《娇妻养成守则》 唠上八毛钱的磕   正在考虑给这篇文改名字,唔【托腮】,《娇宠童养媳》或者《豪门盛宠童养媳》,哪个能显示本文的苏霸天际?小仙女们有什么名字可以留言告诉我,需要智力支援。
  咳咳,说点什么呢,听说会卖萌的作者有肉吃,那么奴家洗白白了,官人快来玩呀。
  二十年多年窖藏珍品,全新未开封,少吃好养,安静不叫,上过大学会说英语。文能挂机骂队友,武能千里送人头。现低价出,诚心买的还可以议价……哎,小仙女别走啊,回来再看看,给你便宜点!不买收藏一下也行啊…别走嘛,来看看啊。
  se情的凝视
  有人说,爱情终是一件肤浅的事,它能够抵达的,孤独也能,它能够销毁的,时间也能。然而如果有爱情谁会选择孤独,即使我们不是余生,愿你们找到属于自己的秦淮,可能他已经等你很久了。
  本文温馨甜宠的暖文,男主人前霸道人后暖的总裁。
  如果小天使不喜欢这篇文,希望我们下一个故事再相遇。或者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会积极改进,请不要人参公鸡。
  继续看的仙女,我跳起来就是一个么么哒,啵啵…mua…
  放弃的小天使,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江湖再见,在下一本等你。(未完待续) 那么,然后呢   嗨呀!有句话不当讲,但还是要讲的。
  我今天要上架了哎,好怕人都走光,剩我一个人自娱自乐,冷漠,凄清,又惆怅。
  昨天老夫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哦豁,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宜码字,宜上架。
  ----2017.5.20 (丁酉鸡年四月 乙巳月丁未日老黄历:宜上架,宜码字,忌断更)
  全世界都充斥着恋爱的酸臭味,只有我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嗯,所以在这个屠狗的日子里,你们的傻狗选择上架了,不要怪我= =
  答应我,不要放弃我好吗。qaq
  其实这一本书也就是个煎饼果子的钱,就当请我吃个煎饼果子好不呀,拜谢各位大佬!
  绕道走开的旁友们,是我的错,没能留住你们。希望在下一本的时候,我有所长进,能再相遇留下你们。
  离开的小可爱,那你下一本一定要来呀,不见不散,记得深入不浅出这个傻狗在17k等你。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临表涕零,不知所云。呜啦啦啦…(未完待续) 号外号外   同志们,乡亲们,看文的小可爱们!
  这本书正式完结了,故事并没有结束,他们在我们不知道的空间,默默的过着小日子
  2018年要到啦!我们一起跨年呀,希望小仙女们永远开心,都很幸福
  能保持一颗善良的少女心
  我爱你们呀
  这是我的第一本书,写的可能不太好,也有很多不足之处,中间有很多次都想放弃
  但这相当于是我的第一个宝贝
  无论它好不好,也确实并不完美
  我都不想让它无疾而终。
  其实我知道呀,这篇文并没有几个小可爱在看,所以更文的时候,我都不敢点开作者的后台数据……
  怕自己看完之后哇哇大哭
  真的……很可怜的几个数据
  谢谢包容我的读者,不论你中途或走或留,我都真诚的感激你
  因为知道有人在看的那一瞬间,心里是很温暖的,有坚持下来的意义
  谢谢呀!
  现在正在准备新文了,正在存稿,如果能签上的话,不出意外应该是在一月初发文(10号左右)
  如果编辑大大不要我的话
  那就希望你们记得我呀……你们记忆里要有我呀
  跟你们比个大心心
  新年快乐啊!
  愿2018善待我们呀
  跳起来就是一个么么哒~
  超爱你们的(未完待续) 第一章   生活总是这样艰难吗,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余生记得,那天的阳光好像特别明亮温暖。让她这个在阴暗龌龊角落长大的人,在这么明朗的天气下显得有些无处遁形。
  从母亲被反手扣押进警车,她作为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由事发现场带到警察局再到未成年人心理预防再到收养所。内心竟然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惊慌失措。
  心底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解脱感,不管以后是饿死冻死还是不管怎样狰狞的死去,她都可以接受。只要离开那个可怕阴暗的家,和阴晴不定的母亲。
  七岁的余生连字都不认识几个,更是不懂得以后的路怎么走,走到哪是尽头。但她可以想到,她是如何苟且的活下去。无非是蹲在街边翻垃圾桶跟野狗抢吃的,还要时刻提防着那些虚伪的人和丧心病狂的人贩子。
  如果七年可以算作人生的话,那么她给自己必然活不过十岁的人生总结了一下。
  大概不是被野狗咬死,就是打死野狗活着。或者被拐卖或者被坏人抓住,折腾残疾在街上乞讨。总之就是不会好过。
  被折腾的缺胳膊少腿,最起码不会饿死了,或许能让她活到数数可以数到一百的时候。但她不愿意这样,不是因为她怕疼,知道疼说明自己还活着,那是很值得庆幸的事。
  她不愿意给别人赚钱,凭什么。她就是死了也不能便宜别人。
  偏执冷漠阴翳,余生瘦骨伶仃的小身板里藏着巨大的阴暗情绪和对着世界深深的恶意。
  最后没长成高智商反社会分子,多亏秦淮出现的及时,并且教的好。不得不说,这对余生和国家社会都是幸事。
  柴火棍顶个脑袋般的余生想着,她肯定是不会活过十岁的。能坚持生存三年已经是她的极限,她总会在某个早晨再也醒不来,饿死过去,或者在哪个冬天冻死,浑身硬邦邦的再睁不开眼睛。
  她的一生会很简单,肮脏的生,肮脏的死。幼小的余生心里淡漠的想,还是在冬天死吧,不会臭的那么快,就是死了便宜了隔壁街那条丑陋的老狗。她活的和那条老狗也没什么差别。
  余生想起事发之前,女人脸上表情是诡异的平静,但是手不停地抖,眼睛里有压制不住的歇斯底里。
  余生对她的疯狂很是习惯,但隐约的觉得可能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女人的状态让她很不安,因为女人的眼中带着大仇将报的炽热。
  感觉随时都能失控的女人,死命的让余生记住一个放盒子的存放地址和一串六个数字,并一遍遍让余生重复,双手掐着余生的肩膀,再三问她记住没有。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余生瑟缩的蹲在角落。余生感觉到有闪光灯,看到表情凝重严肃的警察叔叔给事发现场取证。
  墙上有喷射的血,颜色鲜红像是还有温度,地上躺着一个死狗一样的男人,桌上明目张胆的放着大量的白色粉末状固体。
  再然后女人被扣押走,连她也被一起带走。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态,余生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一点孩子该有的惊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空洞,看人的时候直愣愣的,像个鬼娃娃。
  余生被做调查问话,做未成年心理预防危机干预。做完这一系列,已经在事发过后的两天了。
  之后她被送到收养所,在收养所待着的第一天,就被秦淮接走。秦淮像个盖世英雄一样,突然出现在余生的世界里,踩着七色祥云来接她。
  如果非要说余生小时候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那大概就是男盗女娼。要是能找个词来总结的话,就是肮脏。
  所以在她那个黑不溜秋的瘦小黑爪子,被那双修长干净的手握住时,眼泪瞬间就不受控制的聚集,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
  余生从来都不是爱哭的女孩,因为自小到大,她知道最没用的东西莫过于眼泪,有人心疼的小孩才爱哭。该饿的肚子哭不饱,该挨的打哭不掉。
  第一次被这种温暖干燥手心包裹着,温度仿佛透过皮肤顺着血管直达心坎。
  有一瞬间她差点忍不住让泪水决堤,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像个真正被人在意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一场。
  余生用小小的门牙,用力狠狠的猛地咬住舌尖,迅速的眨眨眼睛,生生把眼泪憋回去,让它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一滴。
  好不容易有份触手可及的温暖,余生生怕掉眼泪平白惹人嫌弃。
  秦淮出现的时候有没有身披圣光脚踩祥云这个不好说,但是余生把这一幕一笔笔的深深刻在心里,刻骨铭心。
  以至于执念深到,她抱着必死的心一心求死成功之后,还能再回到这里。
  余生是自杀的,死前并没有受委屈和不甘,她打扮的漂漂亮亮,披着柔软的头发,是心满意足的自杀。
  她超过自己只能活过十岁的预期,然后急不可耐的像个情窦初开少女,看到经过楼下的白衣少年,急切的跑下去制造偶遇一样。手忙脚乱的给自己精致的梳妆打扮一番,饭都没顾得上吃,穿着妥当害羞又急切的赴死。
  她已经等死等的太久,几乎每一天都在倒数的期待着死亡的临幸。童年时代费劲心思的吃饱为了活着,而后来只想着能横死街头。侥幸的想着反正横死不是自杀,秦淮不会怪她,她可以心安理得的死去。
  然而死亡没有主动临幸余生,主动寻死后她却意外的得到了幸运的青眼。
  余生再一次见到她的白衣少年,那张每天思念亲吻的脸,从死寂的照片变成了鲜活的肉体。
  再一次被秦淮接回家,余生从来没敢想过会可以重生,现在的一切完美的像做梦一样。如果不是刚才偷偷掐一下的刺痛感,她都要怀疑是自己魔怔了臆想出来的。
  上一世的时候,被领回来的一路余生都浑浑噩噩的,她不记得是是谁一直抓着她的手,只知道那人身上的味道很安心。坐上一辆很好看的车,她潜意识的坐在一个角落,一动不动。
  旁边的人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捏的力度很轻,像是安抚一样。余生怕身上的脏污把干净的车座染脏,那个座子看着很值钱,反正一定比她值钱。
  这一次余生也是一动不动,任由右手被秦淮握着。她紧张激动的浑身都在轻微颤抖,在秦淮看不见的一侧握着紧紧的握着左手成拳头,手心里潮湿一片,抑制着自己一把扑到他身上的冲动。
  在余生被接走过没一会,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来到收养所,与他外表不符的是他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男孩粉雕玉琢的很可爱,就是门牙掉了,说话都漏风。
  小男孩七岁的样子,兴奋而来,扫兴而归,噘着嘴皱着张小脸,不高兴的闷头往前走。旁边严峻的男人温柔的哄他,认真的说道,“爸爸一定会给你找到她,别不开心,爸爸从来不骗人”。
  余生上辈子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年门牙漏风的宿承聿也去找过她,只不过比秦淮晚了一步,然而一步晚,步步晚。
  车稳稳的停下来,余生看到眼前的这所房子,记忆一下子全部涌来,连所有的细节都清晰可见,一下子不由得呆住。直到那个味道好闻的大男孩要抱她下车,有着和记忆里一样的味道,她才有一点真实感,真实的她想抱着秦淮的胳膊嚎啕大哭,那些年求死不能,那么多的想念渴望的委屈全都袭来。
  秦淮看她坐在车上眼神呆愣的发呆,以为是因为一连串兵荒马乱的经历,让小女孩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便长腿一跨先下车,接着想抱余生下来。
  此时的秦淮还是个大男孩正值青春期,身体抽条长个,看着很是清瘦。身上少年人特有的气质,脸上稚气未脱但也初露青年人的俊朗。
  余生重复着上一世的行为,别扭的躲过秦淮要抱她的手,自己从车上下来,站在那栋特别漂亮的房子前,做出不知所措的样子。像是由于胆怯不敢进去,事实上她记得这栋房子里哪怕是一个小物件的摆设。
  她完全是重复上一世的反应来的,很认真珍重的重复着每个眼神动作,能和秦淮再经历一遍,是余生求之不得的事。秦淮放弃抱她,牵着余生的手,配合她的步速慢慢走。
  当年的余生虽然到了上学的年龄,却没去过学校。对她来说吃饱就不是件容易的事,皮包骨头的跟个柴火棍一样,下巴尖尖的,没有一点小孩子肉肉的感觉。
  瘦小的脸上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像黑葡萄一样,但只是空洞漆黑。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让人莫名瘆得慌,像日本电影里的鬼童。
  余生想起上一世她站在这栋房子前,内心很不安,想着这不是她该进的地方,她配不上这里,生活在这样房子里的女孩,应该是穿着蓬蓬的裙子像个小公主一样,而不是像她这样。
  指甲里都是污垢,手上都是污垢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皮肤,皮肤皴裂粗糙。常年没洗过澡,衣服也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又馊又臭,与这里格格不入。
  而现在余生毕竟是大人的灵魂了,深入骨髓的自卑被秦淮宠没了。于是,她扬起头看着秦淮,伸开手臂脆生生的说道:“哥哥,抱”,小女孩的童音像是撒娇一样。
  她知道秦淮不会嫌弃她,这栋漂亮的房子理应住公主,她知道会被被秦淮千娇百宠成个公主。
  她对秦淮太了解,一撩一个准。少年的秦淮喜怒全在脸上,连忙蹲下身子,一把抱起余生,嘴角翘出一个欢喜的弧度。(未完待续) 第二章   余生趴在秦淮的肩膀上,小脸埋在他的脖子根处,呼吸全喷在秦淮脖子上,心里想着上一世被秦淮抱进来的情形。这一次不合脚的鞋没有掉,她已经提前叫过哥哥了。
  本想着不做改变的重温一遍,但是实在忍不住扑倒秦淮怀里。她已经思念了二十多年的人重新站在面前,怎么也把持不住一颗想要扑倒的心。
  上一世对余生来说,让她进这个房子就像让小乞丐进皇宫,这是想一想都觉得难堪的事情。余生低头,看到不合脚的鞋上面混合着各种污渍,左脚的鞋大了不止一圈,连脚后跟都巴不住,一走一掉。
  呈现浓厚的肮脏,右边的鞋小太多,右脚脚趾在外面露着,鞋前面日久经年的被顶烂了,也没有修,渐渐烂口更大了。三个脚趾头都露在外面,剩下的两个指头若隐若现藏在里面。怕被人看到蜷缩着,站在门口迟疑着不敢进去。
  余生跟这里格格不入,但她又实在舍不得挣脱手里的温暖,和这份活过十岁的机会。
  余生不知道拉着她的人长什么样,她没敢抬头看。但从拉着她的手来看一定很爱干净,跟自己完全不一样。
  她没敢看秦淮的脸,因为在她为数不多的年岁里,在人脸上看到嫌弃的经验却很丰富,也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觉得自己就像个贼一样。
  秦淮看着她虽然面无表情强撑冷漠,但是在门口低头瑟缩着不愿意进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淮蹲下身子,目光没有看她的鞋和衣服。这让余生稍微缓解了一下难堪。秦淮身上是少年特有的清爽味道,仿佛身上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秦淮丝毫不介意余生身上的污垢,把她抱起来,真轻。他心里想着,他甚至不敢用力,这就是一对骨头脆弱的组在一起,一个不小心就会散架。
  余生被抱起来,呆滞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么干净的大哥哥会抱她。她理智上想挣扎下来,私心里却想这么被抱着,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直到左脚的鞋子掉到地上,硬塑料底的鞋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打断余生的纠结。
  余生脸红了,浑身僵硬的一动不动。
  秦淮像没听见声音不知道鞋掉了一样,不管那双极为不合脚的鞋子,他这副坦荡不夹杂一点嫌弃的态度,让余生心里不那么紧张,渐渐放松下来。
  秦淮在大门口处抱起她的,往房子里走,步伐不紧不慢,走的很稳,一点没有颠着余生。而余生心里却坠坠的很忐忑,她怕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到她。
  “你叫什么名字啊”,秦淮语气很温和的问,他的声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能让余生从头发稍暖到脚底板。
  秦淮把她抱离自己的肩膀,两手撑着她腋下,两人的脸对脸。其实他当然知道余生的名字。
  他只是想这个让看起来像是浑身是刺的小刺猬,不想让别人看到柔软的地方千穿百孔满是血污,只能执拗的弓着背把尖刺对着别人的小姑娘说话。
  从见到余生起,她就是一副冷漠戒备的模样,明明是个孩子,却很执拗。
  小女孩回答他,眼睛不看他,除了嘴动其他没有别的表情。依旧给人一副坚硬冷漠的假象,“余生,姓余的女人生的,多余的余”。声音是小孩子的童音,说出来的话简洁,有着不合年龄的冰冷。
  一句话回答了名字,解释了来历,多余的余,秦淮看着瞳孔黑黑的小姑娘很心疼。
  揉了揉营养不良造成的焦黄头发,秦淮在她额头亲一口,:“怎么会是多余的余,是余生请多指教”。
  余生并不知道余生请多指教是什么意思,就连多余的余也是她妈告诉她的。不像她妈当时恶狠狠的说话模样,满满的恶意,余生觉得这位大哥哥说的虽然听不懂,但一定是好的,她很喜欢。
  说完,秦淮一手摸着她的脑袋,一手托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那余生请多指教”。
  余生迟疑了一下,像是鼓足勇气一般,小小的“嗯”了一声。伸手一把搂住秦淮的脖子,两个瘦骨如柴的胳膊环住秦淮的脖子,秦淮轻拍她的头。余生脸埋在秦淮肩膀上,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弄脏他了。
  不一会秦淮觉得自己肩膀上潮湿一片,怀里的小身子压抑着哭声,身子隐忍的直颤抖。手掌轻抚怀里人的后背,手心下感受到明显的骨骼。
  秦淮不由得收紧手臂抱紧她,心口随着她一抽一抽的单薄肩膀一起疼。
  余生生想,这下她或许能够活过十岁了。在她短暂却充满恶意的人生里,她偏执的认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都是必有所谋。
  余生在心里悄悄的想着;他要是想卖了我,我也是愿意的。勾着秦淮脖子的手更加用力,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感觉到肩膀上的潮湿,秦淮轻轻顺着余生的后脑勺。余生压抑着哭声,绷的整个肩膀都在抽。
  秦淮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她,只是手轻抚她皮包骨头的小脊背。怀里的小身子压抑的颤抖也不愿哭出声,秦淮怪自己没有早点遇到她,让她经历了那么多的无妄之灾。
  那阵铺天盖地袭来的委屈哭完了,余生脸还埋在秦淮肩膀上不愿抬起来。“我怎么不去死呢!”余生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自己,在秦淮看不见的地方,右手拇指食指对起来,狠狠的掐左手手背。
  甚至掐出了血印子,她连对自己都有莫大的恶意,下手极狠。仿佛疼的不是自己,是苦大仇深的敌人。但是余生不想让秦淮看到这么恶毒的她,使劲的想把手背上的痕迹搓平。
  “咱们去看看你的房间,闭上眼睛不准抬头,有惊喜”,秦淮的右手抚着余生后脑勺,左手臂撑着她全身的重量。
  虽然余生瘦小,但秦淮本身清瘦,平时都要上课,偶尔的锻炼就是打个篮球,还没有形成强劲有力的肌肉。
  单手抱着余生这么大会,秦淮左臂又酸又疼。却抱在怀里还是舍不得松开,而且,她的鞋子掉了,如果放她下来,她会难为情。
  他知道余生不想让人看到她哭成花猫的脸,才把头埋在肩膀上不动。干脆给小姑娘一个台阶,让她心安理得的趴着当做是在等惊喜。
  余生听他这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心里别扭的想真幼稚。什么样的语气她没听过,再恶劣的语气她都不在乎,她又不是多精贵的小孩,根本不用哄。
  但是藏起来的脸上,嘴角微微的上扬,闭着的眼睛也弯起来。真幸福,有人在乎的感觉真幸福,余生心里悄悄的说,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有什么好哭的,以前怎么没这么娇气,真不要脸。把你身上这么恶心的眼泪鼻涕蹭到哥哥身上,不要脸的,去死吧。
  秦淮不会想到,乖巧的趴在他身上像是害羞的女孩,内心这么阴郁,而且是对她自己。
  余生把自己放在卑贱的地位上仰望秦淮,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温暖,连肚子里都是暖暖的,她害怕自己做的哪里不对,害怕被这个哥哥抛弃。
  “可以睁开眼睛了,看看喜欢吗”,秦淮用头蹭余生的小脑袋。余生没动静,过了两秒,也有样学样的蹭回去。
  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秦淮很开心,并且毫不掩饰的笑出来。他的小姑娘愿意跟他亲近,他心里别提多高兴。
  房子是秦淮亲手布置的,就在他卧室旁边,两间卧室的阳台可以互通。房间的墙没有特意涂成矫情的粉色,但是每个细节都显示着少女心。
  墙上装饰的是墙纸,上面有微微凸出的纹路。墙壁上挂着一盏阿拉丁神灯一样的壁灯。
  床上整齐的放着一排娃娃,由大到小的排成一排,床头灯是女孩喜欢的水晶的,旁边还有一盏星空夜灯。
  床头柜上放着插图丰富带拼音的儿童读物,书的每一页都是很厚的硬纸,明明没有几页的书,看起来却像本大部头。
  床边周围铺的毛绒绒的地毯,没有什么浮夸的图案,就是纯色的暖色调。阳台的窗沿上放着多肉的微景观,和充满生机的干净水培植物。
  轻盈的窗帘被风吹开一角,阳光透光窗帘投在卧室里,映出一室温馨。
  余生看看软乎乎的公主床,和床上那些眼睛巴望着别人玩的娃娃,曾经可望不可即的所有幻想都得到满足。
  不是整体都是弱智的少女风,却每个细节都是公主。能满足一个小女孩所有贫瘠的幻想。
  秦淮还抱着余生,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给她看多肉微景观里的小房子迷你的小桥小蘑菇,余生想伸手摸一摸微观景物。
  手伸出去看到连指甲缝里都是污垢的指头,又迅速的缩回去。
  真以为住进干净的房子里你就是公主了,你还是没人要的余生,身上的血都是脏的。
  余生自小在那样的环境下,又没有人教过她一言半语,学到的自然是周围骂骂咧咧低俗的语言,形成的是歪成狗腿的三观。
  秦淮握住余生的手,还轻轻在手心揉两下,他看到余生刚才想摸又把手缩回去了,拉着余生的手让她碰。
  余生难得的挣扎的很剧烈,硬是把手抽出去,脸红着小声说,“我手脏…”会把它们弄脏。
  不等她说完,秦淮便一把拿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一口,并且配音的发出“mua”一声。
  余生又羞又急脸更红了,这次干脆挣扎着要下来,不让秦淮抱了,推着秦淮的肩膀要下去。
  秦淮抱稳她,怕她挣下去摔了,“别闹好啦好啦,哥哥错了,抱不住了要”,把余生往上撑一撑抱稳当。
  “哥哥没有错”,余生老老实实趴他身上,手勾住脖子,脸搭在秦淮肩膀上,声音软糯含糊不清的说。
  这是余生第一次叫秦淮哥哥,在秦淮亲了她黑爪子之后。秦淮借着姿势侧头凑她脸上亲一口,余生仿佛听见了远处花开的声音。
  从床到绿植,全都是秦淮亲手挑的。在电视上看到余生的时候,他就着手准备这些东西,不让别人插手全部亲力亲为。
  “哥哥”,余生叫的声音很小,有一种想叫又不敢叫的意味,“我以后都能叫你哥哥吗?”
  秦淮像哄婴儿睡觉一样拍余生,声音温柔,“以后我都是哥哥,别害怕我,我叫秦淮”。
  “哥哥”
  “嗯”
  “哥哥”
  “在呢”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余生不停地叫,叫着叫着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想哭了。真是没出息,余生心里喜滋滋的想。
  “在呢,在呢,哥哥会一直在呢”,学霸秦淮此刻跟个智障儿童一样,两人一叫一答。
  一个总也叫不够,一个总也应不烦。(未完待续) 第三章   秦淮没想到余生会主动叫他哥哥,还沉浸在那道嫩生生的哥哥里,刻意绷着脸想把翘着嘴角抿平,然而眉宇之间溢出的愉快是怎么也挡不住的。
  他之前担心余生面对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会很抗拒,毕竟初次见余生时她的眼神明明是执拗警惕的,难道是因为小姑娘潜意识喜欢我才对我没有防备,秦淮自恋的想到这个可能性,本就没压下去的嘴角翘的更高。
  不管是怎样的原因,秦淮心里舒了一口气,他不想小姑娘在这里感到拘谨不安。却不知道这里的人和物都是余生铭记于心的,怎么会抗拒,再多的欢喜都不够。
  “看看这些,喜欢吗”,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秦淮指着窗台上的多肉微景观问余生。余生此刻依赖的用双手环着秦淮的脖子,小脑袋贴着稍大一点的脑袋。用力的点头,毛茸茸的脑袋蹭着秦淮,秦淮被她小女孩的动作蹭的心花怒放。
  余生伸出手指,想碰一下,又迅速缩回来。像上一世这个时候一样的表现,余生的小心思昭然若揭,她想让秦淮亲亲她。别的可以因为她的主动被蝴蝶掉,秦淮的亲亲必须不能省,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亲。
  果然秦淮见不得女孩委屈,抓着余生的黑爪子就要凑嘴边亲一口,余生猛的把手抽出来小声说道:“脏”。秦淮本来就是没用力度的握着,被余生顺利的把手抽走。
  余生两手交握护在胸前,扭头背过脸,不让秦淮看她。秦淮没有强行把余生抱正,由着她扭着身子,手掌轻抚余生的后脑勺。余生别扭害羞的假象下,是一张喜笑颜开的脸,享受着秦淮的安抚。
  “不脏,我们余生不脏,哥哥亲亲好吗”,秦淮本身音色清冷,这样说着却有奇异的温柔,现在的声音搀着正在发育的少年特有的轻微嘶哑。
  声音就在余生耳边,她都能感觉都温热的气息,耳朵痒痒的心里热热的。余生贴着秦淮的肩膀扭过脸,看着秦淮那张还带着青涩的脸,恶向胆边生的觊觎着好看的嘴唇。
  没来由的想起一句“小妹妹,叔叔是好人”,一般是变态大叔边搓手边猥琐的对软萌小萝莉说。余生心里悄悄的说着,“小哥哥,妹妹是好人”,心怀不轨的把嘴唇凑秦淮脸上。
  到底是没亲到嘴上,软软的嘴唇落在秦淮嘴角处,果然人怂怂两辈子都没用。上一辈子觊觎着不敢亲,现在是小孩子的身体依旧是不敢。亲了能怎样呢,反正她是小孩不懂事,这么大好的时机都没抓住,简直是狗怂。
  越想越可惜,于是怒从心中起,两只小手捧着秦淮的脸,撅着嘴瞄准秦淮嘴唇进击。刚才擦在左边嘴角,这次擦在右边嘴角。余生的狗胆还是不够肥,害怕自己鲁莽的举动吓到秦淮。
  秦淮抿着嘴唇,眼睛看向外面,脸上没有异色,只是耳朵悄悄红了。余生知道秦淮的小习惯,紧张或思考的时候就喜欢抿着嘴唇,并不是生气。现在看着还好,长大之后的秦淮气场强大,嘴唇抿成一条线,很能震慑住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一大一小两个耳朵都是红的,秦淮还在抿着嘴,不过舌尖轻轻划过余生亲过的地方,还有温度一样。余生从来没见过秦淮害羞的模样,竟然这么可爱。
  少年的秦淮在余生心中是那个温暖俊朗的身影。成年后的秦淮更是情绪内敛,从来没有像这样害羞的眼神乱飘的时候。
  “哥哥,我好喜欢你啊”,余生在秦淮怀里挺起上半身,抱着秦淮的脖子,凑在他耳朵边说道,“哥哥以后娶我吧”,哥哥我以后会听话,哥哥以后不要死…
  秦淮被一个小丫头撩到了,心跳的很有节奏感。她那么一点大的人,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就以身相许了,心里还是忍不住喜滋滋的。
  秦淮是在电视上看到余生的。
  余生的母亲报警的时候就说杀人了,并且说杀的是陈祁生,所以不光警察,闻风而动的媒体随后就到。
  案件的进行中,有媒体对余生的采访,专家建议让余生接受心理预防,毕竟是亲眼看着母亲杀了父亲,做危机干预预防她自杀或产生心理问题。
  马赛克下能看出余生没有看镜头,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秦淮认得这个女孩,只有过一面之缘。他高一的时候当时他们几个在城北的体育场打篮球,出来每人手里都拿着瓶喝过的运动饮料。
  有个小女孩拎着一个跟她人差不多大的袋子,里面装的是踩扁的塑料瓶。不知道在哪遇到她的,总之小女孩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意图很明显,为了他们几个手上的瓶子。
  秦淮仰起头大口的把水喝完,并提了一句让他们也喝了。旁边的人没犹豫也都一口气闷完了。对于这么大的刚运动完的小伙子,喝完一瓶水简直轻而易举。
  秦淮把瓶盖拧开,弯腰将瓶子放在地上,一脚从头到底的踩扁了。几个朋友有样学样的都把自己的空瓶子放地上踩扁。
  秦淮把几个扁瓶子收在一起,余生在理他们一定距离的地方站着,他们停下的时候她就停下了。
  余生知道秦淮的意思,就抓着袋子连拖带拽的走到秦淮跟前。看着前面几个高大干净的男孩,余生有些不自在,近乎于抢的从秦淮手里夺过瓶子,一声没吭拔足狂奔。
  秦淮看着瘦弱的身影拖着个大袋子,跑的踉跄,想追上去。
  秦淮并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有爱心的博爱少年,他甚至可以说很冷漠,并不是针对谁,对所有人和事都一样。
  他把人性看的很透,他的家庭和睦富足,应该会对这个世界充满感恩的。然而并没有,他也没有敌意,更没有感恩天生的冷心冷肺。
  但是第一次见到余生,他清楚的感觉到心疼的滋味。
  “小丫头真没礼貌,连谢谢都没说”,秦淮旁边头发染成栗色的拿网兜拎着篮球边走边踢的男生嘟囔一声。
  秦淮的目光从余生落荒而逃的单薄背影上,落在栗毛身上,“你觉得谁来教她礼貌”,声音出奇的严肃,竟然还带着些怒气。
  那个男生没说话,他那样说本身并没有什么恶意。他觉得自己屈尊降贵的把瓶子踩扁给余生是很大恩赐了。
  他没有真的怪余生的意思,就是典型的富家子弟的思维,自己做一件小事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最好对他感恩戴德。
  秦淮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竟然对从小长到大的兄弟动怒。
  都是年少轻狂的少年人,栗毛头被秦淮说了道也没有反驳。他们几个都是一起长大的,没有父辈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只是少年之间单纯的情谊。
  秦淮在他们中间就属于别人家孩子的那一类。但是他们并没有不服气的情绪,因为不服不行。今天他们一起出来打球,是他们初三的暑假,却是秦淮高一的暑假,而且他们中大部分比秦淮年龄大。
  秦淮在他们中间,隐隐有领头人的趋势,身上完全没有少年人的张狂浮躁,看着就沉稳可靠。
  秦淮是弯腰给余生瓶子的,看到女孩蓬头垢面下的脸,头发不知谁剪得,长的能够着肩膀,短的甚至才长出青茬。
  没有巴掌大的脸,一双眼睛镶嵌在上面,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水汪汪的黑的纯粹。看人的时候却有明显的畏畏缩缩。
  之后秦淮来过这边好几次,特意寻找那抹小小的身影,但是再没有找到。他以为余生是住在这附近的,才会在这边捡瓶子。
  事实上余生到这边的时候走了半个城。余生在城东城中村那边,灯红酒绿的红灯区。她那个大袋子里也不止有瓶子,还有别的破烂,所以她拖着才会那么吃力。
  他一直记得这个小姑娘,却发现余生对他没有印象,完全不记得他,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秦淮不知道这次相遇,余生回去后狠狠的挨了顿大,哪还有心思去想白天见到的善良大哥哥。
  她碰到秦淮他们的时候就下午四点多,再边走边捡的走回城东。回去的时候她妈提前回家了,女人看到她不在家,又急又怒。
  踩着裹着亮片的高跟鞋,穿着暴露,浑身的风尘气息。把附近余生能去的地方全都找遍,没见到她的的影。
  天渐渐黑了,女人不知是因为穿的少还是别的,浑身冰凉。平时总爱对她指指点点的人看她这副样子,都是绕着她走,等离她远了再窃窃私语。
  女人本就心急如焚,听见后面碎碎念的嚼舌根气的毫无理智,张嘴就骂,用词极其不堪入耳。
  她豁出去了,没有什么骂不出来的,用词恶劣的都会被屏蔽。
  余生那个袋子已经塞的满满的,竖起来比她人还要高。袋子倒在地上,她两个手拽着袋子口的角往家走。
  此时天已经黑了,余生心里有些害怕,倒不是怕她妈回去找不到她,更不是怕黑,她怕有人抢她辛辛苦苦找来卖钱的东西。
  那一袋子东西在她眼里不是破烂,是宝贝,是钱。(未完待续) 第四章   那个时候余生甚至大胆的在心底隐秘的想着,妈妈会不会夸她一次,因为她不是赔钱货,她也可以挣钱。
  说到底她也是个孩子,她跑那么远,穿着不合脚的鞋,脚底板都是麻木的,跟其他的拾荒者竞争捡瓶子,为了得到认可或者有那么一点夸奖的孩子。
  她想卖钱,给她和妈妈改善生活,这么一大袋子,可以买多少好吃的,余生欢喜的想着。
  树的影子在昏暗的路灯映成狰狞诡异的模样,本来就不宽敞的路又因为两边的小店铺违规搭建,支起的棚子显得更狭窄拥挤。老旧民房,残破的店铺,和不远处一片刺眼劣质的红色霓虹灯。
  一切都是让人窒息的逼仄肮脏,处处透着灰败老旧和绝望。而现在的余生回到这片棚户区,只觉得亲切,是回家的那种亲切。
  不管脚底下的路多么坑坑洼洼,阻力大害的袋子上下颠簸,余生拖的很吃力,抓着袋子的手又紧了紧。但是至少回家了,不用再望不见头的往前走了。
  手里拎着高跟鞋的女人已经要急疯了,脸上挂着泪痕,浮夸艳丽的妆花了,黑色的睫毛膏顺着泪水糊了一脸,口红也早就融了。廉价的化妆品在脸上散开,苍白的嘴唇裂开,都渗出血了。舌头随意的把血舔掉,又紧抿着嘴唇,眼睛四处望着寻找。
  她找了最少两个小时了,随着天黑她心越沉。她找不到人帮她一起找,对她这个以皮
  肉为生的脏女人,人人唯恐避之不及。有大度一点的男人看她找的辛苦,想帮帮她,也会被家属扯着袖子或是拧着肉拽走,家属走之前还会狠狠的剜她一眼。
  没到四十八小时,不能报警失踪。女人无助有焦急,头发乱七八糟,赤着脚走着,脸上是疯狂而绝望。
  起初发现余生不在的那种又急又怒不见了,只剩下焦急。她想不论如何,只要能找到余生,她一定不会打她了,一定像个母亲一样对她。
  女人正在心里悔恨交加的时候,看见余生的单薄身影,当即冲上去。把手里的高跟鞋狠狠的朝余生砸去。
  看到女人的时候,余生就暗道声完蛋了。她没想到今天她会回来这么早,她刚才经过人家小区大门的时候,在门上看时间了,以为这个点回来会没事的。
  余生不认识字,她倒是认识阿拉伯数字。她不会看圆钟,只能找电子显示的表看。
  女人也看见余生了,本来消下去的怒火,看着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心放回肚里里,怒火有着了起来。一瞬间只想把余生打一顿。
  高跟鞋砸过去,余生可以躲掉,但她一动没动的站那被砸中脑袋。挨打的时候不能躲,越躲挨的越狠,所以她连头都不敢偏一点,最多闭上眼睛,不被伤到眼睛。
  廉价的细跟亮片高跟鞋跟被崴断了,所以干脆拎在手里,这下成了顺手的武器。余生的额头被砸了,脸被鞋身的亮片擦了一下,流血了。
  鞋擦过余生的脸,落在地上,跟已经彻底摔掉了,女人气冲冲的大步走过来。余生楞在原地不想往前走也不敢朝后退。
  余生很想不管不顾的扭头就跑,但她知道她要是真敢跑,回来只能挨一顿更重的,因为她跑过,也因为她挨过。她又不能不回家。
  女人大步的走的过来,拎着余生的耳朵就一巴掌。余生看着她妈脸上的泪痕,这次的挨打是唯一一次她心里没有怨恨的。
  余生被骂骂桑桑的扯回家,她捡了一天的宝贝被女人仍在一边。回到家看见又小又脏的饭桌上,放着一只鸡腿,还有一包火腿肠。
  女人提前回家,今天是余生的生日,她当然不会买蛋糕那种奢侈的东西,一包火腿肠够余生高兴很久。
  后来,秦淮知道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天竟然是余生的生日,不由觉得缘分的神奇。生日这天遇到的人,巧合的真就是可以过一生。
  上一世也是这样,秦淮抱着她进浴室,放到地上就要给她脱衣服。余生吓一跳连忙躲开捧一把水泼在秦淮身上。
  因为被秦淮抱进家里,她在秦淮面前敢稍微放肆了,不再压抑的小孩本性便暴露出来。跟秦淮笑闹着,你跑我追,光着脚在卫生间撒丫子跑。
  秦淮本就没想着真脱她的衣服,他是个大男孩,也会不好意思,就是故意逗小脸红扑扑余生。
  余生跑累了,才发现自己把干净的地板上踩的都是脚丫的黑印。脚上的脏东西混着浴室里的水,全留在地上了。
  余生站住不动,光着的脚踩在另一个脚背上,单脚站立低着头一动不动,很难堪,又在心里骂自己。
  洗完澡被杨阿姨裹着毯子抱着出来,被不熟悉的人抱着抱着余生很不习惯,浑身僵硬的不敢动,没有在秦淮怀里的自在。
  起初在浴室跟秦淮笑闹,踩一地黑脚丫印,难堪的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只能低着头看地板,污水顺着地砖间的缝隙流走。
  秦淮没给她继续咒骂自己的机会,蹲下来跟她面对面,“余生,这就是你家,在哥哥这里,你可以贪玩一辈子”,秦淮神色很郑重。
  余生听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像是在嘴里绕了一圈才吐出来,每个音都带有缱绻,余生第一次知道,多余的人名字也可以很好听。
  “杨阿姨在等着给你洗澡呢,亲哥哥一口哥哥就出去”,秦淮侧着脸伸到余生面前,大有一副余生不亲他就保持着不动的架势。
  余生凑过去,微微嘟起嘴,吧唧亲上去。这一下把秦淮亲的心花怒放,转过脸捧着余生的脑袋吧唧吧唧亲回来好几口才算满意。
  秦淮出去之前揉揉余生头顶,真的是一点没有嫌弃余生身上的污垢。余生脸红红的自己抠着手指头悄悄笑起来。
  “阿姨,等会轻一点,小孩皮肤嫩”,秦淮跟在门口等了一会的杨阿姨说,表情温柔的不像话。“阿姨还有用新买的婴儿沐浴露,别给她用吹风机”,秦淮补充道。
  杨阿姨在秦淮小时候就在秦家工作了,对秦淮照顾的很细致秦淮能信得过她,才敢放心把余生交给他收拾。其实他想所有关于余生的事都亲自动手,包括洗澡。但明显不合适,只能憋住这个念头。
  杨阿姨也算是看着秦淮长大的,第一见他对外人这么温柔细心。秦淮平时举手投足也是彬彬有礼,但总有一种疏离的意味在。
  他提醒的这些杨阿姨自然是知道的,但还是有耐心的应下进浴室给余生洗澡。
  余生洗了她这辈子最舒服的澡,刚开始觉得身上太脏很不好意思,而且她不习惯有人帮她洗。洗到后来就把绷着的弦松掉了,等到出来都迷糊的有些睡着了。
  床上是秦淮给她搭配好的衣服,贴身小衣服和袜子鞋子都准备齐全。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杨阿姨穿好衣服,拉着手带到一楼客厅。
  刚洗完澡脸粉扑扑的,穿上高档的童装,跟个饿瘦版的洋娃娃一样。秦淮看瘦娃娃下来就站起来,把她抱在自己旁边坐着。
  客厅里秦淮的父母都在,余生拘谨的坐着,小手抓着秦淮的食指,心里很不安,脸上却面无表情。余生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不讨喜,就不能像别人一样笑的开心让别人喜欢么。
  “阿姨跟你叔叔这么多年一直想要个女孩,你当阿姨的贴心小棉袄好吗?”秦淮的妈妈看向余生,声音温柔带着笑意,是个气质温婉的大家闺秀。
  她的确是一直想要个女儿来养,给她买漂亮的裙子和发卡,打扮成小公主。但是生秦淮的时候难产,秦淮父亲舍不得妻子再受一次罪,怎么说也不同意再要。
  余生没有说话,秦淮果断的出口拒绝:“不行,昨天就说不行”
  秦父不想看妻子失落,便出言打断秦淮,“这是问姑娘的,不是问你”。
  秦淮怕余生同意,对着她使眼色眨眼睛摇头,反手握住她的手捏几下暗示。
  余生怯生生的说:“我听哥哥的”。
  这句话算是说道秦淮心坎上了,把余生抱起来放自己腿上,亲亲抱抱。
  秦母退一步说道:“那当干女儿呢?”
  秦父在旁边助攻,“小姑娘既然来我们家了,就是我们家的人,要给她个正式身份,找个机会向外界宣布她是我们秦家的人。”
  相比于秦母商量的语气,父亲说的要强硬很多,而且很有道理。
  他们以为就秦淮对余生的重视态度,应该会给余生一个秦家的身份。秦家女儿的身份是能让很多人羡慕仰望的。
  秦淮还是不同意,态度很明确,他不同意让余生当秦家的女儿,法律意义上还是感情意义上的都不行。
  上一世时,听到秦淮坚决反对的声音,余生身体一僵。她以为这个哥哥是不想让自己当他妹妹,而不知道这是秦淮对她意图不轨的开端。
  同样的被杨阿姨洗完澡,坐在秦淮的腿上,听到年轻版的他们说话。只是这一次她敢主动用小手握着秦淮的手指揉揉捏捏的玩,她也不必惶恐秦淮不喜欢她。
  “阿姨跟你叔叔这么多年一直想要个女孩,你当阿姨的贴心小棉袄好吗?”,秦母的声音如期而至。
  “不好,至少现在不好,我迟早是你们的贴心小棉袄,但我的野心远不止于女儿……”余生在心里默默的一字一顿的说完这句话,还没有宣之于口。
  现实中她听见秦淮强烈反驳的声音,像上次一样,“不行”。(未完待续) 第五章   余生在他们就她是否成为秦家女儿的剧烈讨论中,回忆起上一世这段的经历。当时听到秦淮那么坚决的拒绝之后。
  为什么,他不喜欢我,他也是嫌弃我的吗,他明明是不一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从秦淮拒绝之后,余生心一点点往下沉,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中。
  她是小而且还没受过教育,但是她不傻,他听的懂他们在说什么,也知道大哥哥是不同意她成为他们家一员的意思。果然还是因为她由皮肤到血液都是肮脏的吧。
  秦淮感受到怀里身体的僵硬,害怕小姑娘误会他的意思,但是他那些企图见不得人,现在又不能跟小姑娘解释。
  只得把脸搭在余生的小肩膀上,想亲昵的蹭蹭脸。余生赌气般的扭头避过他们脸的接触。
  她想问他刚才不是还说这里以后就是她家了么,还有给她的漂亮房间,不是说她可以在他面前贪玩一辈子么。
  全都是骗人玩的吧,说话不算话,长大没头发。余生在心里想如果哥哥真是骗她的,就让他以后生儿子没屁-眼,生儿子俩屁-眼,或者他和他儿子用一个屁-眼。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余生就后悔了,她心眼太恶毒了,别人不喜欢也是活该。
  她觉得自己就像阴暗角落里的一条丑陋的毒蛇,妄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得不到就诅咒别人,真是贪心的恶心。
  “别哭,别哭好吗,哥哥不是那个意思,哥哥很喜欢余生…”,秦淮看到她小脸挂满泪痕,在无声的哭泣。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足无措的擦余生脸上的眼泪。
  余生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又哭了,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那么恶毒哭什么哭,竟然还有脸哭。
  抬手胡乱的抹眼泪,低头迅速眨眨眼睛,倔强的说,“我没哭”,语气又恢复了刚开始的冰冷。
  只是想到哥哥可能不喜欢她,自己还恶毒的诅咒哥哥,难受的眼泪不自主的就流出来,连制止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是被嫌弃的恐慌更多,还是对自己坏心眼的难过更甚,等余生意识到时已经哭的泪流满面。
  秦父秦母看见余生哭的眼睛通红,拧着身子别扭的不让秦淮看到她的脸。倔强的小姑娘让人看着很心疼。
  初次到陌生的地方和不熟悉的人在一起,本来就拘谨不安。小姑娘从小就生活艰难,心思本就比别的孩子敏感。面对新家这么明显的拒绝,心里自然会委屈。
  在秦父秦母他们想来,余生是秦淮在新闻上看到的,看到之后连忙找人帮忙找到余生。找到收养所里,并且请求他们收养余生。
  从知道余生在做心理调查,还没接回来的时候,就开始装饰她的房子,在网上搜小女孩房间的装饰格局。没有一个满意的,干脆参考几个合眼的自己设计。
  房间里每一个不起眼的小饰品都是秦淮来来回回认真挑选的,地上放着的地毯都是他货比三家选出来的。
  房间里的那张床,秦淮对比了好几家店,选出了这张床垫不软不硬,花纹低调的。墙上的壁灯是他买回来亲自装上的,床上的玩偶全都被他洗过消毒之后才放上去。
  在把余生接回来之前,秦淮一天要出入那个房间几趟,每次都带进去点小女孩情怀的物件。
  大阳台上的圆形吊椅,和藤制的小桌子小椅子,留给余生玩过家家喝下午茶。
  更不用说给余生准备的衣服,一个大男生在商场童装店里不厌其烦的挑选,完全不让母亲插手。
  让秦母遗憾的不能给她买漂亮迷你的秋天小裙子,只让余生穿他买的。衣服每套都买三个型号,害怕余生穿在身上不合适。
  里面穿的小衣服,秦淮在店里询问布料,那种贴身穿着舒服,小女生皮肤细腻,挑的必然是安全柔软舒适的。专门去母婴*店买婴儿用的洗浴用品,一点不觉得尴尬。
  拎着童装回到家跟秦母分享店员打趣的话,“你妹妹有这样的哥哥真幸福”。
  秦淮重复这句话时很自豪,在心里想着,一定会让她幸福。
  大男生一个人跑去逛街,拎着大兜小兜回来一趟再去一趟,乐此不疲。买再多东西还是觉得不够,总感觉还缺点什么,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找来捧到余生跟前。
  他们看来秦淮是家里最重视余生的人,事关于这个小姑娘他总是很认真,没想到现在阻止最凶的竟然是他。
  难得看见平时宠辱不惊的儿子这样手忙脚乱,秦父秦母看着蹲在那哄人的儿子觉得还是蛮新奇的体验。
  秦淮从来没哄过人,哄人的技能用的很生涩,蹲在那里用手掌捧着余生的脸,擦掉脸上的眼泪,亲吻余生潮湿的眼角。
  余生执拗的要躲开,她越躲秦淮越亲,脸上的眼泪基本上是秦淮秦嘴唇擦干的。
  不带任何色情意味的纯粹的亲吻,就是包容的哥哥哄闹小情绪的妹妹,满满的都是温馨宠爱。
  他不能直接跟他的小姑娘讲,我不能让你当我妹妹,不然以后娶你就是*了。他这险恶的用心怎么能让单纯的小姑娘知道,只能找别的借口解释。
  “爸妈说让你当女儿会把你的名字放在秦家的户口本上,但是你有自己的家庭户口,我们应该尊重你和你母亲”,虽然余生的名字迟早要放在他们秦家的户口们上,但不能以这种形式。
  这个解释很牵强,纯属是哄小丫头不哭找的说辞。
  “那我还能叫你哥哥吗”,余生搅着手指头不安的问。
  “当然,我就是哥哥,你也是爸妈的女儿”,未来的儿媳妇和女儿也没有多大差别。
  余生不安的心踏实了,觉得刚才哭的很难为情,并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不能那么恶毒。她并不是在意自己是不是他们家的女儿,她只是想当秦淮的妹妹。
  秦妈过去把余生抱过来,要给她梳理头发,秦淮想阻止,他想自己给余生梳。
  被秦父说的“我们谈谈”,打断念头,跟着父亲进书房,等候训话。
  谈话什么时候都能谈,秦父只是单纯的支开秦淮。老婆想给小女孩扎辫子,不能再让儿子抢去了,没能给余生买小裙子已经让她郁闷。
  余生乖巧的坐在梳妆台前的小凳子上,秦妈坐在后面高一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她参差不齐发黄的头发。
  秦妈看余生绷直的小脊背知道孩子紧张,没有强迫她聊天,轻声给她唱童谣听,果然余生很感兴趣,不一会便放松下来。
  秦妈妈梳头手法很温柔,编好看的辫子一点也不疼,不像她妈妈,很少给她梳头发,偶尔一次梳还会嫌她头发缠在一起不好梳,生拉硬拽的让她疼的龇牙咧嘴。
  但是她心里有些想她妈妈,想起她过生日那次回家晚了挨一顿打,她辛苦捡来的宝贝还被仍在路边。
  但那是是她妈妈提前回来,给她买了鸡腿和火腿肠,在她哭着睡着的时候出去把她那一袋子宝贝给拎回来。
  她想那个杀了人的妓-女,那是她妈妈,不管怎样,她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人,也没有让她饿死。
  她想起女人出事之前的疯狂,还有那个地址和六个数字。那应该是女人留给她的东西,是她犯法给她留下的东西。
  余生不傻,可以说她比这个年龄的普遍孩子要聪明许多,那六个数字应该是密码。
  她现在可以吃饱穿暖,新的家人对她很好,梳头不疼,对她说话都放轻柔声音,有人关心她。
  但她想扯她头发的妈妈,想让她一起过这样的日子。
  秦淮被父亲支开满足他妈的小愿望,他知道刚才的说法哄余生可以,要说服父母那是不可能的。
  一进门秦父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先开口说话,“说说,怎么想的”。
  不在妻子面前,秦父气场强大,即使是坐着,却让人觉得还是仰视,给人的压力很大,哪怕是对儿子说话,也眉宇严肃。
  秦淮站在父亲面前,站的笔直,仿佛没有被父亲的气势和严肃的语气影响,“我不想让她当我妹妹”。
  秦父没说话,不明显的皱了下眉头。
  空气安静下来,气氛凝滞起来,一立一坐的两人看着对方都没有说话,倒像是无形的对峙。
  “你也知道你妈一直想要个小丫头,刚好余生的到来弥补她这份缺憾,小姑娘在这里拘束,咱家不能让她受委屈”,秦父说道。
  秦淮站姿不变,没有迟疑的说:“不行,不管哪种意义上的秦家女儿,以后都会有伦理上的拘束,我不想要伦理的拘束”。
  秦父眉头皱的更深,盯着秦淮的眼睛看,眼神犀利。
  “不会让她受委屈,就是不能当妹妹”,秦淮躲避父亲的眼神,耳朵悄悄红了。
  秦父这种商场上的大佬,插根尾巴就是老狐狸,秦淮到底年轻,情绪不免外露,看儿子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父问道:“是冲动还是认真?”他心里也知道这大概不是冲动,他了解儿子的秉性。
  “我是认真的”,秦淮神情没有一点虚假。
  秦父交代,“不要让我知道你有出格的举动”,声线低下去,一字一句像敲在人心上。
  秦淮像宣誓一样郑重的说,“不会的,我喜欢她,就尊重她,会等她成年有选择能力”,我一定会让她选我。
  “结婚之前我不会有任何逾越行为”,这是秦淮对余生和父亲保证。
  秦父则在心里想,这就想着结婚了,人家小姑娘才七岁,以后会不会选你还不知道。
  父子相视一笑,君子协定达成。
  秦淮从书房出来,后背汗涔涔的,长舒一口气。不管长到多大,单独跟父亲在书房的压力还是那么大。
  上一世在余生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正式成了秦淮家的童养媳。这一世余生照旧无从得知父子俩进行过这样一段对话。(未完待续) 第六章   君子协定达成,秦淮得到父亲的首肯,心里长舒一口气,下楼找余生。
  在一楼客厅没找到余生和秦母的影子,折回楼上看到她们,坐在放置在余生房间阳台上的球形的藤制吊椅上。
  余生脑袋依偎在秦母身上,秦母许淮歆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余生的手,在跟她讲故事,两人有说有笑。
  夕阳的余晖洒在阳台,余生笑的乖巧,唇红齿白,眉眼弯弯。
  他才离开多大会,就能跟在妈面前笑的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秦淮幼稚的在心里想着。
  一方面他真心希望余生像这样跟家人相处愉快,没有拘束开开心心。另一方面秦淮又希望余生只能依赖他,最好跟别人都没有关系。
  余生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来人是秦淮,连忙坐起来,从吊椅上蹦下去,撒欢似的扑到秦淮身上。
  秦淮配合的弯腰,伸开手臂,稳稳的的接住她。在脸蛋上亲的带响,双手撑着余生的腋下,把她举高抱起来。身体力行的诠释了亲亲抱抱举高高。
  余生本以为重回到七岁,重新成为一个小孩她会有诸多不适应,现在才发现适应的很好。秦妈妈讲的是她听过的陈年故事,但胸腔的暖意却历久弥新。
  余生原本乱七八糟的头发,被梳成可爱的小辫子,参差不齐的碎发用漂亮的卡子固定住。能看出来发质不好,颜色很淡呈现营养不良的焦黄。
  把余生踏实的抱在怀里,秦淮心道果然还是最喜欢他,抱着余生心满意足。余生双手环着秦淮的脖子,兴致勃勃的跟他转述秦母讲的故事。
  上一世的时候,她把从秦母那听到能住的,都跟秦淮重复一遍。因为在她看来所有的故事都是新鲜的,有人讲故事更是新奇的体验。
  听故事的感觉很幸福,她听的时候就格外认真,想要记下来讲给秦淮听,让他也有这种幸福的感觉。
  而现在,余生趴在秦淮肩上,完整的把故事讲出来,“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她叫余生,会和秦淮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可能是身体回到童年时代,连灵魂也变成小孩模样了,怀疑智商也降到儿童水平了,看什么都欢喜,无忧无虑。小女孩的动作神态,余生做起来毫无障碍,对秦淮的怀抱黏的紧。
  秦母看着两人融洽的相处,笑着说道:“哥哥一来,就不要妈妈了,小白眼狼”。
  什么都没做,听个故事的功夫,余生无辜的成了两次白眼狼。
  余生脸红红的埋在秦淮脖子那,嘟囔到“我喜欢哥哥”。
  “哦,原来是喜欢哥哥不喜欢妈妈啊”,许淮歆故意用失落的语气说。一听就是开玩笑的语气,余生也没信以为真,转过脸笑嘻嘻的解释道,“我喜欢秦妈妈,只是…只是…”,只是半天也没有说完。
  只是,最喜欢的是哥哥。
  秦淮听见母亲自称妈妈,而余生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心里咯噔一下。余生自小缺乏家庭温暖,面对他妈的温柔攻势,可能真的抵挡不住,秦淮在心里分析。
  如果余生真的答应当秦家的女儿了,那到时候必然少不掉一场,违背伦理的禁忌之恋。这时的秦淮自信的想着,他给余生最真实的宠爱,以后他们理所当然的会在一起。
  也许并不需要相信虚无缥缈的一见钟情,但看到那个无依无靠茫然倔强的小女孩时秦淮的心疼是真的。自此余生被带到新家庭,开始她不为人知的童养媳之路。
  秦淮想着他能保证自己真心不变,只要以后屏蔽住出现在小丫头周围的狂蜂浪蝶就行了。却不成想白菜长得太好,想拱白菜的猪就多,总有一两头猪坚持不要脸的突出重围,出现在种植户秦淮面前。
  对待惦记自家小白菜的猪,种植户秦淮给以对待敌人般的冷酷。为了亲手摘下小白菜,种植户起早贪黑处处提防,操碎了心。
  秦淮的童养媳养成守则第一条:把小丫头宠的无法无天,除了他,谁都忍不了。让自己变得更优秀,除了他,谁都看不上。
  然而种植户在即将抱得白菜归,亲自摘取成果的路上,倒在了最后一步。从此,白菜一直在等着把自己连根拔起的那天,然后去找那个孤独的种植户。
  晚饭是余生来到新家的第一顿正式的饭,秦母难得一次得到允许进厨房亲自动手准备。她本身很喜欢厨房的一方小天地,为丈夫和儿子洗手作羹汤,对女人来说也是种幸福。
  但自从一次切菜不小心划破指头,这种幸福彻底被剥夺了,厨房这方天地成了秦父的主场。秦家原本有负责做饭的厨师,后来秦父想亲自给家人做饭,便给辞掉了,顺便忙里抽闲考了个厨师证。
  秦晟铭觉得自己做的一菜一汤,要比别人做的满汉全席更有意义。因为他是精心做给家人的,而别人只是完成工作任务。
  在外面气场强大的冷面领导,回到家戴上围裙围着厨房转,也只有在家的时候,秦父看起来有些真实的烟火气。在秦家从来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说法,只有娶媳妇是用来疼的宗旨。
  秦父秦晟铭跟秦母许淮歆结婚多年,一直琴瑟和鸣,时不时还在秦淮面前秀一把恩爱,从小生活在父母爱情的世界里,秦淮的爱情观很大一部分是受他们影响。
  秦晟铭和许淮歆门不当户不对,秦家是世家豪门,许淮歆家是典型的知识分子书香门第。
  许淮歆的父亲是秦晟铭读时大学的老师,作为许父的得意门生,一来二去,秦晟铭把老师的女儿拐跑了。
  两人的相识没有什么新意,烂俗的大师兄和小师妹的擦出火花的故事。校园恋情青涩美好却大多昙花一现,虽然双方家长都不看好,但也没有明确阻止,等着他们的毕业即分手。
  大学时代谈场自以为轰轰烈烈其实矫情兮兮的恋爱,不失为一种美好的体验。双方家长都认为,正直青春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轻人,都是多情不长情的。谁知道等许淮歆大学刚毕业,秦晟铭真的要明媒正娶。
  在秦晟铭看来,既然追人家女孩,那就是抱着结婚的目的去的。用现在话讲,不娶何撩呢。
  起初秦许两家都不同意这门婚事,秦家长辈是在心里不同意,许父直接是态度坚决的回绝。虽然家大业大有很多旁支兄弟,但秦晟铭是家中独子,他又执着的要娶,最后秦晟铭的父亲只得妥协。
  一入豪门深似海,许父做了一辈子的知识分子,不愿意让女儿嫁进去。许爹担心豪门是非多,女儿性子单纯,从小不争不抢,在秦家或许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许淮歆在遇到秦晟铭之前,想要的是小富即安的生活,不需要多么惊艳时光,只希望能够温柔岁月,过平淡安稳的日子,两人相携到老。
  遇到秦晟铭之后,所有少女时期便幻想的生活,可以统统不要,哪怕最后真的是遇人不淑,她自己选的人,她也认了。
  一个非君不嫁,一个非卿不娶。两人最后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喜结连理。
  事实证明,许淮歆并没有所托非人。秦晟铭承诺的永远会把他捧在手心,做的比说的更好。
  晚饭是秦父掌勺,秦母在旁边给他打下手,秦父跟爱人说儿子的事。做饭前,秦母问余生有不喜欢吃的菜吗。
  余生在客厅跟秦淮看动画片,余生看的专注,她觉得这个脑子都是坑的小黄方块很弱智,总是喊“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听到秦母的问话,余生想也不想的高声回答,“所有的我都喜欢吃”,回答完之后,眼睛又看向电视上脑子都是坑的黄方块。
  上辈子被这么问时,也是这样回答的,挑食这么奢侈的事情有一天竟然可以轮到她,不管什么能吃就行。这辈子对余生来说也是这样,家人做的饭,不管什么能吃就行。
  要开饭的时候,满脑子是坑的黄方块刚好结束广告,要播放下一集。余生眼眼巴巴的看着秦淮关上电视,留恋的坐在沙发上,倒不是有多喜欢看。
  哪怕是看广告,有秦淮陪着,也是部精彩绝伦的大片。更何况这部动画片是当年余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电视看到的,不是站的老远看露天大屏幕上的那种。
  是真正的电视,第一次秦淮陪她看的,上面有秦淮的味道。以至于后来的日日夜夜,余生看到笑容灿烂的黄色海绵和粉色海星,都能感受到秦淮的温度。
  然后自己哭的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秦淮被她那副小可怜的样子笑了,看着余生巴望的小眼神说,“乖乖吃完饭我给你下载,用电脑可以一口气看完”。他以为余生舍不得关电视。(未完待续) 第七章   许淮歆把比平常椅子高的儿童座椅放在她旁边的位子上,被秦淮挪到自己旁边,伸手要把余生抱上去。余生朝后一躲,小声道“我自己上去”。
  总是抱她,多不好意思,别动手动脚的,能动嘴何必动手,多亲她几口啊,枉她特意把脸洗的香喷喷。
  可惜秦淮没有接受到流氓余的脑电波,揉揉余生的头表示嘉奖。把余生连人带椅子挪到身边,一高一低的椅子紧挨着。
  吃饭的时候,秦淮给余生夹菜,去骨去皮放在余生的小碗里。余生用的餐具很有童趣,秦淮挑的筷子细长带花纹,勺子把上有个陶瓷的卡通头。
  秦淮像是不经意般的说,“刚才余生喊的是妈妈吗?”
  许淮歆在厨房已经听秦晟铭讲了儿子的想法,知道儿子对小姑娘居心叵测。听他这么说,在给余生夹菜的空档,瞪他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食不言”。秦父配合妻子的看他一眼。
  小姑娘才多大就给惦记上了,这是欺负人家年龄小,秦母替余生打抱不平,暂时不想跟秦淮讲话。
  余生刚张开嘴想跟秦淮说明,听到秦母的“食不言”,声音中明显的带着不悦。便垂下睫毛,低头假装认真嚼饭。
  果然是自己没教养,没规矩,饭桌上哪有她说话的余地。余生上一世这样酸涩的想,而现在她是抿着嘴偷乐。
  许淮歆一直余光关注着余生,看她爱吃和不吃和不吃哪些菜。说完看余生刚巧要张嘴说话,连忙话锋一转,语气都轻柔许多,“食不言,这种规矩在咱们家是没有的,吃的放松开心最重要”。
  秦淮看母亲话题转的生硬,没忍住嘴角上挑,又被父亲瞪一眼。
  “我是想让余生叫我妈妈的,可小丫头不乐意啊”,秦母惆怅的说。
  余生抬头,撒娇一样叫声“秦妈妈”。她不想叫秦淮母亲妈妈,不知道是因为不喜欢妈妈这个称呼,还是不想有人顶替妈妈这个称呼。
  许淮歆给儿子夹了块肥肉,“在家里的称呼罢了”,这是说给秦淮听的。言下之意,不会开宴会广而告之,只是在家里听听过瘾。
  秦淮不爱吃油腻的肥肉,秦母故意夹给他,当着小姑娘的面,秦淮又不好不吃挑食。强行忍着吐出来的冲动,憋一口气咽下去。
  事实上秦父烧的肉,瘦而不柴,肥而不腻。
  但是架不住天生不喜欢吃,哪怕做出一朵花,那底子也是肥肉。秦淮磨蹭的吃完一块,许淮歆接着给他夹一块。
  余生上一世看秦母夹肥肉给秦淮,以为他是喜欢吃,以至于后来吃饭总给他夹。往往不管她夹什么,秦淮都吃的干干净净。
  秦晟铭对外称是受故人所托,故人的女儿。他不需要跟别人解释,也没人真的是要打听别人的家事,只是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不在乎别人信或不信。
  私下里不少人揣测这可能是秦晟铭的私生女,私生女都光明正大带回家,离带私生女她妈回家还会远吗。对于这些没来由的揣测,许淮歆是不理会的,这哪是丈夫的私生女,这是儿子的童养媳。
  童养媳都带回家了,离抱孙子还会远吗。
  生活处处是狗血,缘分有时候就是最大的那盆狗血。一次巧合加上一次偶然,就从一场梦境,变成了命中注定。秦淮能找到余生,不得不说人生何处不相逢。
  秦淮在读高二上学期,正值国庆假期。在祖宅陪爷爷,秦淮爷爷行至耄耋之年,依然个身体硬朗精神矍铄的倔老头。
  秦淮奶奶已经去世多年,爷爷却执拗的不愿意从两人由结婚到相守一辈子的地方搬走。他们怕老爷子孤单,一直想让他搬过去住同住,但老人家很执着不愿意。
  老宅离工作的地方很远,他们只能在周末假期多陪一陪。虽然他身边有人照顾,总归没有自己人照顾的尽心。
  秦淮爷爷年轻时也是商场上的传奇人物,现在年老虽不至于是美人迟暮,英雄末路的苍凉心境,但至少是英雄迟暮。别墅和人一样有一定的年头了,光每年的维修和物业费都是很大一笔开支。
  秦家是不在乎这点钱,只是老人住在这老旧的房子里,总有英雄迟暮晚景凄凉的意味。
  但是这个房子是老人全部的回忆,孩子在这里长大,妻子在这里离开。如果他走了,这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妻子会很孤单,他舍不得。迟暮的英雄放不下心里逝去的红颜。
  秦淮平时是不太看电视的,在他看来除了新闻法制天气预报有用,其他的都是多余,节目和广告都是没必要的存在。帅气俊朗的少年人皮囊下,藏着颗退休老干部的心。
  甚至比老干部的生活还要了无生趣。
  正是陪着爷爷说话看电视,偶尔不经意往电视上一瞟,视线就再也挪不开,猛地站起来,紧紧的盯着屏幕。才觉得电视多余的老干部,眼神恨不能把电视盯个窟窿。
  陈家现在的当家人在城中村出租屋中被情妇所杀,听起来不可置信,即使荒唐,也是个大新闻。
  陈家几代单传,虽然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私生子,至少在明面上是单传独苗。在社会上多做公益回报大众,在人们的认知里是很有社会良心的家族企业。
  陈家当家人陈祁生看起来五十多岁,是个很有气度的男人。热心公益气质温和,在大家的印象里他都是个成功的企业家和慈善家。
  陈祁生被杀这件事从事发就被广泛关注,紧接着是私生活曝光,私生活混乱不堪。这件事虽然让人恶心,但接受度高,毕竟现在这种物欲横流的时代,渣男见怪不怪。
  事不关己的劳动人民有着最淳朴真挚的善良,觉得他虽然有些伤天害理,但也不是罪大恶极的事,就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罪不至死。
  何况人都已经死了,死者为大。陈祁生毕竟是受害者,舆论导向一边倒的认为余生的母亲是意图不轨上位不成功的心狠手辣绿茶婊。
  直到后续报道出来,陈氏企业的很多内幕被爆,正是余生母亲提供的各种证据。涉嫌洗钱,资金来源不明,非法偷税漏税,与官员勾结,行贿受贿,产品伪劣,其他的各种非法操作,被曝光在大众视野里。
  不仅有生意上的事,还有他不堪的私生活,上梁不正下梁歪,私生子一堆,其中一个小情的孩子更是屡次犯法,他从中插手,愣是没让私生子进去受教育。
  牵出萝卜带出泥,陈祁生的死,不仅带出他自己的一大批污点,还牵连了不少人。陈家一下成了唯恐避之不及的,错综复杂关系网中的人,都在反思有没有跟陈家的不正当来往,生怕沾身上腥味。
  秦淮记得他们家之前也跟陈家有过生意上的往来,陈家有意交好秦家,后来父亲不喜陈祁生的行事作风,便渐渐疏离。他们行的正,不怕查。
  陈家这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就落在陈安佑身上,他跟外面入不了祖籍的私生子不一样,是陈家唯一承认的子孙,死后可以埋在陈家地里的。
  陈安佑今年二十七比余生足足大了二十岁,算是余生同父异母的哥哥。余生是他众多同父异母兄妹中的一个,无关痛痒。他是余生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无关紧要。
  陈家经年积累的龌龊都跟秦淮没有关系,他在看这个系列报道,是从陈祁生被杀到现在的追踪报道整合。这件事算是尘埃落定,新闻主持人在声情并茂的解读这件事背后的人性。
  “陈家小子迟早栽在自己身上,没想到这么快,可惜老陈头一辈子经营的事业,唯一的儿子,全毁了…”,秦淮听到爷爷在旁边感慨的说,神态没有惊奇,像是早就知道了。
  陈老爷子跟陈祁生不同,他只有陈祁生这一个孩子。这下子一辈子拼搏的事业,孩子,名声,一倾之间全都没了。
  “做企业就做企业,何必搞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好老陈头知道儿子德行,把孙子放在身边亲自教,我看陈安佑就比他老子强”,秦爷爷继续感叹,可怜陈老爷子,老年丧子。儿子再不济,那也是锥心之痛。
  秦淮眉头皱着,有些疑惑的问:“爷爷你知道这事?这发生多久了?”
  听到秦淮声音有些急切,秦爷爷疑惑的看孙子一眼,“发生两天了”。
  都两天了,秦淮迅速拿手机联系表哥,表哥在公安厅工作。想办法让他托人,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姑娘。拨通号码走出客厅,秦淮清了清嗓子抑制住声音的颤抖。
  秦淮在看新闻的时候,注意到最初一闪而过的一幕,惨烈狼藉的事发现场,他只看到在血迹斑斑的角落里蹲着的小身影。(未完待续) 第八章   未成年人脸上打着马赛克,但是秦淮还是一眼认出来,因为她的头发和穿的那身衣服,虽然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胜在辨识度很高。
  正是他巧合的遇到过,却再怎么找都没碰到的小姑娘。
  余生的母亲杀陈祁生的时候把余生锁在狭小脏臭的厕所,余生只能听见外面重物敲在头上的闷响声,然后利物穿透皮肉的声音,还有男人从挣扎骂人的不堪言语到低声下气求饶,再到咽气的声音。
  房间不隔音,余生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她甚至能听见男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然后是血涌出来那种咕噜咕噜的声音。
  只能听见看不见,靠声音想象外面发生的事。余生被自己的想象画面吓住了,小脸上没有血色,抱着膝盖的手更用力,她害怕的想尖声喊叫。
  却不知道事实远比她贫瘠的想象力想出来的更加血腥残暴。
  狭小的客厅横躺着一个男人,头部有个明显的血窟窿,场面残暴的甚至会被屏蔽(……),血迹溅的到处都是,身体靠近的那面墙上更是呈喷射状洒上去的。
  紧接着是长久的安静,余生的母亲一个人愣怔的坐在旁边好久。随后找了两块破旧的床单,凑在一起把陈祁生从头到脚盖住。
  做好这些,她把厕所的锁打开,没有去管余生,自己又坐在那,手上脸上粘的有血迹,但她身上甚至有极度压抑极度疯狂之后的解脱,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身上的气息甚至可以称为详和。
  她在外面坐着,余生在里面蹲着,站起来的时候腿脚发麻,胳膊也发麻,尝到嘴唇的血腥味,余生才发现自己把嘴唇咬破了,但嘴里的血腥味远没有空气里的浓郁。
  房间太小,味道太浓,余生被这股味道熏得恶心的想吐。轻手轻脚的走出来,看见女人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余生在心里庆幸:还好死的不是她,还好还好。
  至于地上躺着的,余生对这个所谓的父亲没有一点感情,如果要说,那只有遗憾,遗憾没来及等她亲手杀了他。
  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右前方是尸体,左前方是杀人凶手。余生却一点不害怕,不知为何,她心里也是解脱般的轻松。或许是知道以后不管是生是死,总归不用过现在这种日子。
  此时的余生没有觉得杀人有什么不妥,不会想到被害者家属的问题,没有同情心没有价值观。
  她现在就像未被驯化的小兽一样,厌恶至极的就杀掉,如果哪天连自己也厌恶了,那就去死。唯一只得她有那么点惦记的,就是对她非打即骂的妈妈别死。
  然后女人像是才想到她在旁边看着一样,解脱的神色猛地一变,眉头皱起来,眼睛深色不明,泛着水光。
  看余生的目光深沉,像是要把余生的样子永远的刻在脑子里。手上沾满了鲜血,回头对她笑了笑说,别怕。
  刚杀完人的女人表情狰狞,身上是别人的血,更是可怖。然后女人手哆嗦着要报警,手抖的连手机都打不开。习惯性没来由的踹了一脚蹲在一边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余生,余生也习惯的挨了一脚踹,没有任何反应。
  女人踹完看着余生像是有些后悔,她知道自己怕是没机会再见女儿,想去摸摸她的头,也不管手上有没有血。余生微微一偏头躲了过去,又挨了狠狠的一脚
  女人神色复杂的对余生说,“你才五岁,还太小,记忆不清楚,问你什么都要不知道,你是我发神经捡回来的,当条狗养着玩,我根本不是你妈。”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声音里的淡漠平静的跟她眼神中的炽热强烈不符。
  语气冷漠没有波动,说完迅速扭过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没有化妆的女人很漂亮,生动明艳,五官精致。她化妆更像是故意把自己画的艳俗,化的不像自己。
  脸上浓妆艳抹成廉价肮脏的样子,来掩藏本来的纯粹向往。说到底不过是个一个做梦都想嫁给爱情的可悲女人。
  余生母亲姓余,原名是余招弟,简单粗暴的名字,暴露出她严重重男轻女的父母。后来进城了,她给自己换了个好听的名字,余子璇。她不知道这个名字好听在哪,又有什么意义。
  只是听到一对年轻的父母,喊撒欢跑在前面的女儿。男人好脾气的叫着,“旋旋,跑慢点,别摔了”。
  旁边女孩的母亲,声音很大的吼着:“王子旋,你再跑妈妈就不要你了!”声音听着很有气势,把小姑娘也唬住了,可怜巴巴的站在那里看着爸爸。
  余招弟却清楚的看见那个母亲脸上的焦急担忧,因为小女孩光顾着回头冲她们乐,没有看见不远处缺了一块的地砖。
  当时的她想,以后她有女儿,绝对不会凶她,她会温声细语的给她讲故事。要把最好的东西给她,把她照顾成别人羡慕的小公主。
  她知道没人关爱的滋味,绝对不让以后的孩子尝到。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会放在心尖子上疼。
  她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余子璇,她也不知道那个被家人爱护着的小姑娘是哪个璇字。只是这个璇,看起来比较好看,适合那个欢快的女孩。
  仿佛天真的认为,换个幸福人的名字,就能沾点她的幸运。她就不是那个叫招弟的不讨喜的人。
  余生小时候挨过打会怨她,不止一次偏激的想买包老鼠药,把她们俩全都毒死。
  但被打时哭的直打嗝的时候,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余生又会想到,女人深更半夜回家,给她床头放一个塑料袋裹得严实,热腾腾的红心红薯。
  在同归于尽和那块冒热气红薯的拉扯中,余生挣扎着踉踉跄跄的活到了七岁。她终究没有被饿死,到底活下来了,单凭这一点,她是感激妈妈的。
  而对于她应该叫父亲的男人,余生只有一个念头。只能说,如果条件允许并且她有能力的话,她多想亲手杀死他。
  年轻的女貌美如花,又爱幻想。刚从农村走出来,没见识过大城市的物欲横流。总以为碰到的男人都是情真意切的,以为她会是那个灰姑娘,宁愿削骨适鞋。
  后来有人说她是妓-女,连那个男人也这么说。“一个妓-女的孩子,谁知道是谁的”,那个男人对一旁神态高昂的女人说。
  她抱着个孩子,无所适从。她起初并不知道陈祁生是有家室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人尽可夫,卖身求财的女人。
  嘲讽的是如果她是妓-女,那他有什么好清高的,嫖客罢了。
  她也想过回头,开个小店面,哪怕摆个摊子。把自己的女儿养大,让她堂堂正正的成长。
  偏偏陈祁生为表真心,逼着她没有活路。把她逼到不堪的境界,苟且的活着。
  当时的余生肯定是不信的,她知道眉眼跟母亲长的有多像,她记事的早,所有的磨难和微小的幸福,都来自这个女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自己不是七岁是五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是她女儿了,但是她会按照妈妈的意思照着说。
  余生本就营养不良长的小,说五岁更能让人相信,女人只希望别人看在她年龄小,记忆不一定发育健全,让余生少受她的牵连。
  说余生不是自己的孩子,只是希望能让她以后日子好过些,如果知道她身上留着的是人渣和杀人犯妓-女的血,有谁会愿意收留她。
  女人在穷途末路只求能有好人看在女儿可怜的份上,把她养大,让她活下去。女人也不知道该求谁,只在心里一遍遍不停地讲,求你了,让她活着,求你了。
  大颗的眼泪沿着脸颊,顺着脖子往下流,最终消失在衣襟上,看不见了只留下潮湿一片。
  余生母亲自己报警说杀人了,死的是陈祁生,她有很多证据需要披露。所以不光警察,闻风而动的媒体随后就到。
  案件的进行中,有记者对余生的调查,专家建议让余生接受心理预防,毕竟是亲眼看着母亲杀了父亲,做危机干预预防她自杀或产生心理问题。
  余生做着心理测试题,觉得很没有必要,她才不会自杀。她哪怕活的像条狗呢,也要在太阳底下打滚,即使活的很艰辛,她也要留一口气在天地间。
  最后选择死亡的时候,或许余生早已忘了,当年瘦骨伶仃的小女孩多么渴望活下去,哪怕活的像条狗。或许是并没有忘,只是有比活着更诱惑她的事去做。
  人生何处不相逢,该遇见的不管怎样都不会错过。(未完待续) 第九章   花样少年为何对女孩频频出手非抱即亲?幼龄女童为何甘做豪门童养媳?欢迎收看今天的走进不科学!
  这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欢迎收看今天的道德观察啥。
  余生躺在软软的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看。星空夜灯发出柔和的光,光线透过星星散出来,照在房间里,不刺眼又有安全感。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给阳台上的水培植物的绿叶上渡上一层光泽。
  气氛静谧祥和,然而余生的大脑皮层跟磕了药一样,亢奋的没有一点睡意。翻个身面向阳台的方向,蜷着身子在薄被里缩着,只露出一双忽闪的眼睛和毛绒绒的头顶。
  已经进入初秋,早晚温差很大。睡不着的余生干脆下床,赤着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推开门凉风习习,余生打了个激灵,被风一吹更是清醒精神。转身套个外衣披在身上,拿起床头的泰迪熊抱在怀里。
  坐在阳台的吊椅上,脚尖抵着地面,有一下没一下的前后晃悠。看到秦淮房间的灯还亮着,“好想去找他啊”,不过这个念头也只出现了一瞬间,余生就把它扼杀了。
  她今天的好多表现不像个小孩,余生本就没打算刻意隐瞒,她不想对秦淮有任何隐瞒。她不说,但是也不掩饰,等着秦淮慢慢发现。他若问她,她会毫无保留的讲出来。
  等秦淮自己发现,接受度高一点。余生心里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惶恐,她害怕秦淮不信她,毕竟她是不久前亲眼目睹一场凶杀的孩子,可能受刺激说胡话。
  她更害怕是秦淮相信了,便觉得她不是纯粹的小孩,余生舍不得丢下秦淮对小时候她的宠爱。就这样拖到秦淮自己发现不对劲为止,她还能像个孩子一样贪玩耍赖撒娇。
  余生正盯着那扇隔开两个阳台的玻璃门看,想象着秦淮这会在做什么。正胡乱想着,想象画面中的主人公就出现在那扇门后,笑容款款的朝她走来。
  秦淮本就不放心,怕她一个人住在陌生的地方晚上会害怕。白天看起来温馨明亮的房间,一到晚上就会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浓浓的孤独感。
  人的心情往往随着日出日落而改变,太阳落下之后,情绪总会或多或少的有些低落。等到第二天清晨太阳出现又会恢复,这样周而复始。
  小丫头本来就是什么都不说,情绪憋在心里的性子,就算在生地方住的不习惯也不会主动说。秦淮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他把房门开着,听余生那边传来细碎的声音。
  秦母给余生把小辫子拆开,给她讲睡前故事,看余生乖乖的躺床上准备睡了。许淮歆便将小夜灯打开,调节完房间里的加湿器,把灯关上出去。
  秦淮是想自己亲自看着余生睡的,想了想不太妥当,小姑娘睡觉恐怕更不好意思。于是打消了这个想法,从秦母离开房间,秦淮就把自己的房门打开,靠近阳台坐着看书。
  好大一会书都没翻一页,竖着耳朵听余生那边传来微弱的翻身的声音。接着是脚走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是阳台传来的动静。房间隔音效果好,即使是开着窗户和门,在寂静的夜晚还是听不真实。
  秦淮是倾着身子,耳朵几乎要贴在墙上,用听墙角的猥琐姿势,收集微不足道的细碎响动。听见余生在阳台上吊椅摇晃发出微弱的咯叽一声,秦淮立即把书仍在一边,扯了扯本来就平整的衣角,借着手机的反光整理发型。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看的那本书竟然是倒着拿的,并且翻到的是前言部分。
  秦淮拉开门走了过来,在余生面前站定,蹲下抓起她抵在地上的脚丫。把她冰凉的脚丫子放在手里,捧在手心里轻轻的捏两下。
  余生连忙往后缩,要把脚抽出来。她越是挣扎秦淮抓的越紧,用让她缩不掉,又不会弄疼她的力度。大拇指挠余生的脚心,余生挣扎的更凶,脚丫子乱蹬,在吊椅上乱拧着身子,笑的欢实,发出小孩子特有的笑声咯咯咯的。
  秦淮看她这么怕痒,又挠了两下便停手了,对于怕痒的人来说,那种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要窒息的感觉,让人很和恐慌,不亚于是刑罚。
  “哥哥,松开我的臭脚啊”,余生语气中带着笑意,又红着脸不好意思。
  这声哥哥叫的像撒娇一样,刚闹完气息没有喘匀,尾音带颤,一下叫到秦淮心坎里去了,深得他心。当即把脚丫子放在嘴边亲一口脚背,软软的嘴唇碰在微凉脚背上。
  蹲在那里亲小女孩脚丫子,这种在别人做来略显变态的事,秦淮都能做的清新脱俗,带着温馨有爱。
  余生立刻就用力的想要缩回去,然而又没有得逞,被秦淮力度轻柔的抓着脚踝。
  “哥哥你在捧臭脚”,余生干脆放弃挣扎,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秦淮说道,并且用粉嫩圆润的脚趾头挠他。脚丫子乱踢,差点踢在秦淮下巴上,他也不躲,由着余生撒欢。
  上一世的余生也是这样,身子躺在软软的床上,反而不习惯。睡不着在阳台吊椅上坐着。秦淮也是这样面带笑容的走来,她也是这样放肆的笑闹。
  那时的她也是仗着秦淮是真的喜欢她,她最能敏感的感受到别人待她的态度,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她看的很清楚。仗着秦淮宠她,不用再时刻害怕被讨厌,就略微敢放纵一点童心天性。
  “好,哥哥是捧臭脚的”,秦淮一手举起一只脚丫,直接贴在自己脸上。在心里想着,就是给余生捧臭脚,他也是乐意的。
  余生的脚心感受着哥哥脸颊的触感,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倒不是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单纯就是羞的。
  “怎么了,睡得不习惯吗”,秦淮站起来坐在余生旁边,修长的手臂一伸,搂住余生的肩膀,让余生依偎在他胸膛上。
  余生营养不良很瘦小,秦淮少年人身段也是清瘦,两人并排坐在球形吊椅上很宽松。
  “没有,就是有点睡不着”,很舒服,很习惯。后面的话余生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说出口。
  余生的耳朵贴着秦淮的胸腔,清晰的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他的节奏一起跳,扑通扑通……
  突然,余生坐直身体,双手抓着右脚,脸凑上去,把脚丫子放在鼻子底下深吸一口气嗅嗅,看看到底有没有臭到哥哥。
  还好没有味道,余生判定完右脚,掰着左脚往脸上凑。
  秦淮被她这些孩子气的动作逗乐了,捏着她的脸也凑过去,假模假样的嫌弃道了“臭,臭脚丫”。
  余生故意把脚伸过去,坏心眼的用手扇风,“就臭,就臭,全都扇过去熏你”。说完把脚往秦淮鼻子底下凑,秦淮就着这个姿势便利,嘴巴一撅就凑上去亲一口。
  秦淮陪着余生闹一会,对于小孩来说,这个点还没睡觉已经算是很晚了。秦淮俯身把余生抱起来,往屋里走。
  余生对于被秦淮抱着这件事已经相当熟练了,双手一环,就把自己挂上去。
  “瓜瓜,我的瓜瓜还没拿回来”,余生被秦淮轻轻摔在床上,翻个身想起来被她拿出去的泰迪熊。
  秦淮把那个灰棕色的熊拿回来,问道:“怎么叫它瓜瓜?”
  余生站起身跳起来把熊抢过来,解释道:“因为它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就叫瓜瓜”,而且很可爱。
  余生看见别的小女孩抱着玩偶,走到哪都可以带着。看着就像个朋友一样,她觉得那些女孩很傻,很幼稚。但是又在心里不切实际的想,如果有一天,她有个布偶,就叫它瓜瓜。
  秦淮把余生塞进被子里,自己侧躺在她旁边,说:“哥哥给你讲故事吧”,翻开童话书,秦淮把余生的头发绕在手指上,然后松开,再一圈一圈的绕。
  玩着余生的头发,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余生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磕药的大脑皮层慢慢的平静下来。
  “……从此,他们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轻声的合上童话书,秦淮看着女孩的睡颜,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的安然睡颜,少了一分白天的倔强灵动,多了几分脆弱。
  秦淮以前觉得童话故事最是无聊虚假,但是跟余生讲的时候,他竟觉得向往。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光想一想件让人愉悦的事。
  虚假的童话故事里有秦淮对余生的真诚。第一世的余生没听出来,第二世的余生也没听懂。
  哪有那么多的幸福快乐的日子,哥哥真傻。余生听着秦淮放轻柔温暖的声音,满足的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秦淮把被角给她掖严实,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又折回来,自言细语“还没给你晚安亲亲”。
  俯身把余生额前的碎发拂到一边,在脑门上轻轻亲一口,“晚安,好梦”。(未完待续) 第十章   隔天早上早餐时,许淮歆给余生准备了一杯温牛奶,她担心余生不喜欢纯奶的味道,特意在里面加了些鲜榨的草莓汁。
  秦淮小时候就不喜欢纯奶的味道,但是也不明说不喜欢,每次到喝牛奶的时候,总是绷着脸找各种理由逃脱。必须给他加点甜甜的果汁才能不情愿的喝下去。
  看着现在一本正经的对余生说说,“多喝牛奶快长个子”的儿子,许淮歆懒得揭穿他。
  余生当然不会挑剔,捧着牛奶杯几口喝完,事实上她觉得牛奶真好喝,香甜可口,再来几杯也不成问题。
  吃完早饭,秦晟铭去上班走了。万恶的资本家全年无休,许淮歆跟秦淮还在假期的尾巴中。
  秦淮在他自己的书房写会作业,给余生打开电脑,里面有下载好的海绵宝宝。余生没有看电脑,而是把椅子拖到离秦淮不远的地方,自己爬上去坐好,眼睛望着秦淮。
  秦淮挑眉,“想这样看?”说着拿起电脑递给她,让她放在膝盖上看。这样对眼睛不好,秦淮连人带椅子挪到书桌旁边,把电脑放桌子上,给她调整好角度。
  余生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来回晃着,把电脑盖合上,说:“我不想看”。
  秦淮当小丫头想让他陪着一起看,“哥哥想看,我们一起看吧”,至于作业什么的晚上再说。
  这个国庆假期时间都给余生了,作业还没来得及碰。
  余生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食指交对来回的绕,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看哥哥,看哥哥写作业”,说完还嘟了下嘴。
  这副小女孩的娇憨,对秦淮简直是会心一击,萌的心肝乱颤。
  一把年纪恶意卖萌的余生一点不觉得可耻,不管秦淮多大,她都是他妹妹,撒起娇来完全没有心理障碍。
  秦淮刚进入高二上学期,做的却是高三的题目。他所在的班级是零班,学校入学分班,零班是学霸集中营,高二就可以参加一次高考,考少年班。
  余生记得上一世秦淮高二也参加了高考,分数过了中科大少年班。他并没有去上,老师特意来家访,想看看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情况。
  秦淮是被家里穷养的儿子,凭实力考上的示范高中,家里没有出赞助。从他能自己上学起,秦晟铭就不让司机接送他。
  秦淮每天上学放学是骑的是自行车,在学校里作风不张扬,长相出众,行事低调,完全没有富家子弟自视高人一等的姿态。
  他的自行车跟一群学生的小电驴停在车库里,看起来也就是个配置稍微好点的山地自行车。一辆看起来车涂装很低调的,是价格完全不低调的斯道克。霸气的那辆是尼古拉,两辆加起来完全可以买一辆小轿车。
  老师看秦淮平时穿着,知道他家庭情况应该不错。家境好又聪明,长的鹤立鸡群,成绩出众,在学校里很出挑。对于这类优秀的学生,老师总是不吝于关怀。
  从秦淮家出来,班主任拒绝秦晟铭亲自开车送她的提议。看着前面秦家司机的后脑勺,田春来心里反复重复着: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姓秦,却没想到竟然真是秦家人。
  田春来是秦淮班主任,是个行至中年的数学老师。身上没有教书育人知识分子的清高气质,看起来更像个商人。
  膀大腰圆,大腹便便。那副斯文败类的金边眼镜,在他脸上显得摇摇欲坠,眼镜腿在脸上留下深深地印子,脸上的肉绕过眼镜脚,从旁边露出来。
  眉毛浓密乌黑,头发稀疏可怜。头顶中间溜冰场,周围铁丝网。这是他调侃自己时说的,中年危机,脱发严重。头顶油光锃亮,反光刺眼。
  虽然长相不符合桃李满天下的园丁,却是真有学识的特级优秀教师。不然也不能当集中营的班主任。
  虽然秦晟铭和许淮歆都很客气,田春来坐在秦父面前,徒增一种像听校长训话一样感觉。
  莘莘学子挤破脑袋想进的学府,对秦淮来说可有可无,千军万马的独木桥,秦淮过的轻松,他不是非要靠这个寻个出路。
  所以上一世他没有去上,而是陪了余生一年再参加高考。
  秦淮对自己的未来规划的很清楚,他很明白自己想做什么。小学连跳,初中跳级,高二高考,上中科大少年班读他喜欢的计算机机。
  他要缩短成长的时间,在必须承担家族责任之前,有时间做他真正喜欢的事,学他喜欢的软件开发,而不是金融管理。
  然而他规划好的人生中多出了余生,一切都不那么非要按部就班。青涩少年第一次春心萌动,给了那个无所觉的小姑娘。
  或许那并不能叫作喜欢,没有情-爱-性,只是单纯的想照顾她,善待她。
  秦淮要带着余生出去逛逛,秦母要一同去,秦淮说,“好,我们等你”。女人出门总是要麻烦点,在她回房间换衣服化妆的功夫,秦淮迅速给余生拿上小外套,匆匆在玄关给她换上鞋,抱着就跑。
  余生在他怀里,随着秦淮的跑动,身子一颠一颠的。为了能稳当的挂在秦淮身上,余生紧紧的抱住他,脸贴在秦淮脖子上,借机吃豆腐。
  “哥哥怎么骗人啊”,余生乐不可支的问道。在她的印象里,秦淮没有过这么孩子气的一幕,因为从前在她眼里,秦淮永远都是顶天立地的高大身影。
  不,不是顶天立地,是戳天破地。
  余生没有过中二非主流期,在同龄人被中二之魂统治的时侯,余生在奋力的追赶秦淮的脚步。唯一流露出的中二想法便是:我哥哥没有错,错的是全世界。
  秦淮跑出别墅的院子就停下来,气息有些不稳。事实上他没有跑很快,只是故意大幅度的上下颠余生,逗得她咯咯笑。
  并不是余生没见过秦淮这副少年心性的模样,是秦淮的确没有露出过这种样子。想到刚才自己的行为,秦淮失笑,怎么比人家小丫头还欢脱。十几年的沉稳不见了,反而越活越活泼了。
  “哥哥没有骗人,咱们先跑出来等妈妈”,秦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里想的是“因为我想单独跟你在一起啊”。
  “还要不要跑?”秦淮把余生朝上颠了颠,余生一手环住秦淮,一手举起手臂高声喊道:“冲啊”。
  住在这片儿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住户,保安比住户多。路上偶尔碰到路人,也会相视一笑。看着青葱少年抱着妹妹跑,女孩乐的举着拳头笑的花枝乱颤。
  青春里洋溢着温馨宠爱的气息,让人感染到其中欢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两人正放飞自我的闹的欢,缓缓驶过来一辆车,低调的黑色保时捷。但是出现在这个地方并不稀罕,所以秦淮开始没有特别注意。
  敏感的察觉到有隐秘的视线在他们身上,秦淮停下来扭头,刚好看到那辆车停下。
  隐约听见小孩的声音从车里穿出来,小孩声音激动尖锐,秦淮没有听清他喊的什么。
  那辆车像是没有事一样,自然的开走。秦淮若有所思的看着车屁股,它是往他家的方向去的。
  “哥哥,怎么了?”余生不解的问,顺着秦淮的视线看过去。她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只要在秦淮面前余生就是心如粗袖宽。
  重生一世的余生,还没有十四五岁的少年敏感。
  “没事”,秦淮抱着余生走着,“想吃什么,哥哥带你买”。
  “好吃的,要吃好吃的”,余生没有继续问,声音脆生生的答到。
  余生要自己下来走着,秦淮抱了这么久,胳膊应该酸了。
  小手抓着秦淮一根食指,跟在后面慢慢走。秦淮步子跨的很小,配合着余生的小短腿。
  “哥哥,你说小黄人为什么不住在海底呢?”,余生想起上一世秦淮逗她的一个段子,现在用还在秦淮身上。
  秦淮用他那学霸脑想了片刻,的确不知道,冲余生摇摇头,问到:“为什么要住海底呢?”
  余生憋着笑回答:“因为海绵宝宝跟痞老板住在海底啊”。说罢又接着问:“小黄人为什么不陪海绵宝宝呢?让它和痞老板当空巢老人”。
  “哥哥不知道,你跟哥哥讲讲”,他看余生笑的狡黠,该是知道答案的。
  还知道空巢老人这一说,小丫头挺厉害。秦淮不仅不知道小黄人为什么不住海底,他连小黄人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应该是小姑娘自己天马行空想出来的,直到几年后,真的出现了小黄人,那个痞老板的身材,黄方块的颜色。
  如果他问我什么是小黄人,我就跟他讲,所有的都跟他讲。余生心里带着紧张的想着。
  然而秦淮并问,而是弯腰看着她,让她讲原因。
  余生看着他凑过来的脸,心里冒出来个鸡贼的想法。“你低点,我悄悄跟你讲”。
  秦淮配合的屈着膝盖,弯腰把耳朵凑上去。余生踮起脚尖,用手挡住秦淮的耳朵,像是要说悄悄话。
  吧唧一声,亲在秦淮脸上,亲完用手擦擦,“给你抹匀”。
  余生笑着往前跑,撩完就跑,真刺激。秦淮在后面假装卖力的追,两人保持着两步的距离。能在余生要摔倒的时候拉一把,也能让她跑的欢实。
  他们笑闹着去买吃的玩的,那辆黑色保时捷稳稳停在秦家门前。(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秦淮推了个购物的小推车,把余生抱到小推车上坐好。余生毕竟有一颗成年人的灵魂,在私底下跟秦淮恶意卖萌没什么不好意思,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有点小羞涩。
  不过这本就一丁点的羞涩,在秦淮把她放上去,在额头上亲一口之后彻底随风而逝。余生自在的坐在那个伸开的座位上,刚好一抬头就能看见秦淮的下巴。
  光洁的下巴还没有生胡茬,看着紧致光滑,和脖子连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余生暗搓搓的想摸一把。余生和女流氓的距离,只差一个秦淮。有了秦淮那就是女流氓,没有秦淮还是余生。
  秦淮推着小车从零食区转悠到酸奶区,余生什么都没买,只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秦淮看。
  “想吃什么,哥哥给你拿”,秦淮低头与她对视,眼里的温柔满溢,纯粹的温柔不含任何杂质。
  余生看着这样一双眼睛,脑子里开始旋转跳跃闭着眼。想象着在床上他俯视身下的人,眼睛也是这副温柔的样子吗,还会有渴望吧,不知道这样的眼睛染上狂野是一副怎样的模样。
  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这是大脑自己说的,大脑真不要脸。余生被自己不要脸的大脑惊到了。这猥琐的念头羞的她小脸腾的就红了,这大脑真是不中用。
  用手捂住脸,余生用手给红扑扑的脸降温,顺便平息她那颗躁动的心。这个不要脸的脑子怕是要不成了,越是克制越是不受控制的乱想。
  本来是想放飞自我,悄悄假想一下,结果思路如平原走马易放难收,成了脱缰的野狗,越跑越远。
  这装满黄色废料的不中用脑子,怕是要不成了,扔了罢。余生故意吐跟自己的脑子较劲,想要把越跑越黄暴的思想拐回来。
  然而,假象画面还是清晰逼真,汁水-横溢,更加的活色生香。
  余生假想的画面中,秦淮是成年后成熟的脸,完全褪去少年青涩,五官深刻立体。不同于少年时的清瘦单薄,而是一副肩宽腰窄大长腿,皓齿明眸性感嘴的模样。
  两手撑在身下人的头旁边,把身-下人完全笼罩住。上下起伏驰-骋,剧烈运动产生的汗珠,在鼻尖汇集,悬悬欲坠。下巴依旧干净没有胡茬,只是更加性感。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染湿,声线低沉略带嘶哑,说着平时不会说的话,是完全不同于白日的狂野-诱-惑。
  不知道喉结上的轻薄的汗水舔一下是什么滋味,不知道双腿缠在那个紧绷有力,抽-动着的腰上是怎样的感觉。
  哪个少女不善怀春,余生觉得她玷污了自己这幅孩童的身子,跟她没有关系,她有一个不听使唤且黄暴的脑子。对于脑内播放的带着立体环绕音的动作大片,她也没有办法,她也很绝望。
  到时候他身下的躺着的温香软玉会是谁呢,他会用那样的眼睛注视着那个与她相携一生的姑娘。不知道哪个女人会这样幸运,会成为秦淮的温柔乡,余生的英雄冢。
  脸上的热度尽褪,热烈激情的画面过后,余生想到的是不论那个承-欢的女人是谁,都不可能会是她。因为秦淮看这她时的眼神,从来都是无关情爱。
  里面的感情是真的,疼宠也是真的,却没有她想要的占有和欲望。她却没有想到,在秦淮的心中,这是他一直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疼的宝贝。
  他不想吓到余生,竭力克制住自己强烈的情感外露,想要徐徐图之,慢慢的水到渠成。他答应过秦晟铭,在余生成年有自主选择能力之后,才会有行动。
  秦淮不止一次的想直接跟小丫头表明心迹,但是那样对小丫头不公平。她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仗着感情优势强取豪夺,太卑鄙。
  在这之前,他会像个包容的哥哥一样,看着余生周围出现的毛头小子,不做干涉,给余生选择的余地,其实每次咬的后槽牙都是酸的。
  余生对未来秦淮的竭力隐忍一无所知。被自己想象的画面弄的悲伤绝望。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手指冰凉紧紧握成拳头,心里想着,怕是当不成哥哥的好妹妹了,以后他要是敢给我找个嫂子,我就敢死给他看!
  无理取闹又丧心病狂,像个狗血故事里偏激的恶毒女配。会被清纯善良的女主反复打脸,被男主厌恶痛恨,不得好死的女配。
  余生小时候给自己的预言是活不过十岁,现在的预言是,她是那个对哥哥产生畸形感情的女配,最后落得个千夫所指,不得好死的下场。哪怕自断双腿,自戳双目把自己弄残疾,她也要赖秦淮一辈子。
  余生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小说里招人喜欢的女主,温柔小意,高山雪莲。她一直都是执着偏激,对秦淮的执着是深入骨髓的,她有自知之明,自己是个贪心自私的坏女孩。
  除了秦淮,别的什么都可以拿去,什么都可以。从小生活的环境造就了她这样的性格,因为很少有人对她好过,她觉得,能遇到秦淮耗光了她所有的幸运。
  她上一辈子肯定是个救死扶伤的善人,能遇到秦淮,上上辈子肯定是个开天破地的英雄,能再次遇到秦淮。
  余生就像一个行走在漆黑冰冷世界里的独行者,碰到一个给予她光明和温暖的火把,就死命的抓在手里。最好能吞下去,或者把肚子剖一个洞,把火把藏进去,除了她谁都不能看到。哪怕落得个肠穿肚烂她也能笑着感受肚子里的温暖。
  所谓恶毒女配,只是为了突出女主高洁,便描写的卑劣。而如果男主选择那个执着又可怜的女配呢,从此他们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余生不知道,在秦淮的世界里,除了她,从来就没有女主。
  余生拘谨的什么都不敢拿,即使眼前的大哥哥说想要什么随便拿。但是这种不用看价格随便买,是余生从前想都不敢想,现在也不敢做的。
  旁边柜台上放着的干净整齐的盒装饼干,没有奇怪的馊味。余生看着那个小熊的样子,心里很想鼓起勇气拿过来。她刚这样想着,秦淮伸手拿了那盒小熊饼干放推车里,就是她盯着看的黄色和蓝色包装的盒子。
  秦淮的手握着余生的小手,女孩有些不自在,可能是超市的灯光太亮,让女孩有些难为情,显得有些畏手畏脚。她不想坐在小车上,那样离大哥哥太近,她不好意思。
  她什么都不要,然而不一会小推车就满了。只是因为她眼睛乱看的时候多看了一眼。秦淮一直关注着她,知道小姑娘可能放不开,她在什么东西上多看一眼,下一刻小推车里就多了那一样。
  ---想吃什么,哥哥给你拿。
  “想吃什么哥哥给你拿”,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仿佛穿越时空同时响起。
  余生不再是那个胆小瑟缩的丫头了,她吃了狗胆的一心想推到秦淮。“想吃你,给吃吗”,这句话在余生嘴里转两圈,才憋住没有说出来。
  再等等,再等等一定要跟秦淮坦白。有时候余生都觉得上一世秦淮也是重生的,后来觉得并不是,而且这个念头太过荒谬。
  他把我当妹妹,我却想撩他,撩不到手算我输。输不起的余生在心里盘算着。
  买的吃的跟上一世一样,除了小熊饼干是余生自己拿的,其他全是秦淮拿的。小熊饼干真好吃,没有放糖也能甜到心里。拎着吃的,秦淮说是顺便去童装店转,事实上哪里顺便,是秦淮预谋已久的。
  店员热心的给余生介绍好看的秋装,秦淮让余生自己挑喜欢的,默不作声的把好看的小裙子放到离余生最近的地方。
  余生记得上一世她挑了一身黑衣服,连小男孩都少穿的不带花哨的黑色。她不是不喜欢穿裙子,但是不好意思穿那些漂亮的裙子。她是那个灰不溜秋的脏小孩,不配穿娇滴滴的公主裙。
  所以没有注意到当时秦淮手里拿着几条裙子等她挑选,看她试男童装眼里的可惜。
  所以这次,余生决定满足一下秦淮深藏的少女心,他一直都喜欢亲自给余生买东西,后来余生长大了,他还是喜欢给她精致漂亮的东西,连礼物的包装盒上,都要打个轻盈的蝴蝶结。
  秦淮左手拎着衣服鞋子和超市买的零食,左手牵着余生的小手。余生一手被秦淮包着,一手拎着双袜子。两人打包小兜的款款而归。
  秦淮一眼看见那辆黑色的保时捷,车牌被6和8统治了,应该是个商人,还是个迷信的商人。秦淮拉着余生进家门,发现家里果然来客人了,客人他认识,是宿砚,一点都不像迷信商人的样子。,
  秦淮有礼貌的跟宿砚打招呼,身姿挺拔彬彬有礼,是有蕴含的家庭教养出来的孩子。余生学着秦淮的样子,小声的叫人问好,完全就是个真正小孩子的表现。眼睛在看到那个门牙漏风的小正太时笑的弯弯的。
  男孩也看到余生,当下眼睛就亮了,圆圆的眼睛熠熠生辉,从沙发上蹦下来奔向余生。(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宿承聿小朋友觉得自己很倒霉,事实上他的确倒霉,并且他还不知道他倒霉的日子还在后头。
  宿承聿是齐鲁世家名门之后,宿家现在当家人宿砚唯一的孩子,并且以后也不可能会有兄弟姐妹。因为他父亲是颗痴情种子,而母亲再不能生育。宿砚的妻子在怀胎三十六周快到预产期时,突逢人为意外,差点流产。
  外力导致宿承聿成了早产儿,因为在母体没有发育完整,器官功能和适应能力相较于足月的婴儿差很多,所幸生理和智力都没问题。由于身体虚弱抵抗力低下,一直没去过学校,宿砚为他请了几个专业的家教,轮流到家里来教他。
  教德语的老师是宿承聿最喜欢的,笑起来眼睛是弯的,很好看。教绘画的男老师扎着辫子,下巴留着胡子,最多三十岁的人,宿承聿总调皮的叫他爷爷。
  最害怕的是体能锻炼的老师,他也有胡子,也爱笑,但宿承聿会刻板的叫他邢老师,像是含着尊敬更多的却是疏离。因为邢老师只在父亲在场的时候对他笑的真诚,在宿承聿面前,笑容从来只是提一下嘴角,眼睛一点弧度没有。
  还有一位教英语的女老师,每次来家里身上都很香,穿着裙子,脸上画的很漂亮,后来被宿砚态度坚决的辞退了。对此,宿承聿喜闻乐见。
  因为那个女老师香水味刺鼻,因为她的裙子太短,她眼睛上浓密卷翘的睫毛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皮上面,因为她总爱问他关于父亲的事情,甚至当着宿承聿的面偷偷动他母亲的东西。
  虽然她自以为高明,表现的很隐晦,但宿承聿又不傻,宿砚更不是傻的。大人总对小孩子不以为意,然而小孩子并不是真的好糊弄,他们纯粹敏感,更能分辨出别人真情假意。
  宿承聿不足月就着急忙慌的从娘胎里赶出来,在保温箱里住了一个多月,却在该着急的时候晚了一步。
  宿砚怕儿子长期不跟同龄人交流影,响心理发展的健全。也会请一些年龄相当的孩子到家里玩,说是孩童间的玩耍,更像是小孩受家长叮嘱,来哄宿承聿开心的。
  能有资格来陪宿承聿玩的,都不是平头百姓家的子弟。都是自小受家庭熏陶,很会望风希指,刻意迎合宿承聿的喜好。在去之前都会家里千叮万嘱,要让着宿家小少爷。宿承聿完全没有跟小朋友玩耍的轻松自在,长久以往不乐意跟他们接触。
  宿砚的上班场所基本是挪在医院里,坐在他妻子床头处理公司要务,帮妻子翻翻身,擦擦身子,自言自语的握着爱人的手,说些生活中有关他们儿子的事情。
  刚好那天陈家的爷爷来家里找宿砚,轮到宿承聿不用上课休息日子,一个人在房间里低着头认真折纸。儿童小书桌上放着折好的兔子,手里正在折一艘小船。小手白嫩,手指细长,折东西的时候很专注,每一道折痕都要用手反复压几遍。
  陈家非法所得的财产全部上缴,产品受影响全部滞销,股票暴跌。陈家企业资金链中断,眼看着要破产。正处在风口浪尖的陈家,往日称兄道弟的生意伙伴全都闭门不见。
  帮忙是人情,不帮是本分。陈家眼看要垮台,不需要陈家承他们的人情,便都冷眼旁观。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冷漠也真实,自家门前雪都扫不清,谁还管他人瓦上霜重不重。
  墙倒众人推,这种时候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人道的,更不要说指望别人伸出援手了。
  没办法,陈祁生的父亲陈嘉赫只能求到宿家来,他跟宿家已经过世的老爷子有些交情。无奈儿子除了钻营些蝇头小利就是酒肉声色,没有维持住这份交情,联络日渐淡薄。
  所以陈嘉赫的拜访显得很突兀,他也是为了家族舍出这张老脸不要了。他提前跟宿砚电话联系过说过要来,宿砚跟家里保镖打过招呼,所以直接开门把他们迎进来。
  不管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宿砚都每天雷打不动的去医院,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陈嘉赫他们来时,宿砚还没回来,在沙发上落座,家里的佣人给他们沏茶。
  茶叶和茶具一看就是宿砚因为他们来提前准备好的,并不会让人觉得怠慢。佣人说句“请您稍等”,便识趣的退到一旁。
  他们家那么大的事基本上是人尽皆知,而宿家从保镖到佣人,接待他们全都是态度恭敬没有异色。可以说一个家庭的修养,从在他们家做事的人身上就可以看出来。
  往往恶主出刁奴。
  宿承聿知道家里来人了,放下手里折了一半的纸,整理整理衣服,把随意敞着的外衣扣子扣上,穿上正式的鞋子下楼。
  衣着端正是对别人的尊重,宿砚即使觉得儿子身体虚,但这些基本教养还是一个不拉的亲自交他了。宿承聿下楼站的端正的叫人,“爷爷好,哥哥好”。
  虽然陈安佑比他大一轮还多,跟他父亲差不多大,论辈分还是应当叫哥哥的,宿承聿在心里思量了一下,张口喊道。童音脆生生的,偏偏喊人的时候带着尊敬认真。
  礼貌的打完招呼边坐在边上的沙发上,坐的笔直,两手放在腿面上。如果陈嘉赫他们说话,他便字句清晰的回答,懂事明礼,大方得体。
  父亲不在家,由儿子招待客人,不会让客人感觉受到冷落。这根年龄无关,孩子的表现显示的是父母的教育和家庭的涵养。
  一把年龄的老爷爷对宿砚态度放的很低,言语里大概的意思就是希望宿砚能拉他们陈家一把,他真的走投无路,不然陈家真的完了。
  宿承聿记得以前见过这位爷爷,就在去年,那是他虽然满头白发但是看起来精神矍铄,而不像现在,手里拄着拐棍,佝偻着背,请求父亲施以援手。
  挺了一辈子的脊梁,在儿子身上弯了。看起来有些可怜可悲,一步踏错就是真正的穷途末路。
  旁边陈安佑一直搀扶着他,虽然也是求人办事,但是身上有种不卑不亢的意味。或许是年轻人到底舍不下尊严,比不得亲手打下江山的陈家老爷子,那是他的心血,崩塌的话他比所有人都不甘。又因为他还年轻,以后的门路还多着。
  他们谈事的时候,宿承聿回房间继续低头折他完成一半的纸。事后宿砚与他讨论这件事,问他的想法。
  他今年才八岁,宿砚从不把他当做不懂事的小孩,有公司里的事都会跟他说上几句。他可能听不懂,想到的处理问题的办法也很稚嫩,完全是不能采用的。
  宿砚有意培养他处理问题的思路,不在意他想到的结果,锻炼他思考的过程。从他现在性格什么还没有定型,如果有太过偏激的想法还可以有机会矫正。
  鬼使神差的,宿承聿听到父亲感叹那个不幸的小女孩时,提出想要看一看。宿砚对孩子总是格外爱护,看到比他儿子还小的孩子出于水深火热,推己及人的感到于心不忍。
  宿承聿看到余生的照片,面无表情,眼睛乌黑却没有看镜头,蓬头垢面的。并没有想很多,宿承聿拿着照片对宿砚说道,“爸爸,我们把她接回家好吗,我想和她玩”。
  宿砚本就打算给余生找个好去处,书房里放的有她的照片和资料。他想给余生找个条件好的福利院,再经常去看她。并没有把她接回家的意思,他有一个儿子需要照顾,还有妻子在医院躺着,可能会对孩子照顾不周。
  “爸爸,好吗?”宿承聿看父亲没有回应他,摇着宿砚的手臂撒娇到。宿承聿很少撒娇,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宿承聿没有拒绝。
  宿砚对宿承聿很宠,没有边际的宠。这是他爱人冒着生命危险的来得孩子,在当时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抉择中,宿砚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保大人。
  选择保大人的那一刻,宿承聿是被宿砚抛弃的。奇迹般的大人小孩都保住了,这个孩子成了意外之喜。宿砚也因为当年他毫不犹豫的放弃,对宿承聿宠爱很多。
  他是这辈子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那不是他儿子,那是他的命。
  所以宿砚对宿承聿完全是没有底线的溺爱,这样是不对的,宿砚比谁都知道,但他不想宿承聿受一丁点委屈,哪怕是点不痛快。这样的教育观念很恐怖,宿砚很清楚。
  好在宿承聿本身懂事,宿砚叫他礼仪他认真的做,家教老师上课他认真的听。即使是那个他不喜欢的英语女老师,他也没有嫌弃的意思,没有说出来过,只是心里看不惯。
  对于他的请求,宿砚当天带他去收养找余生了。他在考虑余生的去处时,就已经找人知道余生暂时待着的地方。
  开车的时候让宿承聿坐在后座上,从后视镜看到儿子兴奋的小脸,宿砚心里格外满足。可能是要有一个玩伴了,宿承聿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看到宿砚的视线,裂嘴一笑,眼睛亮晶晶的。
  为了儿子在车里那灿烂的笑容,宿砚只能不好意思的去秦家,说明自己的不情之请。(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宿承聿原本是想把那个眼睛中透着倔强的小女孩接到家里,省的她一个人那么可怜,没人要。
  然而余生真的有人要了,被别的人先他一步领走,宿承聿又开始心里不舒服,他想他要闹了。
  宿承聿表达小情绪的方法很独特,不哭不了,就可怜兮兮的待在自己房间里,闷头折纸。看着跟平时没多大差别,除了不眨巴着大眼睛,萌萌的跟在宿砚后面,“爸爸,爸爸”的叫。
  越是得不到,越是抓心挠肺的想要。
  宿承聿也不例外,本来他都计划好带着妹妹一起玩,手把手教她折纸算数了。然而妹妹被别家人带走了,小情绪慢慢酝酿成大情绪。
  宿砚见不得儿子不开心,绷着张笑脸没有笑意。他顺着收养所领养的痕迹找到秦家身上,帝都秦家。
  宿家的根基在齐鲁,近几年才转移重心往帝都这边发展。而秦家大本营就在帝都,根基很庞大,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属于一方龙头。想要在帝都站住脚跟的人,都会有意与秦家交好。
  宿砚本也没打算仗势欺人,作为成功的上市公司总裁,站在商人来分析,没有什么是完不成的,只要条件开得有诱惑力,如果有,那就是诱惑还不够。
  只是对方是秦家的话,估计会很难办,他提出什么条件对秦家来说都没有很大诱惑力。如果秦家是铁了心的收养小姑娘,那宿砚也只能看着儿子委屈了,他实在舍不得。
  宿砚每天晚上都会带宿承聿去趟医院,跟他妈妈道声晚安。高级vip病房的床单不是惨白的,墙上贴着墙纸,还挂着副画,不是什么名画,但看起来很舒服。如果不是床头摆放着不近人情冰冷的医疗设备,这间房子还蛮像家的。
  宿承聿强撑着脸上笑脸跟妈妈说今天他做了哪些事情,牵强的笑容比哭还那看,小脸纠结成一个委屈的包子。把一天里折的小玩意小心翼翼的从背后的小包里拿出来,每个东西都亲一口,轻轻放在他妈妈的床头,“妈妈,它们替我陪着你,你就不会孤单了”。
  床头的抽屉里打开已经满满一抽屉了,宿砚在第二天来的时候会把它们收起来,一个都没有折一个都没有扔,给儿子晚上拿来的腾地方。
  宿承聿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一动不动的女人的纤细的手里,用另一只手包住,假装女人是握着他手的样子。临走之前小心的避开氧气罩亲吻女儿苍白的脸颊,“妈妈,我觉得今天长高了,你明天起来看看我”。
  每天晚上,宿承聿都会说很多好玩的事,有时候是新学了什么东西。在他跟床上五感全失无所觉的女人讲话的时候,看起来格外脆弱,宿砚都会格外心疼。
  不论多少次,宿砚看儿子趴在床上,不管心情好坏都呈现笑脸的跟躺在那的妻子小声絮絮叨叨的说话,都会有眼睛一热的感觉。儿子每天都跟妈妈讲他觉得自己长高了,按照他的讲法,这么几年过去了,他不至于这么点高度。
  明知道可能性很小,宿砚还是找到秦家,希望能跟秦晟铭交涉一下。在车库准备随便开一辆就走的,离门口最近的是辆帕加尼,宿砚准备开了就走。想了想走了里面开了辆黑色的保时捷出来。
  不为别的,因为保时捷车牌号吉利,除了标头就剩六和八,图这份吉利。宿砚本来是坚定地无神论者,年轻时也是一代风-骚浪子,天不怕地不怕。
  而现在连出去开个车都要图吉利,更别说选车牌了。凡是车牌不顺当的大多是风-骚张扬的车型,年轻时买的,成家之后不玩车,买的是能让全家都坐进去的型,车牌都顺利的扎眼。
  自从妻子在医院之后,宿砚变本加厉的迷信起来,满天神佛全都敬到,也不怕有冲撞。说他是病急乱投医也好,说他丧失理智也罢,总归是个精神寄托。
  他们这个圈子里,即使完全不熟,也能聊的跟亲兄弟一样,只要有心聊,完全可以相谈甚欢。
  都是学历高见识广的精英人士,想交谈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市场发展,公司前景,股票形势,生活上的生意上的,有太多可以当做谈资。
  所以秦淮和余生回来的时候,宿砚跟秦晟铭正在谈软件开发的市场前景,宿承聿像个小大人一样坐的端正听着,许淮歆在旁边煮茶。
  他们起初谈论到关于余生的事,秦晟铭表示这是秦淮的意思,但他们一家人也很欢迎很喜欢小姑娘,相处的挺不错。这意思就很明确了,事情怕是办不妥。
  宿砚看儿子听到这话明显的瘪了下嘴,到底是小孩,不开心全都写在脸上。
  知道从秦淮那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刚才看见他们俩笑闹的样子,已经是很熟稔,秦淮不会容易把小姑娘让出来。而且他不能保证余生在宿家会比在秦家过的好,最起码在秦家可以安然无虞,而他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好。
  结果已成定局,多说无用。宿砚想要起身告辞,看一眼儿子,而宿承聿难得跟爸爸闹别扭。他这会正不开心,把头一扭,不去看宿砚。
  起初只是想跟余生玩,这接二连三的求而不得,就不是抓心挠肺那么简单了,心心念念的惦记着。
  余生一进门看见宿承聿也是很兴奋的,她见过宿承聿小时候的照片,一眼就认出他来,真人比照片更可爱。
  秦淮看余生对跑来的小男孩笑的开心,挂在嘴角礼貌性的微笑更淡了,跟余生逛街积累的好心情,开始慢慢消失不见。果然还是小孩子更喜欢跟小孩子玩,跟他有代沟吧。
  他们刚进门,大家的视线都在他们身上,看见余生和宿承聿两个小孩一见如故没有障碍的玩在一起,都觉得是同龄人相处的容易。
  包括宿砚也这么认为,秦家不同意,如果小姑娘自己乐意,秦家总不能扣着人不放。这个刚萌芽的念头还没来及生长就被扼杀了,小姑娘转身拉住秦淮的手跟宿承聿介绍,“这是秦淮哥哥”,说这话的时候,她眉里眼里全是欢喜。
  宿承聿奶声奶气的叫声,“秦淮哥哥好”。
  因为发育慢,宿承聿瘦瘦小小的,个头不高,秦淮蹲下来跟他说话,“承聿好”,说罢抬手想揉揉小孩的脑袋,被宿承聿偏头躲过。
  秦淮抬起的手摸空了,有些尴尬的在空中捻了捻手指,轻笑一声收回来,并不在意。小孩子纯粹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毫不掩饰。
  宿承聿躲过秦淮的手,并不是有什么想法,就是怪秦淮抢他的妹妹,明明他也去了,就晚了他一步,想好的一起玩的计划都没用了。况且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
  男人的头,女人的腰,不是情人你别摸,宿承聿即使还是个小男孩,对别人摸头还是很抗拒,像摸宠物一样。
  看着余生抓着的手,秦淮嘴角淡的要消失的笑容又重新回归,并且弧度更加真实。许淮歆跟秦晟铭不甚明显的观察儿子的脸色,他们对秦淮想把余生当童养媳养大的念头总觉得不太实际。
  虽说他自己的儿子心里有数,不是见异思迁的人,但是少年人心性最是阴晴不定,连真正的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看的顺眼了有点感觉,春心萌动一下,就觉得是喜欢,便想到以后这个词。
  因为不成熟不慎重,所以对以后对未来可以随意的说出口,轻易的许诺,在少年人的心中以后只是个没有重量的词语罢了。脱口而出的容易,不顾后面担负的是责任。
  荷尔蒙开始滋生崛起的时间段,心性不定,连自己都没活明白的年纪,就想着关于另一半的活法了。喜欢的时候都是真正的喜欢,之后的不喜欢也是真的,生活总是寡淡的,少年人向往的是五光十色。
  所以秦晟铭夫妇并没有表现出把余生当儿媳妇养的意思,不管以后秦淮是什么选择,余生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不变的,永远是他们女儿。
  在上一世的秦淮死后,秦家夫妇更没有提秦淮打小就拿余生当媳妇养。他们不想让余生有压力,她有权力追求自己的人生幸福,不能因为他们有所束缚。
  余很难想象小时候的宿承聿竟然是个傲娇的小孩,明明很喜欢吃奶糖,接过去却不吃,表现的没有一点喜欢。“我不喜欢吃糖”,仿佛不喜欢吃糖是多么骄傲的事,值得拿出来特别说明。
  然后余生假装想要回来,他又别扭的放在口袋里,时不时拿出一颗偷偷吃掉。
  “宿宝,走吧,下次再来找小妹妹玩”,宿砚出声叫跟余生头对头玩拼图的宿承聿,完全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
  余生是知道他这小名的,就是叫宿宝。亲耳听见不苟言笑的宿砚这么叫他,噗嗤一下笑出声,连忙用手捂住嘴,露出来弯弯的眼睛。宿承聿耳根都红了,也跟着笑起来。(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爸爸,我想去学校”,回去的路上,宿承聿坐在后座,眼睛透过玻璃看向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侧着上半身,手指在窗玻璃上胡乱画,继续说道,“可以吗,爸爸”。
  宿砚心底是不同意的,儿子本身就发育迟缓,看着瘦弱,害怕他在学校里受欺负。而且学校人多眼杂,给那些意图不轨的人留下空子,再周全的保护,也可能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宿砚已经承担不起哪怕一丁点可能性,因为妻子还在昏迷不醒。
  然而对待宿承聿,宿砚说不出来不行这俩字,更何况是请求他的宿承聿。他也的确需要跟同龄人多相处,多交点朋友,有了新朋友或许就不会因为余生的事情不开心了。
  宿承聿在离开秦家之前,跟余生说要一起上学,余生欣然同意。上一世宿承聿从没有对余生表达过他的心意,表达的念头被秦淮扼杀在摇篮里了。
  上学时他一直和余生读同一年级,余生跳级他也跳,然而余生是为了追赶秦淮的脚步,他是为了追余生的脚步。执着的跟余生考了同一所大学,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宿家小少爷低眉顺眼的瞒着家里,做了一个月的兼职,挣了两千多点,买了个普通的戒指。他从小到大的零花钱攒到现在已经是一笔巨款,足够他买奢侈的戒指。
  但他就是想买一个,完全用自己的钱,哪怕普通点,但是足够真诚。拿着戒指和一束娇艳的玫瑰,去和余生告白。
  想要跟女孩告白的男生,也不管送花会不会俗套,穿着简单白色t恤,心情忐忑的捧着花,急切,激动,紧张等情绪全都集中在心头,宿承聿手心都出汗了。去往女生宿舍楼的路上,宿承聿一路脚尖着地,计划很久的事要实施,还没有见人,心就扑通扑通跳的很有节奏。
  然而秦淮很卑鄙,他一直关注着跟余生有关的人,这点余生是知道的,因为秦淮压根没有掩饰,他对余生朋友生活都掌握的一清二楚事实。余生很乐意秦淮注意他,并想着最好不是出于对妹妹的关心,这一点她倒是真想对了,的确不是对妹妹的关心。
  对于宿承聿,是秦淮着重注意的,因为他跟余生从小玩到大,余生不知一次在他面前提到他,每次提到都是笑靥如花。每次秦淮都是一脸温柔的听余生在讲,让余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所以她提到的次数更多,秦淮岁月静好的次数也更多,其实每次他后槽牙都能咬酸。不久前知道宿承聿在外面,心里一惊,知道他要有行动了,盯着他的举动。
  宿承聿说:“我也喜欢她,我们可以公平竞争”,说这话是眼睛像是在发光。
  秦淮突然笑的特别恶劣,在余生面前他笑的从来是温暖的,宿承聿一楞。秦淮直说了一句话:“我凭什么跟你竞争,你凭什么跟我竞争”前半句言语里都是骄傲,后半句含着不屑。
  宿承聿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再也不是脚尖着地,没有来时的轻盈,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沉重。秦淮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忍,宿承聿经常来家里玩,除去余生的因素,秦淮对这个乖巧有礼貌的孩子很欣赏。
  用恶劣的语言来打击一个小孩的感情,“我真是卑鄙”,秦淮自言自语。这一点上他跟余生都很有自知之明。一个想自己自私,一个说自己卑鄙,自私卑鄙,倒也般配。
  宿承聿捧着那束花回寝室,找几个花瓶盛上水,把花分开进去。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由娇艳走向枯萎,无处可托。他能看出来余生是喜欢秦淮的,他看见过余生一个厚本子上写满了秦淮的名字,每一笔都显示着认真。写满了边边角角,没有他的余地。
  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秦淮把她当妹妹,他还有机会。他从没想过,如果秦淮也喜欢余生该怎么办,这个答案显而易见,没他什么事。所以他刻意逃避这个可能性。
  如果秦淮喜欢余生,那他凭什么跟他竞争。
  一个猜中开头,也很容易猜中结尾的人。余生喜欢他,却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喜欢。
  宿承聿听见爸爸答应他让他去学校,心里开心了,甜甜的说声,“爸爸最好”。低调的车子拐个弯,然后径直的驶向医院,不管哪一条通向医院的路,宿砚都烂熟于心。
  明天国庆小假期就结束了,秦淮也要开始上课。
  余生把拼好的拼图用胶水固定住,一用柄小刷子涂着,说:“我也可以想上学吗”,抬头望着客厅里坐着的三个人说。
  “余生几岁了?”秦淮走过去,蹲下问余生。两指一并捏捏余生的小脸,脸上肉少,并没有小孩子那软软的肉感。秦淮在心里盘算着,以后得哄着她多吃点,吃成小胖丫头。
  他喜欢直接叫余生的名字,没有昵称,连名带姓的叫。每个音节都咬的清晰,余生听他叫名字,总能听出认真郑重的意味。
  余生没有干脆的回答:“七岁”。上一世她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该听妈妈的话,跟谁都说自己是五岁。也只犹豫了不到两秒钟,她打心里不想骗秦淮。
  这个年龄出乎他们意料,秦淮和许淮歆惊讶。余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学龄儿童的样子,本身骨架就很小。个头矮矮的,面黄肌瘦看着最多五岁的样子。
  秦淮不知道余生多大,秦晟铭是知道的。秦晟铭调查过余生,成年人心思总是阴暗一些,说委婉点是心思缜密,现实点就是心眼多。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哪怕是幼童。
  他对余生并没有恶意,实际上他很心疼这个小姑娘。只是除了家人以外,对别的所有人都有防备之心,这是在商场上侵淫多年的人的本性,不信任任何人。
  拼图粘好,秦淮拉着余生坐在沙发上,许淮歆怜惜的轻抚余生的脑袋,说道,“秦淮哥哥比你大七岁,还好差的没有太多”,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里。
  余生没有细想这句话,以为只是秦妈妈觉得他们年龄差距太大的话会相处不好。差多大我都是最喜欢他的,余生心里如是说。
  自从秦淮像英雄一样,出现在她面前,用干燥温暖的手把她的手裹起来,把她从不幸的深渊拉出来时,他的地位就不会动摇。
  所以后来出现的人,歇斯底里的吼着,“是不是我先出现就会不一样了!”,感情激烈的表情甚至都有些狰狞。
  余生内心毫无波动,只是有些不忍,也只是有不忍。她也没办法啊,心就拳头那么点大,她的盖世英雄只有一个,出现了便填满了。后来的人哪怕再合适再好,也不如他。
  七岁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但余生没有上过幼儿园,没有受过学前教育
  ,秦淮担心她猛的一去新的环境,老师讲的听不懂,跟小朋友相处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
  许淮歆也是担心这一点,余生没有跟别的同龄人接触的经历,如果不适应,相处不好或者受孤立,长期以往,会对她以后的性格行成都造成影响。
  “先请家教在家里教小姑娘,过段时间再去上学,行吗”,后面的行吗,是秦晟铭征求余生的意见,跟她说话声音不自觉的放温柔许多。
  幼儿园不只是带着小孩子玩,也能学到很多知识,为正式上学打基础。学前教育的缺失的确可能影响余生的在校学习。秦淮跟许淮歆也觉得这是最合适的一个方法。
  “我想上学校”,余生嗫嚅着说道,像是有想法不敢提委屈的样子。上一世她的确是不敢反驳秦晟铭的提议,他身上的气场太盛,让余生觉得害怕不安。即使心里不想,还是在家里耽误了一年才去上学。
  后来一次她在秦晟铭的书房看到她得的第一张奖状被相框框起来,裱起来挂在墙上,这是秦淮都没有过的待遇,即使是他那张含金量很高的,全国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的奖状。
  因为知道秦晟铭是面冷心热的脾气,余生斗胆用细胳膊去拧他的大腿。最终是秦父妥协,让她准备好,随时可以入学。早一点上学,就离秦淮更近一些。
  秦家夫妻两个商议让余生上哪所学校,之前他们对秦淮从来没有这种纠结。他们的理念很明确:儿子要穷养不能让他娇气,富家子弟最容易染上纨绔好吃懒做的毛病。女孩子要富养,省的以后别人随便用一块蛋糕哄走,总是担心她在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委屈。
  虽然秦淮是希望余生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不上学他能保证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但这种想法终究不现实,而且太自私不公平,剥夺女孩接触外界的机会。
  私立学校的师资力量和教学设备都比公立学校出色,相当于是贵族学校,是富家子弟成长的摇篮,里面的孩子非富则贵。他们这个阶级的小孩基本都在这样的学校。
  家长们把孩子送到这里面也是一种考量,想让孩子从小结交自己的交际圈。小时候结交的圈子往往都比较稳固,当然,里面的孩子心思被家长的影响,都不是多么的纯粹。
  本末倒置的不在乎学习,只关注交际。里面的老师也不敢真的教育,能进那里的孩子家里都是有头有脸的,老师也害怕得罪他们。虽然师资力量强,但教育质量并不好。
  秦淮当时上的是公立学校,不是什么名校的附属小学,是所没有门槛的普通小学。但余生不行,他们不怕把她养娇气,女孩最怕的是眼界浅薄。
  秦家夫妇把每个学校的利弊跟余生分析一遍,余生没有选择,而是问道,“哪个学校离哥哥的学校近”。
  秦淮瞬间心花怒放,一撩一个准。(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是不是每个小学班级都会有一个胖胖的男生,害羞的时候会挠头,肉肉的很可爱敦实。
  余生被老师领进教室,一眼就看见坐在倒数第三排的小胖子,穿着校服戴着红领巾,胳膊交叠在桌子上,正伸着脖子往教室门口张望,在给他同桌望风。
  他旁边的男生低着头趴在桌兜那,只能看到后脑勺,在偷吃东西。小胖子看见老师进来,猛地用胳膊肘撞旁边男生一下,意图提醒同桌老师来了。力度没把握好,旁边男孩一把的方便面哗啦洒在地上。
  动静不小,引起小范围的哄笑,男孩红着脸尴尬的抬起头瞪小胖一眼,眼睛水汪汪的没有杀伤力,圆圆的小脸配上支棱着的招风耳,嫩出水的年纪,像个小天使,偷吃嘴的小天使。
  余生跟在老师后面抿着嘴偷笑,小胖看见了以为是在笑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把撒在地上的方便面用脚拢一拢聚在一起。同桌小男孩脸蛋上沾的有方便面的碎渣,在桌子底下踢小胖,每一下小胖子都灵敏的躲过去。小孩有些气急败坏的狠出一脚,小胖没有躲任他踢,得逞的小孩并不高兴,慌忙的说:“对不起,我以为…”。
  小朋友的小打小闹,前脚气的不行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转脸又可以欢天喜地的玩在一起,说到底都心眼单纯不记仇,伤不到真正的和气。
  领着余生的老师看了小胖和他同桌一眼,眼神看起来很凶。余生站在成年人的高度上,能看出来老师不过是假装严肃,来吓唬这帮熊孩子,心里并没有真的生气。
  班主任叫宋轶强,一个单薄的女人,叫这么硬气的名字。宋老师走到讲台上,对着下面坐着的一年级萝卜头说:“今天我们班里来了新成员,大家一起欢迎新同学”。说完首先鼓起掌,站在讲台的最右边,把中间正对着的位子留给余生。
  下面小同学们一起托着长音,慢慢腾腾的齐声喊道:“热烈欢迎新同学”,喊完也学着老师鼓掌,只是这掌声就不那么齐整了,有几声突兀的特别响,是坐在后排几个高个子皮猴,绷着手掌用力拍。
  余生站在讲台上,“大家好,我叫余生,余生请多指教的余生”,说完冲下面眉开眼笑。
  五官本就精致,虽然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身材瘦骨伶仃,小脸面黄肌瘦。展颜一笑的时候,让人注意不到她的缺点,视线被那双弯起来的眼睛勾住。像是一潭本来古井,水面却泛起了阵阵涟漪。
  前世的余生隔了一年才上学,上的并不是这所学校,虽然她心里想着去上离秦淮最近的地方。寄人篱下的不安和经年累月几积淀的自卑作祟,终究没敢表达自己的意愿。顺从的按照秦父秦母的安排,上了一所离家较近的学校。
  那个老师对她也很热情,热情的让余生不自在的感到惶恐。后来余生知道秦父给学校出资建个室内体育场,那个热情的老师余生已经忘了她具体的模样了,只记得她是个年纪组长,亲自带她这个转校生。
  余生那时拘谨的站在台上,穿着与现在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面容,却冰冰冷冷的说,“我叫余生”。说完便没有下文了,老师在旁边尴尬的站着,倒是有同学觉得她这样很酷。
  没有人听见她在心里说了遍,“是余生请多指教的余生”,嘴角小幅度的向上提了一下,没人看见。她吝啬于把秦淮说的话说给别人听,她自己知道就行了。
  宋轶强看了一眼后排几个个子高点的男生,那几个突兀的掌声就消失了。给余生指了靠窗户的位子,那里有两个空座位。余生径直走过去,坐在窗边的那个位子。
  重温一遍一年级的知识,余生也像一年级小学生一样,腿放正脚并齐,坐的端正。这是蛮新奇的体验,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回到小时候,然后高人一等,可以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
  余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不想钻先知的空子,预知未来去买彩票买股票,她就是没大出息,就想着一成不变,与秦淮和家人安安稳稳的,这就够了。什么都不用改变,除了秦淮早亡这件事。
  悠扬的下课铃声响起,宋轶强在讲台上收拾课件,开始出现后几排小范围的骚动。老师前脚刚迈出门口,班里跟瞬间炸了一样,嘈杂的声音响起,猴子一样的几个男孩在班里乱跑。
  小胖子跟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女生,走到余生作为前面,对这个新成员表示善意。
  小胖子不像几个女生,害羞的对余生笑一笑,收到余生回复的笑容,才开始聊天。女生之间的关系建立是你来我往的,必须在确认对方也乐意,不会自己尴尬的前提下,才能建立。
  男生不那么矫情,小胖张口就道:“我叫刘家祺,你说的余生请多指教是什么意思啊”。
  “是我喜欢你的意思”,余生在心里想着,嘴上说的是,“我也不知道,我哥哥这么说的”。
  虽然这句余生请多指教在后来已经被用的烂大街了,甚至有人改成,余生不用你指教,我自己瞎几把过。但每次听到还是能精准的戳住余生的心窝子。
  余生看见这个小胖软软的大脸,就能想到上一世被她吓哭的一个小胖墩。
  因为余生简介的介绍,和身上阴郁的气场,所以下课也没有小伙伴主动找她玩。那时候她被老师放在第二排的位子上,离黑板近在老师眼皮底下,又不会吃粉笔灰的绝佳位置。
  这份心意,对得起秦晟铭出资建的体育场。
  坐在她后面的是个小胖子,年龄小,但身上穿的衣服价格数目可不小。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奢侈品牌,家长给什么就穿什么,尤其是小男孩完全不挑。余生当时也不认识那些衣服的牌子。
  她和小胖自己都不知道,那身衣服的价格,够她以前吃一年饿不着。小胖肉嘟嘟的手戳余生,给她一块精致的小蛋糕,就那么一小块还在小陶瓷杯里放着。老师也没管是不是带零食进班,有没有光惦记着抽兜里的吃的,没有认真学习。不想宋轶强,会瞪一眼警告。
  余生没有接那个小蛋糕,虽然她很喜欢那个陶瓷的小杯子。小胖子看余生不接,便又往前递递,“这个给你,我还有”。
  余生依旧没接,就面无表情双眼黑沉沉的看着他一声不吭,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像黑葡萄,却直勾勾的盯着人看,像一个精致的,没有生命的娃娃。
  小胖子被她紧紧的盯着,脸上没有表情,就直愣愣的看着他。终于绷不住小男孩心中的男子汉勇气,哇的一声哭出来,把蛋糕放桌子上,扭头就跑。余生看他肉墩墩的往前跑,跟个滚动的肉球一样,嘴角翘了翘,微乎其微。
  她不是故意捉弄人的,不知道怎么跟别人交流,接过来要说谢谢吧,谢谢要怎么当着别人面前说,还没人教过她。但是看到小胖子跑出去的背影,余生觉得挺可爱的。
  拿起桌子上包装比蛋糕更精美的点心,余生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杯子,“谢谢”,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然后把点心放到原来的位子上,转身做好。
  那天放学之后,来接余生的司机是位很慈祥的大叔,问余生是直接回家还是想去别的地方玩一玩。余生小小的考虑一下,“我想去哥哥学校等他”,司机大叔笑慈祥的笑了一下,余生忐忑的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想去哪里都可以”,大叔说话轻松欢脱的像个少女。这是秦家夫妇交代的,余生放学不必先回家,她有什么想玩的可以先去玩,放松好了再回家。
  司机开车到秦淮学校门口,只有秦淮生病的几次是他准点开车来接送过,还没有在门口等少爷放学的体验。车稳稳的停下来,余生解开安全带下车,背着小书包在学校门口等。
  小学放学比高中早太多,学校门口还没有很多人,余生站在最高的台阶上,就在门口的位置,小小的身子,往学校里面张望。
  不声不响的站在门口等秦淮几个小时,司机大叔怕她站的累,说时间还早让她坐车里等,余生不愿意,她想第一时间见秦淮。那时她对秦淮粘的紧,人生地不熟的,秦淮是他唯一的寄托。
  终于放学铃声响起,先是陆陆续续的出来几个学生,然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从门口一轰而出,有的男生勾肩搭背的,笑的无忧又张扬。熙攘的人群过后,是推着车子的同学。
  秦淮一眼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几乎淹没在高中生里,惦着脚尖费力的往他那里张望。当即推着车子,横穿过人流去余生那里,他身后的几个男生在叫他,问他突然过去干什么。
  秦淮没有回答,走到余生面前,小鸟归林一样扑过去。秦淮相当于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理所当然的她对秦淮产生雏鸟情节,看见秦淮才安心。
  回去的路上余生没有坐车,而是坐在自行车车子前杠上。秦淮问她,“会不会硌得慌”。
  余生抓着车把,应道,“不会,很舒服”。跟哥哥在一起,怎样都舒服。余生咧嘴无声的笑起来,不像那种翘嘴角的冷笑,是眉眼弯弯的咧着嘴,一点没有刚在学校把人吓哭的影子。(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课间十分钟总是过得很快,没跟刘家祺这个小胖子聊几句就打响了预备上课铃,“同学们,就要上课了,请回到座位准备好上课用具”,后面接着一阵清脆音乐,小学连铃声中的女音,声音都是甜甜的很温柔。
  “十三姨,回来上课啦”,小胖的同桌那个长着招风耳的圆脸在座位上喊道,拍掉手上的零食渣。声音不小,这一片的人都能听到声音,并没有人对这个称呼有惊异,想来应该是小胖的外号。
  小胖子转身穿过过道走回去,“来啦来啦”,走之前放在余生桌子上一颗糖,不是什么名贵的糖,普通的旺仔牛奶糖。红色的包装放在米黄色的书桌上,显得喜庆。
  余生拿起糖冲小胖挥挥,“谢谢你”,一颗糖是小朋友之间表达善意的独特方式,因为想跟你玩,所以把好吃的分你一点。这可以说是非常厚重的礼物了。
  曾经纠结着试图用眼神表达谢意,结果把人吓哭也没说出来的话,如今可以由心的脱口而出。小胖收到余生的谢意,回以咧嘴一笑,这便是好朋友了。
  余生还是那个余生,小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胖子。当年那个小胖子现在还没正式上学呢,余生也没有想过特意去寻找他。没有相识的契机,她重新开始不一样的人生,以前生命轨迹里的人就不可能达到熟稔的程度。
  记得前世那个小胖子叫张长弓,爹妈起名很是随心。父母貌似官职不小,某个市-委-书记姓张,城建局的女局长的先生姓张,并不是巧合。
  上一世余生和张长弓一直没有断过联系,连死之前的遗书里都有提到他,因为他是余生小学时代唯一的朋友。对余生没有非分之想的人,秦淮没有限制他和余生的联络,是余生为数不多的几个异性朋友中的一个。
  前世她在学校孤僻,不爱跟人家同学交流。后来一张脸营养补回来,漂亮精致的不像话,不少小同学跟她搭话,她只寡淡的偶尔应上一句。都是小孩子心性,没有能经得起冷落的,渐渐地也没人上赶着说话。尤其她不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你,阴沉难测,的确挺能吓住不喑世事的小朋友。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小时候能被余生吓哭的张长弓,后来竟然是圈内著名的编剧,在惊悚悬疑领域尤其出彩。小时候敦实的男孩,长大自然的瘦下去,戴副平光的金边眼镜,活像个斯文败类。
  余生总吐槽他,不近视戴眼镜,在外面看着还真是人模狗样的。
  余生趁老师没来之前,悄悄侧身回头问后面的同学,“同学你好”,先礼貌的打个招呼,然后继续说道,“为什么叫他十三姨啊”
  后桌的女生很热心的回答,“因为他叫刘家祺呀,六加七”,女生是个活泼的性子,笑吟吟的说话,语调欢快轻盈。她同桌倒是挺安静的,只是冲余生礼貌的笑一下,把书和笔拿出来摆好,顺便把同桌女生的书也摆正。
  你们小学生也是会玩的,六加七就十三姨了,问过黄飞鸿的意见了吗,黄飞鸿表示不接受不理解不想要。
  余生无厘头的发散思维,转过身把自己的书从桌兜里套出来。这是她昨天刚拿到手的书,秦淮每本书上都包上塑料的硬书皮。笔也是秦淮昨天晚上特意带她出去买的。秦淮本来没给余生准备这些学习用具,家里只有给她的彩铅水彩画笔。
  秦淮没有预期到余生上学会这么早,他以为会在家里缓和几天,哪怕是请家教也要给余生适应的时间,毕竟才刚刚经历了人生的大波折,准备的是下次再带余生出去转悠的时候买。
  昨天吃完晚饭,秦淮带着余生散步,去附近的文具店买的。笔袋是一直毛绒绒的黑色熊掌形状,里面装着各色各样的笔。还有硬皮的彩页小本子,闻着有糖果香,都是秦淮挑的,余生才没有这些少女心。
  第二遍响铃是正式铃声,老师左边腋下夹着书进班,手里拿着很多塑料小棒,右手拿着一摞蓝色的作业本。他刚进来的一瞬间,班里彻底安静下来。
  一踏上讲台老师就恨铁不成钢的说,“整个年级就你们班最吵,我在办公室都听到你们的声音”。说完扫视下面秉着呼吸的一个个稚嫩的脸庞,心里很满意。
  余生听他这么说有些想笑,都是咋呼的小孩,哪有不吵不闹的,不由得想起以前看到的“从小到大你有没有听过这些话”,里面是老师的经典语录,类似于: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这节课是数学课,老师拿着小棍教加减法,看讲台上老师为了让同学看清楚,食指和拇指捏着小棍比划,其他三个指头翘着,不少同学在底下偷笑。
  “谁在底下笑这么开心,站上来说说让我们大家都笑笑”,数学老师在讲台横眉怒目,看起来很凶。然后看自己翘着兰花指的手,也跟着笑起来,班里瞬间爆发一阵大笑。
  老师当然知道学生在笑什么,毕竟交了这么多年书。先是严肃的训斥,整顿课堂纪律,再忍不住一起笑,让学生注意力能集中在他那。这是老师的小心思,上课讲题外话是,底下盯着他的视线才更专注。
  已经开学一个多月,足够班里形成非正式的小群体,几个经常组团去卫生间的女生已经形影不离,小学女生的友谊,往往是建立在一起去厕所的路上。
  几个女生手拉手从后面叫住余生,说要一起上课,余生才发现下一节是体育课。笑着拒绝了几个女孩子,余生独子走,远远的跟着班里的同学走向操场集合的位置。
  体育课老师组织做操,做完热身运动后面便是自由活动。小女生们玩跳皮筋或丢沙包,也有小男生一起玩,大多是好脾气的帮女生撑皮筋。有捣乱的男孩子,故意在女生玩着的时候闯进去掺和一脚。
  余生坐在一边看着她们玩,眼神里的光堪称慈祥。曲起膝盖抱住小腿,余生有一种坐享天伦之乐的错觉。
  “你怎么不一起玩”,班里另一个同学过来,他比同龄的小孩要高,余生自我介绍时鼓掌声最突兀的,那个坐后排的男生。
  “我不想玩”,余生没找什么理由,实话实说,她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跟一群一年级小女生跳皮筋,总觉得有伤风化。
  “我叫徐轶凡”,男生自我介绍。就是因为他的名字,班里的同学才知道那个字念轶,班主任老师原来叫宋轶强不是叫宋铁强啊。
  听到他的名字,余生心底小小的吃惊一下。看着以后的风云人物,穿着带米老鼠头的外套,跟她一起坐下来说话。还是个小豆丁样,哪怕个子高一点也只是高一点的豆丁。
  会害怕老师,会担心作业写不完。这太有生活了,她一直觉得那些风云人物是不上厕所的,神坛上的人怎么能像凡人一样呢。
  这种感觉就像,有天看见高高在上的人放个屁,也会憋着气慢慢蠕动肠胃,化响屁为闷屁,慢慢悄无声息的放出来。想想就觉得画面有违和感。
  而未来的风云人物,此刻坐在余生旁边,玩小朋友攀比哥哥的游戏,“你哥哥是在旁边高中上学吗?”没等余生回答,自说自话的答道,“我哥哥上高一了,就在旁边的高中部”。
  余生没来由的产生一股自豪感,“我哥哥上高二,是零班的呢,今年就能考大学的”。
  小男孩眼睛里都敬佩和向往,他都不知道零班是什么,不过可以考大学,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余生看他眼里的亮光,心里感叹,啧啧,这或许就是大佬吧,学霸就是学霸。跟她这种胸无大志随遇而安的屁民就是不一样。才上一年级,还是活尿泥玩的年纪,就想着考大学了,
  对于低年级小同学来说,高年级同学听起来就很厉害,高年级对他们来说是种诱惑,虽然是要上学谁都能当高年级,但是对于他们现在来说,有个在高年级的哥哥或姐姐,那是很值得骄傲的事。
  余生不知道小男孩什么时候离开的,她躺在操场上眯着眼睛,惬意的晒太阳。对于在七岁之前的人生,她没什么印象了。有时候她也会想,之前的时光呢,都遥远的有些模糊。明明没过很久,却久远到不真实。
  回想起来七岁之前的事情竟然那么遥远模糊了,以为会留下一辈子阴影的竟然就消散了。只是当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现在勾起一点点还是心惊肉跳。
  余生上的这所学校是秦淮高中的附属小学,一中附小公立学校。不用像前世那样还要坐车才能去秦淮那,这里走几步就到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班里的同学按高矮个排队分成两列,两列队伍手拉手的组织好队伍再出校门,宋轶强在后面盯着防止出什么叉子。
  秦淮人生中第一次翘掉了半节课,在余生校门口等着,小丫头第一次上学放学都要由他亲自接送,他要承包余生所有的第一次。
  看见余生因为个子矮排在最前面,和同样在男生里最矮的一个小男孩手拉手出来。小男孩长得挺可爱,直愣着一对招风耳,看着很机灵,别扭的牵着余生的手。
  六七岁的小孩已经开始有性别意识,幼儿园毕业的时候他们就觉得不能随便碰女孩子的手,他们长大了。生活节奏快和网络普及,小孩子成熟的早,会害羞别扭。
  余生心里没有任何想法,只有慈爱,拉着这小手觉得自己浑身散发着慈爱的光辉。这小手不仅看着软,摸起来也是软嫩。余生两世年龄加起来,都够当他妈的了,能有什么害羞的旖旎想法。
  秦淮快步走上去,余生也看见他,松开旁边白嫩的小手,向着秦淮跑去,背后的小书包随着奔跑一颠一颠的。(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秦淮早上沾余生的光,一起坐车来上学的,没骑他的人力自行车。秦家司机已经在马路对面等着了,小学门口接孩子的家长多,停在这边碍事。秦淮一手提着余生的粉嫩书包,一手紧紧抓着她过马路。
  “今天在学校玩的开心吗”,坐在车里,秦淮揉玩着余生的小手问道。余生用力点点头,“很开心”,现在的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怎么会有不开心的事情。
  第一天上学,怎么不问学了什么,而是问玩的开心不,余生在心底犯嘀咕,她都想好如何花式卖弄知识求表扬了。
  把书包放腿上从里面掏出很多小零食,有小饼干小糖果,零零散散的。都是继刘家祺之后,同学陆续给她的,以此表示友好,余生都没吃攒着拿回来跟秦淮分享。
  老师明令禁止,不让带零食进班级,但小朋友还是暗搓搓的偷偷带,放在书包的小兜里,拿过来跟周围的好朋友分享。同样的东西在班里与别人分着吃,感觉要好吃很多。
  余生从里面拿起一块仙贝,拆开跟秦淮一起吃,掰成两半,一人一半。秦淮拿过余生递给他的那半,喂给余生吃。余生把自己手里的那半递到秦淮嘴边,并且悄咪咪的碰触一下秦淮的嘴唇。
  有些潮湿,软软的,余生摩挲下指尖。这个姿势多么像喝交杯合欢酒,余生喜滋滋的想着,那个不要脸的脑子,净想一些羞羞的事情。
  简单的对话之后,两人没有继续交谈了,余生把脑袋搭在秦淮肩膀上。秦淮偏侧着身子好让她够得着,一转头,在余生发旋上轻轻亲一口。气氛呈现无声的融洽。没有刻意的无话,安静祥和的让人安心。
  回到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许淮歆坐在沙发上等他们,秦晟铭也随后就到家。洗了手,一家人开始吃午饭。在饭桌上秦父秦母问了余生在学校适应不适应的一些问题,秦淮用个小碗,专门给余生夹菜。
  像世间无数平凡的家庭中的一个,一家四口生活温馨简单。没有人遭受过不幸,没有人遭受过苛待,没有人风餐露宿食不果腹。
  吃完饭没休息多大会,就到了秦淮上学的时候,他脚步放轻的下楼,不想打扰到余生的午休。从车库里随便推出辆自行车,校服搭在肩膀上,长腿一跨迈上去。
  他们学校规定在校期间都要穿校服,一年四季的校服学校都准备的有,就是避免正值青少年的学生们攀比,心思用在物质上,无心学习。这也是考虑到家庭情况不好的孩子们,都统一穿上校服,就不用为自己没衣服穿或者穿洗的发白的衣服,而觉得低人一等。
  他们学校是靠真凭实学考进去的,自古寒门多才子。家庭不好,只能把改变的希望寄托于学习这条路上。秦淮的校服有些小,高一刚买的时候穿着正好,现在裤腿有些短了。
  但秦淮并没有对学校这个规定有什么异议,班里不少人对学校这个规定怨声载道,尤其是校服还丑。都是在注意自己外貌的年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异性面前,而不是整个学校都穿情侣装。
  典型的白蓝运动校服,现实中正经高中哪有什么西装领结的校服。那些衬衫马甲的校服倒是好看,但并不适合真正的高中生,本来压力就大时间就少,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哪有时间天天洗那个白到发光的衬衫。还是运动校服穿的舒服,没有舒服,虽然丑了点。
  小情侣还要讲个浪漫,最好能你的领子颜色,配我裙子颜色。有选择余地的人才会挑三拣四,没有选择的学生,校服已经是他衣柜里最贵的那套了。秦淮觉得学校这个规定难得的很人性化,保护同学脆弱的自尊心。
  “秦淮…哥哥”,秦淮刚骑上车子,还没有出自家院子,听见后面拖着长音的余生在喊他。
  急忙停下来,一只脚撑在地上,一只脚搭在自行车蹬上。腿斜斜的撑着,显得笔直修长,露出一截脚踝,单手扶着车头,肩膀上还搭着校服外套。上半身扭过来看余生,“怎么了余小生”,阳光下眉眼含笑。
  清爽的短发,穿着短到露脚踝校服裤的男生,张扬青春逼人。看惯了他西装革履的精英深沉样,余生觉得这样的秦淮也同样的撩人。
  这条腿我能玩一年,余生看着那条大长腿,脑回路又开始如脱缰野狗一般。
  “余小生?”秦淮见余生喊完他之后,就面色微妙的站那看他,呆愣愣的。
  秦淮的声音成功的拴住那条脱缰野狗,余生智商回笼。“我想跟你一起去学校!”声音中带着雀跃。
  秦淮这才发现原来余生已经背好她的小书包了。“你还要等会才上学,让林叔开车送你”,余生那么娇嫩,怎么能经得起风吹日晒呢。他没有忘以前大夏天的看见余生,那是第一次见她,晒的黑黑的又很小,拿了他的瓶子拖着袋子跑远。
  “但,但我想跟你一起”,余生站在原地不动,仿佛没经过秦淮同意,她就不会向前半步,但也不回房。
  “我坐在前面车杠上,保证不乱动”,秦淮的自行车杠,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从来都是余生的专属坐位。
  秦淮把校服叠一下系在上面,“来吧,等会看谁嫌硌得慌”。
  余生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秦淮把她抱上去坐稳,让她的小手握住车把中间的位置,“等下要抓紧”。
  余生乖巧的点头,“嗯,谁嫌硌得慌谁是小狗”。
  秦淮:“汪”
  这声萌萌的汪从秦淮嘴里出来,让余生一怔,然后笑的前仰后合。
  “我嫌硌,我嫌你硌得慌,汪汪汪”,秦淮看她笑的开心,故意逗她。
  高中的上课时间比小学早,秦淮已经到上课时间了。还是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像是带余生郊游一样。
  “秦淮哥哥,现在好晚了,你要迟到了,快冲啊!”余生不停的催秦淮,她记得高中上课时间早,不过忘了具体几点了,只是看秦淮骑的慢故意催他,全然不知道秦淮已经迟到了。
  “别催别催,越催越慢,再催熄火”,秦淮慢腾腾的跟余生说话,像个退休老干部一样,跟他的自行车速慢慢悠悠。
  他自己骑多快都没事,关键他的小丫头在前面坐着,万一磕了碰了都心疼,迟到就迟到吧。而且那个小学不到时间学校不给开门,防止小同学早早的跟家长讲去学校,然后疯跑着玩。
  如果到地方余生学校的门没开,她还得在门口等,到时候肯定不让他陪着,让她一个人在那等,秦淮又不放心。
  晃晃悠悠的把余生送到学校,大门刚好开。余生跳下车子,脚有点麻,在原地来回跺跺。秦淮把背上的小书包取下来,给余生背上。
  余生背后书包眨巴着眼睛看秦淮,秦淮以为丫头有什么事要跟他讲,便弯腰配合她。结果余生踮着脚尖,跳起来就是一个么么哒,朝他脸上亲一口,吧唧带响。
  亲完转头就跑,没跑几步,余生扭头跟秦淮挥手再见,喊道:“秦淮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秦淮脚还在原地看着她,看那条斜撑着地的大长腿,我还能继续玩一年,余生脑中的黄色肥料开始躁动不安。余生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想什么呢,这是学校。
  直到余生的小身影完全看不见了,秦淮才重新骑上车子,把脸上余生糊的口述,像她那次一样,拍拍抹匀。拉开手腕上的衣服看了眼表,秦淮蹬的飞快。
  他到校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关了,只有一条必然要经过门卫大爷那的小路。门卫大爷不单单是门卫,他还负责考勤。秦淮迟到,不出意外的扣掉班里两分,这扣的不是分,是田春来的钱。
  老田这个月的奖金,被秦淮今天一天给他折腾的差不多了。
  仓促的停好车子,秦淮拿起被余生坐了一路的校服,一点也不嫌弃的穿在身上。人高腿长,几步就跑到教室。
  田春来的数学课,正在黑板上压着黄色的教具画立体几何的图,虽然人长得粗犷了点,画图却很细致。复杂的立体图他画的跟试卷上的一样,随手一画的辅助线都是笔直的。
  秦淮在门口喊了声迟到,硬着头皮迎着田春来的视线,为打扰大家时间跟同学道歉,自觉的从桌子上拿起试卷和笔站在班级最后面。
  这个插曲没有影响到大家听课的热情,都仰着脸聚精会神的听老田讲课。老田在心里肉疼,我的奖金啊我的表!老田是个疼媳妇的妻管严,一直想买块表,就指望每个月的奖金。
  底下同学突然哄笑一片,这是在零班很少见的是,都是闷头学习的主。田春来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怨念太深,竟然直接把想法说出来。老田也跟着笑一下,“咳咳,我们继续,都是为了生活啊”。
  听老田感叹这么一句大家笑的更欢了,老田面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讲题,拿尺子敲黑板,“我把p放在这”,在辅助线上点上一点。底下同学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出声。
  田春来又敲两下黑板,“怎么,你也要放”,老田没有恶意的调侃那名笑出声的同学。他的幽默经常是来的猝不及防,底下笑成一片。
  调节完气氛,老田又是那个严肃认真的状态,自此,同学们私下里亲切的叫他:钱冲来。(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同学们下课,课代表把作业发一下,秦淮跟我来办公室”,田春来边往门口走边拍着手上的粉笔灰,接着掸掉袖口蹭到的灰,冲站在后面的秦淮说道。
  数学课代表把作业本分给前排的几个小女生发,自己则故意路过秦淮那,拍拍秦淮的肩膀,面带同情,口型表达出,“兄弟珍重”。进了老田办公室,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尤其还是在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的情况下,老田肯定要深切的交流一下感情,必然要做到发人深省,感人至深,催人泪下。因为不止一名同学是红着眼眶从他办公室出来的。
  秦淮跟随着田春来的步子进了办公室,态度端正的站在他办公桌旁边。办公室里带有水龙头,田春来先用洗手液洗手,指尖手腕也都洗到,洗手姿势可以说是非常专业的。
  洗完手用他个人的毛巾擦完,田春来又跟同事说几句话,无非是说刚出成绩的那套数学卷子,这是又到了他炫耀的时候了。
  这次是几个高中的联考,他们零班也参加了。不过他们的学习进度快,这套卷子对他们来说,就是为了拔高学校整体平均分,拉开与别的学校的距离。
  田春来像是没有看见秦淮一样,径直走过去坐到办公桌的椅子上,喝口茶,继续跟办公室其他老师明贬实褒暗藏炫耀的说自己班里的那群不听话的小崽子。
  那副模样,可以说真是非常嘚瑟。带的学生就是老田最大的谈资,这次他们班平均分比其他班高很多,不出意外的带动他们学校蝉联连考第一的位置。
  想到刚讲完的数学卷子,田春来对秦淮的气消了一点,不再晾着他。倒不是真的因为那点奖金生气,就是对秦淮这学习态度担心。这次考试秦淮满分,最后一大题的最后一问数列的小题,用的方法比参考答案上的更简单。
  这套卷子田春来也做了,每次大考老师也是要跟着做一遍才能给学生讲解,田春来才做了一百四十多,一套卷子总会有一两题是粗心失分。
  但这并不能做秦淮迟到的理由,放个国庆假来的第一天,两次迟到,学生最怕的就是浮躁自满。田春来把秦淮叫过来,晾他一会,他自己肯定要反省是哪里做错了。
  先晾一会让学生胡思乱想,再虎着脸严声问,知道自己哪里错没。这样一诈,有时候还能有意外收获。
  “我们谈谈”,田春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旁边放着刚倒的一杯茶。这就是要谈人生谈理想了,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秦淮没有被老田营造的严肃紧张的气氛影响,更没有反省的要跟老田吐露心声。老田的段位比秦晟铭低几个等级,尤其自小秦晟铭对他的教育就比较严厉,气场全开的秦晟铭真的把小时候的秦淮吓哭过。
  那时才三四岁的年纪,有次生病不想喝药,秦晟铭在他背后抱着他不让他乱动,许淮歆把止咳糖浆倒在勺子里,递到小秦淮嘴边,左手端了一杯温热的开水。
  止咳糖浆的味道太冲,秦淮不想喝,平时再听话乖巧的小孩,生病时也难免会闹腾一点,手脚并用的挣扎。小手一把把勺子推开并且把水杯拨开,许淮歆没防备,被秦淮推的趔趄了一下,全倒在身上了。
  本来还在他后面温声哄他的秦晟铭,瞬间脸黑了。给许淮歆把身前的水渍擦掉,冷着脸看向秦淮。
  “给妈妈道歉”,秦晟铭声音冰冷的对秦淮说。
  秦淮从刚才爸爸抱妈妈哄的小少爷,突然被冷落,被秦晟铭吓住了,站在那没说话。
  这下秦晟铭脸色更差,看着秦淮一点点的小个子,气氛凝滞了一样。
  “跟妈妈道歉”,秦晟铭面无表情的重复一遍,一字一顿的说,吓的秦淮动都不敢动。
  “妈妈,对,对不起,对不,哇~”,小秦淮结结巴巴的说,还没说完哇的哭了。
  “你先是她为我生的孩子,然后才是我儿子”,秦晟铭郑重的跟秦淮说,“永远别做让你妈妈不开心的事”。
  “你让她受那么多疼,别让我后悔要你”,虽然这不是多大的事,但秦晟铭要在他小时候就震慑住他,省的有一天让他们寒心。
  秦淮被气场全开的父亲吓得哇的一下哭出声,本来就生病,小孩一生病就很委屈,再被严厉的训一通,哭的直抽抽。最后还是许淮歆温言软语哄好的。
  这件事一直成了家里调侃秦淮的话题,秦淮小时候就这么一件能让人调侃的事。
  他先是许淮歆的孩子,才是秦晟铭认可的儿子,这句话秦淮一直记得。以前小时候还会觉得父亲不喜欢他,会在心里偷偷委屈。
  后来他有孩子的时候明白了父亲说这话时的感受,看着爱人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的给他生下孩子,虚弱的躺在那里。孩子的确是心头肉,但爱人是命根子。
  “你今天怎么回事,上午迟到,下午还迟到?”田春来屈指敲桌子,让秦淮解释。
  “是不是觉得迟到一次站一天不划算,干脆迟到两次,还能赚一次”,田春来开启冷嘲热讽模式。
  秦淮心不虚气不短的解释,“我妹妹想跟我一起”。
  解释的驴头不对马嘴,怎么总觉着秦淮在说这句话时有莫名的骄傲,田春来在心里想着。
  果然不出所料,体育课结束,打篮球的男生满头大汗的回到教室,秦淮才从老田办公室出来。
  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凑到秦淮面前,黑色的板寸头发,脸应该是刚洗过,正拿可湿面巾纸擦着。
  故意明显的打量秦淮的眼睛,看有没有哭过的痕迹,“迟到早退,啧啧,有情况啊”。这位是个极会装的,在老师家长眼里都乖的不行。
  其实抽烟打架烫头发,样样不落。开学前把头发染回来,烫卷的头发剪掉。顶着寸头,穿着校服,带副眼镜,又是文气邹邹的好学生。每次看他在父母面前装的跟真的一样,秦淮都想给他个白眼,来表达他真挚的嫌弃。
  不少大家族都关注着秦家的动向,当然这种关注也落在秦淮身上,都拿秦淮来训自家孩子。这个烫头发的跟秦淮家在一片别墅区,比秦淮大几岁,跟秦淮的关系很好。有时候碰上了也会一起骑自行车回去。
  秦淮淡定的说:“别看了,没哭”,又呛他一句,“不仅这次可以迟早早退,以后天天都可以迟到”。
  风骚怪烫头少年程熙眼睛睁的大大的,无声的表达为什么,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开始狐疑的打量秦淮,“你不会跟老钱讲你爸叫秦晟铭了吧”。眼神里都是控诉,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你想什么呢,这是学校,田老师会是这样的人”,秦淮翻开物理习题没有看程熙说道,“我们达成协议”。
  田春来在办公室跟秦淮谈话,说道现在是学生,一切以学习为重,不要想着感情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举不少例子。
  秦淮知道他想偏了,不过就本质来说,也没有偏。最终保证自己成绩不会退步,是家里有事,如果下次成绩有滑动秦淮自觉按时上课,并且迟到的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刚好是由午自习到正式上课的时间段。
  “是不是有情况了?不是咱们学校的吧”,程熙说着的时候还眨了下左边的眼睛。
  “嗯,不是”,秦淮简单的回复。
  “哦豁”,周围不少听他们说话的男同学,挤眉弄眼的拖着长音,哦出了九曲连环音。
  “要跟我妹妹一起上学,她可粘我”,秦淮眼带笑意的说。
  这名莫名的觉得有炫耀的气息是怎么回事,熊孩子粘人到底是哪里值得高兴的,还是我因为我没抓住重点。周围的男生不解,不是独生子女的想着回家对家里的熊孩子好些。
  上课前余生看见两个熟人,宿砚拉着宿承聿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宿砚看见余生,冲她微微点头笑了一下,宿砚对余生是很心疼喜欢的,余生回以甜甜的微笑。
  宋轶强跟宿砚又说了几句话,要把宿承聿领进班里来。宿砚摸了摸宿承聿的头,把书包递给他,松开他的手。
  看着他站在讲台上,转身却没有走。侧着身子站在门口,发现余生的视线,伸出食指在嘴上比一下,“嘘”。
  宿承聿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在讲台上虽然紧张的手心里都出汗了,想着不能在余生面前丢脸,说出反复在来的路上反复练习过的话,“我是宿承聿,希望以后能和大家相处愉快”
  小小的个子,在讲台上小脊背挺的笔直,认真的做自我介绍。宿砚看着儿子的样子,心里舒了一口气,放心的离开学校。(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一天之中来了两个插班生,还都是上级领导亲自交代过,明里暗里的示意她这两个孩子家庭不简单,一定要妥善安排。
  宋轶强觉得领导八成是有毛病。
  妥善安排,怎么个安排法叫做妥善。她是老师肯定不能对自己的学生置之不理,但要说特殊照顾,那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么。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把别的同学的位置挪出来,腾给富贵子弟的事。
  撑死只到一米六的个子,在黑板上写字都要惦着脚尖才能够到上面的小女人,性格倒是对的起她这名字,硬气。
  作为一个公立学校的小老师,一个月领着微薄的工资,工资可以不剩,风骨还是要有的。这一刻宋轶强觉得自己高大了许多,她是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小学是按高矮个头排座位,不是根据成绩自己挑。整个班上只有最后面和余生旁边有空座位,宋轶强看看宿承聿的小个头让他坐余生旁边。虽然靠边了点,但班里每周轮一遍位置倒也没事。
  背着小书包往余生这边走的宿承聿,小脸上扬着欢快的笑容,毫不掩饰的满足。能在这个班里见到余生,宿承聿一点都不意外,能跟余生坐在一起这一点对宿承聿来说是意外之喜。
  他跟爸爸撒娇卖萌才让宿砚再一次豁出脸面,给秦晟铭打电话,问他小姑娘在哪里上学,在哪个班。说宿承聿自小没人玩,难得能跟余生玩在一起,两个小孩在一个班,也能放心点。
  秦晟铭知道宿家的情况,知道宿承聿一直在家里没接触过外界。三岁一个代沟的话,秦淮跟余生差了两条半的沟。给余生找个一起玩的伙伴也是可以的,他们一直担心余生跟别的同学相处不来,变得孤僻。
  整个一下午上课宿承聿都表现的很开心,小男孩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玩具一样,一直眉开眼笑。他也不跟周围的同学讲话,最多是后面男生的橡皮滚到地上,戳了他一下,他也是很乐意的弯腰捡起来。
  跟宿承聿坐同桌对余生来说还是蛮新奇的,尤其还是他还在小时候,长得粉雕玉琢,眉目精致的看着像个瓷娃娃。
  上一世余生上学要晚一年,当时宿承聿好像是直接上的三年级,他们并不在一所学校。他在家里一直没有落下学习,本想着上五年级,但碍于年龄小,宿砚想了想没有同意。
  放学排队的时候,宿承聿代替了招风耳小男孩的位置,跟余生手拉手走出校门。每当跟叽叽喳喳的小朋友站一起排队的时候,余生都有一种我儿孙绕膝的感觉。
  微笑的看着一群小孩追逐笑闹,又在宋轶强过来之后突然乖巧的孩子们,余生浑身散发着爱与慈祥的光芒。
  出了校门,宿砚已经在那等着,高挑的身材在一群中年发福的家长中尤为瞩目。他没有开车,不给学校这里拥挤的道路添堵,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里。
  宿承聿拉着宿砚的手,自己背着小书包,跟余生挥手告别,“再见啦”。
  “明天见”,余生同样跟他挥手告别。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走远了,宿承聿时不时转头看,发现余生还在那里便用力的挥手。余生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消失了。皱着眉头,眼睛里是不该出现在小孩脸上的复杂。
  司机大叔已经在旁边等着了,因为车停在马路对面,让余生自己过马路不放心。余生心思重重的,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司机大叔,猛的被别人拍一下脑袋,吓得一惊,反射性的踢腿,双手成拳挡在护住胸口。
  小孩的腿没有多大力度,但结结实实的踢在司机大叔腿上,力道不够,但姿势是标准的格斗姿势。
  司机大叔挑眉看向余生,她怎么会格斗,并且是条件反射的反击。即便是成年人练习格斗,要形成这种自然的条件反射,也需要长期反复练习。
  能秦家的司机都是练过的,这位司机大叔看着慈祥无害,实际上是从特种部队退下来的。他们那个部队,即使退下来也要受监控几年,便被秦家招过了,当秦淮的专属保镖。
  后来受监控期限满了,他成家了有了牵挂,就不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保镖薪金高但是危险。有了家庭就想求稳,不想让家属整天挂念,便辞了保镖的职业,当起了专职司机。
  时间长了,平时看着身上就没有那股血性,像个普通的居家大叔。只是现在看余生的眼神和脸上的神色,看起来还是有好汉当年勇的影子。
  “什么目的,说!”声音干脆果决,尤其最后一个说字,声音拔高,气势深沉。余生被他这突然的一嗓子,吓得差点要蹦起来。
  “啥?”从刚才到现在,没搞明状况的余生一脸懵逼。
  司机大叔林从刚双眼锐利的盯着余生看,不放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余生被他盯的心里毛毛的,想拔腿就跑去找秦淮。面上还是维持着那副懵懵的样子。
  她刚才想事情想得投入,被拍头的时候身体先大脑一步反应,那一脚踢出去的时候余生就后悔了。上一世秦淮走后,她整日抑郁,许淮歆劝她学点东西,瑜伽插花什么都行,反正是消磨时间。
  她什么都不想学,不想让秦晟铭跟许淮歆担心,准备随便的报个。最后报了不少,格斗柔道中国武术,每天练*汗淋漓,累的虚脱。但总算是有事情填满了无生趣的空虚生活,晚上能踏实的睡个好觉,便坚持下来了。
  看余生脸上的不解不像是伪装,但司机大叔仍然没有对她卸下防备。余生被他看的心中惶恐,生怕他会怀疑自己,把她扭送到秦晟铭那。余生较劲脑汁的想着解释的说辞。
  然而所有说辞以瘦骨伶仃的小孩为前提时,都没有说服力。余生的焦急在脸上表现出一丝痕迹,被司机大叔抓住,顿时开始阴谋论,觉得余生来秦家心怀不轨。
  余生被犀利的目光紧紧锁住,真想撒泼打滚坐地上抱着脚脖子哭,跟他耍无赖,反正仗着她是小孩儿的皮囊。
  终于在余生要豁出这副面皮不要了,准备无理取闹的时候,林从刚说话了,“走吧,先去车上坐着,今天要等秦淮少爷吗?”
  拉着余生的手过马路,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声音又恢复到之前的和蔼可亲。余生手心里都紧张出汗了,正不知道如何解释,被司机大叔突然的态度改变觉得很诧异。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秦家认可的孩子,秦晟铭不可能没有查清她的底细就放心的把她留在家里。刚才出言诈唬她就应经是逾越,毕竟这小姑娘现在还是秦家的千金小姐。
  余生坐在后面,把书包放膝盖上抱着,脑中思索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她不想瞒着他们,但更不想现在就让他们知道。经过上一世的相处,她知道秦晟铭夫妇对她是真的好,但那是经年累月的相处积累下的。
  现在她只是一个从杀人现场离开初来乍到的可怜女孩,没有感情的加持,她在秦家人眼里算得了什么,最让她惶恐的是,秦淮会疏远她,因为她会特意训练过的格斗,他们肯定要怀疑她的目的不纯。
  司机大叔车开的很稳,没有急刹没有颠簸,让余生可以安静的思考。她垂着睫毛思考的时候,司机也在从后视镜里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车子停在秦淮学校门口斜对面,离高中放学还有一段时间。司机大叔不动声色的把车门车窗全锁住,余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
  “我会如实告诉秦董”,司机大叔一张嘴就是一记重磅*,余生怕的就是他要告诉秦晟铭。说完眼睛又锁住余生,等着小姑娘的解释。其实看着小姑娘焦急的脸都泛红了,他也有点不忍心。
  “我告诉你真实原因,你能帮我保密吗”,余生干脆一咬牙,心一横用大人成熟的语气说话。
  和蔼的司机大叔一听这语气,就戒备起来了,有问题。松开安全带,扭过来身子,随时准备制服余生。
  “我能保证不会对秦家造成危害,如果你能接受的话,帮我保密,如果不能的话,随便你告诉谁都行”,余生抬头直视林司机。
  司机大叔挑眉,示意她继续说,显然接受这个提议。他也是留了一手,先答应她,听听她的说法,到时候是不是要告诉秦家要看问题的严重性。丝毫没有出尔反尔的愧疚,君子在大事面前不拘小节,林从刚如是说。
  “我是秦淮的妻子,重生回来找他的”,余生淡定的扔下一句,真是不要脸,秦淮什么时候娶你了。
  不过说的时候真幸福,“我是秦淮的妻子,余生是秦淮的妻子……”,在心里没完没了的重复这句话,真是过瘾。
  本来对于这样的无稽之谈,理智上司机大叔觉得不应该相信,但是看余生脸上掩不住的幸福娇羞神态,林从刚真有点怀疑。
  “未来他会死的,所以我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我是秦淮的妻子,未来他会死的,所以我回来找他。余生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情真意切。
  司机大叔对余生的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处于戒备状态,只是从神态上能看出来他在认真听。仿佛这天方夜谭一样的表达并没有让他觉得滑稽,也同样没有说服他。
  余生知道这个说法太过无稽之谈,一般的解释说不过去,必须能真正的说服他,否则司机大叔一定会如实的告诉秦晟铭。她不想和他们产生隔阂,可不能落得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境地。
  绞尽脑汁的想能让司机大叔信服的说法,想想司机大叔绝对不为人知的私事,以此来证实自己说的是实话。突然余生想到了什么,漏出神秘兮兮的神态。
  幼童的脸上顶着成年人的表情,既诡异又违和,严肃又胜券在握般的说出一个名字,“董倩”。
  余生说完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清晰的感觉到林从刚呼吸一滞,看向余生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余生眼神不躲不闪,坦荡荡的看着神态大变的司机大叔。
  “董倩这个女生的名字你知道的吧,不过”,余生故意拖着长音停顿一下,林从刚在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就提起来了。余生直盯盯的看着司机大叔,眼睛幽深黑不见底。
  “不过,你老婆孩子怕是不知道吧”,说完果然司机大叔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再看向余生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董倩这个女孩的事,林从刚从没对任何一个人说过,他们的事应该绝对不会泄露出来。这件事说起来挺膈应的,林从刚也正在为这事发愁。女孩是个好女孩,死心塌地的非他不嫁,寻死觅活。
  林从刚军人出身,忠诚是深入到骨子里的,他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家庭的事,不会因为生活平淡了就出去偷腥寻求刺激。对于他来说,责任担在身上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之所以脸色巨变,是真的有些相信余生的这番有悖于唯物主义的言论,她是重生的,少爷会死。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告诉秦晟铭,不管刚才跟余生的协定,一定要防范于未然。
  “陈阿姨怀孕最受不得刺激,林皓裕是在读初中吧”,余生一鼓作气,卑鄙的连说服带威胁林从刚。
  林从刚全然没有平常的和霭,眼神像老鹰一样犀利的看着余生,心底对余生有些失望。他一直觉得余生是个听话懂事的小丫头,突然遭遇家破人亡的变故,是挺让人心疼的一个小孩。
  所以平常林从刚跟他讲话的时候都会特意放轻缓声音,调整到最温和的表情。他有个儿子了,妻子已经怀孕,他想如果这个孩子是女儿的话,他决计不会让她受一点苦。
  林从刚对待余生一直是怜爱的,但是现在余生却让他有些接受不了。是个有血性的男人最不喜的就是受人威胁,尤其是拿自己的妻儿威胁。秦家的人对她是打心眼里疼,她却明知道秦淮会有危险而隐藏事实。
  “你是什么意思”,林从刚问道,语气没有一丝温柔,完全是跟陌生的成年人说话的态度。
  “叔叔,我是秦淮的妻子,我爱他,不会害他”,余生说的真挚,讲的跟真的一样。
  “叔叔几点啦?”余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她想下去等秦淮放学,心惊肉跳的需要秦淮亲亲才能平复。
  余生强制结束话题,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林叔叔”,可怜兮兮的叫林从刚,“先等哥哥,明天再说好吗”。
  林从刚还想说什么,余生突然把食指放在嘴边,“嘘”,低头思考一会,余生看向司机大叔的眼神里带着同情。
  余生想起来按照上一世的日子,陈阿姨已经知道了,几天前就该知道了。她应该早点提醒林叔叔的,余生心里懊恼。时间久了,余生对这与秦淮没有直接关联的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林叔叔,恐怕,阿姨已经知道了”。林从刚想问知道什么,猛然想起来,那个不懂事的姑娘可能真的找到他家了。
  知道什么了,挺着肚子的孕妇,知道自家先生外面有人了么。
  林从刚把车门锁解开,放余生下去,知道她不是真的小孩子,也没有送她过马路。他心里乱的很,只要想着妻子知道了受着委屈,就想直接回家。
  “叔叔,你先回家吧,我不是小孩”,余生知道司机大叔心里火急火燎。
  接送余生是林从刚的职责,他不能把人扔这就走,但在这等着的话,百爪挠心的心慌。
  看出他的犹豫,余生说:“没事,我就在哥哥门口等他,放心吧”。
  林从刚急急忙慌的开车回家,工作上失职也没有回家看看重要。
  余生一直是紧绷的状态,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背绷的酸疼,像在大冬天冷的时候,肌肉缩在一起一样,猛的放松下来又酸又疼。
  余生之所以会知道董倩这个人,还是上一世偶尔听秦淮说的,因为林从刚要辞职,余生挺喜欢他的,就问秦淮他家是不是有什么事,秦淮说因为他妻子流产了。
  回到家,看见妻子挺着大肚子,脚腕浮肿的只能穿着拖鞋,手指也是肿的,拿着他们家全都笑意盈盈的全家福,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红着眼睛抽泣。
  这一刻,林从刚只觉得董倩可恶,以前看她年纪小不想跟她计较。现在当了半辈子光明磊落的君子,林从刚真的想当次小人,打那个不懂事的一顿。
  自以为自己的喜欢多么感天动地,打着真心的旗号,来破坏他的家庭。林从刚真是怒从心中起,她再敢来纠缠一定不由分说打一顿。
  他正怒火中烧的时候,妻子沉浸在突逢背叛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会看到他,竟然笑了。
  笑的没有一点隔阂,“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累坏了吧,厨房炖着汤…”,说着要扶着茶几站起来。
  大肚子的女人行动不便,身材走形,在家里穿的宽松随意,脚腕肿着穿着拖鞋,脸也是圆圆的有些斑点,可以说完全没有美感。
  然而林从刚觉得这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她原本也是个轻盈少女,是为了怀他的孩子,才甘愿变成居家妇女的模样,那是他的全世界,他拥有的所有骄傲。
  连忙上去扶助她,想搀着她。被她不动声色的躲过去,神色却很自然,一点没有嫌弃他接触的样子。
  “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孕妇情绪重吧,最近竟然多愁善感了起来”,躲过林从刚伸来的手,不经意的抹了把眼睛。
  她不想在自己付出全部青春,全心全意依赖的丈夫最后是难看的嘴脸,想给自己的感情留些放置尊严的而余地。
  如果他不说,她就不问,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跟他过日子。只是半夜总是捂着嘴偷偷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看身边承诺一生的男人害怕压到她,小心翼翼的睡在一边,轻轻的搂着她。
  半夜几次醒来给她翻身,因为肚子快要足月,翻身都困难。每次她都假装睡熟的样子,发癔症一样,刚好把脸藏在枕头上。
  她可以没有爱情了,但她的两个孩子不能没有完整的家庭。这都是她给自己找的借口,拿着孩子当借口。她比谁都清楚,是她自己舍不得,哪怕变心了,她还是舍不得。
  “你知道多久了?”林从刚强硬的把妻子抱在怀里,手指穿过她的黑发,像多少年前一样,那时他们都还年轻,风发意气向天指誓,白头偕老至死不渝。
  趴在他肩头的女人眼泪汹涌而出,“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别闹了,吃饭吧”。
  说着就要离开去厨房盛饭,她不想要坦白,也不想听解释,她只想自欺欺人的继续这样生活在一起。她不能接受,全世界的男人都可以变心,但林从刚不会啊,他不一样啊!
  最怕的就是她问,“你外面有人了?”
  他风轻云淡的回答,“嗯,我外面有人了”。
  这段对话在她心里各个场景的设想了很多遍了,她也想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但终究不想在丈夫脸上看到绝情。
  林从刚抱着妻子不松手,温声又急切的解释。
  离下课铃响还有五分钟,秦淮已经坐立难安,合上笔帽,收拾好书。把凳子往后拉开,随时等着铃声一响就跑。
  小伙伴们相互传眼色,传达“他收拾好了,快点,跟上”。都把东西收拾好,要跟着秦淮看看让他像个傻哥哥的妹妹是什么样,以前完全没有听说过。
  铃……下课铃一响,老师正讲的浑身是劲,秦淮真想上黑板刷刷把答案写好,不要讲了啊!
  永远不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伙伴,“老师,这里没听懂,您能再讲一遍吗?”
  说完其他几个所有捂嘴偷笑,看秦淮恨不得打他们一顿的眼神,心情更好。
  秦淮忍不住爆粗口,“丰逸,日你仙人板板!”(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哦豁,快看活久见系列,秦淮骂人了啊”,丰逸见秦淮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粗口,也不生气,反而心情甚好的张罗着,“嗨呀,再说一句我们听听,不得了这得多想放学”。
  丰逸同学“啧啧”两声,然后用脚踢了下前坐的板凳,“来来,该你了”。
  前桌很上道的问一些弱智问题,让秦淮咬的后槽牙都酸了,不止秦淮,班里除了他们几个的多数人都恨得牙痒痒。哪怕再是学霸级的人,只要是学生,就没有不期待着下课放学的。
  浑身是劲的物理老师根本停不下来,深刻贯彻爱岗敬业精神,抖擞精神的继续:“带电粒子沿平行磁场方向进入磁场,不受洛伦兹力作用,做匀速直线运动,垂直方向进入,做匀速圆周运动……”。
  在看到老师又拿起粉笔一根新粉笔的时候,秦淮内心是拒绝的。物理老师被学生如此的学习热情打动,很顺手的掰掉一点粉笔头,撸起袖子转身在黑板上刷刷写起板书。
  他们几个已经要引起全班的公愤了,前桌男生问完问题,隔着过道戳程熙,“到你了,别停,继续,保持队型”,是时候让这位极会装的说两句了。
  程熙看看秦淮着急的样子,再看看老师奋笔疾书,语重心长的看着周围的小伙伴,怒气不争的摇摇头,痛心疾首的说:“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的良心活蹦乱跳的”,前桌同学调侃做笔记两不耽误,手还在写着字,扭头跟程熙打岔。
  “不会呀,还喜滋滋的呢”,丰逸笑的欠打,手里的笔被他灵活的转了几圈没有掉,手指白净细长,普通的中性笔在他手上显得名贵起来。
  “丰逸同学,这个知识点听懂了吗”,物理老师画完电磁场复合的图,扭头看见他肆意的转笔,声音横插进来。
  丰逸立马坐好,一本正经的说,“听懂了,谢谢老师”。
  “噗哈哈”,几个人捶腿狂笑,秦淮看他吃瘪也是开心,这事就是丰逸先戳起来的。
  看他们几个闹的欢,秦淮心情也很好,在老师重新讲课的时候问,“你的自己的良心不会痛么”语调上扬着。
  程熙一言不合就开始私自加戏,右手捂着左胸,眉头轻皱,“会啊”。然后表情突然雀跃,“但老子就喜欢刺激”。
  妈个鸡的,你们几个问问题,问完又不听!搞事情是么!其他同学饥肠辘辘的,对他们的怨念深深深似海,敢怒不敢言的在心里骂他们。
  经他们几个人的轮番打岔,已经下课八分钟了。老师说下课的话音还没落,秦淮迅速拿着校服外套和自行车车钥匙冲出教室,手里还拿着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几个损友紧随其后的跑出去,都是一下午的脑力运动,又正值生长发育时期,个个饿的不行,饭都顾不得吃的为了凑热闹,可以说非常拼的。
  秦淮没管他们,径直的奔向学生停车的简易车库,速度堪比百米冲刺。因为放学有一回了,车库里车子零散的停着。秦淮弯腰开锁推车子,一气呵成。
  好巧不巧的推车的时候碰到栗毛,他的头发现在已经染成黑色的,明明比秦淮大,却要叫秦淮声学长。但他完全不介意,因为跟班上同学相比他上学也算早的,是秦淮的太非人。
  栗毛他们也是几个人一起,是跟秦淮从小玩到大的那几个,秦淮第一次遇到余生那次他们也在场。
  秦淮这边几个和栗毛他们也都相互认识,偶尔约个球打,也算是数落的朋友,毕竟父母都是一个圈子活动的人。
  他们因为秦淮的原因相聚一堂,因为家长以秦家为风向标,也不想把自己小孩养成纨绔。他们这群人都是家里的嫡系子孙,即使有个别人不争气的爹在外面养着别的家,那他们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真正能撑的起一个家族和产业的,没有一个是真的不学无术的废物点心,当然那些靠祖上庇荫的二世祖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学校。
  他们个个都家底斐然,都默契的不在学校张扬,老师同学都不知道,和他们同样挑灯夜读的学生里有地产大亨少爷,顶风冒雨上课的有商业大佬的独子,投机倒把抄作业的是正厅级官员的公子。
  “你们怎么下课这么晚”,栗毛怪问秦淮。
  秦淮眼神轻飘飘的看一眼丰逸,简洁的说:“拖堂”。
  “司徒,快推车子,想不想见秦淮的妹妹”,不知道为什么丰逸对见余生这件事很积极。程熙也是一样,应和着说道,“别墨迹,他要走了,快”。他们纯属好奇,以前从没听过有这么号人物。
  尤其是课间他们有人随口调侃的说,“小舅子,以后放心把妹妹托付给我”的时候,秦淮反应很激烈,“胡说什么,她是我的”。说这话的时候秦淮耳朵根处发红,更让他们怀疑。
  这要是没有什么猫腻,丰逸愿意直播吃程熙。要知道程熙可是一肚子坏水,有毒有害的物种。
  秦淮虽然比他们年纪小,但总是表现的甚至比他们还成熟,成绩每次稳占第一的宝座,他们都没有调侃的机会。这次难得碰到个大事,着热闹必须得凑。
  栗毛叫司徒,姓司名徒,他爹起名懒省劲,直接随便凑了个名字把他打发了。不过对于这个名字他还是庆幸的,因为他爹给他上户口的时候,突发奇想的觉得司机这个名字也是挺好,好听好记,差一点他就要盯着司机的名号了。
  他们也被勾起好奇心,主要是这一群人的气氛渲染。一听要见秦淮的妹妹,司徒立马有精神了,立马开锁推车子。
  所以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秦淮推着自行车走的飞快的往大门口跑,后面有丰逸几个人,还有推车子稍晚一步的司徒几个。
  青春肆意的少年人成群结队本来就很张扬,又大步流星的往前赶,栗毛边推着车大步的往前走,边冲着前面的男生喊,“快,快跟上前面那辆车!”
  前面男生很配合,“坐稳了您嘞,要飚了”。
  笑笑闹闹无忧无虑的年纪,让他们最苦恼的事无非是学习成绩,或许还有青春期的小躁动。这些简单的在后来看着压根不算事的问题,可以没心没肺为了一点小乐子开心一整天。
  余生已经在外面等好大一会了,看着学校的人从少到多再到少的经过门口,就是没有秦淮的身影。“总不能是错过了吧”,余生自言自语有点着急了。
  不应该呀,她一直看着没看见他,而且不管什么时候秦淮总能在人群中找到她的。因为没有手机,等待的时间总显得漫长,没法联系他,余生开始有些着急了。
  万一跟同学打球去了,或者是从西门出去了,余生脑子里设想多种可能性。事先并没有跟秦淮说要等他,看来他们还是没形成默契呢。
  等待的焦急混着委屈,余生小小的身影站在台阶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秦淮一出来,就看见余生巴望着朝学校里面看着,双手揪着书包带子,瘪着嘴委屈兮兮的小模样。
  余生跳下台阶,屁颠颠跑过去,“秦淮哥哥,你怎么才出来啊”,像是抱怨更像是撒娇。
  “哦…哟…”,百转千回的起哄声音从秦淮身后传来。程熙义正言辞的站出来,“你们这帮禽兽,她还只是个孩子啊!”刚才就他起哄的声音最响,声音都能绕出花来。
  余生抓着秦淮的手,看到走过来的几人,一个个年轻版的业界精英,“哥哥们好”,余生笑着挥手打招呼。
  甜甜的声音,把几个大男孩叫的心里软软的,有个妹妹也是不错的。穿着小裙子跟在后面哥哥哥哥的叫,也不是所有小孩都是熊孩子,余生让他们几个对小孩又抱有新的希望。
  余生是真心叫他们几个哥哥的,正是因为真心实意,所以更惹人疼。司徒当即走过来,“我叫司徒,是你哥哥的好朋友,以后就当你哥哥了,好不好”,伸手要与余生握手。
  “好的呀”,余生把小手递到他手心里笑盈盈的说道。
  “司徒你要不要脸,我是丰逸…”,丰逸也凑过来跟余生握手,被秦淮制止,顺便拉开余生和司徒的距离。
  司徒显然已经忘了余生了,毕竟怎么也不会想到小乞丐一样脏兮兮,性别都难分的小孩,会是这个被秦淮捧在手心的人。
  “哎,她好像是以前见……”,话没有说完被秦淮打断,微乎其微的冲他摇头。还是有那次一起打篮球的一个男生认出余生了,只是不太确认。
  秦淮不想让他们知道余生以前的经历,更何况是当着余生的面提起。便岔开话题,“余生有别的哥哥了,那我呢”,捏捏余生的小脸问道。
  “他们都是哥哥,你是秦淮,不一样的”,余生仰起头,声音稚嫩清晰的回他。哥哥可以有很多个,秦淮能只有一个。
  秦淮眉眼都染上笑意,把校服垫在车前面杠上,抱余生上去。余生趁机在他脸上糊一口,不放过任何一个占便宜的机会。
  “来坐哥哥的车子好吗?”程熙车子后面有坐位,他也把校服垫上去,“坐这里舒服些,我送你回家”,一样下,穿着白衬衫的男孩笑的温柔阳光。
  “不用啦,我就坐这里,谢谢哥哥”,余生后背靠着秦淮的前胸,喜滋滋的说。
  秦淮的这些朋友,后来从事的工作虽然不尽相同,但都是行业精英,丰逸程熙司徒他们几个,还跟秦淮在大学合作创立个软件开发公司,后来研制出不少程序和风靡的游戏。
  他们都对余生很好,同窗情谊并没有变质,反而越来越牢固。在秦淮的葬礼上,他们都不是随便说句节哀顺变的人,而是陪着亲父秦母和余生一起度过。余生重新见到他们是真的开心,那声哥哥也是发自内心的叫出来。
  程熙跟秦淮在一个小区,顺路一起回去,看余生坐在前面车杠上,仰起头冲秦淮笑,笑靥如花阳光灿烂。秦淮两手扶着车把,特意谨慎的护着她,骑的缓慢。
  慢腾腾的跟他们并排骑行,程熙想,这样的妹妹他也想有一个。(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秦淮,以后我每天都在那个位置等你”,余生头顶刚好蹭到秦淮的下巴,小手有意无意的碰触秦淮握着车把的手。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耍流氓,小撩怡情,大撩怡身。
  “嗯?大胆小贼,怎么敢直呼本王名讳”,秦淮低头看余生,笑着说,并且腾出一只手捏她的脸。车子骑的很慢,已经到小区里,路上车少人少,他们这样闹倒是没有什么安全隐患。
  程熙家在另一个方向,跟秦淮家隔了一个小花园,他们刚才就已经分开。程熙在拐弯之前还跟余生说,下次他带着她,回去他就给后座上垫上软垫子让她坐着舒服点。
  秦淮用脚踢了他车头一下,力度不大,够他踉跄一下又不至于摔倒。秦淮想的是,回家就焊个后座,然后等周末再买一辆带后座的车子。
  余生听秦淮故意逗她,接着他的话茬说,“大王息怒,恕小人斗胆”,边说着松开车把,双手作揖。
  秦淮连忙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身子,防止她滑下去,一只手掌着车把,慢悠悠的骑着。余生被他箍起来,完全笼罩在秦淮的身形之下,鼻息间都是秦淮的味道,我的幻肢八成要硬了,流氓少女余生猥琐的想着。
  余生靠在秦淮臂弯里,心里说的是幻肢要硬了的流氓话,其实害羞的小脸红红的,抿着嘴偷笑。
  等余生重新抓好车把,秦淮也没有松手,一直搂着她,“知道怎么称呼本王了吗,叫秦淮哥哥”。到家门口了,秦淮脚撑在地上,对他说。
  “好的大王,遵命大王”,余生说着要跳下来。
  “你坐在上面,我推着”,秦淮没让余生下来,推着她把车子停在车库。
  秦晟铭跟许淮歆坐在沙发上说话,两人都皱着眉头,许淮歆叹气,家里气氛很不对,余生一进门就感觉到了。虽然在看到余生他们回来一瞬间,两人若无其事的掩饰过去,但并没有瞒过余生。
  算算日子也知道,今天是她妈妈的审判结果出来了的时候,结果对余生来说必然是残忍的,所以他们不忍心告诉余生。
  今天放学的时候,看到宿承聿和他父亲小手抓着大手的背影,余生很想母亲,那个没有牵过她的手,却也让她身无饥寒,未曾亏过她的女人。
  当时就是因为想的太投入,才心事重重的,没有防备的不小心露出马脚,被司机大叔发现。不知道司机大叔的家庭有没有动荡,但愿那条无辜的生命还在孕育中,能健康的生下来。
  即使跟秦淮在一起的时候表现的很开心,但这件事一直压在余生的心口。上一世的判决是死刑缓期执行,这一世也是逃脱不了的命运。
  最可怕的不是看不到未来,而是明知道未来却只能看着而已,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既定的结果降临,挣扎无果全是徒劳。
  如果能早一点回来,在母亲杀人之前回来,在她犯错误之前,及时拉住她。拉住之后呢,余生自己也不知道,好像即使回到杀人之前也没有意义,陈祁生是必须得死的,区别只是在于是谁动的手。
  上一世母亲判定死缓,余生没什么感觉,她在战战兢兢的想着怎么能不惹人嫌的在这里住下去,并没有觉得母亲的死亡是多么悲伤的一件事,因为活着本身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那时候在她眼里是真正的生亦何欢,死有何惧,没有牵挂没有羁绊。所以母亲的判刑结果并没让她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现在再经历一次,反而眼眶子变浅了,盛不住眼泪,她难过的想哭出来。死了就再也没有了,世界上没有人能叫妈妈了,没有人会给她一个裹得严实的红薯。
  满身风尘气息,身上总混着别人的味道,令人作呕却也温暖。母亲会死,然后慢慢冷掉,连那一丝丝温暖也没了,户口本就会剩余生一个人,有字的只有那孤零零的一页。
  对社会来说,余招弟下-体藏-毒,杀人行凶,哪一件都是罪该万死的事,罪有应当死不足惜。
  余招弟自己也这么认为,她决定迈出那一步时就没打算活着,杀了陈祁生那条畜生,她死得其所。她该死,最好早点判死她,她得赶紧去找陈祁生呢。
  生生世世缠着他,做鬼也不能便宜他,拖着他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余生这点跟她很像,骨子里就带着偏执。喜欢的时候哪怕千夫所指在所不惜,被逼急的时候即使不得好死也要鱼死网破。
  但是余生要比她幸运的多,都是想嫁给爱情的人,而余生这辈子都不会有被逼急的时候,因为有人把她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怎么会舍得她受一点委屈。
  余招弟给余生留的六个数字和一个地址,放的是她替人贩-毒的不义之财。下-体藏毒,极其不堪的路子,她贩的数量足够被击毙。靠这种手段得来的钱,足够余生长大成人。
  杀死陈祁生这件事不是预谋了一天两天的,基本上是支撑她活着的最大动力,而把余生养大只能排在第二,所以在她准备好一切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从她被陈祁生逼着无路可走,为了讨好他的妻子向妻子表忠心。从陈祁生对别人说,是她纠缠我,她只是个婊-子,也就玩两天。
  往日的温情早就没有,撕开真面目的陈祁生嘴脸相当难看,“她就是个*”,为了这句话余子璇偷偷的哭了又哭,在出租屋里出的天昏地暗。我是*,那你是什么,你能干净到哪去。
  那时候她已经怀了余生,可笑的是陈祁生在东窗事发前一天,还抚摸着她的肚子,温情的说着,他一定是个可爱的宝贝,谢谢你为我生孩子,无论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因为是你生的。
  每次想到陈祁生说这话的表情神态,她都恨不得冲着他脸扇几巴掌,没头没脸的打他一顿,我-操-你-妈-狗东西!她的文化水平不高,这个名字都是查字典,哪个好看选出来的。她骂人,心里已经把陈祁生祖坟都恨不得骂穿孔,她恨,恨得牙痒痒!
  那时她就想着,终有一天,一定要了他的狗命。让大家都看看这个慈善的企业家的真正嘴脸,不仅家破人亡还要名声扫地。
  当时她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而这份喜悦生生被陈祁生打碎,猝不及防的让她不敢相信。但陈祁生的绝情让她很快认清现实,既然说她是婊-子,那就别怪她婊-子无情。
  后来一直在陈祁生面前低三下四,完全是深情不改非君不嫁的痴情样子。陈祁生起初并不相信,他也知道自己做的绝情,但是他需要原配的助力。后来觉得是自己的魅力,以及女孩没见过世面又怀了他的孩子,不得不委屈求全。
  是个聪明人,不拿孩子做筹码跟他闹。他当然知道余生是他的孩子,但他最不缺的就是孩子,对他来说,余生只是一颗成型的精-子罢了。
  陈祁生的原配家族强盛,她本身是个女强人,两家属于政商结合。原配不是一位眼里只有爱情的女人,但她早已生了陈安佑,对陈祁生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想维持好家庭的稳定。
  所以她去找过余招弟,并让陈祁生选择,不出意外陈祁生选了她,从此不找余招弟。并且把余招弟从他买的房子里赶出来,对那个漂亮的女人说的话很难听,让她重新认识了陈祁生的残忍。
  女人免不了产生兔死狐悲的感触,他知道陈祁生选她不是出于夫妻情分,真有夫妻情分的话,他就不会沾花惹草了。因为对他还有用处罢了,对他有益的他便留着,没用的可以随手就扔了。
  没了小三,还有数不清的四五六,明显维持不住的家庭,原配夫人也懒得管陈祁生,商业联姻也说不上多喜欢,有的也只是对家庭的责任感,不想让儿子处在不健全的家庭里。
  维持不住就不强求了,所以陈祁生又开始放肆。又想到余招弟的年轻貌美和温柔小意,经常往余招弟那去,真是劳他“屈尊就贵”的往棚户区跑。
  每次都是一副不管你住哪我都不嫌弃的情真意切,以前和余招弟同居的房子现在不知道给哪个小四五六住着。他想让余招弟这能依赖他,把她所有的门路都暗中阻断。
  余招弟抱着奶娃娃的余生摆个小摊子,想卖一些早点,也被他从中捣鬼。他当时好像说,他陈祁生的女人,怎么能在外面抛投露面,说完给她不少钱。余招弟心里只想冷笑,并反手扇他几巴掌。
  但也只是想想,她要的是彻底扳倒他,不是这不痛不痒的几巴掌。后来和陈祁生又睡过,每次余招弟都强忍着从背后给他捅个对穿的想法,忍着恶心对他温言细语。
  最终放松了他的警惕,他给的钱余招弟都收着给余生买奶粉一部分,剩下的一笔很可观的全部用在调查他身上。他的钱用在他身上倒是没有浪费。
  以余子璇的名字服刑,穿着条纹囚服,不施粉黛蓬头垢面,眼睛却很清澈,平淡无波却并不麻木。她期待着死亡,期待拉着陈祁生进地狱。
  这个好名字并没有改变她的人生,依旧是爹不疼娘不爱的乡下女孩,在物欲横流的大城市里遇人不淑。在等待死亡的兴奋中,唯一的担心是余生还好吗,临了最放不下的还是余生。
  如果以后我有女儿,我一定把她打扮的像个公主,不会重男轻女,好好疼她。余子璇想起年轻时自己对未来对家庭的美好希望,嘴角勾勾讽刺的笑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她的女儿没有被她宠成公主,却在别人捧在手心。余招弟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又可以狠得下心,在大城市的阴暗角落,带着孩子苟且偷生。
  本质到底上不是穷凶极恶的人,没有真的把毒-品送给接头的人,去危害更多的人,而是把藏的白-粉全都带回家了。封闭的严严实实,锁在抽屉里不让余生碰到。
  贩-毒团伙的人知道她有个女儿,知道她的住处,觉得这个女人翻不起来多大的浪花,根本没有防备她。以至于她清楚地知道毒枭的老巢跟几大窝点,延迟交货也没有立即找她,一个女人,拖家带口的任她跑也跑不远。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女人是在孤注一掷,是在最后一搏,她压根没打算活着。她故意把余生留在凶案发生现场,把毒品撒在桌子上,就是要让警察把余生带走。
  她想如果有漏网之鱼,肯定不会放过余生,把余生带到警察局,也是她唯一能安置的地方了。
  随着余生渐渐长大,陈祁生便不找她了,这些年她她攒钱请的私家侦探找到不少陈祁生底下不干净的证据,甚至有意外收获,发现他竟然胆大包天的知法犯法。
  陈祁生的公司里也有余招弟找的人,有小职员也有高层,她没有什么能让别人帮忙的资本,除了财-色。不过就这两点,恰恰是大多数男人拒绝不了的诱-惑。
  主动自首,给警方提供毒枭线索和窝点,直接一锅端掉捣毁一个重大的毒枭根据地。功不抵过,杀人藏-毒是既定的事实,罪行累累数罪并罚。
  许淮歆把余生拉到跟前,想着怎么组织语言跟她说这个事情。秦淮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顺势把余生捞在怀里。
  许淮歆正想说话的时候,林从刚穿着休闲装过来,来把车钥匙递还给秦晟铭,“秦董,我想辞职”。他说是他违约在先,工资不必开了,辞职的态度很坚决,理由是在家陪妻子。
  他是很有责任心的人,没有预兆的突然辞职,都没留工作交接的时间,必然是家里有什么重要的事。
  余生听到心里一咯噔,已经发生了吗……孩子到底没保住吗?
  果然是摆脱不掉注定的结局,即使提前几天知道了,也是于事无补,孩子也还是像上一世一样流掉了吗。
  一想到命运总是按照既定的轨迹前行,余生就有一种浓厚的无力与绝望。怎么办,再让她经历一次秦淮的死亡吗。她可以避开上一世导致他死亡的因素,但万一避无可避呢,万一真的有命数这种虚妄的东西呢。
  她都能重生,不得不相信命运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说来实在嘲讽,失败的人用命运来当失败的借口,成功的人也拿命运当谦虚的说辞,而她却不得不把希望寄托于命运上。
  既然能得到幸运的垂青,让她再次回到这里,那么她能不能贪心一次,祈求秦淮不死。贪心的嘴脸最丑陋,但她可以不占命运的便宜,可以拿自己的东西跟命运交换啊,用她身上的眼睛也好,胳膊腿都行,寿命也可以拿走。
  残疾了最好,可以理所当然的赖住秦淮一辈子,看他怎么娶妻生子,余生恶毒女配思想已上线。
  秦晟铭接过钥匙,没有接受林从刚的辞职申请。林从刚自打退伍之后一直在秦家工作,一直到现在儿子跟秦淮差不多的年纪。算是秦家的一份子了,家里有事以家庭优先,什么时候想回来继续工作都可以。
  “家里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量提”,秦晟铭向林从刚提出承诺,有什么需要他帮忙,力所能及的必然鼎力相助。
  林从刚摆摆手,“我爱人正在怀孕期间,不懂事的人给她委屈受,我想在家陪着她,顺便解决一下问题”,神色有些隐忍的愤怒和心疼。
  林从刚来的匆匆,没说几句话就想告辞,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余生又多看两眼秦淮,眼神有些复杂。他犹豫该不该告诉秦董,秦淮以后会遇到不测。张了张嘴,终是不忍心告诉为人父母,你的孩子将来会死。
  但是有些事,他必须向余生弄清楚。
  余生还在愣怔着,林从刚轻咳一声,察觉到司机大叔要走了,余生回过神来,刚好看到林从刚对他使眼色。
  余生会意,从秦淮怀里挣出来,“我想去送送林叔叔,可以吗”,对着在坐的几人说道,声音软糯细腻,听在耳朵里甜丝丝的。
  “当然可以,去吧”,许淮歆首先说道,小丫头怕是舍不得她的司机叔叔离开,是个有情义的好孩子。
  余生要是知道她这么想,一定会厚颜无耻的点头,嗯,没错,是我。我是一个有情义的人,一点都不偏执自私。
  余生站起来的时候没注意,裙摆掀起来粘在打底裤上,皱皱巴巴贴在小屁股那里。秦淮拉住她,给她把裙子整理好,顺手捏捏脸。脸太瘦了,得多吃点,秦淮想着。
  余生旁若无人的撒娇,仰起脸环住秦淮的脖子,“秦淮哥哥最好”,像个娇气的小女孩。
  这么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声音娇滴滴的能嫩出水。秦淮嘴角提起来,秦晟铭跟许淮歆乐意看两个孩子相处融洽。只有林从刚表情微妙,自从知道余生体内安放的是成年人的灵魂。
  他看余生撒娇卖乖时,就觉得辣脑子。辣眼睛倒是不会,余生的皮相摆在那,精致漂亮,即使营养不良,那也是一副美人坯子。美人在骨不在皮,她骨子里透着灵动精致。
  秦晟铭看秦淮一眼,对余生说道,“这就是好了?别人都能做的,他做了不能算好,他做别人不能为你做的才能算好,小丫头不能整理个衣服就被他收买了”,他不是个好东西,仗着比你多吃几年饭,欺负你。
  在家里的秦晟铭,换掉正式的西装领带,褪去工作时的严肃冷硬。跟余生说话时,声音和煦温柔。
  许淮歆是个幸福的女人,余生一直都这样认为,并且羡慕着。相爱容易相守难,即使人到中年,许淮歆看起来还是个年轻貌美的样子,依旧像个少女一样浪漫。
  一个女人过的幸不幸福一眼可以看出来,从她的神态。幸福的女人应该像许淮歆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保留下一颗精致少女心。少女心这种东西最难保持,生活不易哪有功夫去讲求少女心,除非有人愿意有意的保护她的少女情怀。
  以前有一次许淮歆学着刺十字绣,样图是个穿着蓬蓬裙女孩的形象,可以裱起来当个挂钟的那种。这种细致的活要一直低头盯着看,秦晟铭不想让她低头脖子酸。
  就自己先学,学会了帮她绣,用他那审批文件的手指捏着圆头的刺针,认真给她绣好,就挂在一楼客厅的侧墙上。跟客厅的统一风格完全不搭,却因为可以让许淮歆开心。
  后面那句不是好东西,秦晟铭没有说出来,只是又看了秦淮一眼。秦淮被看的莫名其妙,一想便明白,父亲怕是对自己不信任。也对,没有多少人愿意相信少年情长。
  余生跟林从刚走在外面,两人都没有说话。快走出秦家院门的时候,余生忍不住了,问道:“阿姨她有事吗?”心底有些紧张,有些期待的问。
  林从刚敏锐的回问,“她会有事吗”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我没有提前知道,她会有事吗”。
  余生犹豫了一下,看着他紧绷着的表情,“孩子会流掉,是个女孩”,那个孩子已经成型,脏器已经发育了。
  林从刚先是惊愕一瞬,转而出离的愤怒,“然后呢,我的妻子…会怎么样”。他并不是出于好奇的心思,他想知道如果他没有提前知道,妻子会经历怎样的痛苦,因为他的缘故。
  余生斟酌一下,“阿姨会跟你…离婚,林皓裕跟着阿姨”,跟你断绝父子关系,剩下你孤家寡人。
  她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当时这件事发生在林从刚身上,让人难以相信。应该就在再过几天的时候,董倩再一次找到林从刚,直接找到他工作的地方。
  就在秦家门口等着,林从刚刚好要跟她说清楚,便找个稍微偏一点的角落,毕竟这种事情站在别人家门口说不合适。
  林从刚的妻子并不完全相信董倩的话,虽然自己难受但还对丈夫保有些希望。挺着肚子,用手托着来林从刚想跟他说明白。好巧不巧的看见这一幕,林从刚抓着那个女孩的手,在角落里。
  不得不说有时候生活真的是一盆狗血,看完这一幕忍不住的胡思乱想,她在孕期,手脚浮肿脸色沧桑,那个女孩二十多岁,青春貌美。
  她不知道林从刚抓着那个人的手,在她转身的时候就甩在一边,制止她伸过来。可惜她没能多看一秒,狗血泼起来是挡都挡不住的。
  心神不宁的走回去,没有注意到一个台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当场见红。
  董倩可能觉得自己情根深种痴情不改,余生只觉得她是个大傻逼,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你祸害人家的家庭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如果董倩是个男的,那早就不止一顿打挨在身上。林从刚想她想的心痒痒,心痒痒的不打她一顿真是要憋的肝疼。
  “谢谢你”,林从刚深鞠一躬,冲着余生。谢谢你告诉我,没有让她再受一次委屈。
  余生吓得往旁边一跳,连忙避开了。这个鞠躬她受之有愧,毕竟并不是她主动说出来的,只是迫不得已要解释的时候才想起来。
  说来还是自私,无关自己与秦淮的事,记得都不是多深刻,哪怕这件事关乎别人的人生。
  “秦淮的事……”,林从刚说到一半停下来,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合适,他相信余生的话,也相信了她是秦淮的妻子,所以不知道站在什么立场跟余生探讨这件事。
  自从知道林从刚的妻子没有流产,余生心底就悄然松了一口气,这说明事情是可以改变的,是可以逆天改命的。
  “应该会有转机的,阿姨没有事,说明不一定是完全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命运是可以人为改变”,余生爷没有多少底气却说的很坚定,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想说服谁,但总归能让两人对未来抱有希望。
  “我先不告诉秦董,你自己注意分寸”,林从刚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嗯,还有许多年呢,他会安然的活着的”余生回头看那所房子,院子里少了秋千,其他的都没有变。
  林从刚挂念着家人,说完就匆匆的离开。余生对司机大叔很抱歉,没有早点想起这件事,没有早一点提醒他。林从刚确实真的对余生万分感激,刚才一躬鞠的很诚挚。然他不用妻离子散,沦落成孤家寡人,想到妻子的遭受,他就揪心的疼。
  七尺之身先许国,后许卿,本就对她不公平。妻子没有怨言的等了这么多年,自己却没有照顾她周全。
  她委屈求全的想挽回这个家庭,自己粗心的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明明半夜很多次帮她翻身的时候,她呼吸的鼻音很重,他却粗糙的没有重视。
  今天回家才知道她已经知道几天了,想到这里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男儿眼眶湿润,反手给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他应得的,妻子舍不得打,他自己打。
  时间让浅的东西越来越浅,深的东西越来越深。正如余生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病入膏肓。
  想想如果这事换在秦淮身上她会怎么办,如果秦淮找到真爱娶妻生子,她会不会像董倩那么傻逼。肯定不会,她承认自己自私执着,但她有底线。一想到她跟秦淮的未来,余生就刹不住脑回路。
  她不会给秦淮找别人结婚生子的机会,她会努力变成秦淮喜欢的样子。如果他真的成家有自己的孩子,她也不会真的死给他看。
  余生心里不止一次模拟过跟秦淮咆哮的版本,“你要是敢给我找个嫂子,我就敢死给你看”。
  但是她不敢,害怕秦淮听了这句话还给她找嫂子,太难堪。
  她会写五十封信,信里会写一些生活上的琐事,或者是记录她人生轨迹的大事。
  比如第一封写着她和朋友出去旅游,玩的很开心,风景很美。
  第二封写她在哪个国家碰到一个大胡子老外,她喜欢他,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第三封记着她和大胡子旅行结婚了,没有告诉家里是她的错,请爸爸和秦妈妈不要生气,秦淮也不要生气。
  第四封写她有宝宝了,宝宝很闹腾,她总是吐,总想吃酸的东西,大胡子对她很好,不用挂念。
  接下来在写生活的有趣的事情,然后是宝宝出生了,孩子会叫秦淮舅舅了,眼睛张的像她,还好像她,不丑,是个幸运的小家伙,不像大胡子。
  最后一封写上,秦淮哥哥,一生幸福,她要死在异国他乡,就不回去了,这里有她的家庭,她要跟大胡子葬在一起。
  每年寄出去一封,从秦淮结婚的那天,一共五十封五十年,她也算是长寿的了,伪造出她的幸福一生。信里不会有一句话是真的,那句死在异国他乡当然也是假的。
  她怎么舍得离秦淮那么远,她一定要埋在秦家后院,秦淮卧室窗下的那片地。她可以央求小胖子,或者宿承聿,总之不管是谁,能把她埋在里秦淮最近的地方就行。
  骨灰装在一个小小的不显眼的坛子里,不要引人注意,在秦淮新婚当天的洞房花烛夜,下到土里。
  你在婚礼上使用红筷子,我的一坛灰埋在向阳坡。
  余生你是个神经病,真变态,死了都不放过人家,余生在心里骂自己。没办法,死都不会放过你。你看,我死了,饭都没来及吃,又跑回来缠你了,真是执着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林从刚走后,余生自己站在院子里愣怔的想着,想了一会,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她绕道房子后面,看了看秦淮窗子下的那块地。泥土松软潮湿,上面长着小花,是块好地方……
  不知道能不能央求做骨灰坛的人给她做个夜光的,她还挺怕黑的,封闭性一定要好。
  绕房子一圈,回到门口的时候,秦淮已经站在那里。看见余生小小的身影过来,手里拿着一颗草,在手指上绕成环。
  余生看见秦淮就哒哒的跑过去,刚才的伤感全都被她抛在九霄云外,和手里拿的坟头草一起扔了。刚才顺手鬼使神差的给自己未来的坟头薅草。
  “怎么不回家,跑后面去干什么”,秦淮低头问余生,眼睛却往余生刚才出来的方向看,他挺好奇是什么把小丫头勾过去的。
  “玩,我想看看后面是什么”,余生龇牙笑,歪着脑袋很呆萌,“回家,我们回家啦”,余生走在秦淮前面,拉着他往前走。
  刚才余生出来,秦淮已经知道余生母亲的判决结果,看着余生眉眼弯弯的样子,不忍心让她知道这个事实。
  吃完饭秦晟铭把判决结果告诉余生,秦淮在余生旁边抓着她的手收紧,秦晟铭说完空气很安静。
  余生以为自己不会哭,预料之中的结果,知道秦淮心疼的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用手背在脸上一抹,湿的。
  余生,姓余的女人生的,多余的余。这是她亲口说的,带着嫌弃和迁怒。余生捂住眼睛,没有姓余的女人,谁来生她。
  秦淮蹲下来,把余生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抱起她往外走,“没事没事,还有哥哥,秦淮在”,声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手掌扶着余生的脊背,踏实温暖。
  秦淮抱着余生走了很久,肩膀上搭着的脑袋蹭了蹭,听到发闷的声音说,“我想回家看看”,带着鼻音抽抽搭搭。
  秦淮换个方向往小区的门口走去,说道,“那你来指挥,我们出发,好吗”。
  “嗯”,没有抬头,发出轻微的抽噎声。
  不知秦淮抱着她走了多久,余生心里那股浓重的悲伤平复了一下,要自己下来走着。这个时候秦淮什么都依着她,平稳的把她放下来,包住她的手,两人慢悠悠的走。
  七拐八绕的到了余生度过童年的地方,秦淮从没来过这边,他倒是去过离这不远处的写字楼。司徒家的一个分公司在那栋写字楼里,他跟司徒来过几次。
  完全不知道高楼背后看不见的地方,是这么破旧的棚户区,一点都不像是这繁华的城市该有的地方。这里的人倒是都盼着这里赶紧规划,赶紧拆迁。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不及拆迁时有个茅草屋,一夜暴富拆迁户。
  余生以前住的地方还围着警戒线,两边的邻居门锁的紧紧的,可能是案发的时候出来凑了眼热闹,被场面吓住了。即使白布从头盖到脚,但那一路边走边滴的血和浸湿的白布,还是够生活安稳的群众吓得几天缓不过来。
  余生家的门被封了,锁起来贴着条,余生在门口看了一会就走了。她没想再去回顾一下,更不想让秦淮进去,总感觉会玷污他。
  她重生的时候已经在收养所了,没有再重新经历一遍这里面的噩梦,余生心里朝各路神仙拜一拜。里面的血腥是活在几十年前的记忆里,不是多么真实了,但那股血腥味,隔着门仿佛还能重新闻到。
  余生住的地方偏远,来的时候走过来,费了不少时间。回去的路上已经十一点,余生顶不住小孩子的生物钟,趴在秦淮肩头睡着了。秦淮等她睡熟,叫了辆出租车,抱余生进去。
  手臂木木的疼,抱着她走的太久,又胀又麻,但就是舍不得放她下去。他知道余生以前的生活不容易,却没想到会这么艰辛。住的地方空气里都含着发霉潮湿的气味。
  把余生放在后座,秦淮坐在一边,让余生的脑袋枕在他的腿上。一路上一直低头看余生秀气的美貌皱着,脸上还带着泪痕,“安心睡吧,没事了,秦淮永远都在”。(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宿砚最终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还是拉了陈家一把,出了一笔资金让他们不至于中断破产。陈家墙倒众人推,宿砚抽出几个自己公司有能力的员工,去暂时帮陈家一把。他们是商人,在商言商,宿砚做的算是仁至义尽了,没有趁火打劫反而伸出援手。
  陈安佑比陈祁生有魄力,借着宿砚的帮助,硬是把公司从频临倒闭的境地生生拉回来,陈家没有彻底倒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是根深蒂固的家族企业,陈家的底蕴在那,公司内部渐渐的正常运转。
  从余生以前住的地方回到家,秦淮轻手轻脚把余生放在床上,把毛巾用温水浸湿,给她擦擦脸擦擦手脚。脚碰到温热的毛巾,余生醒了一会,听秦淮温柔的说到家了,继续睡吧。就又沉沉的睡着了,秦淮给她掖好被子,不知道想什么在她床边静坐良久,之后在余生额头上留下晚安吻才离开。
  第二天,余生醒的很早,她突然想到,上一世应该流掉的小生命,那个没有存在过的孩子会是谁。没有存在过的人,这一世会装着谁的灵魂呢。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人总要有个自己的归宿的,无论好坏,尘归尘土归土。余生早上醒的很早,一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想到她妈妈的最终归宿,只得这样开解自己。
  秦淮在外面敲门的声音把余生的注意力拉回来,门被轻轻的推开,穿着带有两条白色裤缝杠的校服裤子的秦淮走进来。
  余生看他身上的校裤,想起她上大学之前,流行了一阵这种白条裤。她当时坐在秦淮旁边,捧着个平板逛网店,问秦淮哪条好看。秦淮他们几个合伙创立的公司刚刚起步,他正在处理公司内部文件。
  于是扭头看一眼屏幕,没有说话,只是眉梢一挑,不做声的合起笔帽,起身回房间拿出他这条高中的校服裤。是从储物柜里拿出来,上面带有折痕,递给余生,“给你,我的校服裤竟走在时尚最前端”。
  后来他真把裤子送去改了,改成余生能穿的小脚九分裤。想到他穿过的裤子穿在余生身上,就有种奇异的满足感。裤子放在一个系着蝴蝶结的盒子里,送给余生的时候,兜里还塞了个精致的小盒子。
  秦淮打开余生的衣柜,拿出今天要穿的一套衣服,由里到外的给她搭配好,放在床上,“来,起床穿衣服”。余生听话的穿上背带牛仔裙,脚踩着带花边的袜子,坐在床边张开手臂,仰着脸等秦淮抱。
  弯腰抱起余生,用手指捋顺她睡的乱糟糟的头发,余生脑袋搭在他肩旁上任由他折腾。她注意到秦淮脸色憔悴,嘴唇有些泛白没有平时的红润,想必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
  昨晚秦淮和余生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给余生擦擦手脚,洗完澡已经十二点了。躺在床上,秦淮辗转反侧睡不着,想到余生就要变成孤儿了。即使有他们陪着她成长,也没人能代替生身母亲的地位。
  想去余生房间看看她睡的是不是安稳,害怕打扰到她,在阳台磨磨蹭蹭的转悠几圈,只能看余生房间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宁静的光。
  与其被动失眠,不如主动熬夜,秦淮干脆不睡了,找出卷子来平复一下他躁动不安的心,做一套数学试卷静静心。
  王后雄果然具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秦淮起初静不心,连选择第一道这样的送分题,盯了有十几分钟没有动笔。渐渐地投入进去,沉迷学习不可自拔。一套卷子做完又拿出一套理综试卷,越做越有状态。
  顺畅的一张试卷又做完,已经凌晨两点半。秦淮忍不住去轻手轻脚去阳台,打开阳台中间的隔玻璃门。看到暖光色柔弱灯光下,余生蜷缩的背影。小小的身影,占不了儿童床的四分之一,单薄又孤单。
  吃完饭,两人一如既往的,余生坐在秦淮车前杠上去上学。秦晟铭提议让另一个司机送余生,或者他接送余生上学。
  被余生扭捏的拒绝了,含蓄的表达出,“我想跟秦淮哥哥一起上学”。秦淮也配合的表示,以后余生的上学放学都被他承包了。
  秦家夫妇对于秦淮这样有目的的迟到早退没什么意见,跟按时上课相比,显然余生更重要。对这件事来说,唯一的不满意就是车杠太咯人,有个后座就好了。
  一路上,秦淮右手稳稳的掌着把,左手不时的揉捏余生的爪子,一会儿捏一下。余生面对秦淮的撩不可能无动于衷。
  于是,在秦淮再次伸手捏她的手时,猛的低头咬上去,似咬实亲。秦淮被她吓一跳,车把拐了一下,赶紧扶住余生,说道,“别闹,在路上太危险”。
  余生仰起头,也看不见秦淮,就是乐意这样仰着,毛茸茸的头发蹭秦淮的下巴。头发蹭的脖子和下巴痒痒的,秦淮眼睛看着前面的路,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轻柔的如鸿毛拂过,没什么感觉,却让余生的小心脏强烈的跳动着。她太容易在秦淮这样的小温柔里沦陷,欲罢不能。
  “你能不能不捏我的手,好幼稚,你是七岁吗?”余生语调娇嗔,不是刻意的矫揉做作,女童的声线本就娇滴滴,这样似羞似怒的说话,自然就有一种撒娇的意味。
  秦淮眼神看向自己的右手,上面一直盖着余生的小手,美其名曰跟他一起骑车握把,只是小手不老实,时不时挠他一下,“那你在干什么”。
  “但我是七岁啊”,余生理直气壮的说。
  送余生到学校,看着她背着书包的背影消失,秦淮才骑得飞快的往学校赶,到学校的时候,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额前的碎发被打湿。穿着校服的男生,迈着长腿往教室跑,头发跑的凌乱,却青春洋溢。
  “秦淮,哎哎,别跑啊,等等我”,司徒在后面拿着校服,扯着嗓子喊,大步的追着秦淮。
  秦淮听出来是司徒的声音,脚步不停的继续往教室赶,背对着司徒挥挥手,“回头再说,我迟到了”,说完进了楼梯,一步三个台阶的跨上去,身影消失在楼梯道。
  司徒眼看追不上了,又恢复慢悠悠的步速,“迟到了不起哦,跑什么跑,我有个天大事…”,司徒一个人小声嘀咕。司徒是迟到比签到都准时的人,每天都是磨叽到这个点来。
  秦淮就是知道他这德行,才不停下来跟他说话,因为他天天迟到的心安理得。这货也没什么毛病,就是起床气大,这么大的男生了,又不愿意别人叫他起床。要自己定闹钟,早上被自己的闹钟吵醒,能坐床上跟自己生气半小时,然后才不情愿的爬起来。
  所以他都迟到成习惯了,每天早上自己定的闹钟,躺着也要听完。起床气在刚被吵醒的几分钟里急剧爆发,要按捺住砸了闹钟顺便毁灭世界的心。然后垂死挣扎一般的换衣服洗漱,每天早上起床都是一段征程。(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哎!前面那位同学几班的!这都几点了!还晃悠!”,声音洪亮有爆发力,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司徒被吓一跳,这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教导主任,是出了名的严肃。司徒假装没听见的样子,淡定自若的继续走,就是脚下的步子迈的大些。
  “说你呢,那个校服后面乱涂乱画,裤脚卷起来的男生,听见没有!”教导主任离他有些距离,正歇斯底里的吼。
  司徒校服上画了一个路飞戴着草帽的头像,轮廓分明颜色鲜艳,基本占了校服的背后一整面,一眼就能看到。教导主任这样喊他,可以说非常目标明确了!不能再假装听不见。
  司徒立刻迈开长腿跑走,离老远还听见教导主任问哪个班的要扣班级分。之前每次司徒迟到都总结出经验,能巧妙的避开教导主任,今天骑车看见秦淮的背影,追了他一路,刚好卡在这个点上了,让他逮个正着,这倒霉催的。
  高中生是要早读,秦淮到教室的时候,早读都快结束了,但同学依旧跟打了鸡血一样,读书声嘈杂。大家一起读一样的书时,那是书声琅琅,但是这几十个人各读各的,那声音乱七八糟的喧闹。
  偶尔能在一片嘈杂中听出有人在读英语的,又能听到化学方程式,化学里夹杂着生物遗传,时不时还能听到一句“设罚臧否不宜异同”。所有声音集中一起直击耳膜,听得人脑阔痛。
  秦淮坐到座位上,随便掏出一本书,顺手翻开一页摊在桌子上,调节紊乱的呼吸。程熙拧着身子,隔着过道伸直胳膊用笔戳他,“你送我妹妹去上学了?”
  他刚说完,前面的丰逸把课本立起来挡住脸,扭头说,“程熙,你要不要脸,怎么就是你妹妹了”,然后笑盈盈的对秦淮说,“辛苦了,我的小舅子”。
  程熙刚想怼回去,余光看一眼教室门口,低头假模假样的看书,装的跟真的一样。“丰逸,早读说什么话!来站在台上说,让我们大家都听听”,秦淮默默的把手里准备砸出去的纸团放书包里。早读要结束了,大家都把书收起来,田春来走进教室,一眼看见书挡着脸勾头说话的丰逸。
  “等会站前面领操”,老田对丰逸说完这句话就打响了下课铃,同学鱼贯而出。丰逸叹句倒霉,班里高个子男生就他们这一片,又都不愿意站在班级前面领操,太傻。
  “唉,为了我未来的小媳妇,傻就傻吧,你说是吧,大舅哥”,丰逸经过秦淮,拍下他的肩膀,表情看着充满玩味。秦淮看着他的后脑勺,难得的手痒。
  秦淮又默默把书包里的纸团掏出来,瞄准丰逸的后脑勺砸过去,动作干净利落。恰好丰逸回头的时候,程熙炸呼着说,“少打我妹妹的主意!不过你倒是可以叫我二舅哥”。
  丰逸捡起地上的纸团,以为是程熙砸的,于是要砸回去,刚抬起手听到一声,“哪个班的,这是干什么”,声音低沉严肃。丰逸被唬住,以为是校领导,把纸揣兜里,扭头跑下去。一声没吭的遁逃,坚决不能给班里抹黑。
  等下了楼才丰逸琢磨过来,刚才的声音听着怎么像秦淮的啊。此时程熙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刚才就是秦淮说的话,站在丰逸背后,猛的开口,压低声线。
  秦淮是模仿他爸在公司说话的样子,话不多声音不大,但特别能镇住人。有那份气势在,反而让人不注意他本身的声音。打打闹闹的高中生在操场上集合,以班级为单位站开。
  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丰逸站在班级队伍最前面,随着节奏伸展胳膊腿,手长腿长的做的动作很标准也很养眼。不少隔壁班的女生眼睛假装不经意的往他那瞟,高挑的身材,在一众戴着眼镜理着小平头的高中男生中显得很出众。
  果然长得丑的打高尔夫都像铲shi,长得帅的男生踢毽子都好看。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丰逸,跟着节奏踢腿,看着有种认真的意味。广播体操都能被他做的像舞蹈动作。
  表面上帅气青春的领操员丰逸,此刻内心想的是:下一个动作是啥来着,怎么还没结束啊,傻得冒烟了要。
  秦淮一上午都没精打采,好不容易捱到第三节课,英语老师在前面讲句型语法,秦淮没休息好,没有一点精神听。左手撑在太阳穴那,右手拿着笔,保持着这个姿势半睡不睡的熬过一节课。老师也怀疑他睡觉,点名叫他回答问题,他也回答正确。
  终于下课,铃声一响,班里不少同学的脑袋应声趴下,秦淮也趴桌子上睡会儿。前座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皮筋上带着格子的小蝴蝶结,手里拿着物理题目,扭头想跟秦淮说话,看他睡觉只得悻悻的转回去。从书包掏出一听咖啡轻轻放在他桌子角。
  班里不止秦淮一个人趴着,基本上是趴倒一片。三更灯火五更鸡的高中生,精力旺盛也是扛不住天天熬夜。尤其是他们零班,进度更快,三年的知识压缩在两年内,还要腾出一学期一轮二轮的复习。
  每个课件都有坚持不住的,趴桌子上小眯一会,为下节课养精蓄锐。第四节语文课,更个容易滋生犯困的土壤。老师夹着教案进来,站在讲台上扫视一圈,并没有叫醒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也明白这种困的滋味。
  等正式铃声响过,同学陆续抬头,看见老师已经在讲台站着了,连忙拿书。“上课啦,给你们三分钟缓缓,清醒清醒”,语文老师看见底下一张张趴着睡觉压出印子的脸,睡眼惺忪的,不忍心直接就要求他们进去上课状态。
  打开上课的课件,在班里转几圈,三分钟很快过去。“再坚持坚持,胜利就在前方,同志仍需努力”,来自语文老师的鸡汤,入口柔。
  底下的同学笑起来,明明平时不能算得上搞笑的话或者事情,在班里一说,就会引起大的反响。课前打个岔,底下学生注意力果然集中起来,语文老师打开古文导读的课件,说道,“你们现在是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啊”。
  宿承聿坐的端端正正的听课,即使这些知识他在家早已经学过了,还是有耐心的再听一遍。余生支着下巴,观察她的小同桌,啧,小时候的宿承聿完全就是个小正太啊,这眼睫毛,看着真是浓密纤长。
  “哪位同学来跟大家讲一下声母韵母有哪些”,老师语气和蔼的提问。
  余生用食指戳一戳宿承聿,小声说道,“你知道吗,你来讲吧”。
  宿承聿脸红红的小幅度摇头,显得有些着急。他害怕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还不习惯跟别人接触。
  余生举手,站起来回答,稚嫩的童音自信的回答问题。宿承聿仰头看余生嘴巴一张一合的回答问题,眼睛亮晶晶的。
  坐下来,余生悄悄地说,“你看,很简单的,下次换你来回答可以吗”?她是把宿承聿这萌萌的小正太当儿子的,像个母亲一样,给孩子做示范。
  这对宿承聿来说才是最可悲的事,我想追你,你却把我当儿子,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犹豫了一下,宿承聿点点头,答应余生下次他起来回答问题,脸还是红的。
  今天是司机开车来接宿承聿,他妈妈的病情有些头绪了,宿砚一直在医院守着她。余生在校门口要等秦淮来接她,他们不让她一个人去找秦淮,由秦淮放学来找她。
  宿承聿没有直接跟司机回家,而是陪着余生在学校门口等着。两个小孩有说有笑,一个眼睛笑的弯弯很纯粹,一个嘴角笑的上扬很慈祥。
  余生说话的空当,余光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往她们这边靠近,隐藏在人群中还有几个人,有目的不着痕迹的往他们这边接近。
  司机站在离他们不远的树下,周围也有几个大高个的男人,像是随着人群走,其实并没有离开那个范围,把司机围住。
  来接宿承聿的司机也发现不对劲了,赶紧往宿承聿那去,却被人牵制住。壮汉抓着司机的手,吵吵嚷嚷的喊到,“他是小偷,我当场抓住,他拿我的钱包,大家快报警”。
  钱包果然在地上扔着,不明真相的群众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几个大汉趁乱挤进人群,站在几个位置刚好把司机围住。
  余生这边发现不对,赶紧拉着宿承聿往学校里面跑,两个人都是小短腿。宿承聿的书包突然被人抓住,想挣脱书包继续跑的时候,胳膊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力道大的让宿承聿眼眶都红了。
  余生特意往抓住宿承聿的人脸上看,看到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底下还带着墨镜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他们以为把司机围住,把路人的注意力支开就好方便行事,却不知道宿承聿旁边站着的小女孩,看着软萌瘦小。
  其实路子野的很。(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余生手伸到后面,利索的从书包里掏出一根折叠钢管,直接抽出来,抡到那个鸭舌帽男人的手腕上。男人冷不防的被敲,猛然吃痛反射性的松开手,闷哼一声。捂着手腕瞪向余生,才发现这个看起来瘦弱可欺的小女孩,眼神呈现浓厚幽黑凶狠,心里一惊。
  余生左手拉着宿承聿,把他挡在自己身后,右手紧紧握住钢管。心里并不害怕,相反,她还有些不合时宜的雀跃。基因是伟大的,她骨子里就继承了余子璇的暴力因子。心里想着,风风雨雨几十年,我还能怕抡不出一管子。
  宿承聿到底是个真正的小孩,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被吓的愣怔一会儿。现在回过神,看见余生瘦小的身子挡在自己面前,连忙悄悄按下手上的手表。
  他戴的手表是宿砚给他定制的,带有卫星定位,即使在没电的情况下也会有备用电池应急。第一个快递拨号就是宿砚的,这会拨通了,他没有说话,像是被吓住了一样,急促的咳嗽两声。
  戴鸭舌帽的男人已经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被一个小女孩唬住太丢人,迈上前一把抓住余生的手腕。宿承聿慌了,把书包扔地上,在里面翻找东西,着急的手忙脚乱,急的眼眶都红了。
  胳膊一甩,余生就双脚离地的被甩出去了,毕竟身单力薄,她的那点分量在成年男人眼里根本不够看。在力量的绝对悬殊下,挣扎都是徒劳多余。余生当即被狠狠的甩在地上,连忙用胳膊撑着身子。
  宿承聿书包里掏出个电棍,打开按钮,能听到滋滋的电流声。余生右胳膊不能弯曲,手里的钢管还没有松开,左手撑着站起来。看着宿承聿拿个电棍心惊肉跳的,生怕他不小心碰到自己。
  宿承聿红着眼睛拿个电棍指向鸭舌帽,鸭舌帽不敢强硬的过去,他怎么也想不到,现在一年级的小孩怎么会这么野,随身背着钢管和电棍上学。这跟事先说好的病怏怏的,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孩不一样啊。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司机那边的大汉还在吵吵嚷嚷,喊着丢东西,让大家都看看自己有没有丢东西。其中的团伙说手机丢了钱包丢了,场面混乱,司机大叔百口莫辩。
  焦急的往宿承聿那边去,如果宿承聿出了什么事,那宿砚真的会崩溃。妻子还没清醒,儿子又出事。被人群缠着脱不开身,司机准备强行冲出去,被几个人有意的推搡,喊道,“快别让他出去,他想跑”。
  余生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学校门卫保安的注意,这种事情没有在第一时间成功就不会成功了,显然这个团伙自己也知道。去抓宿承聿的就鸭舌帽自己,就怕造成的目标太大,大多数团伙都在缠住司机不让他联系宿家人。
  眼看时机错过了,鸭舌帽就准备开溜,在保安到场之前就转身要跑。余生左手抡起来,一管子打在他的膝盖窝,腿猛地一曲,差点跪下,身形踉跄一下,被赶来的保安扣住。
  大势已去,他们的计划破败,围住司机的人一哄而散。混在人群里,保安也不好随便抓人,只能扣住这个已经抓到的,他们没有权力处理这件事,便迅速的报警。
  因为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很久,学校的师生都走的差不多了,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门卫大爷刚才在传达室收拾东西,听到动静赶过来,这才把值班的保安叫过来。
  保安一看,哦豁,可不得了,一个左手撑着右胳膊手里还拎着个可折叠的钢管,一个手里直接握着个电棍。赶紧让宿承聿关上,收在保安室,把余生的钢管也收起来。毕竟是自己学校的学生,省的等会警察来了不好解释。
  警车没来,连续七八辆低调的黑色奥迪一溜排的开过来,几辆车都是一模一样的,宿砚从中间的一辆下来。神态慌张的往宿承聿这跑过来,脸上的焦急惶恐显而易见。
  这是余生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看见宿砚露出这种惊慌失措的表情。他们这种成功人士,都很能控制自己的表情,脸上永远是运筹帷幄的神态。
  剩下的每辆车下来四个穿着便装的魁梧男人,并没有像小说中的穿着黑色的西服戴着墨镜的形象,但是气势完全不输西装墨镜,一群魁梧壮汉训练有素的分布在几个方位。手臂的肌肉鼓胀着,随时蓄力爆发。
  还好这会学校人少,路上的行人看着阵势都绕远走,或者隔条马路往这边张望。宿砚一眼看见自己儿子安然无恙,心里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宿承聿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连忙交代好从医院出来。
  因为宿承聿不是闹人的小孩,明知道他今天要在医院,不会没事打电话。尤其在听到宿承聿咳嗽两声之后,一个风风雨雨过来的人,心惊肉跳的握电话的手都在颤抖。上一次这样的时候,是他的妻子出事,而至今都没有醒过来。
  蹲下来把宿承聿紧紧的抱在怀里,宿砚才有一点真是感。“爸爸,还有余生,她被坏人摔了,为了保护我”,宿承聿看见自己的主心骨,搂着他的脖子告状。
  宿砚刚才满心满眼的都是宿承聿可能出事了,没有注意当旁边的人,这会看见余生抱着右手臂,心里很是感激和愧疚,她是被连累的。“谢谢你”,真挚的对余生说道。
  门卫室的学校保安也没想到,学校竟然有来头这么大的学生,这就是一所普通的学校。难怪随身携带着电棍,家庭背景够复杂。
  宿砚留下两个得力助手来处理这件事,那个鸭舌帽的口罩墨镜已经被摘下来,被宿砚看的冷汗淋淋。宿砚一手抱着余生,一手拉着宿承聿进了中间那辆车里。
  从外表看,除了车牌之外跟其他的完全是一模一样的车,里面却别有洞天。完全是防弹玻璃,车身是加强的军用材料。把余生和宿承聿放在后座上,宿砚开要带余生去医院检查胳膊。
  “我要等哥哥,他放学会来接我的”,余生乖巧的坐着,出声拒绝。
  “那你的胳膊会疼…”,宿承聿的小手想碰不敢碰的在余生右胳膊旁边,虚虚的扶着。
  宿砚从车里拿出包装精致的糖果给余生和宿承聿,陪着她等到秦淮再去医院。因为余生很执着的要等秦淮接她,宿砚不能强行带余生去医院。
  其实余生并没与觉得多疼,应该没有骨折,小孩的身子太脆了。余生想着,要是换成大人的身材,她直接给那人当头一棒,她下得去手。宿砚在车打电话,说的什么余生没注意听,只知道语气挺吓人。
  秦淮放学铃一响就奔往车棚,没搭理丰逸他们几个的嘚啵嘚。谁知道在车库又碰到司徒他们,他们最后一节体育课,就守在车蓬等他。
  那天他们走后,司徒他们几个聊到秦淮什么时候多出个妹妹,还这么疼跟亲的一样。经过那个记得的男生提醒,司徒也想起来了,但觉得不太像。第一次见余生时,连性别都没看出来,一点都不像这个精致的小孩。
  从早上他就想问秦淮,是不是那个女孩.这样的没诶在哪捡的,他也想去捡一个。
  “是不是她呀,陈天他们说看着面熟,像那个捡破…”,司徒没有说完,被秦淮打断,“是她”,秦淮劫住他的话茬。他不想从别人嘴里听见说余生是捡破烂的孩子,她只是生活所迫身不由己。
  “不管她以前是谁,现在是我妹妹,秦家的孩子”,秦淮不等司徒再说什么,给余生一个暂时的身份,迟早有一天她会名正言顺的成为秦家的人。她以前的一切都会成为历史,没人去想去提,她应当是生而尊贵的。
  秦淮现在处于一个自己都还没活明白,连好感和喜欢还没有明显的分界线的年龄。从幼儿园上到高中也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喜欢过谁。
  唯一一次有那么点朦胧的知觉,是初中的时候,他的同桌特别爱笑的女孩,经常问他一些数学题,一笑露出侧边一颗小虎牙,他当时觉得,挺可爱。
  然而也只是觉得可爱,并没有继续的多余想法了。在这个情窦未开的时候遇到了余生,也不能说他对余生是成年人观念里的喜欢或爱情。余生就是个瘦骨伶仃的小孩,怎么也不会有女人的美感。他自己也是个半大孩子,产生不了什么异样的情愫。
  他对余生更像是,在大雨滂沱的夜晚,看到一个伤痕累累的小兽,孤独的在风雨中无依无靠,心疼和同情更多一点。单纯的想把她拉在自己的身边保护起来。
  最好能保护一辈子,所以他跟父亲达成协议,以后要把余生娶回家,与爱情无关。因为不管把她托付给谁,他总觉得都不放心,觉得没有人比他更认真呵护余生。(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高中学校比小学放学要晚半个小时,怕余生等急了,秦淮匆匆跟司徒道别,迈开长腿推着车子走出去。剩下司徒兀自感叹,“唉,怎么就没让我碰到个这么个少吃不叫,爱笑不闹的小孩带回家养啊,多乖啊”。
  “自己搁这叨咕什么呢,练功修仙啊”,司徒的同班同学来骑车子,弯腰开锁的时候,听他自己在这嘀咕,站起来右手食指扶一下眼镜,推车准备走了,随口插上一嘴。
  “嗯,准备渡劫呢,我欲成仙,法力无边”,司徒摇头晃脑神神叨叨的说,然后推出车子,跟同学结伴笑闹着走远。从背影还能看见,司徒握拳捶了一下同学的肩膀,戴眼镜的男生不知道说到什么,司徒又伸腿踢他一下,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余生人在车里坐着,心却勾在外面,眼睛瞅着校门口,期待秦淮的身影出现。秦淮骑着车子还没到校门口,刚出现在余生视线范围边缘,就被眼尖的余生发现了。
  连忙打开车门跳下去,喊秦淮的名字。宿承聿已经拿在手上的魔方递了个空,刚好递给她时,她开门下去了,六种颜色的魔方被尴尬的放在座位上。
  “来给爸爸拼一个,看看速度有没有变快”,宿砚挂住电话,转过来哄儿子。他刚才通电话的时候,一直通过后视镜看着两个小孩,余生的小脑袋搭在手上,往车外张望。而自己的儿子一直看着她,想找话说。终于想到车里有个魔方,找到个说话的契机。
  喜出望外的拿出来,然而还没递出去,余生就开心的跑下去了。看儿子宿承聿垂头丧气的,宿砚说,“让爸爸看看我宝贝儿子进步没有”,大手放在宿承聿头顶,轻轻揉他让他抬头。
  宿承聿拿起座位上的魔方,抬起手臂,啪的扔下去。两条腿分开身体往后一靠,耍起小脾气了。
  宿砚看的心里想笑,这是有小情绪了啊,真是难得。儿子平时太乖巧,偶尔耍个小脾气,显得更有活力。尤其宿承聿生得好看,眼睛水汪汪的,这会儿不开心,自然的噘着小嘴,水水嫩嫩粉雕玉琢。
  宿砚瞬间被自己儿子萌的心肝乱颤,诱哄道,“给爸爸表演一个不好吗,爸爸想看”。在家人面前,宿砚没有一点总裁包袱。
  宿承聿今天惊在惧交加之下,心里又委屈又害怕。这会因为被余生忽略,更不开心,他就有小情绪了,他要闹了。其实也就是知道,不管他怎么闹,他爸爸不会跟他生气,会哄他。
  有人哄就会闹会哭,被偏爱就有恃无恐,这一点不分大人小孩,只是小孩表现的更明显。
  这边宿砚在哄闹别扭的儿子,那边秦淮还有一段距离到学校门口,看见余生从车上蹦下来喊他的名字,右边胳膊不自然的蜷曲在胸前,而身后的那辆车并不是他们家的。
  秦淮脚下的速度蹬的更快,旁边车来车往,余生担心他出事,后悔在马路上叫他,分散他的注意力。“骑慢点,哥,你骑慢点”,余生半弯着腰,攒足了力气喊。
  哥哥更像是一个称呼,而这声哥,听着更亲,一家人的那种亲。秦淮匆匆看一下两边车辆,急冲冲的过马路骑过来。自行车没停稳当,哐的一声倒在路边。连忙到余生跟前,“怎么回事,胳膊谁弄的?”,秦淮语气不善的问道。
  跟他的语气沉沉截然不同,动作是轻柔的小心翼翼,两手托在余生胳膊下面,“这是怎么了,疼吗”,眉里眼里全是疼惜。
  “疼,可疼了,你给呼呼”,看见秦淮,余生就矫情起来,痛感神经也发达了,觉得一阵一阵的疼。
  秦淮真的蹲下,头靠过去在胳膊上吹吹,“来呼呼不痛,秦淮吹,痛痛飞”,特别一本正经的哄小孩。
  余生简略的跟秦淮说明原因,刚好宿砚打开车门下来,让秦淮先坐上去一起去医院。已经耽误这么久了,余生的胳膊还没看,小姑娘固执的要等秦淮来,这样蜷着就难受。
  秦淮去把自行车扶起来,准备锁在路边的树底下不碍事的地方。
  “折起来放后备箱里吧,小姑娘下午肯定是不能来上学的”,宿砚让余生先上去,他去给秦淮搭把手。
  秦淮迅速把车头固定的旋钮扭开,整个车头拧过来和车身折叠。余生下午不来上学,车子停在这边,他还要来这边拐一趟,不如干脆把车子带回去。
  他们两个打开后备箱装车子,余生进车里坐着,没注意踢到了扔在座位下的魔方,捡起来一只手拿着转转看,正方体上不同的颜色凌乱的分布着。
  “这是你的吗,你会拼吗”,余生摇摇手中的魔方,问旁边情绪不太高的宿承聿,以为他是因为刚才的事被吓住了。
  宿承聿点头,拿过来魔方刷刷的开始拼,十个指头一起动,速度很快的拼好一面,然后继续拼剩下的。低着头专注的拼,睫毛垂下来像两柄小扇子,十指灵动翻飞的小男孩子,跟显摆技能一样,抿着嘴认真拼着。
  秦淮想坐余生旁边看着点她的胳膊,但总不能跟宿承聿抢位置,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时刻扭头关注余生。宿家的家族史他也是知道的,这件事的目标是宿承聿。先是妻子再是儿子,宿砚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件事简单的过去。
  秦淮突然不想让余生在这个学校了,跟宿承聿走的太近容易受牵连,她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虽然这种想法自私了些,但他实在不想余生处在未知危险之中。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在这里她已经熟悉了,还有宿承聿这个一起去玩的小伙伴,还是不换到新环境了。何况他们秦家和宿家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宿砚进来看两手灵活转动魔方的儿子,轻笑一声。刚才哄着让拼一下,连句话都没应,这会在人家小姑娘面前展现自己,真是小孩子心性。
  “我已经给你父亲打过电话了,今天的事是多亏了余生,连累她了,我很抱歉”。宿砚正在开车双手握着方向盘,语气真挚的道歉。
  虽然秦淮也是个半大孩子,宿砚并没有真的把他当个孩子对待,大家族的子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孩子,他这也是对秦淮的尊重。
  “这是应该的,他们两个没事就好”,不管心里多心疼余生因此受伤,面上还是大义凌然的说道。宿砚跟秦淮继续聊下去,秦淮跟宿砚这种商界大佬说话,显得大方得体。两人说话不频繁,也不会让车里气氛安静尴尬。
  抱余生下车的时候,秦淮问她,“怎么不先去医院,就这么让手臂疼着吗”。他大概能猜出答案,就是想听余生亲口说。
  “我想等你一起”,余生没受伤的手搂在秦淮脖子上。得到想要的答案,秦淮心里喜滋滋的,但面上不显,腾出一只手,刮下余生精巧的鼻子,“你呀,等我干什么”。
  当然得等你,还等着赶快长大撩你,等着给你生猴子。余生心里小人捂着腮帮子呐喊,我要嫁给你,我要给你生猴子!嘴上说道,“看见你就不疼了呀”,说完害羞一样的把脸埋在秦淮脖子处。
  其实是想着,不行,要把持不住了,我不管,我要亲下去了。心动不如行动,吧唧亲在秦淮侧颈。害羞的表面下,隐藏着一颗流氓不羁的心。
  秦晟铭接到宿砚的电话连忙开车来医院,许淮歆是大学教授,中午学校召开个研讨会,她还不知道这件事。秦晟铭跟她打电话说了一下大致情况,并让她不要担心。饭菜在桌子上,热一热再吃。
  许淮歆哪还能吃饭,会都没开完就请假提前离开。秦晟铭电话又打过来,说胳膊骨折了,并把医院的地址告诉她。“不要自己开车,让司机送你,别着急”,秦晟铭最后安置她一句。
  许淮歆匆匆拿起包出门,在门口碰到个许久不见的,反目成仇的好朋友。女人面色憔悴,没有化妆,手里牵着一个男孩。故人见面,看见许淮歆露出个比哭还难受的笑容。(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你,怎么了”,许淮歆有些不能相信,面前形容憔悴的女人,是当初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挚友。抛开人品不说,她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与许淮歆的温婉大方不同,她的脸张杨明艳。
  虽然两人的关系以很难看的方式收场,但到底曾经是过好朋友,看着她明显遇到什么事情了,许淮歆也不忍心直接离开。
  “你要出去吗,我真的很抱歉,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女人神色凄凄,声音有些嘶哑。
  旁边的男孩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除了最开始看许淮歆一眼再没有别的动作。手被旁边的女人用力的掐着,暗示他,想让他叫人。
  看他没有反应,女人又悄悄扯他一下,尖锐的指甲刺着他的手心,声音温柔宠溺的说,“这孩子,快叫姨姨,这就是妈妈常跟你说的歆歆姨,妈妈的好姐妹”。
  脸上像是带着幸福一样的回以道,“当初啊,我们还各自单着的时候就约定好,以后要指腹为婚,生的孩子结姻”。
  她这一番话不知道说给谁听,总之许淮歆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嘲讽。毕竟做了多年朋友,女人果然还是了解她,她的确恋旧又心软,但是这不代表她会无原则的原谅。
  她确实说过,“如果以后我生的是女儿,你生的儿子,那我就把宝贝嫁给你家,如果你生的是个宝贝女儿,就便宜我家儿子”,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不是一门心思,费尽心机的想跟秦晟铭生孩子。
  时隔多年,秦淮都已经这么大了,许淮歆也不想跟她计较那些往事。如今她走投无路,能帮则帮,毕竟是付出一颗真心相待过。
  “进来说吧,出什么事了“,许淮歆错过身让他们进去。她心里挂念着余生,其实不是多想跟她促膝长谈,心底对她还是有怨怼的。
  家里有很多零食,进口巧克力糖果,精巧的小蛋糕。因为她喜欢吃零食,秦晟铭就对全球各地的零食留心,有朋友在别国就托人带回来各地的零食给许淮歆。现在加上余生,又添置不少酸奶牛奶,家里的零食更多。
  许淮歆给女人倒了杯花茶,给男生拿了瓶酸奶,是她和余生都喜欢的味道。女人身边的男生始终没有说话,浑身散发着乖张气息,眼睛看人很有攻击性。
  低着头拿起酸奶,似乎觉得许淮歆给他个大男生喝酸奶很新奇,低头玩了玩,没有打开喝。
  女人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便捧在手里,嘴唇干的有些起皮苍白,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这样明显的欲言又止,似是等着许淮歆主动问她。
  许淮歆没有问她,慢悠悠的喝水,没有一点好奇。该配合她演出的许淮歆视而不见,气氛尴尬的沉默着。
  女人沉不住气了,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轻微的响声,首先打破沉默。
  “歆歆,我,患癌了,宫颈癌,怕是活不长了”,她像是云淡风轻的说出来,却在许淮歆的心坎上炸响一声惊雷,握着掐丝茶杯的手猛然一紧。
  然而真正的*还在后面,她继续说道,像是临终托孤一样,“我走后,请求你养大我儿子,以前的错都是我犯下的,我活该落得如此下场,但孩子是无辜的,希望……”,她说着缓一缓,这句话说的像是极为吃力。
  低头缓和一会,其实余光一直在观察许淮歆的表情,不出所料的看到她眼里流露的怜悯。真是天真,这么多年没有一点长进,还是能轻易被她骗住。
  有种把许淮歆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愉悦,嘴角不明显的勾起来,她就是要猝不及防的给她响亮的一巴掌。
  她旁边坐着的一声不吭的男生,眼里显而易见的嫌弃与不耐烦,又是这一套,他都看够了。
  许淮歆是真的伤心了,以前已经发生的事她也决定放下了,当做过眼云烟随风散吧,她会好好把她的孩子养大成人。秦晨看着一个做戏的假样伤悲,一个真心的惋惜怜悯。
  男生顶着毛寸刺手的短发,心下嗤笑一声,像看大戏一样看着自导自演的女人。
  女人瞥他一眼,眼睛里带着警告和威胁,凶狠强势的目光,一点也没有疾病缠身的样子。秦晨撇开头不去看她,继续玩手里的酸奶。
  “这些年我们母子一直躲着你,自知无颜面对你,我罪有应得,但请你能善待他,毕竟…他是晟铭的骨肉”。女人说道最后竟眼含泪花,情真意切的许淮歆差点笑了。
  这句话说完,空气凝滞了几秒钟,只有许淮歆举杯喝茶的动作不停,纤细修长的手指,握着复古掐丝的杯子,更显得皓腕如雪。许淮歆已经知道她来的目的了,自己真傻,显得刚才的悲伤多余又可笑。
  这个男孩的眉眼的确跟秦晟铭有一丝像,但是更像秦淮多点,尤其是侧着看。秦淮的长相随了许淮歆的眼睛,秦晟铭的鼻子和嘴。
  “那次是我的错,晟铭只是喝多了……”,女人嘴张张合合的不停的说,一点不像刚才说两句话要歇一歇的样子。眼睛里诡异的有神采,惺惺作态的样子让许淮歆最后一点情谊也消磨掉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女人说着从包里掏出个文件夹,“这是亲子鉴定”,递给许淮歆。
  许淮歆没接,连看都没看,而是转头问一直安静的男生,“怎么没喝,你喜欢黄桃味还是芦荟味的,我喜欢黄桃味多一点,不喜欢的话阿姨给你换”,没有一点被刚才的话影响到。
  坐在一边的少年仔细辨认,没有伪装的痕迹,她的确没有生气,依旧气质优雅的含笑对他说话,端庄大气,跟旁边的女人形成极大的对比,相当讽刺。
  许淮歆从第一面见这个掩藏乖张气息的男孩,就觉得很亲近,或许是他侧脸跟秦淮长的像的原因,也或许是他没有配合女人的演出。
  因为在女人说她得癌症的时候,难过的许淮歆看到他向自己轻微的摇头。为了让她痛苦,连自己都可以诅咒。许淮歆只想问一句,她何德何能,值得她这么费心。
  没有看到许淮歆变脸,女人不甘心的继续说,“是十几年前,那天晟铭聚会喝醉了,我刚好在酒店碰到他,他喝的醉醺醺……虽然搂着我,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也知道我喜欢他…”,她说的为难无辜极了。
  “晟铭爱的是你,直到最后…完事,叫的也是你的名字,只是我们也没想到会一下怀了孩子”,她一点没有气息不匀的意思,继续说道,“孩子生下来,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一直离你们远远的,只是现在…不得不来求你”。
  啪的一声,许淮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够了!”
  满意的看到许淮歆变脸,女人才没有继续说话。楚楚可怜的往后一躲,男生这次嗤笑出声,满脸的不屑。
  “当着孩子,你能不能注意点”,即便这个孩子真的是她和秦晟铭的,那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说你是酒后乱性的产物,有妇之夫的一个失误,大人的荒唐的结果让小孩承受。
  许淮歆算是看出来了,她就是专门过来膈应她的。她说的是没错,时间地点人物都没错。
  许淮歆实在弄不明白,对面坐着的女人是图什么,都是中年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来纠葛不休。年轻时看中皮相为了爱情,现在现实了,贪钱图利。
  和秦晟铭成婚十几年一来,他只有在结婚五年多的时候一次夜不归宿。因为许淮歆怕黑,秦晟铭怕她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孤单,平时连应酬都很少有。那一次是他国外的老同学回国发展,几个朋友聚会开怀多喝了两杯。
  当时还是许淮歆让他别回来了,太晚了,直接在酒店休息。秦晟铭喝醉了回去怕熏到她,还要麻烦她收拾,便在酒店住一晚。
  晚上秦晟铭醉醺醺的给她打电话,的确说爱她了,的确喊她的名字,不停重复的叫她的名字,毫无逻辑的表白说爱她。
  关键是秦晟铭怕她害怕,电话一直没挂,最后,许淮歆能通过电话听见他醉熏的呼吸声。他从来不打呼,哪怕喝醉了也是呼吸清浅。
  第二天等秦晟铭睡醒,电话还没挂,昨晚听着他的呼吸声,许淮歆不知不觉睡着了。他通过电话给许淮歆一个早安吻,像每天早上在她身边一样。
  回来的时候衣服没换,还问许淮歆会不会嫌弃他邋遢,许淮歆在卫生间,坐在洗手台上,给他刮胡子。
  年轻的时候,许淮歆娇俏的问他,“昨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怎么不趁机酒后乱性干点什么,找找桃红柳绿”
  “我怎么听你这语气是巴不得我乱性一个啊,那我出去找我家亲亲宝贝去了,不理你这个黄脸婆了”,秦晟铭把脸上的水渍擦掉说道。
  原地转一圈,迎面把许淮歆整个人圈在怀里,故意使坏的把嘴唇凑到她敏感的颈侧,“小桃红啊,有没有想我,趁家里的那个黄脸婆不知道,来疼疼你呀”,活像个纨绔流氓。
  说完拦腰抱起许淮歆往卧室走,“良辰一刻值千金,把省下的私粮都交给你”,在许淮歆面前,秦晟铭腻歪的不像话。(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于是那天,许淮歆以家里黄脸婆的身份,收了次公粮,又以外面小桃红的身份,收了次私粮。
  粮仓清空之后,秦晟铭握着许淮歆的手凑在嘴边亲,“我不会乱-性,谁都没你好,公粮私粮都只交给你”。年轻时的他风华正茂,在外面犀利果决的眼神,这会温柔缱绻的不像话。
  哪有什么酒后乱-性,纯属是打完炮不想负责。怎么能真的醉到分不清人,都能记得解腰带,还能不知道在跟谁解腰带,只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根本不存在酒后乱-性这一说,乱性就是乱性,何必推脱到酒的身上。
  秦晟铭抱着许淮歆温存的时候这样说道,在他看来,对找这种说辞的男人是很不屑的,提了裤子不认人,想色又怂。“你看看你是不是捡到宝了,嫁给我这么个有担当疼媳妇的男人”,说完别人开始不要脸的夸自己。
  许淮歆手掌把他的脸推开,冷漠的起身下床,转身的一瞬间嘴角扬起来,像一朵清晨将要绽开的花。最好的幸福就是,你在闹,我在笑,只是他们俩位置互换,闹的人成了从背后抱住她的男人。
  “亲爱的,我爱你”,秦晟铭从背后抱住她,不让她起身,声音就在耳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微凉的嘴唇若有若无的擦着耳廓。不用回头也知道,必然是一脸深情,认不认真,从声音听的出来。
  许淮歆回忆完往事,脸上带着微笑和幸福,十几年前跟现在也没什么变化,激情没有消退,每天早上都会他都会缠绵的闹一会。秦晟铭还是会说些跟他形象完全不符的话,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逗她。
  还是会叫她黄脸婆和小桃红,然后缠着她交两次粮。许淮歆的脸悄悄红了,年近四十的人,想到这些还是会像少女一样害羞脸红。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这里是亲子鉴定”,对面坐着的女人见不得许淮歆这副幸沉浸在福中的小女儿姿态,再一次把文件袋递给她,眼神里透着志在必得。
  许淮歆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不想理她的小动作。似笑非笑的接过来来,拆开封口缠着的线,掏出亲子鉴定的证明。
  余生的胳膊不是特别严重,不用做手术辅助钢钉,打个石膏固定住就可以。秦淮和宿承聿在病房里陪着她,秦晟铭和宿砚在外面的走廊,处理剩下的事。
  宿砚承诺会给余生一个交代,对余生表示深深的感激,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秦晟铭看着眼前无名指带着戒指,指尖夹着香烟的人,觉得真是挺神奇的。
  宿砚年轻时虽然在齐鲁那边发展,但他们这个圈子里,即使不是熟识,也都相互了解。年轻时那么风流不羁的人,万花丛中过片草不沾身,现在竟然也会一颗心牢牢的系在家庭。
  据他所知,宿砚早年虽说谈不上放荡,但也是典型的纨绔,一帮同样的二代,相当会玩。夜夜笙歌,吃喝玩乐。宿砚是家中独子,又是家主的老来得子,打小就宠的没边际。
  玩的开好在还有底线,秦晟铭当时已经娶妻生子,秦淮都几岁大了,对他们这些人是没什么好感的。谁知道他突然之间转性,像洗心革面一样,跟外面的狐朋狗友全部切断联系,并且积极接受公司事务,甚至想着把公司完全洗白。
  后来他结婚了,秦晟铭收到请柬。虽然没什么交情,但请柬还是寄到他手里。无论是什么宴会,都是聚拢人脉的好机会,都很精明的面面俱到,多交友少交恶。
  秦晟铭不会不给面子,携妻带子的去参加他的婚宴。在看到看到穿着得体西装,掩不住的喜悦,神清气爽接受祝福的宿砚和身边站着的一脸甜蜜的女人,秦晟铭就知道了,这洗心革面是为谁洗的。
  他从良从的很彻底,婚后在没有跟以前一起造作的朋友联系,而是积极的跟秦晟铭他们这一拨事业有成的建交。秦晟铭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他的确有实力,把家族见不得光的来路全都砍掉,宿家在他手里洗白,成为正当的企业。
  砚手里夹颗烟,没有点燃。无名指戴的戒指是个低调的素圈,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只是圈里侧贴着手指的部分,刻着ww,温婉,他妻子的名字。已经戒烟很久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会夹在指尖。
  宿承聿上的这所学校根本不会引起注意,就是普通的小学,而且他们很低调的入学上课。那些人一定是长期盯着,才能找到他刚好不在旁边的契机。先瞄准温婉,再是承聿,真是妻儿都不放过啊。宿砚心中气急冷笑。
  余生在病床上躺着吊水,右手已经被石膏固定住。宿承聿安静的趴在床边折纸,淡绿色的手工方形纸,他垂着睫毛,认真的叠,还不能看出来形状。
  秦淮去外面洗提子了,一颗一颗的仔细冲洗,是秦晟铭刚让人下去买的。因为余生刚才眼泪汪汪的说疼,只有吃了提子才能不疼。她就是纯属闹秦淮,想让秦淮给她剥。
  “你书包里怎么什么都有呀”,余生看着他那个不算多大的书包问道。电棍胶水彩纸剪刀……上个课背这么多用不到的东西。像个神奇口袋,想找什么有什么。
  宿承聿停下折纸的动作,看向余生说,“我爸爸怕无听不下去课,给我装进去玩,电棍是爸爸教我用来防身的,他说不到很危险的地步不要用”。解释完没有立刻继续折,等余生一会,看她没什么要问的了,才低头继续。
  突然想起什么,宿承聿从书包了掏出余生的折叠钢管,问她,“你也随身带着它吗?以后我帮你背着吧”,这个那么沉,余生的背着肯定很累。
  宿承聿这样说是动了小心思,这样余生就得跟他形影不离,因为他要保护她。他已经会用很多成语了,最喜欢的就是形影不离。
  余生看见他手里的钢管,吓了一跳,还好这会秦淮不在这。对宿承聿说道,“我送给你啦,你放书包里吧”,说罢又补充,“别让秦淮哥哥知道呀”。
  学校的门卫在宿砚去接他们的时候,就把没收的钢管电棍给宿砚,本来想教育一下家长,怎么能让小孩带这种危险的东西来学校。但看着来头,不像是普通小孩,如果不是随身带着武器,可能已经出事了,就没有说什么。
  宿砚把手里揉过的烟,重新放回烟盒里,推门进去。因为晚上是要跟妻子报数,烟一根都不能少,自从有了孩子,他把烟酒都戒了,不到必要的应酬是不喝的。
  秦晟铭的手机响了,看了下号码迅速接通,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神色温柔,“到了吗?我下来接你,你在哪…”。边说边走,进了电梯。
  看到许淮歆,秦晟铭大步走过去,像往常一样,自然的要拉过她的手,却被许淮歆躲过去。秦晟铭抬眼看她另一只手,跟一个十多岁的男孩牵着,心下不解,这不是他们认识的小孩。
  秦晟铭眼光老辣,很容易看出来这个男孩虽然乖巧的被拉着,很温顺的样子,其实本质是乖戾的。他隐藏的不好,眼神里透出的乖张气息太重。心里更纳闷,媳妇拉着他干什么。
  再去拉许淮歆的手,碰到的一瞬间被重重甩开,秦晟铭看着媳妇脸色不佳。怕她是受了委屈,连忙温声问道,“怎么了,哪个不识趣的惹我家歆歆生气了”,也不顾及外人在场,把妻控的属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还好他没叫小桃红,许淮歆心里想着。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秦晨一眼。
  眼神冰冷犀利,吓了秦晨一跳,不过感觉这样的眼神才正常,配得上他的气场。秦晨心里突然挺尊敬他,觉得男人就应该像他这样。在外人面前百炼成钢,在一人面前化为绕指柔。
  “没人惹我”,许淮歆语气冰冷,冷漠的看着秦晟铭,“我是正牌的秦夫人,谁敢惹我啊”。
  秦晟铭有些无措的站在一旁,只是看着许淮歆,不知道说什么,他不知道事情缘由,也无从开口哄。一米八多的男人,无措的样子竟然看起来有点委屈,许淮歆差点憋不住笑出来。
  秦晨看的也是纳闷,明明在路上的时候,阿姨心情还好的跟他聊天,怎么现在突然变脸生气了。在路上跟他说要去医院看她女儿,还说她女儿叫余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丫头。秦晨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偶尔点头表示他在听。
  他没有问为什么她的女儿姓余,不姓秦或者许,没有问她为什么让那个女人走,却把他留下。他还想知道为什么她对顶着他丈夫私生子名义的小孩那么好,温言细语的说话。(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看到男神小时候,突然跳起来给他个么么哒会不会被打#
  #活的!喂!妖妖灵!场面快要控制不住了#
  #震惊!著名影帝跟秦家关系密切,却自称孤儿独自打拼无依无靠为哪般#
  #震惊!气质男神少年时期竟浑身散发着杀马特气息#
  总之在认出这个毛寸头少年是秦晨的一瞬间,余生脑子里仿佛立刻建成了一个uc震惊部,里面产出各种各样的花式震惊。她能确定上一世这个时间段从没见过秦晨,因为上一世这个时候,她是接受秦晟铭的提议,正在秦家跟专门的家教学习。
  不仅这个时间段没见过他,余生从来没见过秦晨少年时期的模样。当她知道这个人的时候,他已经在娱乐圈崭露头角,频繁的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了。余生之所以会注意到他,是因为偶尔看到他在一个综艺节目里的侧颜,跟秦淮很像,但仅仅是侧颜,镜头转到他正面时,虽然也很好看,但跟秦淮是完全两种不一样的类型。
  那个时候余生还在上学,已经对秦淮产生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情愫,秦淮已经大学毕业,一边读研一边跟司马丰逸他们几个着手构思他们的公司蓝图。秦淮对余生的那点小心思隐藏的太好,上一世的余生太单纯,一点都没发现。
  看道完整的正脸,余生便调台换掉那栏综艺节目,并没有对秦晨留下很深的印象,大致就是个长相出众的男生,然而娱乐圈最不乏长的好的。后来让余生开始变成他的迷妹,是余生了解到他的背景,完全是靠自己一个人打拼。
  人往往越缺什么,心里越渴望什么。秦晨也是孤儿,但他身上完全没有阴郁的气质,反而看起来阳光上进。不像上一世的余生,哪怕是在秦家过的很好,她也会笑的阳光无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还是自私,偏执阴郁的,跟从小被遗弃的秦晨比起来,她内心简直太灰败。
  所以慢慢的被秦晨吸引,从他是一个被人评价靠着颜艺的小鲜肉,到他成为双料影帝,被称为实力派的前辈。余生一直都在关注着,可以说始于颜值,忠于人品,陷于才华。
  只是单纯的崇拜尊敬,并没有逾越的迷恋,是无关风月的喜欢。
  余生跟他毕竟不是一个圈子里,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没有产生交集的机会。秦晨慢慢从三线白面小生,成长为跨越影视歌三栖的娱乐圈大佬,而余生是个并不疯狂追星的迷妹,只是偶尔看微博时关注一下他的动态,仅此而已。
  上一世的初次见到秦晨,是在她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秦淮知道她每逢有秦晨参演的电影必看,有秦晨参与的话题她多少都知道。
  秦淮原准备在这一天向余生表明心迹,他都等了十几年了,终于等到她成年的这一天,所以在她生日的前一天,秦淮做好了全部的表白准备……
  “明天给你个生日惊喜,希望你会喜欢”
  “你请了梁城?”
  “……”
  “除了梁城亲自来,没什么算是惊喜”
  “…嗯,被你猜到了”
  秦淮把事先提前两个月就开始精心准备的告白装备取消,找他的朋友把秦晨请过来。朋友家是娱乐公司的龙头,秦晨即使是大腕还是要服从公司的安排。那天秦晨的确来了,余生没有惊喜,秦淮没有告白。
  其实那天余生是故意跟秦淮这样说话,因为她心里不痛快,因为在这之前她主动亲秦淮,却被他躲开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她以为自己表达的很明显了,秦淮是不喜欢她的,是她自己怀着龌龊的思想。
  却不知道,在她嘴巴凑上去亲的时候,秦淮心动得一塌糊涂,好险才忍住,忍到她十八岁,完成跟父亲达成的协议。中间发生了许多的事,各种事情掺杂在一起,阻挡了秦淮的表白。
  余生说的是气话,怎么会没有什么算会惊喜,能活到这么大,活过十岁就是惊喜,能在秦家就是惊喜,能被秦淮宠着就是最大的惊喜。是她贪心了。
  秦晨的原名叫梁城,孤儿院院长姓梁。城这个字是在办理户口时,办事员问他叫什么,他想了想,抬眼看到了墙上挂的万里长城。其实叫梁城还是梁墙或是梁万里都没差,只要不叫梁狗蛋儿他都能接受,名字而已,跟他本人无关。
  余生看着站在病房门口的少年秦晨,觉得很玄幻,以前最多是去电影院给他贡献过票房,也从来没想过会跟他有什么交集。没想到会看到活生生的秦晨小时候,余生呆滞了一下然后开始疑惑。
  为什么?上一世没在这个时间出现过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生命的轨迹已经在改变了,秦晨的出现是这样,林从刚妻子应该流掉的孩子也是这样。
  余生的脑子有些乱,甚至有些背后发凉,感觉有双巨手在掌控着他们,安排着他们的命运。根本没有所谓的先知,即使是重生,世界从她重生的那一刻就不一样了,命运的齿轮是一直在转动的,她的蝴蝶翅膀,已经改变了齿轮运转的轨迹。
  那秦淮呢,余生越想心越凉,她不能保证秦淮能避开所有的死法,后面的事对她来说也是未知的,如果秦淮的命数就该断在那个点呢。
  秦晨被余生直愣愣的目光吸引了注意,看到到病床上的小女孩在盯着他,一手打着点滴,眼睛一眨不眨的。
  “啧,竟是个傻的”,秦晨在心里默默想着,现在这个年龄阶段的秦晨,骨子里还是有恶劣因子的,并且愤世嫉俗。
  秦淮站起来,抽出纸巾擦干手指上提子的果渍,跟秦晨笑着打招呼,笑容很标准,礼貌又不热络。
  “嗤,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不一样,就是比我等屁民有礼貌”,秦中二少年晨心里对秦淮的彬彬有礼表示嘲讽,然后回他一个微笑,带着点拘谨。
  事实上他是羡慕秦淮的教养的,因为没人教过他教养,没人教他礼貌,所以他会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些都是矫揉造作,只虚伪。他不稀罕这样大方得体的气度,事实上他稀罕,稀罕死了。
  所以他仔细观察了秦淮的动作,学着他的样子,扯起嘴角。
  中午时间过得很快,已经一点半,秦淮要去上课。中午一颗心一直在余生身上,没来及吃饭,准备在路上随便买点吃的。宿承聿把书包里的饼干掏出来递给他,小熊形状牛奶味的。
  “真乖”,秦淮揉揉他的脑袋说,这孩子真是可爱,长得好看又乖巧懂事。秦淮一直都宿承聿这孩子不错,如果不是未来他觊觎余生的话,秦淮还会这么觉得。
  然而未来的事谁都不知道,所以此时此刻秦淮还是挺喜欢宿承聿的,他把饼干拆开,给余生和宿承聿分着吃,“你们两个也没吃饭,哥哥在路上吃别的”。
  又跟余生磨叽了一会,秦淮才去骑他的自行车,直接从医院去学校,不用送余生上学,这次没有迟到。班里人来的差不多了,基本上都在自己位置上坐着,但并没有几个看书写字的,大多勾着头跟前后桌唠嗑,或者同桌两个头对头的凑在一起说话。
  他们这一片,就丰逸一个稳如泰山的坐在位置上刷刷的不知在写什么,写字姿势很标准,手里的笔不停移动。奋笔疾书的那股认真劲头,把周围的人都唬住了。
  他周围一圈都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主,就趁这会功夫撩闲,就他端坐在其中写字,大有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样子。他越这样岿然不动,他周围越是起劲,聊的热火朝天。
  虽然他们是年级里的学霸班,但都是好动最有活力的年级,又不是书呆子,不是认真上课的时间根本坐不住。平时的中午这么会空闲时间,往往都用来跟同桌邻居逗乐子,等到上课才开始认真学习。丰逸就是话最多的那个,每次这个时候,都是他跟周围的嘚啵嘚的最欢实的时候。
  程熙勾头看,发现他不是在做题,而是整理高一的数学笔记,每个知识点下还列举出经典的题型。顿时纳闷,这八成是中邪了,于是在丰逸耳边小声碎碎念:“妖魔鬼怪快离开,他是弱智别伤害,妖魔鬼怪快离开…”。
  在耳朵旁边不停的碎碎念,听的丰逸脑阔痛。手下笔尖不停,开始跟他呛呛,“别打岔,影响我学习,别影响我考大学”。
  丰逸的同桌像模像样的咳嗽两声,“咳咳,静静,都静静,不要打扰你逸哥发财”。
  “发什么财?”程熙更好奇了,又把脑袋凑过来问。
  “我估摸着这是他找的新的致富之路,立志要成为,即薛金星王后雄之后,第三大全国中小学生公敌”,丰逸的同桌笔随意的放在桌子上,身子扭过来跟程熙撩闲。中性笔的笔尖碰在校服上,晕开了一大片,沉迷聊闲的两人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直到上课的预备铃声响起,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坐好,话题已经从丰逸为什么突然认真整理笔记,这背后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动机,转到门口新来煎饼果子的油炸果子好像比以前少半块,又讲到英雄联盟哪个新出的皮肤溜的一匹…(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秦淮没有参与他们午间聊闲的对话,整理完桌子上发下来让自己做的卷子,桌子收拾整洁后,就把笔帽拔下来,然而没有写一个字,保持着握笔的姿势陷入沉思。
  程熙跟丰逸的同桌正唠在兴头上,被嘹亮的上课铃声打断,两人意犹未尽的相约下课继续。继续讨论怎么走位最风骚,哪个皮肤溜得一匹。既然上课了同学们很快就进入学习的状态,班里的气氛在老师进来的一瞬间就变了,那股懒散惬意的风气荡然无存,是零班该有的样子。
  一节课也就四十五分钟,真正聚精会神的听老师讲课,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知不觉下课铃声又响起。学校的铃声就是这样,周而复始,无休无止的到点即响。
  高中老师跟大学老师不一样,下课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在讲台上停顿一会,等着给有问题要问的学生答疑解惑。等两分钟看没人来问,便用咯吱窝夹着书和教案,两手拍着粉笔灰走了。
  走到教室门口又折回来说道,“课代表来,把卷子答案给你,回头抄在黑板上,让他们对一下”。一个戴眼镜的秀气女生出座位,跑过去接过答案。
  课间十分钟是很宝贵的,有的同学站起来活动活动,有的出去放放风,有的分秒必争的要跟他前座的同学撩闲,譬如程熙。老师刚一走,他就用食指戳丰逸同桌的后背,前面的男生很上道,把笔帽合上就要转过来。
  班里也有不少同学趁这会功夫写几道题,譬如丰逸。丰逸算是他们这一小堆里的一股清流,他收起课本,拿出笔记本还是不停的写,可以说是非常笔耕不缀了!
  他同桌伸展一下胳膊腿,手长腿长的男生,在课桌下面一点的小空间着实憋屈。扭头找程熙的功夫看见他还在写,当即转身爬程熙桌子上,胳膊垫在桌子上撑着脑袋,鬼鬼祟祟的说:“社会咱逸哥八成是疯了,这不知道是给哪个女生整理笔记呢,殷勤的出奇”。
  他虽然是鬼鬼祟祟说小话的动作,声音并不小,最起码方圆一米内都能听到,像是故意说给丰逸听的,揶揄他。他写的东西都是最基础的知识点,还是高一的内容,肯定不是整理出来自己看的。
  “你懂什么,逸哥这是在用知识撩妹,古人有言:书中自有颜如玉,腿长腰细乳还巨”,程熙接腔,跟丰逸的同桌堪称说相声,一个捧哏一斗哏。高中男生正直激素代谢的旺盛时期,经常会开点黄腔。
  丰逸忙里抽闲的抬头看他俩一眼,然后低头找出尺子,一边在本子上画立体几何的图形,一边跟他俩搭话,“我昨天下楼的时候,碰到刚转学的邻居家小妹妹,我们一起下楼,她刚上高一,她妈妈让我教教她”。
  丰逸说的很淡定,好像确有其事一样,如果不是他们去过丰逸家还就真信了。
  旁边想起男生笑闹起哄的声音,“咦,不得了喽”,“哦豁,那你很棒哦”,阴阳怪气的拖着长音。丰逸也笑了,原来周围那么多只耳朵听着,便停下笔,加入他们的笑闹。
  “淫者见淫啊,孩子们,在你们身上,我看不见祖国的未来啊!”丰逸语重心长的对挤眉弄眼的好友们说道,他说完笑声更大了,连秦淮都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哪个男生接了句,“别打扰咱丰逸老大哥学习”,转而对丰逸说道,“以后多多提携,为我们的未来撑起一片天”。
  丰逸像模像样的骄矜的颔首,“叫爸爸”。
  “你家是独栋别墅,从哪来的邻居一起下楼”,秦淮一语道破。
  周围男生笑成一片,纷纷说秦淮真相了,更加的起哄,“看破不说破,懂,都懂”。
  丰逸扭头看秦淮,故做伤心的摇摇头,说道:“唉,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心易变啊,我真傻,真的,怎么能相信男人那张嘴呢”。
  丰逸说着说着戏瘾就上来了,一言不合就开始飚戏,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爱人家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人家说个话都要戳破,新欢只是欢,旧爱才是爱啊,等到风景都看透,我会陪你看细水长流”。
  言语凄凄可以说是非常深情不移了!矫揉造作可以说是非常戏精了!丰逸成功的恶心了一众人,然后心情大好通体舒畅的继续写字。
  丰逸开始继续专心的整理笔记,任由周围人起哄叫他岿然不动,连个眼神都不赏一个的,简直是非常冷酷了。
  “社会你逸哥,人帅话不多”,丰逸的同桌不再打扰他,让他专心写,继续跟后面的唠嗑。
  “看看人家看看你,看看隔壁大老李”,程熙对着前面的男生痛心疾首的说,指指丰逸再指指他,深刻的让他认识到他和沉迷学习的同桌之间的差距。
  程熙这样说着,还真拿出错题集准备整理错题,写不写不知道,反正架势摆的很足,翻开本子,拔下笔帽,姿势很到位。
  然后保持着姿势,深情的说道,“如果我因学习而死,请将我的尸骨埋在清华”。显然是对清华爱的深沉。
  “成,兄弟,你的尸骨交给我了”,丰逸的同桌说完转身掏出本字帖,边说,“我得好好练练字,以后也给小学妹整理笔记”。他的成绩也很好,就是字太磕碜。
  都说字如其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绝对是长得没眼看的那种;因为他的字单看还凑活,但聚在一起就不行了,每次改他作文的老师,内心都是绝望的。
  经他这么一说,程熙想起来从中午秦淮来就有的莫名违和感是什么了,扭头问秦淮,“你今天没送我妹妹啊,怎么来这么早?”
  他的错题集上才抄了序号一,就又被别的事打岔了,估摸着这辈子是不可能因为学习而死了。
  秦淮本来稍微缓和的情绪又沉下去,脸色不太好的说,“她在医院”。没有理会程熙那个“我妹妹”的叫法,他没有心情想往常一样怼他。
  “怎么了!”程熙惊讶的问,明明早上还好着,中午放学的时候秦淮一下课就冲出去骑车接她。
  周围的男生也听见他们的对话,连丰逸都停下笔扭头看着秦淮。秦淮不易察觉的叹口气,说道:“胳膊骨折了,被不长眼的人弄的”,语气中含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秦淮很好会说这样的话,他平时虽然冷酷,但绝对不会说出这么粗俗的话,这次明显是气极了。
  周围的人看他这样也不敢深问,只是约定放学要一起去看看余生,秦淮同意了。他们挺喜欢这个乖巧的姑娘,哪个男生不喜欢有个乖巧不闹,每天在校门口乖乖等自己的妹妹。
  他们都是独生子女,尤其向往这种有个妹妹可以宠可以宠着她长大的兄妹情。
  “啪!砰!”
  响亮的耳光声,接着是肉体和地面接触的闷声。一个穿着几近*的女人被扔猛的甩在地上,脸上赫然有个巴掌印,可以看出扇她的人用了十足的力气,并且手掌很大。因为她整个左脸都肿起来了,又红又肿。
  一个男人蹲下来拽住她的长头发,强迫她仰起脸。本该艳丽的五关因为脸肿而变形,脸上布满灰和水渍,显得脏乱不堪。身上的衣服被蹂躏的完全不能蔽体。
  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显然就是带着秦晨去“认亲”的孙佳丽,许淮歆曾经的闺蜜。
  扯着她头发的男人猛的用力顿一下,连着头皮的发根被用力往外扯,男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观念,“什么时候还钱!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啊!别是你根本搭不上秦晟铭吧!”
  就是这个女人信誓旦旦的说,她跟秦家有关系,一定能要到钱还给他们。他们不能保证女人是不是真的跟秦家有关系,但小心为上不敢得罪秦家,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允许她拖延。
  现在显而易见,这个女人根本搭不上秦家这课大树,根本没钱还给他们。他们也就无所畏惧的对女人施行暴行。
  “再给我两天时间,两天,我一定会把钱还上”,女人哀切的祈求旁边的大汉,不顾头顶被扯的疼痛,抱住男人的大腿,“求你们了”。
  女人手指有意无意的在男人大腿上摩挲,手指顺着大腿一直往上抚摸,神色哀戚,可怜又可悲。
  男人毫不怜香惜玉的甩开她,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这一招用了好几次,起初他们兄弟几个是挺受用。这女人够骚浪贱,一个人把他们几个都能服侍到。
  也不看看现在的样子,完全没有美感可言,整张脸都是狰狞的,勾不起这些男人的欲望。
  “玩玩呗,她都主动送上来了,咱们几个不玩白不玩”,这是站在旁边的一群大汉中的一个,八字眉三角眼,尖嘴猴腮的样子,猥琐的说道,“关了灯还是能让咱们大伙爽一把的,不可怠慢了佳人啊”。(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尖嘴猴腮的男人像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文化素养,四不像的添了那么句文不文古不古的话。他们之间哪个是佳人,哪个是才子。
  周围的男人纷纷应和,即使现在脸不好看了,身段还是可以的。发出淫秽的话语和猥琐的笑声,不堪入耳。粗鲁的把孙佳丽往这栋废弃仓库更里处拖着…
  一群猥琐的男人,和一个滥赌的女人,进行一场肮脏让人不齿的交易。空荡荡的废弃仓库,很快传来肉-体冲撞的声音,和男人淫秽下流的谩骂声,以及女人的哭嚎。
  女人叫喊声音不带一丝欢愉,能听到的只有挣扎和隐藏不住的绝望。仓库被废弃了许多年,处在的位置很偏僻,周围荒无人烟,仓库外的墙体上相隔不远的距离就写着大大“拆”字,红色的字体,用一个大圈圈起来。
  看着墙面上写的大大小小的拆,在女人的哀嚎男人的放纵声里,显得格外刺眼。浓郁的破败和绝望,让人遍体生寒。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女人现在的下场让人不忍,哀其不幸,而女人荒淫无度的过去,又让人怒其不争。
  孙佳丽也曾有过一段锦衣玉食华丽的日子,倒谈不上风光,毕竟是给别人做小。仗着有几分姿色,好逸恶劳的总想着不劳而获,认为凭着她那张妍丽的脸可以在男人中无往不利。
  她周旋在几个所谓的社会成功之士之间,他们不吝于赏她点钱。所以那段时间她也存了几处房产。然而就是因为钱来的太容易,容易到不知道珍惜,挥霍起来才毫不顾虑。
  当一个人的精神境界不能完全支配他的实际资产时,就会在精神上产生空虚,这种空虚让有的人选择吸毒,用吸毒后的迷幻来填满。有的人选择赌,用赌博时的挥霍来充实。
  孙佳丽就是因为赌,赌的债台高筑,房财尽销。
  赌瘾上来不是倾家荡产就能彻底结束的,倾家荡产之后还是会想歪门邪道继续赌,终会落得个众叛亲离妻离子散。孙佳丽借了高利贷,利滚利的暴力高利贷。
  在被催债的人堵得无处可去,家财尽失走投无路没有办法的时候,遇到秦晨,只一个侧脸,她就打出一个算盘。
  秦晨正在校门口等煎饼果子,已经过了上课时间,校门口都没多少人了,即使有学生也是匆匆的跑进去。而秦晨完全不着急的样子,低着头玩手机,悠闲的等摊主做好他的煎饼。
  孙佳丽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秦晨。她脸色苍白憔悴,形容枯槁蓬头垢面,走过去站在秦晨身后,拍他一下跟他搭话,把秦晨吓一跳,打了个激灵。
  “你想要钱吗?很多钱!”
  孙佳丽一上去就直接这样说,眼神里有些疯狂狰狞的看着秦晨,让秦陈觉得自己就是那很多钱。
  秦晨没有理她,眼睛在她手上扫过,看没有能伤人的器物,就放心的转过头玩手机,继续等他的煎饼果子。
  毕竟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显然秦晨是把这个奇怪的女人当神经病了,着不能怪他,哪个正常人会在大早上,神情歇斯底里的问,“你要钱不”,这不是放屁么,谁不要。
  秦中二少年晨在心里这样想着,已经给孙佳丽归类为神经病了,任由她在背后叫他。眼看着他的煎饼果子要好了,摊主已经把煎饼切成两半准备装袋子里了。
  孙佳丽看秦晨怕是真的不理她,便换种方法先留下他再说,“我也想吃,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说的倒是事实,她身无分文。
  秦晨依旧没有看她,背对着她没有什么动作,像是没听见一样。停顿了两秒,秦晨接对老板说,“再来一份,鸡蛋和肉都要,钱先给你,等会给她”,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给老板,说着就拎着自己的那份煎饼抬脚要走。
  胳膊被人拽住,女人的手指很细,瘦骨伶仃却很有力气,秦晨轻轻挣了一下却没挣开。孙佳丽两只手使劲的拉着他,这是她唯一能跟秦家搭上的希望,顺便还能膈应一下许淮歆。
  在这之前她不是没有去找过秦家,她也求过秦晟铭,希望他能怜悯一下她,只要秦晟铭手指缝随便漏点,就够她还清贷款了。明明这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但他就是不愿意伸出援手,即使那点钱对秦家来说就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因为她曾经伤害过许淮歆,试图勾引过秦晟铭,劣迹斑斑的让秦晟铭看见她就打心底的厌恶。
  孙佳丽也试图找过许淮歆,那个女人心软又蠢,随便说说她的可怜处境她就会心软的,比秦晟铭好糊弄。然而在他们家别墅的大门等了几天,连门都不让她进。
  秦晟铭特意交代过门口的保安,不要放这个女人进去,她花招多的很,许淮歆又是个念旧的人。
  许淮歆在大学上班,上班时间朝九晚五,但是每次都是秦晟铭开车接送,孙佳丽根本没有跟她说话的机会。那几天里倒是看见过秦淮,含着金勺子出生的少爷,倒是每天骑自行车。
  正是因为她见过秦淮,才在看见秦晨的时候有了想法。秦晨长的跟秦晟铭不像,却跟秦淮很像,侧脸简直神似。而秦淮是综合了秦晟铭跟许淮歆的五官特征,所以说起来秦晨长得更像许淮歆多一点。
  秦晨现在还没有伪装自己,就是典型的初中混混,跟杀马特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染成乱七八糟颜色的头发。他是学校的刺头,学校都知道他是孤儿,因为他是靠别人的资助上学生活。
  但没人敢对他说三道四,因为敢对他指指点点的学生都挨过他的打,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豁出条命,打架特别丧。
  抽烟喝酒烫头发,打架飙车骑摩托,没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班里不少初中生觉得他这样很酷,这种不良少年甚至挺招小姑娘喜欢。主要还是他长的好,在一众男生矮矮的小小的班里,他身上成熟的气息再加上对人冷酷的态度,让许多小女生芳心暗许。
  经常会有女生用怯生生的眼神,假装不经意的瞄他。果然长帅的踢毽子都是好看的,长得丑的打高尔夫都像铲屎。人都是视觉动物,长得赏心悦目的就是混的开,尤其是初中生,混的开就觉得很厉害。
  “你的煎饼在后面,在这等一会”,秦晨有些无奈的对孙佳丽说,他并没有因为女人的动作生气。在心底他对孙佳丽还是怜悯的,以为她是精神不健全的人,就多点包容。
  孙佳丽着急的解释,“我不是神经病,你长得像我故人的孩子,我需要你的帮助”。
  秦晨因为她这话身子顿了一下,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孙佳丽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他,并承诺到时候得来的钱他们三七分。她把她的处境说的极其凄凉,把秦家说的像个土大款暴发户。
  秦晨听完同意了,他自认不是什么三观正直的人,要不也不会成为学校的刺头。他缺钱,孙佳丽缺钱,去打款家里稍微捞一点,就当劫富济贫了。他在心里这样嘲讽自己,骗钱就是骗钱,还劫富济贫,真是够没底线的。
  孙佳丽的煎饼做好了,秦晨伸手拦下来,没有让孙佳丽接住。把自己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扔了,把这个夹鸡蛋夹肉的自己吃。知道她不是可怜人,反而还是心狠手辣的人,秦晨没有了给她买东西吃的心情。谁知道她说的那句话真那句话假。
  孙佳丽看着扔掉的煎饼,心疼了一下,怨恨的看秦晨一眼,浑然忘了两个煎饼都是秦晨的。他给他是人情,不给是本分。
  她就是总觉的别人是欠她的,给她她觉得理所当然,不会感谢,不给她反而要落下她的怨恨。
  只有秦晨自己心里知道,他到底是为了钱,还是因为那句“你长得像我故人的孩子”。
  肯定是为了钱,为了钱给自己交学费,把孤儿院收来的留给留下的弟弟妹妹们,他已经大了,要靠自己了。怎么可能是为了寻亲呢,他都是被抛弃的,有什么亲好寻的。
  秦晨虽是这样安慰自己,却不由自主的对见到秦家人感到期待。
  所以秦晨和孙佳丽达成了协议,两人配合演出,在离秦家门口不远的地方守着。恰巧今天秦晟铭行色匆匆的出去了,让他们碰见了许淮歆。在看到许淮歆的时候,秦晨就知道孙佳丽当时说秦家是土大款全是不义之财这件事绝对是假的。
  病房里,许淮歆坐在余生的床边,看着她打石膏的手臂很心疼。胳膊本就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干瘦,裹上白色的石膏和纱布,看着极其明显。
  秦晟铭站在妻子旁边,许淮歆跟余生说胡,余生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许淮歆以为她吓到了,轻柔的摸摸她的头,“别怕,别怕,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余生不想他们担心,仰头乖巧的笑一下,“我现在不害怕了”。
  “原来不是傻的”,秦晨看余生能跟他们自如的交谈,站在一边百无聊赖的想着。(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余生这次受伤的突然,也不是太严重需要长期住院的问题,现在住的就是普通的病房,打完点滴就可以回家了。秦家有自己的家庭医生,余生在家里也可以受到照顾。
  这个临时住的病房里还有别的病患在,一间房子里有两张病床,中间用一个垂下来的帘子挡住,分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秦家夫妇和秦晨过来之后,病房里显得有些拥挤。这毕竟是公共的区域,即使有个帘子也不能真的挡住声音什么的,他们来的人太多,秦晟铭就跟宿砚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剩下的说话声音也克制了一下,怕会影响到旁边病人的休息。
  宿砚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他们来了他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该给这件事情善后了。况且,他心里一直挂念着妻子那边的进展,祈求这一次医生所说的有希望醒过来,是真的有希望。
  于是宿砚领着宿承聿先离开,宿承聿明显的不太想离开,他想在这陪着余生,但是又想跟爸爸一起去看妈妈。最后小手抓住宿砚的大手,和他一起跟大家告别,一步三回头的走出病房。
  宿砚一手拎起儿子的书包,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比早上出来时重了许多。低头挑眉询问宿承聿,宿承聿仰着头眨巴眨巴大眼睛,装出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样子。事实上他眼睛里的欢喜出卖了他,一点不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里面是余生送他的礼物。
  小朋友之间送礼物,宿承聿觉得那是余生也是想跟他玩的象征。但是让爸爸知道她送的是钢管会很奇怪,所以宿承聿就昂着头,不说话,就眼睛眨巴的看着宿砚。
  他知道,他不说的话,父亲是不会再问的,更不会私自翻他书包看。果然,宿砚没有再问,只是宠溺的揉了一把他的小脑袋,说道,“好啦好啦,爸爸不问了,你有自己的小秘密,爸爸尊重你的隐私”。
  他们在医院走廊上边走边说,旁边的年轻小护士们,含羞带怯的不时偷瞄他们。冷酷的男人一旦露出温柔的一面,那杀伤力是巨大的。
  她们不知道眼前这个温柔的跟儿子说话,宜室宜家的男人,曾经是多么放荡不羁爱自由,多么不安于室。她们悄悄的用眼角的余光偷看宿砚,羡慕那个能嫁给他,并且生下这么可爱儿子的女人。
  宿砚开这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宿承聿坐在后座上,把书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但一只手抓着书包带子。
  “爸爸”
  “嗯?”
  车里安静了一会,宿承聿没有继续说话,宿砚通过车里的后视镜看他,低着小脑袋,一手拉扯书包带子,一只手放在腿上。因为早产儿先天不足的原因,宿承聿比同龄人发育的晚,现在看起来还是小小的一团。
  乖巧的坐在那低着头不说话,看着格外惹人心疼。宿砚正想主动问他怎么了,宿承聿开口,又叫了声,“爸爸”,童音听着软绵脆弱。
  “爸爸,我想学功夫!”
  “爸爸,我想变的很厉害!”
  “可以保护别人,而不是看着她受伤”
  越说宿承聿的声音越沮丧,在说想学功夫的时候,声音虽然脆弱但至少还是坚定的,说道后面他自己都很无力了。他身体不好,平时的锻炼训练都是健身教练专门定制。锻炼也只是为了他能少生病,他的抵抗力比别人差,吃个冰淇淋都可能会生病。
  这大概是男孩子成长历程里,第一次想要让自己变强,去保护另一个人。大概每个人都不像这种眼睁睁的看着她,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宿承聿就渐渐的让它坚定下来,他要跟爸爸商量一下,增加每天的锻炼量,他要学防身术。
  所以后来他故意给余生秀肌肉,发给她一张他撩起下衣摆,咬在嘴里,露出八块腹肌的的照片。把余生看的一愣,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宿承聿一直是童年时需要她来保护的文弱男孩,白白净净的看起来软萌可欺。
  当然那张照片被秦淮给删了,毫不拖泥带水的把手机抢过去删了,并且暗搓搓的露出自己的腹肌拍了很多张,挑出最好看最有型的几张存在余生的手机里。还霸道的要求余生这些照片不准删,也不准看别的男人露肉,照片视频里露的也不行。
  因为当时宿承聿发那张照片时刚做完健身,拍了很多张,挑出来一张发给余生。余生跟秦淮也刚好做完运动,汁水-横溢活色生香的双人床上花样运动。秦淮进入事后一支烟的贤者时间,头故意靠在余生的胸前,懒散的倚着,心里满足的一塌糊涂。
  就着姿势便利,看到余生的手机屏幕,是宿承聿那讨人厌的小子发来的照片。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竟然一把把余生的手机抢过来。
  他这样的态度对余生,在他们的相处中是非常罕见的,因为他平时都恨不得把余生天天捧在手里,抢手机这件事可以说是非常的大逆不道了!
  宿承聿那张照片在余生的手机里留存的不到五秒,就可怜的被删除并且替换掉了,撩人不成,反被删。
  这都是后话了,他们现在还是如花一样的少年,还是即将成为少先队员的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并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们对未来一无所知,只是充满希冀的一步步走向未来。
  宿砚听见儿子说的话,知道他是被今天的事情影响到了。他自己就会格斗和柔道,也教过宿承聿一点基本的动作。但是他那么小一个孩子,又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并不是严格认真的教他。
  与其说是训练他,不如说是在换个方式陪他玩,让他感受一下动作。宿承聿和妻子是他心中最柔软的两块,当然舍不得他吃苦。
  “但是不能爸爸教我,要别的老师”,显然宿承聿也知道父亲每次都是陪他玩玩。
  “好”,有求必应的儿控必然是什么都答应的。两眼看着前方认真开车的宿砚,故意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哎,儿子这是嫌弃我不厉害了,哎…”。
  宿承聿连忙摇头,抬起头睁大眼睛水汪汪的,语气坚定的说,“没有,爸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
  宿砚心里得意极了,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打节奏了,心里美滋滋的。在小孩心里果然爸爸是最厉害的,我在儿子心里的形象一定很伟岸!
  宿砚喜滋滋的在心里想着,脸上还是竭力绷着表情,不让自己太喜形于色。
  宿承聿从镜子里看着父亲没压住的嘴角,微微往上翘着,暴露出主人此刻的好心情,爸爸开心就好,宿承聿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想着。
  “跟爸爸讲一讲今天的事情好吗?”转述的时候同时也在倾诉,宿砚希望他的情绪能稍稍发泄出来。力求能从他的表述上看看他有没有对今天的事留下阴影,情绪憋在心里最容易累积爆发。
  “有几个男的故意往我们旁边靠近,余生她发现不对劲,就把我往学校里带,但是有个戴鸭舌帽的男的,从后面抓住我的书包……司机叔叔被缠住过不来,余生挡在我前面,从书包里拿出根棍子,打在男的手腕上……然后她被狠狠摔出去,摔的可疼了……”
  宿承聿断断续续的陈述,语气越来越气愤,最后小孩子气的说了句,“我一定要打他一顿,狠狠的打一顿”。
  平时温文尔雅的小孩,显然是气极了。
  如果不是自己儿子真的安然无事,又看了学校门口的视频记录,宿砚真不能相信余生一个小姑娘会有这份勇气和能力。
  不过转而一想又觉得心酸,他不知道余生经历过了一辈子,只当是她小时候的经历让她学会了这些自保的本领,一个女孩子实在怎样的环境下能学会这样,想来实在不容易。
  医院里,余生一直不住的打量秦晨,因为上一世没跟他在这个时间接触过,害怕他的出现是什么变故,或者他有什么目标,如果他也是重生的呢。余生不着痕迹的试探他,嘴里哼着他成名后唱的歌曲子的调调,发现他完全没有反应。
  他是个有实力的演员,仅仅试探一下余生还是不放心,就跟许淮歆撒娇说,“秦妈妈,我想看《精分患者》”,这部电影的主演是梁城,正是让秦晨获得电影节最高奖项。让他第一次捧得小金人的电影,如果他真的是重生的,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秦晨这个名字毕竟只是临时的,他是以真名梁城出道的。
  余生说话的时候,一直紧密的观察梁城的表情,不放过一点细节,然而并没有什么收获,他的确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而且他是由秦妈妈带来的,难道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其实是余生真想多了,世界上能有几个人能重生,能违背时间的力量,像她那样得到命运的青眼的人,这大千世界也只有她一个。(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梁城站在一边不起眼的角落,被余生时不时打量的有些瘆得慌。为什么她在说想看精分患者的时候要看我一眼,眼神还那么奇怪,梁城觉得很纳闷,他哪里像精分患者了。
  许淮歆当然也不知道这个还没出现的电影,于是问余生,“是动画片吗?”如果是动画片的话,这名字也太奇怪了。
  余生既然试探过了,已经八成能确定眼前的这个,少年版的未来影帝不是像自己一样的重生人士。便找个理由解释道:“我也那不知道是什么,是我前面的同学说的,应该是一本书吧”。
  反正世界上的书多的数不胜数,有很多名字奇怪的。余生这样说,省的以后他演这个电影的时候想到,看出什么破绽的话解释起来又是麻烦。
  “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哥哥”,余生声音甜甜的问梁城。他从进房间就一直安安静静的,余生故意跟他搭话。
  听着她萌萌的萝莉音,再加上那副软糯的样子,梁城瞬间就把她刚才说话时有意打量他的事情放下了。
  “我叫梁城”,不自觉就放轻了声音。女孩受了伤,笑容却是甜丝丝的。一双眼睛生的尤为好看,就是不没明白怎么看起来有些面黄肌瘦,在秦家总不会营养不良吧。
  梁城不想用秦晨来做自我介绍,梁城才是他真正的名字,即使起的时候很草率,但那是他的,属于他自己的。他不想顶着孙佳丽给他起的名字,提起那个名字,就像在提醒他,他来这里是有着不可告人目的。
  他不傻,已经看出来秦家夫妇是没有相信他跟孙佳丽那个女人的说辞,识破了他们的小把戏,他再说自己姓秦就太讽刺了。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许淮歆要把他留下来,并且对他和颜悦色。一般人即使不相信他是私生子这一说辞,也应该会因为被欺骗而感到愤怒的,而且这份莫名其妙的亲切感,让梁城觉得无所适从。
  听他这么坦诚的暴露自己,许淮歆诧异的看他一眼,他一路上都很沉默,本以为他会配合孙佳丽,说他是秦晟铭的骨肉,毕竟孙佳丽可是连亲子鉴定都做好了。估计孙佳丽是怎样也想不到,自己找的队友会首先倒戈,不再跟她狼狈为奸。
  她现在还在做着从秦家捞一大笔钱的美梦,如果可能的话登堂入室就更好了。她甚至规划的很遥远,已经设想到梁城以秦晟铭儿子的身份,跟秦淮抢夺公司股份的未来了。
  在仓库被折腾的不成人形的孙佳丽,狼狈的躺在地上,那帮人玩过就走了,没一个人给她哪怕扔一件衣服盖身上。她现在衣不蔽体布不遮羞的瘫软着,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下-体混着不知名的液体,泥泞不堪。
  却做着以后秦家家产归她所有,许淮歆母子无家可归的美梦。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浑然不知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根本就是漏洞百出,早就败露。在许淮歆跟秦晟铭眼里,就仿佛是个跳梁小丑。
  按照往常,她不会这么仓促的就实施她的计划,漏洞实在太多,即使许淮歆真的信了,万一再去别的医院做一次亲子鉴定,真相就大白了。她是实在走到绝境了,好不容易看见个希望就不管不顾的抓住。
  她认为就她对许淮歆的了解,她是不会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的,那个女人就是那么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但最后什么好的都是她的。她如果相信梁城是秦晟铭的私生子,是不会再去验证的,只会跟秦晟铭干干净净的一刀两断。
  总是一副清高不争的样子,想到这,孙佳丽眼底的情绪就开始涌现出疯狂。
  “凭什么,都是我的,什么都是我的,你迟到会对我摇尾乞怜……”,语句中含有浓浓的恶意,压抑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想象着许淮歆落魄的样子,孙佳丽竟然笑了起来。
  尖锐的笑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显得尤为刺耳,再加上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着实渗人。显然经过刚才的挣扎折腾,她的神志已经不是很清明了。
  要说许淮歆从来不知道孙佳丽为什么恨她,至今都不知道。她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闺蜜,许淮歆对她很好,她对许淮歆也不错,不管去哪两人都如影随形。
  她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至少在许淮歆看来是这样的,因为她对她是真心真意的无话不谈。她跟秦晟铭在一起之后,秦晟铭先是隐晦的提醒她,不要太相信孙佳丽,不要跟她走的太近。
  后来秦晟铭直接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孙佳丽不是她看到的那样,不要再傻乎乎的把她当朋友了。刚开始秦晟铭说的时候,许淮歆还为她辩解过,说是不是因为她的性格比较争强好胜,所以对她有什么误解。
  后来秦晟铭不止一次的提醒她,许淮歆知道秦晟铭不是小气的人,他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便不着痕迹的观察她了一段时间。得出了让她心寒的结果,不是她识人不清,对方太会隐藏。明明上一秒还跟她语笑晏晏的样子,转个身就可以露出怨毒的眼神。
  世界上有两种东西不能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孙佳丽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许淮歆深深的受教了。
  孙佳丽年轻的时候的确喜欢过秦晟铭,用各种手段勾引过,在她明知道他跟许淮歆在一起的时候,只是都没成功罢了。她现在再想办法搭上秦晟铭倒不是因为什么情爱,在物欲横流的环境下侵淫到现在,她早就没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
  她就是要钱,以梁城为引子,跟秦家要钱。只要能给她钱,让她还债让她赌,换成任何人都行。
  秦晟铭刚追许淮歆的时候,就发现孙佳丽对他不检点。但他也不好直接跟许淮歆说,说你的朋友勾引我,这样显得太自恋了。他暗示许淮歆,想让她自己发现,然而她太单纯,对朋友太过信任。
  后来被孙佳丽的手段骚扰的烦不胜烦,又碍于许淮歆跟她的关系,没有直接出手管她。而是跟许淮歆挑破,让她自己处理她们之间的关系。
  孙佳丽之所以敢找人冒充秦晟铭的私生子,是有一定底气的。在秦晟铭喝醉没有回家的那个晚上,她刚好跟一个富商吃饭,在旁边陪酒。从卫生间补完妆出来的时候,恰巧看见秦晟铭,他身上有酒味,很好闻,好闻到孙佳丽偷偷跟着他走了一会。
  他应该是喝的有些醉了,嘴里说来说去,来回就那么几句话,不停的说我爱你,好爱你,像个撒娇的孩子。这是孙佳丽从来没见过的一面,喝醉的秦晟铭依旧俊朗,跟她陪的那些人到中年大腹便便的男人一点都不一样。
  看他在打电话深情很温柔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谁,孙佳丽顿时妒火中烧。
  她一直嫉妒许淮歆,因为秦晟铭家里有钱,她一直觉得许淮歆能被秦晟铭看上,只是她的运气好,她明明不比她差,她长的更艳丽,更会讨男人喜欢。所以她起初勾引秦晟铭,却没有成功,并且被许淮歆这个傻子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决裂。
  她一路尾随着秦晟铭,看他进了顶层的总统套房。这个酒店是他旗下的,孙佳丽偶尔听说的。她本想趁着秦晟醉酒的时候,引诱他。结果即使喝醉了,他的自制力还是惊人。毫不留情的把她赶出去,甚至叫了酒店的安保人员。
  这个膈应人的插曲他并没有跟妻子讲,把人赶走之后就继续跟妻子打电话,腻腻歪歪的不像话,喝醉的秦晟铭格外缠人。他想回家搂着妻子睡,温香软玉在怀,但已经太晚了,回去妻子看他喝醉了还要担心,忙前忙后的。
  他不愿意挂电话,不停的表白,他说完我爱你必须要听许淮歆也说一句,要不然不安心。许淮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逗笑了,好脾气的陪他闹。说道最后他酒劲上来,困的不行了,非要许淮歆唱歌给他听。
  许淮歆对他彻底没脾气,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歌声轻柔舒缓,秦晟铭安心的睡了。连之前被孙佳丽影响的心情都恢复了,抱着被子想着老婆睡着了。
  霸道总裁那是在外人面前的状态,在爱人面前,那就是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偶尔还会撒娇卖萌讨便宜。
  所以孙佳丽在看到梁城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想法,来认亲。她是有底气的,秦晟铭夜不归宿,有刚好被她知道住的房间和时间。她咬定跟秦晟铭发生关系了,再装装可怜,许淮歆那个女人很好糊弄。
  至于秦晟铭,她死咬住他们发生关系了不松口,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天他又喝了酒,可能早记不清了。她就不信秦晟铭在外面一次腥就没偷过,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是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
  她用她自己的思维来揣测秦晟铭,淫者见淫。她注定是要失败的,因为秦晟铭宠妻如命,所有的柔情深爱都给了许淮歆。(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所有的一鸣惊人都来自默默无闻的厚积薄发!
  每个课间丰逸都是笔耕不缀的整理笔记,看他那争分夺秒的样子,程熙他们都不好意思调侃他了。
  到了最后一节课,丰逸笔记本已经写了很多张了,他在上语文课的时候都在不停的写。把语文书放在前面,笔下算的是数学题。
  同桌顺手拿起来翻两页,边翻边说,“啧,真是不得了呀,这比自己作业写得都整齐”。
  笔记本上的字很工整,是刻意收敛后的那种工整。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重点和易错的知识点,立体几何的图画的很干净,像他的气质一样。
  丰逸的长相对得起他的名字,俊逸。性格也好,偶尔会跟老师搭个腔,活跃一下班级气氛。
  是个气质干净温柔的男生,永远想象不出他像这个年龄的大部分男生那样,对着片子撸的样子。
  看见他的第一眼,第一个个想到的次就是干净,眉眼干净,气质干净。家庭富裕,与人温和,典型的高中生白马王子的样子。
  丰逸从小就学书法,他爷爷对书法颇有研究,是书法界泰斗级的人物,耳濡目染的他从小就看是练。他最擅长的是瘦金体,字体有棱角又飘逸,又不会显得太锋利。
  单看他写出来的字,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字如其人。
  但是这个笔记本上字是规规矩矩的小楷,跟他平时作业本上的飘逸不羁的字完全不一样,这看着明显是一笔一划极认真的写出来的,态度虔诚。
  “等会放学等我们”
  秦淮桌子上弹过来一个纸团,拆开看到写着的这行字,就冲这七个简单的字,能被写成这副畸形怪状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于是,秦淮冲丰逸的同桌点头应下。
  程熙踢前面的凳子一脚,丰逸的同桌眼睛瞅着老师的方向,微微扭过头,语气轻佻的问道,“干啥,想要了?”
  程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接住了他的梗,“做吧”。
  这下换前面的男生楞一下,“卧槽,程熙,你的底线呢”。
  “官人,奴家对你是没有底线的”,程熙阴阳怪调的说,故意恶心他,“小冤家,你不仅是天下人的,也是我小凤仙儿的”。
  周围的人被他俩的惺惺作态恶心到了,“滚,滚远”,程熙的同桌往旁边挪开,嫌弃的说。
  他们什么东西都能扯到性上,并不是抱有多么龌龊的想法,只是对发育期的男孩子来说,避免不了的,因为生理的发育和欲望的觉醒。
  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而有的人总是对性这个话题讳莫如深。然而,越是避讳什么,说明心里想的越见不得光。
  他们说话时不时就开起了荤段子,两个人之间说话动都不动能提到打一炮的问题少去。看见个漂亮的女生甚至还会说“我石更了”。
  听着着实过分了,嘴上说的太没节操。但都是没真的开过荤的,也就嘴上过过瘾开开黄腔。
  丰逸听到他那句“做吧”,鬼使神差的突然想到那个女生,他整理的笔记要送给的那个女生。
  清清冷冷的声音,说做吧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红唇轻起,吐字如烟。他知道这样私下里意淫很是丢人,只能说是鬼使神差,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
  看见她对他抿着嘴低头浅笑的那一瞬间,他连以后孩子在哪上学都想好了。
  他不是孟浪多情的人,并不是看她长得漂亮见色起意。初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了,她比他低一年级,教室在他楼下的那一层。
  他总是上到三楼就拐,她的教室在三楼。假装不经意的路过她教室的窗户,看她安静的写作业,或跟周围的人有说有笑。
  然后从三楼绕一圈,再上一层到自己教室。看到她,就很安心,很满足了。如果恰巧看到有男生在跟她说话,接下来几节课他心情都不好。
  不过从目前的状况看,她已经不记得他了。毕竟两个人没有什么正面的交集,她也不是张扬的女生,总是安安静静学习。
  不过她低头一笑的样子,还是跟之前一样,羞涩的撩人心动。
  她可能早就忘了,扶一个打球受伤学长去医务室的事情,却让丰逸情窦以此为伊开。
  程熙两手搓搓胳膊,被自己刚才矫揉造作的声音恶心到了,“我成功的被自己矫情致死”。
  “你刚刚到底要说什么”,前面的男生想起被叫过来的正事。
  “别转过来,走开,你丑到我了”,程熙说着伸手把他的脸推走。
  “每天都被自己帅醒的我,不想和你说话”,前面的男生并不生气,这是他们相处的一贯风格。
  “我刚想说,你写信的时候,在底下署名,见字如吾”,“字如其人知道不,不用猜都知道是你”。
  男生拿起程熙桌上的笔,可着他脑袋敲一下,“你这是嫉妒我的美貌!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条狗”。
  程熙又踢他椅子一下,贱兮兮的说:“对方稳稳的接住你的狗,偏要和你说话,并踢了你一脚”。
  “我的刀呢,我的四十米长刀呢,有种放学别走”,男生笑着说。
  这个年龄的人,在阳光下像个孩子,在风雨里像个大人。
  他的字跟丰逸的就是两个极端,他俩又是同桌,每次收作业小组一起交上去,他俩的本子就挨在一起。
  有次老师吐槽说,“每次改你们俩的作业,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文科比理科要出色,就因为这一手破字,没去读文。他知道自己字那看,也认识到这个缺点,但就是死活不改。
  还是田春来怕他这手破字在高考时拉他后腿,强制他每天至少写一篇字帖。
  每周田春来都要收上去看,也算老师给他开的小灶。练字耗时,但有用。
  他们在底下嘀嘀咕咕说话,已经成功的引起了老师的注意,讲台上老师不止一次的朝他们这边看,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他们踩着老师的底线,在他点名批评前老实的闭嘴听课。
  离下课还有五分钟,秦淮开始收拾东西,把笔帽合上,找出自行车的钥匙,拿出校服外套,时刻准备着。
  看他开始动作,程熙他们立刻同步,“兄弟们,准备好”。
  打铃前十秒钟,“10,9,8,…”。
  他们在底下开始倒计时,先是程熙一个人数,但这种倒计时极其带动人。容易让人亢奋,想跟着一起数,于是他们几个节奏同步了。
  数到三的时候,他们这一片动静越来越大,齐声倒计时,声音还大。还是成功的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你们是多不想见到我,啊?”老师站叫台上说,“那既然这样”,停顿了一下,秦淮一直脚已经迈出去,他接着说,“那再讲五分钟的,把这道题讲完”。
  底下气氛凝滞了两秒,然后哀嚎遍野,上了四节课都饿了,就等着回家吃饭呢。
  “下课吧,看你们急的”,他刚说完,他们几个就突突的一个个窜出去。
  老师也是好脾气的,不跟他们计较,会心一笑也夹着教案走了。
  期盼着下课,期盼着放学,老师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能体会学生的心情,也是故意逗他们。
  秦淮没有拒绝他们看余生,这是他们对余生的关心,他没有权利拒绝。而且,这些都是他的好朋友,他想让余生融入到他的朋友里。
  秦淮骑的很快,他们也加快速度跟上他,车子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停下,秦淮要去给余生买黑森林小蛋糕。
  他出来之前答应余生的,如果她乖乖的,他就给她买好吃的。
  程熙他们也进去了,每个人都买了点精致的小甜点。
  “你们别买,她不爱吃你们的”,秦淮付款的时候看他们在挑,就这样说道。
  “这是什么逻辑,不爱吃我们的,就只吃你的啊?”程熙大大咧咧的说道。
  秦淮私心里是这样想的,只吃他的,只会觉得他买的好吃。
  所以他对着程熙挑了下眉,意思是“是这样的,只吃我买的”。
  程熙顿时不乐意了,“嗨,我还偏买,我妹妹只吃我的还差不多”。
  看他这咋咋呼呼的样子,丰逸的同桌那个男生嘴就忍不住了。
  走到程熙旁边,用胳膊肘轻轻戳他一下,压低声音悄悄的说,“你知道吗,我想跟你说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
  程熙的好奇心被勾上来,脑袋凑过去,勾着脖子听。
  “你宛如个智障”,然后他听到这么句话在耳边嘹亮的响起。(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程熙一股脑的买了很多包装精美的小蛋糕,秦淮拎着一盒黑森林,也懒得跟他计较。直到到看见正在放进盒子里打包的提拉米苏,秦淮在程熙接手之前从店员手里接过来。
  “干什么,抢劫啊,这光天化日,大家伙可看着呢”,程熙浑身是戏的把两手举起来,做投降束手就擒的样子,嚷嚷道。
  程戏精熙,用右手比个六的手势放在耳朵上,做出打电话的样子,“喂,妖妖灵吗,有人抢劫,场面快要控制不住了”。
  秦淮拿着提拉米苏付了钱,拆开包装的盒子,让他们自己拿着吃,“不用控制了,释放你自己吧,来吃东西”。
  程熙顺手捏一块,吃着嘴还不停的说,“干嘛非要买我的这份,等会我再重新买一份给我妹带过去”。
  “不用,她不爱吃这个,咱们吃吧”,秦淮神色坦荡的说。
  “哦,这样呀”,丰逸声线没什么特别的语调,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有什么背后隐藏着的深意。
  丰逸知道秦淮应该是喜欢那个小姑娘的,虽然不太真实,但第一次他们问他的时候,他是没有否认的。他自己就有喜欢的人,更能从秦淮所表现的细节上看出来。
  提拉米苏,被称为爱情的滋味,含义是,带我走吧。
  秦淮当然不想别的男生送给余生,哪怕程熙没有别的意思,但所有涉及浪漫的事情,秦淮都想是他亲力亲为的。
  他们几个男生围在甜点的展柜前,认真的挑选。店员是个大学生兼职的姑娘,以为他们是要买给喜欢的女孩子。有人起哄,有人害羞又骄傲着。不由得在心里怀念这样青春的气息。
  离开高中的时候,以为离开的是地狱,后来才知道,离开的是天堂。没有几个人是不怀念高中生活的,因为那时候,连说话都是热情洋溢的。那个时间里,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放在心里一辈子的。
  纯真,又热情的时间段,大概就是常常让人怀念的青葱岁月吧。
  嗡,嗡,嗡……
  秦淮的手机响了,他从校服裤兜里拿出来。是个诺基亚小板机,除了接打电话发个短信没别的功能,当然,还兼具砸核桃的辅助功能。
  “喂,嗯,好”
  “好的,一个人无聊吗,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带,嗯好,乖乖等我,马上就到到家了…嗯,嗯,别担心,哥哥知道…”。
  在他讲电话的时候,他们几个都自觉安静下来。小板机的扩音效果挺好,秦淮没开扩音器,他们都能隐约听见那边的声音。
  前面是在跟父亲说话,简洁明了。后面是余生在讲电话,絮絮不休。语调都活泼了许多,跟余生总觉得是有说不完的话,想听她说话,也想对她说。
  女孩的声音软糯,带着甜丝丝的味道,听在耳朵里,软在心坎上,沁人心脾。
  丰逸离秦淮最近,听的也最清晰,他听到那边的童音说,“哥哥不要骑太快,要注意安全”。秦淮这边温柔的应下,不管她说什么,秦淮都一一答应。
  买完点心回去的路上,他们几个明显觉得秦淮骑车子的速度慢下来,比来的时候要稳上许多。
  丰逸骑上来跟他并排,明知故问的说:“怎么慢了,速度与激情呢?”
  秦淮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拎着甜点,说:“年轻人啊,不能总追求速度,要慢下来等等灵魂”。
  猝不及防的一口鸡汤,还是上语文课讲作文的时候,老师刚讲过的,节奏太快,要停下来等等灵魂。
  秦淮特意老气横秋的说,旁边一起的男生都笑起来。他们都是跟秦淮一个圈的,以后也是重要的人际关系。起初因为秦淮总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叛逆的对秦淮又抵触。
  后来相处下来才知道,秦家能够屹立百年不倒,是有原因的。对比于秦淮,他们的确自愧不如,除了年龄没有能比的过他的。
  老话常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秦家百年世家,繁荣昌盛,就是因为他的后代都是同样卓尔不凡的。
  程熙在秦淮后面骑着车,他买的东西多,店员用一个的纸大袋子给他装在一起,他骑的特别慎重,生怕把他的甜点碰坏了。
  这并不影响他说话,还是自如的贫嘴,对秦淮说道,“这大概就是大佬该有的样子吧”。
  “余生说让我骑慢点,注意安全”,这话对着程熙说的,没来由的让程熙觉得他实在显摆。但又觉得不至于啊,他平时不是这么幼稚的人。
  秦淮不喜欢叫余生妹妹,就直接叫名字。而程熙就喜欢称呼余生为我妹妹,起初是故意这么叫给秦淮听的,现在叫习惯了,觉得挺顺口就懒得再改了。
  秦淮也懒得纠正他,妹妹可以给他,但余生不行。
  刚才秦晟铭打电话就是跟秦淮说,他们已经先回家,放学不要去医院了。所以,一行人骑着车子,浩浩荡荡的往秦家的宅子去。
  秦淮进了院子,车子没停稳,随便靠在墙上,拎着甜点大步走向家门。他带着余生喜欢吃的东西,领着来看余生的朋友,然后看见余生在别的男生怀里笑靥如花。
  丰逸跟程熙他们就在他后面,也看到客厅沙发上笑的开心的女孩,和他后面抱着她的少年。
  丰逸下意识的看向秦淮,果然脸色不好,都不能称为不好了,一瞬间从春风拂面到寒风凌冽。丰逸觉得遗憾,没能看到他变脸的全过程。
  程熙向来粗神经,没有丰逸那么注意细节,他站在玄关,鞋也不换,指着梁城说,“放开那女孩,让我来”。
  看见秦淮回来了,余生从梁城怀里跳下来,对着秦淮激动的喊,“哥,你回来啦”,清亮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
  秦淮的脸色稍霁,低声“嗯”了一声。
  “哎”,“搁这儿呢”,“小妹妹,哥哥是好人”,“…”。跟秦淮那声嗯同时响起的是这几道声音,他们几个厚颜无耻的全都答应了。
  他们几个齐齐看着丰逸的同桌,“你的节操呢,你的底线呢”,他们其中一个说道。
  因为刚才那句“小妹妹,哥哥是好人”正是他说的。
  “我又没说错,她是小妹妹,我是好人,没毛病”,丰逸的同桌理直气壮。
  许淮歆笑着招呼他们进去,“都进来呀,停在门口干什么,来尝尝阿姨刚做的奶昔”。
  几个人进来,礼貌的跟秦父秦母打招呼,许淮歆给他们拿出一堆零食,每人倒一杯奶昔,就跟秦晟铭离开了。他们大人在这坐着,他们容易拘谨,把空间留给他们。
  余生接过他们带来的小礼物,对每个人都甜甜的说“谢谢你”。接过来放在桌子上没动,而是把秦淮给她买的拆开吃了。
  秦淮把余生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以为一个胳膊不方便,他喂她吃,腻歪的不像话。
  丰逸喝口奶昔,味道不错,砸吧下嘴,他就喜欢喝甜甜的东西,这是平时隐藏起来的属性。杯子精致但是容量小,他的那杯没几口就喝完了,顺手拿过秦淮的喝。
  秦淮的那杯还没喝,丰逸喝一口,悄悄砸吧下嘴,真香真甜,深的我心。
  “看你妹控的这个样子,以后想追小姑娘的男生,真是道阻且长啊”,丰逸砸吧完嘴,说道。
  “不是道阻且长,是此路不通”,秦淮垂眼看着余生乖巧的吃东西,仿佛漫不经心的说着。
  “大舅哥,你看我成吗”,一个男生贱兮兮的说道,“能给个通行证吗,嗯?大舅哥”。
  “大舅你妹的哥,想拱我家的白菜,你鼻子没长对地方”,秦淮还没说话,程熙先不能忍了。
  余生噗嗤笑出来,不小心蛋糕屑喷出来一点。秦淮用指腹轻轻擦掉沾在脸上的蛋糕屑,“别理他们,吃你的”。
  梁城看坐在秦淮怀里的余生,虽然那些男生用她来调侃,但都没有恶意,他们看起来都挺疼这个小丫头。
  看见余生笑的喷出来,丰逸把手里的奶昔递过去,避免她呛到。是个幸福的小姑娘,梁城在一边默默的想着。
  他坐在一边,秦淮他们坐在另一边,明显的看出来他跟他们的分界线。他们几个看秦淮一进来就看着他,却没跟他们介绍这个男生,也就默契的没问。(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余生跟梁城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了。
  余生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也知道事情的始末。真是神奇,竟然能通过这种方式相遇,上一世大概是被爸爸拦下来了。这一次刚好她胳膊摔了,真是阴差阳错。
  梁城问她的名字,她说叫余生。
  梁城问,“秦余生?名字很好听”,分量很重的名字,余生的重量。
  “不是,就叫余生,我母亲姓余”,余生解释名字的来由。因为她母亲姓余,而不是姓余的女人生的,说起来那么草率。
  梁城顿了一下,揣测余生和秦家的关系,难道她才是真的秦晟铭的私生女,被秦家接在家里养。这也就解释的通为什么她生活在秦家,却看起来会面黄肌瘦的。
  但看许淮歆关心的样子不似作假,看起来秦淮对她而是没有嫌隙的好,难道,他们是因为秦晟铭在场而表演的。不由得,梁城脑内出现了一场豪门阴私宅斗大戏。
  余生不知道梁城在心里已经想到她寄人篱下,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悲惨生活。小嘴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话, 问梁城,“你在哪里上学呀”。
  梁城沉浸在私生女被虐待的幻想中不能自拔,看到余生眼睛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他也看着余生,却没有说话。因为脸小,余生的那双眼睛显得圆圆的,像个杏仁,灵动活泼。
  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变得这么悲悯,不自觉的抹了把脸,难不成她长了张苦情剧女主的脸。余生在心里纳闷的想。
  梁城连说话都带着怜惜,让余生觉得很慌。“九十八中”,梁城说道。
  九十八中,公立学校排在最末尾的。怎么说呢,总之就是,属于那片学区的孩子,宁愿交几万块钱的择校费,也不愿意上的学校。
  学校里的同学,大多是成绩不好,或家庭不好的。被家庭放弃,或者自我放弃的,校风极差,多数学生就为了混个毕业证。打群架,斗殴事件是屡禁不止的。
  为了提升升学率,有一个初中学校该有的样子。学校向成绩优异却负担不起学费的那部分同学伸出援手,所以梁城出现在那里。
  学校规定年纪前十的学生,可以不收学费,年纪前三名不收学费并且有奖学金。,年纪第一的奖学金更是巨额。
  为了拉拢好学生来这所风气混乱的学校,也是煞费苦心斥巨资的吸引人。这也是为什么梁城小升初的时候成绩在全市第十二,却要选择这所学校。
  他上这所学校的时候,校长都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毕竟全市前一百名的学生,是所有学校任他选的。
  后来了解到梁城的情况,学校经过内部开会,大笔一挥,免了梁城三年学费,只要他不是堕落肥肉没眼看,那他就是这所学校的希望。
  不过在进这个学校的第一天,他就遇到找茬的。
  造型杀马特的一群男生,穿着带链条的裤子,穿着夹板拖。造型是一点没有学生的样子,学校也是懒得管他们,只要不惹事就行了。
  学校批评教育一次没用,两次没用,第三次还是没用,那就放弃了。他们觉得是老师害怕他们,不敢管了,老师只是懒得再看他们。
  把无知当有趣。把无视当本事。
  杀马特男生流里流气的问梁城,“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块材料,跟着我们混,保你吃喝不愁”。说话的时候态度倨傲,仿佛让梁城加入是对他极大的恩赐。
  初中的小男生要拉拢他,入他们的小团体组织,跟着领头的哥混。他们也是看人的,还不是谁都能入得了眼。
  上学的第一天,梁城单肩背着书包,穿着水洗次数过多有点发白的衣服,一双白球鞋。家庭不富裕,但看起来不像是没打过架的,所以他们来拉拢他。
  梁城都要被那个男生说话的傻逼样子逗笑了,这是脑子里有坑还是缺弦。
  他不想参与这些弱智的游戏里,刚开学,院里的小萝卜头还兴致勃勃的给他送行,等着他考大学挣钱给他们买好吃的,他想在学校里好好学习。
  外物不可必,中怀须自空。他不在乎自己的穿着,不在乎学校远近闻名的,差名声。只想在学校里好好学习,拿上奖学金,赞下来留着高中用。
  梁城看都没看那个企图拉他的男生一眼,径直的往教学楼走。被初二那群男生认为这是嚣张,不给脸,无视他们的权威。
  几个男生拦住他的路,不让他往前走,“小伙子,你很嚣张啊”。其中一个应该是他们这群人的头头的男生说道。
  梁城终于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真的的无视他们,淡漠的说,“想打架?放学再说,别影响我学习”。
  领头的男生被他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唬了一下,想起武侠小说里,高手一般都是这种淡漠的样子。该不会是深藏不漏吧,不过也可能是装逼。
  “放学你等着,谁跑谁孙子”没说这用手比了个乌龟的手势,示意他谁跑谁是这个。一群男生放肆的走了。
  一早上梁城完全没有被这事影响,这屁大个事,完全不能影响他的心绪,认认真真听老师讲课。
  学校老师讲课还是挺好的,虽然底下没多少人听,老师还是尽职尽责的讲下去。老师还是想拉这些学生一把的,就怕想拉他们一把的时候,都找不着手。
  放学梁城就走了,本来把书包放课桌桌兜不背,想了想把书掏出来几本还是背上了。他不当孙子,书包里背着防身武器。但更不会真的在这等他们,他饿了,到吃饭的时候了。
  碰的见是缘分,碰不见是命运。梁城背着书包往食堂走,路上还是被这群人拦住了。
  “这是想跑啊”,早上说话的那个男生语气轻蔑的说。
  饭怕是吃不上了,梁城无奈的叹口气,说,“去哪打,走吧”。
  他不会主动惹事,但事儿来了,他也不怕事。既然避免不了了,打一架就打一架把。
  领头的男生更觉得他是在装逼,刚才都要走了,这会又装的这么淡定,于是断定他没什么本事。
  于是纠集了自己的一帮兄弟,一说打群架,躁动的初中生立马热血沸腾的加入。
  “你怎么不叫人,不会是叫不来人吧”,其中一个头发染的青一缕,紫一缕的男生对梁城冷嘲热讽。
  梁城没理他,他不想跟这群傻逼孩子墨迹。虽然他跟这傻逼孩子一样大,但他是从孤儿院长大的,比他们自立懂事的多。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有父母有家,却不知道珍惜。花着父母的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不学无术。
  树在,山在,大地在,岁月在,家在,父母在,他们还想怎样更好的世界。
  身无饥寒,父母无愧于他们,身无长处,他们应有愧于父母。
  打架的地点是他们选的,梁城只想速战速决,不想看这群傻孩子,他早上没吃饱,这会饿的不行。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梁城就是不要命的那个。
  他知道,如果第一次不豁出去打,他输了那么之后迎接他的肯定是变本加厉的欺压。
  只能一次把他们制服,干脆一下子把他们打怕,才能避免以后的麻烦。
  所以梁城打架的架势真的是豁出命的样子,野的很,下手特别狠,又野又丧。
  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孩子,没有真的见过血的。
  被梁城不要命的打法打的害怕了,他们看梁城打架的样子,完全是准备打死一个抵一个,打死两个赚一个。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自己一个人,把对方一群人,打的服服的。那几个起初最嚣张的人,后来看见他就腿肚子发颤,想起他一手拎着钢管,一手拎着啤酒瓶的那一幕,管子和瓶子上沾的都有血迹。
  真是随手捡起个酒瓶子,就往人身上抡,丧!太丧!
  这件事学校也知道了,梁城也受伤了,毕竟对方人太多,他也挂了彩。学校调查了事情的始末,知道梁城一个人制度了学校的那群刺头。
  生怕梁城这个学校的优质股,被那群孩子带坏,这可是全市第十二名的学生,要是走上弯路太可惜。
  于是老师强制认命他为班里的班长兼学习委员,身上有整个班级的责任,就不会有意思去外面打架了。
  老师也是想多了,梁城本来就不想打架。既然老师强制要求,他就担起了班级的担子。
  他在班里很低调,上课认真听讲,老师都很喜欢他,知道他的不容易,老师也会照顾他一点。
  同学都知道他是孤儿,却没人敢就这个事说三道四。因为他在班里管纪律,他们班算的上全校最安静老实的。
  梁城在九十八中的第一天,一战成名,成功的成为九十八中的扛把子。不主动打架,不惹事,不收保护费,催收作业,管纪律的扛把子。
  从此,九十八中同学之间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学校乱不乱,城哥说了算。(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梁城所在的孤儿院是有人赞助的,他并不用非得让自己过得这么辛苦。他可以凭他的成绩,上一所风评优良的学校,他可以不用发烧了狂喝热水,然后裹着被子捂着发汗,硬扛过去。
  梁城完全可以不用这么拮据,他上大学的学费院长都给他准备好了。但是他选择不用孤儿院的钱,上个校风不好的学校,但每学期学费全免,还能获得丰厚的奖学金,连生活费都不用向孤儿院要。
  他每个周末都要回孤儿院一趟,不管多要紧的事都拦不住,风雨无阻。用自己省吃俭用留下来的钱,去超市买一大堆吃的玩的,买小男生爱玩的小汽车,给小丫头买蝴蝶结发卡。
  拎着大兜小包,去看那群总在门口张望,等他回来的小萝卜头。给小姑娘们梳头发,用新买的带蝴蝶结的皮筋扎个小辫子。再陪皮实的小男孩玩会游戏,然后匆匆赶在宿舍楼关门之前赶回学校。
  这是他唯一能为那全同样被遗忘的孩子做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不想让他们有他这样的遗憾。
  在想玩玩具的时候没有玩具,馋嘴想吃零食的时候没有零食。他也不切实际的妄想过,在周末会有人突然出现,来看他,带着希望好惊喜。
  习惯了看到想吃的东西,看一眼就走,对自己说“我一点也不想吃”,习惯了有什么渴望的就憋在肚子里,不然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因为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孩子,所以小时候的梁城更害怕被放弃,害怕有哪一天,因为他想要的太多会被孤儿院遗弃。
  虽然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了多少东西,会被父母亲遗弃。他们连让他知道的机会都不给,从他有记忆起,就在孤儿院了。
  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呀,为什么会被遗弃?小时候的梁城会因为思考这个问题,一整天都闷闷不乐,而他每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懂事的孩子往往更让人心疼。因为懂事的人不是什么都不要,而是什么都不敢要。
  他不想让这份长大后还存在心里的缺憾再延续下去,也不想让那群小萝卜头懂事的太早,所以他力所能及必会全力以赴。
  他的那份钱都留下给别的弟弟妹妹用,都是被抛弃的孩子,或多或少的有些先天性疾病,孤儿院有的资金并不富裕,先天性的疾病不能根治,每个月都要有一大笔用于医疗费用。
  梁城就根是从山岩乱石中长出的荆棘草,看起来很有攻击性,风格凌厉。却有一颗温柔的心,在自己顽强生存的同时,照顾着旁边更加微弱的小草,尽绵薄之力为小草遮风挡雨。
  余生就是羡慕他的这份心向阳光,即使后来他的名声享誉全球,仍然有投身公益事业的那份热情。回报孤儿院,特地为患有先天性疾病的弃婴,成立基金会。
  与他的名声同样远播的,就是他的人品。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余生一直觉得同样的命途多舛生来不幸,自己却没有他那份对世界的热爱,她自愧不如。
  她平静的跟梁城讲自己的身世,父亲人渣,母亲杀人犯。余生讲的时候太平静,平静的相识在讲别人的故事。如果不是看见余生紧握住的手,梁城真的以为她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故事。
  知道她不是真正的秦家孩子,相当于是被领养的。虽然打消了梁城以为她是私生女,饱经虐待的想象。却觉得这个阳光可爱的小女孩更加让人心疼。
  这么懂事,一定是不容易吧。
  “人生总是如此的艰难吗?”
  余生突然想到上一世她问自己的话,不自觉地顺口问了出来。既然问出来了,她就仰头看着梁城,等他回答。
  “不会的,只有童年如此罢”。
  梁城的回答果然是比她的积极,余生觉得他们两个,就像同样是从黑暗荒凉中赤脚走出来的人,一个心向未来的光明,一个却记着以前的黑暗。
  她记得上一世她的回答是,人生总是如此艰难。而这一世她觉得她不能再幸福了,余生很满足,满足有秦淮的世界。只要他不出事,那么她的人生就不会艰辛。她决计不会让他出事的。
  余生打完点滴从医院回来后,秦晟铭在厨房做饭,梁城跟余生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里的那个黄色小方块。
  秦晟铭在厨房围着围裙,许淮歆在一旁偶尔给他递个东西。“站远点,小心油溅在身上,烫”。秦晟铭把菜放进锅里时,站在许淮歆前面,连滴油都不想她碰到。
  明明许淮歆已经快被他推出厨房了,油要怎样花式飞溅也沾不到许淮歆的身上。
  “事情就是这样的,是你当年的桃花债”,许淮歆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跟秦晟铭叙述一边。
  秦晟铭听的很生气,孙佳丽他之前碰到过,都明白的告诉她别再来了,没想到那个女人会这么无耻。
  不想妻子再提到这事糟心,秦晟铭插科打诨的说,“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这颗真心天地可鉴啊!什么桃花债啊,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锅我不能背”。
  许淮歆被他逗笑了,不吝啬的笑出声,秦晟铭觉得自己故意这么浮夸的表演时值当的,比什么都值当。
  他没有提梁城怎么在这里,看的出来许淮歆想留他在这,秦晟铭特意去客厅,问梁城有什么不爱吃的。
  梁城跟余生一样,都是没资格挑食的人,当然有什么吃什么。秦晟铭一路上都没跟梁城说话,突然问他,让他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出了厨房,秦晟铭就收敛起在许淮歆面前的那份温情,虽然也是温和的问他,但气势还是不一样,没有那份柔软。
  “我不挑食,什么都吃的”,面对秦晟铭的询问,梁城觉得自己堪称诚惶诚恐的回答。
  秦晟铭点点头,把从厨房捏出来炸好的里脊肉塞余生嘴里一个,“先吃点,等会爸爸就做好了”。
  他跟许淮歆一样,觉得要个这样乖乖巧巧的女儿挺好,当许淮歆的小棉袄。
  吃完饭余生就跟梁城在客厅玩,余生实在陪梁城玩,梁城是想着陪余生玩。所以两人相处愉快的在客厅看电视。余生突然想起之前秦淮给她看的手柄,拿出来插在电视上,两人玩游戏。
  于是,梁城把余生抱在怀里,因为余生单手不方便,所以设置的是单人模式,梁城手把手的带她玩。能近距离跟偶像小时候接触,余生当然是乐意的。完全不含任何旖旎心思,就是纯粹的坐小时候的偶像怀里而开心,于是坐在梁城怀里单手握上手柄。
  梁城没在电视上玩过这种游戏,没有条件。但游戏都是大同小异的,不一会他就玩的得心应手,能带着余生飞。
  两人就是保持这样的姿势,玩的正开心,秦淮他们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秦淮看过来的一瞬间,梁城就感觉到他眼睛里的敌意,他对这种微妙的情绪很敏感,一瞬间就捕捉到了。中午在医院的时候见他还没有这种情绪,还跟他打招呼,虽然不熟悉却也和善。
  那么秦淮这明显只是针对他的不善情绪,原因是出在怀里的小姑娘身上了。梁城低头看怀里的余生一眼,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余生卷翘的睫毛像柄小扇子一样扑扇,和精致小巧的鼻梁。
  秦淮看他低头看余生,这下更生气了,仿佛瞬间吃了两吨*,简直能逮谁炸谁!他把梁城这个动作当做挑衅,挑战他这个正牌哥哥的权威。
  这可以说是欲加之罪了!简直是非常的无理取闹。
  所以进来的时候秦淮没跟自己的朋友介绍他,他是夹着小心思有意的冷落他。
  谁都不理他,让他一个人尴尬!秦淮难得孩子气的在心里想着,真是幼稚起来,连他自己都害怕。
  看他不主动介绍,丰逸他们几个也默契的不问。也不主动跟梁城搭话,不管什么时候,是哥们就要一直对外,所以此刻秦淮不是一个人。
  秦淮的脸色直到余生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从梁城的怀里下来,迈着小腿颠颠的朝他跑过来,才稍微好转那么一点。
  他们五六个男生坐在沙发的一边,梁城一个人坐在另一边。梁城初中生的个头,个子不底,身板很瘦。看着比他们要更单薄些,一个人坐在那里,怎么看都是他们几个欺负人。
  余生看不下去了,但根据他对秦淮多年的了解经验,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失礼,都不跟朋友介绍一下,甚至连个眼神都欠奉的。
  余生不想越过秦淮自己去介绍,本能的觉得那样秦淮可能更闹情绪。于是小幅度的扯扯秦淮的袖子,没有说话,用眼神暗示请求他。
  秦淮假装看不懂她的暗示,就是不跟梁城说话,也不往他那边看。丰逸他们几个看气氛不对,一时间都安静下来。连程熙都不跟付燃斗嘴了,付燃就是丰逸的同桌,那个字不如其人的男生。
  客厅里没人说话,最怕空气突然地安静,气氛处在尴尬的沉默下。
  余生第一次见识秦淮闹小孩脾气。在她第二次扯秦淮袖子时,他往左边小幅度移了移,明显的拒绝她的暗示。等余生扯完他的袖子,他又默不作声的一点一点悄悄挪回去。
  余生觉得秦淮这个样子,出奇的可爱,让她忍不住想笑。她从来没见过秦淮这样闹小脾气的样子。
  以前她是小孩,秦淮在她面前总是以大哥哥的身份,而且上一世她也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上一世起初她在秦家总是畏手畏脚,生活的诚惶诚恐,根本放不开更不会观察秦淮是不是有情绪。何况上一世根本没有这个插曲,她没跟宿承聿一起上小学,也没有梁城的出现。
  后来真正适应秦家了,把自己当做秦家的一员,秦淮又长大了,情绪更是内敛的不外漏,更不会有这样生闷气的时候。
  余生梁城那看,他一个人坐在那边,没再玩游戏了。眼睛在看桌子,视线停留在手边的那杯奶昔上。
  梁城没有注意到余生在看他,他正在企图让自己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下,显得轻松自如,努力让自己假装没有察觉到他们有意忽视的样子。
  这一次余生小手握住秦淮的一根手指头,小幅度的撒娇一样左右摇晃,眼睛看看他,再捏捏他的手指看梁城。
  食指被温暖柔软的小手心裹住,秦淮没能再拒绝余生,太受不了余生仰头看他的眼神,水汪汪的像个幼兽。
  无声撒娇最为致命。
  秦淮觉得自己刚才闹别扭,还挺难为情的,他这么大人了,竟然会干出这么幼稚的事。
  心里有点不好意思,面上还是淡定从容的起身,从冰箱冷藏里端出他妈妈刚才做的奶昔和布丁。
  把梁城面前的杯子倒满,然后态度自然的对坐在那边的下伙伴们说,“刚才忘给你们介绍了”,说道一半,秦淮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下去了。他根本也是第一次见他,不知道跟他什么关系,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这是我的朋友”,秦淮只能这样笼统的介绍。他起了个头,剩下的让两场自己接下去说。
  “梁城”,梁城简洁的自我介绍,刚才他们明显的冷淡,他也没必要非热脸贴冷屁股。他们不冷不热,那他太过热情会显得无处安置。
  丰逸他们一一报出自己的名字,程熙就是跟谁都能聊一起,他一个高中生嘚啵嘚啵的跟初中生从学习讲到游戏。
  由他开头,梁城渐渐能融入气氛里。余生拉着秦淮坐在梁城那边,几个男生之间,这么一一点小隔阂很快就消融在谈到天说地里。
  吃着零食唠着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许淮歆问他们有什么不喜欢吃的菜,有没有谁对海鲜过敏,“今天尝尝你们秦叔叔的手艺,他做的海鲜可好吃了”。
  秦晟铭刚好去厨房,听见妻子这么说,翘着嘴角往厨房走。留下一个双手正在系围裙的背影,围裙的绳子把他的腰臀隔开,勾勒出来的线条,肩宽腰窄大长腿,好身材一览无余。
  “不用麻烦阿姨,我们要回家了,就不在这吃了”,丰逸站起来说道,用少年人特有的羞涩和客套。
  其他几个男生纷纷表示家里饭已经做好了,要回家吃。家里饭是不是做好了不知道,他们不想打扰别人,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倒是真的。
  秦晟铭系着围裙出来,这身居家的打扮,让他整个人的气势柔和一点,“留下来尝尝叔叔做饭好吃不”。
  秦晟铭亲自留他们吃饭,那是荣幸,他们恭敬不如从命。他们之前来过秦淮家里,但都是叫秦淮出去打球或者玩,从来没在他家吃过饭,而且还是秦父亲自掌勺。
  他们以前觉得真想象不到,秦晟铭这样的男人洗手做羹汤的画面。受他们父亲的影响,潜意识里觉得这样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很厉害,对他总是向往又敬畏。而真的看到的时候,他在厨房围着灶台转,他的妻子围着他转。并没有违和感,是个幸福的画面。
  几个人又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等吃饭。
  付燃看着厨房的方向不由感慨,“秦淮以后绝对是个疼老婆的”。
  程熙插一嘴,“谁嫁给他算是赚了,搞得我都心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秦淮在看余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那句谁嫁给他算是赚了。余生在看电视,不知道蟹黄堡里的花椰菜是什么。丰逸在看秦淮和余生,纯属看热闹。
  梁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没有联系人名称,是熟悉的尾号,便跟他们说一声就出去接了。足足走出家门才按下接听键。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等他走出去关上门,出言调侃,“看着架势绝对是小女友打电话查岗了,你是不是在打游戏呀,是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竟然没有秒接,你不爱我了…”。
  他捏着嗓子,模仿小女生说话,惟妙惟肖。
  “趁你不在,坐你的沙发,吃你的饭,抱你的妹妹,打你的游戏,这个事能忍吗?”,程熙在旁边撺掇秦淮,扇阴风。
  “不能忍!要我我就忍人不了,这是个男人就人不能忍!”付燃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点鬼火。
  “对!不要怂!就是干!怼他!”连丰逸也加入进来。他们知道秦淮不会做出什么事,就是想看秦淮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比什么都有意思。
  秦淮扯着余生的手,一本正经的说:“你们幼不幼稚”。
  淡定的都不像那个故意想让人家尴尬的秦淮了。
  “哦豁,刚才是谁故意不理人的,还我们幼稚”,程熙不服。
  他们没说几句,梁城接完电话回来了。神情不太好,比出去的时候糟糕很多,眼睛里透着压抑着的不耐烦。
  把手机关机放进口袋,梁城若无其事的继续跟他们聊天。不一会跟程熙凑在一起看手机,程熙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梁城深以为然的点头。
  “你们在那唧唧歪歪说什么呢”,付燃看他俩头凑一起看程熙的手机,声音细碎又不能忽略,忍无可忍的出声问道。
  程熙听见,扭头冲他喊,“你说什么呢!是不是想干架!我鸡鸡不歪!”
  连用三个感叹号,可以说是非常义正言辞了。
  付燃挑眉,“哦?掏出来我看看”。
  程熙站起来,两脚叉开,右手虚放在不可描述的位置上,“来,哥哥给你看个宝贝”。
  “废话少说,亮剑吧!”付燃跟程熙跟说相声一样,一逗一捧。
  “你们俩的节操呢,能不能有点底线,当着未成年人呢还”,丰逸打断他俩的亮剑仪式。然后接着说,“别把人秦淮带坏了”。
  他说的未成年人指秦淮,他们都接近成年了。就秦淮,哪怕他表现的再稳重,那也是比他们小几岁的。
  许淮歆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盘子出来,对他们几个说:“都去洗洗手,马上开饭啦”。态度随和自然的仿佛他们是一家人。
  秦晟铭端着个盛汤的大碗跟着出来,刚把碗放在餐桌上。门铃响了,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往门口的方向看去。(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门打开,一脸焦急之色的林从刚站在外面。
  冷峻的脸上全是慌乱,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左手紧紧的握拳,手背上的青筋爆起,敲门的右手在轻微的颤抖。
  秦晟铭开门看到他这个样子,知道到事情的紧迫性,就没有邀请他进门,在站在门口说,“发生什么事?”
  能让部队里出来的,行事作风稳重的林从刚出现这种濒临失控的状态,事情必然严重到一定程度。
  “皓宇和我爱人不见了“,林从刚气息不稳的说道,他不眠不休的找了一天一夜。现在眼睛里布满血丝,身体的疲乏已经要达到一个极限了。
  身体乏到极限,大脑皮层却像嗑了药一样亢奋,处在一个极度紧绷的撞他。
  秦晟铭连忙换鞋,许淮歆从后面给他披上外套,并把手机递给他。她没问发生了什么,这种时候,显然不是问缘由的好时机。
  秦晟铭转身拍拍许淮歆的肩膀说,“别担心,跟孩子们先吃饭吧”。说罢拿着手机跟林从刚匆匆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秦晟铭问林从刚。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林从刚回答道。
  秦晟铭看他一眼,这样严肃的时候,他眼神狭长犀利,很给人压迫力,“那怎么才来”。
  没说几句话,就匆匆走到车库。林从刚习惯性的要去开前门,被秦晟铭拦住,“我来开,你现在状态不适合开车”。
  林从刚没固执,直接坐在后座上。屁股一接触到座椅,排山倒海的疲倦汹涌而来。身体放松下来,才发觉浑身酸痛,双腿上架更是酸麻胀痛。
  睁着熬了一夜的眼睛往窗外开,眼睛酸的想流眼泪,却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许在人群中能看到牵挂着的人的身影呢。
  秦晟铭戴上耳机打电话,这个城市人口流动量大,交通四通八达很便利,若是林从刚的妻儿被有心人藏起来,或者已经转移,真的不容易找出来。
  如果是谋财还好,怕就怕是害命。
  从茫茫人海中找出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既然要帮林从刚,就是大海淘沙,秦晟铭也得给他淘出来。
  连着打了几个电话,语气郑重有条不紊。从交通到治安,他打电话的是厅级以上的直接领导级人物,由他们再向各自下级部门分局部署。
  林从刚昨天首先找了自己的朋友帮忙,他们都很积极的寻找。报警的话,人口失踪没到四十八小时不能立案。
  他和朋友在这个城市找了一夜,大街小巷都看了,还是没找到。他们也知道这样盲目的寻找是没什么结果的,但是不可能坐下来干等,只能不含希望的乱找。
  林从刚寻找无果,心里实在火急火燎的,不得已来打扰秦晟铭。秦家是他的雇主,还是前雇主。按理说他因为私事的原因不在秦家工作了,再来找他们帮忙有些难以启齿。
  但是他和朋友的能力达不到的,秦晟铭能。秦晟铭的势力范围大,人脉网缠根错节很广很深。多的是大人物人愿意主动帮忙,能让秦家欠一个人情的事,那绝对是赚了。
  秦晟铭匆匆离开,许淮歆不想这群孩子跟着担心,声音轻柔的说,“会没事的,都快吃饭吧”。
  余生明显的心不在焉,能让林从刚惊慌失措的,也只有他的家人了。难道说,他妻子发生了什么事。
  转而一想,如果是那个孩子流掉了,不应该找秦爸爸啊。上一世没有这一经历,余生也猜不到是什么事。
  饭桌上很安静,几个男生谁也没说话。秦晟铭做的饭很好吃,要是搁在以往,他们肯定要咋咋呼呼的。
  余生跟秦淮坐一起,秦淮给她夹菜盛汤。红润粉嫩的嘴角沾了粒晶莹米粒,秦淮伸手给她捏掉,顺手捏了下小脸。
  伺候的全面体贴,余生吃着他夹过来的菜,嘴巴闭着,两个脸蛋一鼓一鼓的咀嚼。安静乖巧的吃饭,像个投喂什么吃什么的小仓鼠。
  看他动作娴熟,余生可爱乖巧,两人之间仿佛有别人融不进去的暖流。程熙很羡慕这样温馨的画面,心里暗暗的想着:我啥时候能有这么可爱的妹妹,我也天天投喂她。又想,秦淮啥时候能对我有这么好的脸色啊。
  秦晟铭做的饭味道很好,肚子吃饱了,手还是停不下来的夹。他们都是富家子弟,父母都是工作强人。心就那么大,顾了事业就顾不了家。
  他们很少能这样一家人在一张桌子吃家常菜,大多都是家里阿姨做的饭,味道是有的,可是没有吃饭的感觉。
  几个人吃的肚子滚圆的离开,在门口换鞋的时候,付燃扭头说,“叔叔做饭真好吃,但您不要跟他讲”。
  许淮歆问道:“怎么不能跟他讲,怕他骄傲吗”。
  付燃脚踩进鞋里还没系鞋带,连忙直起腰摆手,“不不不,我是怕叔叔知道是我说的,我怕他注意到我”。他是真的不想吸引到真霸道总裁的注意。但是饭太好吃,不夸两句他憋得慌。
  “你们秦叔叔不凶的,怕他干什么,他脾气很好的。下次来吃他做的牛排,更好吃”,许淮歆笑的温婉,对这群洋溢着青春的男孩子说。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真挚,眼角眉梢都有幸福的痕迹,眼角微微上挑,眼睛是茶色的,温柔宁静。余生看着她,才发现,原来有的人眼里真的有星辰大海。
  那是叔叔对你脾气很好,反正我们在他面前能维持住腿肚子不转筋,那就已经很棒了。他们几个在心里腹诽。
  梁城站在许淮歆旁边,跟他们挥手道别,笑起来右边脸颊上有个酒窝。“下次记得再来玩,回头跟你们秦叔叔说给你们做牛排等你们”,许淮歆站在门口说。
  “一定来,我们一定来,您别跟秦叔叔说”,让秦董先做好饭,再等他们来,那是要夭寿的,万一当场吓尿就不好了。
  秦淮牵着余生的手送他们出去,许淮歆去厨房洗碗,梁城跟在她后面进厨房。“阿姨,我来洗好吗”,梁城声音不大。
  许淮歆知道他是想帮忙做点什么,“阿姨洗,你负责擦干”。旁边有个只能洗碗机,许淮歆本来是准备把碗放进去的,现在改变主意了。
  吃饱了程熙又有精神搞事了,“来,让我们一决雌雄”,他还记得刚才的没亮完的剑。
  他一个人搞事是搞不起来的,关键是有个愿意配合他的优秀表演艺术家,专业捧哏一百年的付燃。
  “你来了”,付燃瞬间入戏。
  “是”,戏精程熙更是不遑多让。
  “我原以为没有人会来了”
  “我来了”
  “你本不该来”
  “但我已经来了”
  “来了就要死”
  “人活着总要死的”
  “世上没有人见过我的剑,因为见过的人,都死在我的剑下”,付燃一手扶着他的自行车,一手扶在腰间,做出随时拔剑的样子。
  他们俩的对话,简直是金庸看了沉默,古龙看了流泪。
  “哈哈哈哈哈哈”,程熙突兀的仰天长笑,把他们几个包括余生都吓一跳。仰天大笑是极其需要肺活量的,至少程熙现在弯腰咳嗽憋的脸红脖子粗。
  “年轻人,上一个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的人,坟头草已经薅了两轮了,别废话出招吧!”捋顺气,程熙一步跨到付燃旁边,抬脚用脚背踢他一下。
  “你们俩简直是医学的奇迹”,丰逸简直被这两个智障感动哭了,他要赶紧回去给小学妹写笔记,心系学妹没工夫听他俩吓逗。
  程熙狐疑的问,“为啥”,他预感丰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后面跟着的肯定不是好话,但没办法,他就是想知道。
  果然,丰逸斜睨他俩一眼,说出来的不是好话,“你们俩证明了,没有脑子照样可以存活”。
  程熙瞬间炸毛,“滚滚滚!自己走,不送你们一程了,拜拜了您嘞”,可以侮辱他的人格,怎么能侮辱他的智商呢。
  他这暴脾气的,生气了!不跟他们说话,摆摆手扭头就拐往他家的方向走。哼,谁主动说话谁就是傻狗!
  付燃看着他的背影,痛心疾首的说,“哎,这可怎么办啊”。
  丰逸以为他是怕程熙真的生气,说道“你还不了解他,绝对装的,过两分钟就好”。
  付燃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说,“不,我是在想,他这以后可怎么找到女朋友啊,这跟个贫嘴小公主一样”,语气沧桑的像个为儿子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旁边的男同学噗嗤一声笑出声,“没事没事,以后他就得找个女汉子治治”。
  另一个男生说,“事情别想得那么悲观,万一,他找不到女朋友呢”。
  丰逸他们应和,“你说的对,美好的希望还是要有的,万一他孤独一生,那就没事了”。
  程熙走的很慢,磨磨唧唧的往前挪,听他们说什么。他们又故意加大音量的说话,就是让他听见。
  不出所料,程熙气冲冲的走回来,“嘿,我这暴脾气嗨!来打一架,放学别走,学校西门”。他横的跟个扛把子一样,显然忘记了刚才还在心里想着,谁主动说话谁是傻狗。(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他们几个好脾气的装怂,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愿意装怂哄程熙开心。程熙喜滋滋的踹一脚付燃的车轮子,昂首阔步,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留给大家一个大佬的背影。
  “留步留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江湖再见”,付燃让丰逸扶着他的车子,跟秦淮告辞。
  丰逸看他还沉迷飚戏不可自拔,嘴角勾起来,手一松,付燃的山地车应声倒地。哐的一声,显然松的时候是用上力度的。
  余生笑的乐不可支,松开秦淮的手。两个小手也抱个拳,像模像样的说:“就此别过,江湖再见”。
  付燃被余生可爱的模样逗笑,到嘴边要呛呛丰逸的话咽下去,车子也不扶。要揉一把余生的脑袋,说道,“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
  秦淮把余生拉开,躲过他的魔爪,一把拍下他停在空中的手,“你还走不走了”,可以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了。
  低头对余生说,“胳膊疼不疼,别跟他闹”。刚才余生抱拳的时候,压根忘记手臂上还缠着绷带的事了。秦淮恨不得打付燃一顿,没事撩什么闲,让余生动到胳膊。
  付燃也才想起来,有点愧疚。迅速对余生伸出黑手,摸摸她的小脸,扶起车子,骑上就跑。看秦淮瞬间恨不得打他一顿的表情,贼刺激!
  几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这样笑笑闹闹的时光,在以后的此去经年里,深深烙印在每个人脑海里。
  没有忧愁,干净纯粹的年纪。想哭就哭个昏天黑地,要笑就笑的开怀,没有什么难过会留在心里过夜。一切都是最纯粹真挚的。
  丰逸到回家,直奔书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开书包,掏出笔记本。他父亲母亲都还没回来,不过他家还好,最起码父母晚上回回来。往常不觉得房子空,今天却觉得房子格外的大。
  他自己的作业连掏都没掏出来,反而把从高一到他学到的现在,所有的知识点没有遗漏的总结出来,还有附带上他自己的学习心得。
  总结题型的时候不经意看到高一上学期的错题集上的一道题,是道复合函数的题,出题人设了个小陷阱在里面。
  题目本身很简单,但他因为那个小陷阱错了一次,所以用红色加粗的字体写道“再错我就去吃shi”。
  然后底下蓝色的笔清晰地写着“第一次吃”。
  在这行字底下,黑色的中性笔写出来潇洒俊逸的字体,“第二次…”。
  丰逸仿佛从后面那串省略号里,看见当时自己拿着发现来的卷子,恨不得把那道类似的题吃进肚子里的愤怒。
  那次考试,就是那道题,让他第一次比付燃低五分。他俩的数学成绩每次都是惊人的相似,相差不会超过两分。他们几个关系好,也喜欢在成绩上比较,他们家长更喜欢在他们的成绩上比较。
  如果不是考试重新分座位单人单座,老师都要怀疑他俩互通有无了。
  至于秦淮,丰逸从来不跟他比,他们都默契的不跟他比。数学学得好的人,逻辑思维一般都很缜密。
  所以他们都觉得秦淮一定是大脑皮层的褶子比他们多,所以表面积比他们大,比他们聪明。
  而程熙呢,就是数学方面的弱鸡了,就因为这个,他一度怀疑自己小时候喝了毒奶粉。
  每次数学考完试,他们拿秦淮的卷子当标准对答案,就听见程熙在后面哀嚎。
  “我的天,竟然不是选c”
  “哎妈!这咋不是-2”
  “日哦!又错了”
  “妈个鸡,全是大屁-眼子,不是说不会就选c么,我蒙五道全错”。
  这个时候付燃就会扭过头,眼里含着慈祥和爱,声音温柔的像情人间的低语,“圣经里说,爱是恒久的忍耐,但是,你要是再嚎,就别逼我动手了”。
  说着用笔敲了程熙的头,力道不重,但架不住程熙咋呼,“敲敲敲!就是你敲傻的,敲你妹敲”。
  他这可以说是非常不讲理了。
  “程熙啊”,付燃正儿八经的转过身,叫程熙的名字。
  “嘎哈”,程熙横的二五八万的应一声。
  丰逸预感到付燃要怼程熙,便放下秦淮的试卷,也转身过来凑热闹。
  付燃不紧不慢心平气和的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如果说秦淮比我们大脑皮层多长了几道沟”,说道这他停了一下。
  看程熙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不由得想起家里的二哈,无知是福。然后继续说道,“那你的大脑皮层八成是抛过光吧”。
  噗哈哈周围笑成一片,程熙可着付燃的凳子就是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踢得付燃整个人连凳子朝前一晃,整个一趔趄。
  谁说的像情人间的低语,妈卖批耶!
  然后程熙继续一边跟秦淮对答案,一边日出题人的仙人板板。
  连秦淮都为出题人感到心酸,连他家的祖宗牌位都不放过。
  秦淮有时候看不下去他那要日天日地日空气气愤到不行的样子,就让他过来消停会,给他详细讲解题过程。虽然他并不知道,明明是他不会,为什么每次都自己气的不行,要怼天怼地。
  每次讲完了程熙都是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眼睛亮亮的炯炯有神。就连秦淮都被他醍醐灌顶的假象骗了。他自己更是以为听懂了记住了,觉得自己眼睛里闪烁的都是智慧之光。
  直到下一次考试,考完试出了考场,跟他们一回合,他就开始哀嚎,“日哦!为什么出的全是我没见过的题型”。
  秦淮他们碍于他脆弱的自尊心没有喷笑,心里无奈的想,我的大程子,你可长点心吧,明明有三道是上次讲过的题型啊,就只换了个数而已啊。
  丰逸从来不跟秦淮比成绩,秦淮稳坐“别人家孩子的神坛”永不崩塌。
  因为不服气是不行的,起初他们几个上三年级,秦淮上一年级。后来他们上六年级,秦淮上五年级。而现在他们一个班,多么痛的领悟。
  他们就是因为秦淮的缘故,被家里强行要求,必须好好学习,凭实力中考,必须跟秦淮一起,上这个公立学校。
  唉,说多了都是泪。还好他不是一个人,他们跟秦淮同龄或接近同龄的,都是一群倒霉的。
  他们这群比司徒他们还好点,最起码跟秦淮是平级。司徒就不行了,比较倒霉了,他比秦淮大却比秦淮还低一级。
  司徒他家老爷子是从上面行政机构退休退下来的,生气的时候绝对有气势,瞪着眼睛不说话都能把小孩吓哭。
  年轻时一直在军队历练,老爷子现在即使年纪大了,收拾司徒还跟收拾小鸡仔一样,一点都不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孙子舍不得下手。
  他跟秦淮关系铁,司徒又是秦淮的发小。他跟秦淮去探望过司徒,被打的趴在床上,背上青青紫紫的印子,不能仰躺。
  好像是因为他认识社会上一些人,非要跟他偶然认识的那纹着纹身带墨镜的大哥混,他傻了吧唧的不知道,哪有那么多偶然,人家是看着他家红色背景,故意拉他下水。
  还好他不是太傻,在进帮会之前跟秦淮说了,问他要不要一起。他是一门心思的钻了进去,觉得进入组织很威风。
  他傻秦淮不傻,拦着没让他进,他知道秦淮是怕他冒险,就表面应下,准备背着秦淮入会。老爷子的手眼多长,他这么一个孙子肯定保护的周密,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的。
  眼看他没有迷途知返的意思,秦淮都拦不住他,只能出手了。他让人直接把司徒拉回来,回到家就一顿暴揍。揍的他浑身疼,尿尿都扶不住鸟。
  司徒起初还不服气,但不敢表现出来,怕挨打。但是秦淮来看他他对秦淮爱理不理的,怪他第一次阻拦他了,要不然他已经是帮会一哥了。
  后来他伤养好了,那群人也都进局子了。他这才知道,那群人知道上头怕是要打黑,特意拉他下水,他爷爷不会让唯一的孙子在局子里待着的。
  他们这些有根基有背景的世家,最怕的就是下一代不争气,把祖上打下来的江山毁了。
  每次提到这件事,司徒都想回到过去,没头没脸的扇过去的自己一顿,妈的,中二,还拯救世界维护世界和平,扇你一顿都是轻的。他这个中二历史,成了他挥之不去的黑历史和损友的笑柄。
  跟司徒那群更倒霉的比一比,丰逸心里出奇的宽慰很多。经过多年跟秦淮一起上学的经验,他得出个小总结。
  你考了98分,秦淮考一百分。不要觉得你就离秦淮很近了,你考98是因为实力最多这么多,秦淮考一百是因为试卷只有100.
  整理完知识点繁杂的笔记已经十二点多,丰逸摘下眼镜放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活动活动有些僵直的脖子,揉揉眼角。
  下楼打开冰箱,拿瓶苏打水,准备拧瓶盖。
  “大半夜又喝凉的,去喝热水”。
  背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把丰逸吓得一激灵。刚奋笔疾书几小时,大脑还处于疲劳又亢奋的状态,根本没注意到后面的声音。(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丰逸把苏打水重新放回冰箱,去饮水机接热水。接小半杯热的,大半杯凉的的,兑在一起。“爸,大半夜的您抱陈陈干什么”,这么晚了不睡觉,抱狗在客厅转。
  陈陈是丰逸爸爸怀里白色萨摩耶的名字,白色的毛蓬松柔软。至于起这个名字的缘由,那就说来话长了,能追溯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
  总之长话短说就是,丰父当年追丰母时,最强劲的情敌姓陈。所以丰逸他们家连之前养的所有狗,都统一叫陈陈。
  丰父深刻贯彻了,自从遇见你,我家所有狗名都是你的执着。当然还包括鱼缸里的那只青壳巴西龟,叫二陈。
  他起名的时候一点看不出端详,像是很随意的说,“这小家伙长得挺好看,就叫陈二狗吧”。
  他起名的水平,都对不起他海归金融硕博连读的学历。长得好看的叫陈二狗,眼睛圆的叫陈二狗,皮毛光滑的叫陈二狗。
  不管养的狗有什么特点,都能成为它叫陈二狗的理由。丰逸实在不想把陈二狗这个名字按在微笑天使身上。
  对着一只纯种萨摩耶,叫陈二狗。感觉都侮辱了它的血统,践踏它的狗格,所以干脆就叫它陈陈。
  “它怎么了?看着蔫了吧唧的”,丰逸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刚才整理笔记太投入,连开口水都没喝。走上去轻抚狗头,陈陈的狗头在他掌心讨好的蹭蹭。
  “你妈说它拉肚子了,一直在那哼唧哼唧的叫。让我抱着它走走晃晃,哄哄它,等张医生来”。张医生是陈陈的医生。
  丰逸深深的震惊了,第一次看陈陈的狗头觉得刺眼。
  它拉肚子还有抱着哄哄的待遇,竟然还有专门的医生上门检查。他上次上吐下泻带发烧的,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他妈站在床头,一把把他扯起来,边扯边说,“起来上学了,等会吃完饭喝点药,抗抗就好了”。
  抗抗就好了,丰逸脑子里循环这句话经久不散,再看窝在他爸怀里,黑豆一样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的陈陈。
  这年头,人不如狗!
  丰逸把杯子放下,蹬蹬蹬的跑上楼。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他得早早的起来,守株待兔。等着跟那个无害羞涩的小兔子,要制造一场完美的巧遇。
  丰逸要把笔记本放在书包里,打开书包才想起来作业还没写。维持着这个开书包的动作,停顿两秒。
  丰逸在思考,是明天到学校抄作业,还是现在写作业。然后明天精神不好,顶着黑眼圈把笔记送给她。
  于是果断的上床睡觉,万一熬夜明天脸色不好怎么整,万一熬夜冒出痘,多影响他整体形象。
  这个时候秦家。
  许淮歆让秦淮跟余生先去睡,梁城睡在二楼的客房。客房虽然平时没住人,被褥都是干净的,她下午已经收拾过了,还在客房的桌子上的花瓶里,还放一束新鲜的百合。
  秦淮照例给了余生晚安亲亲,也回自己房间睡了。
  深夜很安静,许淮歆坐在客厅沙发上,开了盏橘色的灯,在看一本外国原文小说。听见到门口有轻微细碎的声音,许淮歆抬头看过去。
  秦晟铭动作轻微的打开门,看妻子在等他,迎上她关切的目光,心中一暖。大步走上来,先让她放心,“没事了,他们人都平安”。
  许淮歆把手边温度适宜的水放到他手里,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快休息吧”。
  已经凌晨一点,回到家有一盏暖色灯留给他,一个温婉的人在等他,秦晟铭心里很热乎。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样岁月静好的许淮歆,让秦晟铭满身的疲倦都散了去,拦腰把她抱起来,低头,嘴唇擦着她的耳朵,“来抱媳妇睡觉喽”。教科书般的实力撩妻。
  许淮歆被他突然的公主抱吓一跳,慌忙勾住他的脖子,又因为他这不正经的说话,有些害羞。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听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很安心,很幸福。
  客厅的橘色小灯还亮着,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像他们的感情,不激烈却细水长流,很温馨。
  一夜好梦,时间在丰逸的期待中很快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
  丰逸在闹钟响之前就起来了,比平常早醒了四十分钟。果然叫醒他的不是闹钟,也不是梦想,而是暗恋对象!
  一点都不赖床的爬起来,打开衣柜挑挑选选。穿哪个衣服能全方位多角度展现他的帅呢,能吸引她的目光又不显得浮夸。丰逸很纠结。
  他选出来几件,挨个穿一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啧,觉得他的衣服配不上他的脸,怎么就没有一个能让他完全满意的。
  第一次,丰逸产生了自己衣服少的念头。虽然不管穿什么,外面都还是要套上校服外套的。但就冲能露出来的领子,丰逸折腾了二十分钟才选出来一个勉强满意的衬衫。
  小姑娘一般会喜欢穿白衬衫的男生吧,丰逸看着自己白到发光的衬衫领子,美滋滋地想着。
  从衣柜底下的鞋盒子拿出一个,他珍藏的篮球鞋,全球限量版的,平时连他都舍不得穿的。
  一身打扮下来,丰逸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个迷人的微笑。嗯,等会就这样笑,嘴角不要翘的太高就好。
  鬼使神差的看着镜子转了一圈,不由得笑自己,跟个女生一样,出息。
  还好学校要求必须穿校服裤子,不然他还要待会折腾。
  他都能想象到,穿成这样,等会上学进班里,程熙肯定要说他骚包的。
  匆匆吃了早饭,看看手腕上的表,时间还早。他平时是不带表的,因为偶尔会跟秦淮他们打篮球,戴表太累赘。今天特意找出来戴上,挑来挑去选了这个低调的。
  反复检查确认笔记本在书包里,而且是顺手一拿就能拿出来的位置。丰逸才用手抓抓头发,出了家门。
  他家是独栋别墅,的确不是邻居,但有心制造偶遇的话还是有条件的。
  他没有往小区大门走,而是往右拐,然后停在路口的拐角处,眼睛像不经意的不时往那边看。
  他昨天已经摸清,她家就在那边,但他没敢太接近,不然表现的太明显。干脆等在她上学要经过的路上。
  已经到深秋,早上天气挺凉的,他看见她穿着针织外衣,淡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休闲鞋。青春有活力,离这么远丰逸感觉他都能看见她脸上娇俏的笑容。
  丰逸把手伸到书包里,再一次确认笔记本真的带着。整理一下领子,用手抓抓头发,做一系列的小动作。
  他已经想象好,等会她要经过这里的时候,他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然后一抬头看到她。对她露出一个早上练习过的微笑,不会让她觉得奇怪,又能让她感受到他的善意。
  然后含有恰如其分的惊讶说道,“嗨,好巧,一起吧”。
  她一定会像以往他偷偷注意到的很多次一样,带着羞怯的低头浅笑,大概会轻轻点头,羞涩的跟他一起走。
  他会走的慢慢的,不在乎上课会不会迟到,大不了被田春来大佬批评一顿。跟追女朋友相比,批评一顿什么的,他都没在怕的。
  他不会刻意找话题,生硬的聊天,就偶尔说两句就好,然后像是突然想起的一样,单手从书包里顺利的拿出笔记本,给她,“这是我以前用的笔记,现在用不上了,你看看你能用的上不”。
  他沉迷自己的想象画面不可自拔,没有注意到女生已经走过来了。等他发现的时候,距离已经很近了,近的他能看见风吹起她额前的头发。
  风把柔软的头发吹出一个温柔的弧度,也像是吹进了丰逸的心里,心口被那捋头发搔的痒痒的。
  现在再蹲下假装系鞋带就太傻了,看着她径直向自己走过来。不管心里多怂哒哒的,哪怕已经紧张成狗了,丰逸面上是特别的淡定从容。
  不能怪他紧张,他从来只有被追的经验,还没有追过别人。更何况是暗恋很久的对象,越是看的重,越是害怕追不成功。
  “突然想起来你上高一对吧,我这有一个用不着的笔记,看看对你有没有用,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谢谢你”。
  女生接过本子礼貌的道谢,抿着嘴笑了下。轻轻柔柔的三个字,落在丰逸的耳朵里,像只软萌的小猫在挠一样。
  低头浅笑的样子果然最动人,跟他的想象画面重合了。
  然后看见她抬起头,眼睛在看到他背后是亮了一下,笑容加大,是丰逸从来没有见过的灿烂。
  丰逸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一瞬间觉得那个灿烂的笑容,不是一般的刺眼。他看到后面也是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生,穿的也是白衬衫。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两个笑容的对比,让丰逸受到了会心一击,直接血槽清空。
  只有跟不熟悉的人,才会笑的拘谨含蓄吧,好看是好看,但是遥远。
  那个男生跟丰逸打招呼,丰逸也礼貌的打招呼,看不出来一点血槽清空的样子,就像是个单纯送笔记,关心她学习的的邻家大哥哥。
  那个男生也背着书包,跟她一样都没穿校服,他们俩应该是一个学校的吧。男生明显不在这住,是特意来接她一起上学的吧。
  真好。(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他有白衬衫,自行车后座也是空的,那她愿不愿意跟他走。唉,枉费他特意骑了个带后座的车子。
  他看到她轻巧的侧坐在男生的自行车后座上,把他的笔记本放进书包里,然后对着他笑了下。
  这次看到她的笑容,丰逸没有再听见远处花开的声音。花大概是开不了了,胎死腹中。
  她微微向前倾着身子,应该是搂在他腰上了吧,丰逸想着。年少的心经不起挫折,这么点小事,就足够让他心酸。像是吞了一整个柠檬,在心口慢慢的发酵,酸的不行。
  谁需要你的笔记本啊,多此一举。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沉浸在自我悲伤里的丰逸,自然听不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淑不淑女,他刚才有没有看我?”
  “看了,淑女淑女,很明显的他刚才一直站那就是在等你,我在那边就了看见他在那站着,故意等一会才骑过去”
  “那我这身衣服有没有显得腿长”
  “有有有,显得脖子以下全是腿,腿长至少两米八”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吧”
  “其实你这样小小的,显得很精巧可爱”
  “哦豁,不是矮在你身上。可爱个鬼啊,跟个小孩一样,谁愿意跟小孩过一辈子啊”
  前面骑自行车的男生没忍住噗嗤笑出来,“真的很可爱的”。
  坐在后面的乐瑥生气的捶他一拳,“微笑中透着妈卖批”。
  “你家丰逸知道你说话这么粗鲁吗”,前面的男生调侃她。
  “哪有哦,人家在他面前会很温柔了啦”,乐瑥故意用矫情的声音,尾音还特意拖长带颤。你家丰逸,这几个字用的很合她心意。
  “得得,不取笑你了,别恶心我了,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男生说着还真的松开一只手,跟真的一样摸了摸手臂。
  “你说他喜欢我,是真的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那他怎么还不跟我表白啊,他要再不表白,我就上了”,乐瑥紧紧抱着书包,扣着手指尖,又戳戳前面男生的腰。
  “没骗你,初中就看出来,谁知道他这么能憋,现在都没说”
  “你要是敢用这个事逗我,嗯哼,有你好看的”
  乐瑥长得很好看,虽不是一眼惊艳的类型,却让人看着很舒服。五官精致,组合在一起,百看不厌的类型。她喜欢丰逸,初中的时候就喜欢,她经常往窗外看,看看有没有丰逸的身影。
  丰逸每次从窗边路过,哪怕她跟同学笑的多乐呵,会立马收敛住笑容,换成含羞带怯的温柔模样。她这样迅速变脸,曾让她的同桌一度说她有毛病。
  乐瑥的性格大大咧咧的挺跳脱的,很不符合她这副小家碧玉的长相,每次都想在丰逸面前,装的淑女点的样子。
  她隐约的感觉,丰逸或许是喜欢她的,如果他表白,她一定会答应,但是他没有。乐瑥怕自己自作多情,毕竟他那么优秀,优秀到让她觉得望尘莫及。
  在喜欢的人面前,自己总是卑微的。更何况丰逸又是很多女生心目中的完美男朋友,总能在女生之间聊天中,听到丰逸这个名字,每次听到,心弦都想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调侃的一句话:遇到喜欢的人就去追,追不上就下药,下药不成功,直接硬上,大不了被抓起来坐几年,出来还找他,还上他。
  乐瑥此刻竟认真的在心里想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如果丰逸要是再不表白,就不要怪她下黑手了。乐瑥心里气壮山河,恨不得现在就跳下车子,去追上丰逸,两手扶住他的肩膀来回摇,咆哮的问他,“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丰逸不会知道,他暗恋连笑都是低头抿着嘴笑的羞涩女生,会在心里想着追他不成就强上他。
  在他心里,一直以为她是一个纯洁无辜的小白兔,其实都是在他面前装的,本质是个黑心生猛的小白兔。
  喜欢就去追,追不上再想办法继续追。
  所以在后来的几天丰逸以为她有男朋友,就没再制造巧遇打扰她的时候,她站在丰逸回家的路边,给他还笔记本。
  在丰逸要伸手接笔记本的时候,她突然仰着头说,“当我男朋友行不行”。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预兆,丰逸当场楞了一秒。
  乐瑥依旧仰着头,虽然看他没有立刻回答心坠了一下,还是倔强的说完,“行就行,不行我再想办法”。
  男生在喜欢面前,会变得胆小,女生却会为了喜欢,变得勇敢。
  丰逸低头看她,看着丰逸的眼睛,里面像是有满天星辰。乐瑥瞬间没有那股冲动了,刚才不知哪来的勇气也都耗掉了,脸简直红透了。
  她低下头说:“我个子矮,而且不好……”,看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丰逸的手在头顶摸了一把。
  “行,可以,求之不得”,丰逸迅速的说道,仿佛怕她改变主意一样。说完快速的低头在她额头轻轻留下一个吻。
  乐瑥还没来及害羞,丰逸反而耳朵尖红红的,但神情看起来像一只刚偷吃了小鱼干的猫。
  看他害羞乐瑥反而不害羞了,“你会不会觉得我矮啊”,她看丰逸都要仰着头看,因为她不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害怕配不上女生们的梦中情人。
  “不矮的,谁说你矮,那是他们狗眼看人低,这样正好”。开始了一米八和一五九的爱情故事,丰逸远处的花又开了,死而复生。
  几天后的事情,丰逸还不知道。
  他现在情绪低落的进班,整个人的心情都不是多么美好,他长得好看,这样情绪低落的样子,平添一股忧郁的气质。
  程熙已经在班里坐着跟付燃上学日亘古不变的(早)晨唠(嗑),秦淮的位置还空着。
  程熙余光一直看着门口,唠嗑中他要负责提防着田春来突然进来,付燃可是转过来说话,把后背交给他。
  丰逸刚一进来,就被程熙看到了,眼睛像激光一样,上下扫量一遍,看到他脚上的鞋,眼睛里瞬间透着鸡贼的光,“啧,今个是什么日子,让你穿的那么可爱,那么俏皮,那么骚气”。
  “真的是,这衬衫领子白的简直闪瞎程熙的狗眼”,付燃也转过去,一眼看见他那白衬衫。
  “有情况啊,不得了哦”,旁边的男生起哄。
  丰逸一屁股做凳子上,“没情况,不会有了”,往后一靠,语气沧桑的深深叹口气,“唉”。
  “哪个少年没有烦恼”,程熙说一句看向付燃。
  付燃紧接着,“哪个少女不善怀春”。
  旁边的男生不甘其后的凑一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几个人竟完全不同情,并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说好一起单身狗,你怎么能先牵手。一起单身,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已经到早读的时间,不用田春来监督,他们都自觉的开始早读,班里响起喧闹嘈杂的读书声。丰逸看着书无语凝噎,秦淮的座位还是空的。
  秦淮既然已经得到田春来的特别允许,不用上早读,那肯定不能浪费资源的。
  这会他正在家里给余生梳头发,无师自通的会编小辫子了。他梳头一点都不疼,手劲很轻,就像是不敢用力。
  我为你梳头,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秦淮一边梳头,一边想到忘记是在在哪本书上看的风俗,一梳梳到头,二梳梳到尾,三梳举案齐眉,四梳儿孙满堂。
  秦淮在家充分磨叽到早读要结束的时间,秦晟铭一大早去帮林从刚处理后续的事。所以许淮歆允许秦淮坐车去,家里司机开了辆最低调普通的车,把他送到快到学校门口。
  “阿姨,我,我今天能去上学吗”,梁城踌躇半天,才讲出来。他但不是怕不上课跟不上,就是害怕他无故旷课老师会给院长打电话,院长肯定要着急。
  院长那暴脾气,一着急可不是开玩笑的。
  “等会阿姨送你,你要回去拿书吗?”,许淮歆问他。
  “我的书在学校”,梁城的所有书都在学校,作业在班里就写完了,他住在学生宿舍,晚上十点熄灯。
  许淮歆把自己的教案装在包里,牵着余生的手送梁城上学。
  “你在哪个学校,阿姨开车去”,许淮歆问道。
  “九十八中”,梁城第一次觉得在这个学校上学,是件羞于启齿的事情。就像他处在一个坏学校,他也是坏学生一样。更何况,他还是坏学校里的带头的。
  车平平稳稳的停在九十八中门口,不少学生往这边看,因为学校门口很少出现这种看起来就很高级的豪车。
  看见梁城从车上下来,周围的学生都惊呆了。梁城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基本上是没人不知道的。爱打架的打不赢他,想学习的学不过他。
  周围传出同学的窃窃私语,“不是说他是孤儿吗”,“对啊对啊,你看下来的女人,真漂亮”,“那个小女孩是他什么人啊,长得这么可爱”。
  “哎,你们说是不是他把人家小女孩打了,人家长来学校找人负责了”,“真的哎,有可能”。
  梁城听他们窃窃私语,心里很不痛快,朝那群说的最欢的同学看一眼。被看的那群背后说三道四的人立刻怂,噤若寒蝉。(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你就这么怕我   许淮歆把周围孩子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由看向梁城。梁城在她的注视下竟然笑的有点羞涩,不好意的伸手挠挠他毛寸扎手的头发。
  看见这一幕的不良少年们,顿时觉得哔-了狗了。日哦!社会我城哥,竟然有脸红害羞的一天,还被我们看见了,肯定又要挨打了,妈个鸡,我凑什么热闹,真他-妈想自戳双目。
  梁城本想牵住余生的另一只手,怕扯到她的胳膊,手轻轻搂在她瘦小的肩膀上。这时此前以为他把余生打了,所以家长来学校讨说法的学生,知道是他们自己想错了。
  不管旁边前排围观的同学怎么想的,余生是挺乐呵的被许淮歆和梁城夹在中间。能近距离围观未来影帝的成长史,参与到他的成长历程中,对余生来说很新奇激动。
  看样子,梁城在学校还是挺厉害的,旁边的那群男生看他的眼神甚至带了敬畏。余生不由的想笑,看不出来为温和的暖男一样的梁城,年少时也有过这么一段不羁的光辉岁月。
  腹有诗书气自华,岁月并没有真的逝去,只是从眼前消失,然后躲进人们自里,最后慢慢改变他们的容貌。
  一个人的修养,在举手投足间就能表现出来,真正的美丽与年龄无关。许淮歆的气质看起来就很矜贵,即使已为人母,还是美丽动人,她和余生陪梁城到教学楼底下。
  这一路上,不少看到他们的人,都会诧异一下,再多看两眼。城哥不是众所周知的孤儿吗,怎么会跟这看起来很富裕的人走在一起,难道是城哥的家人找回来了?
  “等会放学,是阿姨来接你吗?”
  “不用了,我在学校住,不过去了”
  虽然是料到的结果,这个孩子很敏感,不想打扰别人家生活,但许淮歆心里还是免不了失落。她想让梁城去她家,但明显没有合适的理由。
  梁城也挺想去的,他喜欢秦家那种氛围,有家庭的感觉。但总归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况且他有哪个身份能坦然的留在秦家。
  “那上楼吧,随时来家里玩”,许淮歆说道。
  “嗯”
  梁城说完就转身走了,急促的像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被发现一样,眼角有点湿润,背影却一点不拖泥带水。
  余生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小哥哥,记得要来呀”。
  梁城的身影顿一下,没有转身,背着她伸开手臂,挥了挥手。
  初一九班的教室里,后面几排的男生有的坐在课桌上,有的脚踩在板凳上支着,女生聚在一堆说话。笑声喊声除了读书声,声声入耳。
  班里嘈杂喧闹的一点没有教室的样子,因为梁城昨天没来,班主任不在,说了他们也不听。班里后面混混的两排人,嚣张顽劣的不像样子。
  梁城情绪低落,但在外面不会露出软弱的情绪。低气压的走进教室,也没说什么,把桌兜里的书掏出来。书的硬脊和书桌相碰。发出轻微的响声,班里瞬间落针可闻。
  他没有理会这些人,本来他是想在自己学习的同时,拉一把那几个不学无术的。所以才经常催他们交作业,然而他才离开一天,他们就又故态复萌。
  他不在管,他们反而更自在一点。面无表情的叹口气,他想拉他们一把,都看不见手来拉。
  他自顾自的翻开书,开始读起来,声音不大。不一会陆陆续续响起了读书的声音,当听到后面那几个高个男生的读书声音,梁城嘴角不明显的翘了一下,笑容短暂的发生一瞬。
  还算有希望,能看见他们的手。
  他们班是全校唯一一个,到了早读时间自主早读的班级。其他的班级,不等到班主任来。教导主任巡视是不会哼哼唧唧的读两声的。
  有想要学习的同学,也只能默读,当一个班里不爱学习的多了,爱学习的那个反而显得是异类。班级如此,学校如此,社会亦如此。
  教导主任经过九班门口,欣慰的点点头,没有进去影响他们学习。走到旁边的十班门口,歇斯底里的吼声隔着墙都能听见。
  “你们能不能学学隔壁,啊?班长是谁,跟我出来,看看别人怎么管班的,啊?”教导主任气的够呛,站在走廊,倚着栏杆顺气,等着叫班长出来训话。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班长是个学习成绩好的女生,长得小小的,戴个圆眼镜,畏畏缩缩的站起来。他的同桌就光明正大的睡觉,起初听到教导主任训话头动都没动。听到教导主任要找班长的时候,他才有点反应,把头抬起来。
  班长坐在里面,被相较于她来说高大的男生,结结实实的堵在里面,想出座位,必然要经过他。
  被点到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拒绝的。心里无奈的想着,我也没办法啊,我也很绝望。
  小心翼翼的戳戳刚抬起头的男生,声音低不可闻的说,“叶冬青,你能,能让我出去一下吗?”
  “你就这么怕我”,男生挑眉问她,没有挪位,反而转过身把她堵的更严实。
  教导主任还在外面等着,同桌又明显的不让她出去,班长连忙说,“没,没,没怕你”,急的声音都在颤,重复几遍才完整的说出一句话。
  眼看着她眼圈都要红了,叶冬青还是动都不动,完全没有让道的意思。
  “真,真没有,真没有怕你”,班长结结巴巴的说,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既然不怕我,那你撒个娇”,叶冬青好整以暇的坐在那,显然真的在等着她撒娇。
  王育苗真的要急哭了,怕不怕他跟撒娇有什么关系,他这是在耍流氓。透过窗户看到教导主任动了,感觉要进来了。
  深秋的季节,她急的鼻子都冒汗了,“我不会撒娇”。因为着急,跟他也不紧张了。
  “随便说什么都行”,叶冬青淡定的坐那,仿佛一点都不怕教导主任责难,不过他也的确不用怕。
  后面的男生起哄,他们都是跟着叶冬青的,自然帮着他起哄,“嫂子,不管你说什么,听在我叶哥耳朵里都是撒娇”。
  王育苗被他们说的脸红透透的,她的皮肤本就白,这样一红,显得特别娇艳。
  他们这群人总喜欢叫她嫂子,有时候在班里很多人,他们也是扯着嗓子嫂子嫂子的叫,叶冬青也不管。她又害怕叶冬青,不敢说他。
  她跟那群人纠正了好多次,她每纠正一次,那群人就阴阳怪气的应道:好的班长大人,遵命班长大人。
  说到后来她就懒得说了,因为说了他们也不改,还要阴阳怪气的说她班长大人。
  她不知道,这些人如果不是得到叶冬青的默许,甚至是暗中支持,也不会叫的这么肆无忌惮。
  而叶冬青看着同桌脸红的样子,心里默默的说,嗯,是这样的,不管你你说什么都是在撒娇。
  眼看教导主任要抬脚迈进来,王育苗口不择言,急促的说,“求你了,让我出去”。
  声线软软的,听在叶冬青的耳朵里,是怎么听怎么舒坦。
  他立刻站起来,把凳子朝前踢开。人往后一挪,给她腾出个空道。然后就站那不动了,王育苗只能擦着他过去。
  他留的空道很窄,她过去的一瞬间,跟他有微妙的肢体接触。他低头,能嗅到她发丝间的香味。
  清新自然的气味,比他闻到过的所有味道都好闻。明明很淡的味道,却像股幽香,顺着呼吸留到心里。
  教导主任从来没有训话还要等人的经历,有些动怒,看她脸红着慌乱的跑出来,文文弱弱的小身板,也不好意思训她管的不好了。
  她能自己学下去,不被别的坏小子干扰就行了。
  王育苗的脸红慌张,纯属是被叶冬青这个流氓气的。刚才她经过他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上划过。从来没跟男生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即使隔着布料,还是觉得被碰触的地方灼热。
  等早读结束,一定要跟班主任说换座位,她再也不想跟叶冬青那个流氓坐一起。王育苗生气的想着。
  她当班长是老师任命的,她在班里成绩是最好的。虽然才初一,但在她之前班里换过两任班长了。
  上一任班长撂挑子不干之后,班主任在讲台上问有没有人愿意当班长的。没有的话他就任命了,或者班里每个人轮流当班长,共同管理班级。
  这个建议得到班里一群男生响应,倒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大的班级荣誉感,就是想当个班长玩玩。
  班主任看他们热情高涨的样子,如果真让他们轮流当班长,班级肯定要乱套了,当下皱起眉头,心里取消这个想法。
  他们几个平时闹腾最欢的,讨论当班长说的热火朝天,明显的跃跃欲试。班主任让他们安静,说还是他来任命。
  班主任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王育苗,他是有所考量的,她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又是个女生,那些男生闹起来总要不顾及的。男生就不行了,制不住那群小孩。
  王育苗当时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爬在桌子的最边缘写作业,不想离旁边趴桌之上睡觉的叶冬青太近,怕把他吵醒。侧着脸睡觉的叶冬青,看着气势柔和,像个小孩。
  王育苗听到自己的名字,毫无准备的局促站起来,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叶冬青本来闭着的眼睛,也随之睁开,清明一片,没有一点睡觉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啧,真可爱   叶冬青是十班那个低调的刺头,平时在班里不闹事,就趴在桌子上睡觉。每次都把王育苗堵在位置上,堵得严严实实的。
  有时候他明明后面有一条空道,王育苗能凑和挤出去,但他只要一看她要出去,立刻往后一挪,趴在桌子上。她要出去,必然要把他叫起来,但她不想叫他。
  就像现在,她被教导主任教育多向九班班长学习经验,坐会座位上,早读结束了,她想出去,去找班主任,申请调换座位。
  叶冬青看她站起来,瞬间往后桌一靠,手臂环在胸前。他坐在那里的高度,到王育苗的肩膀,竟然眼睛带着戏谑的笑意。
  王育苗刚才被他戏弄过,主要是刚才他手指划过她的腰,让她觉得讨厌轻浮。但是对叶冬青,王育苗是敢怒不敢言,她只想安安稳稳在学校里好好学习,争取拿上奖学金,为家里减轻负担。
  为了避免和叶冬青说话,王育苗弯腰把他后面的桌子往后挪一下,准备借着挪出来的空,迅速的出去。
  刚把桌子挪开一点,后面那个男生瞬间把桌子顶回来,嬉皮笑脸的说,“嫂子要出去啊,跟冬哥说啊,挪我桌子干什么”。
  看他那样看热闹的样子,嬉皮笑脸的调侃她,王育苗怒从心中起,她是性格软,却不代表没有脾气。他们这几个男生总是乱叫她,跟着叶冬青欺负她。
  “你有病啊你”,她气的不行,骂人也就是这种程度,这在她看来已经是重话了。在她感觉很大的声音,叶冬青听起来还是温声软语。
  发脾气都这么好看,啧,真可爱。
  “嗯,是这样的,我有病”,后面的男生坦荡荡的说,丝毫不觉得王育苗骂他是多大的事,听在耳朵里不痛不痒,甚至有点好听。
  王育苗脸皮薄,这会又红的娇艳,微微低头跟叶冬青说:“能不能让我出去”,她是带了生气情绪说的,语气没有平常的软。
  “你干什么去呀”,叶冬青心情很好的问她。
  他怕是有毛病吧!为啥突然心情这么好,对我笑的心好慌。
  “我,我想,上厕所”,王育苗本能的觉得如果跟他说去老师办公室,他会不让她过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叶冬青仰着头,她低头看他。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的两秒钟里,后面的男生在他们俩之间仿佛看到了某种微妙的气场。
  王育苗率先把目光移开,看向别处,“让我出去行吗”。
  叶冬青没说话,站起来,跟早读一样,往后一靠,让她从前面过去。王育苗紧紧贴着桌子过去,尽量避免跟他有任何肢体上的碰触。
  不是说说两个人对视五秒就会爱上对方,刚才有几秒了。光顾着看她的眼睛了,都忘了计时了,她的眼睛真漂亮啊,干净清澈的好可爱!
  不会有人知道,外表乖戾的叶冬青,内心深处住着一个迷信的小逗逼。
  王育苗走出教室,把两手贴在脸颊上,脸颊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红又烫,需要用凉的手背降降温。
  她没有去厕所的方向,而是往反方向的教师办公室去。她捂着脸,心思很乱,没有看见,在她刚出教室,叶冬青就神情自然的跟了出来。
  叶冬青出去倚在走廊的栏杆上,平时跟他一起的几个男生也跟出去,聚在一堆,站在走廊。
  出来时心情颇好的叶冬青,眼睁睁的看着就在刚刚说要去厕所的同桌,望办公室的方向走。抓着栏杆的手握的青筋暴露,没来由的他感觉到了欺骗和背叛。
  果然所有的女人都一样,最擅长欺骗和背叛。
  叶冬青的家里有钱,很有钱,也只有钱。
  说好听点是富二代,难听点就是暴发户的儿子。他家以前是小康家庭,不穷也没有太富裕。到他爸这一代才发迹起来的,他爸做矿产生意。
  不少人都在背后叫他煤老板家的公子,这种不知道是褒是贬的称呼。叶冬青本来不是这个学校的,中途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
  他是单亲家庭,父母双全,跟煤老板爸爸生活在一起。
  叶冬青看心下很生气,但又自虐般的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直到本该去厕所的人背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
  本就犀利的眉眼皱起来,显得满脸的戾气,浑身散发着闲人退散的气息。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也不敢上去问。
  叶冬青进教室,坐在自己座位上,越看旁边的空位越不顺眼。一脚把空着的凳子踹翻,发出哐当一声响。
  凳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叶冬青默默的把遭受无妄之灾的凳子扶起来,又用手擦了擦摔在地上的部分,把灰尘擦掉。
  想到她回来看见凳子被摔在地上,一定又是幽怨的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委屈巴巴的样子。
  唉,还是可爱。
  她都不知道她生气的委屈样子有多动人,眼睛清亮,干净的像一湖清水。
  把凳子原封不动的摆放在原地,叶冬青坐在位置上生闷气,心不在这,怎么都坐不住。
  旁边全程看了这一幕的同学,心思各异。如果他不是大佬,我一定要好好笑话他!
  赌一百根辣条的,他绝对是喜欢我们的小班长。
  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根本控制不住他自己的叶冬青霍然起身,出了教室,怒气冲冲的径直的往办公室走。
  王育苗在办公室站着,班主任不在,旁边的老师说她班主任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她想着干脆在这等吧,总好过回去再面对叶冬青的。在这等着无所事事的空闲,王育苗一想等回去就不跟他坐了。
  不由得想起他之前也做过好事的,不是完全的只耍流氓耍无赖。
  她刚当班长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怎么管这么闹腾的班级,看着说话声吵闹的大男生,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一节上自习课,她刚当班长的第一个自习课。班里吵闹的很,她想管一管纪律。在心里组织了好久让他们安静的话,真正喊出来的声音还是柔柔的小小的。
  “大家安静,不要说话了”,她感觉用尽力气喊出来的话,就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喧闹的声音盖住了。
  她只能把笔放下,深吸一口气,“安静”,更大声的喊一声。
  这一声比上一声能听的明显点,班里安静了不到两秒,然后是哄堂大笑。显然没把这个班长当回事。
  本来叶冬青看她努力维持班级秩序的模样,没想插手,这是她的事情,让她自己处理。
  但她被哄笑的从脸红到脖子,白皙的脖子透着红色,又羞又气的手都在抖,这就绝对不能不管了。
  “班长说的话,都听不见是么”,他的声音也不是特别的大,但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听的见他说话。
  “要不要我再说一遍,她说,安静!”
  他一字一顿的说,声音像一下下的重锤砸在人心上,没来由的让听的人心惊胆战。
  班里果然安静下来,没人再说话,哪怕跟同桌借尺子,都不窃窃私语,而是用小纸条。
  小纸条上写着:狗哥,尺子借我。底下一行写着,冬哥这是要让全班人都知道,这个小班长被他罩着了啊。
  同桌没拿尺子出来,而是先回复小纸条的内容:冬哥实力追人,男友力爆棚。还有,你要尺子嘎哈,你要为中华崛起学习了么。
  小纸条又从桌子右边,经过中间的三八线雷池,越到左边的地方。同桌拿起纸条回复:不嘎哈,等会咱下五子棋,我画格子。尺子给我,别逼逼。
  再收到纸条是,附带一把尺子,纸条上写着:孩子,在你身上,我看不到祖国未来的希望。尺子给你,画好叫我。
  尺子拿过来,顺便在纸条上回复:好的,狗哥。
  狗哥是你叫的吗,叫爸爸。快点画,等会虐哭你。
  哦豁,狗哥很嚣张啊,等会虐的你跪下来喊爸爸。
  ……
  之后每次王育苗维持纪律的时候,都很有成效。她觉得自己有点狐假虎威,借叶冬青的来震慑同学,但不得不承认很有效果。她很感谢叶冬青当时帮她,没有让她孤立无援。
  她有些动摇了,越想越觉得叶冬青平时人不错,就是总爱欺负她,然而也从来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每次都不会让她真的生气,今天她来申请换座位,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生气多一点,还是心乱多一点。
  叶冬青往办公室走的时候,看到班主任从那边的楼梯上来,拐进办公室,于是他就站在办公室门口。他自己都不是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站着完全没有意义,但他就是想待在这。
  王育苗摇摆不定的时候,班主任进来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要跟老师说”,班主任和颜悦色的说。
  “老师,我想调座位”,王育苗脱口而出。
  由于班主任办公桌的位置靠近门口,王育苗就站在门里面。叶冬青把他们的对话听的一字不差。
  这下子,他站在这里更没有意义了。
  高中已经是第一节课下课,下课铃一想,秦淮前面的女生就半转过身,拿着一本物理练习题问他。
  秦淮没有不近人情到不帮助同学,便接过来,题目大致扫一眼,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遍。得出的答案是正确的,便认真的把解题步骤跟前面的女生一一细讲。
  而那个女生,自始至终,看似认真打听他讲题,眼神一直没离开秦淮。
  问题目只是个理由,她有事情想跟他说。他讲题目的时候,刚好让她酝酿一会。
  终于,题目讲完了,女生鼓起勇气说,“今天我生日,晚上有个聚餐,你会来吗?”(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刺不刺激   前面的女生说完,秦淮没有说话。像是害怕秦淮不去,女生补充道,“都是我们班的同学,就当放松放松了,丰逸他们也去的”。
  这件事早上丰逸跟他说了,含沙射影的说她为了邀请他,而邀请了一个班。他们是理科班,班里女生比较稀有。再加之这个女孩性格开朗,长得好看,在班里人缘很好。
  她过生日请同学聚一聚,基本上邀请到的每个人都是答应了。丰逸说的对,她之所以邀请这么多人,就是想可以名正言顺的邀请秦淮。
  然后,她听见秦淮说:“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事,就不去了,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很好听,就连拒绝的声音都很好听。他说的很明白了,女生不好讲什么,拿着物理练习册悻悻的转过身。
  女生刚一转过去,隔条过道的程熙伸直胳膊戳他。像是踩着点一样,显然全程关注着。
  程熙不仅关注,他还知道些不得了的内幕,比如,那个女孩要搞个大事情,预谋着,今天跟秦淮表白。
  他们几个都知道,但没人告诉秦淮,他们等着看秦淮收到表白,问他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人家一女生主动邀请你,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就聚个会而已”,程熙压低声音说,怕女生听到。
  为了听清楚他说什么,秦淮不得已身子往他那边倾斜着。心里想,这种事请还是干脆点好,既然这面子他给不了,就不给她留一点遐想的余地。
  秦淮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丝毫没在他心上留下什么痕迹。不知道他的小姑娘在家里没人陪她玩着不着急,有没有想他。
  事实上,余生不仅不着急,而且还非常开心,并表示完全没想他。她正在跟宿承聿开车,当然,是字面意义上的开车。
  (滴,开儿童车是犯法的,再等等,到她成年了,我带你们上!高!速!)
  余生用一只手控制手柄,许淮歆帮她托着,正在跟宿承聿飙车。对着电视屏幕,两个小孩坐在地上的软垫上,盘着腿,全神贯注的开车。
  许淮歆和余生送梁城去学校之后,许淮歆跟学校请假没去上班,欠同学的课重新找时间给他们补上。
  她带着余生去趟超市,转了一圈买了新鲜的水果和酸奶。还买了精牛肉和鸡脯肉,晚上想吃秦晟铭做的小牛肉丸子和糖醋里脊。
  她们回到家没多久,许淮歆把食材放进冰箱,余生跟着她后面转悠。宿砚就带着宿承聿过来了。
  宿承聿握着宿砚的食指,跟在他旁边,亦步亦趋的跟着爸爸走。他这样依恋的样子,让宿砚觉得自己就是他的天,心里相当欣慰。
  宿承聿肩膀上背着小书包,是米奇的图案。今天他穿的背带牛仔裤,格子的纯棉衬衫掖在背带裤里。光站在那里,就是个人形僚机,轻而易举撩到女性朋友的喜爱。
  更何况,他还声音软糯的说,“阿姨好,我可以找余生玩嘛”。
  简直萌的不行!
  余生从许淮歆身后露出个脑袋,手里捧着一盒酸奶,正拿勺子挖。对宿砚说:“叔叔好”,然后冲宿承聿眯着眼睛笑成弯弯的弧度。
  宿砚把宿承聿放这就走了,秦晟铭不在家,他留在这不太合适。照例去医院处理工作,他的妻子现在恢复状况很好,对外界有感应,很有苏醒过来的希望。
  宿承聿小书包里背的彩色的卡片纸,两个小剪刀,一把淡蓝色一把浅粉色,和一瓶胶水。
  九十八中。
  叶冬青听到办公室里的谈话,那声音柔柔的跟老师说换座位,说她不想跟他坐同桌,说想换到别的位置。
  明知道站在这里没有什么意义,但他就是想站在这,让同桌一出来就来能看见他,他想要个说法,她明明说是去厕所的,为什么要来换座位,并且还骗他。
  他就要看她出来怎么讲,他委屈的很,必须要个说法!
  对于王育苗的申请,老师立刻就和颜悦色的答应了。好学生在老师面前总能得到多一点宽容。
  王育苗一脚迈出去,看见叶冬青直勾勾的看着她,神情不善。不知道他站在这多久了,看起来很可怕的样子,让王育苗觉得莫名的有点心虚。
  叶冬青没有说话,就用眼神看着控诉她。王育苗没再跟他僵持,从旁边错过去,想先走去九班,找九班的班长取经。
  “你这厕所上的不错啊”,叶冬青语调带着讽刺的在她背后说道。
  王育苗脚步一顿,不知道怎么解释,撒谎被抓包抓个现行,她脸又开始发烫了。
  她停顿在前面,叶冬青站在离他两步的后面,执拗的要个说法,“你为什么要骗我”。
  即使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为什么要骗我呢。你可以好好跟我说,虽然我不一定听。
  王育苗终于回头,低声道歉,“对不起啊,我想换座位,不想让你知道”。明明可以不理他,他欺负她的时候那么过分,但听他问为什么骗他的时候,王育苗还是不能径直的离开。
  叶冬青没有问她为什么想换座位,心知肚明。想追人,结果撩过头了,怨他活该。
  看他没说话,王育苗抬脚走了,走到九班的门口,对梁城的方向说:“梁城同学,你能出来一下吗?”
  梁城正在写昨天欠下的作业,她的声音又小。梁城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她,没有抬头。
  班里的男生跟他近乎的开始起哄了,声音带着戏谑的喊,“呦,班长快别写了,有小美女来找你”,他这声哟简直比九连环的山路都绕的悠远。
  “这位小美女看着面熟啊,不是隔壁那个班长吗”,一个里王育苗近的男生说。
  “唉吆喂,可不嘛,班长对班长啊”,这位的唉吆喂比刚才那位还会绕,停在耳朵里都绕了几个圈。
  现在是下课时间,梁城不能不给他们一点玩的时间,没理他们的调侃,起身走过去。
  “怎么了同学?”,他当然是认识王育苗的,不仅是因为两人是相邻两班的班长,班干部开会的时候遇到过。
  更是因为,叶冬青不止一次跟他提到过这个女生。
  看见王育苗,梁城眼睛往周围看一下。果然,叶冬青就在不远的地方,倚着栏杆,总是往他俩这边看。
  梁城跟叶冬青两人的目光相撞,互相点个头打招呼。叶冬青扬扬下巴指向王育苗,梁城点头,表示懂了。
  这是让他照顾一下的意思,于是,梁城多了些耐心语气也更真挚的问:“怎么了,王育苗同学,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王育苗有点受宠若惊,因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梁城居然知道她的名字。她也不是喜欢梁城,就是觉得他这种风云的“大人物”,不应该会知道她这种在班里默默无闻的小女生。
  “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管理班级的,教导主任,让我多来跟你学学”,王育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梁城闻言看向叶冬青,他知道叶冬青虽然眼睛没往这边看,却肯定一直听着他这边的声音。有叶冬青帮她震着,应该不用她管啊。
  王育苗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叶冬青,瞬间脸又红了,两个耳朵尖也是红的。
  她以为他先回去了,怎么还在这。
  梁城看王育苗红着的脸,堪称娇嗔的看一眼叶冬青,然后慌乱的低下头,右脚脚尖没意识的在地上摩挲。
  梁城再看向叶冬青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笑意,嘴角翘着,似笑非笑的挑下眉毛用眼神问:成了?
  叶冬青沉痛的摇摇头,叹口气。不过看王育苗娇羞的样子,刚才沉寂的心又活泛起来,她这样,是不是代表,不不不,不能乱想,她都要换座位了。
  想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叶冬青越看王育苗越觉得,妈的,根本制止不住,脑子不听他使唤。
  梁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什么要想管理好班级,首先要以身作则啊,什么该严厉的时候绝对不能软弱啊,什么不服管可以采取告老师手段啊。
  他没有告诉她,他们班这么老实,是因为他拿着沾着血的玻璃瓶和钢管,生往人头上抡。
  也没有点名显而易见的道理,非暴力不合作,有时候武力的震慑,比徒劳的说教,更有效。
  其实有你旁边这位偷偷摸摸跟着你的男生在,你根本不用怕的。你说让他帮你,绝对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当然他一个男生,这种八卦的事情是要憋住不能说的,不过看叶冬青追人的手段,他要是被追的那个女生,估计已经打过八次架了,必须还得是谁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叶冬青转过来的时候,梁城已经稳坐九十八中扛把子的位置上。他转过来的第一天,就听说“学校乱不乱,城哥说了算”的说法了。
  当时叶冬青是嗤之以鼻的,没当回事。
  后来他了解了梁城的情况,以及他的英勇事迹。觉得挺佩服他的,他就欣赏这种平时绝对不主动惹事,但是事情临头也绝不怕事的人。
  比那些天天有事没事瞎比比,真碰到事就怂的人,有意思多了。
  一来二去的两人成了好朋友,相识的时间短,即使称不上铁瓷,也可以说是在往铁瓷上发展的路上。
  叶冬青就跟梁城说过,他喜欢他们班小班长王育苗的事。梁城也带叶冬青去过养他长大的孤儿院。
  王育苗带着取回的经回班,她对梁城那一番义正言辞的话深以为然,瞬间觉得特别有信心,把自己的书收起来,准备换位置。
  “怎么了这是”,梁城问勾着脖子往班里瞅的叶冬青。
  “没事,闹脾气了”,叶冬青说的特别轻松,没点在意的模样。如果不是他还勾着脖子往班里瞄,梁城可能就信了。
  “你就可劲装吧,别停,继续”,梁城一下戳破他。
  叶冬青瞬间就跟漏了气的气球一样,也不装大尾巴狼了,“这下子八成真的没戏了”。
  他说的委屈的样子,跟在王育苗面前的流氓一点都不一样。(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喜欢高兴爱   强行装大尾巴狼失败后,叶冬青背靠在栏杆上,手臂撑着身子,语气沧桑的说,“唉,被同桌小可爱嫌弃了,为了不跟我坐同桌,还特意撒谎跑到办公室找老师”。
  他这姿势,手指间夹根烟就是大佬,可以说是非常的颓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教室里收拾东西,跟旁边的人又说有笑。她竟然嘴角擒着笑意,就这么不想跟他坐同桌啊。
  梁城很犀利的抓住重点,“你,是怎么知道她是撒谎,没去厕所”,他连看叶冬青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别这么看我,她都要抛弃我了,我还不能跟着她啊”,叶冬青被他看得怪尴尬的,毕竟他也不是有意要跟着她,跟踪这种事说起来多变态!
  他就是目光总是不自主的粘在她身上罢了,叶冬青牵强的为自己找到了合理借口。
  “你这逻辑,没问题的”,梁城嘲讽他,不等他反驳,梁城继续说道,“她怎么忍到现在没动手的”。
  “动什么手”,叶冬青眼睛专注的看王育苗整理东西,把书整理的整齐摞在一起。所以根本没有在仔细的听梁城说什么。
  “能动什么手,当然是动手打你了”,梁城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明明第一次交锋的时候,他虽没什么表情,却难掩锋芒,浑身透着乖戾。
  那股痞劲,较之梁城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万万没想到,流氓痞气的外表下,竟然是个还未成熟的小痴汉。等他长大,就是个真正的痴汉了。
  “她才舍不得打我”,叶冬青自我安慰的说。
  梁城一句话戳到他的心坎坎上,“不是舍不得,是懒得理你吧”会心一击,直击心坎。
  叶冬青本来慵懒的斜倚着,突然噌的站直,大步迈进班里,连跟梁城说一声都没来及。
  梁城透过走廊的窗户往十班看一眼,难怪了。原来是王育苗的新同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要帮她搬那摞书。
  王育苗笑的灿烂的说谢谢,显然很高兴的样子。叶冬青就是见不得她跟别人笑的这么开心,到他这就是谨慎害怕,明明他从来没欺负过她。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他自认为对王育苗很友善。
  越看那个帮忙的男生越不顺眼,用的着他吗,操不完的闲心。叶冬青四仰八叉的坐在座位上,故意占很大的面积,让王育苗再谨慎小心还是要碰到他。
  他才不主动帮她搬书,他还在生气,不能这么没出息。其实心里抓心挠肺的想帮忙,不想看她自己搬,更加不想看见别人帮她搬。
  叶冬青心里不平了,他生气了她也不来道个歉,还跟别人笑的这么开心。于是,他阴阳怪气的说:“这人真是乐于助人啊”。
  他没敢大声说,就他旁边的几个人听见了。他虽然说自己在生气,事实上还是知道王育苗是生他的气,不敢再惹她更生气。
  他后面的男生早就进班里,坐在那当个前排围观的吃瓜群众,看王育苗换座位全程没敢说一句话。这会叶冬青说话了,他就解释道,“他啊,咱班的学习委员”。
  哦豁,不知道还好,一知道叶冬青更气了,班长和学委之间不得不说的一千零一个故事。班长学委坐一起,他们还真踏马有缘分。
  他们的座位本来在靠近本的这一组,他靠走道坐,王育苗靠墙坐,完全是被他环住的。现在她的新座位在中间第二排,学委男生靠走道,她坐中间,右边还有个学生。
  换好座位已经上课了,叶冬青独守空桌,心中甚是凄凉。一个上课四十五分钟,他觉都不睡了,至少四十分钟盯着她俩的背影看,班长和学委。
  第一节课下,轮到他们初一的做课间操,同学都陆陆续续的出去。这次没有人站在他旁边,唯唯诺诺的说,“叶冬青,能让我出去吗”。
  她叫他叶冬青,总是比别人好听许多,她声线偏向清冷,却因为胆怯多了些别的味道,停在叶冬青耳朵里,简直是要酥了。
  叶冬青,能让我出去吗?
  不能,既然进来,就出不去了,我也没办法啊。
  班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叶冬青站起来,径直的走向王育苗的桌子。刚才忍了一节课,觉得忍不住了!
  他后面的男生心道果然,就说今天冬哥淡定的有点反常。几个男生便识趣的下去做操,留给他一个人充足的作案空间。
  叶冬青把王育苗和学委男生搬过去的东西,又全部一个个搬回来,放到她原来的位置上,摆放的跟她换位置之前一模一样。
  把王育苗的东西放好,叶冬青怎么看学委的桌子怎么不得劲,想把他桌子上的东西全一把给他扔地上。但那样做的话,同桌肯定又得嫌弃他,还是算了。
  把他的课本放地上踩一脚,又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放回去。做完这一系列泄愤的事,叶冬青惊觉自己刚才的做法,宛如一个智障。
  做完这一切,叶冬青再看并在一起的两张桌子,不再是是个空荡荡的了,心满意足的关上教室的灯和门,走到走廊尽头那边,刚好可以看到操场。眼睛在人群中,寻找那抹小身影。
  他本来想直接搬着自己的桌子挪过去,跟学委换桌子的。但一想还是算了,他想让王育苗回来,这是他们一开始就坐的位置。在这个位置上,他们说了第一句话。
  他刚转过来的那天,单肩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她在窗边坐着,一个角落很不显眼。他站在门口被老师领进来,她低着头认真的做题,不为外物所动,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
  老师指给他一个空位,原本是她后面两排的一个位子,在一个有斜刘海的男生旁边。
  叶冬青走到王育苗旁边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停下来,把书包放下就坐在那了。老师还想说什么,他是不是很像叶冬青坐在王育苗旁边。这个新同学一看就是个硬茬,他怕王育苗被他影响。
  但是新同学转来的第一天,那又刚好有个座位,老师也不好说什么,他就在那坐下了。
  旁边坐了个人,王育苗抬头,清澈的眼睛看向叶冬青,突然弯了一下。出于对新同桌的关心,她主动笑着打招呼“你好呀新同学,我叫王育苗”。
  这时候她只是想跟新同学和谐共处,还不知道叶冬青后来总逗她的恶劣秉性。
  她眼睛真好看,干净,可爱,想欺负!这是叶冬青当时的真实心理写照,就是一打照面,就想欺负她,想只有自己能欺负她。
  “你好,叶冬青”,叶冬青把书包挂在桌子侧边的挂钩上,把外套脱了塞在抽屉里。
  初次见面的打招呼,还算和谐。
  打完招呼,王育苗就继续低头写作业了。叶冬青掏出一根笔,也不拿书,手指灵活的转笔。普通的中性笔,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尖,显得高贵不少。
  他没话找话的说:“王育苗,你家长起这个名字,是想让你当老师啊,也可能是园林家”。
  王育苗那时候不了解他的本性,还不怕他,闻言浅笑,“随便起的,没什么意思,我是想当老师的”。
  她皮肤白皙水嫩,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一说就笑,这毛病,贼可爱。
  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就里沦陷不远了。觉得她漂亮娇俏都行,但觉得她可爱,那就是个危险的念头了。
  “你好呀新同学,我叫王育苗”
  “你好,叶冬青”
  自此开始了一生的纠缠不休,她叫育苗,他姓叶。因为育苗所以叶才能冬青。
  做完课间操,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回来,王育苗跟她的好朋友一起上厕所回来,边走边笑,很自然直接走到原来的座位。
  刚换座位,还是习惯性的往这边走。看到叶冬青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她才意识到走错了。连忙转身走到中间第二排,发现桌子是空的。
  折回去,看见自己的书都在叶冬青旁边的位置上,王育苗气冲冲的问:“你挪我的书干什么”。
  “喜欢高兴爱啊”,叶冬青痞里痞气吊儿郎当的回答。
  不知道叶冬青说到底指什么,但这句话总感觉有深意,王育苗带点软软婴儿肥的小脸腾的红到耳根。
  叶冬青站出来,给她腾个从坐同桌以来,最大的空道。这下两个人都站在走道,班里很多同学都往这边看,王育苗不想这样僵持,就坐进去。
  坐在这个熟悉的位置上,没来由的产生一种回家的错觉。
  很多年后,叶冬青还是不能理解,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停在她的旁边,坐在那个空位上,不过他很庆幸,打心底的庆幸。
  谁能说所谓的缘分,不就是鬼使神差和阴差阳错构成的呢。
  秦淮没想到他前面的女生会这么执着,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碰到这种怎么处理都不妥当的事情。
  中午放学打响,他就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因为今天没骑车来上学,如果他爸已经回家了,那他就得坐公交回家了,如果他爸没下班,他还有可能有司机来接的待遇。(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我想你了   玻璃墙里面的余子璇,眼窝陷下去,显得颧骨有些高,嘴唇干的起皮。
  看见女儿的身影,她扯起嘴角,眼睛亮了很多。笑的幅度很小,还是把嘴唇裂纹扯开,流血了。
  外面是冬天了,她戴着暖和的帽子,小脸粉扑扑的。她过的很好,比在她这个亲生妈妈跟前过的都好。
  也对,像她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
  她真可爱,是个漂亮的女儿,被打扮的像个公主,被三个人环在中间。她想起许多年前,她初到这个繁华的城市,也是想过:如果我有个女儿,一定好好疼她,把她宠的像个公主。
  女儿她有了,也是被人当成小公主,然而跟她都没有关系了。
  余生再一次看到余子璇,握着通话筒的手都控制不住,克制住声道的颤音,哽咽的说了第一句话,“妈,你瘦了”。
  的确是瘦了,脸色也不好看,头发枯黄,原本艳丽的脸庞像脱了水的苹果,穿着囚服。
  听见女儿稚嫩的声音,余子璇心尖狠狠的一颤,带动着整个心脏猛然一疼。
  余子璇想说点什么,但这份感情太沉重,压的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和余生各自握着听筒,明明都是一肚子的话想说给对方听,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却相顾无言。余子璇看着那张挂满泪珠的小脸,想伸手抚上去,之间碰触到的,是没有任何温度的玻璃墙。
  会见时间是严格限制的,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的范围内,余子璇身后还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
  看见她有动作,警察迅速上前,防止出现什么乱子。余子璇触而不得,无力的把手放在桌子上,警察也退回原地,眼睛一直盯着她。
  她们见面的时间一共就三十分钟,余生眼睛从来这里,就没从余子璇身上移开,现在是看一眼少一眼。
  没有人比她更理解,“眼睁睁的看着你,却无能为力”这句话的心酸感触。
  “我在上学了,妈妈,我好想你”,余生声音轻轻的,怕打破母女间这份和谐。
  如果她能早回来几天就好了,在余子璇杀人之前,哪怕就告诉她自己是重生的,也要想尽办法制止她。想让一个人消失很容易,她们现在的能力不够,可以等。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多的报仇方法,虽然解恨,但是不值的。
  余子璇本来表面还算平静的脸上,听到那句,“妈妈,我想你”,再也维持不住了。
  瞬间潸然泪下,没有声嘶力竭的嚎啕后悔,她很平静,表情没有大的起伏变化,两行清泪从眼睑落下,经过下巴,滴在桌面上。
  一滴,两滴,三滴……没有声音,余生却觉得耳朵被震的嗡嗡的响。
  眼泪一旦流出来,就像打开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开关,怎么都制止不住它分泌流出来。
  “你要乖一点,以后好好学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知道吗?以后不要怕没人爱你,你要多爱自己一点,只有爱自己,才是恒久的浪漫。妈妈不求你能优秀,只祈求你,照顾好自己,健健康康……”
  余子璇没有逻辑,想到什么说什么,都是她的肺腑之言,用她着短暂的一辈子,用血腥和欺辱总结出来的。
  “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只为了我自己的仇恨,忽视了你,让你没有无忧无虑的童年,是我的错……”
  说着,余子璇彻底崩溃了,刚才的平静保持不住了,声嘶力竭的哭着。有时候后悔往往是最能摧毁人的心理防线的。
  “没有,妈,你没有错”,余生跟着哭成个泪人。
  余子璇发声音的开关,仿佛随着泪腺一起打开了,她有说不完的话,有太多需要告诉余生的,她女儿还小,她放心不下。
  不知想到什么,余子璇神色一暗,这,或许是最后一次,面对面的跟女儿说话了。
  余子璇突然觉得紧迫起来,她有太多的话想说了,她不停的说。余生听着耳边听筒传来的声音,声音近在耳边,却是没有温度。
  就像她妈妈摸不到她一样,摸不到温度。
  说了很多话,余子璇知道时间快要结束了,后面的警察咳嗽一声,提醒她时间要到了。
  “……作为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我希望你的未来是幸福的,希望你能在阳光下像个孩子,在风雨里像个大人”,余子璇手指在玻璃前,虚在半空中,描绘余生的眉眼。
  眼看后面的狱警走过来,余子璇要站起来了,余生抓着听筒,连忙大声喊,”妈妈,我很开心当你的女儿,下辈子,我还要找你…”。
  余子璇手里的听筒被收走,她那句,“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别找我了”没来及说出来。
  还好没说出来,她想,她真正想说的是,下辈子,妈妈一定用命来疼你。
  会见时间结束,余子璇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的督促着走,在门关住的瞬间,她回头深深的看向余生,像是想用这一眼,把女儿刻在心里。
  是妈妈不合格,让你受委屈了,小乖。
  小乖,是余子璇在怀余生还沉浸在幸福假象的时候,给孩子起的小名,大名她是等着陈祁生起。
  怀孕的时候没有什么孕期反应,那个男人抚着她肚子说,“真是个乖孩子”。
  余生是很乖,可这个小名,余子璇从来都没叫过。小乖这个名字,随着她的少女心,她美好的幻想一起,燃烧殆尽,死的灰飞烟灭。
  余生隔着玻璃,在原地不停的跺脚,焦灼的喊,“妈妈,妈妈……”,她哭着喊着,嗓子都喊哑了。
  秦淮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她情绪太剧烈了,秦淮看她焦灼的原地跺脚,满脸泪水的哭喊,很担心。
  余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绝望。上一世她没有这么大的感触,虽然心里难过,倒是没哭这么惨。
  上一世的她不怕死亡,她自己连死都不怕,总觉得迟早要死的,要分开,是早是晚没差别。
  但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她害怕身边的人离他而去,死了,就再也没有了。甚至会慢慢在人们记忆里淡化,最后连留下的回忆都不清晰了。
  现在每叫一声妈妈,都是余生赚的,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或许下一次探视,或许,下辈子。
  余生叫的歇斯底里,这里平日安静,纪律森严的纪律当然无存,但狱警没有制止余生的哭喊。
  回去的路上,秦淮搂着余生,让她依偎在自己身上。余生趴在秦淮胸前,被他搂着,渐渐睡着了。
  这副小孩子的身体太不经折腾,今天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消耗,她不想睡,但小孩的身体已经进入睡眠休息的状态。
  因为周一到周五是探监的时间,所以今天秦淮是请假陪余生去的。
  回到家随便吃点饭,余生就洗洗进房间,躺床上准备睡觉了。她妈妈这件事,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全国的报纸媒体都报道了。
  她妈妈如果不被严正处理,不能给大家一个说法。想起上一世,有人为了离间她跟秦家的关系,对她说,秦家根本不是想帮她,不然以秦家的势力,想把她妈从监狱拉出来很容易的。
  说她觉得无法办到的事,对秦家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她当时虽然没相信秦家对她不是真心,但也疑惑,为什么他们不帮她呢。
  那时候她不懂,这件事的影响性。还好没有信她,给他和秦家造成嫌隙。不是所有是都是有特权的,尤其是涉及到群众的时候。
  这件事影响力很大,民众都知道,如果不把她妈妈依法判决,对民众来说是极大的不公平。更何况这事牵扯大,上面都知道插手处理了,秦家也是有心无力。
  许淮歆端着一杯温热的牛仔,放在余生床头柜,“宝贝,睡了吗”。
  余生把蒙在被子里的头露出来,眼睛一圈红彤彤的,“还没呢”,声音带着鼻音。
  “把牛奶喝了好吗,喝完快快长个子”,许淮歆轻抚她的小脸,眼里都是疼惜。
  “嗯嗯”,余生点头,双手捧起牛奶,仰头一饮而尽。
  嘴上沾了一圈白白的牛奶,加上红红的眼睛,像个兔子。“亲秦妈妈一口好吗,秦妈妈也想要个晚安亲亲”,许淮歆把右边的脸凑过去。
  吧唧,余生亲上一口。
  重新带她去卫生间洗脸刷牙,许淮歆把他被子掖的就露出颗小脑袋。“晚安,亲爱的”,在额头上吻一下,许淮歆把小夜灯打开,把房间的等关上,带上门出去。
  余生看着她走出去,在门口看见一双男士拖鞋,露出一点边。余生疲惫的露出一点笑意,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怎么样,姑娘的状态好点没”,许淮歆一出来,站在门口的秦晟铭连忙问道。
  许淮歆摸摸右边的脸颊,叹口气,没有多说。秦晟铭不放心的看余生的房间,想进去看看。
  但他不擅长跟小朋友打交道,她跟秦淮不一样,小姑娘软软的,他害怕自己的气势吓住她,他更不会哄小丫头。(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第一顺位   “笃笃笃……”
  许淮歆刚离开,余生还看着门口发呆。突然听见房间窗户的响动,声音轻轻的有些发闷,像是隔着布料,担心吵到房间里的人。
  余生扭过头看,秦淮穿着毛绒绒的奶绿色恐龙连体睡衣,脑袋上带着连体的帽子,脸从恐龙的嘴巴出露出来。
  一只手是恐龙爪子的模样敲门,一手托着粗长的,嗯,大概是尾巴吧。
  他穿的这个睡衣把手脚都裹在里面,屁股后面有一条粗长的绿色尾巴,上面有布做的锯齿型装饰。
  秦淮正握着尾巴在窗户玻璃上敲,语气森然的说道:“没睡觉的宝贝,会被大恐龙吃掉的”。
  这件是许淮歆觉得可爱,买回来给他的睡衣,然而秦淮从洗干净,他一次都没穿过。
  着傻不拉几的从脚绿到头,跟个智障一样。那时候的他,肯定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
  秦淮当时这么想着的时候,把衣服收到衣柜最底下。他信誓旦旦的想,这辈子他都不会穿这个傻乎乎弱智的衣服。
  而现在心甘情愿翻箱倒柜,找出这件衣服穿上的秦淮,看见余生露出了笑容,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总算稍微落在肚子里。
  穿这个衣服算什么,就是让他拿大顶,他也是愿意的。
  他怕余生不开心,刻意卖萌。余生不想他担心,强颜欢笑。
  余生从床上做起来,头发柔顺的披在肩旁上。在秦家养伤的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香,有秦淮陪着,日子极其滋润。
  养的脸蛋白皙水嫩,粉雕玉琢。原本焦黄杂乱的头发,现在营养跟的上,又被许淮歆带去理发店做了适合她的造型,显得光滑柔软。
  “怪兽哥哥要不要进来”,余生坐着仰头说道。
  “哈哈哈”,秦淮发出浑厚迟缓的笑声,“怪兽是要吃人的,洗白白等着怪兽吃了你”,秦淮说着就托着尾巴走进来。
  尾巴太长,睡觉的时候是抱在怀里的,所以他走路的时候,如果不托在手里势必会拖在地上。
  “哥哥,你好可爱”,余生支着身子笑了起来。
  秦淮能听到余生的笑声,没有枉费他硬着头皮卖萌,他真不适应这样蠢萌的自己。要知道,他穿上这件衣服,都没敢照镜子。
  秦淮走进来,把尾巴撇在一边,坐在余生的小床上。余生的脑袋枕在他毛绒绒的绿腿上。
  “秦淮,你这个样子真的敲好看”,余生直呼秦淮的名字,声音还带点刚哭过的鼻音,听着酥酥的。
  “敲是什么意思?”秦淮问她,并不介意她叫他的大名,相反,还觉得很好听。
  “就是超级的意思”,余生说,“是恶意卖萌版的说法”。
  秦淮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手指轻轻按摩她的眼睛,“你不用卖萌,你已经敲萌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笑的。好像只要跟余生在一起,他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
  秦淮留在余生的房间,一直陪到她彻底睡着。给她盖好被子,把她不老实的小手放进被窝里,给了每天固定的晚安吻,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秦淮也没有把这身衣服脱掉,把尾巴放在胸前,不知不觉抱着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时隔三个月后,秦淮再一次带着余生去上学。余生坐在她的专属座位上,后背靠着秦淮的前胸,两只小脚悬空的摇摆。
  自行车的车前杠上,裹上几圈厚厚的海绵垫,坐着不那么硌人了。本来低调奢华的山地自行车,被这么一弄,搞得跟个三枪牌的二八大杠一样。
  余生在家休息的这段时间,她班里的不少小同学好多来看过她。尤其刘家祺那个小胖胖,更是把每周的作业都给她带过来。
  余生书包里背了小朋友们爱吃的零食,重新回去上课,给这些热心的小朋友带些礼物。
  第一次来看余生的时候,是他们老师宋轶强带着几个小朋友来的。
  秦晟铭去余生学校给她请的假,并跟宋轶强大致说明情况。余生虽然刚来学校,但是平时表现的乖巧,聪明伶俐的孩子更招老师喜欢。
  宋轶强说哪天有时间去看看余生,刚好说话的功夫刘家祺在办公室门口喊了声,“报告”。
  他说他同桌牙掉了,还流了不少血,有困难找老师,于是他来了。听到他们说在这个事,刘家祺怯生生的问秦晟铭,他们能去看望她吗。
  秦晟铭当然答应了,余生能跟别的小朋友相处好,正是他们所希望的。答应如果他们想去的话,给他打电话,他去接他们。
  去的时候没给秦晟铭打电话,是宋轶强根据报名时的家庭住址找过去的。然而走到门口就被尽职尽责的保安拦住,宋轶强当着自己学生的面,尴尬的掏出手机给秦晟铭打电话。
  宋轶强抽的是下班的时间来,刚好秦晟铭下班回来。跟门口拦住他们的保安点下头,刘家祺他们便和他一起回家了。
  从那之后,每个周末刘家祺和他那个门牙漏风的小同桌还有坐在余生前面的女生都来看她,顺便带上一周的作业任务。
  刚来的时候孩子们看秦家的房子好听拘谨的,余生上的普通学校,小朋友们的家庭也是普通的小康之家。
  但是小孩子对金钱什么的没什么概念,只觉得房子好看,并不会惦记它背后的价值。所以除了真心的感叹一句,“好大啊,好漂亮啊”,就没什么了。
  一年级的小学生,词汇量贫乏,漂亮是他们对美好事物的最高评价了。并没有因为家庭差距对余生有什么态度上的改变,他们还太干净,没学会拉拢攀附,不会趋炎附势。
  余生到班里时,宿承聿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正往门口张望着,看见余生进来了,粲然一笑,像个光芒万丈的小太阳。
  把书包放在桌子上,还挺沉的。来的时候是秦淮在背,她只是从楼下背到班里。
  里面不仅装着小礼物,拖刘家祺的福,还装着这三个月的作业。
  宿承聿比余生早来上学几天,在学校跟这么多同龄人相处过之后,再一个人待在家里就觉得很无聊了。
  余生没来的这几天,他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上课老师让跟同桌讨论问题,他只能一个人干巴巴的翻书看。
  他不擅长主动与人交际,而且不是太想跟他们玩,这大概就是高智商的烦恼。跟同龄人玩不一起,他们学的东西他很早之前就学过了。
  他们在热火朝天的讨论小马过河的课后习题的时候,他已经看到小学古文伤仲永了。
  还好今天余生来了,他爸爸说余生今天会来,果然就来了。他爸爸真厉害,宿承聿在心里想着。
  宿砚要是知道儿子在心里这样崇拜他,肯定会觉得,跟秦晟铭的那么多电话没有白打。
  秦淮今天照例在早读结束后到,好巧不巧的又碰到司徒,他在停车库磨磨唧唧的停车子。
  “小姑娘能去学校了?”,司徒注意到秦淮车子前杠上的海绵。他上次去看她的时候,小丫头已经拆石膏了,现在应该好了吧。
  他和程熙他们还有秦家夫妇都喜欢叫余生小姑娘或小丫头,因为余生这个名字叫起来,太生硬,尤其是叫一个软萌的小姑娘,不太合适。
  但也没有其他的小名能让他们叫,余余或者生生都不好听。干脆就叫小姑娘或者小丫头,叫这也很亲昵。
  只有秦淮,喜欢叫余生,连名带姓的叫全。
  跟司徒聊了两句,秦淮就匆匆上楼进班里了。迟到界的大佬司徒,还在不紧不慢的往教室走。他凭本事迟的到,为什么要着急。
  丰逸在底下偷偷摸手机发短信,左手在桌子上,右手在下面,接近盲打的发短息。等打完想说的话,才迅速低头看一眼内容是不是正确,然后发出去。
  “你看他”,程熙跟秦淮说,用嘴角努向丰逸,“浑身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就你能,浑身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秦淮把他的脸从自己面前推开,心情甚好的说。
  “咱妹妹好了?”付燃扭头问秦淮,今天他看着心情很好,竟然会接程熙的茬。秦淮愿意跟程熙聊闲,那可以说是心情非常好了。
  “呸呸呸,跟谁就咱咱的,那是我妹妹,有你啥事”,当着秦淮的面这样说的程熙,一点也不心虚。
  他可是经过余生认可的,他那次去看余生的时候,问她当她哥哥好不好时,小丫头是答应了的。
  “我是经过正式认可的,跟你们这些野鸡哥哥是不一样的,我是官方正统的”,程熙说话时的嚣张小样,真让人恨不得抓住他打一顿。
  付燃毫不怀疑,程熙要是屁股后面长了尾巴,现在指定翘上天了都。冒牌就冒牌,什么叫野鸡哥哥,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膈应。
  “我跟你们讲啊,我是继秦淮之后第一顺位继承人,那天秦淮要是出事了,那我就是……”,程熙说着说着就拐到下路了,付燃一把捂住他的嘴。
  秦淮要打你,我们谁都拦不住了,你可赶紧闭嘴吧你。
  程熙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有诅咒自己哥们的嫌疑。连忙对着空气“呸呸呸”三下,说道:“好人一生平安,一生平安,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丰逸从发短信的百忙之中抽空抬头,转身对程熙说,“我说,你要不要脸,一把年纪了,还童言”。
  程熙那必须是不服气的,斜着伸腿蹬一下他凳子,“滚,我还是个孩子,劳资永远是个宝宝”。
  “哦,我的智障宝贝,崽儿,你这样说话,阿父很伤心”,丰逸短信发出去了,有功夫跟程熙散扯。
  程熙还想怼回去,丰逸就转身了,“嘘,别说话,我媳妇发短信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梁城从没想过   他们听程熙这么矫情兮兮的,说他自己还是个宝宝,没有一巴掌抡过去,都是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
  “磨人的小妖精”,程熙的同桌嫌弃的说他。
  “他哪是磨人的小妖精,整个一烦人的老妖怪”,秦淮不轻易怼人,但怼起来杀伤力是很强劲的。
  他不想程熙那样属于话多的,平时在一边听他们说,虽然不觉得聒噪,但也不喜欢插嘴讲话。
  秦淮话少,不过每次说的话都很精练,言简意赅。这也是其他人的家长喜欢说自己孩子的一点,“你看看人家秦淮,多稳重,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嘴不停的吵吵”。
  老妖怪程熙不服气,冲着秦淮喊,“姥姥”。
  秦淮今天心情格外的好,挺想跟他们聊天,于是说道:“第一顺位继承人,不是司徒吗,他先跟余生说的”。
  “怎么可能,明明是我先说的,先到先得”,程熙不信他。
  “那天她在学校门口等你,我第一次见小姑娘的时候就说了,他不可能比我快”,程熙很是得意。
  “他比你正式,第二天晚上他就跑来我家,专门跟余生说的”,秦淮没有骗他,第二天司徒跟他确认,余生是不是那个捡瓶子的小姑娘。
  确认她真的就是那个有过一面之缘,从他们那里捡瓶子的姑娘后,那天晚上司徒就去了,带着一堆吃的玩的,去跟余生结拜。
  “所以,你也是野鸡哥哥啊,欢迎归队”,付燃乐呵呵的说。
  程熙哼哼两声,不开心了,“司徒那个赖床精,怎么这次不磨叽了”。
  整个早读的课间十分钟,丰逸就跟他们几个打过一次岔,然后就一直全程低头看手机,对着手机还面带微笑。
  “微笑中透着痴汉”,付燃对丰逸这副模样给出了准确的评价。
  “习惯就好,这娃怕是傻了”,程熙痛心的说。
  “好好的一个娃,说傻就傻”,程熙的同桌接一句。
  “唉,可惜了”,秦淮跟着说道。
  九十八中。
  孙佳丽形容枯槁的站在校门口打电话,打了两个都没人接,她低声咒骂一句,“死东西,快接电话”。
  她也不想想,现在正在上课时间,怎么接。
  三个月过去了,梁城总是不接她的电话,要么就接通说一句,“都说多少次了,别再给我打电话,我不会配合你的”,就挂断。
  孙佳丽不等那边响完,就挂断再重新打,不停的按断重打。
  梁城根本不知道手机在响,上课的时候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兜里。他带手机上学是为了院长好联系他,不是接无关紧要人的电话的。
  所以下课梁城手机屏幕又亮起来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按下红色的挂机键,费电。
  他有时候接通电话,听那边凄凄哀哀的请求,也会有些于心不忍。但她总是提让他再跟她去秦家,说她时日无多,去说动许淮歆。
  梁城就不想再离她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现在的处境,不能说不是她自找的。
  这件事影响梁城的心情,干脆趁着下课去走廊上放会风。
  往十班看了一下,叶冬青的作为上没人,班里也没他的人影。
  王育苗还在座位上,叶冬青不在位置上的堵着,这很罕见。叶冬青之前跟他说过,他能憋着不去厕所,就是为了把王育苗堵在里面,多跟她说两句话。
  梁城也是觉得他也是蛮神奇的,宁愿忍到快上课顶着老师不善的眼神去厕所,也不能漏掉一次调戏同桌的机会。
  九十八中课间躲在男厕所抽烟中学的小男生一抓一大把,抱着尝试新鲜的心态,或者明明被呛的要死,还要执着于装逼。
  梁城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这群中二少年中,烟雾缭绕里,看见叶冬青的身影。
  因为厕所的墙即使看着干净,也让人靠不下去,所以这群抽烟的有的蹲着,有的站着。
  叶冬青就是站着的那个,右手夹着烟,左手手臂抱在胸前。眉头深皱,面色冷然,真有社会哥的感觉。
  “你怎么在这抽上烟了”,叶冬青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投入,连梁城走进都没发现,直到听到梁城这句话,才抬头看向他。
  深吸一口,微微仰着下巴,吐个完整的烟圈。旁边一起装逼的少年,也尝试深吸一口,然后呛在喉管里,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叶冬青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存在一会,就消散了。他再吸一口,这次吐出的是两个烟圈,一个套一个。
  年龄不大,是个老烟枪。
  “在厕所抽烟,也不怕串味”,梁城用手在面前来回挥一下,把面前的烟扇散。
  本来没什么,被他这么一说,蹲在厕所抽烟的这几个人,都觉的吸进去的成分,挺复杂。烟味混着厕所里特有的,奇特气味。
  如果是别人,那群中二少年肯定要横起来,说他不会说话,但这是梁城。
  叶冬青把烟头摁在地上,摁灭之后,扔进学校这种公共厕所的坑里,用水冲掉。
  “出去说”,这烟雾缭绕的地方,梁城是不想多待一秒。空气里都是二手烟,在这呼吸跟吸-毒一样。
  叶冬青在他后面走出去,里面不懂事的男生迷途不返的尝试,如何能突出两个叠一起的烟圈。
  “怎么了”,梁城看出来了,不能指望叶冬青主动说话了,于是先开口问他。
  他这一问,叶冬青又想抽烟了。
  刚才结束的那节课,是他们班主任的课。国家每学期会补助给家庭贫困的学生一笔钱,王育苗在那个名单里。
  老师念到王育苗是一等贫困补助金,一学年是五千块钱。
  底下不知道哪个同学说了一句,“她又不贫困,凭什么给她啊”。他说的时候,或许没有恶意,还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心直口快没有城府。
  底下还有应和他的,“就是啊,她看着又不穷”。
  童言无忌,越是这种单纯的恶意,越是伤害最深。单纯童稚的恶意,像一把锋利的刀,直入心脏,杀人都不带见血的。
  王育苗听着他们没有可以压低的声音,老师在上面让他们安静,还是挡不住他们窃窃私语。
  王育苗豁然站起来,压抑着声音说,“那我把钱给你们,你们把爸爸还给我”。
  班里瞬间就安静了,叶冬青也愣了一下,恨不得把那几个长舌头的揪出来让王育苗打他们一顿。
  说话的那几个人,有男生有女生,这会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低着头。他们虽然不爱学习,有些顽劣,却并不是真的有坏心眼。
  觉得不公平的时候,随口说说。这会心里对王育苗,还是很愧疚的,这可以说是揭人家的伤口了。
  王育苗成绩好,她跟梁城是一样的情况,因为钱,而上的这所中学。
  所以每次她都很低调,不是她天生畏缩,是她怕惹事给家里添麻烦。她妈妈一个人挣钱养家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每次即使讨厌叶冬青,也不敢正面跟他说。
  因为他看起来很有钱,无所畏惧的样子,她惹不起。最多也只是敢躲着他找老师换座位,她不想招惹他,只想顺利的读初中,上高中,念大学。然后毕业挣钱,让她妈妈不要那么累。
  孤女寡母的日子当然是不好过的,她母亲想让她在大城市接受更好的教育,在这个城市艰难的维持她们娘俩的生计。
  那个时候,外地的孩子在城市读书要借读费,也只有九十八中这样的公立的,风评不好的学校,没有学生资源的,会给借读生打开方便之门。
  “就是这样”,叶冬青把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说着又气了,气同学,也气自己,为什么要欺负她。
  梁城听他讲的事情大致经过,他连说,“那我把钱给你们,你们把爸爸还给我”的机会都没有。
  他想,如果他是被抛弃的,那就是给他,他也不要。如果是父母有不得已的原因,把他暂时留下,他希望是这个原因。
  没有人希望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
  丰逸一早上只要是课间时间,就捣鼓他的手机,给乐瑥发短信。
  “你们俩有啥好说的呢,能说这么久”,付燃看他乐此不疲的对着手机傻笑发短信,表示不能理解。
  “我也觉得很不理解,难道你们的对话不应该是你问:干嘛呢。她说:上课。你回:哦,好好听课”,程熙能想到的男女朋友聊天就应该是这样,“哪有那么多话说啊”。
  丰逸扭脸看付燃,再转身看看程熙,说道:“你们俩知道,什么叫注定孤独一生吗”。
  “谈恋爱了不起哦,哼”,程熙对他表示深深的不屑。
  那天乐瑥做了充足的准备,却在看见丰逸的时候什么都忘了,拿着笔记本站在他面前,脱口而出的不是,“谢谢你的笔记本,我这里有点看不明白,能麻烦你给我讲一下吗”。
  说出来的是,“你能做我男朋友吗,行就行,不行我再想办法”。说出来的时候,她都想立刻捂嘴。
  她站在在那棵树下告白的时候,画面美的像一幅青涩唯美画。丰逸当时在想,我太怂了,竟然让她先告白了。
  他要了她的手机号,晚上回去的时候,给她发了第一条短信,“我想和你看山川湖海,也想和你囿于厨房与爱”。
  从那天后,一发不可收拾。(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囿于厨房与爱   “我想和你看山川湖海,也想和你囿于厨房与爱”,乐瑥躺在床上,看到这条短信,把手机捂在胸口。
  即使没人看见,她还是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被子里,在床上翻滚一圈。小手机的屏幕黑了,她又按下红色的关机键打开,琢磨着发什么好呢。
  “好巧哦,我也想”,我也想和你一起,等我们老了,然后归隐山林,把日子过程诗。
  少年情怀总是诗,才表白成功在一起的乐瑥,已经想到以后他们老了,儿孙绕膝的幸福场景了。
  她没有把这句发出去,当时觉得这样说有点矫情,就回了个,“嗯,一起,晚安”。
  这样会不会显得矜持一点,含蓄一点,乐瑥握着手机思考。
  从那之后到现在,他们俩人,一到课间休息,就硬挤出时间聊天。都是捧着手机傻笑,丰逸那边还好点,他是对着手机露出痴汉般的微笑。
  乐瑥就是有时候直接对着手机笑的咯咯叫,她的同桌已经对她放弃治疗了,由由去吧。
  谈个恋爱一傻傻俩,怎么说傻就傻了呢,可惜了。丰逸那的这帮损友这样说他。
  乐瑥的朋友,也跟她一样是个大大咧咧的女生,一看她对着手机笑就说,“你知道春心荡漾四个字怎么写吗”。
  说着从桌兜掏出一个小镜子,对着乐瑥的脸,“看,够不够生动形象的表示春心荡漾四个大字”。
  每天中午放学的时候,下课铃一响踩点就跑的人,除了秦淮,现在又多加了个丰逸。
  今天也是这样,离下课还有一分钟的时候,丰逸已经整装待发,把凳子挪的离桌子远一些,省的等会他走的时候碍事。
  这个时候,他已经忘记了,当初秦淮急着冲出去,他站起来问老师一些明明已经学会了的知识,单纯的要拖延时间。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风水轮流转,今天到他家。
  他现在能体会到秦淮当时的心情,真恨不得用眼睛瞪穿他,难怪当时特觉得凉飕飕的。
  老师讲的化学氧化还原反应,一个男生没听明白,关键是那个知识点班里有不少人有点模糊,所以老师准备要给大家重新梳理一遍。
  即使那个男生不是故意跟他对着干的,他都很生气,更何况他当时是有意要消磨秦淮的时间。真是不应该,不应该啊,丰逸反思自己的行为。
  就在老师讲一个知识点的功夫,不到两分钟,丰逸体会到什么是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秦淮表面看着淡定,其实心里也很着急。他跟余生约好的,让她放学不要乱走,就在门卫保安室等他。
  他们高中本来就比小学晚半个小时,她应该等的着急了吧。
  余生的确着急了,不过着急的原因得不是秦淮没来,而是怎么能把眼前这个男人留下。
  她本来是在门卫室,保安叔叔给她找了个椅子坐,她闲着无聊便往外张望,等着秦淮什么时候过来。
  在路上看到人不奇怪,但来来回回总是看见他,就奇怪了。
  余生往外张望,好几次都看见同一个人。一次两次还正常,但那个人不能好巧不巧的从学校门口经过这么多次。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了,他在学校附近徘徊。但是他显得态度自然,来回走过来走过去。如果不是余生闲着没事,一直看着外面,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他的。
  毕竟不管怎么看,他都像个过路的行人,步幅不快不慢,也没有四处张望的样子。怎么看,都是普通的路人。
  余生跳下板凳走出去,她看那个人的侧脸,心里有了怀疑的对象,就坐不住了。
  隔了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间隔,余生估摸着那个男人应该再一次“路过”时,跟门卫叔叔打声招呼,就跑出去了。
  在离学校门口有点距离的树下面站着,四处张望,像是在等家长来接的小孩。
  那个男的再一次路过的时间比之前长一点,余生看似着急的张望,其实也在暗地里观察他。果然,那个男人的目光往她着看,并且走了过来。
  看见男人正脸的时候,余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认识这个男的,准确的说是知道多年后的这个男的,一样的嘴脸,一样的恶心。
  “小朋友,在等家长来接你吗”,男人脸上挂着堪称慈祥善良的笑容,“我也在等我孩子下课呢”。
  余生用了浑身的力气,才克制住,不一巴掌打在那张离她近在咫尺的嘴脸。男人浑身没有戾气,笑容和煦,声音温柔,还带着书卷气息。的确像个来接孩子的父亲,不得不说,这副伪善的面具戴的很成功。
  余生没有答话,反而后退一步,仰头声音软糯的说,“妈妈说,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像极了一个谨遵妈妈教诲,不谙世事的乖宝宝。
  男人从兜里拿出一个棒棒糖,“那你妈妈一定也说过,不要吃陌生人的糖吧”。
  说着,他把包装纸上贴着蝴蝶结的糖在余生面前晃晃,余生配合的眼睛盯着糖看,做出一副想吃不敢要的样子。
  “那你不吃叔叔自己吃了”,男人说着要打开包装,余生就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表现出一点想要的样子。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余生能克制住打他已经很不容易了,就静静的看他怎么继续下去。
  余生站的位置离学校大门近一点的方向,手臂从书包带里伸出来,如果等会这个男的要用强的,她的确保自己能跑掉。
  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连书包里的钢管什么的都没有了。把书包这样背着,如果等会跑被男人追上,还能甩掉书包脱身。
  “骗你的,叔叔给你小姐姐留的,她也在上这学,三年级二班”,男人把糖果重新放回裤兜里。
  余生放心了,看来现在他还没有到胆大包天的地步,不敢光天化日直接抢人。她对他的说辞,是一个字都不信的,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什么等他女儿,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女儿,余生压住心底的火气,奶声奶气的说,“叔叔,三年级的哥哥姐姐们也放学了”。
  “今天我家宝贝要开留下来打扫卫生吧”,男神神色无比自然的说。
  说完这些没余生就没有再说话,像是很多久等家长不来的小孩一样,她故意表现出小孩子该有的委屈。
  男人一直观察余生的表情,看她露出焦急的颜色,温言心语的说,“妈妈还没来吗,刚好我家宝贝也没来,陪叔叔聊会”。
  余生一句”我跟你聊你麻卖批”都到嘴边,被她憋住,转而怯生生说道,“那好吧”。
  “呐,把小姐姐的糖果给你,谢谢你陪我等她,好吗”,男人又把包装精美的糖递出来。
  我让你进局子里,好吗,余生也想这样假模假样的问他一句。余生像是羞怯的把糖果接过来,小声的说,“谢谢叔叔”,还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接过去,她却没拆开吃,好几次手都拆到封口了,她看男人的眼神一直往她手的糖上看,他表现的太急切。
  可能是对于小孩子,他没太注意自己的表情,看着她拿糖的样子,那眼神就差说“你怎么还不吃”了。
  在他急切的期望下,余生撕拉一声扯开包装纸,棒棒糖递到嘴边,就差含进嘴里的时候,仰头问他,“叔叔现在几点了?”
  男人看表,说了时间,余生表现的垂头丧气的,没有再吃糖的意思。已经从放学到现在四十分钟了,秦淮应该要来了啊。
  “别着急,或许等你把这根糖果吃完,妈妈就出现了呀”,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和煦了。
  乐瑥也在等丰逸,跟旁边推着自行车的男生说,“你先走吧,我跟他一起回去”。
  男生就是之前骑车子带乐瑥的人,他是乐瑥的堂哥,她大伯的儿子,亲堂哥。他对妹妹高中谈恋爱一直替她保密,还帮她瞒着家里,不让她家里人知道她坐别的男生的车子回家。
  乐瑥上的学校跟一中放学时间是一致的,她的堂哥走后没等来丰逸,却过来一个她不认识的女生。
  女生穿着一中的校服,扎着高马尾,穿着红色的匡威帆布鞋。即使穿校服也是很好看的,带点张扬的青春气息。
  然而说话的语气不善,来到乐瑥面前第一句就是,“你是他女朋友,不像啊”,说着她还打量乐瑥。
  她有一米七的身高,乐瑥接近一米六,身高差距,让乐瑥在她面前光气场就输了一截。她没说丰逸的名字,乐瑥却听懂了。
  但也没想和她争辩,她穿着一中的衣服,又认识丰逸,还是等他来再说。
  谁知道女生说话更不客气,看乐瑥不搭话,她第二句话:“听说你倒追的他,挺可以啊,不要脸”。
  乐瑥恼了,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更何况她那淑女的性格本来就是装出来的,她就是个一点就炸的脾气。
  “请你离我远点叫唤”,乐瑥暗示的骂她一句,然后接着说,“我是很考虑别人感受的人,所以一般说话,都不会让人难堪,如果哪次说话让你不舒服了,别多想,我那就是故意的”。
  结果她说着那个刚才还很霸道用词不善的女孩先哭上了,让乐瑥觉得很莫名其妙,她还没她说的过分,她怎么就哭了。
  哭的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初吻   乐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生莫名其妙的哭起来,还哭的这么,好看。不得不承认,梨花带雨的她比刚才凶巴巴的嚣张样子好看多了。
  乐瑥发现她一边哭眼睛边往自己背后瞟,顿时心里产生了不太好的预感。她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显得她很刻薄,毕竟那个女生哭的那么凄凄惨惨的。
  不用回头,乐瑥也知道,应该是丰逸在她背后。妈的,被人阴了。这是乐瑥现在能想到的第一个念头,这个狗东西。
  越看眼前的女生越生气,同时她都不敢回头看,就怕从丰逸的脸上,看见失望。她想跟他解释一下,是那个女生先出言不逊在前。
  但是眼前的状况是,她在不近人情的说,言语刻薄到把女生都说哭了。而那个女生是唯唯诺诺的听着,我见犹怜。
  这时丰逸的确在她背后站着,看着她背对着他,僵硬的站在那。心里纳闷,怎么都不回头看我呀,这是因为被别的女生打扰到了,而生他的气了吗。
  丰逸走过去,不解风情的对欲语还羞含着泪的女生说,“你跑这干什么,要等人吗,我先走了”。
  乐瑥看见他心就垂下去了,但是冷眼的看着丰逸跟那个女生说话,没有一点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丰逸跟那个女生说完这句话,还真就走了,从始至终没问她为什么哭,没问这件事的缘由。
  一手牵住乐瑥的手,一手推着他的自行车就走了。乐瑥被这个发展弄的有点迷糊,跟偶像剧里不一样啊,不得为了他的青梅竹马,对她产生误解,然后两人误解越来越大,最后失忆撞车白血病。
  她懵懵的被丰逸拉走,那个女生也没料到事情是这样的发展,一个人站在学校门口,独自凌乱在风中。
  摸到小手手了,开心。丰逸双眼直视前方,平静自如的往前走,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旋转跳跃闭着眼。
  两人步伐一致,安静的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主动说话。乐瑥以为丰逸生气了,丰逸是在心里偷着乐,努力调节紧张的心情,害怕手心出汗。
  乐瑥终于憋不住了,停下来站定,微微仰头看向丰逸问道:“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丰逸平时跟程熙他们逗贫逗顺嘴了,差点脱口而出来句,“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喜欢,真的喜欢”,丰逸最终沉稳的点头,低头眼睛深情的看着乐瑥。
  “你说你喜欢我,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真正了解我的人,没人会喜欢我的。你现在了解一点了……”,乐瑥面颊绯红的说,她想事先说明白,不想最后丰逸讨厌她。
  丰逸没说话,眼睛没离开她,走上前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乐瑥紧张了,她听到丰逸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能亲你一口吗,就一下下,可以吗”。
  想亲,特别想亲。
  乐瑥抿着的嘴角翘了起来,踮起脚尖,在丰逸的嘴角迅速的擦过。软绵的嘴唇滑过肌肤,让丰逸压在心里的火苗,噌的一下,直冲灵台。
  “对不起”,他突然压低声音,弯腰在乐瑥耳边说道。嘴唇离耳廓极近,若即若离的擦着,呼吸像是洒在耳蜗里。声音像股电流,瞬间袭遍全身,从头到脚酥酥麻麻的。
  乐瑥还没明白这个突如其来的对不起,是为什么而说的时候,贴在耳朵那的嘴唇,忽然贴到她的嘴巴上来。同样两个柔软的嘴唇贴在一起,乐瑥由于惊愕,嘴巴是微张,露出一条缝。
  丰逸本想用力的亲回来,亲一口就放开的,然而亲上之后,怎么都没勇气再放开,实在是,舍不得啊。
  本能的,丰逸的嘴唇拭蹭乐瑥的嘴唇,两人都是初吻。丰逸仗着自己不要脸,用力的吸了一下,软软的弹弹的,像果冻,好吃。
  乐瑥僵硬的站在那,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她不会呼吸换气,不知是憋气的原因还是别的,乐瑥觉得身子有点软,便抬手抓住丰逸的腰。
  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再刹那之间 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明明是白天,丰逸却想起这句烂大街的歌词,没有月色,但他只想和她一起到白头。
  腰背那双细腻的小手抓住,丰逸像是受了蛊惑,舌尖试探性的,舔了舔乐瑥的嘴唇。
  这让乐瑥感受到了惊吓,立刻就想后退。丰逸一把抱住她,“不准跑”,声音从唇齿间发出,嘴唇并没有彻底分开。
  乐瑥脸红透了,挡在丰逸的胸膛前不想让别人看到,丰逸的脸也是带着红。还是执着于不把嘴唇从她脸上挪开。
  舌尖试探的舔一舔,动作青涩又小心翼翼的像他的主人一样,不敢轻易向前,更不舍的后退。
  丰逸小心翼翼的和乐瑥接吻,舌头顶开乐瑥的牙关,突然肆虐起来,不停地索取搜刮。让乐瑥恍然产生,要被他拆吃入腹的错觉。
  牙关轻巧的要住丰逸的舌尖,制止他狂野的动作。乐瑥推开他,声音非常低的说,“干什么呀你”。
  丰逸怕她生气跑了,先上前抓住手再说,“别生气好吗”。
  “哪有道完歉就耍流氓的?”乐瑥嘴唇红润,上面还有水温光泽,这样嗔怪丰逸。就说怎么突然说对不起干什么,原来是要耍流氓。
  丰逸紧张的抓着乐瑥的手,耍赖道,“亲都亲了,你就是我丰家的人了,你什么性情我都喜欢。像今天这种事,不管真相是谁的错,我都是你这边的。我是你男朋友,知道吗,不是她的”。
  “我不仅要当你男朋友,还预定了你先生,你老伴的位子。都是我,陪你一生的人都得是我”,丰逸握着乐瑥的手,低头看她,眼神专注认真,语气郑重的是在宣誓。
  乐瑥突然想起今天在手机上看到的一句话:那个要了你初吻的人,现在在哪里。
  看看丰逸还红着的耳尖,乐瑥恶作剧般的,把原本安分扶着他腰的手臂,伸到前面,两臂环住她的腰,发烫的小脸贴在他还不宽厚的后背。
  透过衣服能感受的相互的温度,明明是冬天的天气,两人心中却都跳跃着火苗,火热一片。
  要了我初吻的人在这呢,他在骑车子带着我,青涩单薄的后背挡住冬日的寒风。最幸福的事,大概就是坐在他的自行车上笑。
  他们心中的小鹿都还很活跃,看见喜欢的人,迫不及待的就开始撞了。不会像成年人那样,看见一个人,心中的老鹿要沧桑的放下手中的烟,问,“撞还是不撞”。
  余生看到了秦淮的身影。
  她想找这个男的很久了,能在这碰上他,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错过。
  余生握着棒棒糖,对男人说,“叔叔我哥哥来接我了,谢谢你的棒棒糖”。
  男人一听就着急了,既然她家里大人来了,这个棒棒糖就不能让她带走了。连忙想个借口想把糖要回来,“快,你糖果上叮了个大虫子”。
  他想小女孩听到虫子,经他着猛的一吓,应该会惊慌失措的赶紧扔掉。只要扔掉,她就不可能带走了。
  然而余生肯定不能如他的愿,她拿着棒棒糖两面看了一下,“叔叔,没有虫呀”。
  秦淮已经来到跟前了,看余生在这,旁边还有个陌生人。警惕的看那人几眼,男人回以和善的笑容,秦淮也对他打了招呼。
  把余生的书包拿过来,单肩背在身上,拉着余生的手说,“我们回家,跟叔叔说再见”。
  余生乖巧的挥手说,“叔叔再见,明天我也给你带好吃的”。
  男人笑容得体的跟余生挥手,“再见,路上注意安全”,说的跟个真的正人君子一样。但是眼睛时不时的看向余生手里的糖,他的手交叉握在前面,大拇指不停的摩挲,他在紧张。
  余生不想打草惊蛇,万一他下次真的不来了,所以在上车子的时候,她故意把糖掉在地上,“哎呀,哥哥,我的糖掉了”。
  秦淮捡起来说,“脏了,不要了,等会哥哥重新买”。
  余生表现的遗憾的说,“那好吧”。
  男人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掉地上了,这个小丫头,真是越看,越可爱啊。真是想弄到手啊!
  “叔叔再见”,秦淮车子骑出去了,余生还回头冲男人挥手喊道。
  “你很喜欢那个叔叔吗”,秦淮用下巴蹭蹭余生毛绒绒的头顶,他觉得那个男的,很热情,热情的有点过分。他不是很想余生跟他接触,总感觉他身上有违和感。
  人的第一感觉,往往是很灵敏的。
  喜欢,喜欢的恨不得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让他关进监狱,永远不要出来祸害人。
  余生看见那个男人的嘴脸,就能想到上一世,那个男的在法庭上判刑完,做最后陈词时,竟然能说出,“是她们先勾引我的”,这种话。
  余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脸说,六七岁的小女孩,先勾引的他。这种社会毒瘤,能早早的逮住,对那些无辜受难的孩子来说,是件天大的幸事。
  已承认的视角看,余生能看见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里隐藏很深的扭曲变态,她一定要把这个男人送进去,为民除害,他做的事情,简直不能用令人发指来形容。
  变态到让人想象不到的地步,那些落在他手里的孩子的处境,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背发毛。(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麻袋套头   “好奇怪哦”。
  余生自言自语的兀自嘀咕,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等着秦淮问她是什么事。
  那个恋-童-癖的事情,以她目前的状况,单凭她一个人是不太容易做到的。她毕竟还是小孩,以未成年人的身份,说什么别人也不太容易相信。
  而且那个男人极其善于伪装,到时候他人模狗样的为他自己辩白,不一定会让他在监狱里待上一辈子。
  “奇怪什么?”
  秦淮问她,眼睛在看着前方路况,右手拖着她的小脸捏两把。可算是养胖一点了,脸上有点肉了,这才是小朋友该有的样子,软乎乎的。
  “刚才那个叔叔,他好奇怪,明明都把糖果给我了,为什么还想抢回去呢”,余生故作不解的说。
  她故意要把事情说的夸张一点,无中生有也要让秦淮注意到那个男的奇怪之处,最好能让秦淮觉得事情很严重。
  所以她决定,胡几巴乱扯。
  胡编乱造夸大事实的说明事情的严重性,比如说,“那个叔叔明明之前说,如果我亲他一口,他就把糖果给我的,但是他给我之后,看哥哥你过来了,又想要走”,余生像是浑然不觉的奇怪,童稚的声音天真的说。
  秦淮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甚至要怀疑他的耳朵了,刚听到的是什么。从余生开始讲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就警惕起来。
  他只是第一见到,就觉得男个人热情的过分。事出反常必有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个男人的表现,让秦淮觉得他是必有所图的。
  听余生这样说,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她拿到棒棒糖了,说明是亲过他了么。
  “他让你亲,你就亲是吗”,为了个糖果,亲一个陌生人吗。秦淮语气不善的问余生,显然是真的气着了。
  站在哥哥的角度来说,余生是个女孩子,女孩最怕的就是太好骗。一点小恩小惠就给哄走,那以后怎么办。
  余生声音里带着委屈的说,“我没有,最后他自己给我的”。
  她一委屈,秦淮刚升起的火苗,瞬间就灭掉了,“对不起,哥哥不该凶你”。他把车子停下来,一只腿撑在地上。
  揽住余生的腰,把脑袋搭在她肩膀上,没有用力,“哥哥不是故意凶你的,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接陌生人的东西知道吗”。
  余生本来就不是真的委屈,顺势点头说,“嗯,我知道了,以后不接了”。
  “嗯,我家余生最乖了”,秦淮轻轻捏她脸颊的软肉。自从她摔着胳膊,这几个月在家养着,长胖以来,秦淮就格外喜欢捏她的脸。
  余生每次都把脸躲在一边,“不给捏,捏大了怎么办,捏扁长大就不好看了”。
  “已经够好看了,不能再好看”,秦淮光明正大,恶趣味的捏着脸说。
  这会正在说正经事,余生并没有躲开,由着秦淮捏两下。秦淮把余生手里裹在纸里的棒棒糖拿过来,本来是捡起来准备扔掉的,但余生刚才讲到,那个男人看他过来,想把糖抢过去。
  秦淮改变主意了,把糖放在余生的小书包里,神情严肃的问余生,“告诉哥哥,刚才那个叔叔有没有碰到你,或者说什么奇怪的话”。
  余生又开始胡编乱造,“他说他有很多棒棒糖,他身上有个大的给我留着。但我没看到有大的呀?”
  演技一百分的余生,觉得国家欠她一个奥斯卡。她的语言神态,完全像是一个不喑世事的小姑娘。
  重生一次,还点亮了表演的技能,装起小孩来得心应手,假天真的毫无破绽。
  不知道余生在演戏的秦淮,简直气到可以随时原地爆炸。他自然是听的懂那句“他身上的棒棒糖”是什么意思,这可以说是明显的言语猥亵了。
  “以后放学就在传达室,不要出来,等哥哥接你”,那个男人,就像根刺一样,卡在秦淮心里。
  怕余生不听话,秦淮又说道,“如果你不想乖乖的等哥哥,那只能让司机叔叔来接你了”。
  余生立刻点头,“我不乱跑的,等你”,她梳着辫子的头顶蹭着秦淮的下巴,像一只慵懒撒娇的小猫。
  秦淮把撑在地上的长腿收起来,放回脚踏板上,踩着车子载余生回家。
  一路上余生在说,秦淮在听,她在闹,他在笑。除了偶尔余生闹的在车子上乱动,秦淮单手搂住她,怕她拖下去。
  跟以前每次一样,一路上笑笑闹闹的回家,仿佛一点没有被那个男人的事情影响到心情。只有秦淮知道,他现在有多生气,等他回家,找人分析一下那颗糖的成分。
  如果真的有问题,这件事他不会轻易就让他过去。对不懂事的小孩做出不入流的手段,是不能被原谅的。
  回到家,秦淮把车子停下,余生自己跳下来。“脚麻了呀,下次坐后面吧”,秦淮看她在原地跺脚,戏谑的说。
  他现在骑的车子有个后座,但余生坐车子时,还是要从他腋下钻过来,要坐到前杠上。
  余生跑跑跳跳的走开,去开门,边跳着走边回头说,“就不,就要坐在前面”。
  我想坐在你怀里,不想在背后看着你,想在你一低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九十八中附近的一条暗巷里,叶冬青和梁城并排站在一起,把巷子的出口堵住,里面躺着个男人,不知是死是活。
  这条巷子是只有一米多宽,两栋楼之间的缝隙形成的,是条死胡同。巷子口放着两个大的绿皮垃圾桶,他们打人的动静惊走了在这里求生的几只野猫。
  里面躺着的男人,头被一个麻袋套起来了,蜷缩在箱子里,捂着肚子哼哼。仔细听只有低声求饶的声音,没有咒骂的声音。
  他不是没骂过,刚被梁城套头带进来的时候,骂的挺凶的,气焰相当嚣张的。结果在他骂一句,叶冬青就踹他一下后,他也就消停了。
  梁城打完人,把手里的两截木棍投进巷口的垃圾桶。木棍是刚才他随手捡的,像是谁家的布拖把上的棍,被水浸的木头有点糟了,现在已断成两截了。
  他还是气的不行,气狠狠的说:“他妈的,人渣,狗东西”。别说梁城骂的难听,他都恨不得直接这么剁了他,只打这么几下都是便宜他了,
  叶冬青拍拍身上沾的灰,他衣服的胳膊肘处有一大块脏污,刚才跟那人对打的时候,胳膊肘蹭在地上了。
  拍不干净沾的灰尘,叶冬青干脆把外套半拉着的拉链彻底拉下来,利落的脱下来,甩在肩膀上。
  另一只胳膊搭在梁城的肩膀上,扭头看一眼那个人,说道:“这种人,兄弟见一次,打一次”。
  叶冬青勾着梁城的肩膀,两人转身离开,没给在地上躺着的那个还在哀求的男人叫救护车。
  他们俩走远了,地上躺着的男人做起来,拿掉头上的袋子,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巷子口。把麻袋猛的往旁边一扔,站起来,恶狠狠的呸了一口,“我x你妈。小兔崽子,给老子等着”。
  他并不知道是谁打的他,但肯定是被人阴了。本来今天心情很好,瞄准一个新的猎物,一看就是个天真的小白兔。
  心情甚好的回家,谁知道突然眼前一黑,被人连拖带拽的堵到这里。他当时当然挣扎了,但这一片是居民楼的背面,本来人就少。
  在最初挣扎两下后,感觉到后腰眼上抵着一个硬硬的东西,那个男人便识相的放弃挣扎。他以为抵着他的是枪眼,事实上是梁城手里拿的拖把棍,他们怎么会有枪。
  这个时候,监控虽然有了,但并不是每个角落都有。还没有进入现在社会这样哪里都是电子眼的情景。
  那个人从梁城跟叶冬青的声音中,断定是两个毛头小子,音色出于变声期,有少年人的沙哑。真他妈的倒霉,碰见两个小混混,男人暗自骂道。
  他走之前用力的踢一脚绿皮垃圾桶出气,塑料的大桶应声翻到在地,里面的生活垃圾倒出来许多。
  男人不解气的又踹一脚,垃圾桶翻滚了一圈,里面的垃圾倒出来的更多。塑料的垃圾桶扶手都被他踹裂了,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畏缩在地上,哀声求饶的人。
  撒完气,这个人扬长而去。这条没有出口的巷子里又安静起来,巷子口的垃圾桶倒着,垃圾散乱的分部在周围,几只野猫回到这里,这里重新成为它们的地盘。
  这个挨打的人,正是今天在校门口跟余生说话的那个人。事实上他刚才没有挨多惨,梁城跟叶冬青虽然心里恨不得给他打出血,但是他太会装。
  会装又不要脸的很,拉下来脸求饶。梁城哪怕没用力打他,他也能嚎的跟打断腿一样。
  他哀嚎求饶的跟要了他的命一样,他们两个即使心里很气,手下也是留了余地的,不想真惹出人命。
  梁城跟叶冬青在这片守点好几天了,就守着等他出现,麻袋套头,暴打一顿。
  最近的几天,每天只要有空闲时间,他们就去那边一个小院子那守着,那里是这个那个男人的家。如果家里没人,他们就在这边路口守着,今天运气不错,让他们逮到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事情始末   这个挨了打,骂骂咧咧走远的男人叫张谨严。
  名字起的挺正,可惜做人做的很歪。
  叶冬青说的那句,“见一次,打一次”,并不是说着玩的。他跟梁城是真的准备,只要见到他,不管怎么样,先打他一顿再说。
  最好打的他不能人道,省的他有空闲去危害社会。
  至于为什么打他这件事,跟叶冬青是没什么直接关系的。就在前几天,他被梁城气冲冲的打电话堵人,感觉随时能豁出去,提刀就干的样子吓了一跳。
  明眼人都能看出梁城不理智,所以他好说歹说的把人拦住了,等他平静了一会,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梁城当时暴怒的样子,叶冬青现在还记忆犹新,真是有股无所畏惧的狠劲。他当时的原话是,“我他妈今天一定要砍死他,大不了一命换一命,砍死他,我也不亏”。
  叶冬青知道他是孤儿,没有羁绊,没有顾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害怕梁城真的热血上头,做出好不理智的事。
  叶冬青拉住了暴怒的梁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梁城很疼孤儿院里的小朋友,是当亲弟弟妹妹的那种疼。上周末的时候,他带几个小朋友去游乐场玩。
  几个小朋友一去游乐场,就跟脱缰的小马一样,追逐乱跑。梁城肩膀上挎着两个小女孩卡通水杯,手里拿着他们吃了一点的小零食。
  梁城在后面看着他们乱跑,他们都很听话,不会跑出太远的距离,就在梁城周围转悠打闹。跑累了,就抓着梁城的衣角安稳走路。
  梁城一个半大的男生,身边跟着五个萝卜头,三个小男孩,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小孩子的本性就能喜欢闹腾,梁城对他们是有着用不完的耐心,丝毫不觉的吵。
  他带着几个小孩玩的是比较温和的娱乐项目,陪着两个小女孩坐旋转木马,和他们坐了旋转太空杯,一起玩小孩的玩的碰碰车。
  耳边是小朋友尖叫声和笑声,小孩的声音尖叫起来,其实是蛮刺耳的,梁城却很满足。
  因为这个尖叫声最大的小女孩,耳朵天生有缺陷,右耳是听不见的。那个玩碰碰车笑的最灿烂的戴眼镜的小男孩,是天生的弱视,如果不带那个酒瓶底一样厚的眼睛,他的世界都是模糊的,不论远近都是。
  梁城在陪他们玩别的项目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旋转木马那,因为那个只玩旋转木马,玩了一圈又一圈的小丫头,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玩刺激的游戏,旋转木马已经是她能享受的极限。
  小朋友玩的差不多,一直玩旋转木马的那个小姑娘,捏着自己的衣摆,扭扭捏捏的跟梁城说,“梁城哥哥,我想…想去上厕所”。
  小姑娘说想上厕所,脸红红的。
  梁城轻轻揉揉她的脑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蹲下来跟她说,“我们在这等你,听说,上完厕所记得洗手的孩子,是最漂亮的”。
  梁城说着对她悄悄眨一下眼睛,小女孩笑的开心,也悄悄的说,“嗯,好的哥哥,我知道了”。俏皮的把食指放在嘴唇处,看起来天真可爱极了。
  另一个小女孩也跟着一起去,她不是很想上厕所,就是跟着去溜达一圈。虽然并不知道厕所有什么好溜达的,不过事后梁城很庆幸,还好她跟着去了,不幸中的万幸。
  梁城在离公共厕所门口不远的一棵树下的椅子上坐着,怀里坐着一个活泼的小男孩,身子拧把着,在用小手夹梁城的大手。一边各坐一个男孩,脚悬着来回晃悠。
  带他们出门,他们从不会主动要东西。即使是带孤儿院里平时最闹腾最皮的孩子出来,也不会嚷嚷着要东要西的。
  所以梁城看到那边有位卖现场做棉花糖的大叔,蓬松柔软的棉花糖成一个个彩色的球样,用一根竹棍插在架子上。
  梁城看到棉花糖,再身边的小朋友们,眼睛总是不自主的往那边看。他兜里还有几十块钱,攒了几个星期,带了两百块钱带他们玩。一圈的游乐设施完下来,就剩二三十了。
  留够等会坐公交车的钱,梁城问,“看那边的棉花糖挺好看的,你们有人要吃的吗?”
  坐在梁城腿上的男孩瞬间激动了一下,然后摇头说,“我们才不吃,那种甜甜的东西,等她俩出来买给她们女生,只有小女生才喜欢”。
  旁边的两个小男孩也是这样讲,“就是,甜腻腻的,没什么好吃的”,眼睛却不经意的往云朵一样柔软的棉花糖上看。
  他们说的没有一点可信度,嘴上说着不喜欢,但纯稚的眼睛在说,想吃,但不想要。
  梁城手臂微微收紧,抱住怀里的男孩,然后两只手一边楼一个。他上九十八中,省吃俭用的努力学习,就是不想他们受委屈。
  “忘记哥哥怎么说的了吗,在我面前,你们不用掩藏,只要你们要,只要我有。在我面前,你们可以贪玩一辈子,知道了吗”,梁城认真的对他们说。
  “刚好我也想吃棉花糖了,帮我也买一个”,梁城说着把钱给旁边戴眼镜的小男孩。
  小男孩明显很开心,颠颠的跑过去,仰着头挑选,最后买了三个。他安排的很好,他们三个吃一个,哥哥吃一个,两个妹妹吃一个。
  今天玩的时候太高兴,现在觉得花哥哥的钱太多了。他知道梁城哥哥的钱都是他攒下来的,即使他让他买,他也舍不得花。
  举着三个棉花糖高高兴兴的往回走,突然一个男人从他旁边匆匆跑过去,像是不小心,却恰巧把他撞摔倒了,恍惚间,他感觉到有人用脚勾了他的膝关节窝。
  小男孩手里举着棉花糖害怕掉了,所以没有用手撑地,结结实实的摔一下。咚的一声摔在地上,眼镜飞出去了,手里的棉花糖那个愣是没掉。
  这一下摔得很疼,没有一点缓冲和支撑,膝盖直接着地。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一时间没能起来。没了眼睛,天生弱视的眼睛,世界都是模糊的,他左手摩挲着往前摸。
  梁城看到他摔倒的一瞬间,立刻把怀里的男孩放下,迅速跑过去。把他抱起来,眼睛给他戴上。没管他身上在地上摔的尘土,直接抱起来,拍拍他的后背,“摔疼了吧”,心疼的擦掉他脸上沾的眼泪。
  男孩摇头,胡乱的把眼泪抹掉,“一点都不疼,哥哥这个是你的”。说着把棉花糖给梁城一个,剩下的两个还紧紧握在小手里。
  梁城是怎么也吃不下的,另外两个小男孩也跑过来,梁城接过来给别的小孩,“你们三个一人一个,哥哥突然不想吃了,等会再给她们俩买”。
  梁城往那个撞了小孩不道歉就跑走的人背影看去,觉得莫名的有点奇怪,那个男的该不会是被警察通缉的犯人,或者是小偷吧。梁城当时这样想着。
  因为这个插曲,所以他没在公共厕所门口等那两个小丫头,他在这边检查小朋友的膝盖有没有摔伤。
  而那两个小姑娘上完厕所,洗了手,互相把自己手上的水弹到对方脸上。
  却没有在门口看到梁城,“是不是我们太慢了,哥哥等不及了呀”,一个小姑娘说道。
  “不会的,他们肯定有事情,咱们在这等他们”,有心脏病的那个小姑娘,拉着另一个小姑娘的手站在厕所门口乖乖的等着。
  这时那个之前撞了小男孩的男人过来了,温柔的说,“小姑娘是不是在等哥哥啊”。
  两个小孩警惕的后退一步,并没有因为他友好的表面就放松防备。
  这个男人就是张谨严,他好像并没有因为她们明显的躲避不愉快,反而和煦的说,“你们做的很好,小孩子就是要这样,不要随意跟陌生人说话”,说着很自然的伸手摸她们的头。
  再一次被她们两个躲开,张谨严手停顿了一下,手指动了动收回来。无奈的说,“叔叔不是坏人的,你们们哥哥的老师”,他当然不是什么老师,是为了跟小女孩套近乎。
  梁城对他们来说是信赖的,老师这个词对她们来说也是可以信赖,所以,当听到他是梁城的老师时,两个小孩瞬间放松警惕,对张谨严不好意思的笑着。
  张谨严看这两个花骨朵一样鲜嫩的小姑娘,羞涩拘谨的笑,顿时心里的变态肆虐开始叫嚣:一定要搞回去。
  张谨严趁热打铁的继续诱哄,“你哥哥是和三个小男孩在一起吧,他刚才出事了,被送到医院了”。
  他说完,意料之内的看到两个小丫头着急起来,其中一个紧张的抓住他的胳膊。这只白嫩宛如无骨的小手抓着,张谨严很受用。
  “所以你们哥哥给我打电话,让我替他来看着你们”,张谨严看他们相信了,在给她们加一记安心剂。
  她们俩又着急又担心,根本考虑不了许多。
  张谨严拉着他俩的手,至此没被拒绝,“走,去找你们哥哥去,他可担心你们了”。
  带着蝴蝶结的小姑娘停下来突然出言问,“叔叔,刘城哥哥伤的严重吗?”
  另外一个小姑娘疑问的看着她,她眨眨眼睛,那个小姑娘没有问出自己的疑问。
  张谨严神态自若的说,“刘城哥哥伤的挺严重的,胳膊都骨折了”。说的有模有样的。
  而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眼睛里皆是恐慌无措,当即停下不走了,用力的挣扎着要把手缩回来。
  张谨严一看不对劲,抓着她们的手更用力的,把她们脆弱细白的手,捏的通红。(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钓大鱼   “叔叔,我们想在这等哥哥”,女孩激烈的挣扎,声音里带着哭腔。
  张谨严这个时候语气依旧和煦,嘴角挂着角度精确的笑容,肌肉僵硬的保持着诡异的微笑,声音呈现诡谲异常的温柔,“你们哥哥受伤了啊,你们不想看看他啊”。
  那个有心脏病的那个戴着红*结的女孩,年龄要比另一个大两岁,因为先天性疾病的原因她成长发育的缓慢,所以看起来跟旁边的女孩一样。现在很明显,这个男人不怀好意,如果她们俩被带走了,绝对会没有好下场。
  挣脱不开,她们俩大声的哭喊声已经吸引到一些人的视线,男人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状似无奈的说,“雯雯,心心,你们俩别闹,再闹爸爸下次不带你们来”。
  像一个有耐心的好父亲一样,好脾气的哄着哭闹不听话的女儿。
  只有她们两个知道,自己的手指简直都要被他我断了,他说话的时候,用的力量极大,他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神里是威胁。
  两个小孩子的力气是没有办法跟一个成年男人相提并论的,周围的人即使看见了,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光天化日的直接抢人,只以为是别人的家事。
  她们俩的声音含着哭音,喊的内容并不清楚,路人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不管别人家事,这是根深蒂固的传统。
  带蝴蝶结的女孩,脑袋凑在张谨严手边,猛的咬一口。她这一口用足了力气,口腔里很快尝到铁锈那样甜腥的味道。
  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小姑娘又害怕又恶心,松开了牙口。张谨严被咬的手,疼的在颤抖,但是抓着她的力度一点没放松,反而握的更用力。
  “雯雯不乖哦,回去爸爸要惩罚你”,这样的张谨严让人从骨子里渗出寒意,被咬的时候,竟然是享受的表情。他始终都是在笑的,活像个变态。
  就这样拉拉扯扯的里公共厕所越来越远,张谨严刚才在在那边看到的梁城,所以他选择一个相反的方向。
  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便在后面跟着他们。张谨严拉着两个小孩走的速度很快,接近于连拉带拽的走。
  戴蝴蝶结的女孩,呼吸越来越急促,呼出的气要多于吸入的空气。很快手开始冰凉,腿脚发软,眼前慢慢的变黑。
  张谨严感觉到握着的手出了很多汗,抖的很不正常,低头一看,她的脸开始发紫,从额头往人中,不再是刚才红润的样子,嘴唇苍白的哆嗦着。
  这时,她的手指尖已经是肉眼可见的青色,处在供血不足的状态。眼前的黑色越来越多,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最后的意识里,好像听见了梁城哥哥的声音。
  梁城抱着眼镜男孩回来的时候,看见还没有散掉的围观群众往一个方向看。他想着那两个小姑娘应该出来了,有点担心她们出来看不见他会乱跑。
  梁城没有什么好奇心,并没有好奇的跟着一起看,但是却听见一句,“那个人怎么感觉不像是那来小姑娘的爸爸啊”,人群中还有人讨论,“俩小姑娘哭的挺厉害的”。
  梁城心头猛地一跳,刚才他就觉得小启摔的很蹊跷,这会感觉更奇怪。有的时候,潜意识像是已经预测到了事情的结果一样,梁城心很慌。
  他抱着小启,嘱咐另外两个孩子抓住他的衣角,往众人看的方向一看。瞬间如坠冰窖,全身的血液都像被抽干了一样,“你们待着,别乱跑”。
  说话的声音颤抖的不像样,他看到了别人口中哭闹的厉害的小孩,正是他带出来的小姑娘们,她们穿的衣服,是平时舍不得穿的,粉粉的。
  张谨严低头注意到女孩的异常时,就准备把她扔这,带着另一个女孩回去。也不枉费他在这盯了这么久。
  他是经常在游乐园幼儿园小学这类的地方转悠,长期驻守在游乐园,想办法把家长支开,然后对没有反击能力的小孩下手。
  从梁城带着这几个小孩一进来,他就注意了,一直跟在他们不远的地方,寻找能动手的时机。那两个女孩太可爱了,而且一次就是两个,他们的一句一动他都看着。
  最终让他找到机会,也把两个骗过来了,谁知道到手了都,她们开始挣扎,多这么多麻烦。
  这小孩太贼,肯定是她说的那个名字有问题,故意试探他的。笑话,他怎么可能真的知道她哥哥叫啥名字。
  等张谨严低头看完小姑娘一抬头的时候,看见迎面向自己跑来一个男生。梁城的嘴唇紧绷着,心也是紧绷的。
  如果论单挑的话,张谨严一个三十岁的成年男人,是不用怕梁城一个毛头小子德 。但是这事不能闹大,如果正面对起来,那就是他抢别人的小孩,肯定会报警。
  如果再把他之前干的事情查出来,那他这一辈子就彻底完了。
  所以他当即放开两个小孩就跑,梁城已经跑到跟前,想抓住他 。他扭头的功夫,梁城看出来了,他就是刚才从小启身边擦过,把他带倒的男人。
  眼看着要抓住他,梁城看到小姑娘身形不稳,眼疾手快的抱住她,掐她人中,大声叫她的名字。她似乎醒了一瞬,然后彻底昏过去了。
  受了这样的刺激和惊吓,她脸色发紫的休克了。
  围观的人看见男人跑的时候,立刻有热心的壮汉追过去,梁城抱着小孩没有去管那个跑掉的男人。
  人群中有人打110有人拨120,梁城心里悔恨交加,本来是带他们出来玩,让他们开心一下,却造成现在的局面。他不敢想,如果他在晚回来一会,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张谨严对游乐场这个作案场地的地形很了解,七拐八拐的把追他的人甩掉。没有抓到他,警察来了,他已经在这边消失的没有踪迹了。
  梁城跟小姑娘去急救,给院长打了电话,确定她脱离危险后。去警察局做了笔录,照着他的描述,警察画出嫌疑人图像。
  事情没有真的发生,警察一般不会主动去管,只是记录下这件事,毕竟虽然有犯罪行为,却没有犯罪后果。
  梁城并不准备指望别人,他自己找遍这个城市也要找到。
  一天找不到,他找一月,一月找不到,他找一年,一年找不到,他找一辈子。总有一天,他会把那个男人揪出来。
  -------
  叶冬青跟梁城不在一个班,都是大男生,也不是整天黏在一起,多以他也不知道梁城请假的事情。
  梁城请假倒不是去找张谨严,他是在医院陪着住院的小孩。两个小女孩都受到了惊吓,他尽可能的陪着她们,安抚一下情绪。至于找张谨严的事,是迟早的,但要等小女孩出院之后。
  他以为想要在这么大的城市找一个人会很难,如果那人是外地的话,就更难。谁知道女孩出院后,他来上学的第一天就看到了。
  他在一个街角的小面馆吃午饭的时候,看到门口路过一个人影,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的人。
  面没吃完,把饭前给老板,梁城匆匆的追出去,克制着直接上去打他一顿的冲动,以防打草惊蛇,梁城没有行动,隔着一定的距离跟着他。
  梁城所在拐角,看他两边东张西望,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一个小院子的门,进去之后门又锁的严实。
  这一片还没有城市规划,巷子两边是古老的院子,独门独户的排在两边。梁城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那扇院门,不知道看了多久。
  深深的吸口气,换出一口浊气,反复几次,梁城深深的看一眼这个小院子,转身去学校。
  但是从那天之后,都没再碰到过他,今天放学去看的时候,发现院子们是锁着的。他和叶冬青没有靠院子太近,害怕让别人注意到。
  在回院子的必须要经过的路口等着,可算是让们等着了。叶冬青知道这件事之后,就主动加入,每天和梁城一起。
  今天打张谨严一顿,也算是替天行道了。他们的计划不是单*顿这么容易的,他们打的时候故意说一些话混淆他的试听。
  把他的头蒙住,不能让他认出梁城,他们假装是九十八中的不良混混,故意喊一个胡乱起的名字,让他以为是普通的混混报复人,找错人了。
  他们要长期蹲点,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再一下子把他搞进去。在这一点上,和余生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是想把他搞进去,一辈子放不出来。
  余生是因为上一世的记忆,知道他的罪大恶极,想要避免更多无辜的小女孩收到迫害。而梁城,是有切身的恨意。
  秦家。
  吃完饭余生跟许淮歆在客厅看电视,秦淮拿出余生书包里的棒棒糖,跟秦晟铭去书房。
  事关重大,秦淮也是不敢独自做决定,要跟父亲商量一下。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一遍,他说的越多,秦晟铭的神色越严肃。
  “这件事我来处理,要不让司机在门口等小丫头放学去接她吧,她一个人在那等你,我不放心”,秦晟铭忧心的说。
  秦淮想了一下,这是最妥当的方法,如果等他发那个血,万一出什么事就晚了。他们想的多了,余生巴不得张谨严对自己使什么花招,就怕他不上钩呢还。(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心尖子肺叶子   秦淮想,为了余生的安全着想,父亲的提议是最妥当的,毕竟他放学要比余生晚,而且像今天这样,老师拖堂在高中的学校里很常见的。
  但是秦淮又不想跟余生分开回家,因为一路上有她坐在他前面,活泼的撒娇,让路程总是感觉太短。
  他和秦晟铭都知道,这根棒棒糖一定是有问题的,并且要想找一个秦淮只见过一次的人,是没有很大的几率的。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不做任何改变,余生还像今天这样出现在那里,把那个男的钓出来。但是他们觉得,风险太大。
  晚上秦淮在房间写作业,余生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看手绘版的童话书。其实打着看书的名义,悄悄的看秦淮认真写作业的样子。
  余生是带着自己的作业,来跟秦淮一起写的。她那一年级的作业,不在两分钟之内写完,都是侮辱她成年人的智商。
  为了不让秦淮觉得奇怪,她磨磨唧唧的写了半个小时,写完之后就在这随便找本书看。
  秦淮的书桌上除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还有各种插图精美的童话书,和彩色铅笔,给余生准备的。
  秦淮写一会停一下,每写完一道题,都要看一眼书桌上的闹钟,再看一看乖乖看书的余生。这时桌上的闹铃响了,九点半。
  他定的余生睡觉的时间,担心自己写作业太投入,耽误了她睡觉的时间。
  她这样的年龄,正是小朋友长身体的时候,要早睡早起。
  余生把书合起来,放回原来的位置,却并没有从椅子上起来。
  她端坐在那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秦淮,透着狡黠的气息。秦淮当然知道该干什么,很上道的说,“来,哥哥抱,太晚了,该回去睡觉啦”。
  余生仰着脸,伸开手臂等他抱。双臂环住秦淮的脖子,脑袋趴在他的脖子上。
  把余生抱回房间,都走到床边了。秦淮弯腰把他放床上,余生还牢牢的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勾住他的腰,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乖,换衣服,洗洗睡觉”,秦淮一点都不觉的她是在闹人,反而相当喜欢她这样依赖的样子。
  余生今天很想跟秦淮磨叽,不想那么早睡觉,“那你跟我一起洗的话,我就洗“。
  秦淮没说话,但眼睛是笑着的。
  抱着余生出门,去卫生间洗漱。余生的房间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她的房间有扇连着阳台的门了,再有卫生间的话,房间里的门就多了。
  今天的学习任务还没完成,秦淮还不准备睡觉,他不洗漱就是陪着余生。换一个抱着的姿势,让余生正对着镜子。
  余生就保持这个姿势,在牙刷上挤上牙膏。抬眼看镜子的时候,秦淮正在温柔的看她,他的眼睛很干净,是看宠爱妹妹的样子。
  目光再镜面上相聚,余生展颜一笑,明眸皓齿。秦淮腾出一只手捏捏她的小脸,“别闹,认真刷牙”,温柔宠溺。
  她刷牙也不老实,故意把牙膏的泡沫蹭在他身上,却兀自笑的开怀。秦淮想,这样乖巧的妹妹,以后交给谁照顾他都是不放心的。
  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秦淮想到了以前语文课本上的一句话,她不是何满子,他也不是一丈青。
  但她的确是他的心尖子,肺叶子,眼珠子,命根子。
  丰逸今天一天没给乐瑥发短信了,因为他们俩吵架了,在一起几个月以来的第一次吵架。
  与其说是吵架,不如说是闹别扭更准确点。
  定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要做数学试卷的,却总是搁一会看一下手机,明明手机没有震动没有亮。
  不涉及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谈恋爱,闹别扭的原因很简单,早上乐瑥在路口等丰逸,他们俩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约好一起出去。
  平时都是丰逸到的早一点到,今天早上乐瑥到的时候他没到,等了有五分多钟。本来是没什么事的,虽然女生在恋爱中容易变得粘人爱闹,但她也没这么小心眼。
  但她看到丰逸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一个女生,一米七的身高,张扬潇洒的漂亮。比她优秀比她高,比她跟丰逸走在一起更合适。
  他们穿着一样的校服,身高大概相差十二公分吧,像对穿着情侣装的情侣。
  那个女生上一次在学校门口说她不要脸,她记得很清楚。她同样记得很清楚,他说不用管别人,她是他的女朋友,她也记得很清楚。
  越想越觉得委屈,他是因为这个向她找茬的女生,才迟到的吧。
  乐瑥看见丰逸过来,和那个女生一起,有点想哭。她自己都觉得矫情,但眼泪就是不受控制的酝酿,喉咙酸涩哽咽。
  丰逸心情很好带着微笑的向她走过来,收到的是她的冷脸,一句话没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的走过去。
  无缘无故的,他挺纳闷,大步跨过去想去追她。乐瑥突然停下,扭头平静的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请你别理我”。
  她平静的甚至不像闹别扭,就像是在这等他,然后跟他说清楚她不想理他。
  丰逸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停在原地没有去追。他不知道乐瑥刚才在转身走的时候把眼泪眨掉了。
  乐瑥也不知道,他带是带这个女生跟她道歉的。
  “你女朋友脾气挺大啊,那么小的人一点点,你喜欢她哪啊”,丰逸后面的女生看他目光追着乐瑥,疑惑的说道。
  她是真的疑惑,为什么她明里暗里的追丰逸那么多年,没用,他却费心的讨好一个没她高,没她漂亮的女孩。
  丰逸心里是有火气的,不是对乐瑥,是对她。
  虽然乐瑥对他发脾气,那是她女朋友,有小情绪是可以的,他会宠着。但听她在说什么那么小的人,他不高兴了。
  昨天她来找他,说要因为上次的是跟乐瑥道歉,上次是她的错,让乐瑥不开心了。这是她想的迂回战略。
  丰逸同意了,结果今天早上叫她的时候,她慢腾腾的收拾不好。当时在别人家,她妈妈在场,他也不好催促。心里很着急,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他还是特意比平时早出发了二十分钟。
  平时每到课间,他们都会发短信,哪怕没有什么要说的事情,也要聊上十分钟。
  今天一天没有聊天,丰逸心心念念的想等着手机屏幕亮,然后看到打着“小可爱”备注的名字发来的短信。
  隔不了一会看一遍,完全无心学习。丰逸干脆拿起手机,开了关,关了开,不知道说什么。
  今天的事他觉得应该是因为他迟到,并且跟她不喜欢的人走在一起,所以她生气了,有小情绪。
  手机在手心里颠来倒去,能玩出个花来。“她还在生气吗,让我不要理她,我发短信她会不会更生气啊”。丰逸焦躁的思考着。
  “我是很会考虑别人感受的人,所以一般说话都不会让人难堪。如果哪次让你不舒服了,别多想,我那就是故意的”。
  那次丰逸站在乐瑥后面,把她说的话全都听到了,发现了不一样的她。不讨厌,喜欢。
  这次她让他不舒服了,是故意的吗?
  丰逸忍不住了,打开手机输入:我想你现在一定很忙。
  短信发过去的一瞬间乐瑥就看到了,跟丰逸一样,她也在拿着手机,在等他。
  纤细的手指按在手机键上,想说,不忙的,早上是我情绪不好。
  刚打出“不”字,第二条短信紧接着就来了:所以,只看前面三个字就好。
  前面是三个字,我想你。
  乐瑥捂着手机,偷偷的笑了,笑的很开心。再看一眼手机屏幕,明晃晃的显示着,丰逸的未读短信。
  很想你。
  鬼使神差的,乐瑥按下了绿色的按钮,“嘟……”
  刚响了一声,拨过去的电话被秒接了。接通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能听到对方浅浅的呼吸声,满足。
  安静了一会,丰逸先打破宁静,“出来”。
  “嗯?”他没头没尾的一句,乐瑥一时间不太明白。
  “出来,我在门口”,丰逸又重复一遍,这一次还能听到风的声音,和他牙齿哆嗦的声音。
  冬天的晚上,气温还是很低的,丰逸里面穿的睡衣,外面随便套的一个棉外套。
  听到电话那头的脚步声,丰逸连忙嘱咐她,“别着急,多穿点”。
  不知道乐瑥听见没,就听见咚咚咚的声音,是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动静。乐瑥从床上跳下来,没穿鞋,边跑边穿外套。
  她爸妈现在不在家,不用想着怎么跟他们解释现在出去的事情,她肆无忌惮的往外跑。
  草草的穿好衣服,乐瑥推门出去,看见丰逸站在她家门口不远处,穿着棉拖鞋,站在路灯下。
  路边种的是法国梧桐,冬天已经没有叶子了,光秃秃的,没有浪漫的雪花,却美好的像童话。
  丰逸张开手臂,乐瑥跑过去,一把扑到他的怀里。不是多么宽广,却温暖可靠。
  丰逸在她耳边说,“我想你了”。
  乐瑥也在想他,早上与其说是在跟丰逸生气,不如说是自卑心作祟,那个女生太出色。
  她小声的说,“她太好看”。剩下的没有说,但丰逸明白了他的恐慌、
  丰逸说,“她优秀是她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拦不住你跟她比,但谁也拦不住我喜欢你”。(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喜闻乐见   丰逸抱着乐瑥,左手放在她的后背,右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发质看上去柔软丝滑,真正摸起来其实带着韧劲,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一样的招人喜欢,让人喜欢的一塌糊涂。
  由于身高的客观差距,乐瑥的脸恰好埋在丰逸的胸口,能感受到胸腔里温热的跳动。丰逸低头,鼻尖是她发丝的香味。
  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怀里拥着她,就像抱住了全世界,踏实安心。丰逸看到她也是穿着棉拖鞋,后脚跟在外面露着,光着的。
  “宝贝,冷不冷”,丰逸的声音就在乐瑥的耳边,这声宝贝叫的毫无预兆,太苏了。
  苏的乐瑥把脸埋在丰逸的胸口,埋的更深了。怎么突然这么叫啊,肉麻。丰逸之前倒是叫过她小可爱,已经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了。
  看别人谈恋爱叫亲爱的,或者小宝贝之类的,都觉得肉麻的不能听。但是,丰逸这么叫她,真是有种幸福的味道。
  “不冷”,丰逸听到闷闷的声音从胸膛处发出来,然后她似乎抱的更紧一点,小声问:“那你冷吗,要不要进家里喝杯热水?”
  丰逸立刻说,“嗯,突然感觉挺冷的还”,不管冷不冷,这种光明正大登堂入室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这么晚,可以去你家吗”,丰逸担心她爸妈发现,他倒不怕他们的关系被双方家长知道。但是她一个女孩子,父母总是要管的严一点。
  更何况,他怎么能以这副样子去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呢,里面穿着睡衣,脚下踩着棉拖鞋。这幅样子,第一印象太差。
  乐瑥抱着他动作很小的蹭蹭,“他们还没回来呢,妈妈今天大学同学聚会,爸爸陪她一起,会很晚回来”。
  “啊”,突然的一声尖叫。
  乐瑥话才说完,突然被丰逸拦腰抱起来,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就被公主抱了。慌乱中未找到支撑,她下意识的勾住丰逸的脖子,丰逸很满意。
  路灯下,她在叫,他在笑。
  “快放我下来”,乐瑥的腿脚乱蹬的挣扎,不知道是羞是恼。
  “你再叫,再叫我就亲你”,丰逸一本正经的耍流氓,昏暗的光线下,脸是红的。
  乐瑥不要脸的段位没他高,把脸贴在他胸前挡住。丰逸抱着她进了她家的院门,然后进了房门。
  开了一盏客厅的小灯,坐在沙发上,丰逸却没把她放下来,而是说道:“我想亲你”。
  乐瑥当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说完不给乐瑥反驳的时间,丰逸直接亲上去。右手扶着乐瑥的后脑勺,俯身吻上去。
  客厅里的灯光柔和,对于偌大的客厅来说,这盏亮着的灯有些弱,却刚好衬的气氛更迷离。
  灵巧的舌头抵在她的牙关,没有贸然前进。试探的勾过贝齿,是无声的请求,舌尖描述着她嘴唇的形状。
  或许是灯光太好,或许是他来的太巧。乐瑥妥协了,牙关轻启。灵活的舌头就在等这个机会,伺机而动,攻城掠地。
  不会在接吻中换气的乐瑥,被丰逸的强烈攻势打败,有明显的退意,舌头躲闪。却开始了你追我赶的游戏,口齿生津,透明的液体在交接的缝隙中流出,不分你我。
  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只知道后来他们变成丰逸在上,乐瑥在下的姿势。衣衫凌乱,气息不稳。
  气氛有些尴尬,再加上丰逸的眼睛,太温柔,太深情。乐瑥还在丰逸身下,他手臂撑在沙发上,一只腿站着,一只腿,撑在她腿旁的沙发垫上,就这样看着她,眼里只有她。
  乐瑥觉得,她想犯错误。十七岁的少女,刚到十八岁的少年,旺盛的荷尔蒙。
  身体里本能的野性,就像是一个时刻叫嚣着冲破牢笼的野兽,随时都能挣脱桎梏。
  “我给你猜个谜语吧”,乐瑥没有跟丰逸对视,眼睛看着他的衣领,突然这样说道。柔软的棉质睡衣的领口凌乱的敞开着,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皮肤真好,摸上去一定很光滑。
  乐瑥开始心猿意马,及时遏制住如脱缰的野狗一般的思绪,她的手指,已经蠢蠢欲动,和她的心一起。
  “恩,可以呀,什么谜语?”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猜谜语,我并不是很想现在猜。丰逸可以说是非常的口不对心了!
  丰逸没有换姿势,还保持着沙发咚的姿势。乐瑥不自觉地有点紧张,“假如,你在沙漠里面,而且你很渴”。
  “嗯”,丰逸先是发出一个单音节,声音故意压低,擦着乐瑥的耳朵,“我很渴”,一语双关。
  酥,麻,痒。
  乐瑥捶他一下,换来他一声轻笑。声音像是从他的胸腔发出,在空气中震动,然后进入她的胸腔。
  “别闹,我继续讲,你很渴,你面前有两杯水,一杯尿,一杯毒酒,你选哪一个?”
  丰逸嘴角挂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我选尿”。
  乐瑥笑的狡黠,“哈哈,你真可怕,有两杯水,你为什么要选尿,哈哈……”。
  她笑的开心,上气不接下气,因为捉弄了丰逸。
  丰逸凑在脸上,吧唧就是一口,“喝完尿,还亲你”。
  他嘴角挂着无赖的邪笑,耍赖的模样很是痞帅。
  “我怕是真的要犯错误了,是他先勾引我的,他怎么可以这么好看”,乐瑥在心里想着,对他这个笑容没有一丝抵抗力,
  她不知道的是,丰逸看躺在身—下,她含羞带怯的眼神,像一把倒钩,钩住了,就脱不掉。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狡黠的笑容,是种别样的诱惑,同样让他不能抵挡。
  所以,他的腿曲着,腰抬起来,把那什么跟她留下一定的距离。年少方刚,他的那什么石更了,对她敬礼了。她那么害羞,他怕吓到她,其实他自己也很尴尬,不好意思被她发现。
  但是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心爱的女孩就在他身-下,他抗拒不了。
  “呸呸呸,喝完尿不给亲”,乐瑥胡乱的擦嘴,扭头佯装嫌弃。
  在她说这个谜语的开头时,丰逸已经猜出来她结尾要说什么了,因为,他听过。
  上一次是他同桌付燃给他猜的,开头都是一模一样的,“假如你在沙漠里面”。当时他对付燃说的是,“我为什么要去沙漠里?假设不成立,过,下一个”。
  然后付燃去给程熙猜,程熙特别自得的说:“你当我傻啊,当然是喝尿”。
  付燃笑的乐不可支,“你不傻,就是口味挺重,明明有水,偏要喝尿”。
  同样的套路,从乐瑥嘴巴里问出来,他就高兴回答喝尿。
  乐瑥的动作有点大了,腿踢到他的腿。本来撑在沙放上的腿就不好用力,被她踢的滑开。丰逸耍小心机,故意把手从沙发上移开,这下没有支撑点了。
  于是,喜闻乐见的,丰逸趴在了她身上。
  于是,更加喜闻乐见的,乐瑥察觉到,顶着她的硬物。
  两个人的脸都红了,连流氓逸都不好意思说话了,刚才刚惦记着离她更紧一点,他忘记这岔了。会不会吓到她?她会不会觉得我浮夸孟浪?怎么办?
  丰逸的脑子里瞬间被这些问题刷屏,一瞬间,谁也没有说话,然而气氛并不尴尬,非常暧昧。
  情侣之间,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个。
  丰逸把脸凑上去,想要亲乐瑥,他轻轻闭着眼睛靠过来,乐瑥是拒绝不了他的。她也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轻颤,似在紧张,似在期待。
  门外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周围是很安静的。接着是院子的大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汽车熄火。
  乐瑥跟丰逸都懵掉了,维持在即将接吻的地方,像是空气突然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两个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就这样听着外面的动静。
  现在这样的场景见家长,绝对不是个好时机。丰逸先反应过来,不忘亲乐瑥一口,把刚才酝酿的吻实施了。
  “我先躲起来,哪里藏着比较安全?”
  “快来我房间”
  意外收获,丰逸有了进乐瑥房间的机会。
  乐瑥拉着丰逸进去,迅速把门锁起来,看到床上摊开着一个本子,是她的日记本。扑倒床上,把本子合起来,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你先坐这,我下去一下”,乐瑥说着就往出走。
  “外套”,丰逸突然想起来他来的时候,是穿了外套的,现在却不在身上。
  乐瑥也才发现,赶紧蹬蹬蹬的跑下去。
  丰逸坐在床边,没有乱动,眼睛也没有随意乱看。他在乐瑥面前耍流氓对半是故意逗她,他不想因为好奇心而私自侵犯她的隐私。
  这是她的房间,就是她的领地,他没有权力乱打量。
  乐瑥又迅速的跑回来,把他的外套给他,再返回去拿个被子,努力平复心跳,假装要喝水的样子。
  “瑥瑥怎么还没睡”,乐瑥在饮水机前摆好姿势,她妈妈进来了这样问她。
  “这就睡了,下来喝杯水”,乐瑥努力装作没有撒谎的样子,好在她妈妈没有注意她的表情。
  “我上去睡觉啦,爸爸妈妈晚安好梦”,乐瑥稳住步伐,边走边说。
  “嗯,晚安”,她爸爸笑着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说道。
  进了卧室的门,乐瑥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太刺激了!
  丰逸站起来,在她一进来,就把门锁住,抱着她问道,“宝贝紧张了?”
  乐瑥的回答是给他一个白眼。
  他们以为相安无事,等她爸妈睡着了,丰逸偷偷溜出去就没事了。然而他们都忘了,乐瑥家院子里,是有监控的。
  也就是说,如果哪天看监控,可以把从她出门扑向丰逸,丰逸公主抱她,然后抱着她进家门的过程全部还原。(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尾生抱柱   乐瑥一进门,丰逸就站起来,走向她。把她堵在门上,长臂一撑,来个结结实实的门咚。
  “宝贝紧张了,嗯?”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息可闻。这一声上挑的“嗯”,更是像带着钩子。
  撩人,骚气!
  乐瑥回他一个白眼,来掩饰心里的小鹿乱撞。骚气是真的,但是也真撩到她了,真他妈的好看。
  “你这称呼叫的挺顺口呀”,乐瑥过了刚才那股心惊胆战的紧张劲,丰逸没有被发现,她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现在放松下来跟他聊。
  “宝贝儿,不仅顺口,还顺心呢”,丰逸撩起来没个完。嘴唇就擦着乐瑥的脸颊,若即若离的碰触。
  乐瑥推他,他们距离太近了,她爸妈还在客厅,仔细听还能听见拖鞋和地板接触的声音。这种类似于地下情的方式,带着不可言说的刺激。
  丰逸像是瞬间化成了铜墙铁壁,任由乐瑥推拒,他自岿然不动。
  毫无防备的,嘴唇上一软,然后是更加柔软湿润的东西,闯入口腔。丰逸万万没想到,他这是被强吻了啊,真他妈,幸福。
  他立刻张开嘴巴,对柔软的入侵物表示了极其热烈的欢迎,反客为主的用舌尖勾着乐瑥的舌尖,像是嬉戏,更像挑逗。
  乐瑥不甘居他下,开始抢夺主导权。双手攀住丰逸的肩旁,踮着脚尖,腿莫名的想要盘在他的腰上。
  丰逸不跟她争,由着她的丁香小舌在自己口腔不熟练的探索,不时擦过他的上颚。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全身的那种,尾椎骨一阵酥软。
  完了,这辈子怕是陷在她手里了,现在就被拿的服服帖帖了,如果她愿意管他一辈子,真是恨不得双手把自己奉上。
  乐瑥亲完,牙齿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一口,不疼。然后一阵嘶磨,可以说身非常挑逗了!
  她的热情就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丰逸因为她突如其来的热情,竟然奇异的楞了一下。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乐瑥食指勾住他的下巴,抬高。仰着头调戏他,“哟,这谁家的小娘子,长得如此俊俏,来来,让大爷好好疼疼你”。
  如果不是红到耳根的脸,显示她在强装淡定,丰逸都要怀疑这是个假的女朋友了。纨绔的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
  丰逸内心:??这画风不太对啊。不管了,先配合她再说。
  于是,丰逸扭头羞涩一笑,“官人轻一点,奴家怕疼”,捏着嗓子,强行学娇滴滴的女音。
  “翠花,你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爷怎么舍得你疼,爷一定会温柔待你”,乐瑥说完,象征性的抚摸他的脸。
  对不起,我想亲你,我想要你。
  丰逸想耍流氓了,赶紧在心里默念几遍: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爱国奉献,诚信友善。
  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这个时候,只有团结紧张严肃活泼能让他理智一点了。千万不能犯错误,要理智,要争气小丰逸,小兄弟千万别再敬礼了,会很尴尬啊!
  然而他克制了半天,完全没抵过低头看一眼她的诱惑。
  传说,妖精有致命的吸引力,当她看着你的眼睛时,你会失去自我,然后把自己跳动的心脏,亲手剖出来贡献给她……
  这个传说大概是真的,亲测有效,丰逸看着她的眼睛,认栽了。要心是吧,给你,都给你。“真是个妖精”,弯腰抱住乐瑥,丰逸假装无奈的说。
  抱着乐瑥走到床边,两人一起躺下去。丰逸把软和的被子蒙在脸上,深吸一口气,“全是你的味道,真幸福”。
  两人正温柔缱绻,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暧昧的气氛瞬间没有了,两人的心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提的越来越高。
  “笃笃笃,瑥瑥睡了吗”,门外是乐瑥妈妈敲门的声音,声音很小应该是怕吵到她。
  乐瑥和丰逸都屏住呼吸,绷紧身体,生怕做出一点动静,让乐瑥的妈妈发现异常,那就真的糟糕了。这算是捉奸在床吗,丰逸还能忙里抽闲的走个神。
  乐瑥酝酿一下,假装很困的样子,用模糊的声音说;“刚睡,怎么了妈妈”。
  声音听起来带着睡意,很含混,她妈妈没做他想。
  “没事没事,你睡觉,刚才同学会你李阿姨从国外给你带回来的手表和巧克力,明天再给你吧,晚安”,说完乐瑥的妈妈就走了。
  屋里的两人虚惊一场,她并不知道房间里的情况,也没看院子里的监控,根本不会多想。
  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两个人对视着,一起笑了。
  “听人家说,男女两人对视超过十秒钟会喜欢上对方”,乐瑥小声的说。
  “真的哎,好准啊,我喜欢上你了”,丰逸说这句话的停顿和重音很有意思,乐瑥听懂了,脸红的捶他一下。
  喜欢,上你。
  这种无稽之谈换做别人嘴里说出来,丰逸一定会说:净瞎几把胡扯。这个别人,可以特指程熙,一般就他爱讲这类听说,据说,传说。
  两人闹到十一点,丰逸准备悄悄的溜出去。这会了问的爸妈都应该睡了,他准备溜了。
  温香软玉在怀,不是很想走。丰逸磨磨蹭蹭的,不愿意离开,他开始耍赖,“不想走,想住在这”。
  乐瑥知道他是说着玩的,就是哼唧两句,没理他,催着他走,“别闹了,快点回去睡觉,乖呀”。
  又磨叽一会,丰逸要走了。借机又亲乐瑥一口,美其名曰,吻别。
  “你会不会觉得我小心眼,脾气还不好,还闹小情绪”,乐瑥突然问他,看似无所谓,其实心里很忐忑。
  丰逸没有立刻回应她,像模像样的思考。乐瑥开始慌了,然后她听见他说。
  “自己找的小祖宗,哭着也要宠完”
  丰逸悄悄的回到家,家里灯都关了,他出来时偷偷摸摸的,回家又是偷偷摸摸。
  回到卧室,他发了条说说:仔细想,女朋友还是要找小小的,如果她翻脸就走,一把抱住她,把她往怀里按,让她听你的心跳声。
  或者提起她,任她怎么闹也无济于事,慢慢哄她。说到最萌的,并不是你随便玩她头毛她却无力反抗,也不是她睁着汪汪大眼看着你。
  这些很萌,但都差那么一点,只有她气冲冲的说,“人家真的有一米六”,那时才萌爆了。
  秦淮写完作业,看手机看到他的说说,底下已经炸了,有女朋友了不起哦。
  秦淮按着手机的下键,往下拉,看到程熙的qq名字,后面评着:诸君,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付燃的qq名字紧随其后:对于你大胆的想法,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
  司徒也有丰逸的qq的,也来凑热闹:对于你不成熟的建议,我有一套不成型的方案。
  底下还有一个他们一伙的男生保持队型的评论道:“对于你不成型的方案,我有一个不理智的做法。
  秦淮看着这一溜串下来,也跟着评论一条:是时候跟丰叔叔聊聊人生理想了。
  程熙又冒出来评论秦淮的那条:孩子早恋不是病,打一顿就好。
  秀恩爱这个名词,自始至终都被单身狗深恶痛绝。
  丰逸的空间当然是不让他爸妈看的,好在他们也要求要看,在他们眼里都是小孩子,成年人容易破坏他们的傻开心。
  乐瑥对丰逸设置的是特别关心,一直在默默窥屏,看他们消停下来了,弱弱的评论一个,“我真的有一米六”。
  刚消停下来的程熙又出来:前排合照。
  丰逸在最后说,这条说说,永远不删。
  那时候就是小板机,没有截图的功能,他更想把这个拍下来永远保存着。
  他也是说道做到,的确一直没删,即使此去经年,很久很久之后,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不再玩qq了,这条说说和后面那条说说,一直留在他的空间里。
  秦淮想,他的小姑娘什么时候长大呀,不长大也挺好的,他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所有时光。
  他后面紧接着又发了一个:“有时候秀恩爱的意思是:这个人我宠,很宠,只宠,以及,这是我的人,多靠近半步,我都削你狗头”。
  他发完之后,底下评论又开始闹腾。
  乐瑥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看,“这是我的人”,这句话简直是对少女心的会心一击。
  她从床上爬起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很厚的复古英伦风的本子,本子像牛皮纸那样的风格,里面写着小女生的秘密。
  本子上带有一根笔,用深棕色皮制的绳子连着,打开笔帽,端正认真的在纸上写着:
  尾生抱柱
  至死方休。
  真挚的喜欢,纯粹的欢喜。床上仿佛还残留着丰逸刚才躺过的味道,乐瑥又想起刚才的拥抱了。
  她也想说:全是你的味道,真幸福。
  这注定是个美好的夜晚,清冷的月亮挂在天上,风吹动云,遮住半边脸。
  第二天一早,余生早早的背着小书包在门口等秦淮推车子。秦淮拿过她的书包,“今天我们坐车去学校好吗?”(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大朗起来喝药了   秦淮单肩背着自己的书包,把余生粉色的书包挂在胳膊上。问她说,“我们今天坐车去学校好不好?”
  余生大致猜到原因,不确定的问,“是因为那个叔叔吗?”
  秦淮解释说,“现在天气冷了呀,骑车子的话哥哥冷,你也冷,太兜风”。
  关于秦淮觉得冷这个理由,是无法反驳的。
  余生惦记着昨天跟张谨严说好,放学还在那等他。她是想用自己做诱饵,引张谨严上钩。如果上学放学都坐车的话,计划是行不通了。
  秦淮不想跟余生说,因为那个给他糖果的男人不是个好东西,所以为了避免再碰到他而坐车。
  虽然这样隐藏人性的黑暗,会让余生没有危机意识。但是秦淮还是不想让她过早知道,给你糖的人,不一定全是好人的事实。
  在她的世界里,公主都是漂亮的,王子都会骑着马,所有的结尾都是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这样就好了。
  秦淮伸手,余生握住他的两根手指头,乖乖的跟他一起上车。她出来时从家里拿了一小盒巧克力,原准备碰到那个张谨严的时候给他,要装作很喜欢他的样子。
  好让他觉得她是个好骗的小孩,才能有进一步的接触。
  今天秦淮不用把余生送到学校,再急慌慌的赶去学校,司机大叔先送秦淮去学校,然后再送余生。
  早自习没结束秦淮就到班里了,田春来在教室看着大家早读,顺便逮溜号和迟到的。
  秦淮因为得到田春来的特许,并没有被老田批评。他走向自己的座位,从抽屉掏出高中语文教科书。
  程熙扭头,把书竖在桌子上,鬼鬼祟祟的,非常此处无银的说话方式。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没送我妹吗?”他声音压的挺低,大家又都在读书,秦淮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
  秦淮看着他鬼头鬼脑的说话,微笑着点头说:“嗯”。
  事实上他就看见程熙嘴巴张张合合,连他说的中心内容都不知道。但是这种时候,保持微笑的点头就够了。
  “你肯定没听见,我说的是,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我妹不上课吗”,他又提高音量的重复一遍。
  “今天我没骑车子,我们坐车来的”,这次秦淮听见了,语文书随便翻开,是《出师表》那一页。
  不仅秦淮听见了程熙说话,田春来也注意到他书挡着脸。
  短暂的对话,在田春来刻意从这边经过,还屈指敲了下程熙的桌子中结束。
  “那我也可以不骑了吧”,田春来走过去之后,程熙兀自嘀咕。
  他天天风雨无阻的骑车子,肯定不是他愿意的。他爸爸让他必须跟秦淮考一个高中,上了高中又说,“你看看秦淮,人家比你小几岁,还跟你一个班,天天自己骑车子上学,从来不让家里送”。
  他妈妈当时也不跟他站在一边,附和着他爸爸的提议说,“就是,天天就你娇气”。
  看什么看秦淮,我不看,我不看,我就是娇气。骑车子风吹雨淋的,会晒黑的。
  最后还是胳膊没扭过两个人的大腿,程熙不得不天天骑车子来。秦淮是被他爸要求,他是被秦淮爸影响。唉,攀比要不得,要不得。
  这下好了,秦淮有个小妹妹,冬天不骑自行车了,他也终于能回到少爷的生活了。
  少爷的身子奴才的命,他这几天手已经冻的有点肿了,都红了。之前程熙故意可怜兮兮的跟他母上大人诉苦,他妈妈一脸心疼的揉揉他冻肿的手。
  然后,当天就给他买了手套……
  看他一脸欲语还休的样子,他妈妈慈爱的摸摸他的头,“打小就你娇气”,语气似是带着怀念。
  程熙当时灵光一闪,觉得有戏,没准跟他母上大人再装装可怜,就能坐小车去学校了。
  他还没来及施展自己的演技天赋,他母上突然变副脸色,一点都不和蔼可亲“冻冻有什么的,冻冻结实,更何况,手套里面加绒的,你看…”
  这下好了,秦淮不骑车了,根据与秦淮同步原则,他离摆脱人力车不远。
  -----
  丰逸有些感冒,早读铃一响,田春来背着手踱着步子走出去,他就趴在桌子上睡。
  秦淮问付燃,“他怎么了,这么蔫”。
  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分秒必争的,跟他小女朋友发短信,喜滋滋的低着头,今天蔫了吧唧的趴桌子上,不像他的日常表现。
  付燃张开嘴要回答,被程熙着急忙慌的抢答,“哈哈哈哈,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他没头没脑的连笑带说的,并没有解答秦淮的疑问,反而更迷惑。按他这话里的意思,丰逸这是遭报应了?
  “这就是秀恩爱的下场,看见没有,引以为鉴”,程熙抢答完,付燃又酸丰逸一句。
  顺便给秦淮解答,“他昨天半夜去找他对象,冻着了,哈哈,喜闻乐见”
  “他们和好了?”秦淮记得昨天丰逸的情绪不太好,也没有看手机。
  “小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程熙说着说着就拐了,眼看着要拐到三环开外,被丰逸朝后踢一脚才算停住。
  丰逸昨天急着去找乐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出去的仓促,本身就穿的薄,又是在冬天的深夜里。去一趟回来一趟,都是吹了冷风的,回到家身子都冻透了。
  于是他光荣的感冒了,早上差点起不来,鼻子也堵住了,头也是懵的不行。
  早上见乐瑥的时候,看她挺有活力,还好她没有感冒。因为昨晚的事,两人会面的时候都挺不好意思的。
  还是丰逸秉持着坚持,不要脸的原则,让乐瑥不那么尴尬,但一路过来的气氛,处处透着暧昧。
  丰逸脑袋像是钉在桌子上,右手在抽屉里的书包摸索着找东西,掏出一包感冒灵冲剂,是早上从家里带出来的。
  隔着过道,闭着眼睛伸直胳膊,保持上半身姿势不动,费劲的递给秦淮,“帮我冲一下,那俩傻逼玩意指望不上”。
  指望不上的俩傻逼玩意这会正激烈的探讨着,丰逸这是普通感冒,还是病毒性感冒。完全没有对病患伸出援助之手的意思。
  秦淮拿着丰逸的杯子起身,去教室前面的饮水机接半杯热水。
  等他回来时,那两个傻逼讨论的更兴致勃勃。程熙勾着身子,付燃扭过来,讨论的热火朝天。
  程熙毫无同学爱的说道:“赶紧让他回家吧,隔离他,万一是流感呢,把病毒传给我怎么办,毕竟我这张脸太招人喜欢,脸病毒都对我格外恩宠。”
  “我谁都没服过,但论不要脸,我只服程熙”,秦淮调侃程熙,把水杯的盖子放旁边不盖,等着水温降一点。
  程熙臭不要脸的说,“能让你服我,就冲不要脸这一点,我也是赢了”。
  水温降下来一些,秦淮把感冒冲剂倒进去,把瓶盖盖上,上下摇匀冲开。
  杯子盖再打开,放到丰逸的桌子上,拍拍他的肩膀说:“大朗起来喝药了”。
  “哈哈哈…”
  旁边是程熙他们几个嘹亮的笑声。
  要看一个人的性格和地位,看他相处的朋友,看他的交际圈就能看出来。这句话是有科学道理的,比如秦淮,他能跟他们这群人玩在一起,自然也会跟他们开开玩笑。
  丰逸艰难的坐直,拿起秦淮给他冲好的药,喝一口,抿下嘴,咂巴一下味道。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才觉得你跟那俩货不一样”,丰逸砸巴完味道,痛心疾首的说。
  “快别说话了,大朗,趁热喝了吧”,程熙了呵呵呵的接着说。
  丰逸看程熙笑的眼都弯了,那么开心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个念头。
  “智障青年欢乐多”,心里这样想着,丰逸也是这么说出来。
  又是一场鸡飞狗跳猫乱叫的早晨。
  ----
  余生手肘撑在课桌上,支着脑袋。
  张谨严,她反反复复的在脑子里想这个名字。
  她的原计划是,让张谨严找她,她知道张谨严喜欢可爱的小姑娘。好在她小时候的这副皮囊还是可以的,尤其是现在被养的水水润润,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她是想等张谨严找上她,对她开始图谋的时候她乖乖就得顺从,最好把她带到他的根据地。她相信以爸爸的能力会让她平安回去的,即使不能迅速找到她,以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她也能逃出去。
  能让余生心底认可的爸爸只有秦晟铭,上一世她这样叫了很多年,以女儿的身份。
  但是现在放学会有人来接她,她没办法再在那等人。万一张谨严放弃她这个目标怎么办,那样,就会有另一个或几个女孩子遭殃了。
  一早上的时间在上课和下课的交织中悄然溜走,放学排队出校门,余生和宿承聿手拉手一起走。
  握着宿承聿白白嫩嫩的小手,把他脖子上的围巾整理好。余生想,以后她跟秦淮的孩子也要长这么可爱,粉雕玉琢,水嫩的小脸被围巾遮住,露出一双萌萌的桃花眼,像个天使。
  宿砚每天都是亲自来接宿承聿放学,出了校门,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看到宿砚的人影,出众。
  余生和宿承聿道别,没有去司机叔叔约定好等她的地方,而是在人群中找张谨严。(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专注蹭车一百年   余生没能找到张谨严,她并不知道张谨严被梁城和叶冬青麻袋套头暴打一顿的事情。
  张谨严身上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就是脸上有青青紫紫的印子。尤其是嘴角,有淤青还肿着。
  梁城是看见他衣冠禽兽的嘴脸就膈应,拳头都控制不住的朝他脸上招呼。脸上有伤痕,张谨严再出去就不能以和蔼温和的形象哄骗小孩了。
  余生没能看到张谨严,心里有些不安,担心他更换目标。司机大叔看见小姑娘垂头丧气的走过来,以为是在学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在去秦淮学校的路上,司机大叔又是讲童话故事,又是讲笑话的,用夸张的表情和抑扬顿挫的语气,也是煞费苦心的逗余生开心。
  余生配合的笑的咯咯叫,司机大叔通过后视镜,看她笑的天真可爱,也真心的觉得开心了。
  不知道林从刚司机大叔什么时候回来,她胳膊受伤那段时间,跟着许淮歆一起去看过他妻子。
  还有那个幸运的小女婴,小小的软软的一个小团子。躺在婴儿摇篮里,手脚在空气中乱划,咿咿呀呀的自言自语,口水都流到脸蛋上了。
  林从刚的妻子刚生完孩子,身材臃肿,肚子还没有完全恢复。林从刚搂着她的腰,她弯腰把孩子抱起来,擦掉女娃娃脸上的口水,笑着说,“还没长大呢,就着急说话了”。
  那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车子停在秦淮校门口对面的马路边的停车位上,司机大叔问余生:“你想我们是在这等,还是去校门口?”
  回答他的是余生开车门下去的动作,以及活跃的声音,“当然是要去校门口啦”。
  司机大叔也跟着下来,“等下,我们一起过马路”,下来拉着她的手往斑马线走。
  下课铃响了,秦淮不紧不慢的往外走,丰逸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头不疼了眼不懵了,健步如飞的往外走。
  “同志们再见,我接媳妇去”,喜滋滋的样子,仿佛不是那个趴桌子上,哼哼唧唧一早上的丰逸。
  “哼哼”,程熙意味不明的哼两声,表示对丰逸的嘲讽,有媳妇了不起哦。
  单手勾着付燃的肩膀,他比付燃矮些,搭着并不舒服。强行勾肩搭背,“走,媳妇,回家”。
  他说完付燃猛的往旁边一闪,“滚,不要污了老子宁折不弯的名声”。
  程熙踹他一脚,拔腿就跑。
  余生还是站在她的固定地方,正是放学时间,人头攒动。她这身高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完全被淹没。
  蓝色的校服裤,裤缝线两道白色的竖杠。裤腿有点短,白色的运动鞋,红色的鞋底。是秦淮,余生只看下半身,也能感觉到,这个就是秦淮。
  感觉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果然,这双长腿朝她走来,抬头看见秦淮的笑脸。
  “有没有想哥哥?”,程熙推着车子,艰难的穿过人流,跑过来问余生。
  “想了呀”,余生脆生生的回答。
  程熙很喜欢她这双眼睛,清澈,纯粹,漂亮。
  “想他干什么,走,咱们回家,让他一个人尴尬”,秦淮笑着跟余生说,握着她的的手就走,余生扭头对程熙做个俏皮的鬼脸。
  在程熙刚想不服气的怼回去的时候,秦淮停下来,扭头问他,“想不想坐车”。
  想,必须想。
  程熙可以说是非常鸡贼的。秦淮这么一说他就懂了,立刻推着车子跟秦淮一起,也不想着怼人了。
  司机大叔帮忙把他的自行车放在车的后备箱,程熙想跟余生坐后面,拉开后座的门,被秦淮及时制止。
  “你坐前面吧”,秦淮说着,自己顺势坐进去。
  程熙一句“我偏不”,都冒出嘴边了,又咽下去。安慰自己,坐车要紧坐车要紧。为了他白嫩嫩的手,坐前面就坐前面。
  程熙就是个话唠属性,一路上嘚啵嘚,嘴就不停,也是种能耐,跟谁都能说一起。
  等到了秦淮家,程熙已经跟司机大叔约好,有机会一起钓鱼了,显然有成为忘年交的趋势。
  到了路口,司机大叔把程熙的自行车搬下来,他骑上回家。走出一定距离,突然想起来,忘了跟秦淮约定下午的时间了。
  先看看回家能不能跟他爸爸谈妥,要是能摆脱骑车,他就当个小少爷。要是不能摆脱骑车的命运,他就当个蹭车的。
  中午还不到一点的时候,秦淮刚午睡起来,看到程熙发来的短信:上学之前叫我,搭车。
  程熙这人是平时当面嘚啵嘚特能说,发短信聊天时说话就简洁明了的不像他,主要原因是懒,懒得打字。
  程熙中午理直气壮,挺直腰板的跟他爸说:“老程头,你儿子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他的家庭环境跟他的性格形成有很大的必然联系,除非是原则性的问题上,一般情况他们家都是由着他自由生长的。
  所以老程头对他这大不敬的叫法一点都不生气,把手里的书放下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请父皇饶恕,儿臣斗胆,今得一消息,邻人秦氏子淮,乘撵去学堂……”,程熙双手交叠呈在胸前,弯腰敛头,很恭顺的低眉顺眼。
  “朕知道了,跪安吧”,程熙的爸爸不等他说完,拿起手边的书继续看。
  程熙站在原地,他还没说完呢,老程头不按套路啊,他都陪他演他最喜欢的宫廷剧了。
  “我的儿,你怎么还没走”,程熙爸爸看他一眼。
  程熙一直觉得,他爸就是一个被商业耽误了的表演艺术家。天天在家就喜欢猝不及防的飚戏。
  “阿爸,你看秦淮都不用骑车了,你忍心让你帅气可爱唯一的儿子顶风冒雪的迎风上学吗,我的手都冻肿了,真的,你看,不骗你”,说着把手伸出来给他阿爸看。
  “你妈不是给你买手套了么,还是加绒的”,他爸眼睛都没抬。
  对眼前伸过来强烈吸引注意力的手视若无睹,并说道:“就你娇气,能有多冷”。
  “我的爸,但是秦淮都不骑了,你可爱的儿子也不想骑了,我是不可能被一个加绒手套收买的”,程熙一脸“你不答应我,我就要闹了”的表情。
  老程头无奈的把书合上,决定开大招了。开大招之前先站起来,走到程熙旁边,拍着他的肩膀。
  语重心长的说:“儿啊,你说让看秦淮,你就不能看看秦淮的数学成绩吗”,痛心疾首的摇摇头,“你们田老师前不久才给我打过电话,你的数学成绩,很不理想啊!”
  本来挺直的腰板越来越虚,昂首阔步而来,灰头土脸遁走。
  “父皇,儿臣府中有要事要处理,儿臣告退”,程熙说完仓皇逃走。
  每次提什么要求都拿数学成绩堵他,可气的是每次都是一堵一个准,他对数学真的是无能为力。
  再说了,他都这么帅气可爱聪明了,数学成绩再出色的话,还怎么给别人活路走。他已经那么优秀了,再全面发展的话,那不得上天呀。
  “哎,我的傻儿子啊”,程熙刚走,他爸就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这么一句,刚好能让他听见的音量。
  书房里的程爸爸心想,不用怀疑,就是说给你听的。
  从此打开了程熙专注蹭车一百年的大门。
  ------
  冬天的特征越来越明显了,某天余生早上刚起来的时候,秦淮很有兴致的拉着她去看好东西。
  余生裹了件厚厚的羽绒服,还没洗漱被秦淮拉出去,看雪人。
  院子里有个雪人,披着斗篷,五官生动,脖子上的围巾余生认得,是以前一块桌布。雪人跟余生的身高差不多,戴着围巾披着斗篷,又帅又萌。
  很久没看过这么干净的雪,这个城市发展的很快,在以后的时间里,成为名副其实的国家之都,但是严重的代价之一是,空气严重的污染,也成为穹庐之下的雾都。
  雪竟然下的这么厚,余生看常青树叶子上压了厚厚的一层,风吹过来,扑簌扑簌的往下坠。
  “别冻着了,回来穿好鞋子再出去”,许淮欣对着门口兴致勃勃看雪的两个人说。
  秦淮抱着余生回来,“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有雪,等你考完试,哥哥带你一起堆”。
  余生今天要考试,她自己没放在心上,但家里人都很重视,觉得这是她上学的第一次考试。
  洗漱完吃早饭看见餐桌上的油条和鸡蛋,余生有些哭笑不得,尤其是秦晟铭给她剥了俩鸡蛋,夹一根油条放她面前。
  “爸爸,我吃不完呀”,余生一个小孩的胃,吃不下这么多,更何况连吃俩鸡蛋。
  “吃不完没事,每样咬几口就行了”,秦晟铭的日常迷信。
  许淮歆从余生碗里夹过来一个鸡蛋,“你别给孩子压力,干嘛要考一百,我们小姑娘开心就好”。
  秦晟铭为自己辩解,“这不是给姑娘压力,秦淮小学第一次考试也吃了,这是美好愿景”。
  “爸爸的日常迷信,我还记得那次吃俩鸡蛋,考试打嗝,都是鸡蛋黄味”,秦淮想到那次不堪回首的考试经历。边写卷子边打嗝,那是他目前为止,最尴尬的回忆。
  有儿有女的平凡家庭,跟钱权地位都无关,是对孩子的殷切期望。
  吃完饭去考试,程熙坚持蹭车一百年不动摇,他每次都还从家里骑自行车出来,然后把车子停在秦淮家,放学再骑回去。
  一看到余生,他神神叨叨的碎碎念,“来来来,让学霸赐予你力量吧,考神保佑”,说着把手按在余生脑袋顶。
  “这次如果数学考不好的话,一定是程熙的原因”,秦淮把他的手拍掉,对余生说。(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离天空最近的一次   余生是不太好意思用大人的灵魂,去跟这群小孩子竞争。做英语试卷的时候,她故意填错几题,写数学试卷也想故意错算几题的。
  想到早上程熙按着她头顶赐予她力量,她数学考差点,也是能赖给他的。最后数学卷子还是认真写完的,为了早上爸爸特意的一根油条两个鸡蛋。
  至于语文的看图写作,她实在是没忍心落笔。看着这么一篇图,谁知道小孩子应该怎么想。
  余生的期末考试两天考完,考完试她就彻底进入了咸鱼生活。哪怕是活泼好动的小孩外表,也隐藏不了一个咸鱼的内心。
  所以从考完试那天起,余生就没出过家门。宿承聿来找她出去玩,结果在房间拼了一下午的图。
  许淮歆不能由着她这么天天闷在家里,吃完晚饭要拉着她出去散步。
  许淮歆给她戴上毛茸茸的红色毛线帽子,是她亲手织的,“走啦,我们出去走走”。
  “秦妈妈,冷呀”,余生拉着许淮歆的袖子,撒娇耍赖不想迈出家门一步。
  “走啦走啦,爸爸抱”,秦晟铭趁她不防备,从后面把余生抱起来,架在肩膀上。双手扶着她,防止她挣扎时掉下来。
  “啊啊啊啊!”余生着实被吓了一跳,边笑边叫,“爸爸,放我下来,太高啦”。
  秦晟铭把她放在肩膀上,托着就往外走,许淮歆捡起余生被扛起来时,掉在玄关的毛线帽子,在后面追。
  “晟铭,等等,姑娘帽子没戴呢,外面冷”,许淮歆拿着帽子在后面叫那两个走在前面的。
  “坐稳了,扶好爸爸”,秦晟铭没来由的说这么一句,然后托着余生慢跑起来。
  余生在他的肩膀上一颠一颠的不是多么舒服,却开心的很。
  “别闹了,别让她冻着了”,许淮歆看着跑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后面追着。
  “闺女,你冷不冷”
  “不冷!”
  “闺女说不冷”,秦晟铭转身对许淮歆说,余生在他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而动。
  “我不冷的秦妈妈”,余生大声附和道。
  许淮歆把帽子搭在胳膊上,她好久没见过秦晟铭这个样子了。自从秦淮记事之后,他就再没做出过这种傻爸爸的行为。
  “爸爸肩膀高不高”
  “高!”
  秦晟铭双手撑着她的腋下,把余生举起来,“好玩吗”。
  余生身体腾空,仰头看天,深冬的天空,星星稀廖的钉在苍茫的穹庐。这样的高度,是余生没有体会过的,在父亲的肩膀上。
  我离天空最近的一次,是你把我举过你的肩头。
  “秦董”,“秦先生”,“秦先生陪女儿玩啊”“……”
  一片住宅区的人,也有这个点出来散步的,碰到秦晟铭都会主动走过来打个招呼。能跟秦晟铭套个近乎,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倒是没想到秦董私底下是这样,随性的人。
  不论是谁打招呼,秦晟铭都笑着回应了,跟平时给人留下的形象截然不用。主动打招呼的人简直觉得受宠若惊。
  许淮歆追上他们,说道:“我带她出来走走的,在家待了几天不愿意出来,快把丫头放下来,我们散会步”。
  秦晟铭把余生举高,然后平平稳稳的放下来,“怎么能总在家待着,要出来运动锻炼一下”。
  “来,戴上小红帽”,许淮歆把帽子戴在余生脑袋上,蹲下来为她整理一下小辫子,把帽子戴正。
  白嫩嫩的小脸,在红色的帽子映衬下,看起来很有灵气。
  秦晟铭和许淮歆手牵手,余生在前面蹦蹦哒哒的走,她不想破坏他们俩恩爱的气氛,所以特意离他们远点。
  她这两辈子没羡慕过谁,如果真要说的话,她是想过秦妈妈这样的生活的。
  他们三个像是一家三口的饭后散步,留秦淮一个人在家。
  重点是他们出来都没跟秦淮说一声,秦淮在卧室写作业,他也进入期末的状态。写累了,出来晃一圈,惊讶的发现家里除了他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甚至连灯都是关着的,他看着漆黑一片的一楼,内心懵逼了不下三秒。
  外面和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三散步。妻子温婉,女儿可爱,简直不能再幸福了。
  余生是被迫出来的,没来及跟秦淮说一声就被爸爸扛肩膀上带走,许淮歆跟秦晟铭是不乐意带他,跟秦淮散步最没意思了。
  跟他一起散步,秦晟铭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放松,他总是时刻在秦淮面前,维持严父的人设,一秒都不懈怠。
  “我们出来,就剩哥哥一个人在家了”。
  “没事,他要问就说忘了”
  这,这也太坦率了,余生看着秦晟铭一脸认真的这样说,突然很想笑。她实在不知道秦晟铭有什么好怕的,连成年后的秦淮都还害怕。
  一路上不少人跟秦晟铭打招呼,他都很和善的点头。偶尔碰到带孩子出来的家长,还会交流一下孩子的问题。
  毕竟秦家代有人才出,这是不争的事实。同在一片蓝天下,别人家孩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小区的绿化做的很好,这一片都是独栋别墅,别墅之间的路扑的有小石子,主道两边,处处都是小公园。
  溜达的有点远了,他们准备回去了,刚好碰到程熙的爸妈。
  两家的关系走的挺近,两家的孩子也是一起长大。关系自然比刚才碰到的点头之交要密切。
  “老程”
  “老秦”
  两个带着家属遛弯的男人相互打个招呼,便聊了起来。
  余生和许淮歆一起,跟程熙的妈妈聊天。
  “小姑娘长得真好看,难怪我家那傻孩子最近老念叨说想要个妹妹”,没错,程熙的妈妈对他的称呼不是傻儿子就是傻孩子。
  总之是脱离不了傻。
  两个贵妇经常一起喝下午茶,一起约逛街美容,所以许淮歆直接说,“我闺女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很乖呢”。
  说的相当自豪骄傲,可以说是非常的不谦虚了!
  余生大大方方的问好,“阿姨晚上好”。
  “女儿就是好,乖乖”,程熙妈妈揉揉她的帽子,“手工的?你织的?”
  “嗯,跟同事学的,就织着试试”,许淮歆没说在这个帽子之前,织了三个半成品。
  “回头教教我,我给傻儿子织个围巾”,程熙妈妈说。
  女人的话题永远比男人的多,并且涉及面广。可以从家里娃儿的成绩,聊到口红的色号。
  无休无止,没完没了,根本停不下来。
  另一边,程熙爸爸说:“程熙天天坐你家车,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麻烦,那孩子性格挺好,我看好他”,秦晟铭说,“这么客气?”
  “他以为我不知道,还骑车子装样子”,程熙爸爸说道。
  两人有聊了别的商业上的事情,便结束了对话,两个大男人除了工作也没什么好聊的,各自找家属去。
  余生的自然生物钟已经到点了,悄悄的打个小哈欠,还是被许淮歆看到了。
  “女儿困了,改天来家里织围巾”,两个家庭贵妇告别。
  回到家客厅的灯还是黑的,隐约看见沙发上有个人影。秦晟铭把灯打开,是秦淮坐在那里。
  秦淮写完作业,刚洗完澡,听见外面有声音。匆匆下来坐在沙发上,不开灯,为了让他们充分感受到他的哀怨。
  余生回来的时候困了,小孩子的困倦感来袭,是挡都挡不住的。秦晟铭一路把她抱回来的,小脑袋趴在爸爸肩膀上,有些睡着了。
  余生迷迷糊糊间听到秦淮的声音,“你们出去散步了”。不太能分辨出是疑问句还是疑问句,总之情绪有些不是太好。
  “我一出来家里都没人了”,这句话里的情绪就比较明显了,显而易见的哀怨了。
  “哦,我们忘了”,秦晟铭极其淡定的说,声音波澜不惊,平淡的理所当然的让人无法辩驳。
  余生朦朦胧胧的想,果然,“他要是问,就说忘了”。
  秦淮不由得要开始怀疑了,他才是要来的吧。
  -------
  很快到了小学出成绩的时候了,拿成绩单这天,要家长陪同。
  学校要对家长做本学期教学总结,报告孩子的学校表现,俗称家长会。
  家长会这个东西,因人而异。对好学生来说,这是:咦嘻嘻嘻,又能显摆成绩啦。
  对成绩中等的学生来说:紧张,想想还挺刺激。
  对于成绩不那么如人意的学生来说,开家长会这种事不亚于晴天霹雳:这他妈又要破坏家庭和谐了!还能不能好了!老师肯定要告状!今天怕是要挨打……
  刘家祺就是晴天霹雳的那一部分,来拿成绩这天,被他爸拉着进教室,整个人散发着:我是拒绝的。
  被他小可怜的表情逗乐了,余生看着他挥挥手笑着。刘家祺面皮紧绷的咧着嘴角,看着就相当难受。
  “十三姨考的不好吗”,余生被刘家祺的表情打动,不由的转身问后座的同学打听情况。
  “他数学卷子忘写名字了,语文不知道怎么样,但听说老师改完他的卷子很生气”,后面的同学包含怜悯的说。
  给余生开家长会的是许淮歆,到学期末这段时间她学校的事情也比较多。大学学生也要考试,她要有教研报告,一堆的事情。
  来开家长会是请了假的,并且成功竞争过秦晟铭。两个人都想来开余生的第一次家长会。(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程熙的真爱   小学的家长会并没有很严格,家长坐在孩子的位置上,孩子可以在旁边听着,或者出去跑跳打闹。
  许淮歆坐在余生的座位上,宿砚在宿承聿的座位。余生和宿承聿分别站在两人身前,被围在怀里。
  班里有做生意的家长认出了宿砚,纷纷有意无意的跟宿砚搭话。连带多看他怀里的宿承聿几眼,带了种别的意味。
  没有让秦晟铭开家长会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他们不想因为家长的缘故,别的小朋
  友跟余生交往时抱着别的目的。
  在本市凡是从事商业的人,不会不认识秦晟铭宿砚他们。毕竟人总是仰望强者。
  小孩子之间,本是不存在等级地位观念的。但家长有,他们有,并且他们会灌输这个意识。
  所以,宿砚并不是很喜欢刚才刻意过来套近乎的人,例如眼前的男人,手边还拉着一个腼腆的男孩。
  男孩长得挺机灵,有对大大的招风耳,显得很可爱。没错,就是刘家祺的同桌。这会站在他父亲身边,有些尴尬和无措。
  抓着他父亲的手,嗫嚅着欲言又止,眼眶有点红。像个无辜的兔子,显得又小又可怜。
  他的父亲递给宿砚一张名片,宿砚看在这个可爱小男孩的份上,敷衍的笑着接过来放口袋里。
  名片上是一家电器公司的总经理,一家规模不大,但在市场上也有一席之地的公司。这样的小公司的管理者,一般是具有一定头脑的。
  然而他却当着自己的孩子面前,夸宿承聿如何出色,自己的孩子怎么不好。
  虽然是在夸自己的儿子,但宿砚并不觉得高兴,那个小孩委屈巴巴的样子,让宿砚高兴不起来的。
  宿承聿原本胳膊支在桌子上,看着他们说话。注意到有看着自己的目光,宿承聿跟着视线看过去。
  男孩却在目光对上他的时候,快速的移开,目光躲闪,面色羞赧。
  本来关系很好的两个小同学,却因为一方的家长褒奖另一个孩子,贬低自己的孩子,导致两个人都不自然。
  小孩子的世界,不应该有成年人的打搅。
  成绩单试卷和学生成长守则一起发下来,小学生成长守则上写着老师对孩子的评价。
  只要不是特别差的学生,老师的评价都是比较乐观的,毕竟对于成绩不是那么好的孩子,老师评语可能是让他过好假期的唯一指望。
  即便是小学生,学校还是会有成绩排名。只要有考试,就有竞争。
  刘家祺看着面前的成绩单,一脸惨痛和悲愤,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还只是个孩子,残忍!
  他爸爸也是胖胖的,在他们身上充分的显示了基因的伟大力量。
  看儿子五官皱在一起,本就胖乎乎的脸上,显得更拥挤了,刘爸爸有些想笑。
  “回去就跟你妈说成绩单丟了,考的还可以,都是八九十分”,刘爸爸安抚一下愁眉苦脸的儿子。
  果然,刘家祺眼睛瞬间亮了,瞬间看到了希望,“暑假零花钱对半分”。
  刘爸爸拍拍他的肩膀,严肃正经的点头,说道:“嗯”。
  “咱俩相互保密”,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拿钱买烟,你妈发现,你就说,是你自己想孝敬我的”。
  刘家祺:……我并不想用零花钱买烟孝敬你,并且是冒着挨打的风险。
  唉!
  宿承聿是班里的第一,这跟余生想的一样。
  “咦?”许淮歆看到余生的语文试卷。疑惑的问余生:“宝贝最后一题怎么没有写,不会写还是不想写呀?”
  听出来她语气里没有生气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询问。余生悄悄松了口气。
  余生是班里第三名,第二名是个短头发的女孩。
  “因为不会写,然后就不想写了”,余生小声的回答许淮歆。
  “数学满分呢,宝贝很厉害,字写的很漂亮”,许淮歆跳过刚才的话题,看她的数学试卷。
  提起字很漂亮这一点,余生就很无奈。
  考试的时候,她故意写字很用力,把每一笔都写得很僵硬。模仿她小时候的字迹,但已经脱离铅笔橡皮的童年那么久了。
  一不小心就写顺手,试卷上出现的就是成年人的字迹,只能擦了重新写。
  家长会结束,宿承聿跟余生告别,约好一起写暑假作业。便跟着他爸爸去医院。
  宿砚的妻子温婉已经醒了,还没有完全康复。毕竟昏迷了那么久,肌肉组织都需要恢复。
  “考这么棒,想要什么奖励?”
  宿砚拉着宿承聿的小手,低头问他。
  宿承聿想也没想,停下来,仰头,“要妈妈夸夸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宿砚稍微愣怔一下,转而低声笑了,“妈妈肯定要夸你的,因为你是最乖最棒的”。
  被夸的不好意思,宿承聿心里很开心,悄悄的挺挺小胸脯。
  宿砚的余光看见他的小动作,眼里带着笑意。他们这个家,重新有了活力和生机,完完整整。
  ——————
  余生正式进去愉快的寒假生活,再过一个星期,秦淮也要期末考试。
  丰逸和乐瑥一如既往的一起上学,天寒地冻的天气,乐瑥坐在自行车后坐上吹冷风,贴着丰逸的后背,心里还美滋滋的。
  程熙一如既往的蹭秦淮家的车,对学习进入了空前的热情,不仅热情,还激烈,还燥。
  逢考必燥,秦淮他们已经见怪不怪。
  每到考试,程熙都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要跟数学奋战到底。
  付燃调侃他,要是他以后追女生能拿出对数学二分之一的热情,那得所向披靡,没有搞不定的。
  程熙对数学,那是真爱,并且是愈挫愈勇。
  只是…
  他这个真爱,是真不爱他。
  学校安排数学是最后一门考,考完数学那一科的时候,要回自己教室,听老师安排接下来的事。
  不出所料的,秦淮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日哦”。
  程熙一看到秦淮,就像是看到了革命组织,嘚啵嘚的诉苦:“这次考试怎么这么难!日哦,看的全没考,考的全不会”。
  “去他妈的,又没写完”,程熙忍不住,骂了一句。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此情此景,与上一次考完数学,上上一次,上上…一次,惊人的相似。
  他们几个人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看程熙捶胸顿足,就差嚎啕大哭的样子,秦淮安慰他:“这次试卷的确有点难,没事,别怕,你难别人也难”。
  程熙闻言放心一点,他是相信秦淮的话的。
  然而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嘴快,问秦淮一句:“你觉得难不,写完了吗”。
  然后他看到秦淮犹豫了,没有回答他。
  “说实话,我挺的住”,程熙右手捂着左胸,坐在凳子上靠着后面同学的桌子。
  秦淮组织了下语言,“我觉得…嗯,也挺难的”。
  “那你做完没?”
  “…做完了”
  还检查了一遍,后面这句秦淮没说,怕插到程熙的心窝子。
  丰逸想跟秦淮对答案,那道题他用了一整张草稿纸。
  “那道题最后一小问是不是用数学归纳法,然后再裂项求和算?”丰逸忍不住扭头隔着过道小声问秦淮。
  秦淮轻声嗯了一下,冲他眨眨眼睛。他俩怕再打击到程熙脆弱的小心脏,小声避着他说。万一他错了,又得叫。
  “最后结果括号里挺长一串,是n次方还是n-1次方?”丰逸悄声问。
  “n-1”,秦淮同样悄声回答。
  “嗯,那就好,我算的跟你一样”。丰逸安心了,坐回凳子上坐好。
  丰逸踏实了,程熙迷茫了。
  “那道题,是哪道题”,不想打击他,奈何他耳朵尖,还非要问。
  “最后的附加题”,付燃好心跟他解答。
  好心没好报,程熙猛地踢他凳子腿一脚踢,连带着付燃身形一晃。
  付燃回头想抽他一顿,看他皱褶眉头,了无生趣的模样,反而要安慰他,“莫慌莫慌,最后一问我也没做,一看就不是会写的,就放弃了”。
  程熙完全没有被安慰到,“我都不知道有附加题呢,还没做到后面呢,真是可怕呢”。
  他一连串的呢字下来,付燃僵硬的转回去,这怕是没人能安慰到他了。
  “春来哥是不想让我们过个好年了,真是丧心病狂”。
  旁边不知道谁哀嚎真的一句,宛如指路明灯,让程熙瞬间找到了组织。
  对着秦淮他们,重重的冷哼一声,程熙搬着凳子就转移阵地。坐到过道左边的那一群,正激烈抨击这次数学的组织里。
  一坐下去,程熙迅速加入他们,“我本来就不求高分能拿钱,只求一百过个年,我想过个不挨打的好年,我有错吗!”
  群情激愤!
  程熙气氛渲染的很到位,融入组织非常之迅速。
  “一百五十分的试卷,我想考一百,有错吗,我想不挨打,有错吗”,几个数学短板的人越说越激动。
  秦淮:“…”
  丰逸:“…”
  付燃:“…”
  看着程熙像是找到妈妈的小蝌蚪一样,慷慨激昂的讲考不好不是他的错,是卷子出的太慢,题目他根本没见过。
  他们三个心里有一群乌鸦飞过,好好好,你没有错,错的是全世界。(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真他妈是 猪油蒙了心   程熙在那边激昂完,又搬着凳子颠颠的回来。老老实实坐回自己座位上。
  转而忿忿的对秦淮说:“我真他妈是猪油蒙了心,竟然相信你的鬼话,哼!”
  傲娇的哼完,趴在桌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唉!回家老程头又得笑话他了。他妈又回叫他傻儿子了。
  考前还信誓旦旦的夸下海口,这次怕是对不起吹的牛皮了。
  唉…长叹一声,
  儿子难为呀。程熙下决心,下次一定要好好考,一定要让数学感受到他真挚如火的热情。
  这才是真爱,愈挫愈勇的真爱。
  刚考完试,同学们都比较激动,班里跟炸了一样沸腾。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要么谴责试卷的难度,要么畅想美好的假期安排。
  直到田春来抱着厚厚一摞试卷进来,至于多厚,同学们不想形容。但是看着,只觉浑身一紧,头皮发麻。
  班里相对安静下来一点,但还是挺燥,田春来没压制他们,由着他们说话。
  田春来把试卷放讲台桌子上,心想,由着你们高兴一会儿。
  “各科课代表,去我办公室,抱试卷和作业”。得给你们来点试卷冷静冷静,都啥时候了,还这么浮躁。
  各科课代表空手出去,满载而归。每人又抱过来几叠卷子,是老田整理好的,每人一套,一套里面涵盖了语数英理化生。
  应有尽有,白花花一堆。刺眼。
  “这放假就要过年了,老师也没什么送给你们,来,一人发一套新年大礼包”,田春来突如其来的幽默。
  完全笑不出来好吗。
  每人发了厚厚一沓,田春来清清嗓子,现在讲台上说道:“卷子必须认真写,还有之前发的寒假作业”。
  眼神犀利的扫视一遍沉静下来的同学,嗯,很好,这下冷静了吧。
  “开学报道那天,所有人!所有作业带齐!不接受任何理由!”田春来气势如虹的强调。
  “还有,别想着抄,报道的时候,后门关上,只开前门,我就搬张桌子坐门口,检查一个进入一个!到时候班长来早点,协助老师检查”。
  “作业没有认真完成,不准进班!记住,独立,认真完成!”
  田春来在讲台上再三强调,本来胖乎乎的啤酒肚也不如平时那么可爱了。
  可以说是非常丧心病狂并且歇斯底里。
  最起码底下的学生被唬住了,满心斗志的想着,假期一定一定要好好学习。
  “好了,放假,注意安全,下周一家长会,有事情不来的要请假”,田春来说完这句话,走出班门。
  他的心情也是很好的,放假不止学生能松口气,他们当老师的也能缓缓了。当省示范重点高中的老师,是真的辛苦,并且压力很大。
  前段时间,学校又贴出一则讣告,一名四十五岁的男同事,去世。这是今年的第二个讣告,上一个是位女同志。
  压力是固然存在的,所有人都在急匆匆的压迫下,包括作业缠身的可爱学生,包括严厉苛刻的老师。
  田春来伸手抚脑门,由前往后梳理一遍头发,对自己的发际线产生深深的担忧。
  一共二十天的寒假,其中还包括开家长会拿成绩那天,书包背着能写二百天的作业。
  依旧不能影响大家欢呼雀跃的心情。
  伤疤没好就已经忘了疼得程熙,非常兴致勃勃的说:“放学网咖开黑,召唤峡谷约不约”。
  秦淮:“余生在家等我”。
  丰逸:“跟她约好了”。
  付燃:“爸妈离婚,我得回去选以后跟谁”。
  秦淮/丰逸:“…!”
  程熙:“大兄弟!”
  付燃:“所以我们都忙,今天先不约了”。
  丰逸:“叔叔阿姨真的要离?”
  付燃惊讶的看着他,平静的说道:“不然呢,还能拿离婚逗乐子啊”。
  程熙比他更震惊:“你怎么真的淡定”。
  付燃垂下眼睛,不自然的眨几下,低声说:“不然呢,要哭么”。
  秦淮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无声的安慰。成年人之间由他们自己的处理方式,他们是没有办法干扰的。
  程熙想缓解气氛,开启一个人的尬聊模式。
  “唉,你们不能见识召唤师峡谷里,峡谷大佬的风姿了”,程熙自顾自忧伤。
  “疯狗般的中单输出,走位风骚,千里取一血”,不等他们回答,程熙继续忧伤,“无敌是多么寂寞”。
  回应他的是付燃和丰逸的轻嗤。
  看秦淮对他的话没反应,程熙受宠若惊的想,难道秦淮也这么看我的,我竟然如此厉害。
  秦淮胳膊还在付燃肩膀上,对上程熙期待的眼睛。不为所动,冷漠的说,“是挺厉害,文能挂机骂队友,武能千里送人头”。
  丰逸对此深有感触,“我打adc的时候,你打辅助,信誓旦旦的说保护输出,结果跑的比我都快。就抢人头积极,人头狗,卖队友”。
  戳到程熙痛脚,瞬间不讲理,“我凭本事杀的人,凭什么说我抢人头”。
  “对对对,你凭本事逃的跑,凭什么说你卖队友”,秦淮给他补上一刀。
  “我没有针对谁”,程熙气哼哼的说,“我的意思是,以后再也不带你们这群辣鸡玩撸啊撸”。
  “不过付燃除外。他是我御用的打野一哥”,程熙凑近付燃,贼嘻嘻的说。
  “我没事”,付燃看他们谨慎又努力活跃气氛的样子,感觉因为这件事堵在心口的瘀气消散了不少。
  “再勉强在一起,也是蛮没意思的”
  “他们一别两宽,也能各自欢喜吧”,付燃说着,跟他们挥别,转过身走了。
  只是从今天起,他无论选跟谁,都是单亲了。他会以一个多余且尴尬的身份,出现在他们新组建的家庭。
  也好。
  ----
  很快周一就到了,到了期末考试出成绩的时候了。
  给秦淮开家长会也是许淮歆去的,余生也跟着一起。秦淮拉着余生的手进班里,同学们才知道,哦,原来秦淮有个妹妹啊,长得还很好看,是个小美人坯子。
  期末考试,不出意外,秦淮第一,丰逸第二,付燃第四。
  至于程熙,勉强挤进前十,考了第八,数学成绩九十八分。
  第九名的数学成绩126,程熙理综天赋很强,硬生生靠理综的成绩,弥补了数学的差距。
  别人都是数学学得好,再学物理就会比较容易。对于这种说法,程熙第一个不服气。
  高中生的假期也正式开始了,年味也越来越重。这个时候还没有城市禁止放炮的规定,街头巷尾有调皮的小男孩,出其不意的玩擦炮,吓路人一跳。
  这个假期秦淮他们总是约一起玩,比以往的放假都频繁。本来嘛,大男生的约在一起不是打球就是打游戏,无缘无故约见面聊天,跟有毛病一样。
  但是他们不知道付燃家是什么情况,又不太好开口问。干脆就隔不几天就打电话约着聚聚,或者拿着作业一起写。
  付燃很感谢他们,年的步伐越来越近,各处都是喜气洋洋的,家里反而比外面更冷清。
  他想,他们为什么不过了这个年再讨论离婚的事呢,过了年他就十八岁了。
  或许是等不了吧,等不了再在一起过个团圆年,等不了让他完整的过完十八岁。
  为了他,难为他们了。
  他直到父母这些年一直貌合神离,他心里一直隐藏着深深的恐慌,他害怕他们分开,然后把难以抉择的问题扔给他。
  ---“爸爸妈妈分开的话,你选择跟谁一起”这句话他们两个都问过他。
  如果可以的话,他谁都不想跟。
  他们看似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他,但是他真的有选择吗?
  父精母血,让他选谁,如何选啊。选择,就意味着会失去,他真的,谁都不想失去。
  与其说是选择的权利,不如说是残忍的逼迫。
  他们几个今天聚在秦淮家写作业,现在坐在秦家的餐桌前吃着秦晟铭做的饭。
  不管吃多少次,他们还是觉得,亲口吃到秦叔叔做的饭,这件事情是玄幻的。适应不能。
  今天秦晟铭准备的是火锅,九宫格的锅,每一格的底料都有些区分。其中完全没有辣椒的那一格在许淮歆面前。
  许淮歆口味比较淡,虽然有辣椒的红彤彤的锅底,真的很能让人食指大动。
  与麻辣锅底相比,偏清淡的看起来就不是那么有食欲。但是真的吃起来,味道完全不输,锅底是秦晟铭调的菌类汤。
  可以不煮菜直接喝,原汁原味的特别鲜。
  一桌子人在一个锅里涮着吃,秦淮把余生烫着,让余生想吃什么指给他,他来夹。
  吃着火锅唱着歌。
  他们没有唱歌,并不妨碍心情愉悦惬意。外面寒风凛冽,屋内温暖祥和。
  付燃不是那么的想回家了。
  这里美好,温馨,却不是他家。最后,他还是要像程熙他们一样,礼貌客气的告别。
  他们来这里来的勤了,不想刚开始那么怵秦晟铭了,最起码,腿肚子不打转了。
  程熙这个小话痨敢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叔叔做的饭,真是一级好吃”。
  秦晟铭和颜悦色的说,“这么高的评价呐”。
  “眼光可以的”,秦晟铭笑呵呵的补充道,“你的味觉也是一级灵敏”。
  这一下,他们突然觉得秦晟铭也没有那么可怕。他就是个普通的家长,普通的邻家叔叔。
  秦淮内心:呵。天真。(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林从刚回来了   秦家每年过年都是要回老宅子,跟老爷子一起过。
  去年这个时候,是一家三口,今年是一家四口有说有笑的回去。
  秦晟铭跟许淮歆准备办一个新年宴会,作为一个正式把余生介绍出去的契机。
  余生在秦家已经生活小半年,时间不长,也已经成为秦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宿砚把妻子接回来,一起在家过年。梁城和叶冬青之前果然是碰到张谨严一次打他一次,他们俩理智的没有在他门口打他。
  那样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万一打草惊蛇他转移阵地了会麻烦。他们手里有了一点证据,但不足以让张谨严一辈子进去。
  在他俩的蹲守没有进展的时候,秦晟铭主动找上他们。
  秦晟铭对秦淮说的那件事情很上心,那根糖被许淮歆拿到化学实验室分析了一下。
  的确是有问题的,含有*成分,大量。足以导致儿童昏迷,若量放多了,会对智力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
  那么给余生糖果的人,目的昭然若揭。
  他们特意以这个事情为例,对余生进行了一次安全教育。这种事情,如果真的发生,那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
  余生听到后,问秦晟铭那个男人怎么办,确定秦晟铭会彻底揪出来那个叫张谨严的男人,她就放心了。
  秦晟铭首先跟让秦淮把那个男人的长相大致画出来,秦淮学过素描,又因为觉得那个男人奇怪,多看两眼,所以画出来并不费劲。
  直接把画像送到省公安厅,按辈分,秦淮要叫正厅一声表哥。他那次能顺利找到余生也是通过这一层关系。
  秦晟铭的办事效率当然比他们两个学生强太多,很快锁定了张谨严的住所,甚至连他老家几亩地,家里几头猪都调查到。
  秦晟铭对梁城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毕竟当时许淮歆拉着男孩的手,过去跟他说:你的私生子到了,请签收。
  梁城把自己找张谨严的缘由告诉秦晟铭,并把已经收集到的证据交给秦晟铭。审判的时候要要求证据完整真实,目前还在对张谨严进行全方位的监控过程。
  一旦和搜集到确切有力的证据,即可立即收网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过年的时候,余生穿着许淮歆买的红色的小棉袄,喜气洋洋的给爷爷拜年,收到一个厚度可观的红包,和一个坠子。
  如果余生没看错,坠子是翡翠的,剔透。
  余生逢人就甜甜的拜年,一点没有拘谨内向的小家子气。眼睛总是笑着的,像个可爱的年画娃娃。
  过个年,余生瞬间暴富,不仅收到的有压岁钱,还有送的礼物。她都交给许淮歆,存在她自己的保险箱里,等她长大全都给她自由支配。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余生觉得,此刻,她的内心是平静的,不为外物所扰,处于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状态。--看着保险柜里的东西,和带有一串零的支票,余生如是说。
  这一刻,她是一个纯粹的人,高尚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她的灵魂得到了升华,她可以视金钱如粪土。
  秦家的宴会,就在这所老宅子里进行。这样的地点,让人觉得这个宴会应该是家宴,这就意味着,只有跟秦家关系足够亲近,才有可能受邀。
  宴会间,社会各界的名流齐聚,能收到秦家的请柬,来这个聚会,是对身价的认可。
  更像是亲朋好友,在过年期间的聚会。
  在这之前,余生心里隐隐担心,她害怕碰到陈家的人。
  余生不知道,她该用怎样的心态面对陈家的爷孙俩。她身上流着的的确有陈家的血液,但纠葛太深。
  好在余生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陈家的人,紧张的心放松下来。
  毕竟是要给余生一个在秦家正式身份的宴会,他们穿的都很正式。
  许淮歆头发盘起来,在脑后形成个发髻,戴着璀璨的耳坠。端庄得体的招待着来这里的宾客,美貌向来是源于内在的气质。
  她嘴角含笑,带着成熟女人的知性。站在宾客中,是秦家女主人该有的样子。
  大方,温婉,知性,得体。虽然她现在的真实想法是把高跟鞋甩掉,抱着秦晟铭的腰,撒撒娇,睡睡觉。
  秦淮跟余生手拉手,在一堆成年人里,笑着聊天。脸都要僵了。
  余生今天第一眼看到秦淮时,简直要帅炸。余生当时就觉得热血翻涌,直冲脑门,真想就地办了他。
  #软萌小萝莉的日常黄暴#
  #关于余生脑内的马赛克#
  #秦淮被x的1001种方法#
  额前零碎的头发喷了发胶,被往后梳着固定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与以往不一样的气息,一举一动就一个字,撩。
  穿着马甲腰身挺直,马甲收腰的地方,最是撩人。肩宽腰窄大长腿。
  外面还穿着西装,脚下是锃亮的黑色皮鞋。就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不识人间疾苦,配上过分出色的面容。
  莫名让人产生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
  余生穿着格子的裙子,头上是许淮歆编的辫子。鞋子是白色的,纤尘不染。
  宿砚当然也带着宿承聿来了,同样穿的正式,这是对宴会主人家的尊重。
  宿承聿一进去,眼睛在周围转一圈,迅速锁定余生的位置。
  “爸爸,我去找朋友玩了呀,叔叔再见”,宿承聿松开一直握着宿砚的的小手,同时与正在跟他爸爸聊天的人告别。
  宿承聿跟余生年龄相当,个头也差不多的样子,站在一起,那就是金童玉女的标准范本。
  两个孩子都是长的好看的,大厅里的人不由的多看两个说说笑笑的小朋友。
  “不如让他们两个结亲”,秦淮听到有人这么提一句。
  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秦淮看到在宿砚身边的一个男人。
  嗯,很好,我记住你了。
  这一声说完还有很多人附合,“看他们一起玩很开心,定个娃娃亲也是好的”。
  这是一位挺有眼见手段的人说的。
  嗯,很好,也记住你了。
  婚姻无非是门当户对,有存在的价值利益。所以他们越想,越觉得这个成为秦家人的小姑娘,与宿家的小子商业联姻是个不错的事。
  秦淮面无表情的一一看过刚才热烈附议的人,嗯,记下你们了。
  宿承聿则是在一边,脸都红了,不知道是急得,还是臊的。
  后来他们回去的路上,宿砚轻声问他,“你想跟那个小姑娘结婚吗”。
  宿砚倒不是有巴结秦家有意联姻,他就是好奇,儿子会怎么说,好奇宿承聿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姑娘。
  宿砚问他,宿承聿不回答,心里却想到一副很美好的画面,他穿的西装笔挺,余生会穿上漂亮的婚纱,做他的新娘。
  -------
  假期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假期已经跑远了。
  于是只能紧紧抓住假期的尾巴,这时离开学报到还有三天。
  这三天,零班的一众学子仿佛同时疯了。空间里刷的最多的就是滚去看书,见面或打电话问的最多的问题,从吃了吗,吃的什么。
  变成了:朋友,你体会到绝望吗?就是那种垂死挣扎明知无果的绝望。一点都不生活,一点都不和谐。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在开学报到的前一天晚上,秦淮想起了,今夜无人入眠这句话。
  因为他也是坐在桌子前匆匆写卷子,田春来要求的不仅是写完,涂上字就糊弄过去的招数是实行不通了。秦淮眼睛吃力的睁着看试卷上的物理题目。
  这道题他看了好几遍,还是没能完整的看完一遍,总是看到中途就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眼皮似有千金重,怎么都举不起来。眼睛酸涩,头脑呆滞,秦淮实在不行了,随意洗了澡,倒头就睡。
  困的那股劲上来后,就跟吸毒说完瘾上来一样,根本克制不住。
  第二天一早,秦淮四点半就起来继续写作业。
  学霸也是有疯狂补作业的这一天,在早上写卷子的时候,整个人是混沌的。去教室报到的这天,他整个人都飘飘的。
  老田果然实在外门守则,桌子横着把门挡住,班长在后面帮着收。因为之前的吓唬,倒是没有几个人作业是没写完的。
  零班高二下学期要高考的,秦淮要上晚自习,上到九点五十,学校给零班有宿舍,免费住。
  程熙是个娇气包,不想住,丰逸想继续和乐温一起上学放学。
  因为余生的原因,秦淮根本不想这一届参加高考,更别提去住校了。他想,能多陪她一年,是一年。
  因为他理想的大学不在本地,去上学就意味着分离了。
  但是他的这个想法,在余生说,“哥哥,我学习不好的话以后你会不会养我啊”,“那我毕业去你公司工作可以不啊”的时候,还是动摇了。
  秦淮程熙和丰逸都是不想住校的,而付燃,已经将宿舍申请表交上去了。
  时间匆匆流逝,新的一年,新的学期。
  林从刚陪妻子休产假也结束了,他回来继续任职,首先找的是余生。
  看到他的时候,余生感觉心头一紧。(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缘由   “程熙,你来解释解释”
  程熙把作业递给班长的时候,心惊肉跳的,生怕自己做的亏心事被发现。
  做了亏心事,一点风吹草动,都觉得是鬼敲门。
  听到老田声音沉沉的叫他,程熙站在原地一激灵,“日哦”。
  吾命休矣。程熙如是想。
  书包因为刚才掏作业还敞着口。抱着书包战战兢兢,程熙跟小脚老太太一样,慢腾腾一点一点的挪过去。
  不敢看老田的脸,磨磨蹭蹭的走到老田跟前,程-小脚老太-熙低着头,“老师”。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千万不要,阿门。
  程熙在心里祈祷,然而天不遂人愿。程熙看到伸到他眼前的假期作业,被翻来了,一只大手指在书缝线的位置。
  眼睁睁的看着你,却无能为力,怪自己没勇气。
  程熙怪自己没勇气,直接把作业抢过来,撒丫子就跑,来个毁尸灭迹。
  “来,解释解释,为什么68页后面直接是72面”,看程熙不说话,田春来问他,拿书的姿势不变。
  程熙心虚的看一眼书,迅速低下头,耳朵尖红的能滴血。
  “程熙啊”,田春来语重心长的声音响起来,手里掂量着假期作业翻着。
  “还有你这后面,为什么页码对不上”
  “数学试卷,你这写的什么”
  “语文试卷的作文,你是在哪抄的,这明明是余华的《活着》里面的节选”
  “是在书上抄的吧”。
  程熙偷偷抬头观察田春来的表情,在老田面无表情的逼视下,程熙声音像蚊子哼一样,嗫嚅的说道:“不是”。
  秦淮他们已经进班了,看程熙被拦在外面,一直关注着那边的状况。这会儿听他看见棺材还不掉泪的狡辩,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了。
  老田也是惊讶,虽然他是数学老师,但他很喜欢余华,余华的书他每本都看了很多遍。
  从教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么嘴硬的学生,老田气急反笑,“是不是要我把书拿出来对一遍”。
  语气有些生硬。
  程熙怯生生的说,“不是,我不是抄书的,我是在上一张卷子的阅读理解上抄的”。
  他低着头,红着耳尖,声音小小的说话,眼睛水润看老田时还要躲开,竟然显得可怜兮兮的。
  ----
  “你…”
  林从刚叫余生出来,两个人单独相处,已经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好大一会。林从刚很感谢余生,因为她的提醒,她的妻女现在才能是平安。
  但是,林从刚看着面前的小女孩,欲言又止。
  作为一名军人,几十年的唯物主义的科学发展观彻底的崩塌。
  他是目前唯一一个知道余生是重生的人,余生面对他也是一样的不自然。本来被林从刚叫出来的时候,余生是紧张的。
  然而看到林从刚这样寡言的人组织语言的样子,余生反而放松了。
  “我跟你讲一下,我重生的始末吧……”
  林从刚点头,静静的听着。余生好像并不在意他有没有在听,事情在心里存的太久了,是需要表达出来的。
  “是我不对,是我太任性自私了”,余生扭头看向窗外,视线飘到很远的地方。
  上一世,余生被秦家捧在手心里,长到情窦初开的年纪。秦淮一直是她心目中的盖世英雄,是他把她拉出深渊,摆脱命运的桎梏。
  一切仿佛是水到渠成的,她暗恋秦淮,喜欢,非常喜欢。
  但是,她不敢。
  她是秦家好心好意收养的,他们给她个家,从不亏待她,她也一直把秦淮当亲哥哥一样。而内心里,喜欢这件事,是压制不住的。
  压抑的喜欢,卑微的在心里肆虐的蔓延,扩张。直到满心满眼全是他,在学校或路边,看到一个背影与他有些相似的人,她的心里都会猛地一激灵。
  上一世的她,还是那个骨子里自卑,偏执,极端的余生。在绝对喜欢的背后,她总是骂自己,不知廉耻,贪心不足。
  秦淮隐约能感受到余生对他的感情在变化,对于这一变化,秦淮很窃喜。他没有像余生那样,纠结这是背德的感情。
  他一直都把余生当妹妹疼,当未来的妻子养,不存在背德*的问题。
  很快就要到余生的十八岁生日了,他答应了秦晟铭,在余生成年之前都不会表露自己的心迹,他会让余生在能对她自己负责的时候,让她选择,是不是要接受他。
  秦淮想要给她一个特别的成年生日,他特意为余生定制了卡地亚戒指。
  然而余生是不知道的,骨子里的自卑,让她不会敢想秦淮会喜欢她这件事。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看到的是,秦淮和一个很好看的女生在街上走,没有牵手,但距离很近。那个女生穿的很短的裙子,腿真白啊,身材也很好,背影就很配。
  高跟鞋的鞋跟纤细,高挑,成熟,有气质。那个女生长发及腰,不用看正脸,余生也知道,该是妩媚与清纯并存的女生。
  余生低头看看自己的平底夹板拖,在大太阳底下不打伞不涂防晒霜。唉,素面朝天,索然无味吧。
  暗恋的人,总是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地位。在余生的心目中,秦淮是最优秀的。她一直在追赶。
  只有优他秀的人,才能配上优秀的人,所以她一直在拼命的追上他的步伐。他那么聪明,但是为了多陪她一年,没有参加高二的中科大少年班的招考。
  跟他相比,她笨太了。但是她又想快点追上他的脚步。于是,她很用力的学习,从来不跟别的小朋友出去玩,然后跳级。
  郎才女貌,余生一直盯着前面的两个人看,大概是目光太热烈了。秦淮应该是察觉到有视线,回头看。
  在他回头的时候,余生迅速的蹲下,被路边停着的车子挡住身形。
  秦淮没有看到什么,自然是继续走路。余生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的黏在他们身上,直到他们转个弯。
  在他们转弯的时候,余生看见那个女生回头了,好像冲着她的方向笑了。
  她当时心里难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干脆坐在马路牙子上,把板拖脱下来仍在一边,脚踩在地上,是柏油马路凹凸不平的触感。
  她并没有哭,就是难过,心酸的都疼。上一世的余生,即使是被秦家人宠着长大的,但小时候的经历太过深刻。
  自卑与偏执是刻在骨头上的,已经融在了血肉里,再难剔除。
  她是喜欢秦淮,但理智上,她知道秦淮有一天会有个女朋友,会结婚,会有妻有子。
  这一切,可能都没有她的参与,她最多是以妹妹的身份,在他结婚的时候,在旁边笑着。
  藏青色的柏油马路上,显得皮肤更加雪白。她看着自己*的脚,灵魂不知道跑哪去了,脑子很空。不知道脚踩的这块地方,有没有人呕吐过。脑子里胡思乱想,没有头绪。
  她那天在那里呆呆的坐了很晚,她很想鼓起勇气,跑到秦淮面前,大声的责问他:我还在那么努力,你怎么能先喜欢别人!
  她不敢啊,还没去问,只是想一想,就忍不住哭了。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遥远的人?秦淮就是余生喜欢的那个遥远的人,她的母亲是杀人犯,父亲是人渣,她是被好心收养的。
  遇见他就足够的幸运了,不能贪心,不能贪心。不知不觉,刚擦干的眼泪又一次顺着下巴滴下来。
  余生不知道,秦淮和那个女生说的只是工作上的事,即使那个女人的确是很热络。初出茅庐的余生,根本不知道心机婊的手段。
  那个漂亮的女人总是在看到余生的时候,主动找秦淮,让余生以为他们的关系很亲密。她甚至用错位的方法,拍了很多照片,或者把秦淮和她p在一张照片里。然后发给余生。
  她和秦淮是大学同学,又刚好在秦淮的公司工作。她一直知道,秦淮喜欢这个青涩的小丫头,她也知道秦淮在准备一场告白。
  她明示暗示的向秦淮表达过好感,但是被秦淮明确的拒绝了。那么,她只能在余生这边动手。
  女人看女人,向来很准。她调查过余生,断定余生不会问秦淮他们的关系。
  她做梦都要成为秦家的儿媳妇,嫁入豪门,秦淮优秀长相出众,是心机婊的首选。
  小手段使得多了,她去秦家做客,打着秦淮朋友同事的旗号,给余生买很多东西。单方面强行跟余生热络。
  在秦淮面前,自定义为余生好朋友的身份。许淮歆是不喜欢这个精明的女人,碍于修养,总不能把客人赶出去。
  不要脸的人是最可怕的,像个赖皮膏药。每次她来秦家,许淮歆只能招待她,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总是笑的很愉悦的样子,用眼角的余光,看站在楼梯口的余生,继而笑的更开心。
  余生在秦淮的车里见到过一直口红,她害怕得到不想知道的答案,躲避这个问题,没敢问秦淮。
  事实上,车里的口红是她死皮赖脸要蹭秦淮的车,故意放在显眼的地方,还有秦淮衣服上的长头发,也是她故意放上去的。
  这样不入流的手段,她费劲心机,为人不齿。(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日落马远   真正让余生绝望的是,她在秦淮房间里看到了戒指,很好看的盒子,心形的盒子,里面放的有风干完整的玫瑰花片,和粉色的硬纸屑。
  最中央放的是戒指的盒子,充满了粉粉的少女心,看的出来是用心准备的。
  不由自主的,余生哒的一声打开戒指盒,鬼使神差的戴在手指上,大了。
  除了大拇指之外的四个指头都试了,都不合适。
  她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手忙脚乱的把戒指放回去,恢复原样。也就没有看到。戒指内圈上,手工刻着qly。
  非常俗气,秦淮爱余生。俗气又真挚。
  眼前朦胧,害怕眼泪掉下来,余生匆匆要出去。秦淮在后面叫她,慌乱的把眼泪抹掉,余生才回头,笑着说:我要出去啦,跟同学约了逛街。
  余生走后,秦淮又打开戒指盒看一遍,他没事就喜欢拿出来欣赏,想象余生收到戒指的样子。
  关于戒指的尺寸,是秦淮量了余生手指的周长,给了个大致的数据。
  打死他也想不到,特意定制的戒指因为数据的原因,比余生实际的手指大了。要是知道了,真他妈是一口老血噎死自己。
  余生从秦淮房间出去,回到自己房间,把门紧紧的闭住。
  快走到床边的时候,突然蹲在地上,实在抑制不住了。脑袋埋在膝盖上,肩膀颤抖,一抽一抽的耸着。却没有声音。
  房间还是她小时候那样的摆设,只是毛绒玩具换成了限量的bjd娃娃。其余的什么都没变,窗台上还是放着绿植,阳台上还是有那个球形的秋千。
  “你要是敢给我找个嫂子,我就敢死给你看!”
  余生在心里反复咆哮这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胆量真的说出来。
  她没有死给秦淮看,而是决定眼不见心不念。
  她留了三封信,给秦爸爸秦妈妈各一封,给秦淮的,是一张白纸。
  上面没有任何痕迹,平平整整。只留下一个看不见的吻,是她闭着眼睛,用心亲下去的。
  那一年,余生十八岁,小学跳级的原因,刚好大学毕业,秦淮是二十四岁。
  三十岁之前,他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必接手家里公司。他跟司徒丰逸他们的游戏软件开发的小公司,做的风生水起。
  在生日的前一天,余生走了,没拿什么行李。就简简单单的背个包,带上机票身份证和护照,简单的就像出去逛个街等会就回来。
  余生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行尸走肉般的到了机场。她一路上没有回一次头,一回头,她一定是走不成的。这里有秦淮,她舍不得。
  从出租车上下来,到了机场,才有一种真的要离开的感觉。之前一直很恍惚,很不真实,她竟然真的要离开了。
  到了候机大厅,余生总是往后面的方向看。仿佛在期待着,有人会送她或挽留她一样,虽然明知是不存在的。
  喉咙处像卡住一颗剥了皮的生柠檬,汁液顺着食管,染的哪里都是酸涩。
  这边许淮歆第一个发现余生留的信,然后连忙通知秦淮和秦晟铭。秦淮给余生打电话,没人接。他们尝试用不同的手机打,都是没人接。
  秦淮跑到余生的房间,看着什么都没少,衣服什么都没带。他不知道余生离开的动机,也无从得知她的去向。
  她给秦家夫妇留的信,只说是跟朋友出去玩。如果是真的出去玩,一定会跟他们当面打声招呼的,不会这样不告而别。
  秦淮登上余生的支付宝,顺便让人帮忙查余生信用卡的最近资金动向。在她的账单详情里,看到了一张辗转去德国的机票,下午两点五十五起飞。
  还有不到四十分钟了。
  秦淮迅速收拾东西,找齐证件,拿着戒指。定了同一班机票,他要异国他乡,在余生刚下飞机的时候表白。
  飞机快要开了,余生还在不停回头张望,她希望有人喊她一声,这样她就不会走了。排的队伍一点点变短,余生心里涌起了一阵极其不愿意往前踏一步的想法。
  一点不想坐上这个航班,一点不想走。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愈演愈烈,余生不想跟着队伍往前,哪怕一步都不想。
  不管了,哪怕他要结婚,她也要看着他幸福。余生说服了自己,把机票和证件塞包里,如释重负的转身离开机场。
  她刚离开一会,秦淮就面带急色出现在这里。他害怕赶不上余生坐的这次航班。
  回到家才知道秦淮去找她了,余生心里一阵暖流扑面而来,至少现在秦淮是在意她的。
  然而时候,让她悔断肠子的,恰恰是这份在意。
  余生给秦淮打电话,没有接通。她只想着等他下飞机再打,然后跟他说以后不会闹别扭乱跑。
  电话却再都没有打通。
  余生是在头条上看到秦淮的消息。铺天盖地的新闻,侵占了各个社交和新闻平台。
  秦淮乘坐的航班失事,失事原因不明,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电视,电脑,手机,全是报道这件事,逃避不了,这是真的。无一生还,是真的。
  第六感这件事,玄乎又神奇。余生在检票的时候,心里很抵触要坐上这次航班,没来由的心慌。但是当时不舍和难受的心情,盖过了这份预感。
  秦淮尸首不明,因为她的任性离家出走。
  在那以后的日子里,余生过的浑浑噩噩。
  一年对她来说,不是三百六十五天,而是一天,重复了三百六十四遍。
  追她的人很多,不论是谁示好,她都是冷漠的看着人家,眼神无波无澜,像个方外之人。
  秦家夫妇悲痛欲绝,没有告诉余生,秦淮是要跟她表白的,即使在余生在秦淮葬礼上问,那个女人是不是秦淮女朋友的时候。
  他们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在余生看来,是默认了。他们想由着余生误会,总好过带着遗憾和悔恨。
  后来,秦家夫妇都是早逝,丧子之痛太过锥心。余生不止一次的想求死,但是她要尽为人子女的责任,连同秦淮的那份。
  把秦家夫妇分别送走之后,终于,余生得偿所愿,死了。
  她忍着自杀,忍了太多年,所以她死前很匆忙。
  匆匆的打扮一下,化了精致的妆,穿上以前秦淮给她买的裙子,配上绑带的高跟凉鞋。优雅又惊艳,在大雪纷飞的十二月底。
  天太冷,皮肤血液流通不畅,有些泛青,打着寒战。她果然死在了冬天,小时候她就想死在冬天,那样没人收尸,也不会臭。
  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仓促的最后一顿饭都没来得及吃,像怀春少女急着去见在楼下等着的白衣少年一样。
  然后,她回到了他正风华正茂的少年时代,声音还是一样的温柔清朗。
  ---你叫什么名字呀
  ---余生
  ---嗯,很好听的名字
  ---姓余的女人生的,余生,多余的余
  ---不是多余,是余生请多指教
  ……
  这一世,换她说,余生请多指教。
  好在,日落马远,归来仍是少年。
  “事情就是这样”,余生说完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果然,无论什么时候,想到秦淮的死亡,都是同样的窒息一样的,心口疼的难受。
  所有的情绪,都埋在最深处,在与灵魂相连的地方。
  林从刚看到的,是她平静的娓娓道来,像是在低声的讲着本人的故事,故事里有欢喜,有哀愁。和世间成千上万的故事一样。
  所有发生过的,正在发生的,终将发生的,都是一段故事罢了。人生如逆旅,所有的足迹,都是文字,汇成一段百感交集的故事。
  亲历者撕心裂肺,诉说者感同身受,倾听者五味杂陈。
  气氛再一次沉寂下来,林从刚叹口气,“应该可以避开吧”。语气很凝重,透着不确定。
  如果不是巧合,是宿命呢。她都能重生,谁能说的好命运呢,余生想的很悲观。
  “但愿吧”,余生无力的回应。
  林从刚把余生送回秦家,余生进房子之前,林从刚站在台阶下说:“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找我,我会帮忙”。余生现在毕竟是小孩的样子,做很多事情都会受限制。
  余生回头,“嗯,谢谢”,准备抬脚走的时候,补充道,“您不用担心,等到时机合适,我会跟爸爸他们坦白”。
  林从刚点头,转身离开。心里想说,我的意思是,这些事情,你一个小姑娘不要自己背负,我会尽力分担,跟你并肩作战,所以不要害怕。
  记忆藏起来不看还好,一打开的话,就如洪水猛兽,呼啸着全冲出来,再难控制。
  余生现在很想见秦淮,很想很想。
  “怎么不进去,站在门口干什么,冷不冷”,秦晟铭下班回来,穿着长大衣,脖子上围的许淮歆织的围巾。
  “爸爸!”余生听到秦晟铭的声音,把她从上一世的回忆中叫出来。
  许是上一世的回忆太让她难受,今天余生格外黏人。余生叫着爸爸,顺便仰头伸胳膊。
  秦晟铭弯腰把她抱起来,“哟,沉了”,他笑着说,“想爸爸啦”。
  余生用力点头,“嗯,想爸爸和秦妈妈,也想哥哥”。
  “这么会儿没见就想啦,真乖,不要想哥哥,想我们就好了”。秦晟铭说着抱着余生进门,许淮歆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们父女俩。
  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会儿,对我来说,是记忆又带着我经历了一遍绝望。
  许淮歆把余生抱过来,拖鞋踢到秦晟铭脚边,“玩的开心吗,看小脸蛋都冻红了”,脸颊亲昵的蹭蹭。
  “怎么又进厨房,有油烟,我来做”,秦晟铭换好鞋,脱了大衣,挽起袖子去厨房。(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程熙的梦   “你们已经高二下学期了,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说你们也懂。浮躁的谈恋爱的同学,是时候收收心了,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至于是哪些同学我就不点名了,你们自己分的清孰轻孰重”,开学第一课,老田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说。
  说到早恋的问题,眼睛意有所指的掠过几名同学,其中就包括丰逸。
  “还有关于学习态度的问题,这都什么时候了,咱们有的同学……程熙!”
  说着说着,田春来突然提高音量,大喝一声程熙的名字。
  “说的就是你,程熙,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睡得着,偏科那么严重还不抓紧时间,净想些歪门邪道的点子,撕书页这种事你也能做出来,简直胡闹!下课来我办公室!”
  田春来是真的动气了,高中生的时间过得很快,程熙这样的学习态度太让他忧心。他刚才讲话的时候,底下的学生都是眼神灼灼的望着他认真听,就程熙,胳膊支着头,脑袋困得一点一点的。
  本来话就是说给他听的,不打算指名点姓,让他意识到错误就行了,他倒好,又犯起困来了。
  程熙被老田大喝一声,打个激灵瞬间清醒,瞌睡虫一下子被剿灭。
  他是真的困得不行了,世界好迷他好困。吃了狗胆,才敢在老田训话的时候打盹。
  困得感觉灵魂都要抽离了,眼皮重的千斤顶都顶不起来,实在是站着都打盹,才会在老田训话的时候没把持住。
  下课了,老田的思想教育以气壮山河,掷地有声的语调,说完“不苦不累人生无味!不拼不搏等于白活!”为结束。
  可以说是非常铿锵有力了!
  灌完这些浓郁的励志鸡汤,老田端着老干部标配的茶杯走下讲台。茶杯是双层的,里面泡着茶叶,杯口处有茶渍。
  中空里面那层上面,印着几个鲜红的楷书,组成一个弧形:城南卫生防疫站。底下还有一行宋体的字:街道办事处赠。
  一个身份神秘的拥有街道办事处杯子的数学老师走出教室,顺带叫上程熙,“程熙来,我们谈谈”。
  程熙还指望他忘了他这茬的事,心存侥幸的没去与老田对视,还是没跑掉。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程熙出了座位,没有立刻跟老田去办公室,而是站在过道跟秦淮他们屁扯。
  他是有小心思的,不管什么时候去办公室,不到上课是回不来的。所以拖一会,老田最多以为他去上厕所了。
  程熙开始讲他之所以那么困的原因,其混乱离奇的程度,堪称胡几把乱扯。
  “你们别不信,我昨天就是写作业熬夜,才导致今天犯困的。我昨天晚上看整理的数学错题集,然后发现好多错题题型是重复的,然而再让我算,还是不会,每次都像第一次见。然后,我就生气了……”
  昨天深夜,程熙坐在椅子上,很生气,把笔记本随意的往桌子上一扔。身心俱疲。
  没有在深夜里痛哭过的人,没有资格谈人生。程熙觉得他可能要有资格谈人生了,因为他真的想哭。
  太难了,数学真是太难了。程熙带着这个哀嚎,行尸走肉走肉一样的爬到床上。
  随意的一躺,打个滚,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就进入了梦乡。
  “你们不知道啊,那是贼他妈可怕的梦乡。早上醒来我心肝脾胃肾都还是颤的,全身像被一百头大象轮-女干了一样。那叫一个酸爽,浑身瘫软”,程熙面部表情极其丰富的讲着。
  “那么问题来了”,丰逸把手机塞进桌兜里问他。
  “啥问题”
  “被被一百头大象轮女干,爽吗?”
  “……”
  “别打岔,你不要说,听我说”,这个你不要说听我说,是他们英语女老师的口头禅。
  程熙对丰逸这么说完,重新说回原来的话题,“我梦见,一大堆数学符号和阿拉伯数字,他们把我团团围住,每个符号都对我横眉竖眼,还有数字,也是凶巴巴的”。程熙讲的一本正经,丝毫不觉得好笑,所以他们几个也不好意思笑,憋笑憋的心口疼。
  “我知道他们要打我,所以我就跑,我跑他们一大群在后面追,除号用他的两个点砸我,然后乘号掰掉它的一腿棍朝我刺过来,上面还带着尖头,我的后背都刺出血了。我就疯狂的跑啊跑啊,跨过山河大海。”
  “总算,我找到的大石头,蹲在石头后面,我实在是累啊,被追杀的腿都跑软了。他们一群数学符号离我越来越近,我听到有东西说:咦,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然后中括号说:一定在这附近,我们找找,大家分头仔细找”。
  “我秉着呼吸,连屁都不敢放,一动不动的保持姿势。他们四散去找我,并且还喊我的名字,我看他们没往这边来,心里猛地一松,坐在地上歇歇脚”。
  程熙表情诡异,语气阴森森的:“突然!我听到旁边有道声音:你以为,你跑的掉吗?”
  “我当时差点吓尿,僵硬的扭头看他,是个欧米伽求和的符号,他蹲在那里,像玩弄猎物一样的看着我。他突然问我:你知道怎么算我们了吗?”
  “他声音挺温柔的,还对我笑了。你们知道吧,他把欧米伽求和符号中间的那道折叠都笑平了,尼玛。把我吓醒了”。
  “我跑了一夜,我身上现在都像是假腿”,程熙讲着他血与泪的被数学符号追杀噩梦。
  “噗哈哈哈”,换来的是丰逸笑的捶大腿。
  秦淮也是笑的,程熙哀怨的看他,他连忙止住笑意,“对不住兄弟,不笑了”。说完就没绷住又笑开了,实在是想到乘号把自己的腿掰掉刺他,“哈哈哈”。
  笑过之后,丰逸说:“等会你要真敢这样跟老田说,我真敬你是条汉子”,老田怕是会抽死他。
  付燃:“我会好好照顾叔叔阿姨的,还有你的限量版鞋和cd,你好走,不要挂念”。
  “两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狗东西”,程熙对着他们俩“啊呸,啊呸”两声,嘀咕道:“正常人能干出来这事吗,我这都交的什么朋友”。
  他把友谊的温暖,寄托在秦淮身上。
  看着他亮晶晶期待的眼睛,秦淮背过来,不忍与他对视,说:“我尽量找张你最好看的照片贴在碑上,让别人一眼就能认出,哪个是你的坟头”。
  “呸呸呸”,程熙对着空气干呸三声,以示对他们的鄙视。
  他一副壮士就义的表情站起来,准备去办公室,嘴里碎碎念的叨咕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程熙是个小可怜”。
  秦淮伸手把他拉住,给他提个他想到的借口,可能会不让老田那么生气。
  “你要不就跟老师说,你昨天因为补之前撕掉的假期作业,才睡的太晚没休息好”。
  程熙拍着秦淮的手,用嫌弃的眼神看着秦淮说道:“哦豁,没想到啊,你咋这么鸡贼”
  秦淮冷漠看他一眼,眼神一级平静的低头写题,用行动表示,别跟我说话,你走吧。
  走的时候程熙还在啧啧啧的感慨,秦淮呀秦淮,你竟然是这样的秦淮。
  在办公室门口恭敬的敲三下门,程熙推门进去,站在老田办公桌面前,低着头两手在身前握着。是个老实小孩的样子。
  “程熙啊,老师一直认为你是个聪明孩子,昨天报道收作业,你就让老师很失望,今天才正式上课第一天,你怎么…能跟老师解释原因吗?”
  老田的语气完全不凶,堪称铁汉柔情。这是老师的套路,在班里说话重显得凶神恶煞的,能起到警示其他学生的作用。
  一对一的时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软政策交流,了解学生的问题。
  秦淮给程熙提了一点,他能拓展延伸很多。是典型的给他块木头,他能弄个登天梯的人。
  程熙态度端正,神态真挚的说他深深的认识到撕作业的性质恶劣程度,于是想着不能再拖。昨天晚上,熬夜把撕掉的作业补完,又把之前写的不认真的重新写了。
  他说他也知道时间不多了,自己偏科的问题很严重,所以对数学作业尤其认真。导致睡觉做梦还在解数学题,睡眠质量和时间都不够才会睡着。
  说的跟真的一样,他自己都要信了。
  老田也是信了他的邪,语气更温柔了,说道:“回去吧,等会上课的时候注意,困的时候站后面听”。
  程熙点头:“好的,田老师真是明察秋毫,我会努力的”。
  老田喝口茶,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轻响,砸吧口茶的味道,老田说:“别贫了,快回去学习”,话里带上点笑意。
  出了办公室的门,程熙瞬间从老实孩子切换出来,步伐轻盈的颠颠的回去。
  是该好好抓抓数学了,他心里想着,不能再让数学追着打了。
  他乐颠的回到教室,丰逸看手表,离上课的预备铃响还差两分钟。
  竟然还没到上课时间就被放出来,这可以说是很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挺迅速呀”,丰逸说。
  程熙坐回座位,把书往桌子上一拍,说:“转过去,憋说话,影响我考大学”。
  丰逸没有转过去,付燃也转过来,“老田没有问你是怎么知道被大象日是什么感觉么”。(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它和它最后的倔强   “喂,请问是余生吗”
  “是的呀”
  “我妈妈烤了小饼干,我们一起吃好吗?”
  “我今天不去啦,等会要跟司机叔叔一起接哥哥。”
  “那好吧”。
  宿承聿的声音即使顺着电话线传过来,也一样是软软糯糯的。余生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小男孩,可能不高兴的嘟着嘴,像个嫩出水的包子。
  “那等开学再让妈妈帮我烤,我带给你吃”,在余生准备挂住电话出去的时候,宿承聿想到了别的能跟余生分享的方法,语调又轻快起来。
  有妈妈疼的小孩,好像都特别娇气。
  宿承聿也不能例外,在他妈妈温婉苏醒之前,他很乖巧听话,学习认真,娱乐活动也就是安安静静的折纸。
  温婉虽然出院了,但毕竟身体受过创伤,宿砚不让她出去工作。她安心在家照顾宿承聿,宿承聿变得有活力了,也会像别的小男孩那样,爱闹爱撒娇。
  宿砚喜欢他这样的变化,不过有时他能看出来,儿子闹的时候很有一个度。更像是,为了让他们俩开心,故意撒娇卖傻。
  不论怎么样,宿承聿是渐渐的活泼起来,宿砚不用总担心儿子性格出问题。
  秦淮这学期时间比较紧,秦晟铭也就没有要求让他再骑自行车上学。
  余生坐在后座上,和司机叔叔一起去接他。司机叔叔还是之前那个,并没有换回林从刚。因为林从刚知道她的底子,在他面前,余生不好意思跟秦淮撒娇卖萌。
  放学出来秦淮旁边却没有程熙的影子,昨天高中生报道,余生来接秦淮的时候,还是一起回家的。余生已经习惯有程熙一起,听他嘚啵嘚一路。
  “程熙哥哥呢”,余生问道。
  秦淮揉揉余生毛茸茸的脑袋,回答说:“他也改成住校了”。
  余生没有再问,你要不要住校,毕竟住校离学校近,方便一些。
  因为这学期强制上晚自习的缘故,学校给零班准备了免费的宿舍,宿舍条件也是不错的,四人一间,带独立的卫生间。是上下两铺的双层床,书桌和柜子是寝室成员共用的。
  秦淮他们一群人中,只有付燃一个人递交了申请表。所以昨天报完道,付燃直接是回寝室了。
  程熙说要他讲究父子情义,是时候展示他的拳拳父爱了。他也不回家了,申请住校陪付燃,并且嚣张嘚瑟的说是,陪伴儿子成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胳膊是搭在付燃肩膀上,嬉笑着说。
  付燃把他手臂拍掉,“赶紧滚,你在这烦都不够烦的”。
  自从父母离婚后,付燃有明显的变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匮乏,笑的次数越来越少。在他们这些从小长大的兄弟面前还好,在别人面前完全像变了个人。
  从前出了跟程熙说话,无论别的谁跟他讲话,他都会回应,语气温柔。而现在显而易见的变化就是,变得冷漠,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投入精力。
  父母的矛盾。孩子是最无辜的,然而往往最受伤的还是孩子。从好好的父母双全,变成了单亲家庭。正直青春期的男生,很容易在家庭观上形成性格偏差。
  难得见他又笑了,程熙乐滋滋的说,“就不滚就不滚,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哼”。
  “你可一边拉到吧,赶紧滚,爸爸不稀的攀你”,付燃心情舒畅了些许,学程熙的调调说话。
  嫉妒使人丑陋,斗嘴使人愉悦。
  付燃心情愉悦的继续逗程熙:“他妈的什么毛病,净看毒鸡汤,还要在这传播”。
  程熙目瞪口呆的看着付燃,好像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事。
  付燃被他这痴呆的样子弄的疑惑,“怎么了”。
  “你变了”
  “……”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程熙眼睛瞪得圆圆的控诉付燃。
  “不过没关系,无论你变成什么样”,程熙说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付燃不想听下去。
  果然,程熙乐颠的接着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钻厕所三分钟不出来,我就担心你偷吃屎的小可爱,阿爸为你操碎了心呐”。
  付燃用不欲与智障较高低的表情深深长叹:“唉,我还能怎样,要怎样,还不是像个父亲一样把你原谅”。
  当天晚上,程熙还是住校了,他死活要跟付燃分一个寝室。不知道他怎么磨的,田春来竟然是答应了。
  程熙从小就会娇气自己,根本不想住寝室,小少爷不想睡硬板床。但是为了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的心理创伤的弥补,他一定是要陪着他的。
  作为一个身骄肉贵的话唠小少爷,程熙基本快把他的卧室搬空了,大箱小包司机开车带了两趟。
  晚上休息,程熙换上自己的睡衣,棉拖鞋,都是毛茸茸的。看着特别无害,还挺软萌。
  他们寝室还有别的人,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一般男生都是比较糙的,拖鞋睡衣不是大格子就是单调的条纹,像程熙这样细致的还真挺少。
  所以舍友一个男生嘴快,“程熙我怎么感觉你gay里gay气的?”
  程熙都钻被窝里了,听到他这么说,迅速炸毛坐起来,冲那位同学嚷嚷,“去你妹的,老子钢筋直,宁折不弯的直”。
  那个男生也没说什么,程熙又框框拍自己胸膛,“劳资纯爷们,纯正男子汉”,说到男子汉的时候,又框框拍胸膛。
  付燃刚好从卫生间出来,在卫生间就听他捶胸大声说话的声音,意味不明的“嗤”一声。
  程熙听他嗤笑他,又不服气,转移战火,“我不是针对谁,我的意思是,跟我比直,在坐的各位都是渣渣,我宇宙第一直,哼”。
  付燃懒得跟他计较,用干毛巾擦头发,往程熙床铺方向走。因为他的床刚好是程熙的下铺。
  “你这就上去睡了?前天发的物理试卷说明天讲的,你写完了?”付燃边擦头发,站起来问程熙。
  只见程熙刚躺好又猛地做起来,头发乱七八糟的翘着,哀嚎一声,“日哦”。
  就知道,他又忘了这事了。
  不止是他,寝室里另外两个也是惊呼卧槽。只要作业当天不写,之后很容易就忘记了,尤其是卷子这种,夹在书里就想不起来的。
  “不管了,朕乏了,明天早上定五点的闹钟,早点爬起来写”,说完程熙就翻身蒙头睡觉。
  人都是有惰性的,拖延懒散。程熙起了个坏头,那两个同样忘了的同学,看到程熙睡了,也抵制不住温暖被窝的诱惑。
  于是第二天物理课上,教室后面站了互相埋怨的三个人。
  “你不是定了五点的闹钟么,怎么不起来”,其中一个男生带着埋怨的问程熙。
  程熙揉揉翘着的头发,“我是被闹醒了,但实在太困了。我就关住,想着再睡两分钟,就两分钟,谁知道……”
  他们两个也都定闹钟了,情况都是一样的,再眯两分钟,就两分钟。谁知道一下睡着了,定力太差了。早上如果不是付燃叫他们,他们估计都直接自然醒,铁定迟到。
  “唉~”,三个人节奏一致,打从心底的叹口气。
  站累了,程熙换个姿势,后背倚着墙,左手拿着空白的物理卷子和笔,右手试图把翘着的头发按下去。
  “你昨天怎么睡得,头发睡成这样”,站着的难兄难弟之一问他。
  程熙不好意的笑一下,“蒙头,被子压的”,他睡觉喜欢蒙头,胆小。觉得蒙在被子里,才是安全领域。
  手放下来。那一撮头发又孤傲的翘起来,一样的弧度。
  程熙揪着头发,无奈的说,“它和它最后的倔强”。
  等物理课下,程熙挥别难兄难弟回到座位,觉得他错过了一个亿。
  他们几个凑在一起说话,他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凑热闹这种事一定不能少了他,好奇宝宝程熙眨巴着渴望知识的大眼睛问:“老铁,说什么呢,一起乐呵乐呵”。
  他话刚说完,他们这一片安静了一下。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以及丰逸哀怨的眼睛。
  程熙开始慌了,他哪里说错话了?他也很想知道啊。为什么丰逸要这么不友好的看他。他只是个可爱的孩子。
  秦淮说:“这件事怕是乐呵不起来”。
  “我未来的岳父岳母,知道了我要拐跑他们女儿的事了”,丰逸生无可恋的说,语气可以说是非常沉痛了。
  “你们说,他们会怎么看待,一个深夜在他们家门口等着,然后潜入他闺女房间,并且过了很久才偷偷摸摸溜走的男生,轻手轻脚,猫着腰,身形猥琐…”,丰逸说不下去了。
  妈的,贼鸡儿尴尬。
  他说的这些,内容太丰富了。大家震惊了一下才缓和过来,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
  “你深夜跑人家女孩家干什么了”
  “去都去了,为什么还偷摸回去”
  “那你们,开车没,未成年人不能上告诉吧”
  “啧,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丰逸: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才跟他们这群崽崽讲。(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东窗事发   小孩子以为瞒得很好的小心思,其实大人早就知道了,懒得拆穿罢了。
  谁还没有个少年情怀总是诗的时候呢。也是从这个阶段走过的过来人,乐瑥的父母起初就隐约察觉到,女儿可能是谈恋爱了。
  在此之前,他们是很开明的,没有学生只能学习至上不准谈恋爱的观念。学生时代的恋爱,是最纯粹的最值得回忆的,他们不想剥夺女儿享受这一过程的权利。至少乐爸爸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他们俩就是早恋的正面教材,乐爸爸从初中就很有意识,追他们班的学霸班花,也就是乐瑥的妈妈。
  为了追上女朋友,天天假装努力学习的样子,竟然也真让他成为能跟学霸比肩的假学霸。
  从校服到婚纱,择一城而终老,遇一人而白头,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他们知道有这么个男孩,正在拐他们女儿,但是并不知道是谁,他们也不想干预女儿的私生活去调查他。
  监控隔一段时间要清理,乐爸爸下班之后闲来无事,在书房的电脑上看监控。
  于是喜闻乐见的,丰逸和乐瑥的事情东窗事发。
  到丰逸穿着睡衣在门口的身影,然后女儿扑倒他怀里,毫不掩饰的喜悦。然后他抱着自己的宝贝疙瘩,进门了,进门了,进门……
  登堂入室!意图不轨!
  乐爸爸眼睁睁看着丰逸抱着女儿进门,一时间百感交集,震惊,愤怒,措手不及,还有微妙的松了口气。这是丰家的独子,对于丰家的家教,他稍微放心一些。
  监控到他们进屋就没了,乐爸爸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发现也不是那么放心。
  这小子大晚上的跑过来,怎么都不是让人放心的,而且她女儿长得那么像她妈妈,那么漂亮。
  “清清,过来一下”,乐爸爸打开书房的门,也不出去,站在书房里,冲着外面喊。他现在得冷静一会,万一迈出这个房间,他可能就直接到丰家找人算账了。
  清清是乐瑥妈妈名字里的一个字,结婚二十年。乐爸爸还是叫乐妈妈的叠字,上学的时候他就清清清清的叫,一叫就是几十年。
  乐妈妈在楼下,端着拌好的水果沙拉上楼,仿佛早有预料一样,在沙发上坐着,耳朵注意着楼上的动静,像是就在等他叫她。
  她是不喜欢扯着嗓子喊,等走到书房才问:“怎么了?”
  乐爸爸让乐妈妈做好心里准备,便把监控视频拉回去让她看,他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
  他已经准比好等妻子震惊愤怒的时候,自己在旁边安慰她,并准备好措辞说,女儿迟早是人家的,我永远是你的。
  可以说是非常心机了,随时随地强调自己的重要性。
  乐妈妈看完之后面上波澜不惊,没给他发挥的空间。他等了一会,发现妻子真的没什么震惊的。不由奇怪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平静?”
  乐妈妈用叉子叉一块水果送到乐爸爸嘴里,处变不惊的说:“我早就知道了”。
  乐瑥在家里向来不掩饰性格,乐妈妈知道女儿跟个假小子一样。女人的直觉向来准的可怕,从乐瑥开始带蝴蝶结的皮筋,穿娃娃领的上衣,每天照镜子的频率高了。
  出去买衣服的时候,还会往裙子那边看。这些蛛丝马迹很容易被心思敏感的女同志捕捉。不过,能让她这么波澜不惊最主要的原因是,那天丰逸偷偷摸摸从他们家离开时,她是醒着的。
  因为那天刚好是同学聚会,乐瑥爸爸被老同学灌了不少酒,虽然没有完全醉,但是她担心他晚上睡觉会难受,或者想喝水,所以就一直没有睡熟。
  夜里安静,她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很轻,如果不是因为周围安静再加上她很清醒的状态,是很难听到的。
  起初莫名听见动静她心下一惊,再细听,听到乐瑥的声音,压得很低的私语。
  没有立刻出去看,再次听到女儿房间关门的声音,她站在二楼的阳台看。刚好看到丰逸恋恋不舍的回头,她看到丰逸的正脸,因为角度的问题,丰逸并没有看到她。
  每个领域都有他们的圈子,乐瑥妈妈认出这是丰家的孩子。她比较能沉住气,没有告诉乐爸爸,要等他自己看监控的时候发现。
  今天乐爸爸闲着没事,还是她状似不经意的提了一句:监控视频好久没清理了吧。
  乐爸爸对丰逸追他女儿的这件事的态度就是:可以理解,不能接受。
  他年轻的时候追媳妇可以,但别人追他女儿,那真是不可以的,想都不要想。越想越生气,当即就要跟丰逸家长交涉。
  还好被乐瑥妈妈制止了,“这件事我们不干预的,这是讲好的,我们不能当专治独裁的家长”。
  最后两人商议,统一了意见。不干预可以,但是必须要让他们接到信号: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自己悠着点。
  宝贝,我们看过监控了。----帅气不减当年的老父亲
  乐瑥看到手机上收到的短信,她爸爸发来的,爸妈肯定都知道了。
  六神无主的赶紧给丰逸发短信,并把这条短信转发给他,告诉她家门口有监控。
  丰逸心里也是很忐忑,却假装很淡定的发短信安抚乐瑥。语气没有意思焦灼的发消息,让她安心,好好学习,等着放学带她尝尝她学校那边新开的奶茶店。
  那家那边把乐瑥安抚下来,他开始慌了。
  倒不是怕他家长知道,他爸妈是不会管他谈不谈恋爱的,只要他不是祸害人家姑娘,态度端正会负责就行。
  他当然能保证自己是认真的,一定会负责的,但他是怕乐瑥爸妈对他有意见。从监控观上看见他,这见面的方式,真不是那么美好。
  那天他穿着睡衣套儿外套。还是踩着家具棉拖鞋出来的,在人家家长不在的情况下跑人家里,并且在人女儿闺房待那么久……呵呵,完了。
  越想越慌,丰逸整个人都不好了,还不能跟乐瑥表现出来一丁点,装出别怕,万事有我的样子。他不想他的小姑娘跟他一起慌。她那样娇小,胆子一定也小。
  时隔多年后,丰逸正儿八经的拜见岳父岳母,那是他已经成熟,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一手拎着礼物,一手和乐瑥十指相扣。
  他站在乐瑥面前,可以完全把她挡住,向乐瑥的爸妈保证,以后不会让他们女儿受一点委屈,他会永远站在她前面,替她挡去风雨。
  那时候他已经一米八朝上身材比例完美的男人,乐瑥依旧是在一米六的边缘上挣扎。
  乐瑥妈妈还偷偷问女儿:先不说他是怎么看上你的,先说说他是怎么看见你的。
  乐瑥想,大概是低头吧,低头才能看见她,所以每次他们闹脾气的时候,都是他先低头。
  他说不让她受委屈,就是没让她受过委屈,真真正正的宠着的,因为你比我低,所以我总要先低头的。你永远都是对的,谁让你是小可爱呢。
  当然这都是后面的事情,谁也不能跨过时间,所以丰逸现在并不知道,他还在焦躁。
  程熙就是在丰逸焦躁的向秦淮他们求助的时候,来了一句,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说出来乐呵乐呵。
  正撞在丰逸的枪口上,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程熙沉默了。很明显,这不是一个能拿来乐呵的事。
  程熙的沉默向来只是暂时的,转而对丰逸说:“不要怂,咱没在怕的”。
  丰逸白眼都不想给他看,无奈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好吗,那不是你女朋友的家长,你当然不担心,我怕啊”。
  程熙半站起来,伸手拍拍丰逸的肩膀,“兄弟,咱一腔真情不怕棒打鸳鸯,怕什么怕”。
  难得能见到程熙这么正经说话的时候,丰逸也拍两下程熙的肩膀,“有道理”。
  “年轻人啊,还是太嫩,哪像我,风风雨雨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呀,还是稚嫩”,正经不过三秒的程熙又把话题跑偏。
  “她父亲只发了那条短信,没再说别的?”秦淮问丰逸。
  “没有,就那一条,她妈妈也没说什么”,丰逸规规矩矩的回答。
  秦淮停顿了几秒,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你先别急,他们只说这一句,没有问你…女朋友别的事情,可能只是提醒你们,他们知道这件事了,让你们注意分寸”。
  他说到丰逸女朋友这个词的时候,不太顺嘴,停顿了一下才说出来。
  说完看丰逸还在看他,明显希望他再安慰两句,有些无奈的说:“安心学习,不会有事,你很优秀,别怕”。
  程熙没明白秦淮为什么后面要夸丰逸一句,但是丰逸瞬间安心了许多。
  秦淮一句话戳到点子上,他怕的就是乐瑥的家长觉得他不好,害怕第一印象是他孟浪,之后便觉得他不行。
  秦淮年龄比他们小,却比他们都沉稳,平时不多话,但说出来的话是极具信服力的。
  他坐在那里。平心静气的说,不会有事,你很优秀,别怕。就是会让人相信,他是平静的陈述事实。
  秦淮说一个人很优秀,那就是很优秀,丰逸这样想着,渐渐平静下来。大不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再追她。(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拉拉手   秦淮开学一个星期,就要进行摸底测验。他们零班的高二也相当于是高三,三天一小模五天一大考。
  周五晚自习考完摸底测验的最后一门,就连秦淮都是长舒一口气。考试不管会不会,都要在那坐着,注意力集中,连着几场考下来,精神和肉体都是疲乏的。
  学校是安排时间的一把好手,刚好最后理综卷子考完,刚好晚自习结束。
  “真是一点便宜都不给我们占”,教室里有同学抱怨的声音,连抱怨的声音都带着些疲倦。
  “就是的啊,刚好收卷子打下课铃”,两个半小时的理综试卷,说话的同学都是有气无力。
  开学的第一场考试就是这样,没有人像之前那样,聚在一堆,兴致勃勃的讨论题目。都是身心俱疲的收拾东西,毕竟明天虽然是周六,但依旧是要按时上课的。
  似乎预示着他们这一学期,即将在这样快节奏和疲乏中度过,紧凑的连怨声载道的时间都没有。
  这个时候,程熙两眼炯炯有神,在一众疲惫的同学中,显得尤为生动。
  “生活需要激情啊”,程熙看着萎靡不振的同学们,兀自斗志昂扬的说着。
  这次与数学相亲相爱之后的,程熙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哀嚎,看样子是没有被虐到。
  “没被虐到?”
  “这次稳了!”
  丰逸和程熙一问一答。
  因为他们要加晚自习,乐瑥上高一还不用上自习。刚好才东窗事发过,他们俩就收敛一些。丰逸就让她先回家,不用等他,他们不一起回去。
  下了楼,程熙跟付燃回寝室,程熙眉目张扬的来句:“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然后昂首阔步的跟付燃一起走,秦淮看他的小腰板挺的笔直。以前都是程熙逗哏,付燃偶尔会配合他捧哏。
  自从他父母离婚之后,他说话真是越来越少了,气质越来越内敛。他相对于以前是成熟了,外力导致的成熟。
  无忧无虑的孩子是长不大的,就像程熙,从后面看,他的脚步都要比付燃欢脱一些。
  备考的日子是紧张的,分秒必争,秦淮现在是一个星期上六天半的课。
  只有周日下午有半天的休息时间,学校留给学生洗澡换洗衣服的,住校的同学能趁这个时间,回家一趟。
  按照秦淮那种没有时间,创造时间也要陪余生的性格,这个半天的时间段,必定是全用在余生身上,也同样的分秒必争。
  星期天早上秦淮上学的走的时候,就跟余生说好,让她准备好,中午一回来就带她出去玩。
  余生从十一点就开始在房间里折腾,许淮歆给她梳了漂亮的小辫子。已经立过春了,中午天气挺暖和的,太阳是暖洋洋的。
  余生穿了白色的加绒打底裤,上面穿的是及膝的裙子,袖口处有柔软的绒毛。一看就是被呵护在手心里,金尊玉贵的小公主。
  余生还是不满意,关在房间里继续挑选,她要穿的美美的跟秦淮出去玩。许淮歆敲开余生的门,笑眯眯的说,“小姑娘长大了,爱漂亮了”。
  说着把余生裙摆整理一下,“我家宝贝最好看了,穿什么是都最好看的”,说罢,在余生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换好衣服,余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不时巴望着往门口的方向看。
  秦淮放学回来,把书包放在房间,立即换下校服,“走吧,我们出去玩”,拉着余生的手出去。
  “妈,我们不在家里吃饭了”,给余生在玄关换鞋的秦淮说道。
  许淮歆想跟他们一起出去,刚好今天秦晟铭公司要开会,周末她也没什么事情做。但是问过秦淮之后,秦淮不愿意带她一起。
  唉,这还没有媳妇呢,就忘了娘。许淮歆这样调侃秦淮,像是随口说说的。秦淮没有反驳什么,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耳朵尖红了。
  许淮歆没再继续打趣儿子,叮嘱道:“不要乱吃东西呀,凉的辣的都少吃些”。
  秦淮和余生一一应下,再三保证不会乱吃东西。然而等他们晚上玩好回来的时候,余生衣襟上散部着各种油点子,只能解释为她和秦淮同时出现间歇性失忆。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等有意识时,已经从小吃街东头逛到西头,不明白手里为什么会拿着签子,衣服上会有点子。
  在小吃街里,记忆总是会暂时性消失,这是小吃一条街的魔力。秦淮是这么跟许淮歆解释的。
  没带家长,秦淮拉着余生的手,两个人慢慢的走。秦淮手里还拿了余生的一个小袄子,现在是中午,温度比较高。
  虽然已经立春,但早晚温差很大,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冬末春初是最容易生病的。
  本来秦淮是给余生穿上的,余生不愿意,跳着躲开。跑开还回头冲秦淮做鬼脸,“我不要穿,这个衣服跟我的袜子不搭配呀”。
  秦淮听着好笑,“你穿的是靴子,看不到袜子的”。
  余生低头看,忘记了,的确穿的靴子,指着自己的脚丫子,蛮不讲理的说:“但我自己知道呀,不搭配的”。
  秦淮突然停下来,存了逗她的心思,站在那说:“你再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那你怎么办?”
  他想听余生软糯糯的撒娇,平时这么逗她,她都会声音绵绵的说,“哥哥不能不要我,我是哥哥的”。或者假装蛮横的说:“不要也得要,粘上你了”。
  这次余生并没有软糯的说,而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声音没有起伏的说:“我要报警,让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说完余生自己先笑了,绷着的小脸瞬间破功,“你不要我的话,是违法的”。
  秦淮的眉毛偏向硬气的剑眉,眼睛也已经具备了未来凌厉眼神的雏形,当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显得有些冷峻。
  这会听余生说话,眼角眉梢带了笑意,宛如清风拂过有冰雪消融。秦淮笑着,“那你是说我们是合法的?”
  就这么半天时间,也不能去太远的地方,秦淮没有想到去有什么新意的地方玩,于是两人决定去这边一个综合性的公园。
  这个城市这种带游乐设施的综合性的大公园有几个,他们选择这个,因为周围卖小吃的比较多。没有固定的门面,是一个个小摊点。有地方特色的小吃,只推个小推车或把工具什么的放在三轮车上。
  卖家的设备和招牌都是极简陋的,但是味道闻起来是很撩人的,每个摊点前面都三三两两的围着人。
  尤其是烤红薯,大爷也是个灵醒人,摊位摆在风口,烤红薯的味道,随着风飘,七里香。
  余生问着味道,有些想吃,她不是多么喜欢吃红薯,但是就喜欢闻这个味道,闻起来比吃起来香。
  “我出去玩什么都不要”,余生扬着头说,就停在卖红薯的摊点前面。
  “嗯,真乖”,秦淮信了她的邪,还真心实意的夸她。
  “那你要不要奖励我什么呀?”余生边这么说边瞄向烤红薯的大爷。
  全程前排围观的烤红薯大爷在心里默默的想:现在的小孩子,套路都这么深了吗?
  秦淮买了红薯,当做余生的奖励。红心红薯,烤过之后里面的心都是软软的。买红薯送的有一次性的塑料勺子,用来挖着吃。
  余生就吃了一口,是秦淮用勺子在红薯最中间的心挖了一勺,吃到嘴里,就没有那阵勾人的香味了。秦淮没吃,一手握着余生,一手提着吃了一点的红薯。
  进了公园,余生非要闹着去鬼屋。
  她想的是很美好的,她肯定是不害怕啊,但可以假装害怕的样子。
  假装被吓得不行,扑倒他怀里不下来,趁着气氛,拉拉小手亲亲小脸。生活真是美好啊!
  这想法可以说是非常的有心计了!余生暗搓搓的合计着。
  然而,想象的画面是美好的,至少在余生的想象中,她已经亲到秦淮的脸上了。而现实结结实实的给了她一巴掌,让你瞎几把幻想。
  秦淮是不同意带余生去鬼屋的,但是余生因为想的画面太美好的原因,非闹着要去。
  在余生的撒娇攻势下,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撒两次娇,秦淮对软糯糯求他的余生是不能抵挡的。
  反正这个公园的鬼屋,他以前跟司徒他们来过,没有什么恐怖的,如果把灯打开,把背景音乐换成喜庆点的,还挺滑稽的。如果余生真害怕了,就立即抱着她出来。
  好不容易秦淮同意了,鬼屋找到了。
  鬼屋门口的负责人却拦着不让他俩进去,负责人小哥义正言辞的说:未成年人必须在家长的陪同下进入,未满十二岁儿童禁止入内。
  这就巧了,他俩一个未成年,一个未满十二。
  假如生活欺骗了我,余生都已经做好趁乱吃豆腐耍流氓的准备了,可惜了,余生不甘心。
  在门口不愿意走,不管怎么说,负责人小哥还是不同意。毕竟小孩子在没有家长陪同的情况下,如果真的出事了,那就不好讲了。
  大概是看余生真的想去鬼屋玩,负责人小哥给他们指了条路,激流勇进这个娱乐项目现在改成儿童鬼屋。
  因为激流勇进是要有水才好玩的项目,比较受限制,像现在冬天是没有收入的。游乐场当然不会让有位置空着的,于是改成儿童鬼屋,到夏天的时候还会改回去。
  也就是说,这个儿童鬼屋是临时的,余生没有多大兴致,一听就没意思。
  然后,余生发现她真傻,真的。(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少女心   余生想到儿童鬼屋大概是哄小孩玩的一些东西,但是真的进去之后才发现,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会无聊还买票进来,我真傻,真的。
  去尼玛的,退钱。
  余生看着眼前的场景,只有退钱能稍微弥补一下她心里的创伤。给卡通人物涂个色,就能充当鬼了,还有那顶着光环的汤姆和杰瑞。
  当然也有工作人员扮演的鬼,就是穿个白衣服,头发披下来挡住脸,两个手臂在胸前伸直,手腕无力的垂着。
  这让惦记着趁乱亲小嘴的她仿佛是个智障,不开心!退钱!
  看鬼屋里的其他小朋友叽叽喳喳,还有尖叫的,玩的似乎很开心,余生深深的觉得自己没童年。不可能真的让人退钱的,来都来了,不如进去逛逛。
  来都来了,在哪里都适用。
  余生是有小情绪的绷着脸,手被秦淮的大手握着,亦步亦趋的跟着。秦淮以为她是害怕的,毕竟余生在家里总喜欢看海绵宝宝,他从不怀疑余生是真正的小孩。
  弯腰把她抱在怀里,秦淮看到前面被涂成青蓝色的海绵宝宝,黄色方块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点。看到余生平日喜欢看的动漫人物,就把她的脑袋按在肩膀上跟她说话。
  咦,人生处处有惊喜,老天待我不薄啊。鼻尖是秦淮身上的味道,带着家里洗衣柔顺剂的淡淡馨香,余生脑袋几乎贴着秦淮的脖子跟,喜滋滋的享受这份惊喜。
  全程把余生抱在怀里,秦淮同样很享受这份依赖。如果她一直这样,不长大,他一直把她抱在怀里也好。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迫切的希望她长大,他等她快点长大,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抱她。
  他也想有女朋友了。换个身份,名正言顺的拉着她,换个意味的抱她。
  侧头垂眸看看乖巧的趴在肩膀上的小人,她太小太美好,就连等她长大娶她为妻的想法,都觉得是猥亵。
  两个人走走停停,傍晚出了游乐园,余生走在前面,秦淮跟在她后面,拉着她的手。秦淮想起刚才余生信誓旦旦的小模样就想笑,她说:“哥哥,跟着我,我要带你见见世面”。
  他挺期待余生是要带他去哪见世面。
  然后七拐八拐的,走到回民街。余生还头头是道边走边说,高手在民间,真正的美食在不起眼的巷子里。让秦淮跟着她走街串巷,吃大排档。
  余生比秦淮晚开学一个星期,明天余生要上课了。所以两人晚上回去的还算早,把作业什么的收拾好,洗洗就睡了。
  此时,宿家。
  宿承聿跟在温婉后面,怀里抱着玻璃水果盆,里面是粒粒色泽饱满的草莓。说道:“妈妈,把草莓也放里面吧”。
  宿砚抱臂倚在厨房的门边,宠溺的看着厨房里的妻子和捣乱的儿子。温婉是在烤小饼干,明天早上让宿承聿带着,他要拿过去跟余生分享。
  温婉是知道宿承聿在后面捧着草莓让放进去,她故意装作很忙的样子,让他在后面跟着来回跑。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跟着,妈妈妈妈的叫着。
  享受了一会被儿子围着撒娇的感觉,温婉转身把宿承聿怀里的草莓接过来,“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小姑娘呀”,她打趣宿承聿。
  宿承聿小脸瞬间红了,站在那里糯糯的说:”没有的“。
  宿砚上半身倚着门边,戏谑的重复一遍,“没有?吗?”
  宿承聿小脸又红又烫,脸皮太薄,恼羞成怒,故意把玻璃盆放在大理石的洗碗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大声讲,“就是没有”。
  说完就跑。
  宿砚长腿一伸,故意比他慢一步,在后面追他,“没有什么?那你说不喜欢人家呀”。
  宿承聿知道爸爸在逗他,噔噔噔的上楼,在楼梯口大声喊:“我才不说嘞”,说完又跑。
  宿砚完全没有在外面雷厉风行的模样,两个人就像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一样,你追我跑的笑闹。
  一口气跑进自己房间,把门锁住趴在床上,宿承聿独自嘀咕:我才不说不喜欢嘞。两手在脸边扇风,脸太烫了。
  第二天,宿承聿书包里背着书和一个陶瓷饭盒,里面有做成卡通形状的小饼干,还有草莓蛋挞。都是温婉亲手做的,用心做的东西必然是比外面批量生产的好吃。
  温婉是专门去法国学过甜点,她很喜欢研究甜点这类的,还没跟宿砚结婚之前。他们俩畅想以后的生活时,温婉说过她想开个甜品的小店,风格温馨,店面精巧。
  宿砚记在心里了,结婚之后陪她一起去法国,公司的事情暂时请宿家老爷子打理。陪温婉在法国,找了专业的甜点大师学习。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温婉有了身孕,怀上了宿承聿,两人便回国了。
  然后后面温婉就出事了,她也没有开成甜品店,但是手艺是市面上一般的店主比不了的。
  余生尝了一个,的确很好吃,很酥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就是卖相不怎么好看。她吃的时候,宿承聿就眨巴着眼睛在旁边看着,听到余生说的很好吃后,才放心的笑了。
  饭盒的盖子打开,香喷喷的味道就散发出去,小孩子对香喷喷的味道最为敏感。几乎是在余生咬下第一口的瞬间,他们前面桌的小男生转过来。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但是眼睛看的是盒子里的饼干。
  饼干是宿承聿带来的,他没有跟前面男生分享的意思,余生不好擅自给前面男生,她不想宿承聿有小情绪。因为之前有一次,宿承聿从家里带好吃的给她,刚好刘家祺从旁边经过,顺手拿了一个。
  余生在班里关系最亲密的是宿承聿,其次就是刘家祺和他的招风耳同桌,还有教室后面那个体育课跟她搭过话的,未来学神级的风云人物。其他的同学并没有说过什么话,毕竟余生的心理年龄在那,并不能真的融入小朋友。
  那次刘家祺从余生这拿走宿承聿特意给她带的吃的后,宿承聿没有直接表示出不高兴的样子。余生看小孩子的情绪还是能看出来,毕竟宿承聿连着两节课没有主动找她说话。
  当然,宿承聿不是小气的小孩,那次他生闷气是因为那是给余生的东西,不能给别人吃。
  他从书包里又掏出一个盒子,这个盒子不像余生的那个精致,是个铁盒子。打开里面也是饼干,宿承聿递给前面的男生一部分,然后跟周围的同学们分着吃。
  他已经吸取教训了,多带一份别人的,就没人动他给余生的了,小孩子的小心思。
  余生看看自己盒子里的饼干和蛋挞,再看看那个盒子里的饼干。嗯,宿承聿是不是对偏爱有什么误解。
  她能感觉到宿承聿挺依赖她,因为宿承聿早产,发育比同龄人慢一些,自从那次差点被人劫走余生保护他之后。余生就自觉的担起暗中保护他的责任,可以说余生绝对是这个班里宿承聿最重要的人。
  但是她收到的饼干要比别人的丑好多啊,有的都不是多么规整,不圆不方的不规则图形。突然有个想法冒出来,余生不确定的问宿承聿:“我的这份,是你做的吗?”
  宿承聿的软软嫩嫩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
  “谢谢你啊”,余生自觉慈祥的说,在别人看来,确实小女孩展颜一笑的道谢。
  宿承聿脸更红了,“不用客气的”。
  ----
  放学还是司机先来接余生,再一起去接秦淮。
  余生觉得饼干很好吃,就在宿承聿亮晶晶期待的眼神下吃了两块,剩下的给秦淮留着。好吃的要跟喜欢的人一起吃。
  宿承聿要是知道,大概会哭。
  秦淮从口袋掏出一只笔给余生,笔的整体是甜筒的样子,写字的部分就一个笔尖,在甜筒蛋卷处最底下。整个笔就是粉粉的甜筒样子,简直少女心爆棚。
  “喜欢吗”,秦淮给余生的时候问道,自问自答的说,“我挺喜欢的,萌萌的”,跟你很配呀。
  这是秦淮去学校文具店买笔芯和草稿纸的时候看到的,当时就瞥一眼,颜色粉粉的,造型也可爱,当即就买下来,小姑娘会喜欢吧。
  当时一起去买笔芯的还有程熙跟丰逸,两个人打趣他,自从有了妹妹,少女心彻底觉醒了。
  程熙更是胡扯,讲他本身的少女心总算不用遮掩了,说是给他妹妹用的,肯定是背后自己偷偷的用。说秦淮有一颗精致女人心。
  秦淮当时一巴掌呼到程熙的后脑勺,表情跟语言完全不搭的说:“那你要不要少女用小拳拳捶你胸口”。
  刚好在门口碰见司徒来这买零食,这个文具店也是小卖部,卖文具也有零食。
  司徒听见秦淮要用小拳拳捶人胸口,想都没想的接道:“小捶四十,大锤八十,捶一百送一百”。
  不管朋友调侃,秦淮把满满少女心的笔买回来了,还顺手翻翻小巧精致的小本子。
  翻完不由低笑,他们说的还真有点道理,自己现在果然挺少女心,看到这种粉粉的萌萌的东西,就像买回家送给家里的小朋友。以前是从来不会看这些的,矫情兮兮。(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张谨严被捕   行云流水般的光阴,白驹过隙,倏忽之间。
  张谨严被捉拿归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早前撒下的网,现在可以收了。
  梁城和叶冬青一直坚持见一次打一次的理念不动摇,张谨严也知道是有人盯上他了。深居浅出的很是收敛了一阵子。
  公安局那边派下来观察的人,对他们俩打张谨严的没有过多的干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穿上那身工装的时候,是不能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必须严格遵守听党指挥作风优良。
  但是他们了解到张谨严的所作所为,简直恶心,天怒人怨。他们自己不能滥用私刑的动手,梁城跟叶冬青两个未成年人打人,这就可大可小了。
  每次打完,不痛不痒的教育一顿就好了,人民警察没有惩恶扬善亲自动手,已经是对张谨严最大的容忍了。
  张谨严也可能是被打怕了,因为无论他走哪条路,出去时不被打,回来也得被打一顿,他都绝望了。最后干脆不出门了,出去也是绝不在夜黑风高的时候。他都在人最多的时候,去趟超市也要鬼鬼祟祟。
  风水轮流转,以前都是他心怀不轨的跟踪别人,现在要反跟踪老打他的人。亏心事做太多,一点什么动静都害怕。
  最后还是警察同志对叶冬青和梁城私下里进行教育,张谨严已经警惕起来了,他不出门的话,不利于他们收集线索。
  为了大局着想,他们俩放弃了对张谨严单方面的殴打。张谨严发现他再出去没人打他之后,便试探性的多出去几次。
  试探很多次,都没有再被暴打,张谨严彻底放心了。应该是寻仇报复的,终于发现找错人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他了。
  自身的安全没有威胁之后,张谨严那颗龌龊的心,又开始躁动不安了。
  狗改不掉吃shi。
  他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幼儿园,小学,和游乐园。这都是小孩子容易出现的地方,张谨严戴个金边眼镜,眼镜是平光的,因为他根本就不近视。戴着纯属是为了装成知识分子的样子,穿的是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看着非常温文尔雅。
  他力求与全身每一个细节都透出儒雅,像个学者教授。任谁也不能把这样得体正派的样子,和他本身那副丧心病狂的真面目联系起来。
  最后,在他诱拐一个小男孩的现场,当场抓捕,是以诱拐儿童的理由实施抓捕的。
  张谨严被抓住之后并不惊慌,他镇定的让警察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不得不怀疑,张谨严是不是有让他如此镇定的后手。
  事实证明张谨严并没有同伙也没有后手,他之所以淡定的原因,是觉得他不会真的被怎么样。就算判他,也是有动机还没有行动,因为他没来的及行动就被抓了。
  大不了关段时间,出来之后,他还是他。只要他藏起来的东西不被发现,他就绝对罪不至死。
  他的镇定一直保持在警察翻他家院子地之前,他想过警察应该会对他家进行搜索,却没想到会这么仔细的搜索。他开始慌了。
  他并不知道警察已经观察他很久了,只当是自己一时失手。
  警察起初是没想到要翻张谨严家的院子的,是秦家的司机林从刚特意过来提的一句,他说之前经过张谨严家门口,有异味。腐烂的味道。
  事实上他当然没有经过张谨严家门口过,他对警察的解释是张谨严要对秦家小姐动手,他便找到他家盯着。这一点跟警察来这里的最初原因重合,便没有起疑。
  他们不知道秦家的内情,张谨严对余生有歪脑筋的时候,林从刚根本不在秦家工作,他在家里陪生产的妻子。这些小细节,警方就没特别去核对,毕竟当前的目标是处理张谨严这起性质特别恶劣的案子,林从刚的说辞,也是为警方提供了线索。
  林从刚之所以这么说,是余生告诉他的,张谨严院子里有可能藏尸。余生自己不能把这个可能性传达给执法人员,从她嘴里说出来,漏洞太多。因为她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孩,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
  余生说当年张谨严这个案子曝光的时候,引起全民的激愤。当时警方在院子里挖出了七具多小孩子的尸体,至于那个多,则是不完整。其中包括一具不完整的尸体,四肢不全。
  只是不知道现在张谨严已经开始残害孩子没有,林从刚和余生是希望院子里挖不出尸体的,当然,张谨严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事实却是残酷且不容置疑的。
  警方在院子里挖掘,已经有两具小孩子的尸体,就被埋在院子里。身为专业人员的警方都要控制不住情绪了,气愤的手和心都在颤抖。
  边边角角没有遗漏的,把整个院子全都翻了一遍。张谨严住的是他们家的祖宅,这一片属于城中村,有不少墙上用红色的喷漆写着大大的拆字,并画一个不规则的大圈圈住拆字。
  因为张谨严门经常是锁着的,也从不跟邻居交流。邻居有时深夜能听到他家有小孩子的哭声,又从来没见过家里有女人进出。
  别人家的家务事很少有人愿意插手的,住在这一片的街坊邻居只当张谨严是单亲父亲,独自带孩子脾气不好。有时候听孩子哭的声音太凄厉,也有心软的人来敲门想跟张谨严谈谈,孩子不能老是打啊。
  张谨严是不开门的,但是小孩的哭声会立刻停止。邻居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没什么交情,想着小孩子哭闹是常事,而且张谨严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虐待小孩的人。
  好心人放心的走了,却忽略了,孩子哭声停止的多突然,就像是声音与外界的联系突然之间被斩断,戛然而止。
  张谨严的院子周围全被黄色的警戒线围起来,旁边还有警察守着。这一片除了张谨严这个异端,住的基本都是安分守己的普通公民,还没有亲眼见过这种阵仗。心里有好奇,也有惶恐,还有压在心底的不安。
  他们一方面好奇张谨严这种看着儒雅的人犯了什么事,又惶恐,被警察围起来的犯罪分子就在他们旁边住。至于不安,这周围的人,都听到过小孩的哭声,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毛骨悚然。
  警方发现尸体,便调来法医。根据dna的验证,这两具尸体,一具是男童,一具是女童。都是之前失踪,家长报警已经立案的失踪儿童。
  警方通知家长来认领孩子,孩子的父母千盼万盼,苦等终于等来了警方的电话,以为自家孩子有消息了,一家团圆指日可待了。
  来到这迎接他们的却是兜头一桶冰水,从心冷到骨子里,浑身僵硬的看着被白布严严实实盖住的小身体。最不愿意想的事情,就摆在眼前。
  连想都不敢想的啊!他们一直强制安慰自己,自己的宝贝没事,只是走丢了,世界上那么多好心人,一定会有好心人暂时收养的,一定会有好心人的。他们的父母知道这样安慰自己很苍白无力,但最起码有个念想啊。
  敢让自己想的最坏的场景,是孩子被拐到山区里,卖给别的人家。他们孩子失踪很久了,他们每天还是自己给自己留着念想,万一呢,万一明天孩子就回来了呢。他一定会像往常做错事了一样,低着头,乖乖的说:“爸爸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跑让你们担心了”。
  他们会板着脸假装生气好好教育他一顿,然后给他做他喜欢的好吃的,给他洗洗脸上的灰和眼泪。然后陪他一点点成长,看着他从小不点到有自己的一个家庭。
  所以,即使知道孩子失踪很久可能凶多吉少,他们也不敢想这样的后果。
  万一呢。
  没有万一了。
  两个孩子的父母都来了,不顾警方的阻拦,直接扑倒自家孩子的面前。做母亲的已经哭的肝肠寸断,父亲同样痛不欲生。
  他们蹦蹦跳跳,爱笑爱闹却懂事可爱的孩子没回来,看到的却是刚从泥土里挖出来,已然腐烂的尸骸,只剩下森森白骨。
  孩子的母亲像从前多少次一样,抱婴儿似的,把孩子抱在怀里,头放在右手臂弯处稍稍抬高。这样他会舒服点吧。
  母亲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父亲在旁边精心的护着,他们不忍心想,孩子生前,遭遇了怎样的非人折磨。
  警方没有继续阻拦,这一幕在场的人无一不动容,不少人眼睛是红色泛着泪花的。为什么,他为什么能对小孩子下这样的手。
  张谨严一时间成了人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过街老鼠,余生特别关注这件事,她没想到,这么早的时候,张谨严已经害死了两个孩子了。十几年前,张谨严竟然已经害死两个孩子。
  死刑在很多国家已经被取消了,在我国是存在的,但对不是极度穷凶极恶的人,是不会处以死刑的。是人道主义,也是对生命的尊重。而在余生看来,这是对受害者的不人道,对受害者生命的不尊重。(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大会表扬   如果张谨严不被判处死刑的话,任谁都会法律失去信心。而死刑是被国际上不认可的一种处决方式,他们认为这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然而对受害者家属和多数公民来说,张谨严的生命是不值得尊重的。他那样任意的践踏未成年幼童,损害了两个孩子的生命。
  最终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张谨严是死刑,不是死缓。没有人会替他上诉,大家都巴不得他死。张谨严被绳之以法,没有比这更喜大普奔的事情。
  在最后的判决上,轮到张谨严陈诉的时候,他果然一如既往的变态,说出了余生上一世已经听过的话:“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是他们先勾引我的”,他笑着说的。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心里都憋了句妈卖批。即使听过一遍,余生还是想说,去尼玛的!
  然而看张谨严的态度,他真的觉得自己没错,神情甚至觉得自己冤枉。因为小孩子长的白白嫩嫩的很可爱,便是在勾引他,所以他才会动他们。他是这样辩驳的。
  变态已经够可怕了,更可怕的是他不认为自己有错的变态。
  他这种言论,跟那些知道有的女孩不幸被强女干了,第一反应是说:是一定是女孩穿的太暴露了,穿的那么少,怎么不强-奸别人就强她巴拉巴拉……跟这样说话的人是一样恶心。
  张谨严要更恶心点。
  ----
  案件尘埃落定之后,公安局特别表扬了梁城和叶冬青。
  他们两个提供了不少搜集的证据,以及他们这种机智勇敢,没有冲动的打草惊蛇,即使打人也很有分寸。
  叶冬青和梁城被学校周一升旗仪式上开大会表扬,叶冬青在王育苗面前狠狠的刷了一波好感度,梁城也从学校乱不乱城哥说了算的扛把子,升级成,社会你城哥,人好话不多!
  叶冬青在王育苗心中的形象慢慢挽回了一些,王育苗愿意耐心的跟他说话,即使他为了跟王育苗说话而问她的特别弱智的问题,王育苗也都声音软软的很耐心解答。
  叶冬青对这个转变,抱着得寸进尺的心思,更加臭不要脸的撩王育苗。
  事情有了结果,梁城回孤儿院跟那个有先天性心脏病差点被张谨严迫害的小妹妹说了这件事,“没有人能欺负你的,无论是谁,哥哥会给你报仇的,知道吗,所以不要害怕,哥哥很厉害”。
  小姑娘本身带病,上次因为张谨严的事情,惊恐交加下犯病,在医院里观察半个月。从医院出来后,她就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晚上睡觉经常会被吓醒,醒来时额头都是汗,手脚冰凉,脸上惊恐的神色明显。
  梁城吹牛了,张谨严不是他一个人能收拾了的,但是他想让小女孩尽快走出整日惶恐的状态。树立一个无所不能的形象,让她相信,有他在,不用害怕,没有人能欺负她。
  这也正是梁城的人生目标,他要变得很厉害,让没有人能欺负孤儿院的每一个孩子。他还要挣很多的钱,让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无忧无虑的生活。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淮特别喜欢叫余生小朋友,在别人面前提起余生的时候,要加个前缀,我们家的-小朋友。
  余生每次听到秦淮这样叫她,都在心里想,你才是我的小朋友,你是我的鲜衣怒马少年。
  此刻她的少年正在开一百天誓师大会,这个大会是全体高三同学参加,还有高二的零班。
  誓师大会要有个学生代表发言,并领头宣誓。这种学生代表,一般都是成绩很好的,往往年级第一是最有说服力的。
  零班跟高三的学生是同步的,考试用的是同一套试卷,成绩出来是跟高三的同学一起排名次。如果是由年纪第一上台发言,那应当由秦淮上去讲话。
  站在主席台上,感情充沛,声情并茂的激昂宣誓,秦淮是拒绝的。这个任务太艰巨,秦淮果断的拒绝了老师说的,站在最前面做表率的提议。
  代表学生宣誓的是位高三的女同学,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讲话很是刚劲质朴豪气洒脱。
  下面的同学听的热血沸腾,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可以独活,人是群居动物,有倾向于群体的趋向。大的气氛是很容易感染人的情绪,当在这种大家都很激动的环境下,热血也就燃起来。
  不能绝对的说,每个学渣都有过不止一次,要好好学习的念头吧。至少在这个誓师大会上,在站的所有高三的学生和零班的同学,心里都是有波澜的,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好好学习,发愤图强。做高考前的黑马,一鸣惊人。
  所有的人,似乎都对自己有很强大且莫名的自信。之前没有努力过,却觉得以后会努力。并且认为自己努力一把就可以一飞冲天,让别人刮目相看。
  如果真是这样,让那些从始至终一直努力的人,该情何以堪。
  热血上头的人,不自觉的忽略了这个道理:所有的一鸣惊人,都来自默默无闻的厚积薄发!
  不是所有的幻想都会成真,大都数学生,过了这一会亢奋的情绪,平静下来,就会慢慢淡忘此刻的信誓旦旦。
  秦淮不包括在这些人了,因为…他由始至终都内心毫无波动,他压根就没想要参加这次高考。不掺杂自大,他对自己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如果参加考试的话,考上少年班应该不是问题。
  考上肯定是要上的,必然要去外地,就不能每天都见到他的小朋友了。他还真舍不得。
  世家子弟有纨绔,也有要担负责任的。秦淮以后一定是要接手秦家的百年基业,拥有继承人的身份的同时,他要舍弃一些东西,例如自由。
  秦父秦母没有逼他,在他们退休秦淮必须担起责任前,他是有一段相对自由的时间,做他喜欢的事。秦淮深知这一点,所以从小学就开始跳级,他更要珍惜每一点自由的时间,他的未来,已经被他自己规划好了。
  但是那份规划里,没有余生这个突然事件,有了余生之后,那些规划被他全盘放弃了。没有什么比陪在余生身边,看着余生一步步成长,慢慢的从软软的小朋友,出落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秦淮已经决定了,他照常学习,只是不参加这次的考试。回家跟爸妈汇报一下这个情况,他相信父母会支持他的。
  如果他们真的不支持的话,那他只能…求求他们了。他都十年没撒过娇了,想想还有点小羞涩呢。
  晚上吃完饭,秦淮在家里宣布了这件事,理由可以说是相当的敷衍了:我没有准备好,心态上有问题,不想参加这次考试了。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在安静中,余生感觉到了僵持。
  这种家庭大事,一家之主秦晟铭首先说话:“理由”。他要的是秦淮真正的理由,显然他不会相信秦淮刚才极其不走心的说辞。
  “我没准备好”
  “你知道我的意思”
  余生感觉气氛更加僵持,秦晟铭在对秦淮时,总是很严肃,整个人的气场都与平时不一样。余生不知道爸爸是不是生气,但绝对不是高兴。
  秦淮面对严格时的秦晟铭,还是打心底发憷。这基本已经成为本能了,不可控。
  秦淮组织语言,重新把接口编的圆润点:“我想上一年高三,没有过高三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并且再有一年的话,我能准备充分”。
  “你现在准备的不充分?”秦晟铭云淡风轻的问,眼睛里却是洞察一切的犀利。
  最后两人一起进了书房,过了好大会秦淮才出来。余生和许淮歆在一楼的客厅等他们两个,秦淮出来时应该达到心中所想,看起来很开心。俊朗的面容染上笑意,下楼朝余生走来,不期然余生想到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真的是整个人的气质都温润了起来,要是搁在古代,也得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此刻,秦.贵公子.淮走到余生面前,想要跟她分享喜悦:“哥哥明年还能跟你一起上学,开不开心”。
  余生并没有表现出秦淮期待中的欢喜的表情,十分不上道的回答:“不开心”。
  秦淮:!!?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答案,秦淮心里有些闷有些酸。她是不想跟他一起吗。
  上一世余生不懂事,秦淮提出不考试,能陪她一年是一年的时候,余生欣然接受。但是高三那一年是白白浪费了,零班的教育,相当于把高中三年的知识压缩在两年内教授。秦淮上高三完全是没什么意义的,只是重复一遍,再被题海淹没一次,没有意义的。
  余生相信,她和秦淮以后能在一起的日子长着呢。她能猜到秦淮的考量,无非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里放不开,或者觉得孤单委屈什么的,毕竟在秦淮看来,余生才来这个家里半年,他担心她没有真的融入。
  明显秦淮被余生那句“不开心”打击的不轻,许淮歆和秦晟铭视线在空中交汇,都起身回房间了,把空间留给两个孩子。(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树在山在大地在   秦淮想保持稳重大度的哥哥人设不崩,但到底是少年,显然他憋不过余生。等不到余生那句话的后续,秦淮没忍住问:“跟哥哥在一起不开心吗”。
  天知道他是怎么样语调正常的说出这句话的,得益于常年的面无表情,不管内心多么焦躁不安,秦淮现在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云淡风轻,万事于我皆浮云的样子。
  如果余生真的回答是的,秦淮内心的小人一定会捶地的,哪怕脸上还是强撑着可靠哥哥的人设。我只能保证尽量不哭吧,秦淮内心代表脆弱一面的小人如是说。
  余生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当知道他满心满眼的人,跟他在一起不开心时,那可真是会心一击,扎心了。
  “不是呀,我是想让哥哥去考试”,还好余生没有说让秦淮捶地的话。
  “是什么原因让我的小朋友愿意抛弃她哥哥”,秦淮像诱哄小孩一样的说,并且说的十分委屈,这波可怜装的可以,不过委屈是真的。
  抛弃?这怎么就成抛弃了?试还没考,他还没去上大学,再说上大学也是放假的啊。余生还从来不知道,秦淮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这让余生想起上一世看到的一条新闻,一条真实的新闻,一对夫妻在民政局离婚,办事的人员询问原因,原来是两人想买彩票,彩票还没买就开始想象中奖之后该怎么分,男方想买车,女方想买房。意见不合产生分歧,就财产的分配方式,两人开始争吵,嫌隙越来越大,最终闹到离婚的地步。
  余生当时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新闻,太让人啼笑皆非了。秦淮还嗤笑的说,我没有针对谁,这俩人都是智障。现实有时候真的比小说都离奇狗血。
  秦淮现在做的事跟这对夫妻大同小异,他还没去考试呢,已经想到大学多久见一次了。不知道以后他回想起这段青葱岁月,会不会觉得自己智障。
  “因为哥哥我觉得很厉害,不用再学一年,太辛苦了,而且”,余生先顺一下秦淮,夸夸他,继续说道:“而且哥哥提前一年上大学,就能提前做喜欢的事,等我以后毕业,哥哥肯定有所成就了,我就不用找工作,直接投奔你”。
  她给秦淮了一个新思路,他提早踏入社会,先在社会上找寻个一席之地,再开辟出属于他的一方天地。等余生毕业了,他已经磨练好了。他可以随便设个职位,或者余生给他当个小助理最好,还不用端茶倒水送文件。
  等他事业有成,一定能比的上到时候围在余生身边年轻的小伙子。没错,连成年都没有到的秦淮,已经担心自己年纪大,毕竟他比余生大六岁,而且他的小朋友那么优秀,以后他的竞争力一定会非常大。
  两人在客厅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又窃窃私语了好大会。余生的灵魂还很清醒,但她小孩子的身体已经困乏了。十点是她晚上最迟的睡觉时间,睡得太晚的话,秦家夫妇担心影响她长身体,睡觉时间是强制安排的。
  秀气的打个哈欠,第一时间被秦淮开到,“小姑娘该睡觉啦”,说着便起身抱起余生。
  余生熟练的抱住他的脖子,脑袋趴在秦淮的肩膀上。他们很享受两人之间的亲昵,没有旖旎的想法,是秦淮下意识的动作。
  陪余生洗漱完毕,余生躺在床上被子盖的只露张白嫩的小脸,冲秦淮暖暖的一笑就要睡了。
  秦淮却还坐在床头,没有要走的意思。看余生真的快要睡着了,才出言小声的说;“你还没给我晚安亲亲呢”。
  莫名的,余生在这句话里听出了可怜撒娇的意味,撒娇的哥哥真可爱。
  没等余生睁眼看看,秦淮单手盖住余生的两只眼睛,声音在夜晚显得尤为温柔,听在耳朵里,心都是酥的。他说:“先亲再说”,额头上落下一个软软的吻,遮在眼睛上的手没有拿开。
  他的嘴唇,该是果冻做的,甜甜的,软软的,想吃。这是余生睡着前最后的念头,真的,想吃。
  掌心里上一秒还被若有若无的长长的睫毛刮蹭很痒,余生不老实的睫毛乱颤,下一秒呼吸就平静了。
  果然是小孩子的身体,睡眠效果真好,余生在秦淮面前表演了一套如何一秒进入睡眠状态。
  秦淮俯身,如蜻蜓点水般,轻盈的亲在余生的眼角,“晚安,小宝贝,好梦”。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神情异常温柔,像对待一件精致的绝世珍宝。他眼睛里的深情,足以让看见的人沉溺其中。
  睡得迷糊的余生,朦胧间觉得脸上有些痒,翻个身继续睡。睡得像个小崽子,少吃好养,爱笑不闹。
  树在,山在,大地在,岁月在,你在,我还想要怎样更好的世界。
  秦淮给余生掖好背角,轻手轻脚的回自己房间写作业。生活不是小说,主角整天谈恋爱打架撕逼就是不学习,偏偏每次考试还都是第一。
  不劳而获这种事情,不存在的。
  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这是秦淮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更是父母的言传身教。秦淮即使没想参加考试,也没有落下学习,所以他还是照常写题。他的朋友们,都不知道他样有这一晚上要放弃考试的心路历程。
  学海无涯,苦作舟。
  秦淮卧室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一点多,开门走出来去洗漱然后睡觉。经历过高三并且真的付出努力的人,大都有一个感触,困。真的是无时不刻的困,尤其是晚上,意志力稍微不坚定一点,就会想着,定个闹钟,明天一定早点起,早上再写,睡觉睡觉。
  就像程熙,早上写的后果,往往就是起不来,然后物理课在后面站一节课,并且那节课都会被荒废,因为老师讲的题目没有提前做一遍,没有思考的过程,即使听懂了,印象也不会特别深刻。
  高三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处在这个阶段的人,觉的好辛苦,好累。等走出这个阶段,才发现,这真是学生生涯里最值得回忆的,有纯粹的目标去拼搏。
  不拼不搏等于白活,不苦不累人生无味。励志鸡汤已经被玩坏了,但始终是有道理的。
  一百天誓师大会后,时间就过的飞快,每一个夜晚,都有莘莘学子挑灯夜读,甚至伏案而眠。也有站在学子后面家长的陪伴,这很辛苦,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他们作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过的过来人,太清楚了,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
  几乎是秦淮刚推开们,秦晟铭也开门出来,递给秦淮一杯牛奶,“快睡吧,注意身体”。
  秦淮没想到父亲也没睡,“爸爸怎么还没睡”。
  “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秦晟铭边下楼边说,手里还有一个喝咖啡白色小杯子。
  “爸爸”
  “嗯?”
  “早点休息”
  秦晟铭笑着应下,但秦淮看到他去客厅又倒了杯咖啡。
  等他回来,看见秦淮还站在门口,杯子里的牛奶还没喝,“这不是纯奶,你妈妈给里面放了榨的草莓汁,快喝吧”。
  现在接近凌晨两点,秦淮看见牛奶透过玻璃杯,带着淡淡的粉色,温热的。
  像是知道秦淮在想什么,秦晟铭说:“我让你妈妈先睡了,她不听,刚才哄睡着,女同志熬夜对身体不好的”。哪哪都是宠溺。
  熬夜对谁的身体都不好啊,秦淮真挚的道声晚安,一口气把玻璃杯的奶喝完。
  秦淮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那边秦晟铭喝了咖啡,还在开着电脑处理文件。房间只开了床头靠他那边一侧的床头灯,他是坐在床上的,许淮歆要他一起睡觉。
  他刚坐回去,许淮歆伸手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腰上,轻轻叹气,“辛苦你了,亲爱的”。
  一个集团涉及的领域多而杂,分公司总公司,有几万张嘴要吃饭,每张嘴后面又有一个家庭。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秦晟铭身为领导,身上关系这几万人的就业,他要对集团和员工负责。他是可以散漫怠工,只靠公司股份分红不动产和各种投资,他几代人都能过的富足。
  祖上留下的基业,只有扩大的道理,只有真正扶不上墙的纨绔,才会贪图享乐坐吃山空,终归不长久的。
  成功的背后,不是沧桑,就是肮脏。
  秦晟铭选择的沧桑,所以秦家百年基业至少在他和他的下一代这里不会倾倒。还是那句话,不劳而获,不存在的。像秦淮他们这样的富二代,没有付出,却生来拥有比别人奋斗几辈子多的资产,那是他们的祖辈,替他们付出了。
  秦淮从小到现在收的压岁钱还有各种大人赠的见面礼,够在海外买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小岛的,专属于他的。当然,他不会把钱花在这种无谓的地方,商人重利,钱生钱才是王道。
  每天吃饭睡觉学习,三点构成了整个生活,眼睛一闭一睁,黑板旁挂的倒数天数,从三位到两位,从9开头,变成了从3开头。(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心态崩了   高考前总是有大量的考试,刚考完的十校联考就是比较权威的模拟考试。成绩和排名也相继以最快的速度出来,不管哪个学校,都不能避免大量重复的做题。
  都是在题海里挣扎的学生,有人在题海中逆流而上,譬如程熙,他的数学成绩能基本稳定在一百三左右了,之所以说基本,取决于他的考试状态,最近可以说是非常膨胀。
  有人在题海中乘风破浪,譬如秦淮,从模拟考开始,学校把所有高三和零班的同学同学统一排名,并且公示出来。秦淮的名字一直在最前面,独占鳌头,目前没有人撼动。
  也有人快被题海淹死,心态崩了。
  零班跟其他重点班在单独的天一楼,在食堂南边偏僻的一角。等他们班里的人听到风声的时候,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正直两节晚自习之间的大课间,八点二十一个到八点四十的休息时间,有二十分钟,同学有的会选择去操场走走,或者去走廊站会儿放松一会。
  课间过了五分钟,有去操场溜达的同学,气息不匀的跑回来,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有人跳楼。
  随着社会压力越来越大,还有精神方向的问题的凸显,社会上自杀的人数是呈上升趋势的。尤其是大城市里,自杀人数更多和群体更趋向于年轻化。
  如果说大学是象牙塔,那么高中差不多是桃花源,学校相对于社会来说,要安全,更平静。没有什么波澜和复杂。
  所以有人要跳楼这样的事情,基本上是轰动整个校园的,天一楼跟其他教学楼不在一起,零班算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班。
  秦淮丰逸他们本来不想去看这个的,他们都是属于理智的那类人。就这件事来说,他们分析的很通透。首先,他们去也完全帮不上任何忙,他们并没有专业技能,也没有自信能说服跳楼,再者,那么多人围着,可能还会影响专业人员救援。
  很多人去看,多是因为好奇,他们俩并不觉得跳楼有什么好奇的,还是不去给现场添堵了。
  他们俩分析的是理智,程熙不认同,一直在旁边碎碎念的花式说他们冷漠。
  秦淮问他不是有付燃陪他去么,程熙说他害怕,要他们都一起。最后还是他们四个一起下去,他们几个都比较惯着程熙,毕竟,关爱智障儿童人人有责。
  站在天台边缘的女生叫王慧敏,穿着蓝白校服,白色的帆布鞋,很干净,扎着低低的马尾辫,看着不像是离经叛道的女生,看着很乖巧长得也是白净秀气,一点不像会这样极端的人。
  王慧敏上天台的时候,真的是一心求死,绝望的想也一跃而下,那样就能彻底解脱了吧。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鼓起勇气,闭着眼咬牙跳下去了。
  很多自杀者都是冲动下的激情自杀,等冷静下来,或许就不会选择那么过激且痛苦的方式。除非他所经历的事情,比死亡更痛苦。
  王慧敏第一次没有跳下去,就再没有跳下去的勇气了。看着底下聚集的学生,都穿的是蓝白校服,围在楼下仰头看着她。她不敢跳了,嗤,果然还是没出息啊,连死都不敢。她在心里嘲讽自己,脚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晚上八点多,天已经黑透了,她看不到底下人的表情,但能听到声音,有老师有同学,有男生有女生。
  都在急切的向她传达着活下去的中心思想,她听到几个人的和声,听出来是她同学的声音,那几个坐在教室后排的男生,在拼命的喊:不要傻,没有过不去的坎。
  喊着说话很费力气,不能喊很长的句子,就喊这种坚强,活下去简短的,同学慢慢的都加入进去,拼命的喊大声,让她听见坚强。
  不少声音都哑了,最后的音节都破了音。那么多声音集合在一起,比百日誓师的时候更整齐,更震撼人心,没有人带动,大家都是自主的。为了挽留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的生命,不少同学是素未蒙面的,都不忍心,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黯淡。
  天台上一直保持距离怕刺激到她的警察,一直在细致的观察她。她背对着警察,看不到她表情上的松动。一名警察看到她右脚小幅度的往后退了一步,迅速上前,任务当前人命关天,不会在意男女有别这些细节。
  警察同志直接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抱过来,拖走。直到拖到远离天台边围栏的地方才把她松开,改为抓着她的肩膀。
  王慧敏没有一点挣扎,看向旁边把自己拉回来的警察,道声:“谢谢”,声音轻的被天台上的晚风一吹就散了,周围的警察却是听到了,抓着她的手放了,只是还提防着她再想不开,把她围在中间。
  “对不起”,王慧敏经过这一场主动求死,情绪一下子要到崩溃的边缘,“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我”。
  学校的领导和她的老师之前一直在旁边劝她,她哭的止不住,她的班主任是位女老师,抱着她安慰,校领导处理后续的事情,有序的疏散学生。
  “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活啊,可我又怕死,我该怎么办啊”,王慧敏不管不顾的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哭嚎着,不知道是问谁,也没人能解答她。
  不想活又怕死,有谁能知道该怎么办呢。唯有想开点,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人生如逆旅,一趟旅行罢了,不疾不徐的走过去就好了。终将尘归尘土归土,没什么好计较的,只能这样虚妄的宽慰。
  上课铃响了,女生没事,底下的同学松了一口气回去上课。秦淮他们回去上自习,天塌下来学校也不会耽误上课。定时定点的铃声,让人觉得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学校里的铃声还是会准时的响起来。
  王慧敏的事情,在警方和校方的协助下得到原因。
  王慧敏这次十校联考的年级排名下降一百名是*,她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父母离婚,她跟爸爸生活。单亲家庭的孩子,本身就比较敏感,更何况是她这样,后妈又是个心机深沉的。
  她爸爸心里是有她的,而且父亲大多不善于表达内心细腻的情感。他爸爸是做物流行业的,平时很忙,又不经常在家。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家里的人,却不知道,王慧敏的后妈是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她的继母和生父有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王慧敏本就觉得自己在家地位尴尬,她从不跟他们争什么,什么都让着弟弟。
  不管继母怎么给她摆脸色或者刁难,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受着,大多数是受着。她从来不会跟爸爸告状,不想影响他的新家庭。而且她的继母手段比她高的多,她斗不过的,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临近高考,学习上的压力很大,同学之间的关于成绩和排名的竞争很激烈。回到家里,她继母还总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阴阳怪气的说一些话。
  王慧敏知道,她一直想撺掇爸爸让她搬出去住,他爸爸起初没有同意。然而就在昨天晚上,她从客厅经过,继母和弟弟在客厅看电视。她真的只是经过,没想在这碍她们的眼,而弟弟却无缘无故嚎啕大哭。
  王慧敏看见她继母先拍了弟弟一下,然后手在弟弟后背拧了一下,那个小男孩大概是不愿意配合,被掐疼了就愿意配合了。
  母子两个演戏,给她爸爸看,继母边慈爱的抱着哭闹的儿子边说:“乖乖,别哭了,姐姐也不是故意打你的,别哭别哭,来敏敏哄哄他,你刚才可能打疼了,没事”。
  她一个人自导自演,王慧敏在旁边看着,袖手旁观看她表演。
  其实她知道,她爸爸也看见了,知道这是女人自己搞出来的。一天两天可能看不出来,但这天天生活在一起,枕边人是个什么样,不会不知道的。
  一家之主当时没说什么,女人把哭闹的孩子塞他回来,踩着高跟鞋扭头回房间。她爸爸哄着孩子,尴尬的对她笑一下。
  王慧敏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准确的说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手足无措。她很难过,她爸爸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晚上的时候,继母貌似心情很好,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然后王慧敏就听到她亲生父亲说,让她搬出去,家里离学校远,他在学校旁边租了套小公寓,离学校只有几步的距离,并把钥匙给她了。
  看着父亲难为情的表情,王慧敏接过钥匙,礼貌的说了谢谢。那一瞬间,她真的有暴虐的心理,她想把这一切全都毁灭。
  当天连夜,她把东西收拾好,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就把书收拾了,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其它房间里的东西什么都没带,真的离开这里,才发现,原本称为家的地方,竟然没什么可留恋的。
  她的父亲,那个*在门边,看她收拾东西,欲言又止。他想维持一个家庭,却要让自己的女儿离开。说到底,还是他懦弱,男人最忌讳的就是懦弱。
  距离高考还有二十七天,不足一个月的时候,她被家里赶出来。但这不是她想要走上绝路的原因,父亲的做法虽可以理解不能接受,但她不会过分的怪他。
  真正让她产生就此了解的念头,是在打完一通电话后。(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倒数九天   人在受了伤害的时候,总是会想找亲近的人去依靠。王慧敏连夜搬到公寓,她的行李只有一个箱子,里面大部分是书和试卷,根本填不满这个空荡荡的房子。
  心头一震浓烈的委屈,喉咙发酸哽着嗓音给她妈妈打了通电话。王慧敏父母离婚的原因不是出轨类的感情问题,是真真的性格不合。
  她妈妈性格很强势,不论对外还是对内,即使在家里,她也是说一不二的压制。她爸爸又是性格懦弱,典型的慢性子。长期下来,两人矛盾加剧,最后以离婚收场,王慧敏的抚养权归爸爸。
  “妈妈……”,电话接通,王慧敏忍着没哭,极力让声音显得正常,还是带着浓浓的鼻音,单这两个字,就听起来瓮瓮的。
  电话那边很吵,有小孩咋咋呼呼的声音,还能听到她妈妈的笑声。王慧敏手机贴在耳朵边,静静的听着那边幸福和乐的一家。她妈妈像是才想起来在通电话,声音里带着笑意的训她的孩子,“妈妈要接电话,嘘,夏夏乖,安静一小会”。
  然而此时电话已经通了两分钟,王慧敏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很想把电话挂断。
  她记得以前她妈妈打电话,她在旁边的话绝对不能大声说话的,小时候不懂事在她打电话时在旁边唱歌,当即就被训了,后来渐渐长大就不敢了。
  “敏敏啊,夏夏在闹,没事先挂了,你要好好学习,等你下次考班里前三,我带你和夏夏出去玩,你不要老贪玩,学习是第一位……”。提到学习,她仿佛才有话说。
  王慧敏挂住电话,突然觉得很绝望,班里前三,不要贪玩。她从来没有贪玩,但成绩从来没进过前十名,一中卧虎藏龙,都是各个学校最优秀的学生考进来的。在初中是尖子生,进来可能就是个中等成绩。
  她妈妈不知道她现在学校的排名,估计就算知道,说的也是她贪玩,没有用心思学习。人和人之间的客观差距是存在的,她努力了,没有在两点之前睡过觉,但是比她优秀的人也在努力啊。
  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她是多余的那个。妈妈从没对她那么温柔的说过话,她知道或许是她想的太偏激了。消极的时候,看什么都是负能量,想到的都是不开心的事情。
  然后就是早上的十校联考的排名,因为考试的状态不好,又因为家里的事闹心,她的成绩排名下降了一百多名。
  成绩不好,没人在乎,被赶出家门,前路茫茫看不见光明。家庭关系和学习压力的双重逼迫下,在这离高考不到四个星期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她把自己攒的钱全拿出来,买了吃的,文具和资料书,还有女生钟爱的漂亮装饰品和衣服,送给几个掏心掏肺对她好的朋友。这一天她似乎变的开朗了,跟班里平时说过话的同学在课间聊会天,前段时间身上明显的抑郁气息仿佛完全消失了。
  别的同学或许察觉不出来什么,但她那几个要好的朋友看出来这明显的反常,她的这些行为,不像是没事了,更像是交代后事。她们一天都注意着她,直到这个晚自习课间休息,她说想出去走走。
  几个朋友不放心,把手头的作业暂时放放,要陪她一起。她没去操场,而是去教学楼的天台。天台是有扇门关着的,但是没锁,可以推开。天台四周有围栏,并不会有什么安全隐患,除非是特意翻过围栏。
  王慧敏的朋友生怕她想不开,也不敢贸然说话,在后面默默看着她,无声的陪伴着。后面的事,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都心惊胆战,她朋友记得,上一秒她还笑着说:“你们快回去写作业吧,我不会跳下去去的,放心啦”。
  还好她们都没走,下一秒她就翻过围栏,站在外围只有半米宽的地方,稍微一个闪神就能掉下去。谁都没有防备,她会刚说完话就翻过去,明明刚才还挺平静的。
  “你们快回去吧,快考试了,万一吓到你们留下阴影怎么办,跳楼没什么好看的,快回去吧,求你们了,走吧,记得珍爱生命,你们都要幸福呀”,一个要自杀的人,告诉别人珍爱生命。
  她是真的不想在朋友面前跳,她们都是小姑娘,会害怕。看着焦急的三个好友,从来都是在她们身上,感受到在家里没有的温暖。
  从早上到现在,她没写遗书,因为没什么好讲的,只是把积蓄拿出来,给她们买她们平时念叨的东西,已然了无牵挂。上了人生的最后一天课,也挺充实的,虽然她完全没听课。
  三个女孩嗓子眼都是紧的,生怕她就这么消失了,脸上哭的都是眼泪。一个女孩赶紧报警,找老师,另外两个蹲在地上,腿是软的。
  她们俩不敢离她很近,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万一离的近她往后躲怎么办,她后面就是七层楼下的坚硬的水泥地了。
  声泪俱下的请求她,回忆她们之前美好的时光,想让她舍不得。
  “谢谢你们啊,外面冷,回去吧”,说完这句话,王慧敏向前迈了一步,闭上眼睛,一只脚走在最边缘上,半个脚掌下是没有支撑的。那个时候她是不害怕的,真的想跳下去。
  瘦条的身子,身上的蓝白校服被晚上的风吹的鼓起来,她站在那里,仿佛风再吹一下,她就被刮走了。等她再抬脚的时候,听到身后咚的一声闷响。
  身体下意识的自然反应,让她反手抓住围栏,转身看到她的一个好朋友跪在地上,刚才的声响是膝盖与地相撞时发出的。
  那一脚没迈出去,后来就没有再次迈出去的勇气了。
  真正在死亡的边缘上徘徊过一次的人,大多都不会再轻言死亡。就像胭脂扣里的十二少,第一次没死成,就不会敢死了,哪怕窝窝囊囊的活着,因为胆怯。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王慧敏一直属于内敛的女孩,甚至有些内向。她在沉默中爆发了,然后选择灭亡。
  ----
  以周为时间单位计算时,就发现时间似乎跑的特别快。过了星期三,时间猛一窜。
  黑板旁边的“距离成功还有9天”的牌子明晃晃的挂在那,终于还是到了个位数,再去掉考前放的三天的休息假,在学校的时间只剩一周了。
  高考就像跟弦,紧紧地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田春来把高考倒计时的牌子挂的是成功倒计时,这也是对他的学生的期望。
  “我日,怎么就剩九天了,我记得昨天看还剩十二天啊”,课间程熙抬头看到那个红色9,“是谁偷了我的时间”。
  每天重复的做题考试讲卷子,浑然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两位数和一位数的视觉冲击看样子还蛮大的,程熙怏怏的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该希望时间快一点,早点考完早解放,还是希望时间慢些,再夯实一下。
  好久没有唠嗑了,程熙的嘴不甘寂寞,想嘚啵嘚了。付燃昨天熬夜写卷子,这会趴桌子上睡觉,不好打扰。丰逸前两天跟他的小女友不知道什么原因产生分歧,还在闹别扭,比较狂躁,不敢打扰。
  秦淮正在看数学试卷最后一小问的扣分点到底在哪,既然在学习,那就去找他唠嗑,于是程熙愉快的决定了把凳子挪到秦淮旁边。
  秦淮以为他要问题目,把卷子放下,等着他问。
  程熙先说道:“我有一个平常简单的小问题”。
  秦淮当他是要问简单的题,不好意思才在这做铺垫,“什么题?”
  只听到程熙问:“你说,为什么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炼不掉石猴啊?”
  秦淮:……我是信了你的邪才觉得你要问我题目。
  心里吐槽一句,秦淮继续拿着卷子研究最后一小题。眉梢都没动一下,“这属于化学问题,物质变化比较复杂,简单来说是因为古时候的炼丹炉都是炭炉,温度最高1200度,孙悟空是石猴,他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熔点在1600度,所以熔不掉”。
  程熙:哦豁,可以呀小伙子。继续问道:“那孙悟空为什么会被炼成火眼金睛呢?”
  秦淮在考虑要不要继续配合他了,不过反正最后一题也找出原因了,闲着也是闲着,就继续跟他逗乐子,“那是因为二氧化硅在1200度左右的温度下发生玻璃化”。
  说完又补充道:“所以眼睛里产生里镜面效果,在神话世界里,可能有照妖镜的功效”。
  程熙开心与秦淮配合他,继续锲而不舍的问:“为什么炼丹炉最后会坏掉?”
  “因为石头里有碳酸化钙,高温分解碳酸钙会产生二氧化碳,大量的二氧化碳使炼丹炉的烟枪变得很大,最终撑爆了炼丹炉”。
  程熙问:“为什么孙悟空出去后会变得狂暴砸炼丹炉?”
  秦淮答:“他身上之前的碳酸钙被分解为氧化钙,氧化钙与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反应是放热反应,他变得狂躁”。
  他俩的一问一答,旁边全程围观秦淮前面的同学,内心里有一万个握草,这真是平常的小问题哟。
  程熙:“还有最后两个小问题”。(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亲亲抱抱举高高   程熙说罢还有最后两个问题,上课的预备铃响了。付燃从浅眠中抬头,听到程熙的声音。
  程熙问:“为什么孙悟空后来又变得温和了,还送唐僧去西天取经?”
  秦淮答:“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常年被雨水冲洗,氧化钙完全与水反应成氢氧化钙,所以变得温和”。
  程熙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孙悟空最后成佛了?”
  秦淮答:“因为取经路上,孙悟空的氢氧化钙吸收了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又形成了坚硬的碳酸钙,所以得到了坚硬的真身”
  近距离听了全程的前排两个同学,默默地鼓起了掌:是在下输了,两个小哥哥真是可以的。
  这是网上的一个段子,程熙以为秦淮没看过,特意来折腾他。谁承想秦淮看过了,还好该配合他演出的秦淮没有视而不见。
  秦淮的前桌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再也没有转头说过话,就算是英语课不能避免的四人小组的讨论时,都特意避开。他的前桌还是那个表白被秦淮拒绝,然后自己在马路牙子上捂脸哭的那个。
  他们的作为并不是一成不变,每次月考之后都要根据成绩换一次座位。换座位的方式是田春来在门口按照成绩单排名叫人,先进去的人先挑,这种方式其实蛮残酷的,因为等最后几名的同学进班时,前面的同学已经选好座位,看着他们。
  在学校成绩就是王道,进了社会只会更残酷,社会地位涉及的因素更复杂。
  秦淮每次还选他一直坐着的位置,丰逸他们的座位也没有变动过,他们觉得坐哪都无所谓,懒得挪。每次都是他们几个先挑,不知道前面的女生出于什么原因,也没有换过位置。
  大概是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控制不住悸动的内心,想离他近一点。一个女生的暗恋,不外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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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七号八号,全国统一考试,6-7-8,录取吧。
  一眨眼的功夫,“距离成功还有xx天”的牌子就被取下来,秦淮今天就要高考了。他倒是不紧张,因为余生比他还紧张,反倒让他紧张不起来了。
  余生昨天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久,还是没想起来,语文作文题目到底是什么!她想借着自己重生者的身份动点歪脑筋,给秦淮搞点便利。
  然而有这个心,没这个脑子。她上一世是看了这个作文题目还有数学大题的。但是因为上一世秦淮没参加这次考试,她是在秦淮上高三做历年卷子的时候看到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当时秦淮在做卷子,她在旁边看书,就随便一瞟。
  绞尽脑汁没想起来,干脆不想了,她相信秦淮的实力。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是对她哥哥实力的侮辱。没错,余生是一名合格的淮吹。#我没有针对谁,我的意思是,跟我哥哥比,其他所有人都是渣渣#
  #我的哥哥一级帅,一级酷,一级优秀#
  #我哥哥顶天立地,不,是戳天破地#
  作为一名资深淮吹,余生早上六点就起来了,没有去打扰秦淮,但是在他门口徘徊了三次。秦淮按照平时的作息起床,吃饭,有条不紊。
  田春来之前在班里特别强调,不要太刻意的改变,跟平常一样,保持平常心。他们在七点半吃的早饭,吃完饭半小时,大脑用来消化食物,容易犯困,这是田春来的经验之谈。
  余生他们学校用作高考考场,七号八号这两天不用上课。秦晟铭说着不紧张,还是跟许淮歆和余生一起来送秦淮。他说对于考试,战略上藐视它,战术上重视它。
  秦淮的考场分在六一八中学,离他们家的距离也不远,秦晟铭亲自开车,许淮歆坐在副驾驶。余生和秦淮坐在后座,老是担心他东西没带全。
  “准考证”
  “带了”
  “中性笔,和备用笔芯”
  “带了”
  “2b铅笔和橡皮”
  “带了”
  “餐巾纸”
  “嗯?带餐巾纸干什么”
  “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想上厕所,流鼻血,手心出汗这些要用纸怎么办”,余生想着秦淮考试中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还顺便感慨一句,真是直男,出门都不随身带纸。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太吉利,余生迷信的往右边“呸呸呸”三声,表示刚才说的不算数。
  许淮歆从她精致的小包里掏出一包纸,她那个包很小,连个大点的钱包都装不下,也就能装下手机钥匙钱,一包纸占据了大半空间。
  许淮歆手里就这么个小包,够买一辆普通国产的小车了。余生表示她很喜欢,但她的外表还不到用这个包的年龄啊。男人的表,女人的包,根本控制自己。
  再三确认秦淮的东西都带齐了,余生往后座一趟,像一条丧丧的咸鱼,右手抬起来,典型的葛优瘫的动作,“胜利就在前方,这位小同志,组织看好你,加油”。
  秦淮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笑的风光霁月,“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不会让组织失望的”。
  车子不能停在学校附近的路,怕影响交通。秦晟铭把车停下,余生瞬间弹起来,目光灼灼的把手搭在秦淮肩膀上:“我们的征程是?”
  秦淮开车门,俯身在她额头亲一口,“星辰大海”,你是星辰,也是大海,你才是我的征程。
  余生总爱这么说,秦淮不知道她从那听得,我们的征程是星辰的大海,他对星辰大海都不感兴趣。
  余生趁机抱住他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抱在他身上。在秦淮脸颊亲一口,“赐予你爱与智慧的力量”。
  “谢谢美少女”,秦淮把余生放下,转身踏入学校。
  #我淮真是帅裂苍穹,我淮叫我美少女,嗨森#
  第一场语文考试,两个半小时,余生他们没回家,像大多数家长一样,在门口等着。正六月的,天气特别热,家长们在校门口的树荫下,或者直接在烈日下,望着学校里面,虽然看不到什么,但就是翘首以盼的期望着。
  家长显然比学生还要紧张,学校门口有高考志愿活动,有一个摊点,家长可以去领水。就像高考生那两天坐出租可以免费一样,都是对考生和送考家长的关心。
  最后一场考试,秦淮答完理综试卷最后一题,笔帽合上的瞬间,像是利剑入鞘。呼,结束了,他的高中时代,结束了,解脱的同时,有种莫名的惆怅。
  考完试倒是可以提前交卷,但是学校大门是不到时间不给开,出不去。秦淮坐在座位上,随手翻翻检查一遍卷子,笔帽没有再打开,不用修改。
  在心里计划着这个没有作业的暑假要带余生去哪里玩,他们要带什么行李,吃什么东西。这样畅想着,越发期待铃声响起。
  看着还在奋笔疾书的不认识的同学们,“胜利就在前方”,秦淮想起余生说这句话,她总是笑的眉眼弯弯,格外好看。
  铃声响起,代表了一个时期的结束。秦淮没有提前交卷,就是想坐在高考现场的板凳上,听一听考试结束的铃声,给他的高中时代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余生跟他说的,一定要听高考最后一场的结束铃声,那一瞬间意义非凡。他的小朋友总有稀奇古怪的想法,非凡的意义他没领悟到,他只知道好想见她,带她实施他们的暑假计划。
  学校的大门一开,像是出了笼的鸟,少年人的身上洋溢着活力,跑着,笑着。学生们冲出了围满家长的大门,骄阳似火,这是他们记忆力独一无二的夏天。不管最后的成绩如何,这一会是放松的,终于结束无休止的考试。
  秦淮径直的走向在门口等他的家人面前,步履轻快。他们是让他最安心的存在,也包含了他所有的爱与欢喜。
  没忍住,秦淮快步近似于跑的走过来,弯腰双手架在余生腋下,一把把她抱起来,在脸蛋上啄一口,举着转一圈。转完之后才觉得自己有点傻了。
  余生这个淮吹丝毫不觉得他傻,这突如其来一下子,真是惊喜刺激。“还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余生两手揪秦淮的耳朵。
  秦淮从小到大,预计他这一生中,也就余生敢如此放肆的揪他耳朵揉他脸他不介意,不仅不介意还乐在其中。
  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无所畏惧的秦淮,被一个还没发育的小丫头拿捏的稳稳的。
  秦晟铭跟许淮歆都没问他考的怎么样,他们不缺上学的门路。按照他们在秦淮还小的时候给他规划的路线,是把他送到国外进行精英教育,然后读研,回国接手家族工作。
  秦淮不喜欢他们安排的方式,他们也不会强制要求,高考对秦淮来说,相当于一次人生体验,在他们这种顶级世家眼里,根本无足轻重。
  秦淮要是考的上很好,那证明他很优秀,考不上更好,那样就能按照他们的原定规划。于秦淮来说,这是他对自己选的路能继续走下去的证明。
  秦淮的手机在车里放着,班级群的消息有今天晚上聚一聚的提议,同学都表示想要放纵。
  他看见里面最上面程熙的发言记录:来呀,造作呀,反正有大把时光。(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偷亲   程熙的发言下面一溜保持队形的: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刚考完试,群里简直群魔乱舞,有个平时跟秦淮他们玩的不错的男生,姓刘,群名片就叫大老刘。
  大老刘:有没有萝莉,有没有萝莉,我要带她骑摩的!
  田春来:刘一搏,你要带谁骑摩的?
  刚才所有发过言的同学:…忘了群里有老田,得意忘形了…
  管理员开启禁止群成员发言,管理员就是老田。群里瞬间没有乱七八糟的了,只有老田一个人的发言:不准聚众喝酒!不准夜不归宿!不准去河边游泳!……各种他能想到同学会做的带危险性质的活动。
  老田早就料到高考后这帮学生是什么样,说完这些,又解除了禁言模式。
  秦淮看到这个还在想,谁会去河边游泳啊,现在河水污染那么严重,谁会这么想不开,老田想多了吧。禁言解除之后,同学说话不那么嚣张,他们知道老田在窥屏,稍微收敛一些,但还是小规模炸了。
  然后秦淮就看见,真有人有下河游泳的念头:不能下河啊,我们救生圈都准备好了,都踩好点了啊。
  秦淮挺好奇这位想不开的同学在哪踩的点,便问:“你们去哪游”
  “护城河啊”,那边语气相当淡定,简直理所当然。
  秦淮:……,只要你想,只要你敢。
  默默窥屏的老田以为秦淮也要加入,又发一条消息:再说一遍,不准下河游泳!!!
  三个惊叹号,可以说是相当严肃了。
  事实告诉秦淮,不是老田想多了,而是老田有远见。
  程熙这么不着四六的人都觉得那位同学脑洞大,他在群里发:这位胖友,等你游一圈,身上都得绿了,还影响市容,小心警察叔叔请你喝茶。还特意@了那位说要下河游泳的同学。
  被@的那位胖友,立刻表示:我们踩的点不会被请去喝茶,特别偏僻的地方,根本都没人从那经过。
  这倒好,偏僻的地方出事了都没人能看见。
  【你们知道现在打捞尸体是要钱的吗】
  【你们怕是要上天啊】
  【你们别是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吧。】
  群里表现出对他们几个要去护城河游泳的极力不赞同,最终几个人打消了这个念头。主要是,他们真怕游个泳在河里染上什么病。
  考试这两天付燃是在程熙家住的,这是程熙坚持的。考试前放几天假给学生自己修整,查漏补缺。程熙这个小少爷立即搬回家,按他的话来说,学校宿舍条件太艰苦了,跟王宝钏度寒窑一样。虽然他宿舍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应有尽有。但是谁让他自己宠自己呢。
  宿舍里的同学基本那两天也要搬走,毕竟高考期间学校封校,虽然有出入证名,但还是不太方便。程熙要走,撺掇着付燃一起。
  他担心付燃回到家影响他的考前心情,便死活拉着付燃去他家住。付燃接受他的好意,他跟程熙不在一个考点,程妈妈送程熙考试,程爸爸接送付燃,程家夫妇很好,他很感谢他们。
  他记得第一场考试进考点之前,程爸爸语重心长的拍着他的肩膀,“小伙子啊,叔叔祝你,考的全会,蒙的全对呀”。那一天付燃的心情都很好,因为程爸爸笑眯眯的祝福,这算是祝福吧。
  在欢乐自由的家庭环境下,他能理解程熙是怎么形成如今跳脱的性格,
  回到家,秦淮先去冲个澡,天气太热,身上出了不少汗。
  他是不想参加什么聚会狂欢的,出去吵吵闹闹的看他们疯玩,不如吃完晚饭和余生去散步来的愉快。
  洗完澡抱着余生躺在床上,“陪哥哥躺会”。
  秦淮把余生搂在回来,一转眼的功夫,陪他躺躺的余生呼吸就均匀了,小孩子的身体睡觉真是太容易了。秦淮的胳膊在余生脖子下面,他担心自己一动把余生弄醒。
  保持着姿势和余生静静的躺着,这一刻秦淮想,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很好,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不知不觉,秦淮也进入黑甜的梦乡。许淮歆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面,大的搂着小的,小的依偎着大的。两个人睡得香甜,并没有发现她开门来过。
  不一会余生睡饱了,不到睡觉时间,睡着也只能睡一小会。睁开眼,面前是秦淮的胸膛,他完全把自己圈在怀里。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让人安心。
  余生轻手轻脚的从他怀里爬出来,小心翼翼的怕把他吵醒。光着脚在地上,摸索着绕到床的另一边去找鞋子。
  秦淮睡的很沉,呼吸平稳,闭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他的睫毛好长啊。只是他平时醒着的时候,眼睛风华潋滟,反而没有注意到眼睫毛,像一把浓密的小扇子,有一片淡淡的阴影。
  余生觉得不趁他睡着做点什么,感觉挺对不起自己。于是,她又折回去,站在床边,“哥哥”。没人应。
  “哥哥我下去吃饭啦”,秦淮还是会吸平稳,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余生盯着他水润的嘴唇,都说嘴唇薄的男人薄情,余生觉得不然,没有一点科学根据的。脚像是钉在地上一样,余生眼睛看着淡粉色的嘴唇,迈不动步子。
  鬼使神差的,余生凑过去,她一定要亲一口,觊觎了那么久的领地。
  “秦淮,我想亲你一下,可以吗,就一下的呀”,余生生音很小,在安静的房间里低语。她叫他的名字,因为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不适合哥哥,只适合秦淮。
  “你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余生的呼吸打在秦淮的鼻尖,她已经凑上去了。
  软,真软,还甜。余生没忍住,小舌头伸出来,偷偷的描绘他的唇形。
  情到深处难自持,甫一覆盖上去,余生就不想挪开。他的嘴唇跟他这个人完全不同,奇异的柔软。
  舌头最后不小心顺着唇风抵进去,余生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让自己起身。秦淮像是睡梦中翻身一样,侧过身,背对着余生。
  他这个动作把余生吓的心都提起来了,一瞬间清醒过来。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耍流氓了??
  清醒过来的余生心里很忐忑,她害怕秦淮醒了,害怕秦淮觉得她过分,害怕秦淮,讨厌她。
  我是吃了狗胆了吧,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亲上去,偷偷亲一下也就算了,舔什么舔啊。余生告诉自己冷静,然后凑到秦淮旁边,确认他是睡着了翻身还是醒着,“哥哥,哥哥,起床吃饭啦”。
  秦淮依旧呼吸平稳,呼,余生松了口气。
  吃了的狗胆又开始发挥作用,余生又想作妖。“秦淮,你喜不喜欢我呀”,回答她的是秦淮睡得安详的背影。
  她又用不回答就是默认的套路,自问自答玩的不亦乐乎。
  “是吗,好巧哟,我也好喜欢你呢,超级喜欢”,语气中带着惊喜,惊喜里带点羞涩,羞涩中还含着欲拒还迎。
  这演技也是服气,全世界欠她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不管怎么说,他的初吻是我的啦。余生喜滋滋的下楼去吃饭,嘴唇红润小脸通红。
  “哥哥还在睡觉,我没叫他”,余生坐在饭桌上,旁边秦淮的位置空着。
  “我们先吃,给他留的饭在厨房,尝尝爸爸做的糖醋里脊”,许淮歆知道余生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夹到她的碗里。
  余生不知道的房间里。确认听到余生噔噔噔下楼的声音,秦淮悄悄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按在唇上,似是在感受刚才的触感,嘴角勾起,无声的笑了。
  他的小姑娘太傻了。她在他怀里牢牢的圈着,她一动他的意识就醒了。意识醒了但还是困,朦朦胧胧的能感知到外界,出于半梦半醒之间的状态。
  他听到余生自问自答,他的小朋友真可爱,然后,嘴唇被软软的东西贴上,他心脏差点跳出来,再然后,一个更柔软的东西,临摹他的唇形。
  谁都不知道他费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一下抱住余生加深这个吻。她只是个孩子啊,她什么都不懂,可能是在电视上看到了,就模仿。秦淮觉得刚才升起的念头太龌龊。
  翻个身,把脸和红透的耳朵藏起来,不然就暴露他已经醒来的事实。目前还是个纯情少男的秦淮,还不是余生这个女流氓的对手,脸都要烧起来了。
  他的小姑娘似乎以为他醒了,于是他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听她在那自言自语。并在心里默默回答,“喜欢的”,“我也超级喜欢你的”。
  真是个,小傻子。
  他没有下去吃饭,在场上躺着,回忆刚才的触感,温度,以及湿润。以后不能让余生看乱七八糟的电视,这都是跟谁学的。
  不知不觉秦淮又睡着了,这几天压力是有的,一觉醒来,第二天早晨的太阳已经透过窗帘无所顾忌的洒进来。
  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秦淮眯着眼,看床头的闹钟,已经八点半了,这一觉睡了十多个小时,骨头都是酸软的了。
  突然感觉到有些异样的感觉,秦淮不可置信的掀开空调被,瞬间脸憋得通红,一股难堪可耻涌上心头。快速把床单取下来,恼羞成怒的拿着内裤去卫生间。(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丰逸哭了   秦淮的羞耻没有持续太久,丰逸打来电话,七尺男儿,在电话那头哭的稀里哗啦。
  丰逸鼻音浓重,嗓音嘶哑,吼了一句,“去他妈的爱情”。
  他这一声像是把情感全都宣泄出来,然后付燃那边除了带着鼻音的呼吸声,没有再说话。
  秦淮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侧着脑袋,用肩膀夹着手机,“在哪?”
  那边丰逸没有说话,秦淮重复一遍,“你在哪”。
  随便找身衣服,秦淮说话的时候还在套裤子。他第一次听到丰逸哭,高考前丰逸与乐瑥出现了一些矛盾,那段时间丰逸身上的气压很低。
  他们几个还担心他这个状态会影响考试的正常发挥,结果在考试前两天的时候,两人似乎又和好了。丰逸周身的低气压消失,还挺乐呵的计划这暑假和乐瑥去哪玩。
  秦淮想,可能是丰逸的女朋友也害怕影响到他的考试,所以在考试之间和好,所以现在考完试丰逸才崩溃。
  事实证明,秦淮的猜测是对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丰逸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觉得乐瑥是处心积虑的跟他分手。
  秦淮下去的时候,余生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画素描,参照物是茶几上放着的秦淮的奖杯。
  余生以为秦淮是才起床,因为之前几次去敲门都没有回应,她以为他是在睡觉。秦家夫妇去上班了,看秦淮下来,家里的阿姨要去给他准备早饭。
  “杨姨,我不在吃饭了”,秦淮扬声对杨阿姨说,转而坐在余生旁边,看她在素描纸上处理阴影,“哥哥今天要食言了,说好的我们出去玩,不能陪你了,你那个丰逸哥哥有点事情,哥哥要去看看”,他低声跟余生解释要出去的缘由。
  余生顺势倚在秦淮的身上,铅笔放下去抱秦淮的脖子。她黏秦淮黏的厉害,在她身体贴上来的瞬间,秦淮僵硬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躲余生的拥抱。昨天的梦,又在脑海里闪现,秦淮立刻站直,不自然的说:“哥哥走啦”。
  余生并没有多想,只当他这样着急的离开是因为对丰逸的担心。任谁也行不到,他的异状是因为一夜无端的春梦。
  丰逸的事,余生在脑海里搜刮这一时期的记忆,想起了丰逸与他小女友。没什么担心的,以后终归还是在一起的。
  秦淮在玄关匆匆换鞋出去,心里砰砰砰的跳。男生到一定年龄,所谈论的话题里必定包含了游戏,运动,和性。
  他在他们几个里年纪是最小的,另外几个总喜欢用这个揶揄他。之前班里午休的时间,他周围几个去的早的男生,凑在一堆,看片儿。
  秦淮的好奇心不重,看一眼聚在一起激烈讨论的同学,并没放在心上。可能是谁不小心按到音量键,也可能是故意的。秦淮听到溢出来的*声,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看什么,诧异的看他们一眼,没想到他们胆子那么大,竟然在班里聚堆看。
  聚堆的男生里有平时一起玩的,扭头对秦淮说:“少儿不宜,未成年人不能看,伤身体”。几个明明挺俊朗的小伙子,生生笑的看起来很猥琐。
  秦淮当时想打他。
  男生到一定年龄,无师自通的知道一些东西,秦淮知道梦遗这件事听正常,甚至高一的时候,程熙哈嘚啵嘚的说,他晚上梦到波多野结衣了,不能去跑早操了,有点虚。
  哪个男生还能没有启蒙老师呢,他们几个有时也会说道这方面的事,也能听别的男生讲这种事,甚至私下里会有资源共享,传播种子或硬盘。
  但是余生还太小,这种念头附在她的身上,像是在猥亵。秦淮也不没明白,无端的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大概是睡前余生偷偷亲了他,或者余生问他的哪句,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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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出了门,打的去丰逸说的地方,跟司机师傅报了地址,便给程熙打个电话。
  他不知道程熙跟付燃已经偷偷摸摸骑着车子出发了,他知道他们俩是在一块的,付燃这几天住在程熙家里。
  程熙昨天夜里兴奋的都没说好觉,早上不到五点就自然醒,自己爬起来不说,还噔噔噔跑到隔壁付燃的房间,把付燃也折腾醒。
  “快点起床了,别睡了,起床完成你的使命”,程熙摇着沉睡中的付燃,直到付燃拧着眉头要睁开眼睛,他才站在一边,两手从付燃身上放开,特别纯良无辜的站在一边。
  付燃起床气挺大的,跟司徒一样,在非自然状态下被吵醒,心情绝对不美好。不过司徒要更严重一点,他被自己订的闹钟吵醒,都能跟自己生气,坐床上生闷气,再自己把自己哄开心。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付燃睡眼惺忪,强忍着困意眯着眼睛,昨天晚上程熙瞎激动,他自己激动不睡也就算了,还在他这嗷嗷乱叫。看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五点零六。
  “你是不是”,付燃说了半句,又躺回床上,实在太困了。
  程熙贼兮兮的凑上去,不停地问,“是不是啥,啥,啥?”连着三个啥,充分的表明他的好奇心,以及找抽的决心。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付燃把顺手拿起旁边的抱枕,闭着眼睛朝程熙砸过去。
  程熙躲都不躲,还特意伸着胳膊接住。抱枕是程熙的,三头身软萌版的蜘蛛侠。付燃也是来了程熙家才知道,这货房间里贴的都是超级英雄的海报,还有好多拯救世界超人的手办和玩偶。
  程熙从小就想,拯救世界,没错,为了爱与正义,以神之名义,打破世界的阴暗面,将自由平等文明和谐之风带入人间。这是程熙给付燃看他的超级英雄等身装的时候说的话,中二气息极其浓郁,简直扑面而来。
  付燃问他是不是傻,竟然真的有超级英雄的衣服。那个蓝色的紧身衣,艳红艳红的裤衩,妈的,那个光泽,付燃光是想想程熙穿上的样子,都觉得辣眼睛。
  程熙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超人的那套收起来,跟付燃说:“我最喜欢蝙蝠侠这个,这个眼镜,戴在脸上超酷的”。说着他还示范性的戴上,特意绷着脸,为了显得严肃一点。
  马德智障,付燃当时这么说他的,事实上他的心里很羡慕。因为程熙的这些想法虽然幼稚,但是他爸妈不会嫌弃,并且积极的帮儿子实现他的小梦想,给他定制这些完全合身的衣服。
  “活,我不仅要活,还要活的精彩,寿与天齐”,程熙捏住付燃的鼻子,冒着挨打的风险,也要把他折腾醒。
  付燃真的要炸了,起床气下的付燃战斗力惊人,豁然起身,抓住程熙的手肘。“想死还是不想活,我成全你”。
  他都没用力气,程熙咋呼着:“疼!疼!疼”。
  付燃赶紧把手松开,他叫的撕心裂肺那样,真让付燃以为扭住他的筋了。“这可是要掌握方向的手啊,扭坏了怎么办,扭坏了谁带你去看祖国的大好河山,谁带你去最接近天堂的地方,谁带你去晒成黑蛋”
  我刚才怎么不用力直接给他掰折呢,付燃在心里后悔。
  被他吵的,付燃也睡不成,干脆起来。程熙还在旁边解释,“不是我要叫你那么早的,我怕迟则生变,等爸妈都起来了,我们背着行李肯定跑不掉了”。
  付燃去卫生间洗漱,程熙在后面跟着,还在说:“以防夜长梦多啊”。
  浑身低气压的付燃,身上简直有实质化的怨气。要是在动漫了,估计就周身冒着黑气,要黑化了,“所以你就把我吵醒,省的夜长我做梦了是么”。
  程熙:……虽然不像承认,但的确是这样的。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啊,年轻人”,程熙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付燃后头叨叨叨。“生时何需久睡,死后自会长眠”,猝不及防,一碗来自程熙的毒鸡汤。
  付燃在刷牙,没工夫跟他呛呛。吐掉嘴里的泡沫,“我数三个数”。
  程熙装乖卖巧,眨巴着眼睛假装听不懂。付燃继续说:“你要是还说话,我怕是忍不住,咱俩就阴阳两隔了,你自己去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吧”。
  “三,二,一”
  程熙双手捂着嘴,摇头,表示自己不说话。付燃的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你怎么还在这。
  程熙指指洗手台上的牙刷,食指做出刷牙的动作。他早上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踏踏的跑到隔壁,把付燃折腾起来,他还没有洗漱。
  两人洗漱完毕,做贼一样的偷偷出去,程熙带着地图,两人背着程熙的家长,偷偷摸摸的溜了。在付燃的劝说下,程熙留了张字条:老程头和仙女妈妈,你们的儿子,肩负着拯救世界的使命出发啦,勿念,见字如晤。帅气又可爱的程熙敬上。
  付燃看到他写的内容,觉得这字条留的,反而更让人不放心。他没有看到程熙那个自恋的署名,因为程熙在写的时候跟防贼一样,用胳膊肘挡着,眼睛还提防着付燃偷看。
  接到秦淮的电话,程熙跟旁边的付燃说:“这次的征程到此结束,我们先回去,丰逸好像,分手了”。
  他们没说什么,心里不约而同的为丰逸担心,因为他对乐瑥很用心,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是那种哪怕他饿着肚子只有三块钱的时候,也会再借两块钱,给乐瑥买杯奶茶,并说他已经吃饱喝饱了的哪种好。
  当然,丰逸不可能只有三块钱,这只是个不显示的比喻。就是掏心掏肺的好,并且体贴的不会让她有心里负担。他们怎么会分手,程熙觉得不相信爱情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抠搜   秦淮到的时候,丰逸脚边已经有三四个空的啤酒瓶,易拉罐装的那种,瓶身被捏的变形。指尖夹着烟,没有抽,看着烟头明灭。
  轻轻推开包厢的门,秦淮没有说话,和他一起席地而坐,在他旁边。顺手从矮几上拿起一罐啤酒,嘭的一声,拉开易拉罐。
  “你还没成年”,丰逸眼角红着,从秦淮手里把啤酒拿出来,“小孩子,别喝酒,影响大脑发育”。
  秦淮的手保持着刚才握着易拉罐的样子,踹了丰逸一脚,“看见我踹你没”。
  丰逸眼睛哭得红红的,此刻被秦淮问懵了,呆愣一下,也可能是喝大了,反应迟钝。呆呆的回应:“看见了,不疼”。说不疼的时候,还是傻兮兮的笑着。
  秦淮又踹一脚,比刚才用了力气,但踢到身上不会很疼,他控制着力气。接着又踹了一脚,还把丰逸手里的烟头抢过来,塞到他手里的酒里面。
  手里的酒被抢走,丰逸不服气,要抢回来,结果秦淮又踹他一脚。“你干什么,想打架是吧”,丰逸心里憋着火,就想跟谁打一架。
  他兀自炸毛,秦淮老神在在的给他们一人倒一杯茶,说:“我能打你,你不能打我”。
  “凭啥”,丰逸也不端着平时的包袱,特别横,毫不顾忌形象的把秦淮推到挥拳就要打下去。
  “你打呀”,秦淮不躲不避的把脸迎上去,还在挑衅丰逸:“来,别怂,朝这打”。
  事出反常必有妖,丰逸反而不敢打下去了,战战兢兢的问,“你怕不是傻了?”
  秦淮把丰逸一把推开,“打我,你就是欺负未成年人了,打小孩”。
  丰逸:……在这等着我呢,小气。
  不知道怎么开始的,秦淮和丰逸扭打在一起,没有任何章法,没有套路,只是发泄一样的粗暴的扭打。秦淮出来的时候穿的白色的t恤,跟丰逸扭打的时候在地上滚。包厢里的地板擦的干净,衣服没脏,皱皱巴巴的拧着。
  “嘶”,秦淮倒吸一口凉气,“丰逸,日”。
  秦淮的后腰被丰逸狠狠的撞在桌角,生疼。疼的脏话都飙出来了。
  丰逸折腾累了,心里的邪火撒的差不多。坐地上靠着沙发,像一条丧丧咸鱼,瘫在那里喘着粗气。秦淮也是气息不稳,两个人衣冠不整,形容狼狈。
  “谢谢”,安静的包厢里丰逸先开口说话。男生之间不会像小女生一样,一个哭,一个安慰。丰逸知道,这是秦淮想让他发泄出来。
  秦淮没说话,递给丰逸一杯茶水。两个人默契的碰杯,以酒代茶仰头喝完。
  丰逸不说,秦淮不问。两个人以茶代酒,干了一杯再续一杯,一壶茶都喝完了。丰逸按下桌边的按钮,不一会,面带微笑的服务生过来,“请问两位需要什么?”
  “小姐姐,你们这茶水要钱不”,丰逸拎着空的茶壶,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服务员没想到能开起豪华包厢的客人,不点酒不点陪酒的人,竟然问茶水要不要钱。具有职业素养的服务员小姐姐面上没有任何异样,客气恭敬的说:“茶水果干都是免费的,请问您还需要吗?”
  能进得来这个高端会所的人,本身都是有身份的,像包间里的两位,虽然看着面容稚嫩,但家里绝对是有一定资产的。更何况丰逸定的这个是svip包厢,如果有需要,是有特殊服务可以提供的。服务生小姐姐眼睛毒辣,随意一看,秦淮脚下的那双鞋,就够她半年的工资加奖金了。
  “果干也是免费的?那再来一壶茶,顺便把所有不要钱的干果各来一点”,丰逸一听免费,瞬间兴致勃勃。
  秦淮倒是不知道,丰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过日子了,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什么时候会来消费只吃免费的了。
  小姐姐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依次把几碟精致的干果放在桌子上,还有甜点,最后是一壶色泽剔透的茶。
  服务员悄无声息的退下去,体贴的把门关好。丰逸又给两个人倒满水,“来,兄弟,走一个”。秦淮没说什么跟他碰杯。
  “你家这服务员素质很好呀,免费的甜点味道也好”
  这个会所是秦家的副业中的一个,他们主业是地产实业,也涉及到休闲娱乐。副业的涉及面很广,这样销金窟一样的场合,年利润也是很可观的。
  不等秦淮回答,丰逸自顾自的说着,与其说是聊天,不如说他更想要倾诉。
  “我真的很喜欢她啊”
  “我都恨不得把心掏给她看”
  “她那么小小的女孩子,看见流浪狗都会心疼的,怎么对我就这么狠呢,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我都不知道原因啊”
  “去他妈的爱情”。
  丰逸又拿起一听啤酒拆开,仰头咕嘟咕嘟的差不多要一口闷了。秦淮连忙夺过来,把一杯水放到他手里。
  “从现在开始,我不乱花钱,我要攒钱了,攒够钱,我就去找她,去问她,要一个原因,如果是因为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丰逸说着,眼圈泛红,握着杯子的手在哆嗦。
  漂洋过海去看她,走过她走时的路。
  秦淮至始至终,没有问丰逸他们分手具体是什么原因,通过丰逸的只言片语,应该是乐瑥出国了并且挑明跟他分手。
  包厢里没有糜乱的场景,只有丰逸没有逻辑的诉说,和秦淮不时的回应。程熙和付燃根据秦淮提供的地址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丰逸的情绪已经稳定了,憋在心里的情感宣泄出来,整个人不那么呆滞了。看见他这样,程熙和付燃不约而同的松口气。
  看到他俩,丰逸没有一点吃惊,用一种你们怎么才来的口吻说:“你们可来了,人够了,来打麻将。搓麻,谈恋爱不如搓麻,睡觉不如搓麻”。
  失恋的人最大,他们几个没有任何意义,打麻将是老少皆宜的运动项目,全国普及,他们几个都会打,只是不常玩,除了聚会之外没玩过。也是,哪个大男生不是打球而是打麻将。
  丰逸又按桌上的铃,服务员小姐姐过来礼貌的问需要什么服务。
  程熙听到这笑的很淫邪,贼兮兮的说:“还提供服务呢,都有什么服务呀,啧啧”。
  丰逸让服务员送来一副麻将,顺便再带点免费的甜点,还有那个弥胡桃干,多拿点,好吃。
  “再续一壶”,顺手把桌子上的茶壶递给服务生。
  服务生面无异色的接过去,不一会一台自动麻将机被搬过来,还有四把椅子。
  “这服务真是可以的,下次打麻将还来这”,丰逸咔喳咔嚓的吃着果干。
  在高级包厢里,打麻将。这场地费有些奢侈了。
  程熙还在特殊服务的话题里没走出来,凑到秦淮旁边,悄模的问:“你们家开的场子,还提供特殊服务啊”。
  秦淮看他那贼兮兮的样子,“有啊,洗头按摩足浴都有”。
  程熙一蹦老远,嫌弃的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没想到叔叔是这样的秦叔叔,我看错他了”。
  “可以,我会帮你转达给你秦叔叔”
  “别别别,不用不用,我自己悄悄的知道就成”,程熙狗腿的蹭到秦淮旁边。
  秦淮无奈的解释:“别想多,我说的都是字面意思,没有隐含意思,按摩就是按摩,洗头就是洗头,没有什么别的交易”。
  程熙还想说什么,付燃把麻将桌的插头插上,“别叨逼了,来搓麻”。扯着程熙过来坐好。
  秦晟敏本来是没有开这种会所的打算,这一带的房子是秦家开发的,商人重利,干脆自己的房子自己用,开始了这个副业。
  程熙捏着猕猴桃干吃,还嫌弃,“怎么就这些吃的,丰逸你抠不抠搜”。
  丰逸吃的津津有味,“以后你们将见识一个高端抠搜的丰逸,将是一个全新的我”。
  “为啥”,程熙问。
  “他要攒钱”,秦淮回答。
  空气突然安静,他们没有问攒钱干什么。因为之前有段时间,丰逸也是抠搜的攒钱,是为了给他女朋友买演唱会的前排门票。他不缺钱,但他总说,给乐瑥的东西都是要走心的,不能太容易得到,所以他给乐瑥的所有东西,都是他攒钱买来的。
  “那你还包这个房间”,程熙打破安静的气氛,把话题从攒钱上不着痕迹移走。
  “你说这个啊”,丰逸扫视这个装修奢华的包厢,“开在秦淮名下了,用的他的卡”。
  秦淮:交友不慎。
  “那你咋不点点好吃的,反正是秦淮名下,他们不可能跟少东家收钱的”,程熙不解。
  丰逸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忘了,差点浪费了这个机会”。
  会所只有高层的管理人员认识秦淮,其他的服务人员不认识他的人,但认识他会所的无限消费卡。
  “打土豪,分田地,今天咱们吃大户”,除去秦淮的几个人兴致大增。程熙乐颠的跑过去,再一次按下桌子上的铃。
  服务生小姐姐仍旧保持着礼貌尊敬,要了单子,三个人凑在一起看半天,实在没什么是特别想吃的。于是丰逸把单子递还给小姐姐,“再来分猕猴桃干,再随便一点甜点”。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才觉得你们真的要点东西。这一刻,服务生想起被免费果干支配的恐惧。(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填志愿   “三万”
  “碰”
  “二饼”
  “杠”
  “六条,哈哈,不是我吹牛,这把稳了”
  然后,秦淮不动声色的把牌推到,云淡风轻的说,“胡了”。
  程熙打了个三万,丰逸碰,又打了二饼被丰逸杠了,最后打个六条,直接放给了秦淮。
  付燃坐在程熙的下手,他一张牌还都没起,轮到他起牌就被丰逸对走。秦淮坐在丰逸的下手,丰逸一碰牌,他就能多摸一张。
  “日哦。我还觉着这把稳了呐,我就这三张杂牌”,程熙相当的不服气了,他起这么好的牌,竟然给别人点炮。
  “你们配合的真好,程熙你真会打”,一张牌没摸,早上还被程熙叫那么早,这会有些困的付燃,言语里的怨气都要实质化了。
  “上碰下*”,丰逸拿出一袋东西,程熙的眼里露出抗拒和惊恐的神色。
  “我真的不行了,饶了我一次吧”,程熙表现出一个大写的拒绝,然而秦淮他们冷漠的表示拒绝无效。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们来,少年,你逃不掉的”
  “我,我,我选择死亡”
  最终还是愿赌服输,程熙吃了五块鸭脖,变态辣的。吃完嘴唇都是发麻,火辣辣的。
  他们不是玩钱的,谁输了就吃鸭脖,如果是别人*的,另外三个人都要吃。鸭脖是绝记变态辣的,一块都能让嘴唇辣的不想合住。
  程熙已经连着输三把了,他的嘴唇已经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哐哐哐,程熙一口喝下半茶壶的水。
  “再来”
  于是,不服输的程熙肿着嘴又开始了一把,这局付燃*,他们几个都得吃。程熙看着面前的五块,简直要哭了。“谢谢你们陪我”,程熙边吃还不忘说话,“爽不爽,是不是瞬间肝火旺盛,想要发泄”。
  秦淮吃到嘴里才发现,程熙真的不容易,太辣了。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塑料燃烧,火焰和软掉的塑料黏在手上,甩都甩不掉。
  真辣!大赌伤身,这是真的伤身。
  ----
  晚上秦淮回来的时候,嘴唇艳丽有光泽,可以说非常诱人了。余生想,要是有这个色号的口红,她长大一定买。
  晚上秦淮没吃饭,不停地喝水,只吃点水果。就连余生夹给他的菜他都没吃。
  事实证明,秦淮没吃东西是对的。大半夜的时候,另外三个上吐下泻,程熙和付燃被程爸爸命令去医院。丰逸相对于他们吃的少点,情场失意,牌场得意,丰逸的手气出奇的好,但也不可能一局不输,就吃了几块鸭脖。
  丰逸说他在家里的地位向来是人不如狗的,他妈妈给他煮了姜茶,温了一杯牛奶。知道他不严重,任凭他怎么哼唧。
  第二天秦淮和余生一起去医院看程熙和付燃,付燃还好,情况不是很严重。程熙昨天输的最多,吃的鸭脖也是最多的,他就比较惨了,昨天上吐下泻的一塌糊涂。
  “妹妹啊,哥哥心里辣啊”,看见余生走进来,程熙眼睛一亮。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诉苦,“我心里火烧火燎的,打个嗝都有一股辣流涌上来,你不知道有多酸爽”。
  余生跑过去把许淮歆煲的汤放在他的床头,自己坐在他身边眨巴着眼睛看程熙,声音脆生生的叫声:“哥哥”。
  儿童的声音脆甜,像山间水流激荡,特别的干净纯粹。程熙捂着小心脏,萌的不要不要的,瞬间被治愈了,“嗯呢,哥哥在呀”。傻兮兮的。
  “你们干嘛互相伤害啊”,余生挪的离程熙近点跟他说话,指的是昨天吃鸭脖的事。
  在来医院的路上,她听秦淮将昨天他们几个互相伤害的事,听得余生忍俊不禁。实在没有想到,日后叱咤风云的几个人物,在中二时期,竟然做过这种蠢事。吃超辣鸭脖吃到上吐下泻去医院,绝对能成为程熙众多黑历史中最璀璨的一个。
  “这不是互相伤害,那种时候,谁怂谁尴尬,谁先喊停谁怂”,没人说不玩了,就一直玩到晚上,要各回各家吃完饭的时候。
  程熙没什么大事,急性肠炎,今天就可以出院,昨天晚上留在医院观察,没什么大的影响。程熙妈妈办好出院手续,几个人在说去秦淮家里。
  “你们暑假有什么计划”,丰逸看看秦淮和余生,再看向付燃。
  秦淮说:“我们准备去帕劳玩,在那之前先带我家小朋友去新加坡花城,在开学之前去哈尔滨”。
  余生在旁边点头:“我跟哥哥一起,去哪里都好”。
  付燃挺羡慕秦淮的,如果他也有个这样的妹妹就好了,懂事可爱,那样他就不是孤军奋战了,在选择跟爸爸还是跟妈妈的时候,他可以跟妹妹一起,最起码,有个精神寄托。比现在好,回家比在外面更冷清。
  “你跟哥哥一起的话,哥哥带你去香港迪士尼玩好吗”,付燃诱哄余生。他们几个大男孩,都是以哥哥自居,把余生当作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自从秦淮把余生带到他们面前之后,余生就不是秦淮自己的了。
  每次看到小女孩喜欢的东西,或者粉粉嫩嫩的,都会不由自主买下来送给余生。他们和秦淮一样,已经养成了习惯。搜寻各个地方的好东西,带回来给余生。他们都是家里的独子,偶尔亲戚家的小孩来,不是翻着就是动那,让他们对熊孩子这种生物有深深的抵触。
  但是余生不一样,她比那些熊孩子漂亮,用蝴蝶结扎着辫子,脸白白嫩嫩,眼睛水汪汪的特别可爱。身上总有小孩子特有的味道,像奶香味又像糖果味,特别好闻特别甜。整个人抱起来很软,都不敢用力,水嫩的生怕一用力就弄疼她。
  在秦家过的是非常开心的,脸上常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具有让人放松的力量。余生知道秦淮的这些朋友们对她很好,程熙还专门要了她的身高,腿的长度胳膊长度还有三围,没过几天,送来一套神奇女侠的衣服。
  这是认可她和他一起拯救世界了。
  程熙谈到他和付燃的假期计划:“本来我们打算骑行去西藏,但是冷静下来一想,还是算了”。他没有说那天他们已经出发了,因为秦淮那个不知情的电话他们才拐回来的。
  “听有意思的想法啊,为什么不去了”,丰逸觉得骑行去西藏,真是个好主意,看看辽阔的风景,什么都不想的放空自己。他开始心动了,跃跃欲试。
  程熙和付燃昨天早上出发骑行了几个小时,还没有骑出京城,程熙就已经累的不行了。骑一会就要歇一歇,付燃好整以暇的等他歇好,两人再慢悠悠的上路。
  昨天晚上从丰逸那打麻将回家,老程头还拿着程熙写的那张纸条问他:“你不是拯救世界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程熙是这么回答的:父皇,儿臣微服私访,民间太平盛世,江山如此多娇,并不需要儿臣动手。
  说走就走的旅行,不是谁都用勇气的,程熙加的那个群,有两个大学生也退出了,表示没有什么比空调更重要的了,如果有,那就是空调加冰棍。
  反正程熙是不想骑着自行车,跋山涉水的去西藏了,他相当顺利的接受现实,自己就是贪图安逸的懒鬼,做不来什么大事。
  “我还只是个孩子,还是大学毕业再去吧,等我好好锻炼身体,我真的怕晒成黑蛋啊”,程熙是不想去了,这个念头却种在丰逸心里。
  ----
  秦淮和余生从花城玩回来,高考成绩出来了。完全没有意外,秦淮考的很好,不过让人惊讶的是程熙,他的数学成绩竟然爬大一百四,第一次突破一百三十五的大关,比平时模拟考还高。程熙可以说是相当嘚瑟了,数学终于爱了他一次。
  到填高考志愿的时候,秦淮没看报考指南,直接填的目标大学,目标专业。专业调剂那块,选的不接受。他的成绩上国内顶尖学府都没有问题,水木清华或首都大学都稳稳的。
  但他是高二生,并不是应届的毕业生,顶尖学府对他有特招,毕竟是状元级的学生。然而他的目标定在科大,他选的专业每年只收几个人,要求很高。
  哪怕只收一个人,按照成绩名次排,也只能是他,所以他干脆选的不服从调剂。从他不选水木清华那个顶尖的理科学府,而执着于他目标的学校,余生能理解他。只选自己想要的,别的再好再优秀,不是他想要的,就不会动摇。
  填志愿那天秦淮带着余生一起,学校顺便发毕业证和毕业照,余生打开照片集,一眼就找到秦淮,在最后一排中间靠左一点的位置,旁边有付燃程熙丰逸他们。
  余生看到笑的像花儿一样的,秦淮的班主任,腆着啤酒肚,眼睛笑的都要看不见了,跟刚才看的毕业照里严肃的老师仿佛不是一个人。
  田春来的确得意,他带的学生考出来的成绩给他长脸,奖金名誉什么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成就感啊,可以跟下一届的小孩吹牛。
  余生也见到付燃的爸爸,付燃走在他旁边,两人全程没什么交流。父子俩都是绷着脸,因为付燃不想按父亲的意思填志愿,他父亲来看着他填。
  付燃身侧的男人看着不苟言笑,眉心那道皱纹,就算是笑也不会消失。(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度假   男人不苟言笑,眼角眉梢都是凌厉。付燃的表情也不好,皱着眉头,紧紧抿着嘴唇。不了解他的人,看他是在生气,了解他的人,知道他还在委屈。
  自始至终,父子俩没有交流,明明是最亲的关系,看着他们,却比陌生人还尴尬,谁也没有理谁,谁也没有做出让步,就这样僵持着。
  付燃不能理解,父亲怎么会这样,明明以前说过,他可以自己选择上哪所学校。父亲虽然做事专断,但往常不会对他的选择过多干涉。
  磨磨蹭蹭的,付燃不想进机房填志愿,田春来做不到在旁边干看着自己的学生为难,出言让付燃先进机房,他跟付燃的父亲交流。学生填志愿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过了十八岁,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有时候家长的干涉,反而会适得其反。
  田春来苦口婆心的劝付燃他爸,应该把选择权交给孩子。付燃他爸应该是经常皱眉毛,眉间皱纹形成的印子很深刻,就是舒展着也不会消失。
  付燃突然猛的站起来,凳子擦地发出吱的一声,他径直的往教室门口走。外面走廊上,父子同样的横眉冷对,正式交锋,面对面站着,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田春来站在付燃这一侧,担心家长打孩子。两双如出一辙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对方,“选什么学校什么专业,是我的自由”,付燃语气看似平静,实则平静过了头,更像是无波澜的海面下,翻涌着更大的暗潮和波浪。
  付燃的父亲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面前眼神里倔强的儿子,竟然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离开之际,付燃听见父亲说:“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跟我说话了”。
  所以父亲强硬的非要过来跟他过来,要求他填他不喜欢的学校,就是为了逼他,先跟他说话?
  付燃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转个弯消失不见。他原本想要选个离家最远的大学,浪迹天涯也要逃离这里的心,第一次有了动摇。
  ----
  秦淮跟余生就是回来填个志愿,填完又准备进行下一站。暑假许淮歆大学里也是放假,跟秦晟铭度蜜月。两人老夫老妻的,每年放暑假都要出去旅游,过二人世界,以前余生没来的时候,就把秦淮扔家里,秦淮回爷爷家或姥姥家度过假期。
  一年一度的暑期旅行,是秦家夫妇的二人世界,结婚多少年,秦淮都那么大了,还是要度蜜月。秦晟铭会抓紧时间把工作提前处理了,其他的工作行政秘书和助理可以处理,重大的工作,必须经由他同意的,再给他打电话。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打电话。
  秦晟铭这样对行政秘书安排的,他手底下养着一个精英团队,不是吃白饭的。上司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扰,基本所有事情,团队都可以解决,不会麻烦秦晟铭。
  秦淮拉着行李箱,里面三分之二都是余生的东西,给她准备的几套衣服,适合儿童的防晒霜,儿童肌肤护理套装。
  余生戴着大大的草帽,本来就小的脸,显得更小巧精致。秦淮一手拉着行李箱和一个便携的旅行包一手拉着她。余生背后也背着小包,穿着凉皮鞋,哒哒的迈着小步子跟在秦淮身边。
  天高海阔,碧海蓝天。帕劳的天和海一样的湛蓝,水天一色。
  余生对深不见底的水有莫名的恐惧,上一世秦淮帮她克服恐惧,游泳和潜水都是教会她。后来因为那个事故,秦淮去世之后,余生经常放空思想,任由身体自由下沉泡在水里,在肺里的空气不够,再从水面伸出头换气。
  余生有上一世的游泳经验,理所当然的跟秦淮一起下水,并信誓旦旦的说:“哥哥,你放心啦,我会游泳,很厉害的”。
  秦淮当她以前学会的,相当真心实意的夸赞:“你真厉害呀,等会咱们就在这附近玩,你别离我太远”。
  余生被夸奖的那是相当舒坦,自信满满的穿着泳衣就下海。顺便把秦淮从头发丝看到脚后跟,眼神非常热切,还好秦淮没有发现。
  秦淮是内敛的人,余生本想能看到他穿那种简单粗暴的泳衣,最好只有下身没有上身的那种。转而一想,这里有别人,她的秦淮被别人看到,那也太亏了。
  海水是碧蓝色的,靠近岸边是浪花的白色,脚下的砂砾很细腻,完全不硌脚。脚踩下去,轻轻的陷在沙子里,被细小的砂砾包裹。
  余生自信满满的往海边走,并且拒绝了秦淮要给她带泳圈的提议,她要让秦淮看她浪里白条。然而很快,她就被现实打脸了。
  海水的味道不是那么好喝,味咸,微涩,呛到鼻子里还很疼。
  这是余生呛了一口海水,扑腾两下子被秦淮一把捞上去之后的想法,真的咸,齁鼻子的咸。
  事实证明,穿越小说不是那么可信的。特工或者佣兵女主穿越到古代没有受过训练的深闺女子身上,依旧是很厉害,照样招式凌厉,然后被王爷/皇上/摄政王/大将军/敌方皇上/等等位高权重的人看上,吸引到他们的注意力,不存在的。
  肌*有记忆能力,余生这个小身体,即使记得游泳的技巧和方法,还是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熟练的游。她的大脑有游泳的记忆,她的肌肉没有。
  就像是在脑子里设想过一个动作很多遍,真的做却不一定能顺利的做出来。余生还是按照以前的方法,同样的姿势,胳膊腿却不协调,不往前走,反而往下沉。
  秦淮一直关注着她,看见她不对劲,明显是要沉下去,扑腾的厉害但一点用都没有。他就在一步远的距离,知道不会出事,看着余生扑腾的,又紧张又想笑,太可爱了。
  虽然明知不会出什么问题,到底是怕余生吓到。秦淮一把拦腰把她从水里抱出来,却看到怀里的小人眼和嘴巴紧闭着。
  秦淮的心一下提起来,抱着余生迅速的往岸边跑。心里很慌乱,不应该的,他在旁看着,她就下水一下,不应该出事的。秦淮这十几年来,第一次体会到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余生脑袋靠在他的胸膛,听见强有力的心跳,急促的跳动。
  腰间有异样的感觉传来,像被小手挠的一样。秦淮低头看,果然是余生的小爪子,不老实的在他腰间挠。
  “你是装的,嗯?”秦淮抱着她停下来,故意绷着严肃的脸,好整以暇的等她睁眼吓唬她,要让小姑娘知道,这种玩笑是不能开的。
  余生悄咪咪的睁开眼,嘴巴嘟着没有说话。秦淮刚刚真的以为她有什么事情,结结实实的吓一跳。“知道错误了?”,秦淮冷着脸问。
  余生才不会怕他,她知道他有多疼她。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余生舒服的躺在他怀里,被秦淮公主抱抱着,仰着脸大眼看小眼。
  突然余生一只闭着的嘴里,射出一小簇海水,正喷在秦淮嘴边,她是故意的。
  在刚才喝了海水之后,余生就在嘴巴里含了一口。反正秦淮在旁边,她根本不紧张,于是含了一大口海水,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她是想着假装溺水昏迷,等秦淮把她放到岸边,挤压出体内进入的水,她可以增加戏剧效果。在他按压的时候,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然后假装呼吸急促,顺理成章的得到来自秦淮的人工呼吸。
  #论女流氓的职业定位#
  余生真是时时刻刻都在寻找机会,稍微有点机会,都要占秦淮的便宜,没有机会创造机会。
  余生明亮的眼睛里透着得逞的狡黠,嘴巴里含的水全都弄在秦淮身上。有洁癖和轻微强迫症的秦淮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只是低声训她,“傻丫头,脏不脏啊,那么多人泡过的水”。声音温柔付燃与其说是训,不如说是哄。
  被从余生嘴里吐出来海水浇了一脸的秦淮,就近躺在沙滩上,把余生放在他身上,挠痒痒。余生咯咯笑着,扭着身子躲。没玩一会,秦淮突然把她抱下来,面色尴尬,耳朵尖红的要滴血一样。
  两人穿的都是泳衣,软软的小身子,在他身上扭动,不经意就碰到……
  尽力保持面色如常,秦淮没有再抱余生,不自然的咳一声,“我们先回去,晚上哥哥陪你捡贝壳”。
  余生比秦淮更着急,“快点快点,我要回去漱口刷牙”。含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经秦淮一提醒,越想越恶心,的确啊,那么多人在水里赤着脚,而且海水里什么污染啊,或者动物腐烂的尸体啊…不能再想了,真的想立刻漱口。
  余生走在秦淮前面,小腿迈的很快,还不听的催促着,“快点哥哥,我的嘴巴好难受”。
  也是她现在正惦记着漱口,甚至想到海水里可能含浮游微小生物,她呛的水和含的那口水里面,可能有活的,小生物。没有注意到秦淮的异常,以及秦淮微微侧着身子,像是躲藏着什么怕她看见那样的走姿。
  在秦淮心里,余生永远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只是不经意,总会想起那个梦境,成年后的他们。
  回到酒店,余生立刻进卫生间,连着漱好几次口,激动的还差点把漱口水咽下去。秦淮去另一个卧室里的卫生间冲澡,余生出来的时候,刚好秦淮喊,“小丫头,帮哥哥从你那拿毛巾递过来”。他不喜欢用酒店里的东西,尤其是洗澡的这种,用起来总觉得很难受。
  刷完牙的余生,听见里面水声哗啦啦的,磨砂的门上有秦淮的倒影。论女流氓的职业修养。(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眼里的星辰大海   论女流氓的职业修养。
  作为一个只对秦淮耍流氓的资深女流氓,余生很有见解,女流氓是没有职业修养的,她可以明确的回答。当秦淮在一门之隔的那边洗澡,她如果不找机会进去,那种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何况秦淮让她送毛巾过去,天时地利人和,她要搞事,不搞事都对不起自己重生回来。
  拿了毛巾,余生站在卫生间门口,迟疑一下。并不是突然冒出来什么良知,她在思考,怎么进去不显得突兀,并且能呆一会。
  出来玩余生对行程和住的酒店都没关注,是秦淮自己找的旅游攻略,酒店是秦淮定的海景房,客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海边沙滩。
  酒店房间的主卫门是不透光的,秦淮用的是卧室里的辅卫,卫生间的门是全玻璃的,中间一段是朦胧的磨砂材质。秦淮听见余生的脚步声,等着开门拿毛巾,却没有动静。
  “丫头?”
  “嗯,在呢”,余生一门之隔的外面回答。
  秦淮没有把门完全打开,仅仅把手伸出来,等了一会,没有接到东西,秦淮疑惑的问道:“傻丫头,忘记拿毛巾了吗?”
  余生手里拿着毛巾的,就是没有递到秦淮手里,“哥哥,我摔倒了,要哥哥亲亲才起来”,缓缓的趴到离卫生间不远的地上,生动的表演了凭空碰瓷。
  人是趴在地上,余生眼睛的余光却是一只注意着卫生间的门,那个缝变大,门打开了,秦淮不放心的走出来。
  悄咪咪的抬头看,秦淮裹着浴袍出来的,唉可惜了。其实余生也没想怎么样,他们俩都是小孩,肯定不能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她就是想闹一闹他。
  上一世她在秦家,总是拘束谨小慎微,生怕惹得哥哥或爸爸秦妈妈不喜欢,她再流落街头。小孩的天性被压抑在寄人篱下的自卑里,她对家庭这个普遍的存在,有着很深的不安。
  后来她知道秦家人不是那么凉薄的,会因为她不好就抛弃她。但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她已经不是能自然的撒娇的年龄了。余生记得她跳级到初中时,让写一篇作文,题目给定了叫《我的童年》,她在底下实事求是的写道:我没有童年。
  试卷下来后,余生班里普遍比她高半头,大几岁的少年人,觉得这个比他们都小的小女孩超级酷。
  当然后来那次语文成绩首创新低,第一次被老师叫了家长,是许淮歆去接受老师的教育,她一个大学教授和科室主任,因为女儿的原因,在初中老师的办公室里接受批评。
  回去的路上,余生惴惴不安的等着她生气教育她,许淮歆却什么都没说,一路上握着她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最后蹲下来,一字一句的说:“囡囡,你是我的女儿,是我们的宝贝,你可以贪玩的”。
  所以呀,重新获得了童年,她要肆意的闹一闹,要撒撒娇,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她想把上一世错过的撒娇时间也弥补过来。
  余生趴在地上,手里还举着毛巾,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淮,求表扬,即使摔倒他要的毛巾也还是干净的。
  可以说是非常有心计了!
  “怎么摔倒了,小心点,疼不疼”,秦淮把她手里的毛巾放在一边,弯腰要把余生抱起来。
  余生在地上翻个身,躲过秦淮伸过来的手,“不起”。
  秦淮也看出来这个小丫头故意闹人,眼睛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余生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砰砰的跳着。“要怎么样宝贝才起来呢?”声音里带着笑意,听在余生的耳朵里,特别苏。宝贝两字轻轻从唇齿之间跳出来,低沉撩人。
  “摔倒了要秦淮哥哥亲亲才能起来”,余生说完撅着小嘴,故意跟秦淮卖萌。
  的确萌到秦淮了,小小的人趴在地上撒娇,整个人水灵灵的,眨巴着狡黠的大眼睛,仿佛亲她一口,她得了多大的便宜一样。余生的眼睛像猫一样,眼尾微微的上挑,挑的幅度不是特别明显,所以不会显得艳。恰到好处的灵动清纯。
  不亲不起来的耍赖,就像个猫,慵懒调皮,秦淮有舍不得呵责他心尖上的宝贝。
  弯着腰不舒服秦淮干脆蹲下来,身上的浴袍随着他的动作,领口拉开一个弧度,露出精致的锁骨。没有开始健身的秦淮,身上没有成块的肌肉,锁骨处的皮肤看起来竟然比普通女生更要白皙。
  啵。
  余生手按在额头,嗤嗤的笑起来。秦淮刚才亲过的地方,他还特别坏的发出声音,看小丫头害羞的小脸泛红。余生即使心里想着把秦淮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但她也就在心里不负责的yy,她根本就不敢的。
  她虽然经历一世,但并没有经历过人事,没有谈过恋爱,初吻倒是没了,是趁秦淮喝醉偷偷亲上去的,把初吻献给他。她当时没有现在嚣张,根本没敢细细品味,也不敢厮磨,只是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为此她心跳的仿佛要蹦出来,窃喜了很久。
  被亲一下都会脸红的女流氓余生得偿所愿,双手环着秦淮的脖子,被他抱起来。贼心不死的趁秦淮抱着他的动作,往他浴袍里面看。
  不知道看见什么,慌乱的立刻把头撇过去。事实上那一眼她什么都没看到,浴袍在腰处有带子,被秦淮系着,根本看不到下面。但是她看到了上身,被自己羞的,再加上刚才偷瞄的紧张刺激。余生把脸埋在秦淮肩膀上,任由秦淮抱着她。
  秦淮肩膀被余生蹭的有些痒,本就宽松的浴袍更是有滑落的趋势。右手搭在她脑袋上,左手单手抱着她,“怎么我家小可爱害羞了?是不是亲亲就好了”。
  秦淮对余生的称呼越来越多了,余生,小姑娘,小朋友,小可爱,宝贝……
  吧唧。
  余生亲到秦淮的下颚,那里还没有胡茬,干净细致的皮肤。老脸一红的说:“你刚才亲我了,所以我要换回来”。
  她娇俏的模样特别想让人抱在怀里永远不松手,秦淮听她这样说,直接借着这儿抱着的姿势,在她额头上mua~mua~了好多口。连着亲完很多下之后,勾着唇邪邪的笑着说:“先存着,回头你慢慢亲回来”。
  洗完澡两人在酒店休息没有出去,今天刚到这,余生有新鲜劲,行李放在酒店就要拉着秦淮出去玩。坐完飞机的两人洗完澡松散的躺在床上,觉得全身疲倦。旅行就是在路上太累人,两人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秦淮醒的时候,余生的脑袋枕在他的臂弯,小胳膊抱着他的腰,两腿不老实的搭在他腿上。明明是这么高难度的睡姿,她睡得倒是挺香,呼吸清浅的洒在秦淮颈边。
  看着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在他身上的小丫头,秦淮无声的笑笑,手指拨开她脸上的头发,捏捏她柔软的小脸,轻轻的呢喃,“小丫头啊”。这一声轻叹只有他自己知道,里面有多少感情,有哥哥对妹妹的关爱,也有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不明确自己对余生是什么感情,最初是同情和心疼,这是真的。初见余生,她瘦瘦黑黑的,拎着比她人都大的袋子。一张脸脏兮兮的,一双纯净的大眼睛却在看人的时候怯生生的。
  那时候她看起来男女不辨,只是那双眼睛,似乎留在了秦淮心中,总是明明想到,便对她格外留意了,直到在新闻上再次看到她。起初,他对她没有别的想法,她还是个孩子,他也还是个半大孩子,要是有什么不纯洁的念头,秦淮觉得那太变态了。他只是想把这个倔强的女孩放在秦家养着,
  后来又觉得养她一辈子也挺好的,她那么懂事,不管以后把她嫁给哪个男人,秦淮都觉得不能放心。他自信没有人能对她比他更好,他也尽力这样做,把一切他能得到最好的东西送到余生面前。
  余生的衣服文具甚至是发卡什么的小东西,秦淮都要亲自去买,他执着于亲手把余生养成小公主的样子。
  余生就是秦家的小白菜,秦淮精心的看护,浇水施肥,守护在一边,他的白菜,被哪头猪拱他都不放心。
  秦淮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意识到,自己对余生的占有欲似乎太强了。也是,最初他就是把余生当童养媳来养的。想到这里,秦淮轻轻的笑出声,他真是太有先见之明,早早的把她纳入自己的范围。
  小丫头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长大后,还会像现在一样,对我那么依赖吗。如果你以后不喜欢我怎么办,你被别的男生拐走,对别人撒娇,说要亲亲才能起来……
  不能再想了,秦淮干脆又闭着眼,抛开这些让他心烦意乱的想法,抱着余生继续睡。胳膊被余生压的很麻,也很酸疼,但他舍不得抽开。万一把小丫头弄醒了,看着她那么依赖的抱着自己,脑袋非要凑在他旁边,再怎么疼也愿意。求之不得的原意。
  余生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秦淮也又一次醒了。余生拧着身子,双手揉揉迷蒙的双眼,一抬头,便撞进秦淮如水般温柔付燃眼睛。
  他的眼睛里似有星辰大海。想起高考之前,秦淮对她说,“你是我的星辰,也是我的大海”。(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酒店订餐   秦淮说她是他的星辰大海。
  余生想说,你才是,你是我的铁马冰河。
  看余生醒了,秦淮把被压的没有直觉的胳膊抽出来,用胳膊肘撑着身子,看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小丫头,“要起来吗?宝贝饿了没”。宝贝这个称呼,他叫的越来顺嘴。发于心,止于耳,秦淮的心,余生的儿。
  余生翻个身,趴在床上,两个胳膊肘撑着身体,看向秦淮,软软的说:“有一丢丢饿”。好吧,其实她就是饿醒的,肚子很应景的咕噜咕噜。
  “这叫有一丢丢饿?”秦淮揉揉她的肚子,“都饿扁了,快起床,想吃什么”。
  秦淮的大手揉的余生很舒服,像只被主人挠下巴慵懒的猫一样,舒服哼哼两声,伸个大大的懒腰。没有起床,又转身抱住秦淮的腰,小脸贴在秦淮的胸膛蹭蹭,软软的撒着娇:“我不想起床呀,秦淮哥哥”。
  这声秦淮哥哥,尾音颤颤的上挑,带着小孩子声线特有的纯稚,特别的软,软到心坎坎里!秦淮手顺势抚着她的脑袋,轻轻的把头发绕在指尖,“不起床怎么吃饭”。
  “要哥哥喂”,余生脸埋在秦淮胸膛,都是他的气息,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混着他本身清冷的味道,这是她一生都不能忘记的气息。深深的呼吸一口,余生抱在他腰上的手更紧,真的不想起来啊。
  秦淮享受着被她箍着,听她撒娇看她闹,他也舍不得起来,舍不得让这样的气氛消失。秦淮心中,余生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他想告诉她,作为一个女生,一定要矜持自尊自爱,不可以轻易搂别的男生的腰,不能轻易对别的男生撒娇。
  想说,又贪恋这片刻的依偎。如果她听了之后问,那我能抱哥哥吗。他要怎么回答呢,能,但他也是男生,教育的没有说服力;说不能,那当然舍不得她的这份依赖。
  余生的肚子有羞涩的咕噜咕噜,秦淮撑着身子看她,笑着道:“宝贝乖乖的,我去订餐”。
  酒店的价格对得起他们的服务,很是贴心,秦淮用房间里的固定电话打给客房服务,担心余生吃不惯当地的特色饭菜,看着单子上的蝙蝠汤,秦淮想想就觉得挺恶心,黑暗料理。
  最后选了两份听起来应该还不错的酒店推出的当地特色,车渠贝刺身和清蒸椰子蟹。定了她平时喜欢的菠萝饭,还要了水果沙拉,牛角面包。酒店客服很细心的问:“请问你们需要饺子吗?”
  酒店入住登记的时候,会特意留意到每个人的国籍,在食宿上可以避免因为宗教信仰或者国情引起的不必要纠纷。知道秦淮和余生是来自中国的,他们客气的推荐了饺子。
  似乎在别国人眼里,中国人只吃饺子,日本人只吃寿司,意大利人只吃面,韩国人钟爱泡菜一样。
  在异国他乡,不管有没有思想情结,好像都格外喜欢自己国家的食物,是吃不厌的家常饭。秦淮想都没想,定了两份饺子。
  余生赤着脚下床,裸露的脚趾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地毯的花色复古,是墨绿的颜色,她的脚趾圆润粉红,踩在地上,嫩生生的。
  秦淮放下电话回头,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他的小姑娘穿的长及脚踝的裙子,知道要来海边玩,特意买的这种长长的布料很轻的连衣裙,上身是同色系的吊带连着,还有搭配一起的披肩。余生说她要穿这种飘飘的衣服,被海风吹着,像个小仙女,仙气十足。
  秦淮当时笑的特别耀眼的说:“我家小仙女的仙气跟海风没关系,长得就是小仙女该有的样子”。秦淮特别真诚的夸她,余生听了是喜滋滋的,还跑动自己房间,对着镜子轻盈的转了两圈。
  因为睡觉的缘故,披肩放在一边。现在余生的两个胳膊看起来肉肉的,又白又嫩,很水灵。拎着裙子的裙摆,赤脚噔噔噔的跑到秦淮那里,声音娇俏的埋怨:“定这么多干什么呀,又吃不完的”,还浪费钱。不管什么时候,余生骨子里还是勤俭节约的,跟秦淮这样含着金勺子出生,完全没有金钱概念的小少爷还是不同的。
  “能吃的完,量都很少的,出吃不完我们打包带走,绝对不浪费”,余生抱起余生,一手抓着她刚才踩在地上的脚丫子,不忘训她:“以后不准赤着脚下来,让我看见了,要教训你”。
  余生一点都不怕他说的教训,在他身上清脆的笑着乖乖答应。秦淮一直都喜欢抱着小丫头,有他在,余生的鞋子就是多余的。
  两人笑闹一会,房间的门铃响了,秦淮把余生放到沙发上,起身去开门。酒店服务人员推着餐车进来,很礼貌的行了礼仪,没有因为面前的是两个未成年人而有所怠慢。两名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的服务人员端着秦淮点的餐,认真的摆在桌子上。离开之前对秦淮鞠躬,右手比了个请享用的手势。
  秦淮道谢,门被关上之后,去床上抱余生,“饿坏了吧,吃饭”。
  余生要自己下来吃,说都快被他惯坏了。宠坏了才好,秦淮悄悄的想。
  余生觉得秦淮是对的,盘子都是好小一个,看着的确精致,但是不能吃饱啊。配的餐具挺齐全,有勺子和叉子,竟然还带了筷子和一次性的手套几只。
  最后饭还是没有吃完,车渠贝刺身基本上没吃几口,因为,太难吃了。他们还是适应不了那股味道。吃饱之后,余生就懒的动,不想出去捡贝壳了。秦淮本就是陪他玩的,他对捡贝壳什么的真没什么兴致。
  两个人吃饱喝足,躺在客厅大落地窗边的藤椅上,余生腆着小肚皮,打了个羞涩的嗝,实在是觉得吃不完太浪费,两人都吃撑了。
  惬意而安静的看着外面的风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说话的时候,两人各自看着外面的潮水,不经意间,视线会在空中相遇。气氛宁静祥和,能听到海边潮水拍岸的水流声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心也是满足的,并不会觉着一丝无聊,时间就这样在平静温馨中悄然流逝。
  等秦淮看到余生打第一个哈欠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余生和秦淮挤在一张椅子上的,余生占小一点的面积,大部分身体都倚在秦淮身上。
  “困了?”秦淮起身,顺势把余生抱在怀里,不是公主抱,是像抱婴儿一样,“我们洗洗睡觉,明天再玩,早起我们看海上日出”。
  他们住的是套间,不是豪华的总统套房,一个客厅,一个大一点的主卧还有一个卧室稍微小一点。
  秦淮把洗完澡的余生抱到床上,余生枕着他的腿,他给余生擦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讲着故事。他从来不给余生用吹风机,说她太小,吹风机伤头发。不管在家里还是外面,每次余生洗完头发,都是枕在他腿上,他用几个吸水的干毛巾反复的擦。力道很轻柔,余生被他揉着脑袋就睡着了。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秦淮的故事也要讲完了,“……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余生慢慢的进入梦乡,嘟着小嘴,秦淮的故事讲到最后声音很柔很轻,最亲切的呢喃。他喜欢跟她讲睡前故事一定要讲到结尾,哪怕最后她已经安稳的睡了,秦淮也要执着的说出: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余生曾问过秦淮,为什么他读的故事最后都是这个美好的结局,秦淮说:你听到的结局,理应是美好的。
  余生那天睡不着,继续追问,“为什么到幸福生活就结束了呢,作家为什么不写他们以后的生活呢”。
  秦淮想了想,认真的回答:“可能写故事的作家也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快乐的生活吧”。其实还有一个可能,人心易变,也许在一起之后,不是那么的幸福快乐,所以故事干脆停在最美好的地方,毕竟美好的希望还是要有的。
  正如他所想的,余生听到的结局理应是好的,所以他没有说第二种可能。
  余生挺起小胸脯特别骄傲的说:“作家真笨,我都知道”。
  秦淮看她得意的小样,顺着她的话题问道:“那你说是什么样的?”
  “就是我们现在这样啊,有哥哥在,就很幸福快乐啊”,余生回答的很刚劲质朴,因为有你在,所以这就是我的幸福快乐的生活,所以我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
  故事讲完,小丫头已经睡的不知今夕何夕了,秦淮把她的头发擦的干的差不多,于是把她的脑袋挪在枕头上,把房间的空调调成睡眠。坐在她的床边,俯身轻轻亲吻额头担心吵醒她,声音比动作更轻,“晚安,宝贝”。
  余生呼吸平稳,对这一切全然不知,梦里打着愉快的小呼噜。
  轻手轻脚走出余生的房间,灯没有全关上,留了门口的一盏小灯。他想丫头晚上要去卫生间或者什么的,亮一盏灯会不那么害怕。(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爱情的结晶   秦淮回到自己房间洗漱睡觉,他们不论是在家还是出来玩,晚上是不睡一起的。白天午睡或者小眯一会可以睡在一起,就像今天白天。但是晚上,就算是余生撒娇闹人也不管用,秦淮还是会带她回她应该住的房间,讲故事或者唱歌哄她睡觉,等他睡着,秦淮还是会离开。
  不是秦淮不想抱着她睡,他不知道余生躯壳下是成年人的灵魂,他担心她不能形成正确的两性.意识。一是秦家夫妇不准,他们不想在余生不懂事的时候,对秦淮产生太深的依赖。在秦淮和余生的事情上,他们绝对不会偏向秦淮的,不能让丫头不谙世事的时候,习惯了秦淮,最后分不清喜欢和依赖。
  二是,秦淮觉得他爸妈是对的。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在新地方的新鲜劲还没过,还没等秦淮叫,余生就自然醒了。她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秦淮在一起,睁开眼睛睡衣还没有换掉,从床上下来赤着脚噔噔噔的走到门口停下来。
  低头看看光着的脚丫子,又噔噔噔跑到床边,穿上她的人字拖。不好好穿鞋,秦淮说了要教训她的。
  余生出去,秦淮没在客厅,听到阳台有声音,余生转过去看看。就看到这样一幕,秦淮在阳台晾衣服,穿着白色的短袖,认真的把手里余生的小裙子撑在衣服架,搭在晾衣杆上。
  天才刚蒙蒙亮,深蓝色的天空看起来很空灵,太阳还没有出来。秦淮看到余生,“怎么起这么早,睡的不好吗?”
  余生摇头,“没有不好,睡得很饱”。
  之前在新加坡花城,他们在酒店住着,秦淮也给她洗过衣服,第一次见体验的时候,余生呆愣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秦淮,秦家的独子,竟然会洗衣服!不是她对秦淮有偏见,只是真的觉得洗衣服这种接地气的事,不是他这个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做的活。
  太有违和感了。不过秦淮倒是不怎么在意,他取笑余生,他又不是四体不勤的懒人,衣服脏了洗一洗有什么。余生严肃的板张带着还带婴儿肥的小脸,说着:哥哥,你从我的神坛上走下来了。
  再次看到秦淮贤惠的这一面,余生习惯了不少,心里悄悄的想,还好昨天洗完澡顺手把小内内洗了。
  “饿不饿”
  “还不饿呢”
  醒的比较早,两个人还都不饿,秦淮提议两人出去看日出吧。余生兴致勃勃的去行李箱找出秦淮和她的外套,很自觉的把自己的手伸出来,等着秦淮扯着她,说道:“走吧”。
  黎明时分海边的风吹着挺冷的,余生裹紧身上的外套,秦淮看到她这个小动作,说道:“过来坐这”。
  余生本是坐在秦淮旁边,秦淮搂着她的肩膀,现在直接抱起来放进怀里。余生被秦淮箍在怀里,后背靠着他的胸膛,海边的冷风都被秦淮挡在背后。余生惬意的把脑袋倚在秦淮身上,秦淮下巴抵在余生的头顶,两个人特别和谐惬意。
  看日出的人不多,远远的离着几对,成双成对的小情侣,依偎在一起,浪漫的看日出。余生看着那些情侣特别想对秦淮说说:秦淮,我们以后还来,还这样,就我们俩,你抱着我,还一起看日出,可以吗。
  很多年后,他们和爸爸妈妈一样,每年度蜜月,正如余生此刻所期望的那样,他们又来到帕劳,就他们俩,秦淮还是抱着她。与余生想的不同的是,那时候的秦淮,手不那么老实,总是在余生身上动来动去,是不是要缠着余生亲亲。
  海上的日出很壮阔,天地之间没有喧嚣,只有最自然的景观。海的边界处,先是像一点火星,冒出点热情的红,继而火星蔓延扩展,像是打翻了颜料,又像是灼热的火苗在海面上燃烧。
  太阳从天海一线处冒出一点顶,渐渐的上移,波光粼粼的海面,碎金般的闪闪发光,镀上一层橘红的色彩,海面映着的红日和天空中缓缓升起的太阳在水天交接处融为一体,水天一色。
  就连秦淮也只能感叹一句好看,更何况余生这个语文成绩本就不好的,也只能感叹句,真好看啊!
  日出日落是大自然中最平凡不过的景象,观赏的时候,才发现,这样常见的景色真的是震撼的美,让人不由感叹自然的神奇。
  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余生仰头问秦淮:“哥哥,我们以后每个日出时都在一起,可以吗”。
  秦淮的脸庞,在朝阳下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可以的,日出日落都在一起”。处于少年的秦淮,脸上没有完全脱离稚气,脸的轮廓没有成年时那么棱角分明。丰神俊朗,余生此刻只能想到这个词。想到可以再陪他一起,从少年变成叱咤风云的男人,余生有种吾家少年初长成的感觉。
  看完日出,秦淮说想要教余生游泳,余生一想,游泳必定会亲密接触,这真是个不错的想法。于是余生乐颠的答应了。
  酒店里有泳池,余生昨天喝了海水,味道实在不是那么美好,两人决定去酒店的泳池练习游泳。余生和秦淮回房间换上泳衣,余生穿的是儿童连体泳衣,低头看看自己完全没有发育的小孩身材,唉,来日方长啊。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在帕劳这里待第三天的时候,余生看着透蓝的海水,兴致勃勃的说:“我们潜到水下吧,看看下面的水是不是也是蓝的”。
  秦淮摇头说:“我不会潜水怎么办,我们不潜了吧”
  骗人,明明就会。余生知道他会,大概是害怕她出事才假装自己不会的样子。事实就是这样,余生才学会游泳,怎么能潜水呢,她还太小了,在手下不适应会很难受的。
  这三天除了第一天在酒店睡了一下午,其他的时间不是在海边玩就是在泳池。每到傍晚的时候,两人一起看日落。手牵着手,沙滩上留下一排大点的脚印,一拍小的,有时两处脚印会混在一起,是他们在闹。
  吃完晚饭,两人出去溜达散步,晚上海边人挺少的,除了漫步海边找浪漫的情侣。两个人沿着海边走,偶尔余生蹲下,捡起很漂亮的贝壳。等她走累了,秦淮就背着他,沙滩上留下是那一排大点的脚印。
  余生不知不觉在秦淮背上睡着,秦淮稳稳的背着她,顺着来时的路回去。月光下听着还海浪声,秦淮一点都不觉得累,他背着的是他的全世界。
  秦淮教余生游泳的时候很认真,没有发现余生占便宜的小动作。已经可以自己游的余生,还是说没学会,两人穿着泳衣,可以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余生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秦淮对她是有极大的耐心的,学不会就慢慢教,本来就是带她出来玩的。在室内练习的可以了,秦淮带着余生黄色小鸭子的泳圈,两人去海边。
  余生凡是露出来的地方,都被秦淮细致的擦了防晒霜,她的皮肤太嫩,秦淮怕他晒伤。海风把余生的裙子吹的贴着身子,一点都没有预想中仙仙的感觉。余生赶紧调整自己面对的方向,这下好了,风侧着吹,裙子飘飘。
  “哥哥!我是不是小仙女?”余生兴奋的喊着问。
  “是的,你是最可爱最漂亮的小仙女”。
  余生戴的小草帽都要被吹走,风沿着一个方向吹,余生抚着裙子说:“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
  秦淮听她这样说话,毫不掩饰的笑出声,“在哪学的这句话”。
  “在书里”,其实是在动漫里。故意说是在书里看的,想跟秦淮卖弄一下,她有多多看书。
  “喧嚣两个字怎么写?”
  “我不知道呀”
  “是这样的,竖,横折……”,秦淮蹲下来握着余生的手,用她的食指,一笔一划的教她,在沙滩上留下这两个字。
  写完之后,秦淮用手把沙子抚平,刚才写字的痕迹便被抹平,秦淮问:”记得了吗,丫头来写一遍”。
  余生伸着食指,像模像样的写个口字的偏旁便停下来,假装忘记了要怎么写的样子,懊恼的挠挠头。手上的沙子,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头发上。
  秦淮认真的把她头上的沙子挑下来,说道:“这两个字比较复杂,我们再写一遍,竖,横折,横……”,大手包着小手,控制着手的方向,又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秦淮的手不容易出汗,好像一直都是温暖干燥的。嘻,还要假装不会写,再教一遍才好。
  潮湿的沙子上,是他们俩一起写的“喧嚣”两字,不像秦淮的字那么锋利,融合了他们俩的字迹,横折处圆圆的,字体带着点可爱。
  余生非常臭不要脸的把这称为他们爱情的结晶,当然是在心里悄悄的称呼,没有真的说出来。不管他们是不是爱情,反正她喜欢秦淮,早就单方面宣布和秦淮结婚了。
  然而秦淮非常不懂风情的,又一次把他们爱情的结晶一手抹平,“现在能写出来了吗?慢慢想一想笔画,不要着急”。
  余生抓着秦淮的食指,慢慢的在沙子上画。秦淮虽然不解,但是手指由着她握着画。秦淮放松着手指,跟着余生指引的力度。她的手小,握着秦淮的食指,一笔一划的写。
  沙子上写着的是“秦淮”二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的写出来,这才是他们的爱情结晶,前面两个是试验品。
  “我只会写这两个字呀”,余生笑容娇俏的说,“这个不准擦掉的”。(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残阳如血   残阳如血。
  余生赤着脚在水里追逐着海浪,并自称为“弄潮儿”。秦淮没有下水,眼神却没有从远处小丫头身上移开。手上拎着余生的沙滩拖鞋,和他脚上是一大一小的同款人字拖。胳膊上搭着一个小女孩穿的外套,海边的早晚温差大,他担心余生玩好回去吹了冷风着凉。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暂时打破了宁静的气氛。秦淮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固定电话的号码。
  秦家夫妇和他们都出去旅游,家里没人管理和清洁不妥当,临时请人不放心。于是叫老宅的管家过来暂时工作,正是他给秦淮大的电话。
  老管家的声音洪亮带着兴奋:“少爷,你的录取通知书到啦,红色的信封,特别喜庆吉利”。
  老管家是早年学经济管理出身的,名牌大学的mba学位。年轻时也是放荡不羁爱自由,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洁身自好起来,在秦家从事管家工作。老伴在几年前去世,膝下无孙无子。秦淮听说他老伴以前怀过孩子,可惜出了点人为偏差,没保住,还留下了病根。
  他年轻的时候跟着秦淮的爷爷做事,本来是工作上的助理,后来担任起秦家管家的职责。秦晟铭跟许淮歆结婚之后搬出来,管家还在老宅工作。他是看着秦家两代人长大的长辈,秦晟铭对他都要尊称一声“季叔”。
  秦淮对他很敬重,他写的以后好书法,中国画的画功炉火纯青,秦淮小时候他教他写字画画,是个很有才情的人,有书生的儒雅气质。现在年纪大了,性格反而活泼了起来,偶尔还会调皮一下,是个慈祥喜乐的老头。
  与其说他现在是在秦家工作,不如说是秦家给他养老。一生膝下无子,妻子不能再怀孕,他便不要孩子。等妻子去世,他没有续弦的心思,等着一个人孤独终老。
  他为秦家服务了一辈子,秦家是不会看着他晚景凄凉而袖手旁观的。老宅有他的房子,没有什么工作要做,在那里安度晚年。等他百年之后,秦家的家族墓地留的有他的位置。
  秦晟铭对他尊称“季叔”,秦淮叫他“季爷爷”,秦家上下没有人会叫他管家,最多是秦爷爷称呼他“小季”。
  “季爷爷,不用叫少爷,我们要推翻封建阶级主义”,秦淮开玩笑的说。
  老管家毫不掩饰的敷衍,“嗯嗯,好的”。然后继续自顾自的说:“少爷恭喜你呀,前程似锦,鹏程万里”。
  秦淮这边情绪似乎也被老管家感染了,握着手机无声的笑笑。余生那边看到秦淮在打电话,于是踩着浪花拎着裙摆跑过来。
  跑过来没有说话,食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意思是跟秦淮说:你打电话,不用管我,我会安静的。
  秦淮把另一只手里的拖鞋放下来让余生穿上,他没有说话,静静的听老管家在电话那边一个人兴奋的说:“少爷,你这个装通知书的文件袋真的好看,上面印的是你学校,看着非常*大气”。
  秦淮在跟老管家说话语气相当平淡,一点都没有激动开心的表现,于是管家不开心:“少爷啊,你怎么都不激动啊”。
  “激动”,平淡无波的语气,比老管家答应不叫他少爷还敷衍。
  老管家哼哼两声,特别冷漠无情的把电话挂了,甚至连再见都没说。秦淮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嘟的忙音,按着通话记录回拨过去。
  一声,两声,秦淮在心里记着数,五第声响过,秦淮说:“季爷爷”。
  那边老管家因为秦淮的上道心情好些:“那么敷衍我,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干脆挂了啊,知道打回来,还勉强算个好孩子”。
  这个老头可以说是非常傲娇了。
  秦淮深知他的套路,说道让他不乐意的点,他挂电话是相当的敏捷,有时说着说着,他不开心了,啪,电话就挂了,让人防不胜防的。
  他可以先挂,但是别人不可以不打回去,不然他要更生气的,下次下下次打电话他都要拒接,然后要特别冤屈的诉苦:“你不是不想听我说话,还打电话干什么,管我干什么”。
  这都是秦淮的经验之谈,从无知少年成长到被挂住电话立即回拨的勉强算的好孩子。
  老管家性格就像个老小孩,老人和小孩都喜欢被人哄着来的,想要占据别人的注意。又跟老管家聊会天,管家同意秦淮跪安了,他才毕恭毕敬的把电话挂住。
  余生一直在旁边仰着头看他打电话,知道大概是家人,因为他眼睛很柔和。肯定不是爸爸和秦妈妈,如果是他们的话,肯定要和她说话的。
  “是管家爷爷,他说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真的!?”
  余生比秦淮这个当事人显得都要高兴,激动的说:“我也要努力了,追上哥哥的脚步”。
  “追的太累,哥哥可以等你”。
  “哥哥小看人,我很厉害的,老师都夸我聪明的”
  ---
  中午海边的太阳太毒辣,周围无遮无拦,连个庇荫的地方都没有。就在今天中午,两人在房间休息午睡,余生突然惊醒。没有做什么噩梦,就是突然的心慌。
  她醒来之后,脑袋里混乱的很,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惊醒的,只是有种强烈的胸闷心慌的感觉。因为她突然的坐起来,秦淮也醒了。
  “怎么了?”
  “没事”
  说罢,余生往秦淮怀里凑,直到紧紧的被秦淮抱在怀里,完全依偎在他的怀抱里面,余生心里浓烈的不安才稍微缓解一点。
  秦淮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余生的后背,慢慢的,余生的呼吸趋于平稳,在秦淮的呵护下睡着。秦淮被她紧紧的箍着腰,胳膊和脖子都是为了方便把余生圈在怀里的姿势,这样长时间是不舒服的,这个姿势下秦淮也睡不着。
  余生睡的还是不安稳,只要她皱着眉毛要醒过来,秦淮就一下下的轻轻拍她的后背。
  中午最热的时候,两个人就在酒店里玩,等到现在只剩残阳的时候,两人才出来玩。
  两人有说又笑的聊着天,余生说她在学校怎么被老师和同学夸奖聪明,秦淮适时的表示赞同。余生计划着下一年级跳级,秦淮跟余生讲他的大学规划,一切都是美好充满期待的。
  最美不过夕阳红,天边的残阳像是在燃烧,半边天都是火烧云。
  两个人沿着海边慢慢的走,秦淮不知道说了什么逗余生开心的,她笑的嘴巴都张开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突然余生停下来,笑容瞬间收回去。
  心里猛然一悸。
  余生真切的感受的心疼的感觉,也可能不是心脏疼,是五脏六腑分不清哪里,都是酸酸疼疼的。难受和不舍的情绪瞬间遍布全身的每个细胞,就像中午突然的惊醒一样,这也是没有来由的,突然心悸。
  秦淮察觉到她的异常,蹲下来看到她一张小小的脸上,挂着两道泪痕。
  “怎么哭了”,秦淮慌忙的捧着她的小脸,大拇指把她脸颊上的眼泪抹掉。
  余生听到秦淮这样说,把手放在脸上才感觉出来,她竟然哭了。怔怔的站在原地,心脏还是揪紧着,特别的不安,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她不敢想。
  她还是在哭,没有发出声音,但是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秦淮眼里是深深的担心,以至于显得很慌乱,焦急的问:“快告诉哥哥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
  余生摇头,一把扑在秦淮身上,刚好秦淮蹲在那里,搂住余生。余生摇头说:“我没事”。
  秦淮没有再问,抱着她捋着她的后脑勺,无声的安慰她。两人保持这个姿势,余生趴在他的肩膀上,哭的眼泪止不住。
  过了一会,余生轻轻说:“我想回家了”。
  “我想回去,看看,我妈妈”,她的声音哽咽。
  秦淮知道了余生是怎么了,她大概是感受到什么了。血脉相连的力量是很神奇的,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是真的会有预感。
  至亲或至爱的人发生意外,那一瞬间,心脏会疼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撕裂,然后消失,再也见不到。
  秦淮买了当晚的机票,并跟父亲打了电话。秦晟铭听了秦淮说的这件事,首先担心的是,是不是余生哪里不舒服,并不是什么预感。秦淮解释,他问了余生,她只是摇头,要回家。
  秦晟铭想着余生的亲生母亲执刑时间还早,他已经疏通了能疏通的关系。她母亲判的是死缓,虽然这件事关注的人很多,死刑的执行是迟早的,但他可以疏通关系,让迟不让早,缓的时间多一点。
  这是他尽力的结果,毕竟是铁腕法律,即使是有权有势,也撼动不了的。
  秦晟铭打了个电话,不可置信的挂上电话,对在旁边同样焦急的许淮歆说:“丫头的母亲,自杀了”。
  许淮歆脸色瞬间非常难看,质问道:“在监狱里怎么能自杀!”
  秦晟铭安抚暴躁的妻子,冷静,冷静。
  “我冷静不了,她母亲走了,她得多难过!”
  在回国的飞机上,余生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眼神沧桑的不想一个孩子。在心里强制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或许这感应不准,或许是她的了心梗才会这样。(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希望   余子璇死了,在监狱服刑内自杀。余生回去的时候,得到的就是这个噩耗。她是缓期执行,经过秦家在中间周转,离执刑时间还有几年。却没有想到,会在上一课得到秦淮被录取的消息,正在高兴的时候,下一刻心中悲悸。
  大喜过后,便有大悲。
  他们买了当天晚上的飞机票回来的,白天的惊醒和悲悸让余生小孩子的身体很疲惫。坐长途飞机回国,也是很耗精力。秦淮把余生的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小孩的作息时间很稳定,即使余生心里慌乱的根本不想睡,但是生理上的困乏,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
  余生意识模模糊糊的,脑袋从秦淮肩膀上滑下去,秦淮迅速伸手拦着,护在他的胸膛处。
  在白天余生看着太阳稍微西斜的时候,余生没来由的觉得难受荒凉以及孤单,她把这当做黄昏综合症。
  在飞机上打盹的这一会,余生感觉到她在做一个梦。说是感觉,因为她并没有完全睡着,最起码她的意识还有些清醒,她能感觉到秦淮撑着她的头,鼻尖是秦淮身上的味道。但她却醒不过来,半梦半醒之间。
  梦里是那个她从出生起住了几年的老房子,那个房子还没有变成凶案现场,墙壁昏黄虽然不洁白,但是至少还没有陈祁生的血迹。
  房间的摆设是出事之前的样子,梦里是她去城西捡塑料瓶的那天,就是刚好碰到秦淮的那次。与现实不同的是,她拾到一个洋娃娃,心里还很开心,又怕她妈妈骂他,既高兴又害怕。
  没有发生她回来晚,妈妈打她的事情,她晚上早早的上床睡觉,把捡到的当做宝贝一样的娃娃藏起来,娃娃身上脏兮兮的,她却宝贝的不行。梦里是小孩的天性,对于玩具不能抗拒。
  余生在梦里的自己身上,妈妈很晚的时候回来,她听到门被打开,还有她妈妈的声音,“女儿,我回来了”。
  余生没来得及说什么,毫无预兆的醒了,张开眼睛的一瞬间她有些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境,因为梦里的感觉很真实,连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的胡思乱想的画面都很清晰。
  半梦半醒之间的这个梦做的太真实了,余生竟然还思考了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她这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余生想,这应该是血脉相连的玄学。
  以前她和妈妈住在那个老房子里,偶尔她在外面玩,远远的听到一群妇人聊天。她们聊天的内容多是无聊乏味的生活琐事,又一次她听到他们聊到谁家的儿子在外面打工,遭遇不测,没了。
  然后妇人各个惋惜的长吁短叹,脸上的真情实意看不到多少,反而是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讲的津津有味。
  一个平时就爱讲东家长李家短大妈,神神叨叨的说:“你们不知道,那孩子出事的那天晚上啊,他妈是知道的,还跟我说过”。
  这话瞬间吸引了那群吃瓜群众的注意力,那位讲话的大妈被这么多人催着继续讲,因为大家的关注很受用,讲的玄乎其玄:“他妈说,那天晚上,她因为不是很舒服,早早的睡了,半夜的时候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她说她醒过来了。然后……”
  她故意拖着长音,表情严肃的慢慢说,她这样像是讲鬼故事一样的叙述这件事,把远处偷听的余生吓的不行。但是她的好奇心被提上来,心里既害怕有想听完故事的结局。
  就这样余生矛盾着是不是要继续听的时候,那人又在大家的拥簇下开口了,于是余生不纠结的继续听着。
  “然后,她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他那个儿子推门进家,说着:‘妈,我回来了’”。
  余生听的一身冷汗,她觉得这太诡异了,一定是她儿子的魂回来了吧。
  那群中老年妇女里面有人追问:“然后呢,她看到什么了?”
  那个讲这件事的女人说:“然后?然后就没有了,她就听到她儿子的那一声之后就又睡沉了,也没发生什么”。
  听这件事的妇女们,似乎因为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而失望。那个说话的女人看大家要说别的琐碎小事,把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又说道:“不过你们不知道,她儿子就是那天白天遇害的,听说是车祸,当时那脑袋……,我不说了,怕你们害怕”。
  她不说了,自己搓搓胳膊,像是想到什么很可怕的事情,要搓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另外的女人七嘴八舌,“是不是白天该走了,舍不得他妈,回来跟他妈说一声”。
  “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打小就孝顺,隔三差五的就要回家一趟,给他妈带的鸡鸭鱼肉,都吃不完,肯定是走了还挂念着她妈,着要走了,跟他妈说一声才走。
  后来妇人们悲天悯人的说:“可怜啊他妈啊,年轻时就守寡,一个人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还出这种事……以后一个人的日子无依无靠,可怎么过下去……”。
  余生当时没有继续听下去,她们讲的这个事情把她吓到了,干脆又跑到街道上捡瓶子,唯有挣钱能慰藉她害怕的心。
  余生当时觉得这种鬼神之事很害怕,而现在她也做了这样的梦,却一点也不害怕。她至亲的人,倒是希望那群妇女讲的是真的,她妈妈的魂魄回家了。如果她母亲的魂魄真的在,她只会高兴,不会害怕。
  余生不知道他们讲的是真是假,自己是不是日有所思便有所梦。第六感这种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谁又能知道是不是真的。她都能重生了,这个世界本来就存在许多科学难以解释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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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晟铭和许淮歆比他们俩先到家,两人作为余生母亲的家属过去的。两人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余子璇经过法医检查和现场侦查,的确是自杀。而且可能是蓄谋已久的自杀,她甚至给余生留了遗书,从遗书的字迹上看,字迹清楚没有凌乱的痕迹,应当不是受人逼迫写的。
  余子璇在上一次余生来探监的时候,就已经抱着自杀的决心了,所以那次的会面才会那么凝重,她恨不得把余生的样子印在心里,被狱警拉回去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的看余生。
  秦淮给父亲打了电话,下了飞机林从刚就在机场等着,直接带着两人去余生母亲所在的监狱。一路上车子开的平稳但是速度很快,林从刚从后视镜看余生,几度欲言又止。
  如果是真的小孩子,或许会哭会闹,但是哭过闹过就好了。小孩子不懂事,难过是暂时的。余生毕竟不是真的孩子,从帕劳回来到现在,她没有一点掩饰,眼神是与年龄极度不符的沧桑。
  余生没有见到她母亲,先看到的是那封遗书。遗书的纸应该是从哪个书页上撕下的扉页,有折叠的印子,上面还有出版社和出版印刷编号。
  秦淮静静在旁边看着,寸步不离的守着余生,她两手拿着遗书看,然后慢慢的蹲下,右手捂着嘴巴不发出声音,默不作声的哭了。
  她在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蹲在那里,却透着撕心裂肺,哭的歇斯底里。
  遗书一共只有六行,字里行间都是希望女儿以后幸福。她跟余生道歉,说她以前只顾着自己报仇,没有好好照顾她。明明想着以后生个女儿一定好好疼,却比她自己的父母做的还过分,她一直是个自私的女人,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以前为了自己的私事,对她很不好,现在又是直接走了,自己放松了,却把伤心留给她,她请求余生不要恨她。她希望余生懂事听话,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不然真的是无无依无靠了。
  她看的出来秦家夫妇对余生很好,不是表面上的功夫,是真的很用心,还有秦家那个少爷,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对余生很好,都比她这个亲生母亲对余生好。
  后面三行,她说希望如果有可能的话,把她的的骨灰葬在陈家的墓地,随便哪个犄角旮旯就行,这是她对秦晟铭的请求,她知道自己的请求逾矩,还是想尝试一下,或许能答应呢。
  后面是说给余生的,她希望余生不要去恨陈家的人,他们上一辈的事情是上一辈的孽,她杀了陈祁生,也得到法律的制裁,现在她又自杀了。他们之间的恩怨,到她死的这一刻,就该结束了。
  她说希望余生以后能找到良人,不要重蹈她的覆辙,她不能看着她结婚了,但以后找的人,一定要让秦家夫妇把关,不要盲目的相信爱情。
  她说她这一辈子,只爱过陈祁生一个人,也只恨过他一个人,却对不起过很多人。如果不能把她葬在陈家,就埋在内蒙古,她一直想去草原。
  她的遗书上出现的最多的词是“希望”,她希望余生会怎么样,余生想,我希望你不要走啊!我希望你舍不得留我一个啊!可以吗?
  最后一句,她说,宝贝,妈妈爱你,对不起。这是她第一次叫余生宝贝,没有第二次了。署名是余招弟,代表了她父母重男轻女的名字。(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世事一场大梦   上一辈的恩怨,在陈祁生和余子璇相继离世已经结束的差不多了,然而留下人却是再难平复,陈老爷子的丧子之痛,一夜白头,余生的幼年丧母。
  余生母亲那边的人,甚至不知道女儿已经自杀的事。偏僻遥远的余家村,有两个老人一辈子为了养儿抱孙,他们说,他们有个不孝顺的女儿,早些年出去打工,这都十年没回过家了,连个电话都没朝家里打过,现在挣着钱了,也不回家看看他们老两口,看不起他们这个小村子,是个白眼狼。
  以后他们有更多的机会说他们的女儿是白眼狼了,她再也回不去了。
  余子璇下葬那天,天气是晴朗的,晴空如洗。连老天爷都不怜悯她,连滴雨都没下。
  上一世,她妈妈没有自杀,是很久之后行刑才离世的,那次执刑那天下了雨,下葬的时候天气阴沉。
  这一世,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完全没有沉闷的天气来烘托余生的心情,余生看着墓碑上,她妈妈笑靥如花的照片,心里又酸又疼的想,让你不管我就自己走了,看吧,上天都不渲染气氛,老天爷都不为你下雨。
  余生站在余子璇的墓前,静静的看着碑上的照片。她妈妈长的很漂亮,是让人惊艳的美,在她记忆力妈妈是没有拍过照片的,这一张还是在家里母亲房间里一个小盒子里找到的。
  她穿着蓝色的连衣裙,肩膀上是两个带子连着,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照片很有年代感了,她烫的是那个时代特有的蓬松发型。
  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可以看的出,照片被人很爱护的保存着,平平整整没有一点印子。那个不大的雕花木头首饰盒里,除了有这张照片还有别的许多,照片的碎片。从那些撕碎的照片上,拼凑出来是她和陈祁生的合照。碎片照片上有错乱的痕迹,看的出来是用尖锐的东西划过留下的。
  唯有那一张照片是保存完好的,在箱子底下的信封里面,其余的照片全都是残缺不全的,有的是撕成碎片的,有的是烧过又抢救回来的,有燃烧过一半遗留下带着黑色边缘的,还有撕得不是特别碎的,但脸上画的乱七八糟的。
  余生能想到母亲在对着他们往日的照片歇斯底里的样子。
  那个盒子的最底下,是十几封的信,有的是陈祁生写给余子璇的情书,有的是余子璇没有来得及寄出去的。
  站在余生客观的角度来看,陈祁生的情书前几封写的肉麻又恶心,看着就是哄骗小姑娘的,或许是动了那么点的真心。后面的几封,说是情书,看起来更像是为了稳住余子璇,敷衍的书信。
  说他公司有很多事情,他很忙,只能忙抽闲把他的情谊写在心上,寄给她妈妈。
  我他妈的会信了你的邪!这他妈的信上的邮票都不对,明显就是随便找一张贴上的,就在一座城市里,能有空寄信就没空来看她妈妈一眼。
  余生看陈祁生那些肉麻又敷衍的情书就恶心的慌,忍不住的想骂人。肯定是东窗事发后在家里编谎话欺瞒家里的妻子,要么是又找到别的女人。
  他对她妈妈的那点真心,都不够一口气吹的,一吹就飞的没影了,无非是看着她妈妈长得好看,又无依无靠的在大城市里,好骗。
  她能看出来陈祁生在敷衍,当时沉溺在爱情里的余子璇起初或许被爱情冲昏头脑看不出来,最后总会看出来的。
  余生看到她妈妈没有寄出的信上,有被水浸湿之后的痕迹,即使纸张干了,那一片也是不平的。她妈妈一定是边哭便写的。
  余生不想过多的窥探她妈妈的隐私,不管结局怎么样,那些都是她妈妈的整个青春时代,记载了她带着傻的一片真心。
  余生在最后一个信封上面,发现了这张照片。余生本来没打算看最后一封信里的内容,却看到信封上刺眼的红字,“大梦一场”。
  看这个红色的笔水颜色,和这个信封上的名字,余生鬼使神差的打开信封。因为其他信封上都没有名字,而且看的出来应该是经常翻的缘故,边角磨的有些毛边,而这一封却很平整很新。
  信里面也是红色笔写的字:祁生,你说今天要来啊,来了就别走了,这次我要任性的留你一次。我买了匕首和榔头,总有一个能让你留在这,我已经搜集好了你公司的漏洞,还有你平时的违法事情。真是想不到呀,看着道貌岸然的,你的污点几乎不用深挖就出来了。
  你不知道,为了让你身败名裂,我和我女儿多么省吃俭用,才攒下钱请侦探,还有你们公司的男人啊,在床上什么都说的,那个财务的会计小李说你们漏税,还有好多呢,坏事做多了,总会有人知道的。
  祁生,今天总算能在这陪陪我了吧,你永远都走不了了,你说的,我是一个没见识,为了你的钱缠着你的贱女人,当着你妻子的面说我,你当时吓得那样,真是窝囊啊。你说我的女儿是个不知道从那偷来的种,是个野的。
  她不是野的,但你要是了,你要成为孤魂野鬼了。
  底下是用红笔写的陈祁生的名字,并用矩形框起来,紧挨着的是余招弟的名字,也同样的用框框圈起来。
  这是她在杀陈祁生那天凌晨两点多写的,抱着他们同归于尽的念头,用红色的笔写人名本就是诅咒,她有用框圈起来,只有死人的名字,才用矩形框圈起来。
  当时写这些字的时候,应该用了很大的力气,每一笔都能透过纸被摸出来。
  信的下面,是黑色笔写的字,比上面的字工整端正,一笔一划写的:我是个自私的女人,我破坏了别人家庭,所有的后果是我的报应,但我的女儿是无辜的,我自私对她不好,在我死后,请求你们,能让她活下去,有好心人收养她。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她往常不信宗教心中没有神佛,最后要求神保佑也不知道该求谁,她在写“你们”的时候,求得是各路神佛。
  在最后的信里,她还叫他祁生。她说余生是“我的孩子”,陈祁生不承认余生,她也不想让余生认陈祁生。
  他们拿着那张老旧的照片去照相馆重新洗了一个,贴在她妈妈的墓碑上。盒子里的其他东西全都烧给她妈妈了,这张照片她不想烧,余生想,如果真的有灵魂的话,她也不想她妈妈再跟陈祁生在一起。
  这张照片可能是到最后余子璇都没舍得毁掉的,在她写完那封信后,看着这张照片,终归舍不得撕毁。照片上的女人笑的开心,正直青春俏丽的年龄。旁边是搂着她肩膀的男人,也对着镜头笑。背景是在一座桥上,发丝和裙摆被风吹的微微飘扬。
  娇艳漂亮的女人,笑容纯真深刻的依偎在男人的臂弯里,看着倒是天作之合。
  余生小心的拿着剪刀沿着边缘,把陈祁生的那一半剪掉,她妈妈舍不得,她舍得。即使有下辈子存在,她妈妈也不能跟陈祁生再有瓜葛。
  余生记得她妈妈有时喝醉了,耳提面命的说,“死丫头,你以后千万不要死心眼,死心眼的人都是傻子,你敢犯傻,我先打死你”。
  余生不能想象她妈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怀孕的时候,知道自己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在陈祁生的原配妻子找到家门的,被陈祁生羞辱。怀着怎样的心情,亲手杀死陈祁生。
  下葬的地方是陈家的家族墓地,是秦晟铭出面跟陈家老爷子交涉。陈家老爷子摆摆手,说他老了,小辈的事,他也不管了,叹着气离开,他们自己做的孽。
  陈老爷子去了山青水绿的乡下养老,不再管这些小辈的事,陈家现在是陈安佑当家,余生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同意让余生的母亲葬在陈家,他是同意葬在他父亲的新冢旁边,余生婉拒了,她把母亲葬在陈家是她的遗愿,她不想违背,但是她要挑离陈祁生的墓碑远远的地方。
  她不想每次来看妈妈的时候,旁边是他的坟茔。
  墓碑上刻的名字是余招弟,她给余生的遗书上用的便是这个名字,她为了摆脱那个重男轻女的名字,换上能让她幸福的名字。最终命运无情,她最终选择了这个父母赐的名字。
  余生看着照片上那个笑意盈盈的眼睛,那里面是满心满意的幸福,她能知道她以后的所有不幸,都源于旁边的那个柔情蜜意的男人吗?
  定定的从下葬站到晚上,秦家一家人在远处等她,秦淮在她后面几步的距离,她看着墓,他看着她。
  最后秦淮看着她的身形晃了一下,过去拉住她,轻声道:“先回家好吗?”
  余生把手伸过去乖巧的任秦淮牵着,回头看一眼那双眼睛,定格在最幸福的时刻。余生,姓余的女人生的,也是陈祁生的生。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寒来暑往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四季交替,时间飞逝,转眼间,余生已经上高中了,七年过去了,余生从那个软萌可爱的小女孩,长成了更加软萌可爱的少女。
  她的脸没怎么变化,还是带着点婴儿肥,脸蛋两颊软乎乎,静静地看着人不说话时,像个无害的小兔子,不过这都是表象,真正的秉性是会咬人的兔子。
  她眨着眼睛看人不说话的时候,专注纯粹的眼睛,把人心都能看化。比如说现在,她央求秦淮答应她晚上出去玩,拉着秦淮的袖子撒娇。
  七年过去,秦淮早已大学毕业,拿到硕士双学位,顺便辅修了心理学。现在和司徒程熙他们在创业,合作开了一个初具规模的软件开发公司,目前已经问世了一款小游戏,日盈利额很可观。
  步入社会的秦淮,身上稚嫩的气息已经褪去,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上的气质冷冽。然而此刻在外人眼里冷酷果决的小秦总,看着余生是满心满眼的宠溺,外表冷面内心痴汉的属性已经显露一点。
  “哥哥,我能不能出去玩啊,宿承聿也去呢”,余生软软的跟秦淮撒娇。
  秦淮本来就不乐意余生晚上出去玩,最重要的是不带他。他总不能说让余生带他一起,但是羞于开口,显得太黏人了。
  现在又听宿承聿那小子也一起,那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宿承聿跟余生是正经的青梅竹马,对于生很好,在学校两人更是形影不离的一起吃饭,做操。在学校的一切都没有秦淮的参与,他非常的不平衡,但是有没有办法表现出来,显得他没有度量,太小气。
  上一世余生小学只上了三年,初中也是跳级的,她那时想的是早点上学,早点上大学,然后就可以早早的出来工作,自己挣钱。在她情窦初开,经过朝夕相处,发觉到自己喜欢上秦淮之后,更迫切的想要加快速度,他想要追上秦淮的步伐。
  上一世根本没有享受学生时代的休闲安逸,有的只是匆匆忙忙的追赶。所以这一世最初的时候,余生是想慢腾腾的学习,像多数莘莘学子一样,小学,初中,一级一级的上。
  因为她真的进入社会之后,才觉着学生时代的日子太值得怀念了,最大的忧虑也只是成绩的好坏。
  但是,真的再开始上小学,余生才真的绝望,不能忍,真的不能忍。看着老师在讲台上讲的细致认真,底下的孩子们眨巴着一双双渴望求知的大眼睛。
  她无所事事的看他们上课,一天两天这种体验还好,时间长了真的很无聊。这都不是重点,让她坚定跳级决心的是语文考试,看图写作文。
  她一个香港大学的金融博士,实在揣摩不好一个小学生看到这图该写怎样的话,所以她每次的看图写话都不写,就是这么清纯不做作。不想写,就不写。
  后来跟许淮歆撒娇,请求跳级。她往期的成绩,除了语文全是满分。她跟许淮歆央求,只要许淮歆统一了,基本上就定了。
  几级连跳,就把小学过完了。宿承聿作为青梅竹马的小伙伴,余生去哪他去哪,他的成绩应付跳级考试没有压力的。即使是后面高年级的跳级有些吃力,他也是宁愿让他爸爸请家教,每天晚上学完学校里的,再在家里跟家教学。
  他跟余生一起从小学到初中,再到如今的初中毕业。余生在学校的每一个足迹都有宿承聿的参与,这一点是连秦淮都不能替代的存在。
  秦淮感觉宿承聿对余生应该是有点男孩对女孩的那点意思的,但既然他自己没有表明过,他更不会傻到替他挑破,万一他本身没有明确对余生是什么感情,结果经过他点明反而明确了,那得气到爆炸。
  余生小拇指勾勾秦淮的指头,轻轻的拉着:“我们一定会在十一点之前回来的,可不可以呀”。
  秦淮对她软软的撒娇向来是不能抵抗的,这次也不例外。秦淮无奈道;“晚上等我去接你”。这是他的底线,他不会放任余生深夜的一个人回来,司机接或者同学送她回来都不行。
  放在余生身上,秦淮的时间准则是,七点之后出去是晚上,九点之后是夜里,十点之后还在外面那就是玩到深夜,要是余生在十一点之后回来,那就是夜不归宿了。
  时间划分的可以说是相当严格了!
  余生就发现了,随着她长大,尤其是她十二岁之后,秦淮对她比以前严格了很多,有的甚至可以说是苛刻,比如说出去玩有男生一起绝对不能超过十点才回来,不能被男生拉手,男生都是花言巧语的,要提高警惕,防止被骗……
  总之在他眼里,余生周围的所有男生都是坏的,除了他。那是他对余生的占有欲刚萌芽的时候,不想余生跟别的男生接触。现在秦淮已经好多了,内心名为占有欲的猛兽被他锁在心底的笼子里,强行压制的猛兽出笼。
  余生是个独立的个体,他没有权利干涉她的社交,但他就是不开心,他的不开心从那张冰山脸上显不出分毫他担心到哪一天,余生开始叛逆了,讨厌他的束缚,所以他在尽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太多的干涉。
  他不知道的是,余生乐的他对她有占有欲,她喜欢他关注她,在意她。这就是当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遇到占有欲超强的,也算绝配。
  秦淮说晚上必须他来接她,余生知道他答应了,雀跃的亲在他的脸颊上,“好的哥哥,遵命哥哥”。
  余生表面是因为秦淮答应她的请求才表示感谢吧唧亲他一口,其实就是单纯的占便宜。她就是一颗黑芝麻陷的汤圆,外面看着白白软软的,特别单纯,其实里子是黑心的,并不是所表现的那么柔软乖顺。
  不过她的黑心,全都用在占秦淮便宜上面了。所有不以耍流氓为目的的对话,都是不存在的。余生是不放过一切机会的对秦淮耍流氓,哪怕只是太阳稍微明媚点,也要先亲再说。
  秦淮刚开始还假模假样的教育她:女孩子要矜持,要稳重,他们都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亲亲抱抱的,那样不好。
  余生当时嗯嗯的答应,敷衍的不忍直视,完全当作耳旁风,亲一口秦淮,然后说:哥哥说的对,哥哥教育的极是。
  秦淮绷着脸实则内心欢喜的接受她经常的亲密小动作,他认为这是余生亲近他的表现,反正以后他是要娶她的。
  可以说余生从去秦家长到现在,都是在秦淮没有下限的宠溺下长大的。秦淮完全把她放在心尖上宠,只要是她要的,只要是他有的。
  余生突如其来的在秦淮脸上亲一口之后,秦淮虽然没什么表示,但余生看到,他的嘴唇勾起来,眼睛有弯一点的弧度。
  就在这时大门的门铃响了,秦淮准备过去开门,被余生拦住:“放着我来,是找我的”。
  余生步履轻快的过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宿承聿,他手里拎着一杯奶茶,在余生开门的瞬间把奶茶递给她,说道:“我随手做的新口味,尝尝好喝不”。
  装奶茶的杯子是星巴克的纸杯,却不是在星巴克买的,是宿承聿亲手做的。说是随手做的,其实在给余生的这一杯之前,不知道已经改进多少次了,才能有这杯用不经意的语气,特别淡然的说“我随手做的”》
  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急于表现自己的时候,他想,我随手做的味道都那么好了,我厉害吧。
  宿承聿从当年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长成了如今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他跟秦淮完全是两类人,秦淮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内敛,而他是不掩饰自己的快乐,笑起来是个阳光大男孩。
  余生结过他的奶茶,跟秦淮打个招呼,“哥哥晚上记得接我呀,在白桥北路78号,到了打电话给我”。
  宿承聿礼貌的跟秦淮打了招呼,便跟余生双双出去了。在他们顺手关上门的时候,秦淮听见他的小丫头说:“真好喝……”。
  秦淮真想打开门,冲出去,把余生拉回家关起来,让她哪都不能去,除了他不准和别的男生走那么近,把余生关小黑屋,秦淮舍不得。
  心烦气躁的秦淮无心做别的事,干脆回书房写字平静一下。写字的时候,他想的还是宿承聿,以后,这必然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毕竟,从余生上学那天起,宿承聿就跟余生是同桌,他对余生很真挚,小时候他有什么东西,都要拿过去和余生分享。后来更是因为余生喝他妈妈的奶茶觉得很好喝,他自己学着做,并且成果非常好,余生很喜欢。
  因为余生喜欢,他就经常留心奶茶店里的专业的味道,可以说这个城市的只要是有门店的奶茶店,他全都尝过。
  他尝试新的口味,争取做出他的独家味道,在别的地方买都买不到的。不管是最初他的试验品,还是现在味道醇美的,余生向来都是夸他的。他总是因为余生的夸奖,耳朵尖红红的,笑的羞涩又阳光。
  秦淮迅速把学习做奶茶列为最近计划的首要任务,再不学习就晚了,他也要余生记住他的独家味道。
  秦淮挥毫泼墨。毛笔一挥而就: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气势磅礴的毛笔字,写着莫生气。但单看这写出来的字体,凌厉锐气,没有一点是不生气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游戏   余生和宿承聿出去之后,秦淮在书房练了半小时的书法,挥斥方遒的写下的是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谁来替。
  没有给秦淮继续生气的时间,程熙打电话过来。程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话唠的小烦人精了,这几年下来,他成长了,也有所长进,究极进化成了一个更加话唠的老烦人精。
  “秦总,属下有要事相禀”,程熙声线趋于成熟,已经二十大几的人了,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这几年却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
  天天在他们几个面前日天日地的无休止嘚啵嘚,但碰到女生就不行了,没说话连就红了。平时跟女同事相处也都不存在问题,只要不相亲就没事。
  “说正事”,秦淮心情正不好,不想跟他闲扯。
  程熙听出来他情绪不高,难得简明扼要的说:“是工作上的事,咱们公司跟天和科技公司的合作谈的差不多了,那边的项目经理说要跟我们公司领导亲自谈,毕竟他们是这个领域的领军,咱们是新兴的小公司……”。
  程熙委婉的向秦淮转达,人家看不起他们这个由年轻人创办的小公司,不愿意跟他这个经历谈,要直面公司的最高层。
  如果说条条大路通罗马,那他们几个生下来就在罗马的世家子弟,从来都是一帆风顺的,无论在哪个领域都是天之骄子的存在,尤其是他们几个中最为优秀的秦淮,
  “应该的”,秦淮谈起工作的时候,很像秦晟铭,气质冷峻,“我们先预约,定下时间我去谈”。
  他比程熙更知道商场的冷酷无情,向他们这样成立的小公司,全国每年倒闭的能有成败上千个,在没有站稳根基,没有在市场上强大起来,别人的轻视是正常的。
  他们几个创办这个软件科技公司并不是一时兴起,秦淮很早就有这个念头,在大学时期就着手准备,起初是个小工作室,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秦淮是创始人和控股人,程熙付燃和丰逸他们也都入股,还有司徒他们几个,都是这个小公司的股东。几十上百万对他们来说还买不了一辆跑车的车轱辘,但是说到投资入股,就觉得自己干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没人知道这个小公司是秦淮和几大世家的子弟开的,因为明面上没有任何家族的提点,有多心的人暗地里调查这个后起之秀,也没有发现有大公司庇荫。
  所以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个没什么靠山的,几个小年轻头脑风暴的产物,所以合作方并不是很重视。
  他们几个正是初出茅庐,没经历什么挫折,正心高气傲的时候,特别清高的不愿意要家里的扶持,想靠他们自己闯出一片天。
  很久以后,他们这些公司的元老股东,觉得做的最明智的事,就是加入秦淮创办的这个公司。因为日后实业公司的盈利,并没有他们这个依靠网络时代的信息科技挣钱。光是每年的红利股份,都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数目。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这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秦淮约定了时间跟项目经理会面。
  ----
  宿承聿和余生到了白桥北路78号,是个会所。她,没敢跟秦淮说是会所,干脆跟他说是78号。
  今天是高中的一个同学聚会,余生往常没有参与过这类的同学聚会,上一世也没有,因为她跳级的缘故,在班里年龄小,又孤僻,并没有多少朋友。
  这一世不一样,她身上没有那股似乎永远散不掉的阴郁气息,她在秦淮细致的宠爱下,越来越活泼健谈。
  余生的心态越来越像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她潜意识里,自己是个成年人,跟周围的小朋友是格格不入的,她总是带着慈爱来看待她的同学。
  渐渐的,心态不是那么死气沉沉,变得活泼起来,她还挺想和这些青春洋溢的同学一起聚一聚,玩一玩小游戏。
  她和宿承聿刚到地方,班长还有班里的几个男生在一楼大厅等着,看到他们又是一起过来的,一个男生起哄:“哎呀,小两口来啦”。
  他说完,宿承聿悄悄看余生一眼,耳朵尖红红的。接着他听到余生的声音:“别闹,我们是朋友”。听到她迅速否认的声音,宿承聿心底有一丝明显的失望。
  余生在否认的时候语气是很认真的,但是在她这副软萌可欺的外表下实在没什么威慑性。几个男生闻言朝宿承聿眨眨眼睛,后者更害羞了。
  今天这个聚会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由头,没人过生日,就是班里关系好的人私下里玩,班长提出来的,加强同学之间的感情联系,促进班级团结。能不能促进班级团结是不知道,班长是这么跟班主任报备的。
  余生上的学校就是秦淮的母校一中,高一的时候文理还没分班,高一按中考分数随机分的班,余生是在预备的理科班,等到高一下学期,要进行一次文理分班,然后再进行文理内部的分班考试,分出零班,重点班和平行班。
  因为还没有文理分班,余生所在的班里,男女比例是均衡的。
  在学生时代,同桌的意义是不同的,尤其是男女同桌,更是容易产生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愫。余生跟宿承聿不管怎么换座位,都还是同桌,两人又是进进出出都是一起。
  在班里很多人眼中,这两个年龄比他们小的又是一起跳级的,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再加上他们青梅竹马的关系,班里很懂人都觉的他们是要从校服到婚纱的。
  余生每次听到,都要十分认真的解释,他们并没有逾越朋友的关系。大概是才高一,大家还没有紧迫感,总之就是太闲了。不管余生说多少遍,还是会有人八卦他们俩,说他们俩是班对。
  班长把他们引到包厢,剩下三个男生继续等其他还没到的同学。余生和宿承聿并排走在一起,班长怎么看他们怎么般配。
  高中生的聚会很简单,就吃吃零食,玩玩游戏。
  “你们别光吃着聊天啊,咱们玩个游戏吧”,班里的一个男同学张罗着。
  “好啊,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提建议的男生是班里比较活跃的那一类,叫陆壬嘉。
  只要是青年人聚会,这个游戏似乎就不会漏掉。可以打着游戏的由头,问出心里想知道的在意的人心中的想法。或者在大冒险的时候,亲喜欢的人一口。情窦初开的少年,借着游戏的由头,表达内心的喜欢。
  “这里有两幅扑克牌,咱们就用扑克牌玩”,陆壬嘉提议,顺便从包厢的矮几里找出两幅扑克牌。
  “游戏规则是两个抽到一样扑克牌的人一组,然后两个人石头剪刀布,输的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陆壬嘉兴致勃勃的提出他想出来的游戏规则。
  “这样的话相当于两个人之间的游戏了,不能大家一起玩了”,宿承聿觉得这种方法是有缺陷的,如果他没有跟余生抽到一样的,让余生跟别人玩真心话,他是不乐意的。
  “这样的确不行啊,太麻烦了点,我们一共就十几个人,两幅扑克牌有一百多张呢”,宿承聿起了个头,相继有人发现这个游戏规则的漏洞。
  “要不然这样吧”,班长不动声色的稳定现场秩序,班长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看着挺有书生气。
  “加上我一共是十四个人,我们找出十四张牌,其中要有一张特殊的,谁抽到那张,谁开始游戏,剩下的全部人提问,可以选一个人的回答”,班长简单的说明他想的游戏规则。
  游戏开始了,定的抽到红桃四的是游戏者。第一个抽到的是个女生,选的真心话,毕竟选大冒险风险太大。
  大家把问问题的权利集体让给一个男生,被十几双眼睛看着的男生羞怯的挠挠头,“你…你在咱们班,有没有,喜欢的人”,越说声音越小。
  女生看看他,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别扭的回答:“有”,声音比男生的还小,但是大家耳朵一个比一个尖,还是听到了。
  顿时开始起哄,一起喊着在一起,在一起。把那个男生和女生推推嚷嚷的推在一起。
  不知道班主任要是看见他的班长小同志是这样团结同学感情的会作何感想。
  后面又玩了几轮,余生看着他们热闹,没有参与提问,也恰巧没有抽到红桃四。她旁观他们的嬉笑,突然想特别矫情的用一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正在余生神游天外想着她家秦淮啥时候来接她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看她,才发现,原来这次宿承聿抽到了红桃四。
  “我选真心话”,宿承聿说着心里带着一丝窃喜和紧张。他是想抽到红桃四的,他想趁这个机会。
  所以大家一致看着余生,等着她提问。余生轻笑:“你们问呀,不要客气”。
  班长带头的起哄:“不不不,不敢不敢,他的问题还是你来问”。
  余生想了想,她看到宿承聿也在看她,他太不懂得掩饰,心里想的什么,眼睛里表达的一清二楚。余生垂下眼睛不看他,轻轻的问:“你,喜欢吃芒果吗?”(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恶作剧   余生这句你喜欢吃芒果吗问出来,周围提着耳朵听八卦的人瞬间没了意思,“怎么问这个问题啊,宿承聿你不要选这个啊”。
  他们的游戏规则是,被游戏的人可以选择一个人的问题回答。
  宿承聿听到余生这个问题就抿着嘴,看着有些委屈。他不能吃芒果,余生知道的。他对芒果过敏,小学吃过一次,脸又痒又红,后来还开始掉皮,脸上的皮肤一块块的蜕掉,过敏的很严重。
  又疼又痒的一个星期,碰都不能碰,每天抹药抹的脸上颜色特别丰富。余生当时还说,他再也不能接触芒果了。
  这件事余生是知道的,她却问他爱不爱吃芒果。
  宿承聿在余生面前向来不掩饰情绪,余生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他或许是喜欢她。
  不能怪宿承聿隐藏的不好,世界上有三种东西是隐藏不了的,贫穷,咳嗽,爱。他把对余生的喜欢,即使藏在心里,也会从眼睛里露出来,有迹可循。
  余生不是吊着别人感情的人,她心里只有秦淮,不可能接受秦淮以外的任何人。宿承聿很好,但他不是秦淮。
  宿承聿是她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在心理上,也可以说是她看着他长大的,她也不可能特别决绝的拒绝他,那么可爱的小孩,她是不忍心的。
  在余生眼里,宿承聿从来都是个小孩,所以宿承聿从开始就输了。她不想宿承聿挑破这层窗户纸,他们可以一直像现在这样,当个很好的朋友。
  只要他不说,她就可以假装不知道,慢慢的断了他的念想。如果他真的说出来,那两人都尴尬,甚至连朋友都没法做。
  为了不给宿承聿留下幻想的余地,她经常跟宿承聿说,她有一个喜欢的人,他很优秀,所以她也要努力优秀,可以站在他旁边。
  但宿承聿并没有往秦淮身上想,因为秦淮在他心目中,就是他们俩很厉害的大哥哥。
  其他同学不希望俗宿承聿回答这个没有八卦成分的问题,七嘴八舌的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几乎是同时,有人问:“你喜欢的人是谁”,两个声音的主人都是班里两个活泼的女生。
  宿承聿心里激烈的挣扎,余生的问题,不管问的什么他都是要回答的,但是他真的想回答这两个问题。
  有,余生。
  他看向余生,余生也在看着他,她看起来挺紧张的,不是窃喜的紧张,是不愿接受的紧张。
  宿承聿犹豫了,嘴巴张张又闭上,最后不情愿的回答:“我喜欢吃芒果”,声音里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余生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选择让他俩尴尬的问题。他不能吃芒果的,怎么会喜欢,余生看他闹别扭,刚好撞上他满含哀怨的眼神。
  这个游戏又叫诚实勇敢,宿承聿回答的这个问题,即不诚实也不勇敢。
  后面又玩了几局,宿承聿情绪都不高,神色委屈的抽牌。
  好巧不巧的,余生抽到了红桃四的牌,宿承聿眼睛瞬间亮了,眨着眼睛跃跃欲试的等着提问题。
  余生被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就像只等着主人撸毛的猫,傲娇的看着你,眼睛分明的表达出来,还要傲娇的扭头。
  “我选大冒险”,余生说。
  宿承聿都想好问题了,没想到余生选的是冒险,其他同学也没想到,因为在之前一个选大冒险的男生被要求在走廊往返跑三次,并且边跑边挥舞着手里的衣服,还必须笑着跑。
  在他被走廊上的招待人员和顾客围观之后,后面那么多轮,都没有选大冒险的了,同学的恶趣味太重。
  “你真选大冒险啊”,班长看向余生的眼睛里带着怜惜,似乎又想到那个男生挥舞着衣服,扭着腰跑的样子,噗嗤一声,班长没忍住笑出声。
  余生想了一下,还是说:“就选大冒险吧,你们不要提太过分的要求呀”。
  “亲在场的任意一个男生一口”,一个男生这样提议,顺便鸡贼的朝宿承聿眨眨眼: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
  “在门口大喊十声,我是傻子”
  “你们说的都太过分了”,之前在楼下调侃余生和宿承聿男生说:“咱们在电梯门口,数到第五个人,男女不计,你冲上去抱住他,然后喊出”我喜欢你“这句话。
  余生冲他翻了个白眼以示礼貌。周围的人还在兴致勃勃的讨论让余生干什么,宿承聿在心里呐喊:亲我,亲我一口!
  余生在他们给出的选项中,最后还是选择亲在座的一个男生一下。
  宿承聿端坐在沙发上,后背挺的直直的,脸上就差写着:看这里,看我看我。
  几个男生一起哟的九曲连环的起哄,余生脸不红心不蹦的,捧住宿承聿的脑袋,在他额头上,留下了慈爱的吻。
  宿承聿心脏嘭嘭嘭的跳,他甚至不好意思看余生,闭着眼睛等余生亲他。额头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柔软处决,宿承聿有些小失望。
  他暗想着会亲脸颊,能亲嘴巴当然是最好的了。不过亲在额头上也让他很满足了,今天聚会的意外之喜。
  宿承聿低迷的心情被激活,在后面的几把游戏里显得兴致很高,他特别希望余生能再抽到红桃四。然而后面几场都没有遂了他的心愿,他和余生运气好的离奇,都没有再抽到。
  中途余生去趟洗手间,她穿的裙子没有口袋,干脆没带手机,把手机和小包放在宿承聿那里。
  等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站在他们之前在的包厢门口,余生觉得很有违和感。*静了!
  虽然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但里面那么几个吵吵嚷嚷的人在玩游戏,就算没在游戏,也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这*静了,安静的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一样。
  余生觉得这太诡异了,但偏偏她嫌麻烦还没带手机,联系同学也没办法联系。迟疑了一下,余生距离门有一定的距离,两脚分开站,这样站的稳。左臂屈肘挡在身前,敲门的手其实是握拳的,余生保持着格斗的姿势。
  敲门的声音在这走廊孤寂的响了三下,并没有收到相应,门后依旧像是没有人一样,异常的安静。
  余生拧开门,包厢里空无一人。余生皱着眉头,这也太奇怪了,包厢里他们吃过的零食包装还在,她之前位置上面前还有一杯热茶,摸着还是有温度的。
  如果不是这些痕迹,余生真的要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她的幻觉了。怎么所有人一时间全都不见了,余生首先想到的是,恶作剧。
  这些人肯定是自愿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并没有争执过的痕迹,东西摆放的位置跟她离开时没有差别。只有宿承聿那边,之前她放在他面前桌子上的空的奶茶纸杯倒在地上。
  应该是这群人想恶作剧,故意趁她没拿手机的时候,转移阵地。并且不留一个人跟她说情况,想吓唬吓唬她。
  估计是宿承聿想留下来告诉她,被那几个男生给拉走了。那帮同学们肯定在哪个角落看着她,等她慌的时候,再出来逗她。
  这个套路是相当熟悉的,秦淮跟她讲过的,他还在初中的时候,课程比较松,不想高中那么紧张。有次体育课,老师要室内教学,教一些理论知识。
  都是好动的初中生,肯定是坐不住的,体育课又没什么好听的,不少人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那个体育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小伙子,也是个会玩的。
  他先轻轻敲黑板,吸引没睡觉或没睡熟的同学的注意。然后用粉笔写上:如果你旁边有睡觉的同学,不要叫他!先别叫他们。
  目光在班里扫过,看有没有同学情比金坚要偷偷戳醒同桌的。同学的好奇心被他勾起来,并没有偷偷叫醒同桌的。
  体育老师继续写道:“所有没睡的同学,轻轻的站起来,一排一排的站,记住一定要轻轻的,不要造出一点声音”。
  “我手指比一的时候,第一排站起来,然后出教室,全程不要发出一点声音,咱们去操场上体育课,给他们睡觉的同学一个惊喜”。
  跟着他的指挥,班里一大半没睡觉的同学,悄无声息的安静撤离。有的是捂着嘴偷笑,都能想到那些睡觉的同学醒来后懵逼的样子。
  秦淮说当时他正在看书,当时还年轻,觉得老师这个游戏挺好玩,也跟着出去了。
  体育老师带他们在操场上了一节体育课,也可以说是玩了一节课。
  班里剩下的同学却是懵了,第一个先醒的人搞不清状况,就近叫醒还在睡的同学。然后这些上课睡觉的同学对自己和这个世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们睡觉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脑洞大的开始设想,难不成他们睡觉的时候集体穿越,穿越到这个平行空间。同样的教室,不同的同学。
  直到下课同学陆续回来,并且说他们体育课逃课在教室睡觉,他们全程都是一脸懵逼。相当不知情的被班主任请去办公室喝茶,为什么体育课逃课。
  不跟老师狡辩还好,要是解释没去的原因。那为什么要睡觉,为什么别人都知道下去上课,就你们不知道。
  总之是一肚子冤屈无处诉,后来上那个老师的体育课,一个比一个老实,因为这老师是个会玩的。
  余生退出包厢,假装准备离开。走两步迅速回头,刚好看到一截没有来的及藏好的衣服。
  余生得意的走过去,这些小朋友也挺会玩,正这样想着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后面传来,“余生?”
  语气带着不确定,余生却一下听出这是谁的声音。喜出望外的扭头,那人看到她的笑脸也笑着说:“我看着就很像你,果然是你呀”。(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偶遇   余生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到是副熟悉的面孔,“梁城!”
  “你一个人来的吗?”梁城穿的是招待生的衣服,手里还端着托盘。
  “和同学一起来玩的,他们恶作剧”,余生跟着梁城一起边走边说,冲他调皮的眨眨眼睛。
  梁城听她欢快的语气,心情都好了很多。他现在上大三,课余时间在这里做兼职。自从那次去秦家一次,许淮歆经常邀请他来家里吃饭,一来二去的,他去秦家的次数多了,跟秦家的关系熟络起来。
  他是余生上一世的偶像,余生一直觉得,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从泥沼中挣扎出来,却带着阳光。演技一流,颜值在线。
  在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一路从配角小演员,慢慢磨砺成影帝级的大佬,其中的心酸艰苦,是想象不到的。
  这会未来的影帝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在校大学生,甚至比一般的大学生条件还要艰苦一点。自从他成年以后,就没有用过他们孤儿院的钱,上学的学费是在假期时间挣的,生活费是平时课后和周六周天做兼职攒的。
  没人想到,日后娱乐圈举足轻重的人物,在成名之前,过的是拮据的生活。
  余生跟着梁城边走边说话,不一会走到梁城要送酒的包厢门口。
  梁城轻轻笑着说:“乖乖在门口等我一会,马上好”。
  余生点头,站在一边帮梁城开门。
  包厢里的司徒和他那帮狐朋狗友在喝酒,已经喝了不少了,又让梁城来送。刚才余生开门的时候,他在对着门的方向,一打眼看到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
  长得像他兄弟的那个宝贝疙瘩妹妹,平时宝贝的紧,应该不会让他家小姑娘来这个地方工作。
  司徒跟秦淮他们几个不同,他们几个是有固定的朋友圈子,跟二代圈子里的纨绔是点头之交。
  司徒不一样,从他高中天天迟到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他就是个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人,朋友三教九流都有,这个包厢里就有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喝酒抽烟,搞得包厢里烟雾缭绕的。
  梁城刚进包厢,被里面的烟雾熏得呛了一口,小声的咳嗽一下。
  “哟”,包厢里的一个男生看见梁城,阴阳怪气的哟一声。“这不是学校乱不乱城哥说了算的城哥吗,怎么在这端起盘子了”。
  他旁边应该是跟他关系好的男生,“还别说,这身衣服穿城哥身上就是不一样,跟量身定做一样,真合适”。
  这句话说的不阴不阳的,听不出他是夸是损。他拐弯抹角的说梁城也就适合当服务生。
  梁城不卑不亢的把酒依次放包厢里的吧台上,目光淡淡的瞥他们几个一眼。浑然不把他们看在眼里的模样,彻底让那个找茬的男人感到难堪。
  他们这个包厢里大多都是一起混的二世祖,丢了这个人,以后还怎么抬起头。
  本身就喝了酒,在酒精的作用下,找茬的男生更是想必须要找回面子,干脆拎着个酒瓶就站起来了,拿着酒瓶指着梁城。
  梁城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过,他虽然是在这打工,一没偷二没抢,他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如果说丢人,那比这更丢人的工作他也做过,在酒店端盘子,当过前台,发过传单,还有促销员。
  他自己挣钱,可以给孤儿院的小孩买书买笔买衣服,他并不觉得累和难堪。
  梁城伸手摸到桌子上的空瓶子,犹豫了一下又放在那。他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伙了,冲动之下的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员工守则第一条:一切以顾客的要求以第一准则。不得与顾客发生矛盾。再工作两天就到结工资的时候了,攒的钱够买个电脑,院子里有个今年上大一的男孩,计算机系,却没买电脑,跟院长讲学校会发。
  梁城肯定不会相信学校会发电脑,那个男孩总会借机房的电脑联系,他虽然没说,但是记在心里了,要买个好一点耐用的电脑送给他。
  梁城冷静的放下瓶子,深呼一口气,面无表情的看了找茬的男人一眼。眼睛里带着嘲讽。
  看到梁城的这个表情,那个男的心里有了退意,但是又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他现在只是一个为他服务的打工仔,有什么好怕的。
  男人暗自为自己打气,在看到梁城拿拿桌上的瓶子又放下后,就更加嚣张了,他认为,梁城这是怕了。
  梁城人的这个男的,高中的时候隔壁班的同学,为人挺嚣张的,典型的欺软怕硬。学习没他好,打架没他厉害。
  高中的时候看不惯梁城,找人治他。那时候梁城还是不成熟的大男生,无牵无挂的,直接撸袖子就上。
  没治住梁城,自己反而挨一顿,所以高中三年,那个男生都是看不惯梁城,又干不掉他。
  余生在门口等着觉得有点奇怪,梁城怎么还没出来,送个酒怎么会要这么久。
  一门之隔的里面,司徒看着梁城被别人用瓶子指着,再看看指他的那个人,还有周围等着看热闹的二世祖们,突然觉得怪没意思的。
  交这样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各个是知道哪个场子又有新鲜玩意的,比知道股票期货知道的清楚。秦淮就总是讲他,人群是会同化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想想都已经三四天没去公司正经工作的司徒心里还挺惭愧的。
  眼看那个举着瓶子的那个男的就要仗势欺人了,司徒站起来,倚在门边笑的慵懒:“梁城你怎么又出来兼职了,秦叔叔不是让你去公司实习吗”。
  司徒怎么会认识梁城?刚才嚣张的人傻眼了,而且这个秦叔叔,能让司徒叫叔叔,又姓秦。刚才还趾高气扬拿着瓶子的男生心里泛起了嘀咕,看热闹的几人心下也在思量。
  梁城这才发现司徒,之前不是他给这个包厢送东西,那个同事因为别的事被经理叫走了。他刚好没事,帮忙送过来的。
  刚才开门屋子里面他们开的光纤暗,梁城工作时自然不会乱看,本想着把酒放下就走的。谁承想碰到这件事。
  司徒看着梁城朝他这看过来,邪邪的笑着挥挥手,“别告诉秦淮今天在这看到过我啊,我这几天请的病假,重度感冒,卧床不起”。
  秦淮的名字,再加上刚才司徒说的秦叔叔,想法被证实了,众人看梁城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刚才叫嚣着要跟梁城打架的那个男生不知道坐在那个角落去了。
  他该不会是秦家的私生子吧,听说秦家家主跟夫人伉俪情深,可能是年轻时没忍住犯了错误,后来为了弥补秦夫人,一直没有让梁城认祖归宗,放在孤儿院养着。
  毕竟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因贫。
  难道说他是秦家主年轻时的风流债。不明真相的前排围观群众开始猜测,就算是秦家的私生子,哪怕手指头漏一点也够他衣食无忧的,怎么还会在这里兼职呢。
  事实上秦家之前的确提过,不想看他一个半大个孩子在外面辛苦,私下里给他交学费,也会借着给小孩发零花钱的时候,给他卡里打一笔钱。
  梁城发现了之后婉拒了,不是他自命清高,而是觉的没有必要的,他已经满十八岁,既然成年了,有自主生活的能力。
  他喜欢自理,虽然自给自足可能会辛苦些,但是他会觉得满足。他身上穿的还有吃的用的,都死许淮歆亲自准备的,这些他都收了,他很感谢她的关爱。
  余生坐等梁城不出来,右等不出来,悄悄的把门开个缝往里看,一下就和司徒的视线撞一起了。
  原来司徒越想越觉得门口那个女生是余生,如果是跟着梁城来这里玩也不是没可能,她可是秦淮的心头肉,想来这跟着梁城体验生活也不是不可能。
  有时候看秦淮宠余生完全没有底线的时候,他都想,如果余生那天想要天上的月亮,秦淮是不是真的会搭个登天梯,不碰星星只摘月亮。
  按照这样宠溺,竟然没把余生宠坏也是神奇,小姑娘还是乖乖的软软的,一点都不嚣张。
  余生看见司徒便放心的进去了,把门打开大方的走进去。她还以为会碰到她哥哥或别的认识的人,却发现这里坐的人都不认识。
  梁城手里的托盘空了,站在吧台边。“司徒哥哥好,我跟梁城哥哥在工作”,余生语调软软的跟司徒打招呼,顺便交代了她在包厢外面的原因。
  “别跟你哥哥说你在这见过我”,司徒又想起他装病请假的事,害怕余生说漏了嘴。
  看到余生的这个表情,司徒就知道完了,肯定要暴露了。
  余生笑的眼睛弯弯的,贼兮兮的说:“好的呀”。
  她肯定会跟秦淮说,不过司徒也不在意就是了,秦淮早就知道他是装的,所以才会在他打电话请假哼哼的时候说:最后一次。
  秦淮就是看破不说破,懒得跟他计较。
  虽然余生不认识包厢里面的其他人,但是这里的人没有不认识她的。这里面的都是二代,这是秦淮走到哪带到哪的小姑娘,护得跟眼珠子一样。
  “哥,我来拿”,余生看出气氛的微妙,因为梁城站在那里周围围了一圈,刚才似乎是产生纠纷。余生走到梁城身边,去拿他手里的盘子。
  “不用你拿,压不长个了怎么办”,梁城的好心情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受影响。(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老男人   余生之前看到的没有躲藏及时,露出来的衣角是班长的。他们一直没走远,一部分躲在卫生间,一部分藏在拐角,看余生会是什么表情。
  被余生猜对了,就是他们的恶作剧。他们之前全都躲起来,没有看余生。估计着时间,等差不多余生打开包间的门,他们才悄悄地瞟一眼。
  刚好余生从包厢出来,宿承聿不想跟着这些同学恶作剧,想叫余生来着。被班长一下子捂着嘴拉回去了,“嘘嘘,配合一下,没事的”。
  正是因为拉宿承聿的那一下耽搁时间,才被余生看到点没有来得及藏好的衣角。
  宿承聿看到余生跟梁城一起,被班长拉着不让过去,看余生进了包厢不出来。班长慌了,“她怎么跟别人去那个包间了,怎么办,我们去找她吧”。
  宿承聿说:“没事,我去找她,那个人是认识的”。
  这时余生正双手抱着梁城的托盘,状似无意的问:“怎么那个男生总看你”,余生有意无意的看角落里的那个男生。
  正是刚才气焰嚣张的挑衅梁城的,自从司徒跟梁城说到他跟秦家的关系后,他就怂了。在学校里他不敢正面跟梁城肛就是因为刚不过,今天看见他穿着工作服,他是这里的顾客。
  心下暗想,现在不是高中了,出了学校,他是家里有钱的富二代,梁城就算学习好兄弟多能怎么样,照样要打工给他服务。
  所以他就想在这找茬,任梁城也不敢怎么样,就算真的还手。他的朋友都在这,他是吃不了亏的。
  梁城看向余生说的人,神色依旧淡淡的,看向他的眼神里是一成不变的嘲讽,“不知道,不认识”。
  梁城说完,去拉余生,顺便跟司徒打招呼:“谢谢,走了”。
  余生不知道他是在谢什么,司徒却听明白了,他刚才跟梁城的对话帮他解围,没有把事情闹大。
  “这就走了,小没良心的,说走就走”,司徒一本正经的跟梁城点头,转脸就一副哀怨的模样可怜兮兮的对余生说。
  “梁城哥哥还要工作呢,我们跟你不一样呀”,余生这么说完,梁城听了悄悄的笑了。
  司徒可就不高兴了,慵懒的邪邪气质瞬间不见了,原地爆炸:“几个意思,这是几个意思,讲我游手好闲是嘛?我生气了啊,真的生气”。
  边说还边看余生,就差脸上写着:我生气了,还不快来哄哄我。
  余生觉得司徒有时候还挺孩子气的,就像现在,余生不哄哄他,他就倚在门口,把一张小门堵的严严实实的。
  “没有讲你的,你最勤快,你工作最认真,从来不会一周请三次假”,余生貌似语调真挚的说。
  司徒“哟”了一声,走过去捏余生的脸,脸蛋肉肉的,“臭丫头,还学会讽刺了啊,不教训是不行了”。
  “我要跟我哥告状,你不仅装病请假,还出来抽烟喝酒打麻将,还打我,又打又掐的,可疼了”,余生捂着脸颊,故意恶狠狠的讲。
  司徒恶劣的揪她的小辫子,“可以啊你,告黑状”。
  包厢的门响了两下,宿承聿推门进来,看到余生的时候送了口气。
  顺着余生看到司徒和梁城,很有礼貌的笑着打招呼:“梁城哥,司徒哥好”。
  他和余生的年龄小,见到他们都得叫声哥。宿承聿也是经常往秦家跑的主,跟梁城也熟悉。
  包厢里之前嚣张的人这下更沉默了,梁城到底是谁,为什么看起来跟秦家熟悉,又被宿家的小公子叫哥。这两家随便扒上一个,都不会在这打工了。
  宿承聿跟司徒说明他们在这里同学聚会,现在已经十点四十了,按照秦淮的要求马上就要走了。
  司徒一听这话,就按捺不住心里挑拨离间的坏主意,“他管的也太严了吧,哪有小孩不来玩的,你看看你,不到十一点就老老实实的下去等他,你同学呢,你朋友不得说你嘛,我跟你讲,秦淮对你的控制欲太强了”。
  司徒说着似乎是做贼心虚,还时不时往门口看着,说坏话的时候怕被看到。门依然是关着的,司徒放心大胆的说:“你太乖了,不能他说什么你都听,要学会反抗,叛逆,小姑娘懂不懂叛逆?”
  宿承聿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智能手机刚刚兴起,那时候三星还是很受追捧的。最初的时候,余生就格外中意三星,文艺青年用三星。
  余生一直就想在秦淮心中,塑造出一个宜室宜家,文艺清新的文气女孩。不管气质情不清新,先从手机文艺再说。
  余生的手机在宿承聿手里拿着,他把手机递给余生的时候,视线没忍住瞟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上:大可爱。
  宿承聿想象一下秦淮被叫做大可爱的画面,啧,还挺可怕的。
  余生接起电话,那边是秦淮的声音,“玩的开心吗,跟朋友说你要回家啦,这就出发来接你可以吗?”
  余生说:“好的,这就下来啦”,突然恶趣味的看向司徒,把手机听筒捂住,小声的问他:“刚刚你怎么讲的呀,我忘记怎么跟哥哥说了”。
  司徒手不停的挥,做着口语:别别,别说。嘘。
  随着余生张嘴说话,司徒的心也跟着提起来,要是让秦淮知道他撺掇他的宝贝疙瘩跟他反叛,肯定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余生挂了电话,跟班里的同学打了招呼,就要走了。秦淮说是等会接她,肯定已经在楼下等她了。不管什么时候,秦淮都没有让余生等过,他总是先到,然后再给余生打电话。
  班长老好人的在后面解释,他们是跟她开个玩笑,他们一直在旁边看着,不会有什么事的,希望余生不要介意。
  余生本来也没往心里去,甜甜的笑一下,“没事的,我看到你的衣角了,猜出你们是恶作剧”。
  司徒在包厢里也觉着索然无味,跟着余生一起走,梁城还没到下班时间,他是上夜班,要到明天早上八点才下班。
  司徒跟着余生和宿承聿一起下去,他跟在他俩后面,看到宿承聿看余生的眼神,还有他俩走在一起般配和谐的样子。
  司徒眼神玩味,不知道秦淮知不知道啊,挺有意思。
  他们几个跟秦淮从小玩到大的人都知道,他对余生昭然若揭的心思,他是把余生当作童养媳来养的。也就程熙没看出来,还天天跟秦淮抢妹妹,或许他其实也看出来了。
  秦淮的车子已经在底下停着了,司徒看到这个熟悉的车子,才想到,这会他应该是卧病在家的。
  刚才还担心梁城和余生跟秦淮说在这里见过他。现在他自己就巴巴的跑下来了,不用别人告状,秦淮也能知道他偷懒了。
  现在跑还来的及不,司徒想掉头就跑,秦淮却已经开门下来了。淡淡的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司徒从他淡淡的一瞥里看到了秋后算账的意思。
  既然被发现了,司徒干脆不想跑了,头掉了碗大个疤,没在怕的。干脆凑过去让秦淮顺便带他一路,天晚了,不想麻烦家里的司机了。
  这大概就是司徒不要脸的地方所在。
  余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秦淮开车时能坐他副驾驶位置上的女性,除了余生只有许淮歆了。
  宿承聿跟司徒坐在后面,他今天心情挺不错的,因为余生亲他了,虽然是亲在额头,但四舍五入下来,这就算接吻了!
  几个小时没见余生,又是跟他的头号情敌在一起,秦淮格外的想拥抱雨余生。开着车右手还不老实,一根根的捏余生的手指。
  余生乖乖的由着他捏,甚至担心他捏的不方便,还把手往左边放一点。
  秦淮干脆左手单手开车,右手专注的捏余生的手指。
  “好好开车”,余生把手抽回来,在秦淮的微表情要露出委屈的情绪时,“回家捏个够”,余生又及时补充一句。
  一路上司徒和宿承聿完全只能充当他们俩聊天的背景板,偶尔余生和宿承聿聊个什么,秦淮不动声色的把他们的话题终结掉,然后把余生的注意力转移到他那。
  这一切做的还让宿承聿察觉不出来,特别自然的把话题转移到他跟余生谈论上。
  司徒暗自感叹,啧,这老男人,心机深沉啊。
  秦淮正是二十多岁的黄金年龄,想要倒贴他的人数都数不过来。至尊钻石级单身汉,颜值高,身材好,他们二代圈里的顶级。要能力有能力,要底蕴有底蕴,要颜值有颜值。
  但是他比余生大六岁,年龄是硬伤,跟宿承聿竞争,他的确是个老男人。
  “对了,我今天遇到梁城了,他在这里兼职”,余生对秦淮的分享欲极强,什么事都想跟秦淮分享。
  秦淮沉吟一下,“我们公司刚好成立时间短,员工岗位还有空缺,他学的专业也能对口”。
  事实上有没有空缺余生不知道,她也挺不想梁城在这里工作的,他是做服务行业,像碰到今天这种事的时候还有很多,找茬事多的客人,天大地大,生的奇葩也多。余生觉得今天找梁城茬的人就是个奇葩。
  余生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哥哥,我有几个想做的事,你能不能督促我实现啊?”(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放荡不羁爱自由   余生说他有几件事情想完成,秦淮问:“什么事情?”
  “等回去再说,还要你的协助”,余生对秦淮眨眨眼睛,神秘兮兮的说。
  他们几个的家不在一个方向,司徒家离得相对近一点,于是先送司徒回家。
  车子走到司徒住的小区门口他就赶紧说:“好了好了,谢谢大佬送我”。他可不敢不长眼色的真让秦淮送他到家。
  没看余生坐在副驾驶上脑袋困得一点一点的了,秦淮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温柔。听见司徒要下车,正合了秦淮的意。
  转头跟司徒说话的时候,脸上是看不见一点温柔,“明天公司打卡”。
  接着把宿承聿送回家,余生已经睡着了。宿承聿下车她都不知道,宿承聿下车,跟秦淮道别:“谢谢秦淮哥,路上慢点”。临下去之前,看一眼余生还睡得安详。
  车子的座位就那么大,不知道余生是怎么做到的,整个身体蜷缩在座位上,看起来竟然睡得挺舒服。
  秦淮也是好奇,下丫头怎么睡这么香的。她整个人柔软的缩在座椅上,瘦瘦小小的个子。余生看着脸颊上有软软的一点肉,其实身上并不胖的,她就是脸上有些婴儿肥,显得脸圆润无害。
  余生的瘦是天生的骨架小,十四岁的少女,该发.育的地方也没有落下。柔软的缩成一团,初秋的天气,余生穿的本就不厚,穿的是一件休闲衬衫。
  这样窝在座椅上,少女开始发育的胸,聚拢在一起,秦淮看一眼,慌乱的移开视线。不自然的抿着嘴唇,耳朵尖红了。
  要是司徒在这,肯定要笑他,二十多的老男人,还跟纯情小男生一样,丢人。
  没过一会,秦淮目光又不由自主的分了一部分在余生身上,嫩嫩的小脸靠在背倚上,脸颊上的软肉被压着轻微变形。
  显得更软更弹,看着更想捏捏。
  余生呼吸平稳,难为她保持一个姿势还能睡得香甜。秦淮的余光一直放在余生身上,她精巧的鼻息微动,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盖了一方影子。还没有完全张开的小脸,已经出落的明艳动人。
  “真想把你藏起来”,秦淮轻声呢喃,声音很轻很轻。
  金屋藏娇,藏起来除了他谁都不给见。他把一切的好东西送到她的面前,把她禁锢起来,完全只属于他。
  这个想法很可怕,秦淮自己也知道,他内心对余生的占有欲太强。余生是他一点点精心呵护大的,她还小的时候,他经常想,快快长大,等她长大,他就明媒正娶的把她纳入秦家的族谱。
  现在她一点点长大,越发的明媚动人,偏偏她不自知。刚才宿承聿下车前,看余生的眼神他看的分明,那不是简单的朋友之间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情愫他很清楚,是每次他想起余生的感觉,不能再熟悉了。还好余生看宿承聿那小子的眼神很坦荡,没有一点的男女私情。
  不然他真害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把余生锁起来,锁在自己身边。余生看他的眼神是跟别人不一样的,这一点让秦淮不安的心稍微得到抚慰。
  在余生眼里他是不一样的,他能从余生看他是的眼睛里看见亮光,有倾慕。秦淮一直都想把余生宠到极致,如果宠的嚣张跋扈也没事,最好没有人能接受她的任性,没有人能比他更好。
  秦淮其实忍的很艰辛,他的女孩就在身边,但她还小,她不能禽兽。温香软玉,他是一个各个功能都正常的男人,也会有纾解的欲望。
  他从来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也就是说没开过荤。不那么矫情的说是守身如玉吧,那也是想把干净的自己留给余生。
  最过分的也就是在深夜,想着余生的模样,脑海里幻想着她的表情,手下有节奏的动着。
  私下里,司徒经常嘲笑他是阿童木,铁臂阿童木。变着花样的就着这一点嘲笑他,以后托塔李天王的位置就是他的了,他的麒麟臂也要练出来了。
  李靖的夫人怀哪吒,他是养妹妹,都练就了一个好臂力,单手托塔不成问题。
  前面说过,司徒就是个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主,主要是放荡,信奉及时行乐主义。
  他爱玩,认识的什么人都有,圈子里有名的风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富二代圈子爱包养个小明星,*啊什么的,司徒也碰过。
  想要红想出人头地的女孩子,为了在娱乐圈走红,捧高踩低,绯闻走穴。有的手段更是不堪入耳,前一秒还站在一起亲热拍照的好闺蜜,下一秒为了一个角色或者一个富豪,就能撕逼撕得风度情谊尽失。
  甚至有的二十多岁正是貌美鲜活的年纪,找个满肚肥肠,面容猥琐,秃头油脸的金主。比她们父亲年纪都大的人,也能闭着眼睡下去。
  不得不承认,这份曲意迎欢还是需要很强的心里素质的,才能忍住不吐,并且装出对方很了不起的样子。
  讨生活都不容易,对别人选择的道路不好品头论足,人和人的追求不一样。
  所以在大腹便便的金主和年轻一掷千金的富二代中,显然年轻又爱挥霍的二代更有市场。
  倒贴司徒的*明星,上赶着被潜。司徒不像秦淮,他会玩。
  之前不是没有人打过秦淮的主意,毕竟如果能得到秦淮的青睐,在圈子里的地位就平步青云了。哪怕他不帮忙铺路给资源,就冲那张脸,想睡他的人也很多。
  只是有人胆大尝试之后,那个小明星再也没出现在网络和电视上过,好像是被公司永久的雪藏。尝试的结果不是那么美妙,敢冒险的人就少了。
  司徒嘲笑秦淮没有性.生活,秦淮也同样看不上他的作风。
  就这个问题产生的分歧,他们俩还曾经讨论过。
  秦淮的观点是:如果你现在放纵,以后碰到真正喜欢的,你拿什么去和那些情史干净的,有上进心,有责任感的人竞争。你会好意思,带着复杂的情史和不纯洁的身体去追她吗。
  司徒的回答是相当的理直气壮,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其实他知道秦淮说的是对的,他们这类人,是配不上良家好姑娘的。老话说,什么人找什么人,他以后的伴侣,大概是跟他差不多的,年轻时玩的风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综合利益的考量结婚。
  虽然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但司徒当时还是跟秦淮强词夺理道:我这是积累阅历,等以后遇到喜欢的,我追她会告诉她,我以后肯定不会出轨,因为在结婚之前我已经看的多了,经历多了就不容被诱惑,而且啊,阅人无数之后选了你,说明你是最好的,所以我收心在你身上。
  他的话乍一听竟然还挺有道理。
  秦淮车子速度降的很慢,平稳又缓慢的驶向回家的方向。开到小区了,余生还没有要醒的感觉,秦淮跑车开成电瓶车的感觉,慢腾腾的在小区里绕圈。
  余生蜷缩着保持一个姿势睡了一路,左边胳膊被自己压麻了,从香甜的梦想里悠悠转醒。
  他醒的时候秦淮车子停在家门口,让余生的头倚在自己肩膀上,享受这静谧的二人世界。他不着急回家,在这里有限的小空间,只有他们两个,呼吸在空间里交缠混合,最终融为一体。秦淮很享受这样安心的感觉。
  余生醒来就看到秦淮在看她,一下撞上他温柔的能滴下水的眼神里,像是把整个银河封印在了眼睛里,璀璨明亮。
  秦淮突然凑过去,离余生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余生稍微一侧脸,就能亲到他的地步。
  他要干什么?余生的心跳一时间乱了节奏,胸腔里装的不是心脏,仿佛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跳的砰砰砰。
  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抿着嘴唇,余生担心她一张嘴胸腔里的小兔子就能蹦出来。越来越近,太近了!扑面而来的秦淮气息,余生心里倏地腾起隐秘的期盼。
  他亲我时,我要不要闭眼呢。我能不能趁机摸摸他的胸肌呢。
  在余生已经想到这些个深远的问题时,秦淮退回去,先起身下车,说道:“好了,回家睡觉吧”。
  秦淮只是帮余生解开安全带,那几秒钟的时间,仿佛有电影里的慢镜头回放,余生觉得他的下巴停在她嘴边的时间很长了,至少她已经从亲的时候是不是要闭眼,已经想到以后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了。
  如果秦淮再晚一点离开,就能容余生想到生的二宝在哪上幼儿园的问题了。
  期望瞬间落空,余生心里可以说是非常失望了,又遗憾刚才没有抓住机会,趁机吧唧一口。
  秦淮先下去,余生还在车里愣神,秦淮从车前绕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这是怎么了,睡傻了?”
  余生不理他,还在怪他刚才解安全带的事,让她心猿意马了。
  秦淮当她是没有睡好,还在愣怔,上半身伸进去弯腰把余生抱起来,“臭宝贝,回家睡”。
  生命诚可贵,尊严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余生瞬间放弃下限,喜滋滋的伸胳膊,“好的吧”。(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小可爱   余生张开手臂,被秦淮公主抱抱下车。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我还没跟你讲我想做的几件事呢”。
  秦淮经常去健身房锻炼,手臂很有力量,恰到好处的肌肉,既不会夸张的鼓绷成肌肉大块,也不会毫无肌肉感看着羸弱。总之在余生的眼里,秦淮的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她满意。
  毫不费力的抱着余生,秦淮低头问她:“都是什么事,我们一起做”。
  其实秦淮在公主抱余生的时候多数都是颔首的,下巴微微收一点,他不想让余生直直的能看到他的鼻孔。外表冷面总裁,内里忠犬哥哥的秦淮,还是挺有包袱的。
  “我想要个单反;去换个新发型;分班考试考进零班;要哥哥亲亲我”,余生一个个掰着手指头数,罗列出想要做的四件事。
  秦淮仿佛没有看见她的撒娇,说:“单反用我的还是重新买?换发型我和你一起去,不准染不准烫不准剪得太短;你能进零班”,一套三不准下来,像个老干部一样。
  秦淮问余生用不用他的,还真不是居家过日子的节俭,摄影是他平时的兴趣,他的摄影装备精良,镜头什么的特别齐全.
  余生诧异的问:“为什么不先解决容易的呢?第四个最容易欸!”
  秦淮低头看她回应道:“那个不算”。
  “为什么不算”,余生瞬间反驳。
  秦淮神色淡淡的没说话,直到把余生从院子里抱到房间里,放下来的一瞬间,突然凑近她的脸颊,嘴唇贴上去。
  “亲亲你不能算计划,是日常必须做的事情”。
  他们俩目前为止还没有在双方都清醒的时候亲过嘴巴,那次余生偷亲秦淮不算,那次是她以为秦淮不知道,秦淮是假装不知道的样子。
  那软绵绵的触感,他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渴望。余生还太小,他再怎么渴望,也不能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亲她的,他又不是恋童癖。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沥沥的,一场秋雨一场寒,也不知余生何时钻进了秦淮的被窝。
  总之秦淮洗完澡的时候,发现床上薄被下不明显的鼓起一个人形,余生瘦瘦的躺在大床上,窝在被子里,如果不仔细,看的都不是很明显,就像是被子窝在那里。
  秦淮擦着头发,本来不准备吹的,他原计划等会要处理工作的,用干毛巾擦一擦不用吹,等处理完工作也就头发自然干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的,余生就躺在那里,被窝温暖她身娇体软,秦淮完全无心工作,只想睡觉!
  每天的工作不处理完绝对不睡觉的原则彻底沦陷,轻手轻脚的拿着吹风机折回卫生间,关上门草草的把发吹干。秦淮带着他在余生面前已经不存在的自制力,掀开被子的一角。
  秦淮按灭床头灯,刚躺下,余生迅速的移过来,整个人粘在秦淮身上,手臂缠住秦淮的腰。
  “哈哈,小美人,让我抓到就要给我做媳妇呀”,余生生音从薄被里发出来,机灵欢快的声音,显然刚才一动不动的躺在那,是假装睡着的。
  “怎么还不睡,不困了吗”,秦淮说着把被子往下掀一点,露出余生的小脸。
  余生的脸在秦淮的胸膛蹭蹭,像只懒懒撒娇的猫:“小娘子,还不快陪大爷睡觉,伺候的好了,大爷少不了你的好处”。
  余生的脸嫩,蹭在秦淮的胸膛上跟凉凉的果冻一样,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哪里像个大爷。
  秦淮将手臂伸在余生的脑袋那,余生微微抬起头,秦淮的手臂顺利伸过去。“我这样压着你手臂酸不酸啊?”
  秦淮手指绕着余生的柔顺的头发,“酸”。
  余生动也不动,“我就问问,酸就忍着吧”。
  秦淮竟然回答:“这事不能忍”。
  然后单个手臂把余生捞在回来,余生的脑袋贴着他的肩膀,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这样就不酸了”。
  黑暗中,秦淮的眼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笑意和宠溺。说道:“不仅不酸,还有点小幸福呢”。
  余生最经不住秦淮的撩,慢慢蹭到秦淮脸旁边,机智的擦着嘴角亲一口:“晚安”。
  秦淮心里是空前的满足,怀里抱着余生,什么都不想思考,全世界都在怀里,幸福的不得了。
  今天就破例一次,就一次,这次他们俩睡一起一晚上。他违背了当时信誓旦旦跟父亲承诺好的,在余生明确想法之前,绝对不跟她做做逾越兄妹关系的事。
  温香软玉在怀,秦淮能忍着不动手就已经非常的君子里,再让他把她抱回去,那是真舍不得。
  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余生想着早早起,趁秦淮没醒好占便宜的心思,终究没有敌过经年累月积累下的睡懒觉的毛病。
  秦淮睁开眼睛的时候,余生还睡得不知世事。小腿架在秦淮的肚子上,胳膊搭在秦淮的脖子上。
  夜里秦淮做梦被魇住,感觉在梦里要被人掐死了,呼吸特别的困难,要窒息的感觉。然后惊醒之后就发现余生的手臂正搭在他的脖子上,窒息是被余生压的呼吸不畅。
  无奈又好笑的把余生的手臂轻轻放下去,还是放在他腰间的位置。
  谁知早上醒来脖子上的手臂又搭回来了,秦淮再一次把余生的手臂搭在自己腰上,刚好余生这会睡得迷迷糊糊的,顺势搂住他的腰,整个人也贴过来,不安分的扭扭。
  紧紧的抱住秦淮,余生又进入梦乡。苦的是秦淮,众所周知,秦淮二十多,又一直没有得到自然的纾解。
  再一次众所周知的,早晨男性的身体机能极为极为活跃,于是,在余生不怕死的蹭过又粘上去之后,秦淮喜闻乐见的石更了。
  一瞬间秦淮的帅脸一红,硬着头皮动作轻轻的从床上下来,在秋天的早晨,冲了个二十分钟的凉水澡。
  等冲完之后,再大的欲望也平息了,刚离开温暖如春的被窝,就兜头冲个凉水澡。
  秦淮没有再进被窝里,他现在身上温度低,会把余生冰醒。而且……才冲完凉水,要是她再闹一闹,就白冲了。干脆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看着余生。
  余生醒了,下意识的又往身边黏,没黏到人,倒是抱住了一只胳膊。磨磨蹭蹭的睁开眼,才发现秦淮已经坐在那里,只有胳膊伸在被子里,被她抱着。
  “唔,怎么起床这么早呀”,余生还没有占到秦淮的便宜,很怨念。
  “哥哥要上班呢,你再睡会,昨天本来就睡的晚,今天允许你睡懒觉”,秦淮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五,的确还早,平时这个点余生也还睡着。
  “现在几点了呀”,余生挣扎这起床,没挣扎起来,又躺回床上。
  秦淮说了时间,余生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撒娇:“还早还早,再陪我睡一会嘛,就一会,一小会”,食指和拇指中间留着一条小缝,跟他比划这,“就这么一小会”。
  秦淮向来是对余生无下限的宠着,余生撒娇这个方法,再秦淮身上百试百灵。
  穿着睡衣,秦淮又躺回床上,手臂从余生的脖子下面伸过去,却没有像昨天那样抱着她睡。
  毕竟早上太容易冲动,要是被余生发现,那就太尴尬了,万一再吓着她。
  “姿势不对”,余生自觉的靠在秦淮身上,脑压在他的肩膀上。
  既然如此,秦淮顺势像昨天一样抱住她。冷静,克制!秦淮就差在心里念清心咒了,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爱是恒久的忍耐!
  好在余生是真的困很了,不一会就沉沉的睡着了。秦淮结束了甜蜜的煎熬。
  许淮歆去外地出差,学术调研。秦晟铭陪着她一起去了,所以这次是公费度蜜月了。
  结婚二十多年,搁在一般家庭里,孙子都上上幼儿园或者可能都会撩妹了,他们俩还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去哪都是成双成对。
  许淮歆去外地出差,秦晟铭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危险,放下公司的事陪她。秦晟铭出去办事,许淮歆有时也会请假陪他去。
  这样做的下场就是,每次不管是两个人中的谁出差以后,都要完成大量的积压工作,当然两个人几十年来,也越来越恩爱有加。
  秦淮吃完早饭,把余生的放在厨房,贴上便签:记得微波加热,后面还画了软萌的颜文字。
  余生睡到自然醒,慢悠悠的下来,家里就剩她和杨阿姨在家了。杨阿姨在三楼清扫阁楼的卫生,吃完早饭,觉得还挺无聊的。这两天双休日,余生不上课,又不想写作业。
  干脆发微信骚扰秦淮:笃笃笃,您好,您的快递到了。害羞捂脸跑.jpg
  微信前两年兴起,余生也加了表情包大军中,收集了很多有趣的表情包。没事就喜欢用表情包轰炸秦淮。
  秦淮应该是在工作,过了一会回复:什么快递呀,/羞涩/。
  余生想象微信里的语气和表情真的用在秦淮脸上,应该还蛮可爱的。
  余生突然很想见他,真的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外面,给他个惊喜。手机扔沙发上,匆匆梳头发换衣服,在玄关穿上鞋,才拿着手机回复他:你的小可爱到了,请签收。(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初来乍到   余生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请做好准备。
  余生是突发奇想,没有麻烦司机,直接打的过去的。坐在前往去找秦淮的车里,她突然想到英雄联盟里的音效,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碾碎他们!
  出租车司机跟余生搭话:“小姑娘上几年级呀”。
  余生低头玩着手机,闻言抬头,笑着答道:“高一”。
  “你都上高一啦!看着那么小,我还当你最多是初中生呢”,司机诧异道,“看着还小呢,就已经是高中生了,你很厉害的”。
  余生羞涩的笑笑,她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了,还上高中,真的还蛮让人羞涩的。
  余生跟司机闲谈一路,很快就到了。司机是个健谈的人,余生在看出司机想跟她讲话之后就没再玩手机了,专心的和司机对话。
  一路上余生脑海里不止一次的闪出:请不要和司机攀谈!这句带着感叹号的话,但是碍于司机太热情,还是聊了一路。
  快下车到地方的时候,司机开的速度有些慢,余生感觉出,他还想聊会。
  “我有个女儿跟你一样大的年纪”,司机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眼神悲痛沧桑。
  余生听到这,猜想他女儿大概是不在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在丧子之痛面前,说什么都是虚妄的。
  司机似乎更像是想单方面的对余生诉说一样,并不在意余生的回答。车速开的很慢,他语调轻缓:“她小时候可皮了,不爱读书,就喜欢去游乐场玩”。
  “我和她妈妈不是这当地的,我跑出租车,她妈妈给别人打工,我们俩没时间带她出去玩。那个臭丫头啊,心里想的不行,还是说不去了,没什么好玩的”。
  “她那点小九九,我们知道的,臭丫头虽然皮,还是个小话唠,到那时懂事体贴啊”。
  “我记得那天是周末,我跟她妈妈都休息半天,带她去游乐场玩。你不知道啊,她当时有多开心,还特意拿着发卡,让妈妈给编辫子,是个臭美的丫头”。
  “那天我们一家三口笑着去的,回来的时候,却永远的少了一个,我们不知道,她玩旋转木马,明明在骑在马上的时候还对我们俩打招呼,笑的开心的不行,却怎么就不见了呢,怎么能转个弯就不见了呢”。
  “我们当时要是不省那十块钱多好,陪她一起坐,就不会有这件事了……”,司机大叔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余生想起了一个名字,张谨严。
  “等我们把她接回来的时候,就是一把骨头了,我活蹦乱跳的闺女,就成了一把轻飘飘的骨头了”
  “老天有眼,那个姓张的禽兽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出租司机咬牙切齿的说。
  果然是他,姓张的禽兽,除了张谨严不作他想。
  没想到随意打个出租车,碰到了被张谨严荼毒的受害者家属。听到他死了的消息,很是大快人心。然而对家长造成的深刻入骨的伤痕,却再难治愈。
  这个司机大叔,就是之前张谨严被捕时,在他家院子里挖出的其中一具女孩尸骨的父亲。
  到了秦淮的公司楼下,余生静默的坐在车里,司机叔叔手肘撑在方向盘上,单手捂着脸。
  “快下去找你哥哥去吧,叔叔还要载客挣钱呢”,挣钱养活他那上次受了过度刺激,直接导致精神异常的妻子。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不像余生上来的时候,他乐呵呵的让她后面,问她地址,跟她聊天。这会他沉默着不说话。
  余生不想下去,想在他身边,暂时的陪陪他也好。
  司机说:“真是不知道怎么搞的,跟你说这干什么,害你心情跟着一起沉重。只是看见你,我不免想起了我闺女,如果她还在身边,现在也是你这样大的年纪。多说了两句,唉……”。
  最后一声哀叹中,是道不尽的心酸苦楚。
  “别在这了,叔叔还要上班呢,乖,下去找哥哥,不然等你的人会很着急的”,司机大叔催促余生。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余生递了车费给他,他不接:“我都没打表,算是叔叔送你过来的”。
  余生不跟他退让,把钱收回来,两手翻动,几秒钟的时间,用红色的人民币折出了一个爱心。这一世点亮的折纸技能,是小时候跟宿承聿一起玩学的。
  “给你一颗小心心,可以吗?”余生单手举着那颗红色的心,身子搭在前面座椅背上。
  一个和女儿一样可爱的女孩,举着一颗折叠精致的手工爱心,问可以吗。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司机大叔接过她的手工艺品,真诚的道:“谢谢”。
  “叔叔我走啦”,余生推开车门下去,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车边,等着出租车大叔先走。
  这个写字楼门前是不允许车辆长时间逗留的,刚才他们停的这么长时间,已经吸引了保安的注意,一个穿着制服的大厦保安正在往这边走。
  出租车大叔把车窗放下来,对余生摆摆手,余生也甜甜的笑着跟他再见。
  出租车慢慢发动,余生还在原地站着,她看到出租车大叔眼框是红的,眼睛是湿润的。
  余生定定的站在原地,出租车又慢慢的倒回来,司机大叔特意回来交代余生:“以后坐出租车要增强警惕心,不要轻易跟司机聊天,要记得看清车的牌照,并且发给等着的人。女孩一定要增强安全意识,这个社会是很美好,但也有阴暗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出租车大叔特意把车子倒回来,苦口婆心的跟余生交代这些,不能谁跟她说话都搭理。
  余生浅浅的笑着回答:“我知道的,但我知道您不是坏人的”。
  ----
  秦淮的公司规模现在还没有扩展,他租的是这栋写字楼的9,10,11,12这大厦中间的几层。九楼是公司的门脸,简洁大气的装修,还有很多细节做的很好,精巧的盆栽绿植有创意的搭在墙上。
  年轻人的团队,充满了生机。公司的立体logo印在前台的后面,余生看到这个logo,内心抑制不住的澎湃。
  没有人会想到,起初几个年轻人单纯凭兴趣开的公司,后来会成为电子科技帝国的龙头,软件和游戏更是风靡亚洲,冲向世界。
  而这四层租下来的办公场地,被称为梦想起源的地方。即使是后来公司做大,新职员的入职培训也是在这里的。
  秦淮租的这四层有内部电梯,是他们内部使用的。余生就来过一次这里,还是公司初办选址的时候。
  那次里面是别的公司搬走后,留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凌乱的分布着的场面,跟今天大不相同。
  前台是个漂亮的小姐姐,她不认识余生,嘴角恰到好处的弯着,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余生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来找我哥哥,他姓秦”。
  前台漂亮的小姐姐笑的更热情了,“您就是秦总的妹妹呀,您可以直接上去的”。
  她来这个公司工作的第一天,入职培训的时候,就听说要想在公司前台待住,一定要灵活。秦总有个特别宠的妹妹,她万一哪天过来玩,不管前面有什么人的预约,都可以忽略,直接让他妹妹上来。
  千万不要像言情小说里的炮灰一样,在不明确来人身份的时候就把人得罪了,最后被无情炮灰掉,并不能成功吸引霸道总裁的注意。
  余生被前台小姐姐“您您”的称呼着,还有点挺不好意思的。好久没人称呼过她您了,自从重生回来之后,除了打电话时听到过,“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就再没听到人这么称呼她。
  听到前台小姐姐这么客气的称呼,余生莫名有种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爱冰冷的床沿的感觉。
  余生受宠若惊的上到十二楼,前台小姐姐热情的甚至要带她过去。余生表示自己真的知道秦淮办公室的。
  手机震动,是秦淮回的微信消息。之前余生发完余生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之后,一路上就跟出租车大叔聊天了。没有看秦淮回的消息。
  他回了几条了,十分钟前:已做好准备!全场最强.jpg
  八分钟前:早上乖乖喝牛奶了吗?
  五分钟前:黑人问号.jpg
  三分钟前:[doge]我决定不理你了。
  刚刚收到的:刚才是“我决定”发的消息,他不理你,我理你。不准吃太多冰淇淋,我回去要检查的!!!
  连着三个惊叹号,可以说是相当严肃了。
  余生看着微信里的画风,觉得这怕是一个假秦淮。实在不能在秦淮那张禁欲冰山脸上,想象出他竟然还有这种画风。
  一想到这种画风只有她自己能看到,余生忍不住的回复:hia hia hia狂喜乱舞.jpg
  秦淮几乎秒回:你即将失去你的亲哥哥。
  余生没头没脑的发了个:回头。
  继续发:看到我了吗。
  连着发几条:[看,我在这呢],[看到了吗,往左下方看],[看到那颗头了吗,帮我捡起来],[就是那颗,左眼球脱落,右眼球破裂在眼眶里淌着,对对,就是这个,嘴裂着在笑的]。
  余生吓唬秦淮玩,秦淮回复:看到了看到了,那个头嘴巴都撕裂了。等会我找个盒子装起来,晚上带给你。[微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交锋   余生想象一下,装在盒子里的头,突然觉得这办公室有点*静,说白了,她还真有点害怕。
  就在这时肩膀上悄无声息的搭上一只大手,余生吓得一激灵,大脑没来及思考,身体已首先做出了反应,迅速往旁边一闪。
  余生转身看明白,才发现背后是秦淮,他压根没在办公室。
  余生吓唬人在前,却吓人不成翻认怂,先声夺人的埋怨秦淮:“你干嘛吓我”。
  “你穿皮鞋走路也可以没有声音的吗?你是故意的吓我的吧”,余生哀怨的仰头看秦淮。
  秦淮大手搭在她的头顶上:“倒是你想什么东西,这么入神,连我的脚步声都没听出来”。
  “你怎么没在办公室”,余生才不会说是因为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太专心,于是特别生硬的岔开话题。
  “我知道你要来,特意躲出来吓你”,秦淮拐回原来的话题,并且拿余生逗趣。
  两个人在办公室门口说话太傻了,秦淮推开办公室的门,余生先进去,一眼看见桌子上有个相框。
  兴冲冲的走过起拿起来看,果然是她的照片。一瞬间心情像是洋溢在四月的春风里,温暖舒畅。
  “这是谁呀,长得那么好看”,余生拿着相框指给秦淮开,臭不要脸的自恋道。
  “哦,你说她啊”,秦淮声音淡漠的说,“我也不知道是谁,在垃圾堆里捡的,你要是觉得好看就拿走吧”。
  余生哼哼唧唧的,“这垃圾堆里的小孩,不要拉倒,趁人家不知道偷照片”。
  秦淮把她抱起来,,放到桌子后面的椅子上,自己站在桌子前面,面色温柔付燃说:“余总,不要生气,是属下说错话了”。
  余生坐在真皮的座椅上,脚瞪着地面转半圈再转回来,两手交叉相握,放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没事,年轻人么,犯错是难免的,下次注意,下去吧”。
  可以说相当的有大佬的气派了。
  秦淮直直的往那一站,他的脊背时刻看着都是笔直的,没有一点驼背的萎靡样子。余生隔着实木的宽大办公桌看秦淮,一点都不像个会屈居人下的人,即使跟她玩着角色扮演,看着就满满的违和感。
  “等等”,余生像大佬一样招手,叫住在配合她演戏的秦淮,说道:“刚才还没问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明明是想给他个惊喜的。
  秦淮似是沉吟了片刻,余生以为会听到什么浪漫的回答,比如,心灵感应啊什么的。
  结果就听见秦淮特别认真的说:“自己家的狗,咬不咬人还能不知道么”。
  余生听了,当时就横眉冷对,“小秦,怎么说话的”。
  秦淮的眼里都是笑意,眼角眉梢都挂着宠溺,假装唯唯诺诺的解释:“不是,刚才说错了,是自己家的狗,怎么咬人还能不知道么”。
  余生蹭的从大佬的椅子上下来,背着手,跟个老干部一样踱步着走到秦淮面前:“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这么憎了吗,来,今天让前辈教教你怎么做人”。
  秦淮站那不动,任由余生在他面前嚣张的要教他做人。突然,趁余生装模作样的老干部开展式批评人时,秦淮一把抄起她,拦腰就抱住了。
  刚才拽的二五八万的大佬,现在紧紧的搂住秦淮的脖子不撒手。恨不得把脸都贴在秦淮脸上,“刚才说错了,现在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什么叫咬人的狗”。
  秦淮凑过去,在她脸蛋上轻咬一口:“好吧,那重新说,是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要咬谁”。
  余生抱着他的脖子跟他闹着玩,把他头发揉的乱乱的,头发都被她抓成小卷毛了。
  秦淮弯腰,说道,“你要掉下去了”,说着要把余生扔下去,右手还稳稳的扶助余生的后脑勺,左手牢牢的抱住余生的腰。
  这是他俩从以前就经常玩的,秦淮抱着她吓唬,让她接近头朝下要掉下去。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公司的部分董事,看到的就是办公室里的两人衣冠不整,气喘吁吁的样子。男方头发被抓的凌乱,女方面带潮红。
  “你们进来之前是不用敲门的吗”,秦淮这句话被他们视为男方好事被打破,气急败坏的话。
  其实是秦淮抱着余生被他们突然闯进来下了一跳,如果他稍微一分心,余生可能会摔到。气急是有的,败坏是不存在的。
  enmmmm,那么问题来了,“光天化日的,你竟行如此禽兽之事,放开那女孩,让我来”。程熙快步走过来,硬是从秦淮的怀里把余生抢过来。
  给余生整理衣服和她的头发,捏捏她刚才因为被秦淮抱着头朝下吓唬而充血,导致潮红的脸。竟然严肃的说:“女孩子家不能这样,跟哥哥也不能这样”。
  说着看看余生光洁的脖子,把她最上面的一颗纽扣也给扣上,“人不可貌相,看他就不是个好人”,程熙边给余生扣扣子,说着还用眼神睛有所指的对着秦淮的方向翻白眼。
  这个公司的部分董事,说的也就是程熙,丰逸,司徒他们几个来秦淮办公室,其他的董事都各司其职的回去工作了。
  他们几个是因为秦淮会议结束迅速离场,也晃过来看看,是什么勾着他那么着急的回来。
  他们今天早上开董事会,讨论关于拓展市场的事情,付燃去外地出差,开拓新的市场。余生看见穿的正儿八经的正装,西装革履的程熙,脚下的皮鞋锃亮。平时咋咋呼呼的头发,被发蜡定形,一丝不苟的发型给他平添了一种名为沉稳的气息。
  看着还挺有那么回事。
  余生站在那,先解开最上面的扣子,实在是束缚的很,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程熙在旁边脸黑着,眼睛就那么瞪着她,看她解开。
  “程经理好,丰经理好,司经理好”,余生笑眯眯的鞠躬跟他们几个打招呼。
  司徒先不干了,他气质属于妖孽的那种,穿着西装也盖不住那股妖孽气息,余生发现,他的嘴唇颜色要比别人红一点。并不女气,反而让他那张脸就显得更加有邪气。
  “为什么最后才跟司经理打招呼啊,看来司经理在你心里的地位在最后啊”,司徒还特意从门口走到余生旁边,凑近她邪气的问。
  余生打招呼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就是按离她的距离排序叫人,程熙最近,在她旁边,司徒最远,在门口站着。
  余生不想理他个幼稚鬼,他还偏偏不罢休,”好呀,我在你心里就是这地位,我生气了,不走了“。得,又生气,这位大爷太爱说自己生气了。
  一群平均年龄都二十五的人了,还那么幼稚,司徒要重新叫,丰逸也凑热闹,为什么要在喊完程熙之后喊他,这是看不起谁。
  余生无奈的配合他们这些一颗童心永不老的老男人,半屈膝福身,“三位小主,万福金安”。
  司徒还是不很满意,没有突出他的重要性,应该先喊司徒小主万福金安,两位小主万福金安。
  程熙不干了,“我是她哥哥,跟你们不一样”。
  他们几个老男人幼稚的为称呼争辩,秦淮凉凉的看他们,司徒敏锐的感觉到后背一冷,立刻表示还有事情要处理,揉了把余生的脑袋就遁了。
  丰逸连理由都不找的,直接跑了。他是个要攒钱的男人,可不能让秦淮以此为理由扣工资。
  只有程熙,还在办公室里,人傻胆子大。
  留下一句:喜欢就放肆,但爱就克制。然后看直直的秦淮一眼,迈着步子出去。
  余生这一瞬间,看着程熙的背影,觉得他的背影很成熟。她在心中感慨时光,可以打磨人的棱角,也可以沉淀人的气质。
  她不知道,程熙刚一出办公室的门,手捂着心脏,心里暗暗嘀咕:太他妈惊险刺激了,我刚才竟然瞪了秦淮,还教育他,给他撂脸子看。
  太给自己争气了,这个牛我可以吹一年。
  办公室里经他们几个一闹,气氛安静下来,秦淮在想,程熙也不是不知道,相反,他应该是第一个看出来的,高中的时候他就旁敲侧击的对他说,以后余生是他的亲妹妹,谁欺负她都不会有好下场,当时他说的时候还总看秦淮。
  平时看着缺心眼一样的,话唠的粗神经的跟什么一样,其实这只是性格使然,他就是这种欢脱的性子,由心思上看,反而他是最敏感,最剔透的。
  余生又问出刚才问过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呀”。
  一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过来,秦淮用手指梳理余生被司徒揉乱的头发,“早上你说:你的小可爱到了,请签收。我就猜想,你可能说完这个之后,突发奇想的想来找我”。
  余生不得不说,这几年的朝夕相处不是白处的,秦淮真的太了解她了,她的确是发完那句话之后,想到干脆真的跑他办公室门口。由于这个念头,她才过来的。
  “然后过了一会你没回我消息,我给家里杨阿姨打电话,她说你出来了”,秦淮把具体过程说清楚。
  秦淮坐在余生称之为大佬椅的椅子上,余生就依偎在他怀里,跟他聊天,顺便耽误他工作。敲门的声音响了,敲门的声音节制的敲两声便停下,征求办公司内的人同意。
  看到进来的人,余生瞬间绷直了身体,整个人像只受到惊吓的猫,炸毛弓背的想咬人。这反常只是一瞬间,余生又恢复原状,后背靠在秦淮胸膛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冲她笑的友善的女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秒杀   得到允许推门进来的女人穿着职业装,是与余生不同的成熟女人,如果余生是含苞待放的花蕾,那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娇艳开放的花,不经意间都是万种风情。
  余生的反常只有一瞬间,随即便恢复正常自在的坐在秦淮腿上。
  她在秦淮的腿上坐着,秦淮感觉到她那一瞬间的肢体僵硬,纳闷她怎么无端摆出防御姿态。再看面前的以前的同学兼现在的同事时,心里就带着探究了。
  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人欺负过余生。或者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这个穿着职业装成熟性感的女人,正是上一辈子的那个让余生坐在马路牙子上哭半天,并且间接导致秦淮出事的人。
  正是因为她心机婊的搞小动作,在秦淮车里留她的口红,在秦家打着余生朋友的名义,跟许淮歆接近,还故意把头发黏在秦淮的外套上。
  她的小动作远不止如此,总之正是因为她,让上一世心里脆弱脸皮薄的余生不能接受她有了嫂子,悲愤的出国散心。如果没有她,后面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现实是没有如果的。
  在余生守着秦淮的遗物,在他住过的房间里,孤独悲戚的过完她剩下的日子时,她不可能想到会有重生这样的事情,那个时候,是真的阴阳两隔的绝望。
  “你就是秦总的妹妹吧,长得真漂亮呀”,女人热情的夸赞余生。
  余生第一次对别人的友善这么冷漠,淡淡的“嗯”一声就没有后文,让女人刚才热络的对话上不上下不下的有些尴尬。
  女人的名字叫陈曦,名字是余生挺喜欢的名字,陈曦晨曦,听着就很好听。但是人不是余生喜欢的人。
  陈曦被余生弄的尴尬,秦淮也说,“说正事”,意思是让她不要随意攀谈。
  更尴尬了。陈曦心里咬牙切齿的骂余生,面上还是如沐春风的对余生笑一下,然后跟秦淮说起工作上的事情。
  她这样柔柔的一笑,莫名显得余生是无理取闹的那个,她是大度的不跟不懂事的小孩一般见识。
  余生当时就梗了一口气在心头。一口老血咳不出咽不下。嘿,真是的,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再不能手撕白莲,那也太辣鸡了。
  一瞬间昂扬起斗志,余生恶狠狠的直直的看着陈曦。余生想象着自己瞪人的画面,肯定超凶!她要用愤怒的眼神,让陈曦退却。
  白瞎她这个名字,余生上一世知道她的名字时,真的是很喜欢的,听着就温暖阳光,带着光明的名字。
  事实上她以为超凶的眼神一点也不凶,甚至给陈曦一种余生想和她交朋友的错觉。
  余生没有想到,现在陈曦就已经在秦淮公司工作了,这也就意味着她从大学不仅跟秦淮是同桌,还跟秦淮一起创业。
  啧!这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又有共同的理想,一起追梦,一起创业。
  他们俩的确般配,无论是从学长学妹这一点,还是从总裁和职员这点。余生瞬间酸了,无端吃了一坛陈年老醋。
  秦淮对余生的情绪可以说是相当敏感,余生情绪低落,秦淮快速的处理工作,让陈曦出去了。陈曦出去之前,还对余生友善的笑一下。
  她越是落落大方,余生心里越是不得劲。上一世那种她是恶毒女配的感觉又出来了,她只能在阴暗的角落,用嫉妒的眼睛锁住比她优秀的人。
  嫉妒使人丑陋。
  陈曦关上门出去,秦淮问:“刚才怎么了,不喜欢她?”
  余生停顿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她在分析,秦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希望她说喜欢她吗。
  “不喜欢”,余生特别想诚实的说,不仅不喜欢还特别讨厌。
  余生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谁这种话,更没有过这种第一次见面就直白的表达出不友善的意思。
  秦淮想的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个女员工有什么事,欺负到余生了。
  秦淮不说话,垂着眼睛想事情,余生看不到他眼里的神情。心下一酸,难道秦淮不说话,是在生气她说那个女人的事么。
  如果秦淮等会要说她这样不礼貌,她立刻就走,绝对头都不回的立马走。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恶毒女配就女配,她绝对不能在这,不然她真控制不住自己,要跟秦淮闹。
  好在秦淮是了解她的,对她也是没有限制的绝对宠溺,根本就没问余生讨厌她的原因,直接就断定了,陈曦欺负过余生。
  这个罪名定下来,陈曦后续的一系列的所有计划全都破灭,没有余生的好朋友这个自编自导的身份加持,秦淮根本不可能愿意跟她接近一点。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陈曦泪满襟。
  “没事,不喜欢她,以后就不见她”,秦淮像是被美色误国的昏君一样,不问缘由的就这么定了。
  这个潜在的余生假象的情敌,就这么还没有正式短兵相见的交锋,就被秦淮给秒掉了。
  秦淮和陈曦之间的各种合适契合都是余生自己瞎想的,事实上秦淮对陈曦是绝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的,在学校虽然陈曦叫他学长,但他比陈曦年龄要小。这声学长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就比较尴尬了。
  余生调笑他,“你要是在古代当皇帝,也是个昏君”。
  “那你高不高兴我当个昏君”,秦淮捏余生的脸蛋,惩罚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丫头。
  “高兴呀,你要是昏君,我就是红颜祸水的妖妃啦”,余生顺嘴的说出来。
  一瞬间气氛开始微妙了起来,秦淮的下巴抵在余生头顶上,笑的眼睛眯眯的。
  平时冰山禁欲的人,这样眯着眼笑着,无形撒娇最为致命!
  “你才不是妖妃,你是正统的皇后”,秦淮像是接着她的话茬随口说出来。
  怎么能让她当妃子呢,名不正言不顺的,上面还有皇后压一头。他要真是皇上,那她必然就是宠冠后宫的皇后。至于后宫的妃子什么的,不存在的。
  办公室的气氛朝着越发微妙的方向撒丫子狂奔,余生一时间搞不清,该怎么表现比较好。
  有趣。
  气氛就这么微妙着,谁也没有先说话打破这个微妙的气氛。余生还是坐在秦淮腿上,秦淮心不在焉的看手里的文件。
  十分钟过去了,文件就翻了一页,显然秦淮在发呆,注意力没在文件上面。倒是余生,拉开他办公桌的抽屉随便看看。
  抽屉刚开始没开开,余生也没有找到锁住的地方,但就是拉不开。
  秦淮右手一拉就拉开了,余生纳闷的看看抽屉,又仰头看看秦淮。
  秦淮先打破谁也不说话的现状,跟余生解释道:“这里是指纹解锁”,他的手指指的地方是抽屉下面的一个凹槽,从正面根本看不到。
  不过一般人伸手拉这种没有手指扣的抽屉,一般都会从把手伸到下面,从下面的边缘处拉。那有一处凹槽是指纹感应器,并且有记录功能。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秦淮亲自打开这个抽屉,那别人不仅开不开,还会暴露自己的指纹。
  余生感叹一句高科技,“这里面藏着什么商业机密呢”。
  来开之后才发现,里面藏着的还真是商业机密。当然商业机密里面,还有一张是余生的字迹,特别尬的内容。
  那是她小学跳级都没能避免掉的,小学作文。还是一篇命题作文,她跳级到五年级的时候写的。
  余生看着作文的内容,恨不得尬的原地爆炸!
  那是五年级期中考试的卷子纸,本来是不打算写作文的余生,写完卷子的其他内容,闲着无聊看乐子一样的看看作文题目。
  嗨呀,请以“我最喜欢的人”为题目写一篇四至五百字的作文。
  就冲这题目,余生觉得特别有的放矢,就这题目,别说写最多五百字的小作文,就是写一篇几万字的答辩论文,她都是提笔就来的。
  “我的哥哥是一名大学生,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他……”,余生实在要被自己尬死了!完全是捏着鼻子,硬着头皮看完的。
  当时她写的时候,硬是用小学生的口气写的,当时迅速的写完之后,她还在考试的时候看了一遍,可以,非常搞笑,强行幼稚的文笔,看着比段子还逗乐子。反正当时余生自己写自己看,还把自己逗乐了。
  不过这篇作文的得分并不高,因为她太鲁莽的忽视了五年级学生的智商。因为她轻视了五年级孩子的智商和语文水平,于是被现实打脸,被五年级的学生碾压。
  她的作文成绩还特意让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说她的文笔稚嫩,课余时间要多读书,买一个厚本子做摘抄本用,多积累好词好句。语重心长的说,语文作文想写好也是很简单的,主要在于平时的积累,一定要多读多写多练,你也能妙笔生花。
  想想当时懵逼的从办公室走出来,余生更尬了。这会要是谁丢个火星在这,她能羞的立刻原地爆炸。
  秦淮还在旁边说:“其实写的挺好的,你们老师不懂你的修辞”。
  说着趁余生愣着尴尬的时候,从她手里把那块从试卷上剪裁下来的方块作文纸对折折叠,再一次对着折叠,装进西装裤子的兜里,以防余生恼羞成怒给他撕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共处   余生强自假装淡定,仿佛刚才尬到炸的人不是她一样,根本不提作文的事,灵活的转移话题。
  “这里面的文件被保护那么好,一定是商业机密吧”,余生随手拿出一个被透明的软塑料外皮夹在里面的方案。
  “没事,你随便看”,秦淮没有否认,那的确就是他们公司里一些很重要的独家掌握的技术机密。
  余生跳过关于她那篇弱智儿童一样作文的话题,秦淮还觉得意犹未尽,他一直想让余生读出作文最后那句“因为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没有之一,所以我最喜欢的人是哥哥”。
  因为所以,写在文章最末,总结全文,点明主旨,首尾呼应,突出重点,可以说格式非常严谨了。
  秦淮桌子抽屉里的方案还有文件,都是商业机密,高层一下的人是没有机会看的。下面的人知道的只是技术的片段,也就是说,就像是把技术分解,执行的员工只知道他做的那一部分,却不知道全部的流程。
  真正的核心是在高层手里。
  余生手里的是个游戏软件创意,虽然只是一个创意,但秦淮是很重视的,毕竟在软件市场上,新鲜的创意有时比实施过程更重要。
  余生随已的翻翻,心下不由的感慨秦淮的强大。
  之前有一次两人散步的时候,余生想到利用她重生的这个外挂,状似无意的跟秦淮说过:“如果电脑游戏放在这智能手机上就好玩了”。
  也就是上一世兴起的将电脑上的大型游戏,换汤不换料的修改一下,放到手机上改成手游。
  余生是知道上一世某美的一款游戏,沉迷了不少小学生和女大学生。更是让不少学生,一个暑假过去,英语单词不记得几个,就记得first blood,double kill,god like这类的几个单词。
  可以说是垃圾游戏,毁人青春了。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款游戏风靡的程度,的确是从女大学生到学龄儿童还有甚至把不少网瘾少年从网吧里拯救出来,转身沉迷在这款游戏里。
  所以当时余生想利用重生的优势,提前告知秦淮这个商机。她没有说的很详细,只是像随口一提的提一下,她不能说的太刻意,不然会让秦淮发现端倪。
  当时秦淮表现的也没有很重视,继续谈论的话题变成了生活中平淡的日常小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余生以为秦淮没有往心里去。
  余生看到手里的这个方案才发觉,秦淮不仅听进去了,而且可行性方案很完善,有多种思路和结果。让余生意识到,她想的太简单,一个新创意的实行,不是想的一个点子就行的。
  她上一世是在香港大学拿到了金融系的硕士学位的,对软件开发什么的不懂,但对公司的运作很了解。
  她干脆抱着抽屉里的其他文件,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去,把文件放在茶几上,一份一份的看。
  秦淮只当她是没事翻着玩,问她:“想不想喝东西”。
  预审聚精会神的看着文件里公司税务和资金这一块,头也不抬的摇摇头。
  秦淮以为她是对数字这块感兴趣,问她:“你要是喜欢金融财会的话,以后上大学可以往这方面考”。
  听到他的话余生抬头,坚定的摇头:“坚决不”。说完又低头继续看。
  上一世她大学本科读的也不是金融,是在秦淮出事之后,秦晟铭说秦家的家业要有人延续下去,余生不能看着秦家几代人的心血坍塌。
  于是在大学快结束的时候,没日没夜的准备跨专业考研,白天晚上都是看书学习,静下来的时间就是想秦淮,那段日子过的也算充实,因为天天忙的很,发呆想秦淮的时间就能少点,她就不用那么难过。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秦淮觉得认真的女孩也是很好看的。余生坐在沙发上,坐姿非常随意,把鞋子脱了,脚盘在沙发上。就那么捧着文件夹看。
  秦淮想把她散掉在耳侧的头发给她拢到耳后去,又怕惊扰了正在看书的余生。
  余生看的专注,秦淮公司的账做的很严谨,没有漏洞,更没有偷税漏税的现象。秦淮在办公桌那处理公司的事情,办公室里很安静,岁月静好的宁静祥和。
  余生很快把那些涉及到公司资金链的部分看完了,腿盘的有些麻了。干脆抱着膝盖,脑袋支在膝盖上,专注的看秦淮。
  秦淮没有在看她,正在伏案认真专注的工作,颔首看着桌子上的文件,衬衫的袖子为了方便,折叠在手肘出,露出肌肉均匀的手臂。
  左手搭在桌面山,右手虚虚的撑在下巴处,似乎是思考的太深刻有些燥,秦淮右手扯着领带,往外拉一下,松了松领带。光是这个动作,把余生撩的不行。
  表面沉迷工作不可自拔的秦淮此刻的内心是:她还在不在看我,刚才扯领带的姿势帅不帅,都说小女生喜欢白衬衣,今天的衬衣够不够白,领口有没有白到发光,故意露出小臂,袖口叠的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是的,秦淮面无表情的闷骚着。像一只发情的雄性孔雀一样,极力的撑开尾羽开屏,为了在雌性孔雀面前表现自己。
  这一点任何动物是一样的,都想表达自己最好的一面在求偶对象面前。动物是雄性对雌性的本能,人是自主的表现欲。男生想在喜欢的女生面前表现出最好的面。
  秦淮问了周边的朋友,得到了一些追小女生的秘籍,比如,穿白衬衣,挽袖口,扯领带,摸下巴……等等一系列的心机撩妹小动作。
  他当时虚心求教,不知道程熙是从哪听了,他想撩女孩,又是年龄小的。所以程熙这个自己挂名的,自封的余生抚养权第三顺位继承人,就不能忍了,这明显是看余生日渐长大,开始动歪脑子了!
  他俩都是蹲在余生这颗白菜的,程熙不能眼看着秦淮得逞。
  当时特意给秦淮整理了撩妹技能大全,还带有女生心里历程的分析,秦淮看了想打人。
  程熙发了几十条,其中一条是:如果余生很想吃某种东西,但又很犹豫地问你:“你说我吃这么多会不会胖啊?”这时候你该怎么回答?
  底下附的心理历程解析:我们都知道女孩子都爱美,怕长胖,一个女生要是这么问你,说明她非常信任你,希望你可以帮助她做出正确的决定,来督促她减肥。
  这时,你一定不能辜负了余生的期望,要用直白刺激性的语言点醒她,她会觉得你非常有男子气概的。
  你应该回答:“都快肥成猪了,该不该吃,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程熙暗搓搓的想,然后我就能瞄准时机安慰余生,说:“别理秦淮那个傻子,哥哥带你吃,你才不胖呢,太瘦了,要多吃点才好”。
  他跟秦淮发的另一条是这样的:如果跟余生因为一些事情吵架了,余生对你说“我再也不理你了!”你应该怎么回答。
  首先要分析她的心路历程,吵架时双方都很不理智,余生说的一般都是气话,这时候一定不能激怒她,最好的办法是顺着她说,对她的看法表示赞同。
  并且,在赞同的同时,最好还要表现出自己对她的体贴和在乎,希望她能够开心,让她知道,就算是在吵架,你还是在乎她的,这样才能早日和好。
  所以,在她说“再也不理你!”的时候,你应该说:“随你便,你开心就好,爱咋咋地就这样吧”。
  程熙在类似这种风格的二十几条撩妹攻略的最后,还给秦淮总结了几个燎余生的神句,平时在聊天中随时可以使用,可以增加余生对他的好感度。
  “行吧”代表了对余生的认同和肯定,是很好的回复短句。
  “你又怎么了”包含了对余生的体贴和关心。
  “算了,就这样吧”是对余生的包容和妥协。
  “你别闹了行不行!?”是霸道总裁对想让她当女友的人用的宠溺语。
  这么注定孤独一生的话,秦淮怎么可能信程熙的邪,不过也真难为他,一条一条发过来,一共发了几十条消息。
  ------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秦淮的耍帅,余生欣赏盛世美颜中很快过去了。不得不说,秦淮真的太好看了,真不愧是我喜欢的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这是余生一上午的感慨。
  当然,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无死角的绝对完美,余生看秦淮是加了滤镜的,在余生眼里,秦淮比自动美颜还夸张,buling一下整个人都能是发光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滤清太重了。
  秦淮一上午的感想是,硬拗姿势还挺累,一个姿势摆了一上午,还真是挺累。
  中午吃饭,余生对他们公司的小食堂还挺有兴趣,要去看一下,尝尝好不好吃。
  还没去食堂,刚出秦淮办公室的门,就看见程熙在外面等着了。显然是来堵秦淮的,他为了破坏秦淮和余生的单独相处,可以说是非常的不遗余力了。
  坚决不能让秦淮太容易的得到余生,太容易得到的他不懂得珍惜。程熙担心秦淮会不重视余生,虽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的几近于不存在。
  看见余生特别自然的被秦淮拉着手出来,程熙蹭的站起来,硬是挤在他俩中间,活生生把俩人隔开。然后自顾自的说出一句话:此刻欧洲列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中华民族这块肥沃的土壤……
  没头没脑的说这一句话,关键声音还不小。(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端倪   程熙硬是挤在余生和秦淮中间,然后说了一句:此刻欧洲列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中华民族这块肥沃的土壤……
  他的声音还不小,特别字正腔圆的说的,仿佛是走进中国系列纪录片的解说。
  好在这一层是高层办公室,周围走动的职员少。没有让职员看到他们冷漠严厉的程总的不着调的样子,是的,程熙在公司员工眼里的人设是相当正的。
  他手底下的员工,都一致认为,程熙是个冷漠严厉寡言的上司。对于这一点,程熙是相当满意的,他就是要表现的超凶,不然他这性格震慑不住人。
  难为他特意掩饰住他的话唠属性,言多必失。作为一个领导,话太多树立不了威信。
  秦淮公司的食堂不大,有小炒也有个体经营的餐饮窗口。他们过去的时候,丰逸和司徒已经点好了一部分菜。
  最后余生他们三个的局面是,秦淮和程熙一人一边的站在余生旁边。他们几个去的是普通职员就餐的区域,这会正是用餐高峰期,一路下来,不少人都看见秦淮和程熙对一个女生态度特别和煦。
  来食堂的这么大会功夫,公司上下的人,基本上都见识到这位秦淮妹妹的庐山真面目。
  不少想当余生嫂子的人,内心开始蠢蠢欲动。从秦淮那下不了手,不如采用迂回战术,先从他妹妹那。
  有员工跟秦淮打招呼,秦淮一一点头回应,并说是带丫头一起吃饭,大家不要拘谨。余生的身份定位是秦淮的妹妹,但他偏偏不想跟别人介绍是妹妹。现在又不能定义为女朋友,只能用一个比较亲昵的称呼,叫她丫头。
  到丰逸坐着的位置那,秦淮给余生买了糖醋排骨和酸辣土豆丝,他们几个又点了黄花鱼,带鱼段和土豆炖牛腩等一些普通的家常小菜。
  他们几个平和的吃饭,秦淮像在家里一样,给余生夹菜,如果夹的是鱼的话会把刺挑干净。殊不知职员私底下的群聊里已经炸锅了。
  市场部职员a小刘:嘿,原来咱们的总头头也吃饭啊。我总感觉他不食人间烟火的,应该是吸取我等凡人的信仰之力的。
  市场部职员b小李:真的,我也感觉,神坛上的男人竟然走下神坛,和我等屁民在一个食堂吃饭。突然觉得大佬好亲民,我甚至出现刚才我对大佬打招呼的时候,大佬冲我点头时是笑着的错觉。
  财务部职员小林:你们这也太盲目崇拜了吧,都是吃五谷杂粮的普通人类好吗,哪有不吃喝拉撒放屁的,你们想象一下大佬上厕所大号的场景。
  底下一个最近新来的员工,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刚被拉进员工私底下的聊天群,就看到一个前辈发的,让他们想象老板上厕所的场景。
  于是新人冒泡,发了:[惊恐]咦,你们好变态哦,我究竟来了什么地方,黑人问号脸.jpg
  新人是编程部的,编程部的其他老程序员热情的跟他说明了前因后果,新人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总裁的形象,真的想象不到总裁上厕所是什么样。
  编程部小仙:想象不到,画面太美我不敢想。捂脸偷看.jpg
  研发部小陈:还有姓仙的呀,这个姓挺别致。孩子起名好起还好听,男孩叫仙同,女孩叫仙女。还好听还好记。
  底下开始歪楼,开始给仙这个姓起名字,更有人说现在好多家长给孩子起四个自的名字,不如也起个洋气一下,叫仙人板板。
  接着这个话题楼就歪到方言骂人上了,说到四川方言骂人最好玩,比如那个网上经典的:再踩我秧秧,我就日你仙人板板。
  于是群里的人就各地方言骂人的特色这个话题聊的热火朝天,跟程序员聊不到一起,女性职员的大群小讨论组就多了,职场里的女人,甚至可以出现六个人五个讨论组这种事。
  女的讨论组里的话题就很单一了,比如:哎哎哎!你们看见没,总裁还给妹妹挑鱼刺呢,真细心啊。
  “我要是能当总裁的妹妹多好!”这样的言论已经刷屏了。
  不少女职员都直接把余生定义为是总裁的妹妹,并且在她们眼里,余生已然成为接近秦淮的一条捷径。
  陈曦看着讨论组里面几个女人热火朝天的讨论怎么哄余生那么大的小女孩,并没有参与进去。
  她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在她不知道余生不姓秦的时候。她起初以为余生是秦淮的亲妹妹,所以也想过这种先接近妹妹,跟妹妹做朋友再找理由接近哥哥的想法。
  毕竟当时秦家把余生接回家开的那场宴会,只有上层的圈子参加,也就是所谓上流社会的固定圈子。因为余生以后也要成为其中的一员,并没有必要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除了那些名门世家知道余生是被秦晟铭隆重从故人那里接来寄养的孩子,普通人是不知道的,最多也只是知道,秦家有两个孩子,长子是秦淮,他还有个妹妹。
  陈曦跟秦淮是大学同学,高中又是一个母校的。她一直觉得这是天赐的缘分,后来听说秦淮跟同学创业,她又从别处跳槽,来秦淮的这家公司。
  她自认秦淮对她是不同的,因为他们是高中校友,他又是她的大学的直系学长,她还特意跳槽来他刚起步的公司。
  她觉得她的这份心意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那么长时间的爱慕,她自己都把自己感动了。
  但秦淮的意思更明确,他们俩之间没有可能。陈曦是个聪明又理性的女人,她可以在大学里忍住不表达心意,即使后来在这工作,她能力出众,靠实力走上行政秘书长的位置,跟秦淮又更进一步的接触,她也只是试探。
  没有彻底挑破那张窗户纸,秦淮就不能真的拒绝她,她很聪明,她不挑破,就单方面的保持暧昧关系。
  她能看出来秦淮总是故意的疏远她,对她的态度也是很疏离的。他甚至在她的试探后,说过:我要的是一个只完成本职工作的秘书长。特别的没有人情味。
  余生这辈子估计都见不到秦淮的这一面,不近人情的冷言冷语。
  陈曦不挑破,秦淮也不能直接上去说:我有结婚对象,你别跟我搞暧昧。这样自恋不说,还特别尴尬。她工作上没出过岔子,所以秦淮只能疏离她,用行动表明拒绝。
  余生这个名字,陈曦在大学就听过。她喜欢秦淮,自然就关注秦淮,知道他的朋友们会提到他妹妹余生。
  她以为余生是名字,姓是秦,全名叫秦余生。
  在她看出来秦淮对余生的感情不是兄妹之情时,是有次余生去找秦淮。
  那次应该是秦家的司机送余生,秦淮当时在上课,是节线性代数的大课,陈曦当时是大一,秦淮大二,她去蹭课看秦淮。
  然后她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看到秦淮很少笑的脸,频繁的往手机上看,嘴角若有若无的挂着笑。她当时心里就想,秦淮这样太像是恋爱中的样子。
  线性代数是两节连着,中间有个十分钟的课间,下课铃刚响,秦淮就出教室了。他跟坐在旁边的同桌说了句什么就走了,他同桌帮他把笔和书收拾起来。
  陈曦想着他可能等会不回来了,她本来就不是来上这节课的,看到秦淮出去,也立刻鬼鬼祟祟的跟上了。
  秦淮走的很快,中途可能发现有人在跟他,还转头看一眼。可能是真的在赶时间,秦淮看一眼之后就没管了,径直的往校门走。
  陈曦躲在学校的绿化带的灌木从后面,蹲着身子被挡住。然后保持一定的距离继续跟着秦淮。
  跟到校门口,看到一个长得漂亮精致的小女孩朝秦淮扑过来,嘴里喊着“哥哥”。
  那是陈曦第一次见余生,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女孩长大不得了,美人坯子。余生跟秦淮没有看到她,因为学校门口也有进出的学生,她假装是要出去的买东西的样子。
  经过他们的时候,陈曦看到余生的头埋在秦淮的胸口处,抱着秦淮的腰。秦淮单手揉着她的脑袋,表情特别宠溺和满足。
  有时候女生的第六感真的是准的惊人,她心里当时就一惊,秦淮的表情不像是看妹妹的,倒像是宠溺的看着撒娇的小妻子的。
  也就是从这开始,陈曦发现了端倪。
  ----
  陈曦在讨论组里说:“你们怎么就知道那是总裁的妹妹,万一是他的小女朋友呢”。
  讨论组里的人一致认为不可能,“那肯定是总裁妹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总裁不近女色”,这几年利用职场便利,给秦淮送文件或借口端茶倒水的女员工,不知道被离职多少个了。
  “再说了,总裁是个正常的男人好伐,怎么可能喜欢这种还没完全发育好的小孩”,说这话的是个波霸,总爱穿低胸装,打扮的特别妖娆的女人。
  陈曦心想,怎么不可能,几年前她还没发育,是正统太平公主的时候就喜欢了。
  “总裁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哪个女的会没眼色的让总裁亲自挑菜喂饭的,肯定是他妹妹”。
  陈曦看着讨论组里各种特别坚定的说余生是秦淮妹妹的言论心中冷笑,自欺欺人。
  这些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女人并不是所有人都真的要采取行动的,有的只是私下聊天说说,而有的就直接行动了。
  那可是秦淮,如果真能嫁给他,这辈子锦衣华服的都不用愁。
  讨论组里讨论的热络。隔着屏幕却都是心思各异。(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臭皮囊   隔着手机屏幕,人的心思各异。
  跟那些想利用余生接近秦淮的人一样,陈曦也决定找余生。只是她跟那些女人的目的不同,她找余生,是要从余生这里下手。
  陈曦想的是,如果从余生这制造些不可调和误会,断了他们之间的念想。那秦淮最终的选择一定会是她,她可以等。
  她心里是自信的,因为从大学到现在,秦淮身边从来没有过关系亲密的女性,只有一个他妹妹余生除外。秦淮总有一天会发现,曾经追随他,现在站在他旁边的她。
  至于秦淮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没有让她离职已经算是最大的情面了,这一点不在陈曦的设想内。
  她坐在秦淮他们桌的斜后面,看着跟一桌公司高层坐在一起的余生,秦淮一直给她夹菜,挑鱼刺。平时在公司以冷漠寡言示人的程熙,对她也是特别和煦的,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出来他一直在说话。
  此刻饭桌上程熙说的是:“别用这种眼神看哥哥呀,你还别不信,我在公司的形象还真是走的高冷的路子”。
  余生打量程熙那副即使二十多还依旧跟个在校大学生一样纯洁无害的脸,摇头啧啧两声,“看不出来呀,恕草民眼拙,想象力着实匮乏”。
  程熙低下头,再抬起脸的时候,已然换了副样子。人还是那个人,五官还是那样的五官,整个人的气质却大不相同。
  跟以往截然不同的气质,周身的气场也随之一变。如果不是见惯了程熙平日里嬉笑的样子,余生真不敢跟现在的程熙搭话。
  原本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现在显得格外的凌厉。眉头有一点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余生觉得这也太神奇了,她倒是知道人的不同表情会让人有气质上的差异。但程熙这也太夸张了,仿佛根本是换了个人。完全没有一点他平时的影子。
  “你,你你怕不是被借尸还魂了吧”,余生结结巴巴的说出自己的假想。
  程熙还是绷着他那张冷漠的面皮,含蓄的翻了个白眼。这画面美的,让桌上的其他几个人包括秦淮在内都笑的不行。这种违和感是文字描述不出来的,得自行想象,一个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凌厉的人,眼球转转然后冲你翻个大白眼。
  余生差点笑岔气,就冲这个别致的白眼,这人还是程熙无疑了。没有什么冒牌货,能表现出程熙这么深入骨子里欠打的模样,只有他了。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欠打,是模仿不出来的。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程熙又放松成余生熟悉的样子,贱兮兮的问。
  这可真贼他妈惊喜,真几把刺激!
  余生在心里飙了句粗口,嘴上回答的是:“你真厉害”,这可是真诚实意的赞美了。
  程熙得意的哼哼两声,相当的傲娇,“也不看看你程熙哥哥是谁,专治各种不服”。
  毕竟是在食堂吃饭,周围员工很多,程熙说话还是平时的风格,但是表情没有平时那么丰富,小幅度的表情配上他的话唠嘴,成了个话多的帅哥,不是平时的萌熙了。
  “怎么想的,还借尸还魂,是不是偷偷看小说了,重生穿越没少看吧”,程熙说着弹余生一个脑瓜崩,“小说里都是假的,那有什么重生穿越这回事,要是真有,我长那么帅,理应独得上天的宠爱,也没见让我重生到小时候,不用生活在各方面被秦淮碾压的水深火热之中”。
  “你也不管管她,少看那些书,哪有那么好的事,不存在的!”
  程熙说着还要捎带上秦淮,怪秦淮没有好好管余生,让她看了邪书。
  程熙开启碎嘴的老妈子模式,含沙射影的说小说里都是骗人的,霸道总裁不可能是你的王子。哪有那种为了哄女主开心,天凉了该让王氏破产了的桥段。
  哪有女主知道怀孕了还要带球跑,总裁天天追着女主跑的事。霸道总裁是那么好当的么,底下是多少张嘴等着吃饭呢,市场瞬息万变的,一年有多少家公司破产,多少个老牌的大公司被新兴产业吞并。
  落后就要挨打,用在商场上更贴切,不仅挨打,公司都得丧命,破产清算。
  ……
  程熙从余生说借尸还魂这一点,联想到她肯定没少看小说,再对她进行深入的思想教育,不要轻信小说上的事,再然后思路就开始扩展了。从市场经济谈到企业理念,从微观经济到市场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调控。
  秦淮默默的给余生夹着菜,余生默默的吃着秦淮夹给她的菜,特别想说一句:“大佬辛苦了”,然后捂着耳朵摇头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程熙还在说,已经从金融说到财会上的破产清算,固定资产的折旧和无形资产的摊销了。
  最后总结陈词,程熙说:“总而言之,不要相信霸道总裁,不可信的,就像秦淮。你看着他挺好,不少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就容易被他的这幅臭皮囊蛊惑,事实上呢,哼哼”。
  说道一半停下来了,余生问:“事实上?然后呢?”
  程熙照例又哼哼两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事实上就是他也不知道秦淮有哪些缺点,说不出来干脆不说,说这么一半,让人自己遐想去。
  余生凑过去笑眯眯的看秦淮,秦淮把她脑袋推开,“别闹,吃饭”。
  “乖乖的”,拍拍余生的脑袋。
  “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那副臭皮囊扒了”,眼带杀气的看程熙一眼。
  可以说相当的区别对待了!
  对待余生像春天般的温暖,像夏天一样火热。对待程熙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像严冬一样无情。
  -----
  陈曦的饭在桌子上,根本没吃几口。她的注意力全在秦淮那一桌,看着他们像耍宝一样的跟那个姑娘说话,那个姑娘笑的很好看,也很嚣张放肆,竟然笑的靠在秦淮身上了。
  女孩没有女孩的样子,不检点,陈曦在心里酸涩的想。
  后面的目光宛如实质般的在自己身上,放佛要把她盯出一个窟窿来。余生自然感觉到了,回头看到陈曦在低头吃饭,似是刚察觉到余生在看她,抬头冲余生特别友善的微微一笑。
  刚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不会错,余生心下了然,但是也回她一个甜甜的笑。
  余生转来继续吃饭,刚才余生转身的时候,秦淮也跟着转过来,眼睛在她的方向扫了一下,没有一秒钟的停留,又转过去。
  那一瞬间,陈曦心口特别酸,酸的刚才掩饰的放嘴里的东西都咽不下去。明明她只是暗恋,却在看到秦淮搂着余生肩膀转过去的一瞬间,有种她是被抛弃的原配的感觉。
  眼睁睁的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取。在晨曦心里,秦淮是属于她的,哪怕是属于她臆想中的世界里,她臆想了七年的人了,那也是属于她的了。
  即使现在不属于她,迟早也会是她的。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陈曦觉得是余生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如果按臆想的年份来算,上一世加上这一世的,余生都不知道臆想了多少年了。不论按先来还是后到评断,余生都是比陈曦更理直气壮。
  后背宛如实质般的目光又黏在身上,余生心中叹了口气,本心里,她并不想跟陈曦这么早的正面计较。如果这一世陈曦不做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余生虽然不能保证完全不计较上一辈子的事情,但至少不会主动去跟她找茬,毕竟在心里,余生还是能理解她的。
  情到深处难自持。暗恋的这种酸楚,体会过的人最能明白。
  所以有人说,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是感同身受这几个字。没有处过那个阶段,感同的也只是浮于表面的情绪。
  余生理解她那种默默喜欢,因为他的一点小动作,能开心或难过一整天,再因为他另一个随意的小动作,情绪起伏的宛如过山车。
  正是因为理解陈曦的处境,余生反而不忍心去找她。余生不是不讲理的人,上一世的事情,是有陈曦在背后搞小动作,她是埋*,又引燃导火线的人。
  但是真正的爆炸是因为她,如果她能不那么任性倔强,她不走秦淮不追就没事了。
  如果这一世陈曦不纠缠,那余生和她愿意相安无事,她也不会去报复呀什么的。
  干脆说清楚吧。
  余生起身说要去下卫生间,她离开座位,程熙就开始阴阳怪气的看秦淮。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用眼神膈应秦淮,用眼神骂人:你个不要脸的,禽兽。
  显然他还记得秦淮说的他要是再说话,就扒了他的臭皮囊。那可不成,他这副皮囊长这么帅,他还指望靠这副皮囊来跪求上帝爸爸的宠爱。
  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吧,让他也碾压一次秦淮吧,让秦淮也感受一下,家长提起程熙时,被程熙所支配的恐惧。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心花怒放啊。
  别看他刚才嘚啵嘚的跟余生掰扯小说不可信,那是刚才理智的程熙,身体里幼稚的一面,还是相信重生穿越和完美的爱情都是存在的。
  万一呢,美好的希望还是要有的,万一成真了呢。就算不成真也没事,就算是娱乐自己了,反正做做梦又不用花钱。(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会晤   余生经过陈曦旁边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陈曦刚好放下筷子,刚好抬头,刚好跟余生对视。
  刚好的就像在专门等着余生一样。
  余生甜甜的对陈曦笑一下,便直接走过去了,她想:如果她跟着我,那就说清楚,她要是不来,那就算了。
  她刚跟陈曦的桌子错过去,陈曦就拎着包站起来了。正想怎么着找余生落单的时间对她下手,现在就碰上了。
  余生拐个弯,看到洗手间的牌子,余光看到陈曦的身影,心下叹了口气,还是来了。
  陈曦踩着高跟鞋,迈着小碎步朝余生走过来,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诚明媚。
  她离余生本来就两步远的距离,说道:“你哥哥就只疼你,上个厕所还要我陪着你”。这样似是抱怨的语气,听起来会让人下意识里认为,她跟秦淮关系非常亲密。
  她说就只疼你,那样带着撒娇的语气,像是埋怨秦淮偏心的意思。
  她料定余生十几岁的小丫头,如果余生对秦淮没意思更好,如果有,那这小丫头肯定会以为她是秦淮的女朋友,最好让能让她知难而退。
  而余生不是真的十几岁,她就静静的看着陈曦,到嘴边的一句“请开始你的表演”没有说出来。
  她肯定是不会相信是秦淮让陈曦来陪她的,因为她过来的真的想去卫生间的时候,秦淮已经带她来过了,当时秦淮在外面等她出来的。肯定不会再特意叫人陪她,并且秦淮跟陈曦看起来完全不熟络的样子,甚至都没打招呼的。
  余生单笑了笑没说话,余生是因为尴尬,所以笑的不那么自然。看在陈曦眼里,就是余生强颜欢笑,心中酸涩笑的勉强。
  看着陈曦明显想多了,笑意愈发明显的脸,余生不想解释,就让她想多吧,内心戏太丰富。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陈曦,是你哥哥的,嗯,好朋友”,陈曦在说到她和秦淮的关系时,状似俏皮的对余生眨眨眼睛,女生之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小动作,都能理解出她言语和动作里的暧昧。
  “跟你哥哥在一起时,常听他提起你呢,他特别疼你,有时候我都眼羡慕你这个妹妹了”,陈曦自顾自的说道,语气中带有点女生撒娇时的俏皮。
  她这话说的,虽然没有明确的自称是秦淮的女朋友,但是任谁听也会那么认为。但她话里说的又是事实,秦淮的确经常提起余生,在跟他的朋友在一起时,秦淮也的确特别疼余生,她也是真的羡慕余生。
  每一个断句内容都是没毛病的,但要是一句话放在一起,毛病就大了。
  陈曦想的是,她这样的说辞,就算假如余生也喜欢秦淮,她跟秦淮讲了在卫生间她说的话,那也不会让秦淮觉得她做的过分。
  “你现在上高一对吧,省重点的压力挺大的吧,真巧,以前我跟你哥哥的母校也是那里呢”,陈曦书真巧。不知道她话里的真巧,是针对她的学校跟他们的母校是一个,还是巧在她和秦淮是一个母校。
  不管是哪一个,听着都不那么让人舒服。有什么巧的,我哥哥当年是零班,你就是普通的重点班,才不巧,一点都不巧。
  余生一直默默的不说话,她越不说话,陈曦的战斗热情就越高涨。
  她继续说:“不要给自己压力,你是秦淮的妹妹,娘家那么强势,以后嫁人也吃不了亏的。就算不嫁人,你哥哥也能养你一辈子的,再说,我也很喜欢你,你一直生活在秦家也没事,养你”。
  谁管你喜不喜欢我,要你管我嫁不嫁人,而且你最后一句没主语,养我?谁养我,你倒是说清楚呀。余生在心里腹诽,陈曦太圆滑,说的话给自己都留着余地。
  字里行间的意思都是她是秦淮的女朋友,甚至有秦家未来女主人的意味。
  余生此刻只想说,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余生一直低着头没说一句话,等陈曦说完,才抬起头。
  没在她脸上看到失落伤心的表情,陈曦还挺惊讶的。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啊,按她想的,这小女孩的心性,如果真的是听到喜欢人的别的女人说这种话,怎么也会伤心吧。
  她都组织好安慰余生的语言了,当然站在她未来嫂子的立场上安慰,比如说:你现在高一呢,学习是最重要的,好的男生以后多着呢,不要急。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多么的像一位温婉大度的好嫂子。结果这话用不上了,余生显然没有一点的伤心难过,反而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陈曦竟然从余生的眼睛里看到了戏谑的味道,她这么平静的样子,反而让刚才卖力表演的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也可能是她想多了,余生对秦淮没有别的心思,就是单纯的妹妹对哥哥的感情。陈曦这样安慰自己,一定是她想多了。
  “别愣着啦,赶紧上厕所,秦淮他在等你呢,我先走啦”,陈曦说着就要走,“回头我去你家我们再聊,拜拜”。
  余生已经替她想好过几天来秦家的理由了,来找她聊天。
  “你说完了?”
  余生的声音淡漠,陈曦诧异的回头,看到的是余生跟秦淮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的脸。
  一时间她竟然有点慌,暗想自己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唬住了,陈曦不甘心的停下。
  没有一点防备的看见余生淡漠的表情,陈曦竟然跟余生说话有点结巴:“你,你说什么?”
  余生恶趣味的笑了,纯洁可爱的脸上带着邪气,精致的五官突然张扬起来,“我说”,余生的尾音拖长,“你说完了吗?”笑容愈发邪气。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抱歉”,余生的突然恶劣让陈曦猝不及防,余生这样说话,反倒是让陈曦不知道怎么接话。
  站在原地张张嘴巴,没有说话。她最开始的直觉是对的,余生的确不难过,并且真的是在看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羞愤交加,她在自导自演了一场戏,余生看她应该就像看个跳梁小丑一样蹦跶。恼羞成怒的晨曦声音拔高,原本成熟清润的女音,拔高之后显得格外尖锐刺耳,“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抱歉,我哥哥在家从来没提过你,我也从来不知道你,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余生这话说的相当的嚣张跋扈。
  在她的计划里,她想跟陈曦说的是:我们各不相扰,相安无事吧。
  但是真的跟陈曦正面交锋的时候,她真的很讨厌陈曦在语言上的小动作。看她这样以秦淮女朋友的立场跟她说话,她就忍不住想要凶一点,最好态度恶劣一点。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余生想,她要是表现的恶毒嚣张一点,是不是陈曦就不那么放肆的硬要闯进她和秦淮的生活。
  余生以为她可以心平气和的跟陈曦谈谈,事实上她做不到,她没有自己想想的那么大度,看到陈曦的时候,她总能想到,上一世秦淮的死亡,以及在秦淮死亡后,秦家夫妇的后半生。说他们,一夜之间老二十岁也不为过。
  明明是善良恩爱的一对夫妻,却早早的双双去世,秦淮死了,他们活着是压抑的。
  “还有,我哥哥说他只喜欢我,还说我以后不嫁人,就嫁给他”,余生故意这么说,一是过过嘴瘾,二是让陈曦知难而退。
  陈曦没有再说什么,眼睛瞪了余生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离开。
  余生不由得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是遇到陈曦之后第三次叹气了,无奈。她不准备跟秦淮讲这件事,秦淮跟陈曦是没有什么的,这点她相信。
  正是因为这样,才不告诉秦淮。这件事她来解决,至少陈曦不那么输的里子面子全都不剩。因为如果秦淮亲自跟她说清楚的话,那她真的是连暗恋的尊严都没了。
  如果没有上一世的事,余生对陈曦这个女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那么多年默默的喜欢一个人,又聪明等待时机。但是经历过上一世,余生知道她对秦淮的默默喜欢里掺杂了权钱势,以及秦家少夫人的名头。
  喜欢是她自己的事,谁也没权利干涉,但耍手段却着实招人不喜。
  ----
  从那次跟陈曦的初次交锋之后,余生往秦淮公司跑的次数显著增多,一到周末就跑过去,特别的勤。
  起初她还担心秦淮会不会嫌她烦,后来才发现,秦淮高兴着呢。
  谁也想象不到,秦淮是个有少女心的霸道总裁。他就喜欢余生突然跑到公司给他的惊喜,喜欢余生抱着她的作业来他办公室,趴在桌子上写。余生偶尔还带爱心甜点,用粉粉的便当盒装着,特别少女。还喜欢余生给他打夺命连环call。
  这一切都深得他心,他不知道余生跟陈曦进行过一次会晤,只当是余生的浪漫少女心开始觉醒,开始黏他,在意他。
  那次厕所进行的第一次会晤之后,余生把对秦淮表白这件事提上了议程。她憋不住了!
  她直接告诉他,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秦淮要是答应了最好,要是不答应,那她再想别的办法让他答应。(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故人   表白这件事正是落入余生的日程,这是件应该充分准备的大事,所以余生决定先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开始实施告白计划。
  这都是她拖拖拉拉的借口,事实上她就是胆小,一个字怂。
  余生想着,她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了,风风雨雨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告白这件小事,没什么好怕的。但是真的把这件事提上议程,余生怂的不行。
  瞻前顾后,纠结羞涩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毕竟跟秦淮表达心迹这种事,即便是重生也是没做过的事,人生两世,这都算是头一遭。
  余生的表白之事还没准备好,乐瑥回国了。
  七年前,乐瑥一声不响的说分手就分手,说出国就出国。曾经丰逸是他们之中第一个谈恋爱的,被恋爱滋润的男人,成天的撒狗粮。
  乐瑥单方面的跟他分手出国后,丰逸哭着喊着,在那个小包厢里大闹一场。这件事只有秦淮付燃和程熙知道,他们看着丰逸一个大男生,计划着高考完带乐瑥去哪玩。
  前一天还乐滋滋的跟他们几个讲暑假计划,结果第二天就拉着秦淮在包厢里借酒发疯。
  那之后丰逸再也没有提过乐瑥,他们几个也来没敢问。乐瑥这个字眼,似乎成了丰逸的禁忌。丰逸也从来没说过他们之间分手的具体原因,他们几个无从得知。
  只是,丰逸的空间朋友圈,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样纯粹欢喜的秀恩爱。关于乐瑥的痕迹也都被抹去了,丰逸的空间也被他自己锁起来了,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有访问权限。
  其实丰逸并没有完全的把乐瑥的痕迹抹去,那条动态他是没有删掉的。
  自己找的小祖宗,哭着也要宠完。他发的那条说说:仔细想,女朋友还是要找小小的,如果他翻脸就走,一把抱住她,把她往怀里按,让她听你的心跳声。或者提起她,任她怎么闹也无济于事,慢慢哄她。
  说到最萌的,并不是你随意玩她的头毛她无法反抗,也不是她睁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
  这些很萌,但都差那么一点,只有她气冲冲的说,“人家真的有一米六”,那才萌爆了。
  底下是他的朋友们善意的调侃,乐瑥也回复了,“我真的有一米六”。丰逸说永不删除。
  乐瑥回国的消息,是程熙说的。
  当时是他们几聚餐,虽然已经离开学校了,他们几个幸运的没有各奔东西,还在一座城市,一起工作。还在上学的时候,他们就约好,以后如果各奔东西了,就一个月一次。如果幸运的在一个城市,就每个星期聚一次。
  这个约定他们一直执行着,他们约定的是,即使以后结婚了,也不能带家属参加,这是属于他们朋友这个小团体之间的聚会。
  当然,余生是被秦淮带着一起参与的,她从小就被他们一起宠着。也可以说,余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她是他们这个更古不变小团体的团宠。
  他们是身体力行的说明一句话,朋友一生一起走。这是属于他们的友情岁月,一个也不能少。
  “如果不是你们,我不会相信,朋友比情人更死心塌地。”程熙还特别矫情兮兮的说这句话。
  关于乐瑥为什么跟程熙说她回来了的事,而不跟丰逸说。
  餐桌上的几人都很疑惑,余生幸灾乐祸的看着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程熙,还在问丰逸要不要去接她。
  他们这次是在一家日料店聚的,环境特别清幽,给他们端盘的人都是穿着和服,盘着发髻,木屐和木地板接触发出哒哒的声音。
  菜上起了,女服务员两手抱着餐盘,对他们微笑鞠躬才退下,并把遮挡的布帘放下。
  余生清楚的看到,丰逸在听到程熙说乐瑥回来那一瞬间,他握着陶瓷矮杯的手猛然一紧,然后眼神莫测的看着程熙。
  程熙却浑然不知,说完之后看丰逸的时候,看到丰逸看他的眼神,瞬间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炸毛道:“你,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不要这么看我!”
  程熙这才意识到,乐瑥跟他说她要回来,丰逸却是不知道的。这件事问题大了,程熙百口莫辩。
  “我没有挖墙脚!”程熙先解释清楚,本来乐瑥跟丰逸分手的就不知道什么理由,分手的突然又蹊跷。万一丰逸再误会了,他就真是一口老血咳不出来了。
  程熙慌乱的解释:“我对她没有不该有的想法的,是她昨天跟我发的微信,说她今天的飞机到这”。
  说完又想到什么,补充着:“加的微信还是以前加的,不止我,我们几个都加了,就是单纯的加个好友”。
  丰逸紧握着杯子的手指尖都泛白了,声音发紧的问程熙:“她说,让我接她了吗?”
  这句话说出来,丰逸还是放弃了他坚持的自尊。他曾经想过,如果乐瑥有一天回来,他绝对不回头。他们结束了,在她不顾他的请求,坚决的出国那天,就结束了。
  藕断丝连,好马不吃回头草,丰逸遏制自己去想她的冲动。七年了,他身边没有一个女人,无论家里给他介绍什么样的女生。
  端庄大方的,小家碧玉的,身材高挑和软萌小巧的都有,但是都没有那一抹小小的身影,他没有感觉。心就那么一个拳头的大小,住进来了一个人,别人再怎么也盛不下了。
  年轻有为的富二代,身边最不缺凑上来的形形*的女人。丰逸心里却扎根一样的是乐瑥穿着校服,或笑或闹的样子。
  还有她站在那棵树下,阳光下树影婆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的树影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斑驳的时光。
  她个子小小的,拿着他认真给她抄的数学笔记,明明紧张的手指在颤抖,却还倔强的仰着头。声音带颤,“你做我的男朋友好吗?”
  “你快说呀”
  “好就好,不好我再想办法”。
  ……
  第一次闹别扭,在她家门口等她,晚上了,她赤脚穿着棉拖鞋,外面套着外套,裹着睡衣。像颗小炮弹一样,跑着,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在冬天的风里,冻得冰凉的身体,在拥她入怀的一瞬间,血液温暖沸腾了起来。
  她的脑袋才到他的胸口,他轻而易举的抱着她。寒风刺骨,却如沐春风。
  她没有任何原因,也没有翻脸,却执着的要走。他连把她按在怀里听他心跳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也没法提起她慢慢哄她的机会。
  因为她真的很绝情啊,连送别的机会都会的没有,他再接到她的电话时,是在她登机的前一刻,她说希望他以后幸福。
  切,没有她,还谈什么以后。
  程熙还在担心丰逸误会,想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坐立难安的一点都不像在公司里睿智冷静的那个人。
  “你别乱动了,是不是痔疮犯了,没误会你,我那么优秀,她不会看上你的”,丰逸眼睛随意的瞥向程熙,看他不安的样子。
  程熙呸他一声,说他自恋,:“切,她不是也……”。说道一半,程熙赶紧两手捂住嘴,一双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丰逸,怕他生气,圆溜溜的眼睛,像只萌萌的仓鼠。
  “少说话,多吃饭”,付燃拍程熙的脑袋一下。
  程熙嘴没个把门的,想到什么不过脑子就差点说出来。即使她没说出来,后续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她不是也没看上你吗,说走就走。
  这要是说出来,今天这顿饭就吃不成了。活生生的戳丰逸的肺管子,他肯定得跟程熙打一架,这会他心里本来就燥呢。
  举起手中杯子里的酒,放在嘴边了。余生赶紧说一句:“现在酒驾入刑了,而且也不安全呀”。
  丰逸动作顿了一下,像是故意跟自己赌气一样,又往嘴边凑了凑。最终还是把杯子放下了,莫名的生出一种颓唐的气息。
  他还是会去接乐瑥的,他们都知道他会去,所以提醒他酒驾。他想倔强一次,偏偏就不服从自己的内心,喝了酒就不去了。
  酒到嘴边,还是算了,何必难为自己。去就去吧,在她身上,又不是第一次没底线了。丰逸嘲讽的笑笑。
  “几点?”丰逸重新端了一杯清茶放到嘴边,杯子遮住了嘴巴,像是掩饰情绪,垂着眼睛似是不经意的问程熙。
  “啥?”程熙正在往嘴里塞一块什锦天妇罗,一时间没明白丰逸问什么,愣愣的问。
  丰逸装模作样的喝口茶,“她几点到?”
  “哦哦,她说下午三点五十”。
  丰逸抬起手腕看下表,一点多点,他们午饭的时间。擦擦嘴,丰逸掩饰般的咳嗽一声,不自然的说:“那什么,你们吃吧,我回家一趟”。
  说完抬脚就走了,吃回头草的好马有些羞赧。
  余生他们几个还在吃,今天因为聚餐,统一几个人想去的餐厅,吃饭的时间比较晚。他们吃着聊着天,也没吃多大会,丰逸面前的饭菜没吃几口。他面前的味增汤还没喝。
  “丰逸哥是回家换衣服收拾打扮了吗?”余生问道。
  “可能还得抓紧时间做个发型”,秦淮回答。
  几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相互之间都太了解了。乐瑥回来了,只要她愿意,不管她经历过什么,不管她中途是不是交过男朋友。只要她愿意,丰逸就会再和她在一起,会娶她。
  他们几个是他们二代圈子里的一股清流,一个比一个专一神情。秦淮微微侧低头,看着余生的眼神,在暖色的灯光下,含着一腔柔情,温柔的不像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故人来   丰逸匆匆回到家,换衣服折腾了半小时。他换衣服的过程是相当纠结的,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
  穿正装吧,人看起来精神饱满状态好,可以就身了。剪裁得体的手工定制西装,做工精细的衬衫,再穿一双皮鞋。明亮的镜子里,丰逸整个人的身材挺拔,面容冷峻。
  不行,这看着太正式了,我就是在家闲着无聊,念着普通朋友的情分,好心来接一下重归故里的故人,不能表现的那么重视。
  明明已经重视的不行了,丰逸还跟自己较劲,接人就接人了,还想表现的特别随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我就是闲着没事,随便接机。
  闲的饭都还没吃,办公室还有一大堆报告没看。付燃去外地考察扩展新公司的事今天下午董事会还要开会,董事成员是必须参加的。
  他还真是挺闲的。
  西装换下来,又穿上稍微休闲一点夹克,休闲裤。看着也很清爽舒适,不那么正式,带着随意休闲。
  丰逸还是不满意,最后把好久都没穿过的棒球服还有卫衣都找出来了,从西装到卫衣,从阿玛尼到阿迪。
  试了遍,丰逸还是穿回那身西装了。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他明明就是很重视,重视的除了正装,穿什么都觉的配不上这个场合。
  抬手看下腕表,都快两点了,从家里到机场不堵车的话还要一个一个多小时。万一中途再堵个车,那时间就不够了。
  打消了去稍微做个发型的心思,丰逸进卫生间,从洗漱台的一侧的小柜子里,拿出百年不用一次的发蜡。开始整理自己的发型,是梳个大背头,还会是二八分或三七分呢。
  冷峻的男人闷骚起来最为致命。
  久别重逢,他想让自己看起来过的很好,很体面的在机场再一次见到她。其实说到底,他想让自己看起来优秀,想让乐瑥后悔,后悔一言不发的离开她。
  从十七八岁到如今二十五岁,丰逸只要是在有关乐瑥的事情上,总是像个幼稚的毛头小子。他就想让乐瑥后悔,让乐瑥意识到,离开他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大龄闷骚男青年,把自己拾掇的差不多了,去车库选了辆稳重大气的座驾。心里急切想要见到乐瑥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丰逸烦躁的捶方向盘,车子已经启动,手砸在喇叭的按钮上。尖锐刺耳车鸣在寂静的车库里尤为让人心惊,他心里乱的很。
  心里有个很明确的声音,他想乐瑥,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想拥她入怀。但是身为男人的自尊也在不停的作祟,他不想表现的太卑微。
  心乱如麻的掏出一根烟,咔哒一声用打火机点燃。唉,叹口气把烟叼在嘴里,踩下油门车子离开车库,直奔着机场去。
  一路上挺顺利,不是在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不是特别堵。丰逸到机场的时候,才三点,乐瑥的航班还没有到。
  把车子停好,丰逸往机场走,手上夹着一支烟,准备点火得到时候,顾忌到这是公共场合,便干干脆不点了,握在手心。
  丰逸站在接机的人群里,身姿挺拔,气质卓绝。往那随意的站着,就是一道风景线,对女性的回头率很高。
  丰逸一眼看见乐瑥,那么久没见过面,还是能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看到她小小的身影。他没有错过乐瑥的一条朋友圈,还用小号关注了乐瑥的微博。
  从来没见到她秀过恩爱,所以这次猛然看到乐瑥旁边一个个子高高的男人,拉着行李。丰逸真的很想笑,他怕真是傻了,还颠颠的跑来接她。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啊。
  低头看看手心里的烟,直挺挺的躺在手心里,并没有被折住。目光落在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心中一动,迅速取下来,戴在了无名指上。
  一瞬间,从单身到已婚。
  你有男朋友了,我已经结婚了,我没有比你过的差。在乐瑥离开的这几年里,丰逸一直是默默窥屏关注着她。
  他希望乐瑥过的不好,这样她就有可能会想起他,想起跟他在一起的快乐日子。
  他又希望乐瑥过得很好,因为她过的不开心,他还要心疼。
  乐瑥和那个男人没有什么肢体接触,没有牵手,也没有挽着手臂。她走到丰逸面前,嘴角弯了一下,弧度有些僵硬。
  到底是物是人非了,没有当时那样随性纯粹的感情。乐瑥对丰逸很是愧疚,但是这几年她也是不好过的,丰逸在想她,她的心里也是永远只有记忆里那个少年。
  丰逸这几年在国内洁身自好,乐瑥也没有被国外的热情金发碧眼的小帅哥打动。这几年依旧是单身,她旁边的男人是她表哥,以前她追丰逸的时候,丰逸见过他的。
  所以她就没对他俩进行介绍,却不想,几年过去了。他表哥从黑头发白t恤的的男孩,变成了现在染着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非主流。
  岁月是把杀猪刀,一刀一刀一刀,刀刀催人老。
  乐瑥旁边的男人挺热情的跟丰逸打招呼,却觉得丰逸还挺冷漠,看他的眼神不怎么友善。心里再怎么不痛快,丰逸还是礼貌的回应他。
  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丰逸接过乐瑥表哥手里的行李,转身径直的走在前面。
  两个曾经亲密的恋人,课间十分钟都要挤出时间,还要担心被老师发现,偷偷的在课桌底下也要发短信的人。
  再相逢竟然相顾无言。
  乐瑥的目光死死的黏在丰逸拉着行李箱的手上,他手上的无名指戴着戒指,他结婚了,他有妻子了,他不是她的丰逸了。
  这一串的念头如潮水决定,猛烈的冲撞着乐瑥的神经,猛然紧紧的抓住旁边人的手臂。她表哥被她抓的吃痛,还没来及呼痛,看到乐瑥的反常。
  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下也是一惊。不应该啊,他们之前虽然人在国外,乐瑥却一直关注着国内的丰逸,没道理他结婚这么大个事情不知道。
  乐瑥这会已经没有理智了,她能保持不哭已经费劲力气。她哥轻轻的在她头上拍两下,安抚她。
  刚好丰逸这时回头,看到的就是乐瑥手握着旁边男人的胳膊,男人拍着她的脑袋。
  丰逸转身是想跟他们说,他去取车,让他们俩稍等一下的。被这一刺激,完全不想说话了,扭头就走。后面的两人继续跟着他。
  刚才丰逸的眼神特别冷,乐瑥已经不敢抱有什么希望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悄悄伸手抹泪。
  而她表哥的思路比较清晰,看着丰逸的背影思考,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乐瑥这次回来,拿的行李还不止这一件,其他的大件都托运的。她原本计划,这次回来,就不准备再走了。虽然家里人都还在国外,在有丰逸在的地方,她都可以当成家。
  这次回来,她已经做好了丰逸生她的气,不理她甚至讨厌她。她对这些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丰逸会结婚。
  她当年的离开是逼不得已的,当时她爸爸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之后,她妈妈明确的说,如果不想连累丰逸的话,就立刻跟他断绝关系。
  乐瑥的爸爸从政,是当地市政府位高权重的人。有政治,就有明争暗斗,明里暗里的各成一派。
  他虽然是个市里的高官,但是这个市是首都,离中央权力最近的地方。其中的纠葛关系很复杂。
  两股势力相搏时,总有一方要处于劣势。尤其是政治上的斗争,两者之间的和谐共处是不存在的。为官者两袖清风浩然正气,这是每个初入官场的人都有的赤子之心。
  然而身子其中往往是有许多限制和规则的,为官几十年的乐瑥父亲,虽然能保证自己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但人情社会里,人情往来逃避不掉的,他没放在心上,于是留下痕迹被对手抓住把柄。
  乐瑥的父亲被反贪局和检察院请去喝茶,然后对家人的人际关系都要进行排查。丰逸家是从商的,如果被牵扯进去,公司的名誉是很重要的。
  总之,乐瑥不想让这件事牵扯到丰逸,检察院的人三天两头的往家去。最后乐瑥的父亲做破釜沉舟的一搏,解决后顾之忧,把妻女送出国外。
  那个敏感时期,乐瑥不能多跟丰逸接触。因为之前偶尔听丰逸提过,他家房地产产业在一个新路段开发。他们公司是通过正规的竞标途径拍下来的那块地,但是刚好要经过她爸爸的拍板决定。
  乐瑥的名下在二环有套别墅,是她妈妈给她买的嫁妆。那幢房子刚买不久,就在她跟丰逸在一起之后没多久后才交的尾款。
  账户上走的账是从乐瑥名下走的,当时是避嫌,担心到时候说不清,所以没走他爸爸的账户。但是如果真的细查起来,几件事连着,就连乐瑥自己看都觉得巧。
  刚好丰逸家拍下那块地,刚好从她账户走的巨额款项。怎么说都觉丰逸家跟她家有嫌疑,而一个企业如果涉及了与官场勾结,行贿这个名头,会对企业重创的。
  即使后来他们弄清楚了,但是永远有按热闹不嫌事大的,谁也不知道,最后事情会发酵成什么样。
  造谣张张嘴,辟谣跑断腿。(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告白前   乐瑥家里发生那个巨大变动的时候,正是在丰逸参加高考前夕。当时她就想跟丰逸断绝关系,只是心里担心会影响到他的考试状态,才没有说明。
  丰逸考试的那两天,正是事态最严峻的时候,她和她妈妈四处找关系。但是这种事,都是避之不及的。找他爸爸以前的同事战友,他们推辞的推辞,躲避的躲避,即使是有心,也是帮不上忙。
  只能跟她们娘俩说,做好最坏的打算,最坏的结局就是她爸爸进去。他爸爸的朋友说,把所有的可动产一下,还有不动产估一下价,他们也会出一点绵薄之力。
  如果真的进去了,看看变卖财产,能缓几年是几年。
  在丰逸高考的最后一天,检察院的人又去他们家了,他们又过来,他爸爸却没回来。乐瑥的父亲被请去喝茶,一夜都没回来。
  乐瑥妈妈当机立断带着乐瑥出国,国外已经安置好了。她妈妈有条不紊的收拾东西,眼眶红着却没哭。乐瑥心里乱的很,她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妈妈,没有跟丰逸做最后的道别。
  坐在飞机上,乐瑥眼神空洞,只在临行前跟丰逸打了通电话,提出分手,随后便说她出国了,希望他能幸福。说完没等丰逸说话,就匆匆的挂了,她害怕听见丰逸说什么,无论他说什么,都可能动摇她要走的心。
  她也害怕,害怕她爸爸真的做过不好的事,害怕她真的成为贪污犯的女儿,害怕丰逸看她的眼神会变。
  她就那么匆匆的走了,没跟丰逸解释原因,甚至连分手都没有缘由。后来在国外安定下来,她想跟丰逸解释,点开他的微信,一个个的打了一串字,又一个个的删掉。
  她跟丰逸的微信默契的谁也没有删了谁,谁也默契的不联系谁,但是相互都在默默窥屏。
  乐瑥突然想起她在异国他乡的时候,不知道是第几个年头,但那一天是不同的,那是丰逸的生日。她打打删删的祝福,最终也没有发出去。
  “生日快乐”几个字都没有勇气发出去,在朋友圈发了个:亲爱的生日快乐,要永远开心幸福呀!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底下的配图,是他们俩以前的合照。
  这条朋友圈设置的是只有她自己可见,其他人都不可见。
  而大洋彼岸的另一边,丰逸过生日一整天闷闷不乐的,一会儿看一下手机,一会儿看一下。没有,没有她的消息,连个生日祝福都吝啬给他。
  于是,当天晚上,因为时差的关系,丰逸在深夜十二点发的朋友圈,在乐瑥那边,正好是正午。丰逸一整天没等到乐瑥的生日祝福,这一天过完了,在深夜十二点的时候,丰逸发了个朋友圈。
  “我应该相信,有些人,永远也不必等”,只有这么一句话。
  乐瑥看到的时候,明明是正中午,却手脚冰凉,仿佛置身于冰窟。
  他们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屏障,谁也不先给谁发消息,屏障两边,是无休止的冷战。
  乐瑥一直想,那一次她提了分手,说完就挂了,并灭有听到丰逸的同意说拒绝。也就是说,那只是她单方面的分手,她没听见,就代表他没同意。乐瑥耍赖又侥幸的这么认为,他们没有分手,只是冷战。
  ---
  丰逸开着车,乐瑥想坐在副驾驶“女友位”的专属位置上。到底是不想唐突,而且她刚哭过,眼眶是红的。乐瑥和她表哥坐在车的后排,丰逸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你们要吃个饭吗,送你们去哪?”丰逸温文有礼的问,礼貌又疏离。
  乐瑥从来没听过丰逸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一瞬间心里的委屈和积压的思念,铺天盖地的袭来。
  她怀念以前坐在他自行车上笑的日子,她在背后搂着他的腰。亲密无间的不像现在,他们两人之间隔着座椅,隔着光阴。
  轻车熟路的把乐瑥送回家,再一次带着她,走回记忆里的路。把行李拎下来,丰逸站在乐瑥家的门口,神色自如的跟两人告别。
  把车开回家,他要去公司开董事会。方向盘被手握着的地方出汗了,丰逸一路上紧紧的握着。去公司让司机送他的,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闹事区飙起来,对他对别人都危险。
  司机开着车,丰逸倚在后座的靠背上,懒散的歪着身子。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一下子抽光了,身心俱疲。
  丰逸抬手遮住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他安静的这个样子,也不敢多言。
  青春荒唐。男生在十七八岁真的不能喜欢一个人啊,会在记忆里生活一辈子的。
  遮住眼睛,掩饰内心的脆弱。丰逸毫不怀疑,如果周围没有人,他真的想哭。
  中午听到乐瑥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亢奋的,每根神经都在叫嚣。沉寂如一波古井的心脏,又起波澜。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回家收拾自己。
  呵,太傻了,真的太傻了。
  到了公司,会议还没开始,丰逸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烟丝燃烧,在空气里留下味道,大概是味道太浓了,丰逸的眼睛红了。是熏的吧,丰逸捂住脸。
  衣冠楚楚丰神俊朗,却颓唐的似无家可归。
  烟燃尽一根,接着便点一根。烟灰缸里多了几颗烟蒂,抽着烟,丰逸想到了一首诗。
  认识你的时候,总想为你写诗。
  铺笺提笔时,才发现我不懂诗。
  热恋的时候,摇曳的树叶也显得柔情。
  如今看见你,我又想为你写诗。
  写诗的时候,才发现我不懂你。
  人生可能真的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丰逸心有不甘,他不想要朱砂痣,他就像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乐瑥。
  -----
  开完董事会,秦淮他们看出了丰逸明显的颓唐,用胳膊肘怼一下程熙。
  程熙会意,拍拍丰逸的肩膀,“旁友,晚上出去喝两杯”。
  程熙平时是个话多的,所以这种时候,就把他推出来,让他先跟丰逸说话。
  “对啊,晚上出去喝点,这次出差太累了”,付燃配合程熙说道。
  “晚上那老地方”,不等丰逸拒绝,秦淮拍板决定。
  丰逸左手揉揉眉心,会议结束,偌大的会议室只有他们几个。丰逸倚坐在大会议桌边,揉着眉心,深深的叹了口气。
  秦淮看到他手上的戒指,“怎么戴这个指头上了”,这是想搞事情啊。
  丰逸左手在眼前翻转看看,手指白皙修长,无名指上戴着一个素圈。轻声苦笑,“好看”。
  晚上他们几个喝了很晚回来,秦淮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客厅亮着一盏小灯,余生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等他。小小的一团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毯子紧紧的裹在身上。
  秦淮回来就看到小小的人在大大的房子等他,这种深夜回家,有人在等着的感觉最温暖,最安心。万家灯火,有一盏是为他而留的。
  “亲爱的,我回来了”,秦淮小声的说,担心余生听见,又想过过嘴瘾。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余生本来就是等人,睡得不熟,迷蒙的半睁开眼睛。睡得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张开手臂,这是标准的“要抱抱”姿势。
  秦淮弯腰抱起余生:“明天还上课呢,干什么等我啊”。
  话是嗔怪的语气,心里却是幸福的满溢。
  余生困的很,脑袋趴在他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脖子,蹭一蹭,嘤咛一声。
  秦淮被她猫一样的动作撩的心里像是被一只猫爪轻轻挠了一下,她撒娇的嘤咛一声,本就喝了酒一直不如平时坚定。
  秦淮尴尬的站在原地,不明亮的光线下,可以看到秦淮的耳朵尖是红的,散发着热度。不自然的往下面看一眼,抿着嘴一言不发的迅速把余生放回房间。
  小心的给余生盖上被子,匆匆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晚安吻,关门离去。
  秦淮离开的背影,甚至可以说是仓皇而逃。
  回到房间,在卫生间待了半个小时,然后冲了个凉水澡。
  什么时候小丫头才会长大。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秦淮每每都要在余生面前拼命的克制。生怕吓到余生,还太小,她还太小了。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秦淮在深秋的夜晚冲了凉水澡,脑海里是余生的身影,进入黑甜的梦乡。丰逸坐在乐瑥家不远的台阶上,穿的还是白天那身衣服,抵不住夜风的寒凉。
  看着乐瑥家的方向,眼神惆怅沧桑。不知道这个夜晚,丰逸在这里坐了多久。
  看着乐瑥家的大门,想象着,她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
  第二天一早,余生决定了,表白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不知道是不是乐瑥丰逸的事刺激了余生,生活有太多的不确定了,她要告诉秦淮她的心意。
  因为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不能给人生留下遗憾,如果秦淮也是喜欢她的,那这些没有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荒废。
  余生不再犹豫不再徘徊,择日不如撞日,啥也不说了,就今天!说啥也要告白。
  不成功,便成仁!(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告白   不成功,便成仁!
  告个白跟上战场一样,余生是怀着壮士断腕的志气。上课的时候心都激动的不能自持,她已经设想出无数种告白场景了。
  告白步骤,第一步,买束花吧。
  买花容易,但是怎么不让秦淮知道却很难。上课的时候,余生支着脑袋想,找什么借口,让秦淮不要接她,好给她时间去买束花。
  上课发呆想事情的后果就是,“余生,这道题的解题方法是什么?”站在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停下来,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这一声余生叫的声音很大,明显是提醒余生走神了。班里的同学因为老师的点名,齐齐的看向余生。
  余生的脸刷一下的红了,站起来看黑板,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几道题,她刚才想的太投入,不知道刚才老师讲的是哪道题。
  手足无措的时候,宿承聿悄悄戳戳她,视线是在老师身上,手指指在在一道练习题下面。
  不动声色的在纸上写上裂项求和几个字。余生意会,眼睛大致的浏览一下题干,心里有了低。是简单的数列题目,书上的练习题大多是基础的题目。
  余生回答的没有错误,老师抬抬手让她坐下。宿承聿用胳膊肘碰碰余生,“想什么呢,好好听课”,这个数学老师眼里最揉不得沙子,别的老师为了讲课进度和班里大部分人的思路,班上有一两个同学跑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数学老师不一样,他就不能见学生荒废时间不好好学习。高中的数学前期基础夯实的不好,后面想提升成绩是难上加难。
  时间被分成四十五分钟一份,很快就过去。眼看着就最后一节课还有十五分钟就下课了,余生还是没想好怎么跟秦淮说,让他中午不要来接她,她去买束表白花。
  偷偷摸摸的把手机拿出来,注意着讲台上老师的动向,余生悄悄的给秦淮发消息:秦淮小哥哥,中午不要来接我了,我在学校食堂吃饭。乖巧.jpg
  秦淮很快回过来:怎么了?学校有事吗?
  余生的手机在学校一直是静音,发完那一条她以为秦淮要等一会才会,就没注意。等她躲着老师的视线再看的时候,秦淮又发了两条,一条是:这会在上课吗?另一条:放学给你打电话。
  余生看一眼老师,低头看一眼手机的打字:中午要在学校写作业,为中华崛起而读书,我要发愤图强,做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学习使我快乐.jpg
  她发的表情是一系列的“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的表情包,看着特别呆萌。
  这个要写作业的理由,余生认为是无懈可击的。秦淮一定会觉得她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没准还能夸夸她。余生喜滋滋的想,为自己找的理由鼓掌。
  秦淮的回复是:没事,回家吃饭比较重要,学习这事不着急。
  余生回复:/doge/你的觉悟在哪里,朋友,在你身上,我看不到祖国的未来。
  手下发这消息,余生表面上还是认真听课的样子,让老师能看到她渴望知识的大眼睛,不至于发现她上课做小动作。
  这边秦淮又回复了一条,祖国的未来我给不了,我的未来只给你。/比心/
  猝不及防被撩一下,余生心里乐开花,悄咪咪的扬起嘴角。
  宿承聿看着她的小动作,以及克制的笑意。跟谁聊天笑的这么开心,男生还是女生。而且今天上课她明显的几次走神,是在想什么呢,宿承聿油然而生一阵危机感。
  余生还在锲而不舍的跟秦淮商量中午不回家的事:记得中午别来接我呀,我真的不回去,我要写作业呢,下午老师要讲的卷子,我昨天忘记写了,中午要在教室补作业。
  余生跟秦淮扯谎,作业写不完老师要批评的,她这样跟秦淮说,秦淮果然同意让她在学校写作业了。秦淮知道余生小女生脸皮薄,他可不想让她被老师批评。
  放学的铃声响了,宿承聿没忍住,状似随意的问余生:“刚才上课你跟谁聊天呢,都不好好听课”。
  “跟我哥哥呀,中午你先回去吧,我等哥哥在学校吃饭,不回家吃饭了”,余生继续扯谎,骗宿承聿说是跟秦淮一起吃饭。
  平时都是他们俩一起出去,俩人一起走到校门口,宿承聿家是司机来接,余生是坐上秦淮的车。也正是因为他俩放学都是形影不离的一起走,班里才那么多人爱拿他俩开玩笑。并称他俩为班对,班上公认的一对。
  宿承聿知道余生是跟秦淮一起在学校吃饭,并没有起疑心,放心的先走了。
  宿承聿前脚刚走,余生后脚收拾好书包,背着从后门也迈出教室,从另一边的楼梯下去。
  才发现手机屏幕是亮着的,来电显示是秦淮打来的电话。余生接通,听到那边秦淮的声音,“中午别乱吃零食,去正规店里吃,或者在食堂吃,作业写完了要睡一会。”
  秦淮说什么,余生都一一的应下,她迫不及待的要去买花了。秦淮突然又说,“还是回家吧,试卷拿回来,我们一起写,在家里吃饭”。
  这意思就是,作业拿回来,我给你写,你好好吃饭。可以说这教育是非常没有底线了。
  最后在余生质问秦淮究竟经历了什么让觉悟荡然无存中挂断了电话,余生直奔鲜花店。
  学校门口只有两家文具店和一家手工面包店。毕竟是示范高中,一个高中的校门口,还是没有卖鲜花的店的。
  好在跟学校相隔不远的地方是家医院,医院周围是有花店的,离的也比较近。余生往那边,看到花店门口摆着的一个水果花篮,余生突然觉得,在医院门口买花表白,总觉得怪怪的。
  不吉利!于是余生又转身走了,平时上学放学都是秦淮接送,她也没在学校周围转过,也不知道哪还有花店。
  干脆往学校西边的住宅小区那边走,小区周围可能会有花店,因为住户有的买鲜花在家装饰。
  有需求,就有市场。余生觉得自己的思路是对的,那边住宅区聚集,一定会有花店经营的。
  事实证明余生的需求和市场想法是对的,走到小区正门,马路的对面和旁边一共有三四家花店。旁边还有一家黄焖鸡的店面。
  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五十分钟了,难怪感觉有些饿,肚子里空空的。选好花就去吃饭,余生看几家花店都是差不多的规模。
  余生在几家花店门口徘徊,最后选了一家店名叫“陌上花开”的店面进去,因为这家店的名字好听。其他店的名字没有这个好听,旁边的那家店铺的名字,就直接叫“一家花店”,特别的清纯不做作的起名方法。
  余生进去后,发现从门口看一个小小的店铺,进来之后别有洞天。店主一看就是很懂生活的人,店里面有盆景也有鲜花,还有好看的干花在复古的或现代的一米高的长花瓶里放着,看着随意又舒心。
  不像是一家卖花的店铺,更像是进去了一个微缩的世外桃源。店主不仅懂生活,还很有艺术气息,插画做的很漂亮,单看这就让人舒心。
  余生还看到了摆放在根雕边的睡莲,其他的摆设余生或许不认识,这根雕她是认得的,粗略的看一下根雕的质地,这家店主来头应该是不小的。
  店里面有树雕实木的矮桌子和墩子,上面放着茶水。余生进来这么一会,还没有看见店主,轻轻的问:“有人吗,我想买花”。
  古色古香的装潢,还有这井然有序摆放着的花朵盆景,让人下意识的轻言轻语,唯恐惊了这静谧的气氛。
  放着小盆栽的花架后面的木门轻启,走出来以为穿着棉麻长裙的女人,气质温婉,皮肤细腻白皙。
  “小姑娘来买什么花呀”,温婉的女人声音也是柔柔的,入耳温柔。
  女人把脸颊边的碎发别在耳后,余生注意到她手上戴着一个翡翠桌子,成色清透,价值不菲。
  余生并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一家小花店的老板似乎不简单,这个念头也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也就没有引起余生继续探究的想法。
  她现在一门心思的只想着表白这件事,先买束花再说。
  “我想要买一束玫瑰花”,余生说道:“要小小的一捧就行了”。
  太大的话拿回去才显眼了,余生不想被别人看见。
  “小姑娘自己买花呀,别急,你那么漂亮,以后送你花的男孩子一定会很多”,老板给余生倒杯茶,不疾不徐的说,微微笑着跟余生说笑。
  余生接过茶杯道谢,听了店主的话更羞涩了。她不能不急,她急不可耐了。
  “能告诉我是送给谁的吗”,女人优雅的喝着茶,一举一动皆成画。
  既然店主问是送给谁的,余生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是,嗯,送给,送给我喜欢的人”。
  老板看余生不好意思羞红脸的模样,善意的笑了,少女情怀总是诗,在年少时,有个喜欢的人是好事。心里默默的惦记一个人,想要为他变好,努力变得优秀。
  “你喜欢的人,你觉得他好吗?”(未完待续) 第111章 心跳如雷   “你喜欢的人,你觉得他好吗?”他值得你去喜欢吗,他值得你去变得优秀,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吗。花店老板只问了一句,剩下的没有问出来,免得唐突了这个小姑娘。
  听到很有气质的老板这样问,余生想也不想的坦率回答:“好,他是世界上最好的”。
  老板娘笑而不语,像是回忆到什么有趣的事了,目光温柔。从一个女人的状态,能看出她的家庭,她一定是个幸福的女人,余生想着。
  她也是余生羡慕的那一类人,有颗精致的女人心,能把日子过成诗。
  花店的老板娘又跟余生聊了一会,随意的问了她关于她喜欢男生的问题,两个人很聊的来,相谈甚欢。
  年少时喜欢一个人,是挺好的一段回忆。然而这个时间本就是错的,如果遇到的人也是错的,那就是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
  那这段情窦初开的羞涩情意,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回忆起来,或许就不会说是初恋的怦然心动了,可能是带着怨气的说,谁年轻的时候没有遇到过个把人渣。
  老板看余生红着脸颊,娇俏又害羞的模样,还是想跟小姑娘多了解一下。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少女,如果入了歧路,也是不落忍的。
  老板说了那么久,就是想听余生说那个男生的情况,想让她不要太冲动的去表白。
  余生明白老板娘是好意,别人的善意,总能让人感到温暖。买束花,遇到不想草率卖花的店主,也是挺幸运的。
  店家喝的茶,余生面前放了一杯茶和一杯酸奶。外面是喧嚣热闹的大街,置身于这安静的一隅,偷得浮生半日闲,一切都显得悠长而安静。
  卸下心防,余生没有保留的,讲出她喜欢秦淮的事情。一个被收留的私生女,觊觎主家小少爷。嗯,不管怎么讲,都像是一个恶毒的女配。
  当然,余生并没有讲她重生这件事情,其他的她对秦淮的感情,以及秦淮对她的日常都提到一些。店主静静地听着,最后余生说到“我想清楚了,真的是喜欢他的,趁现在有勇气,所以想表白”。
  店主站起来说:“放心,他会喜欢你的,我去给你包一束最好看的,帮你撩到你的小哥哥”。
  她站起来花还没包,余生小哥哥的电话就打来了。
  余生口袋里手机有节奏的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小哥哥”,余生清清嗓子,“喂,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客服v587竭诚为您服务”。
  电话那边传来低沉的轻笑,像是酿的醇美的酒,透过耳膜醉到心里面,“别闹,我在学校门口”。
  我的妈,这可怎搞。
  余生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赶紧跑回去,不能让秦淮发现她说着中午在学校补作业,却在校外游荡。
  余生心里思考对策,秦淮没有听到她说话,问道:“中午吃的什么,好吃吗,吃饱了吗,我给你带了爸做的饭还有水果”。
  中午秦晟铭听说余生为了学习,甚至不回来吃饭了。老父亲心中甚是宽慰,于是特意做了余生喜欢的水晶虾仁,秦淮给她送过去。
  “嗯嗯,好哒,等一下下,我跟同学在讨论题呢,这就下去”,余生心里慌的火急火燎,嘴上还是条理清晰的骗人。
  撒谎的逻辑自洽,因为在讨论题,秦淮肯定不会催她的,等会稍微晚一点他也不会怀疑。
  “姐姐,花我先不要了,我哥哥来学校送饭,不好意思呀”,余生着急的要走,尴尬的跟老板说道,耽误了她那么长的时间,结果花也不买,真是听不好意的。
  店主善意的笑着说,“没事没事,快去吧,别让哥哥发现了”,说罢还娇俏的眨眨眼睛。本就看不出具体年龄,这样俏皮的动作在她身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更像个二八少女。
  余生挥手再见就跑着出去,店主起身送她,看着她跑的欢快的背影,站在店门口扬声道:“路上小心,过马路别着急”。
  简单的一句提醒,带着温馨的意味。
  余生高高扬起手臂,挥挥手,同样扬声喊道:“知道啦”。
  看着余生跑远了,花店的店主从门口回去,坐在根雕的木墩凳子上,细致的喝着茶。方才的笑容还没有从嘴角消失,她挺喜欢刚才那个小丫头的,嘴巴还甜,坚持要叫她姐姐不愿意叫阿姨。
  会是个幸福的丫头,也是个傻丫头,哪里用的着她买花表白,她心仪的人必然会送她玫瑰。所有的女孩子,都会幸福的。
  她是不知道余生叫她姐姐心里都是虚的慌,毕竟她是经历过一辈子的人,实在做不到腆着大脸叫她阿姨,而且她也的确年轻。
  陌上花开,大隐隐于世,喧闹的秋日午后,一方安居一隅的安宁。
  花店内,安静的气氛再次被打破,店主的手机响了,“老婆,买花的人多吗,别累着啊,今天休假吧,我来接你看电影……”
  婚前婚后,不同年龄,生活中总有浪漫。
  ----
  一中有两个门,一个是学校正门,就是学生平时上课的大门,还有一个是在食堂后面的小门,多是教职工和还有食堂新近食材的经过。
  余生一路跑着,准备从小门跑进去,再从大门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秦淮也不会发现什么。
  一路不停歇的跑回去,跑的气喘吁吁,右下肋部疼痛。好久没有剧烈运动过,内脏器官惰性大得很,还没有马上活动起来,使呼吸肌紧张而痉挛。
  没错,余生是跑岔气了。
  慢慢的调整呼吸,不能深呼吸,不然呼气吸气都疼。大跑小跑的总算到学校了,背后和额头上出了薄薄的汗,好久不运动,这样跑下来,竟然还挺身心舒坦。
  余生特别随性的,抹一把脸上的汗。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少女了。
  秦淮在学校门口等着,随意的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睛。身姿修长长挺拔,丰神俊朗。嘴角微微勾起,慢慢的加深幅度,像是高岭上的冰山之花,突然绽放一抹惊艳。
  那是秦淮看见余生朝他跑来,小脸跑的红扑扑的,离着老远跟他挥手。
  下意识的伸开双臂,在余生跑过来的一瞬间,一把抱住她。余生一头撞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脚尖离地,“哥哥”,甜丝丝的一声哥哥。
  “跑那么急干什么”,似是责怪的语气,秦淮说的更像是情话。手指一点都没带嫌弃的整理她跑的乱糟糟的刘海,擦擦汗津津的脸蛋,顺带送上一个香甜的么么哒。
  “刚才跟同学讨论题目,耽搁了时间,怕你等急了”,余生把自己出了薄汗的脸,在秦淮高品质的衬衫上蹭啊蹭。一个谎言需要另外无数个谎言来圆,余生只能逻辑的洽的继续圆。
  秦淮的车子停在学校对面的马路边上的停车位上,余生挽着秦淮的胳膊过马路。秦淮带了两个粉粉的饭盒,大一点的里面分层有格挡,装的是饭菜,每一格的菜都不一样,看着特别有食欲。另一盒装的是提子和切好的芒果。
  明明余生从来没说过她喜欢粉色,但家里人似乎都默认她是喜欢粉粉嫩嫩的东西的,买什么都爱给她买成淡粉色的,都比她有少女心。
  “作业写完了吗,要不要哥哥跟你一起去看看”,秦淮看余生津津有味的吃着,心里十分满足。
  余生刚好还没吃午饭,胃里空荡荡的,已经饿的不行了。秦淮这个饭送的真是刚刚好,余生吃的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圆溜溜的看着秦淮,像个进食的小仓鼠,特别的的软萌。
  让人看着想要*她的头毛,捏捏她的脸蛋。秦淮是这样想的,当然也这样做了,捏着余生的两边脸颊,把嘴挤压成嘟嘟的样子。
  余生嘟着嘴,凑到秦淮脸旁边,秦淮配合的稍微偏了一下头,结结实实的吧唧亲上去,“亲你一脸油”,余生笑眯眯的说。
  余生慢腾腾的吃着,偶尔夹起来喂到秦淮嘴边,秦淮便顺势张嘴吃掉。中午的午休时间,就在两人悠闲地吃着餐后试过中过去了。
  今天的表白还没表呢,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余生担心等下午上完课,她这份勇气就没有了。
  看着秦淮温柔侧脸,余生在心里暗示自己,稳住,我能成。今天说什么也要表白,秦淮拉着余生的手一起过马路,到了学校门口,余生却没有走。
  正是上学的时间,校门口的学生熙攘,余生才到秦淮的肩膀。突然用食指戳戳秦淮的腰窝,秦淮微微低头,疑惑的挑眉看余生。
  余生勾勾手,示意他弯点腰,她有悄悄话要讲。秦淮依着她,弯腰让余生能够得着的位置。
  踮起脚尖,余生顺势勾住他的脖子,站的稳一点。不自觉的紧张的咽口水,余生清咳一声。
  “秦淮,我喜欢你”
  每个字仿若不受控制般的,从齿间自顾自的蹦出来,汇成一句我喜欢你。
  说完似乎是怕秦淮不能正确的理解今天所说的喜欢跟以往的不同,余生从秦淮耳边移开嘴唇,凑到秦淮嘴边。轻轻软软的压在秦淮嘴唇上,,因为角度的问题,长长的眼睫毛挂在秦淮的脸上。
  心跳如雷。(未完待续) 第112章 气壮山河   这是在两个人都醒着的状态,正大光明的亲嘴巴。一样的软软甜甜,这次余生没敢舔一舔,亲完就赶紧挪开。
  趁秦淮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余生迅速甩开他,拔腿就跑,直接混进人群里,一起进校门,连头都没回一下。
  实在是因为脸太红了,连表白带亲,一步到位,这波不亏!不敢看秦淮的表情,所以直接就跑。亲完就跑,贼刺激!
  耍流氓的某个小丫头不负责任的亲了就跑,留下秦淮还呆在原地,难得在秦淮脸上出现这种类似于迷糊的表情,意外的看着很萌。
  眼睁睁看着余生混进人群,小身板一下子就看不见了。秦淮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味来,手指放在刚才两唇接触过的位置上,似乎还有温度。
  手指握在手心里,紧紧的握住,想要留住上面的温度。又抿了抿嘴唇,秦淮低头轻笑,渐渐的笑容加大,带着羞涩的味道。
  竟然被小丫头表白了,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真想现在就冲进学校,想现在立刻就见到她。冷静果决的年轻总裁,要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了,瞬间变身毛头小子,想冲进余生班里,去找她,告诉她他也很喜欢她。
  顾虑着她还没成年,担心误导了她对感情的认知,分不清什么是男女之情什么是对他的依赖之情。没想到小丫头先表白,开心。
  开心到秦淮都要变成秦三岁了,恨不得广而告之,让所有都知道,他即将跟余生正式在一起了。
  秦淮在学校门口站到已经快要到了上课时间,基本上没有学生经过了,偶尔一个也是疾跑进去,踩着上课铃声跑进校门。
  直到学校的大门关上,秦淮才喜滋滋的离开。同时,门口保安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这个人一直站在这朝里面瞅,瞅啥啊瞅,该不会有啥想法吧。长得这么俊,别是坏坯子吧。
  秦淮自然是没听到门卫和保安腹诽他是坏坯子,他今天的心情简直好的不行,心里是眼光明媚的。如果不是仅剩的理智,控制着自己,他都恨不得吹口哨跳着走。
  就像小孩子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宝贝,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把智商都冲击没了。从刚才开始,秦淮的嘴角就没平下来过,一直翘着。
  甚至连今天的堵车,都看着比以往顺眼,秦淮坐在被堵的寸步难移的车里,心里冒着粉红泡泡。人家是谈恋爱智商下限,他是恋爱还没开始谈,已经没智商了。
  行至公司,上电梯的时候巧遇程熙。只要在公司,程熙就是一副高岭之花的高冷难接近的模样,所以即使是跟他的直接上司秦淮打招呼,也只是含蓄的点头示意。
  反观秦淮,一改往日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是暖意,就差在脸上写着“开心”俩字了,简直是喜笑颜开。
  程熙特别好奇,到底是遇到啥事了,能让秦淮这么高兴。但是又要在公司绷住高冷人设,程熙忍着没问,好奇心作祟憋的是相当难受。
  因为他们是新开的公司,规模还不是很大设备也没有很全面,他们还没有领导独立的电梯。所以电梯里还有别人存在,程熙虽然嘴巴是憋住了,溢满好奇心的眼睛,不住的往秦淮那瞟。
  原来真的能从眼睛里看到求知欲这种东西,看着程熙绷着脸眼里的求知欲简直实质化。
  好不容易等到出了电梯,程熙立刻把秦淮拉过来,“来来来,快说说今天碰到什么乐子了,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程熙把秦淮扯到拐角处,行迹鬼祟的询问。
  这种开心的事情,压在自己心里,也是活跃着想跟别人分享的。话到嘴边,秦淮突然转个弯说道:“今天跟丫头表白了”。
  秦淮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平地一声惊雷,把程熙炸的外焦里嫩。如果用动漫效果表示的话,那程熙现在应该就是石化状态,脑子里是加粗的红色字体的“今天跟丫头表白了”的弹幕。
  看秦淮这副笑逐颜开的样子,程熙咬的后槽牙都是疼的,他这么开心,后半句话不说都能猜到。肯定是余生同意了!程熙恼怒的说:“你真不要脸,我没还未成年啊,你怎么能这么禽兽”。
  程熙这说话的口气,让秦淮感觉,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程熙还在气呼呼的恨不得吃了秦淮,要不是还顾及这这是秦淮,他都可能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给秦淮来个锁喉抛摔,让他见识一下蒙古摔跤。
  秦淮跟程熙说完就走了,留下程熙一人在原地爆炸。不是程熙表现的夸张了,他是真的把余生当妹妹的,一起长大的情谊,也可以说是看着余生从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程熙是把她当亲妹妹看的,过年的时候,他爸妈都会给余生特意留一份红包。
  作为一个合格的妹控,程熙怎么能容忍有人对他妹有企图,哪怕是秦淮也不成啊。就知道这货从小就不让他抱余生,肯定没安好心。完了,这下小白菜要被拱了。
  秦淮往自己办公室走,全程都带着微笑,来往的职员尊敬的打招呼,秦淮都很和煦的微笑着回过去。甚至温和的拍拍助理的肩膀,说:“好好干”。
  处理内心狂跳,他似乎是看到了假总裁,这跟总裁的日常画风差距太大了。秦淮不管别人的内心活动,依旧步伐轻盈的进了办公室,可以说是恨不得颠着走。
  秦淮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秦淮了,他彻底变成了秦三岁!
  至于他为什么要骗程熙,说是他表白余生的,他不想让别人觉得是余生追的他。余生这个被捧在掌心的姑娘,合该是被人追的那个。秦淮以前跟一个一个圈子但是关系不是很热络的男人吃饭,那个男的倒是没有富二代身上典型的那些毛病,不乱玩,已经结婚了。
  那次几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挺自得的说,以前是他太太追的他,喜欢了他好多年,然后追他,他不想驳了女孩子的面子,才同意在一起了。秦淮是很看不惯他这样说话的,女生应该是在很喜欢一个男生的时候才会鼓足勇气告白的,而这在那个男生眼里,竟然是用炫耀的语气说出来的。
  秦淮在办公室处理工作,期间心情一直是非常愉悦的,除了中途两次程熙过来找他算账的时间段,不过这点插曲并不能影响到他整体的愉悦的心情。
  憋了太久的男人现在已经傻了,秦淮心情雀跃的,根本都看不进去文件。无奈的自嘲一笑,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连一点定力都没有了。既然人坐在这心没在,干脆拿起外套,驱车前往余生的学校。
  下午四点多,正是上第三节课的时间,门卫跟秦淮认识。他以前在这所学校,属于很有面子的校友。而且每天都来接余生,最主要的是,全市上下,基本上没有不认识秦淮的。
  秦淮的名字,当年他高考完,还在门口的显示屏上,滚动播放了好久,毕竟是高二就取得理科状元的桂冠,独占鳌头的人物。学校还邀请他回来给新生和要参加高考的学生做过演讲什么的,属于他们这个一中的荣誉校友。
  典型的贯彻了树在在学校门口正中间花坛前的标语:今天你以一中为荣,明天一中以你为荣。学校能出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学生,也是与有荣焉。
  门卫很客气的没敢为难秦淮,官方的登记一下,就让秦淮进去了,全程面带笑容。
  到了学校,秦淮反而淡定了,现在上去的话,必然会影响余生上课。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的人寥寥无几,只有几个来往的教职工。秦淮看下手表,离下课还差五分钟。
  在余生教室的那栋楼底下绕了一圈,还有两分钟了,直接慢悠悠的上去。刚上到四楼,就听到了田春来气壮山河的声音。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连内容都是大差不差的。
  大概是老田带的这个班这节课时自习,这会临近下课了,老田开始惯常批评人了,声音浑厚有力,刚进质朴,直击人的耳膜。秦淮都能顺着这声音,找到老田在哪个教室,循声辨迹。
  “我在办公室都能听见你们说话!整栋楼就我们班最吵!好好的自习课,你们在干什么,不像话!你们简直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能不能用点心!”
  秦淮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里暗自吐槽,整栋楼怕是只有您的声音最大吧,我还没到这层就听到了。合着您带过的哪一届学生都是最差的啊,带我们时也是这么说。虽然心里吐槽,秦淮还是非常尊重田老师的,为人师表他做的很称职,学为人师,行为世范。
  “咱再来说说上次的数学考试,前面九十分都是白送分,送分题你们都拿不住,我还能说什么。刚才有同学在办公室问我题目,是我带的26班的学生,你们呢,你们全都会了是吧!好,你们不问,那现在我来把那道题讲讲。你们自己不知道找食,我送到你们面前,这再不认真听,就太过分了啊。”
  老田以气吞山河之势,开始在离下课还有一分钟的时候,讲题目,这果然是老田的特色。
  “好,咱们看看这道题,我脸上没有题目,别看我,看黑板!”
  “其实这道题真的理解了,以后碰到这种类型的就有的放矢。看什么黑板,看我!”
  秦淮在外面旁听一会,暗自笑笑,老田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爆破力,他都要为坐在第一排同学捏把汗。可以说在讲题过程中的田老师,也是一个人形花洒。
  秦淮抬脚走到余生教室的后门,倚在门口的栏杆上,等着下课铃声打响。后门的窗户大概是为了方便老师和领导对班级的视察,都有一快透明的玻璃,这也是给广大学子留下深深阴影的一扇窗户,暮然回首间,就可能看见,来自班主任的死亡凝视。
  秦淮突发奇想的,想看看余生上课是什么状态。(未完待续) 第113章 勇敢   秦淮之前来过余生的教室,所以能轻车熟路的找到她的班级,当然他也知道余生的座位。透过窗户,秦淮没有在余生以前的座位上看到她。眼睛在班里黑压压的后脑勺上扫过,在教室中间的座位看到余生。
  中间的座位是四个人挨着的,毕竟这是公立学校,每个班级的人数还是比较多的。教室的座位布局是靠墙的两边各有两列,中间是四列。余生坐在在中间,也就是是说左右两边都有人,有两个同桌。
  右边是宿承聿,左边是秦淮不认识的男生,前面也是个男生,秦淮心里刚才激动雀跃的心情,因为这件小事,稍微被冲淡一点。
  他都没跟余生做过同桌,竟然有两个同桌,还都是男生。学生时代的男女同桌,是最容易发生一段情愫的,同桌那么亲密。谁和谁坐,他又爱着她。亲密多暧昧,秦三岁已经进入幼稚模式,心里非常不得劲,想冲进去,挤在余生旁边坐着。
  高一的座位还是按高矮顺序,然后一个星期列与列之间轮一次。等到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科之后,就是按照每次考试的成绩排座。所以秦淮才没有在余生原来靠窗边的位置上看到她。
  正当时,下课铃声响了,余生跟宿承聿两个人凑一起说话,从背后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头凑在一起,可以说是非常亲密了!
  秦三岁顿时火冒三丈,气的心突突的跳,一点就着的想要原地爆炸了。
  余生今天表白不知道成功不成功,但是偷亲是成功了,心情很好。即忐忑又有隐秘的期待,等会再有一节课就要放学了,忐忑的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秦淮,有那么一丝丝不好意思。
  期待的是,万一秦淮答应呢,毕竟她亲的时候,眼睛偷偷眯着一条缝观察,看秦淮并没有反感的神色。但是又怕,万一秦淮真的对她只是当妹妹看,更可怕的是,万一他开始躲着她了该怎么办,甚至于,等会都不来接她了。
  被自己的脑部吓到了,余生下午这三节课,没有听进去一门,内心反复折腾,设想各种可能,心里纠结的跟一团毛线缠在一起一样,剪不断又理不清。还好这些高中的知识对她来说没有难度,少听几节课也无伤大雅。要是一个真正的高中生,就照这样走神的程度,那这次的月考必然会被班主任叫去谈话。
  余生想,老师苦口婆心的说,高中生不要谈恋爱,还是有一定的科学依据的,因为真的太分心了。趁着下课的这会时间,跟宿承聿聊会天,分散一下注意力。
  正在跟宿承聿说着她想养一只猫,背后突然有人戳她,扭头看见班里一个小女生,眼睛贼亮的看着她,大概是激动或者害羞,脸红扑扑的。
  那个小女生手拍在余生的肩膀上,因为太激动,没有控制好力度。眼睛贼亮的说:“外面有人找你,快点去看看,快点快点,超级帅,帅炸!”
  小女生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说这话的声音量根本都没控制,班里不少女生,已经悄咪咪有意无意的眼睛往外瞄。
  余生起身看到是秦淮,一时间竟然不能区分她跟那个激动的小女生,谁的脸更红一点。看到秦淮那一瞬间,余生的脸就刷一下红了,脑阔发懵的站起来,走过去。连旁边叽叽喳喳的那个笑女生的追问都听的不清晰,“他是谁啊,比明星都好看很多啊,怎么不去当明星呀”。
  余生没有回答她那炮轰一样的问题,因为她现在的大脑处于死机状态,脑内cpu因为秦淮的突然出现,不能正常的运行。
  秦淮的脸上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阴沉。余生看他这表情心下有些慌,刚才因为突然看见秦淮的喜悦也淡了,这是生气了?从教室走过去的几步,心都是悬着的。
  宿承聿也看到秦淮不太美妙的表情,以为在余生跟旁边传达的女生说话的时候,他看到秦淮看他的目光很冷很犀利,眼神直直的射过来。
  秦淮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温和的,宿承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看着余生出去,他心里在担心,是不是秦家出什么事了。应该是什么比较严峻的事,不然秦淮不会在余生上课的时候过来,而且表情那么冷峻。
  当然有事了!自己未来的媳妇,竟然跟别的男的有说有笑的,还坐同桌!秦三岁醋坛子都要踢翻了,表情必然冷峻。
  余生出来,怯怯的抬头看秦淮一眼,发现秦淮的表情是生气的样子,眼神又不像。眼睛最不会骗人了,最藏不住事,喜不喜欢开不开心,相互了解的人,从对方的眼睛就能看出来。
  悄悄的伸出手,抓住秦淮的手,没有被甩开。呼,余生心里默默的长舒一口气,不是要跟她断绝关系就好。心里有点底气了,自己把手放在秦淮手心里,就站那一动不动,眼睛看看秦淮,再看看两人的手。明示以为很明显,“还不快牵小仙女的手”。
  秦淮泄愤似的,在她脑袋上揉一把,克制着没有把余生的头发弄乱。大手握紧手心里的小手,从看到余生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拉着她下楼梯。
  余生不明所以,手被秦淮握着,温暖的从两手交握处产生。余生突然没来由的想到,秦淮的手似乎永远都是温暖干燥的,从第一见到他,手被他握着领回家,一直到现在,被他握着的手,永远都是温暖的。
  亦步亦趋的跟着秦淮下楼,途中遇到的人都会侧目看他们俩,余生在学校开启了新的传奇,成绩特别好,长的又非常漂亮,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是不少少女羡慕的对象,少年爱慕的对象。
  秦淮长相在一众戴眼镜小平头,油光满面隐约有青春痘的高中生中,看起来尤为出众。所以秦淮黑着脸,一路上拉着余生往下走,回头率是非常高的。
  一路走到教学楼的后面,秦淮才停下来。十分钟的小课间,一般就是上个厕所,或者趴在桌子上小小的眯一会。这会这里很幽静,没有来往的学生,只有路边的花坛绿化中的花草随风摇曳。
  秦淮先打破两人间有些尴尬的气氛,不自然的清清嗓子,“你中午说的话,还算数不”。
  余生中午说了什么,“我喜欢你”,所以秦淮这是来确认一遍的。内心窃喜的想听余生再说一遍。
  横竖就是张脸皮,豁出去了,余生张张嘴,发现自己紧张的不行,于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反正他是秦淮,不论怎样,都不会说他都不会嫌弃她的。
  “我可以追你吗?”秦淮状似风轻云淡的问余生,只是看着余生的眼神,能看出来,秦淮是认真的询问余生。
  余生立刻高兴的狂点头,“好的呀好的呀”,虽然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她先表白的,秦淮要追她。
  因为走神,她就没有发现,在她回答好的之后,秦淮力图掩饰的紧绷身体放松下来,藏在背后的手,从紧张到握拳状态,放松下来。
  两个人都是纯情的第一次表明心迹,谁都没有比谁多一点经验,秦淮虽然在商场上办事老练,但在余生面前,还是像个毛头小子。
  心意相通之后,余生心里甜滋滋的,站在花坛的台阶上,还是要仰头看秦淮,小声嘀咕一句,“我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啊”。
  秦淮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里无尽的宠溺,“或许明天会长高,或许永远也不会长”。
  本来是趁机撒娇,以为秦淮会说出什么话来哄哄她的,结果声音那么宠溺的,竟然就说这句话。余生被戳中痛脚,直接恼羞成怒了,用拳头在秦淮后腰处捶一下。
  秦淮手掌放在她的后脑勺处,被捶一下反而笑了。余生的脸是贴在他的锁骨那,他一笑胸腔共震,余生觉得脸痒痒的。
  “宝贝啊,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秦淮似乎因为自己说的话害羞,弯腰把脸埋在余生的颈窝处,说话时的吐气,洒在余生脖子上,轻轻的痒。
  情话是不经过任何修饰的有感而出,秦淮已经点亮情话技能,无师自通。
  在学校里搂搂抱抱的不太好,两人抱一会就松开了,主要是秦淮怕余生的同学说什么不太好听的话,影响到余生的心情。
  余生突然想起来,早上她想的是表白不成功便成仁,花还没买呢,跟她预计的表白步骤不符。花还是要有的。
  看到旁边绿化的矮株灌木里,有一株隐秘生长的野的矮牵牛花,余生心中意动。
  再看着灌木丛里竖着的牌子:愿君莫伸折枝手,鲜花亦自有泪流。
  余生挣开秦淮的怀抱,跑过去,摘了一朵野牵牛花。鲜花亦自有泪流,对不起啊,我还是一个自私的人,竟然为了讨喜欢的人欢心,就要牺牲你。
  边缘是娇艳的紫色底部是素净的白色,像个小喇叭一样。余生小心翼翼的把她摧残的花放在手心里,递到秦淮面前,“给你一朵小花花,花是我摘的,但喜欢你的心事真的”。
  秦淮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在余生耳朵尖咬一口。别说咬了,占有欲爆发的秦三岁,都恨不得在肚子上掏个洞,把余生藏进去,只属于他,谁都不给看。这样血淋淋的占有欲,当然不能被余生知道。
  像是进行一个多么神圣的交接仪式,余生手心里的牵牛花,谨慎的放在秦淮手心里,这算是定情信物了。
  矮牵牛花的花语:勇于追求爱情,有你我就觉得温馨。(未完待续) 第114 承蒙相遇   矮牵牛花的花语是勇于追求爱情,有你我就觉得温馨。
  秦淮知道这个花语,只是不知道余生是不是知道。不管怎么样,秦淮是这样觉得的,有你,我就觉得温馨。
  淡紫色绽放成小喇叭样子的牵牛花,被秦淮虚虚的放在手心里。秦淮心情很好,毫不掩饰的好,嘴角的笑容真实的向上翘着。
  念念不忘,必有反响。
  秦淮现在对这句话深信不疑,他喜欢余生,藏在心里的深深喜欢。因为他跟父亲约好了,不能在余生未成年之前表明任何心迹。对于这一点,秦淮也是赞同的,在余生对感情懵懂的时候就下手,总感觉是在诱拐。
  秦淮设想过无数未来他跟余生表白的场景,或浪漫或感人,都是他是表白的那一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余生这个小姑娘会先跟他表白。让害羞的小姑娘来捅破这层窗户纸,秦淮觉得自己还挺没用的。
  他是不知道,那个“害羞的小姑娘”不仅不害羞,心里还腾起一种,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对秦淮耍流氓的愉悦感。如果是上一世的余生,要做到跟秦淮表白这件事,的确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毕竟脸皮薄。
  而经历过一世沧桑的余生,脸皮什么的在对于秦淮的问题上,都是无关重要的东西。生命诚可贵,尊严价更高,若为秦淮故,两者皆可抛!
  听到上课的预备铃声,余生便恋恋不舍的跟秦淮分开,匆匆跑回教室。宿承聿恰好正在往着门口的方向,看到余生身影的一瞬间,眼睛的瞳仁似乎都亮了。
  还好老师没来,余生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宿承聿把余生桌面上的水杯拧开,递给她,说道:“喝点水,下楼了吗,额头上都出汗了”。
  说着动作十分自然的从课桌里拿出一包餐巾纸,取出来一张擦余生额头上的薄汗。余生也同样自然的从宿承聿手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两人并没觉得有什么,他俩一起长大的,这种擦汗递水,随手的小事并不会放在心里。毕竟从小学到现在,他们俩一直是这样相互照顾的模式,很自然的就做出来。
  但是旁边的同学就没他们这么淡定了,青春期的激素作祟,总是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格外有热情。更何况他们俩是班里最小的两个,上学放学都是一起的。还听说他俩是教科书般的青梅竹马。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这更是很多人心中爱情该有的模样,少年慕爱开始的纯挚感情,从同一个人身上,得到一生所需的全部情感。友情,爱情,亲情都由一个人陪伴。
  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两人从懵懂孩童,一直到同榻而眠,同穴共葬,这是极为浪漫的事。
  刚好这会老师还没来,正是上课之前的躁动时间段,余生另一个男同桌长长的哟一声,“你们俩感情真好”,他说完,周围更多的人笑的十分微妙的看他们俩,看乐子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刚才叫你出去的是你什么人呀,是哥哥吗”,说话的正是刚才叫余生出去的那个挺可爱的小女生,她刚才听到秦淮的声音,觉得真的好听极了,“同学,帮帮叫一下你们班的余生出来一下,谢谢”。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从那个又高又帅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声音低沉与耳膜触碰之后,脸耳膜都是酥酥的。说话的时候有礼貌的客气,但是还是能感觉出与他的距离感,秦淮身上是上位者的气质,对还在学校的象牙塔里没有接触过社会的小姑娘来说,成熟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
  是让人仰望不敢直视的存在,这个年龄段自我意识的觉醒,各种感情都会被放大,自尊自卑都会放大。小女生会偷偷的瞄他,却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他,害怕被发现,也因为对方太优秀的而产生的自卑心理作祟。
  余生心下悄悄的高兴一下,从现在开始,他已经不是我哥哥了,他是我男朋友啦!但是这句话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的是:“嗯,是我哥”。
  这个消息她真的想挽着秦淮的胳膊,让全世界都知道。这种心情不太好描述,在心里藏着宝贝着的人,总算名正言顺的属于自己了,多么的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高调的让别人知道,从此我们在一起了,你们都不要惦记他了。
  秦淮此刻的感受跟余生是一样的,余生因为学生的身份以及学校的这个环境,要忍着不能跟同学说,那个来找我的超级大帅比是我男朋友。但是秦淮可以,更何况现在只有秦三岁的智商。
  于是秦淮当下就在微信里分享了他的喜悦:承蒙今生遇到你,够我喜欢很多年。后面罕见的还发了一个表情,比心.jpg
  知道他私人微信的都是生活中的家人长辈朋友等熟识的人,秦淮想把自己愉悦的心情分享出来,也只能在微信了。他们经常自嘲上了年纪了,就不爱玩qq了,相对于qq的花里胡哨,他们这一批人更热衷于简洁的微信。
  至于微博,秦淮的微博是官方认证,认证的是公司名牌,平时只在上面放一点公司的官方事情。但是今天,秦淮心情极其彭拜,急需宣泄。于是秦淮登上微博,发了个意味不明的:刚刚好。就只有这三个字,可以说是宣泄的非常含蓄了。
  真的还想去余生的班级门口,站在教室的门口,对余生喊一句:余生,出来一下,我有个恋爱要和你谈谈!
  这种场景,真是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开心。在外面雷厉风行的秦淮,内心里住着个想和余生一起玩的小孩。以前觉得“遇到你的时候,一切都是刚刚好”这句话很空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而现在,秦淮仰头看天边云,低头看手心花,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吹过的微风,都带有幸福的味道。
  余生还有最后的一节课,秦淮穿的西装革履在校园里随意走走等着余生放学。俊逸的脸上一直挂着有心而发的微笑,再过几年,等小姑娘成年了,秦淮就要求婚。余生现在越来越漂亮精致,也越来越优秀了,以后喜欢她的男生会越来越多。
  早点娶回家,早点放心。没错,秦淮的顾虑就是怕余生被别人拐走,必须娶回家才能安心。
  “刚才秦淮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等余生喝完水,宿承聿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他今天谈恋爱了,跟我一起分享喜悦”,余生说这话的时候笑的眼睛弯弯的,明显的心情很好。
  宿承聿心里奇怪,秦淮哥二十多岁谈恋爱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要特意过来跟余生说。还没等他问出自己的疑问,老师夹着教案端着水杯,轻咳一声,从前门走进来。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正说在兴头上的同学,各个老老实实的端正的坐在自己位置上,保持安静如鸡的乖巧模样。宿承聿刚才在心里一闪而过的疑惑也就没有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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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碰巧,秦淮正在上楼梯的时候,刚好碰到今天已经没有课的田春来。田春来上节课的课间在他目前带的班上刚发了通火,气的感觉发际线又后移了不少。
  刚好看到秦淮,这个他往日的得意门生,田春来心情好了不少。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这群不懂事的小崽子,就不知道多努点力吗。
  原本秦淮就打算去看田春来的,虽然他手上没带什么礼物,但既然来学校了,总是要看看老师的。刚好碰到了,两人就下去找个花园里的长椅,随意的坐着聊聊天。
  惯常的问了问秦淮现在的状态,田春来便聊到他的学生上,一提起学生,田春来就有说不完的话。
  像田春来这个年纪的,以前都是过过苦日子的。“现在的学生啊,就是*逸了,太闲太懒散。这人呐,闲的久了,稍微一努力,就觉得是在拼命”。
  田春来一番老干部式的忧愁,话语里都是对学生的担忧。“跟他们说过多少次以后工作时流的泪,都是现在脑子里进的水,就这还是不听,说了多少次不能谈恋爱,还就有人,非得在高中这么紧张的时间谈恋爱”。
  田春来说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唉,不听劝啊”,田春来就高中生屡禁不止的谈恋爱长吁短叹。
  秦淮听的膝盖一痛,高中生谈恋爱,刚刚沉浸在与高中生的爱情中,真是膝盖被扎一箭,要跪了。
  秦淮想到余生的同时,田春来也想到了,不过想想到的问题不一样。田春来说道:“你妹妹比你还厉害啊”。
  余生才大一,还没有进行文理分科,田春来是在分班之后教零班的优秀特级教师,他不是余生的班主任,但是带余生的数学。秦淮当年已经很厉害了,但他这个妹妹同样很厉害。
  往往大家都认为女生理科方面的思维要薄弱一点,当然这个说法是有依据的,高中数学物理,的确是男生普遍比女生要出色一点。余生却能力压众人,独占鳌头,无论是理科类还是文科类。
  别人分科纠结,是在纠结选哪一个有优势,余生的纠结,是文理同样优秀,哪一科舍弃老师都觉得可惜。小学初中的时候,余生上课还是不听的,在脑子里想自己的事。(未完待续) 第115章 闭眼睛   得到幸运的青眼,重生一次,余生获得的不止仅仅是成绩上的一点小便利,只要她想,甚至知道今后几十年的商业发展,把这些商机告诉秦淮,那得到的收益绝对是估量的。
  生活不是小说,即使是重生的余生,也没有作者能给她开金手指,她所有的优势,也只是占了记忆的便宜罢了。然而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改变很多,比如,她可以在触屏技术出来之前,告诉秦淮智能手机的概念。
  但是她没有说,现在智能手机已经出来很多年了,秦淮只占了市场的一小部分。还有现在的移动支付,共享的项目,余生最多只是跟秦淮提点过一点。
  这些东西都有属于他们的开创者,万一因为她的原因,让秦淮先发现了这些,那么会影响到别人的人生。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余生担心她这个蝴蝶效应中的蝴蝶扇动一下翅膀,进而改变了别人的生命轨迹,如果这个世界偏离了原有的历史轨迹,谁也不知道等在以后的未知会变成什么样。那样就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
  余生在教室上课,无心听讲归心似箭,沉迷秦淮不可自拔。秦淮在楼下跟田春来聊天,心里挺着急的,想要看看几点了,有觉得在老师面前表现的失礼,一直忍着没有看腕表。
  “你妹妹的成绩进零班是稳了,以后也是我带她了,你父母的教育方法很值得推崇”,田春来以前有次家访,已经知道秦淮的家庭情况,家庭这么优渥还愿意努力学习吃苦的小孩不多,愿意让小孩吃苦的家长更少。
  田春来这样一想,又觉得愁的慌,发际线又得后移,真想拎着班里小崽崽们的耳朵,让他们知道,看见没有,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
  坐在花坛的长椅上,耳边是老师熟悉的声音,天边是绯红的晚霞。秦淮估摸一下时间,余生快要下课了,便对田春来说:“田老师,这块下课了,今天就不打扰您了”。
  几年过去,田春来苍老了一些,但精神头还是那么足,站起来,“嗨,打扰什么,都是我在跟你说这些琐碎事,你能听老头絮叨这么久已经很好了,多少人想跟你说话都说不上呐”。
  田春来笑呵呵的打趣秦淮,不过说的也的确是事实,多少人想跟秦淮说话也搭不上边。
  教学楼里的下课铃声响了,校园里传来悠扬的铃声。已经有脚力快的同学跑出来了,三五成群的呼朋引伴,单肩背着书包,手里抱着篮球。在他们身上,仿佛有用不完的活力。
  沉思往事立斜阳,当时只道是寻常。
  ------
  秦淮给余生发个消息:我在楼下,这会人多,等会再下来,别急。
  余生的书包在离下课还有两分钟的时候收拾好的,迫切的想见到秦淮,她猜想秦淮应该在学校等她没有回去。
  “宿承聿,秦淮在楼下等我,我先下去啦”,余生说着背上书包,一溜烟的跑走。
  宿承聿想问她怎么这样急,想说人多慢点,别挤到了。都没来及说,余生已经跑走了。余生没有叫秦淮哥哥,而是直接叫的名字。
  宿承聿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从今天起,变得不一样了。并且心里微微预料到,这种变化,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不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他知道自己对余生的感情,可能在这些年里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也隐约意识到,余生在他面前,似乎提起秦淮的次数特别的多,而且眼神是他非常熟悉的。因为他没次想到余生,眼睛里也是这样的。
  余生在没看见秦淮的时候,想着等会见到他,一定跑着扑过去。然而这会秦淮就在三步之外的眼前,余生却停下了。慢腾腾的一点一点的挪步子,跟原地踏步没有多大区别。
  自以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厚脸皮的女流氓,其实内里还是一个单纯的少女,仿佛表白一下子耗尽了余生的所有勇气,这会竟然连抬头看秦淮都会觉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站在那里磨蹭,秦淮突然开口叫她的名字,“余生”,声音里带着认真,音色充满磁性。只是单单叫一声名字,余生都觉得好听的过分。
  “今天谢谢你向我迈出了一步,以后的路由我走,你站在原地,换由我来走向你”,秦淮一步步走的极为端正,仿佛这不是在走向余生,而是走在为他加冕的红毯上。
  两人之间原本只有三步的距离,在秦淮走过来的时候,余生抬头看,一切都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周围放学喧嚣的人群沦为无声的背景,余生心里眼里只能看见他,他一步步走过来,伸出右手,轻轻的说:“走吧,回家”。
  这一幕和许多年前的那一幕在余生生命的历史中重合,他穿着白色的t恤,像个盖世英雄一样,踩着七色祥云,对她伸出手,把她从泥沼中拉出来,也是轻轻的说:走吧,我们回家。
  日久经年,至今余生还记得,秦淮手掌的温度,透过手心顺着血管传达到她心口的热度。一时间,余生有点想哭,想哭的欲望汹涌起来,余生吸了吸鼻子。
  无论他穿着端正的西装,还是阳光的白t恤,都还是那个秦淮。都说人心易变,余生对这份感情尤为珍惜。
  承蒙时光不弃,今生遇到你,多幸运。
  时隔多年,余生对秦淮回应道:“好的,我们回家”,声音轻轻的,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秦淮的大手包着余生的细白的小手,像之前很多次一样的握着。余生想把手抽出来,换成是指相握的样子,被秦淮抓住。
  “在学校呢,这么着急呀”,秦淮打趣余生,他看出这个小丫头刚才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一点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眼角都红了。
  余生被他打趣的有些害羞,故意装作闹别扭的挣扎着要把手抽出来,“我才不急,不给你牵了”,声音软软的,分明是在撒娇。
  “我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想怎么牵手就怎么牵手。这里是学校,周围人多眼杂,跟余生十指相扣的话被她的同学看到,秦淮不想别人说余生不好的话。
  两人闲庭漫步一般的在学校里散步,“书包沉不沉”,秦淮用没有拉余生的那只手拎余生的书包。
  他的动作被余生敏锐的躲过去,余生脸红着解释,“不沉,我想自己背着”,怕秦淮不信似的又强调一遍,“一点都不沉”。
  其实她书包里根本没背什么书,就轻飘飘的一个数学的练习册还有几个本子。放学的时候直接拎着书包就跑了,书什么的带着麻烦,就把明天必须要交的作业提前收拾好带着了。
  秦淮今天是提前下班,又因为他发的那条疑似脱单的朋友圈,他的好友圈子都炸了。这个母胎单身二十几年的,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人,今天竟然疑似脱单了。
  秦淮所有看到他那条朋友圈的人都表示喜闻乐见,然后在评论里恭喜,点赞。评论里有一条非常与众不同,只有带着嘲讽的两个字:呵呵。
  这条画风严重不同的是程熙发的,别人觉得秦淮是疑似脱单,他是百分之百确定的,而且那个把这个秦淮这个顶级钻石单身汉拿下的,还是他妹。然而他一点,一丁点都不觉得开心,余生才多大,才上高一,秦淮这个老男人,怎么能下得去手。
  这个时候,程熙显然忘了他比秦淮这个老男人要大两三岁。
  秦淮体贴的给余生开车门,手张开挡在车门上方,一面余生进去的时候碰到头。等余生进去了,秦淮才绕过去坐进来。
  “余生小可爱,我能采访你一下,坐在秦淮的女友专用坐,现在心里有什么想说的吗?”秦淮右手握拳递到余生的下巴处,假装是个话筒的样子。
  余生自从长高以后,不用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后,就一直霸占着秦淮的女友坐。但是今天是名正言顺的坐在秦淮手边的副驾驶位置。
  于是,余生演技浮夸的清清嗓子,“咳咳,怎么说呢,我的心情是非常平静的,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余生说着平淡,眼睛亮晶晶的,眼角泛的红晕还没有消下去,突然提高音量,“但是!在这里我还是要感谢一下我的男朋友,秦淮先生,虽然这个位置原本就舍我其谁,谁敢跟我抢,我就跟她怼。感谢秦淮先生,没有让我跟别人怼”。
  秦淮侧着身听余生说话,顺势一把把余生搂过来,脑袋按在自己胸前,“男朋友这个词我喜欢,说的真好听,要奖励一个”。
  说着就拖着余生的后脑勺,低下头。看余生还眨巴着眼睛,秦淮带着笑意无奈的说:“傻丫头,闭眼”。
  余生老老实实的把眼睛闭着,嘴角紧张的抿着,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扑通扑通。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一时间余生耳边出了心跳声,其他的什么都听不进去。
  两个人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乱更急促。
  秦淮一点点凑上去,极尽温柔的在余生泛红的眼角亲下去,两边的眼角都顾及到,嘴唇在眼角温柔研磨,“傻丫头,刚才哭什么,我们安定下来了,别怕”。(未完待续) 第116章 很久了   竟然亲的是眼角,余生沉浸在秦淮的温柔里,还忙里抽闲的失望一下。她以为,以为会是亲嘴巴。
  秦淮感觉到余生不专心,惩罚似的在她脸蛋上咬一口,“这种时候还分神?”
  好在余生现在素面朝天,脸上不么涂脂搽粉,要不然秦淮这一口下去,不知道得吃进去多少化学物质。余生又走神的想,以后她化妆了,秦淮还会不会咬她的脸。
  “又走神,得教训教训”,秦淮说着,嘴吧往下移,轻轻啄住余生的嘴唇。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嘴唇贴着嘴唇,没有进一步的深入。
  余生闭着的眼睛睫毛像是受到惊吓一样颤颤的抖了两下,双手不知所措的抓住秦淮的衣服,心里偷偷的想,这才是奖励。
  两个第一次谈恋爱的小白,在建立关系之后,进行了一次纯洁的不能再纯洁的嘴唇碰触。就仅仅是简单的亲吻,两个人都是面红耳赤,秦淮还好一点脸上看不出紧张。但余生是非常了解他的,看他抿着的嘴角海鸥发红的耳朵尖,知道他远没有表现的这么淡定。
  余生羞的垂着眼睛,嫩的能拧出水的脸蛋上一抹绯红,平时在心里想着把秦淮这样那样的按住强亲,这会真的亲了,反而害羞的不像话。
  打破车内甜蜜气氛的,是程熙的一个电话,他的声音是不同以往的跳脱,非常严肃认真。他打的是余生的电话,必须得让这小丫头防着秦淮。
  “余生”,余生还从来没听过,程熙这么严肃的叫她的名字。
  “秦淮现在去接你了吗”,程熙问道,“我知道他跟你表白的事了,也知道你是喜欢他的”,说道这时,程熙不知道想什么,停顿一下。
  继而声音悠长的说:“喜欢他也好,也好,秦淮是个挺靠谱的,这么多年他也是打心里疼你”,但我也是打心里疼你啊。
  “但是你还小,不要被他骗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程熙为了让余生提高防范意识,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连他自己都包括在内,可以说是非常的丧心病狂了。
  “他要是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最多只能拉手,亲嘴巴是会怀孕的”,程熙像个邪教的信徒一样,在这跟余生洗脑。
  亲嘴会怀孕,程熙对她的智商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她又不是小孩,会信他的邪。余生心里又好笑,又被程熙这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关心弄的心里很温暖。
  “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秦淮占到便宜,秦淮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我永远是你的哥哥,是你娘家人”,程熙说完就挂了,我永远是你的哥哥,以后也只能是你的哥哥了。
  挂了这通电话,也挂断了程熙最后一点旖旎的念想。
  “程熙说什么”,秦淮给余生系好安全带,状似不经意的问余生,他不知道程熙那跳脱的性格,会说出什么话。
  余生想想程熙刚才的语气,非常的庄重,像是,像是爸爸把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托付给另一个男人一样。余生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逗乐了,她要是有这样的爸爸,就好了。
  甩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余生说:“程熙哥哥说,让你不要欺负我,他会帮我教训你,他是我的娘家人”,不得不说,程熙的这句“娘家人”真的戳到余生的肺管子了,她现在什么都有了,就是没有娘家人,还好有程熙,她真的是圆满了。
  “他想多了,我不会欺负你的”,说着凑到余生脸上亲一口,秦淮竟然有点调皮的表情,说:“这算不算欺负”。
  余生低头玩手机,猝不及防被亲一口,抬眼就看见秦淮笑的一脸的满足,像只偷吃到小鱼干的猫。“好幼稚”,余生小声嘀咕一句。
  秦淮听见余生的嘀咕,凑过去又是一个么么哒,还故意用嘴拟出声音,“吧唧”,亲完之后喜滋滋的说,“就幼稚”。
  余生真的秦淮这难得一见的一面逗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秦淮这么会撒娇耍赖。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都是冒着粉色的泡泡。秦淮完全没有平日的霸道总裁范,就像两个普通的小情侣,甜蜜腻歪,在等个红灯的空档,秦淮都要抓紧时间的握着余生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一口,乐此不疲。
  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近,余生也越来越紧张。她该怎么面对秦家的爸爸妈妈,他们好心的收养她,她却贪婪的把他们的独子拐走了。她没有娘家人,也没有根基,并不能给秦淮未来的前途一点助力。
  虽然知道秦家夫妇不是势力的人,不是那种为了商业联姻牺牲孩子幸福的父母,但他们心目中的儿媳妇,应该是能配的上秦淮的,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或者大家闺秀吧。
  余生越想越觉得恐慌,也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秦淮感受到余生的强烈不安,眼睛看着前面的路,余光看着余生问:“怎么了?怎么这么紧张?”
  余生心中忐忑,“等会见爸妈,我该怎么说啊?”
  秦淮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导致她紧张的,不由轻笑,“你本来就是我们秦家的人,十几年都过来了,怎么现在想起来紧张了”。
  余生鼓着腮帮子,脸绷得圆圆的瞪着眼睛看秦淮,气呼呼的说:“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以前爸妈是把我当女儿疼的,现在突然告诉他们,女儿要变成儿媳妇了,爸妈肯定一下子接受不了吧”,余生刚才瞪秦淮的嚣张气焰不见了,低着头抠手指头,糯糯的说道。
  车子速度降慢,行驶进了小区,秦淮说,“以后爸妈肯定舍不得你嫁出去,这样能一直陪着他们,他么高兴还来不及呢”。
  余生不说话,歪着头看秦淮,脸上写着“你是不是当我傻”。
  车子缓缓停在家里的车库里,余生墨迹着不愿意下车,“等一下,今天才发现,车里坐着好舒服啊,我想再坐一会可以不”。
  秦淮就站在她旁边开着车门,似笑非笑的看着余生,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余生哼哼唧唧。
  “秦淮你带我出去兜风好不好,我想在车里跟你多待一会,求你了呀”,余生耍赖的撒娇,抓着秦淮的手臂左右摇。
  余生声音软软的撒娇,秦淮肯定是不能拒绝的,弯腰捏捏余生的小鼻子,“你呀”,语气里溢满宠溺。
  转身绕过去,坐进车里,“只兜一圈,等会不能耍赖了”。
  余生连忙点头,“嗯嗯,好的好的”,兜一圈,又没说多大圈。
  秦淮把车子发动,没有立刻开走,检查余生的安全带,然后把下巴搭在余生的肩膀上。秦淮的鼻尖与余生的脸颊若即若离的碰触,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的近。
  秦淮呼吸的鼻息洒在余生的脸上,痒痒的,她想躲开,又舍不得躲。
  “你在害怕什么?”秦淮说话时的呼气近在脸边,余生没出息的脸红了。想要摇头反驳,又怕秦淮离开,一动不动的保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
  “你担心爸妈会不喜欢你吗?傻丫头,不会的,爸妈一直是知道的”,秦淮眯着眼睛,在余生的颈窝蹭蹭,真的像只撒娇的猫,高贵慵懒。
  余生却因为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惊了,“爸妈知道?!”因为惊讶的缘故,声音不自觉的拔高音调,听起来略微带着点尖锐。
  不等余生从这个震惊中反应过来,秦淮又丢了一个更大的重磅*,在余生耳边轰的炸开。
  秦淮说的是,“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眼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只有你这个傻丫头。在很久之前,你刚来家里的时候,爸妈说正式办个宴会,认你当干女儿,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余生当然记得,上辈子这一段的记忆尤为深刻,当时秦淮坚决反对的样子,着实让她难受了好一阵,那时刚到秦家来,总是战战兢兢的担心被嫌弃,心思敏感懦弱,她以为是秦淮不喜欢她成为他的妹妹。
  这一世的印象也很深刻,在她已经知道秦淮是没有讨厌她的前提下,对秦淮不想让她当妹妹并没有太大的难过。
  秦淮继续说道:“那时候你瘦瘦小小的刚来,我总担心哪里做的不好会让你受了委屈,但是那件事我明知道你可能会误会,我还是坚决没同意爸妈的提议。当时我并不清楚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大概是命中注定我们要在一起,潜意识里,我就不想你当我妹妹。我一直没想着让你只当我的妹妹,我相伴随着你人生的每一个阶段,从亲情到爱情,全都由我来陪你走过,好吗?”
  秦淮带着怀念的语气,说了这一段话,他真诚的问“好吗?”
  余生止不住的狂点头,心中有些哽咽,原来秦淮是喜欢她的,比她更长情更深情。怎么可能不好呢,她多想和他在一起,可能正是这样至死都执着的心,让她再一次遇到他。(未完待续) 第117章 见家长   “我跟爸爸约定了协议,在你成年之前,绝对不对你有任何不该有的动作,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喜欢你的事。我们想让你以后选择的是你真正喜欢的人,而不是因为感恩或依赖爱情中的不必要因素,影响到你的选择。没有想到你会主动说喜欢,很有勇气,我很喜欢”,秦淮的下巴还搭在余生的肩膀上,车还在原地。
  余生心里已是非常后悔了,如果,如果上一世那不那么偏执自卑,认真感受秦淮的感情,多一点勇气。如果上一世她也跟秦淮表白了,会不会他们的结果就不一样了。是不是秦淮就不会英年早逝,秦家的爸妈也不会忧思过重,还年轻的时候就去世。
  所以,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她,余生身上腾起巨大的凉意,心里是翻腾着的压抑不住的恐慌。都是因为她,因为她害得秦家家破人亡,她果然是天煞孤星吧。
  这一刻余生心中是巨大的恐惧,她曾经想过,到一定时间,把自己的经历毫无保留的全部告诉秦淮,但是现在,余生退缩了。她害怕让秦淮知道真相,知道上一世是因为好心领养她,反而害得家破人亡。
  上一世的事,其实并不能说是怪谁,陈曦是间接的引爆剂,余生是直接的导致者,天气和航空公司的检查失误都有责任。所以的阴差阳错导致了那个事故,所有的巧合汇在一起,形成了那个必然的结果。
  余生不自觉的手握成拳头,她从小形成的就是偏执的性格,现在钻入自责的牛角尖,一时半会的走不出来。心里悔恨交加,后悔自己没有勇敢一点。
  秦淮突然抱住她,“谢谢你那么勇敢,没有让我再等下去,我总是担心,会不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养大的小花朵,喜欢上别的小男生,毕竟我大你六岁。你会不会嫌弃跟我没有共同话题啊?不过嫌弃也没办法,你已经是我的了”。
  秦淮把余生整个人抱在怀里,今天他撒娇的次数特别多,真是打破秦淮在余生心中的印象了,她一直以为是个霸道总裁,没想到是个爱撒娇的冷面痴汉。也正是从今天起,秦淮开启了忠犬宠妻狂魔的大门。
  余生的手慢慢移到秦淮的后背,回复了秦淮的拥抱,同样紧紧抱住他。是她刚才魔怔了,陷入上一世的纠葛太深。往事不可追,重来一世,她应该把握好现在,而不是执着于已经过去的事。
  “秦淮,我们回家吧”,余生凑在秦淮耳朵边说。
  “不要,再抱你一会”,秦淮手指绕着余生的头发。
  又撒娇,真是拿你没办法。余生这样想着,抱着秦淮更加用力。真的是,超喜欢你啊。谢谢你这么优秀还能喜欢我。
  秦淮这次没给余生墨迹的时间,直接绕过去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弯腰给余生解开安全带,直接一个公主抱把余生抱起来。
  秦淮双手抱着余生用脚一踢,把有市无价的全球限量豪车的车门一脚踢过去关上。余生听着闷响的关门碰的一声,都觉得心疼,这踢的不是门,是钱啊。
  快到家门口时,余生挣扎着蹬腿要下来,“快点放我下来呀”。
  秦淮故意使坏,她越挣扎就抱的越紧,“说句好听的”。
  余生伸长胳膊,捏秦淮的下巴,秦淮仰头让余生够不着。“秦淮,你好幼稚哦”,余生在秦淮的肩膀上轻轻咬一口。
  秦淮的怀抱,大概是余生这辈子待过最多的地方,现在长大了还好一点,以前真是在家里看电视要被秦淮搂着,出去要被秦淮抱着。现在确定关系了,秦淮更是不想让余生走路了,名正言顺的抱着。
  “秦淮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余生觉得这应该算是好听的,符合秦淮的要求。
  秦淮停下俩,装作疑惑的样子,“这难道不是事实么,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可以说是非常的自恋且臭屁了,余生意外的觉的他臭屁自恋的样子萌萌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秦淮是余生的小娇妻”,余生笑的把头埋在秦淮的胸膛处,“你是我的小娇妻呀”。
  秦淮低头,用下巴蹭蹭余生的发顶,“成,那我有没有成功引起你这个霸道总裁的注意?”
  余生,“你还挺懂行,这都知道”
  秦淮把余生稳稳当当的放地上,让她自己站好,“我也接触手机网络的,你喜欢玩的表情包什么的我也了解,我不是老男人好吗?”
  两个呢说说笑笑的站在了家门口,因为有秦淮在说话,分散了余生的注意力。这会秦淮要开门了,余生又开始紧张了。
  悄悄的挪到秦淮的后面,还是被秦淮发现了,秦淮看出了她有退缩之一,抓着她的手轻微用力握握,无声的鼓励。
  余生慢秦淮一步的走进去,两人相握的手改为十指相扣。许淮歆在客厅泡茶,秦晟铭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回来啦”,许淮歆笑着的脸在看到他们十指交握的手时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目光严肃的瞪了一眼秦淮。
  许淮歆用食指轻轻戳秦晟铭,秦晟铭把报纸放下,顺势握住她的手指。顺着许淮歆的目光,秦晟铭也看到秦淮和余生交握的手。夫妻俩的眼神如出一辙,秦晟铭也是犀利的看向秦淮。
  余生的心里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满足,在这么个气氛尴尬的时间,余生诡异的觉得她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最爱的人就在身边,最亲的人就在眼前。
  秦家的夫妇对她是打从心底的好,真的是不带偏见的把她当亲生女儿来疼宠。上一世他们必然也是知道秦淮的心思,在秦淮意外去世之后,一点都没有向她透露过,反而尽心尽力的想把她托付给可靠的男人。
  没有因为亲生儿子的死亡怪罪过养女,并且没有告诉她秦淮喜欢她的事情,没有让她带着愧疚影响她以后的生活。甚至不愿意看到她沉浸在秦淮的事情里走不出来,积极的开导她,让她出去旅游散心,多交朋友。有意无意的给她介绍家世清白,人品可靠的男人。
  在他们身上,余生看到了为人父母的良苦用心。
  秦淮在父母双方的逼视下,依旧握着余生的手不送开,坦荡荡的迎上秦晟铭的眼神,“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余生”。
  许淮歆愣怔一下,秦晟铭隐秘的朝她使个眼色,夫妻间多年的默契。许淮歆当即过去拉住余生的手,把余生拉倒他们这边。现在的场景是,秦淮一人站在一边,余生和秦家夫妇站在一边,形成三对一的对峙局面。
  等许淮歆把余生拉过来了,秦晟铭憋着的火就可以爆发了,突然爆发的震怒。“秦淮,这就是你答应我的!这就是你的保证!她才十五岁!”
  秦晟铭已经四十多接近五十了,人到中年两鬓渐渐生出白发,不过他平时注重锻炼,看起来精神矍铄。中气十足的质问秦淮,连名带姓的叫儿子的名字,着实是气的不轻。
  以往秦淮总是对余生亲亲抱抱,都没有过界,是在哥哥对妹妹的范围之内,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信秦淮心里有数。谁知道他竟然这么过分,在余生刚上高一的节骨眼,拉着她的手回来,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他们。
  “爸爸…”,余生声音怯生生的说。她被爸爸的突然发火吓到了,她从来没见过爸爸这样的一面,一直以来她都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秦淮会害怕爸爸。因为在她面前,秦晟铭总是脾气特别好,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秦爸爸从来没对她发过说,甚至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上一世她小时候不懂事犯错误,爸爸会特别有耐心的讲她错在哪里了,以后要避免。从来没有被秦晟铭凶过的余生,猛地现场体验一把商业大佬的怒火,心里怯怯的。
  秦晟铭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可能吓到余生了,转身揉揉余生的头顶,声音温柔和煦:“别怕,爸爸不凶,是你哥哥欠收拾”,说罢还凶狠的瞪秦淮一眼。在对待秦淮和余生时,寒风凌冽和春风和煦两种状态随意切换。
  “还站那干什么!跟我上来!”,秦晟铭让许淮歆分散余生的注意力,转身上楼,发现秦淮还在原地站着没有跟上来,当即又吼一声。
  许淮歆拉着余生往院子的秋千那走,秦淮这事做的不对,是应该好好教训一下。“爸爸在生气,我们去院子里荡秋千吧,等他们事情解决”许淮歆温声道,又悄悄小声对余生说:“爸爸不会真的打哥哥,别担心”。
  秦晟铭怕自己凶的样子吓到余生,男人之间的约定还是单独解决。他连重话都舍不得对余生说,女儿家娇娇的,不能破坏了在余生心中的形象。不得不说,秦晟铭的慈父包袱还挺重。
  秦淮就没有余生那么好的待遇了,他是男生,从小就是被教育,男人要有担当,有责任心。在秦晟铭看来,他现在的做法就是没有担当没有责任心的表现,这是趁人之危。
  “爸爸”,余生的手从许淮歆手里挣开,跑到秦晟铭旁边,抓住秦晟铭的袖子,鼓足勇气道:“爸爸,我喜欢哥哥,是我先说了哥哥才同意的”。
  秦晟铭没想到真相是这样,只听余生说:“爸爸别生气好不好,但我真的很喜欢哥哥。”(未完待续) 第118章 告白之后   秦晟铭没想到真相是这样,只听余生说:“爸爸别生气好不好,但我真的很喜欢哥哥”。
  直面跟秦晟铭杠,余生心里很紧张,抓着他袖子的手不由的紧了紧。不管什么时候,爸爸身上的气场都太强了,久居高位的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让人敬畏的气息。
  只见这个让人敬畏的人,安抚的摸摸余生的头,拉着宝贝女儿的手,就近坐在楼梯上。显然余生说的话给他的震惊太大了,要坐下来缓一缓。余生好久没有跟秦晟铭坐在家里的台阶上说过话了。
  太久远了,久到被她珍重的埋藏在记忆的最深处。
  上一世寄人篱下,余生心思敏感自卑,秦家夫妇对她很好,秦淮也很宠她,家里的佣人对余生也是非常尊重的,她宠成了公主的样子。然而,童年的记忆,长期的生活环境,早已把性格形成了定局。
  余生总爱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小小的一个人,身上有浓郁的孤单。秦晟铭他们不会限制余生在家里的活动,她喜欢坐在楼梯台阶,于是在冬天的时候,给楼梯铺上厚厚的地毯,却不会强制余生必须坐沙发。
  那时候也像现在,秦晟铭坐在她旁边,跟她聊天,聊一些她那个年纪小姑娘感兴趣的话题,他特意请了专业的心理方面的专家,在跟余生聊天的过程中,潜移默化的开导她。
  想到这里,余生心中一暖,无论什么时候,她最感激的人都是秦家夫妇和她的母亲,她妈妈给了她生命,秦家的爸妈,给了她生活。对于他们,她都是感恩的。
  至于秦淮,那就不必感恩了,她以后嫁给他,好好的相夫教子,想一想就是一个愉快的事情。
  “真的是你跟秦淮说的喜欢吗,是不是哥哥撺掇你了”,秦晟铭跟余生坐姿随意的坐在楼梯的台阶上,一点都不讲究总裁风范,仿佛刚才严厉质问秦淮的是另一个人。
  余生喜欢这份温情,秦晟铭在她心中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撒起娇来毫无障碍,“爸爸,我是真的很喜欢哥哥,他没有撺掇我的”。
  说完又看看秦淮的方向,用手捂着嘴巴,凑在秦晟铭的耳朵旁边,摆明要避着秦淮说悄悄话的样子。
  秦晟铭配合的倾斜身子,余生凑过去,小声的说:“爸爸,我想了好久才敢跟哥哥表白,没想到哥哥会同意,当时可把我高兴坏了,太幸福了。就是…就是爸爸您别凶哥哥好吗?万一他被您凶了,不喜欢我怎么办,爸爸,帮帮忙好不好”。
  “好好好,别担心,他不会出尔反尔,他要是敢,哼,爸替你出气,打断他的腿”,秦晟铭听完余生说的悄悄话,安抚她,顺便用犀利的眼神扫一眼秦淮。
  在他们父女谈话的那会功夫,秦淮在玄关把鞋子换掉,终于是正式进了家门了。刚才鞋还没换,就拉着余生重新介绍一遍,就被爸妈不善的眼神盯着,劈头盖脸的一顿训。
  许淮歆冷淡的看儿子一眼,秦淮觉得在这个家里,他已经是被嫌弃了。对于这样的局面,他心里挺开心的,余生在这个家里,无论什么时候,都绝对不会受任何委屈。
  父女俩在台阶上说悄悄话,许淮歆去厨房端菜,是刚才做好的现成的菜,还有在文火上正煲的汤。回头看秦淮还在门口站着,许淮歆故意装作凶恶的样子,“站那干什么,不能过来端个碗”。
  秦淮算是明白了,他现在是怎么样都招人嫌的。没办法,谁让他没有遵守自己的约定。现在在秦家夫妇眼里,秦淮就是那个拐走自己不谙世事小女儿的男人。
  秦淮跟着许淮歆去厨房端菜,发现菜什么的都已经放在餐桌上了,只有还在煲着的汤。他立刻明白了,这怕是妈妈有话要单独跟他说。
  “你真的想好了吗?”许淮歆表情严肃的问秦淮,好像秦淮的回答不能有稍微一点让她不满意的地方。
  “这些年我们是看着余生长大的,我跟你爸爸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我们不会因为你是我儿子就偏袒你,这一点希望你明白。如果她以后遇到真心喜欢的人,我们不会阻拦,囡囡还小,她可能不懂感情,但是你是成年人,你必须要对你的行为,你的选择负责”。
  许淮歆继续说,“你既然想好了,那就要真心对她,不要觉得她亲生父母不在没有后盾,要是有一天让我知道你欺负她,让她受了委屈,我跟你爸饶不了你。”
  秦淮还从来没见过他妈妈这么严厉的一面,因为许淮歆在家里过的很顺心,而且性子也是典型的书香门第的淑女,温柔恬静。她这样伪装的严厉,其实并没有震慑里,但秦淮是都听在心里了,并且暗想,他怎么会欺负余生呢,谁要是让余生受了委屈,他所什么也要给余生还回来。宝贝她还来不及的小人。
  许淮歆拿上盛汤的瓷勺往外走,说,“余生可以不是你未来的妻子,但她一直是我们的女儿”。
  秦淮听话的应道:“妈,我不会让那一天出现的”,他欺负余生的那一天,永远不会出现。
  许淮歆对他的保证还算满意,但还是觉得,这么轻松的追到余生太便宜他。看秦淮空着手跟在后面,瞬间可以找茬了,“就空着手出来?叫你来厨房是干嘛的?不知道端汤啊?!”
  秦淮:……。从小就是同辈楷模的秦淮,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家老妈训得抹鼻子。不自然的摸摸鼻子,折回厨房端汤。
  以后在家里的地位,怕是岌岌可危了,秦淮心里这样想着,脸上挂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回头得跟丫头说,他今天受了委屈了,必须要亲亲才能好。
  秦淮用他的本人,揭示了一个定理,谈恋爱真的会傻的。一谈恋爱就变成秦三岁的秦淮,怕是不能好了,彻底走上了幼稚撒娇冷面忠犬的宠妻狂魔之路。
  “先吃饭,囡囡中午都没回来,肯定没吃好,晚上补回来”,许淮歆打断父女俩的密谈。
  秦晟铭拉着余生站起来,“来,我们先吃饭,上了一下午的课早该饿了吧”。
  不知道两人刚才交谈了什么,只看余生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的消下去,而秦晟铭冲余生眨下眼睛。之后对秦淮的态度就好了很多,至少看他的眼神不那么可怕了。
  秦淮挺好奇余生刚才说什么了,因为她一脸娇羞的模样,肯定说了什么。
  余生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跟爸爸说了些青春烦恼,比如说,刚发现喜欢秦淮时的害怕,还有担心被他们发现会生气。这些感触都是上一世她亲生经历的,也不算骗人,说起来非常真实。
  余生说的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喜欢上自己收养家庭的哥哥,先是无措,再勇敢的表白,要担心秦淮拒绝,还害怕他们不同意。
  秦晟铭自然没有一点怪余生的意思,小姑娘情窦初开,是件美丽的事情。
  余生看着桌子上丰盛的菜,另外三双筷子还不停的往她碗里夹菜。她没记错的话,中午秦淮带着虾和水果都被她吃了,没有一点是符合“肯定没吃好”这条的。
  饭桌上的气氛并没有变化,秦淮还是尽职尽责的跟余生挑刺剔骨头,秦家夫妇一如既往的给她夹她喜欢吃的菜,一切照旧,这很好,没有因为她身份的转变而变化,还是以前一样,这样真的很好。
  吃完饭出去散步,以往都是秦晟铭和许淮歆二人世界的出去散步,秦淮和余生一起。今天不同,秦家夫妇吃完饭没有出去散步,秦晟铭也没去书房处理公务,两人都在客厅坐着。
  守株待兔的等秦淮带余生出去散步,不能让他们单独在一起。平时的两两散步,今天变成了全家一起。余生旁边是许淮歆,秦淮被父亲拉着聊天跟在后面。许淮歆像一个即将嫁女儿的妈妈,生怕傻女儿受了委屈。
  晚风吹着,悠闲的边走边聊天,能一直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真好,岁月静好。
  黑夜如期而至,照例收到秦淮的晚安吻,余生心情很好的睡了。秦淮本来还想着跟丫头卖卖惨,说今天被爸妈说的委屈了,趁机撒娇讨要亲亲的计划泡汤了。别说讨亲亲了,这个晚安吻都特别规矩。
  因为门口有人监督,省的他钻了漏子。爸妈真是防贼一样的防着他,搞的他好像是个猥琐大汉一样。好吧,虽然他的确挺想对余生亲亲抱抱的,但绝不猥琐,他有分寸的。
  秦淮在父母的逼视下回自己房间处理今天的工作,他们几个因为兴趣爱好创办的小公司,现在已经初具规模,分公司的事情有付燃在处理,已经完成的差不多。
  公司已经具备上市资格,这在他们父辈的眼里也就是个小打小闹的公司,却是倾注了秦淮他们的心血的。年轻人总想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尤其是秦淮这个圈子都是有志气的富二代,不想永远活在父辈的阴影下。
  不想别人的尊敬,是建立在他是谁的孙子,谁的儿子上的。他们想得到肯定,是对于他们本身的肯定,提起他们的时候不会加上一串关于家族的前缀,这些热血澎湃年轻人的想法,秦淮也不能免俗。(未完待续) 第119章 宿承聿   以前是想在继承家业之前,做自己喜欢的事,潜意识里也想把这个公司发展起来,让家里人看到他的成长。而现在,秦淮喜滋滋的想,他的宝贝丫头跟他表白了,他是有家室的人了。
  必须得努力挣钱,靠自己赚足够的钱,把余生养的美美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难为自己。这是秦淮现在最大的动力,靠自己的能力,让余生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让她不用操心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只好好享受琴棋书画诗酒花。
  他在小书房里认真的分析现在的市场前景,和他公司的发展蓝图。秦晟铭夫妻俩在卧室对今天的事在讨论,什么时间向外界公布这个关系,总之还是余生太小,他们担心秦淮欺负她。
  “秦淮那孩子也真是的,丫头现在正是高中阶段,每天学习那么紧张。女孩子本来心思就细腻容易乱想,别到时候因为这事影响生生的心情和学习”,许淮歆躺在床上,依偎在秦晟铭身边,说出她的担忧。
  秦晟铭提议,“那以后减少他们俩相处的时间,每天让司机或者我去接丫头放学”。
  “这样不行,孩子就是越是压抑他们越是跟我们对抗的厉害”,许淮歆不同意秦晟铭的提议,“还是顺其自然吧,秦淮我还是放心的,他不会做出过分的事”。
  两个人忧愁的不想睡觉,虽说余生跟秦淮在一起,是他么最愿意看到的结果,但是现在太早了。余生不管嫁给谁,他们都会担心女儿是不是过的不好,豪门里的龌龊事,他们俩见多了。
  有的娶个千金小姐回去,当时说的就差向天指誓,等婚后养外室的多了。有的甚至让外室登堂入室,私生子在正牌少爷前颐指气使这些都见的多了。更有甚者,为了女方的嫁妆,取得岳父的信任,吞并财产,最后合伙把原配妻子挤走或者是害死,让小三上位,私生子成为继承人。
  这些荒诞可笑的事,在他们这些豪门里早已不是秘密,见怪不怪了。有时候人心是最可怕的,唯利是图,为了利益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婚姻,亲情,都是可以用利益来度量的。即便都是自己的亲骨肉,也不见得是同样待遇。感情和利益,都能分个轻重缓急。
  秦淮以前就说过,他喜欢余生,以后想娶她为妻。余生也同样对秦淮有感情,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们老秦家的人,都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一个比一个痴情,秦家的人都是深情种。秦老爷子在秦淮的奶奶去世之后从来没有续弦的意思,而且就一直守在他们一起生活的老宅里。秦晟铭呢,一辈子没有不好的传闻,这在豪门世家里是极其罕见的。
  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因贫。
  秦晟铭就是钱权都有,位高权重对妻子却始终如一,没有辜负他最初的誓言,他当初对着许淮歆的父亲说,“您把女儿托付给我,我绝不负她”,他把妻子宠的,永远是个无忧的少女。
  父辈都是痴情种子的秦淮,估计会延续他们秦家这个宠妻如命的优良传统。
  秦晟铭关了床头灯让许淮歆别想了睡觉,在黑暗中窥探一声,“秦淮这爱情得来的太容易,就怕他不懂得珍惜。当年我为了娶到你可是历经考验的,你看我多懂的珍惜,是吧?”
  许淮歆笑骂他,“这么大岁数了,还胡说,不要脸”。
  “嫌我岁数大了呀,嗯?是不是,还嫌不嫌”,秦晟铭说着还挠许淮歆让她改口,看妻子笑了,秦晟铭的心情也好了,干嘛要一晚上愁眉苦脸呢,孩子的事情他来操心就好了。
  秦晟铭趴在她耳朵边吹气,“这就不要脸了,那还有更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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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生和秦淮在一起了,这件事在余生心里波澜了好几天,日子还是照常的过,他们的相处并没有什么改变。非要说改变的话,那就是他们俩独处的时间似乎比以前更少,她连占秦淮的便宜都不如以前方便了。
  转眼就到余生分班考试了,她意料之中的靠近了田春来带的理科零班,宿承聿也当然是在理科班,他们俩依旧是同桌。
  宿承聿似乎感觉到,余生和秦淮的关系好像是变了。就在昨天,他和余生一起出校门,秦淮在门口等她,他看到余生像只快乐的小鸟,开心的跑到秦淮的身边,秦淮则是伸手抱住她。
  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变了,以前也是温馨,但是现在里面有甜蜜。秦淮抱住余生,还低头亲亲她的发顶,余生则是直接用手搂住秦淮的腰。这不会是兄妹之间该有的动作,宿承聿想起,小时候他就听人说过,余生是秦淮的童养媳。
  余生并没有想在宿承聿面前隐瞒,甚至是特意让他看见,在这一点上,秦淮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秦三岁特别幼稚,他看到在余生后面的宿承聿了,假装没看到的样子,弯腰把自己的重量压在余生身上,胳膊搭在余生的肩膀上,在她脸上亲一口。
  他做了这一系列动作,都是真正的兄妹之间肯定不会做的事情。就是这么小心眼,在他心里,宿承聿绝对是第一大情敌。
  宿承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堵的慌,堵的都疼。嗓子有些哽咽,用力的闭了闭眼睛。他知道,如果竞争对手事秦淮,他连竞争的必要都没了。
  永远慢一步,他永远比秦淮慢一步。如果当初,他在秦淮之前找到余生,把余生接回自己家,那是不是情况就不一样了。如果他比秦淮先表白……
  可惜没有如果啊。
  “少爷…”,宿承聿站在校门口看着余生他们离开的背影,思绪被家里的司机打断。
  司机大叔欲言又止,担忧的看着自家少爷。刚才看着少爷的背影,明明是个少年人,看起来竟然透着荒凉。
  宿承聿袖子里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来回几遍,终于长叹一口气,“我没事,走吧胡叔”。
  宿承聿一走,离他一步之远的几个男人也相继离开。他们都是宿砚安排在儿子身边的保镖,因为家庭产业的因素,宿承聿这些年度过几次有惊无险的劫难。他们家的灰色产业已经日渐斩掉,他们自断手臂的削弱自己,自然给一些对手可乘之机。还有之前父辈在道上结下的仇家,更加穷凶极恶的报复。
  马上又要放学了,宿承聿皱着眉毛,心里乱糟糟的。他现在非常不喜欢放学,放学就意味着要和余生分开,意味着秦淮会来接她,小她鸟归林一样欢快的扑过去的身影太刺眼。
  宿承聿知道了,却还是不甘心,他不想亲耳听到余生说她和秦淮在一起的事情。所以在余生第一次眉眼舒展的跟他说,“我有一件好消息要跟你讲的时候”,他就随意的找个话题,生硬的换话题。
  从那之后,每次余生要说这个话题的时候,宿承聿都要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生硬的转移话题。
  不管宿承聿有多么希望下课铃声不要响,但时间还是到了放学的时候,余生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离开,宿承聿也没有离开。
  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的离开,他们分班之后,也有原来班里的学生一起分过来。看他们两个还在座位上,挤眉弄眼的暧昧的拖着调子哟了一声,叫他们班对。
  宿承聿再次听到这声班对,已经没有往常的窃喜和隐秘的期待了,心中只剩下酸涩。余生今天是想跟宿承聿认真的说这一件事,他们这几天的气氛很不对劲,两个人生疏了很多,甚至一整天宿承聿都没有主动跟她说一句话,只是眼神沉沉的看着她。
  宿承聿白净无害的脸上,那双沉沉的眼睛,让余生感觉到不能承受的重量。
  上一世余生的心思都在秦淮身上,她也不懂少年的情怀,没有发现宿承聿隐秘的心思。重生一世,她跟宿承聿一起的时候,总是把他当做孩子。她少女的外表下,是成年人的灵魂。看事情自然比上一世更透彻。
  余生发现,宿承聿,或许,喜欢她。
  这是一个让余生惊恐的发现,两辈子的好朋友,真的是一起长大,在余生心中,宿承聿不仅是好朋友那么简单,她把他归为亲人。就是那种,如果哪一天她出意外去世了,能有资格继承到她遗产的那种亲人。
  这可以说是相当亲了。
  余生害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件事走向无疾而终,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多年的友谊土崩瓦解,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我们谈谈好吗?”即使在现在,余生在心理上,还是不能把宿承聿摆在同龄人的位置上。宿承聿跟她一起跳级上来的,年龄本来就比班里的学生小,脸看着也嫩的很。
  他小时候就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样子,白白嫩嫩的小男孩,跟余生说话声音也是软软的。即使他现在眉眼渐渐长开,他小时候的模样还是刻在余生心里,还永远是个小孩。
  余生组织语言,想要尽量用平和理智的语气说出她已经跟秦淮表白,并且得到同意这个事实。
  “你应该猜到了吧,我…”,余生还没有说完,话突兀的被宿承聿打断了。
  宿承聿眼睛执拗的看着余生,打断她的说辞,“我喜欢你,不管你接下来说什么,我都要说,我喜欢你”。(未完待续) 第120章 注定   宿承聿眼睛执拗的看着余生,打断她的说辞,“我喜欢你,不管你接下来说什么,我都要说,我喜欢你”。
  现在不说,以后或许永远都不会说了。宿承聿执着的看着余生,不让余生说出他不想听到的话,“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你追着秦淮的身影,我追着你,从小学到现在,你的眼里只有秦淮,没有回头看到过我的存在”。
  余生想说话,宿承聿不给她机会,感情憋在心里太久,他需要宣泄出来。如果被余生打断,他或许就没有说完的勇气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你不要有心力压力,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有个喜欢的人,是件很幸运的事情”,宿承聿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余生,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余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是别人,她或许还能说点什么,但这是宿承聿,那个像小王子一样的男孩。余生看他悲伤的垂着眼睛,实在说不出什么话,爱情都是自私的,她心里有了秦淮,就容不下别人了。
  “我们还是好朋友吗?”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余生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脱漏而出,问出她这几天一直在担忧的问题。
  宿承聿忽然笑道:“怎么?有了男朋友,就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吗?”只是这笑容实在是勉强,是强撑出来的笑容。
  宿承聿真的很想问,如果那个先出现在她身边的人是他,那么他有没有机会。这个问题的答案无论是什么都毫无意义了,还是他不够优秀。
  “我可能要去国外读书了”,宿承聿深深的看余生一眼,眼神沉沉的包含着多种复杂的情绪。
  余生从来没听他提过要出国,听到宿承聿的这样说,心中波涛汹涌。
  “怎么突然要出国了啊,我们这样一起上学不好吗?”宿承聿有一天要从她的生活中抽离,这是余生从来没想过的事。她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一直到双方都找到自己的爱人,结婚生子,以后他们的孩子还能和他们一样,一起慢慢的长大。
  余生甚至想过,如果她和秦淮的孩子是女儿,宿承聿和他妻子的孩子是儿子的话,就让他们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结成娃娃亲。
  余生看着宿承聿,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的震惊和悲伤。宿承聿不再看余生,余生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让他不能顺利的说出接下来的话。
  其实宿砚早之前就和温婉商量过,是不是把宿承聿送去国外,他们考虑的因素很多,一个是父辈时留下的道上对手还在盯着他们,把宿承聿送出国,有专门的人保护着,能安全一些。宿砚就能少一点顾忌,没有束缚的跟别人博弈。
  第二也是考虑到国外的教育到底是要好一点,教育资源相对来说要丰富一点。宿承聿是宿家的独子,以后必然是要继承宿家的硕大的家产,这需要有足够的管理和领导职能做铺垫。宿砚本人也是从国外一流的商业管理学院毕业的,像秦晟铭他们这些继承并且发扬了祖辈家业的,都是有着丰富的阅历。
  没有谁生下来就能做领导,所以宿砚是想让自己儿子去国外接受教育。之前只是和温婉夫妻内部商量过这件事,没有跟宿承聿说,因为他们明白,宿承聿那小子,是不会愿意跟余生分开的。
  但是这几天宿承聿的状态明显的不对劲,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在家里安安静静的不主动说话,除非他们跟他讲话,他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应着。
  宿砚跟接送宿承聿的司机了解情况,得知他闷闷不乐的源头可能是余生,那一切都明了。宿承聿在还是个门牙漏风的小男孩时,他拉着他去收养所找余生,那时候比秦家晚了一步。
  余生是宿承聿这么多年除了他们夫妻两个之外最上心的人,每次温婉做了好吃的甜点,宿承聿都要带给余生尝一尝,他还自己跟温婉学习,研究做奶茶。
  宿砚问他,他说:他想做出一种独特的味道,让余生想起奶茶的味道就能想起他,独属于他和余生两个人的奶茶味道。这个想法宿承聿一直还在尝试一个大男生,细致的在奶茶的纸杯上画细致的插画,在杯子底部写字。
  那都是他隐秘的表达小心思的地方,他想让余生知道,又不想她知道。
  就在前天,宿砚找宿承聿在书房谈了有两个小时。具体的谈话内容除了他们两个当时人,别人不得而知。温婉也只是看到,儿子在出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眼睛里有水光。
  余生问他们一起上学不好吗,宿承聿没法回答不好。他想起那天跟父亲在书房里,宿砚直入主题的问他:“余生跟秦淮在一起了是吗?”
  他惊讶于父亲的敏感,也懊恼自己迟钝。他每日跟余生同进同出,还经常去秦家玩,竟然都没有提前发现,而父亲竟然看的明白。
  宿砚说:“佛家说人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优悲恼。这是人生不可避免的,求而不得,你能有这份经历,说明你的人生是完整的,等你年龄大了,这些鲜明的感触,会给你回忆增添色彩”。
  “当然,道理人都是懂得,但是又都是不听的。难受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但是没有办法啊,感情这回事,不能强求的,求而不得,只能改变自己的心态。”
  宿砚给自家垂头丧气的儿子强行灌鸡汤,“都说十六七岁的年龄不要动心,这个时候喜欢的人,往往不能在一起,而且怕是会在心里住一辈子”。
  宿承聿安静的听父亲灌鸡汤,还没有完全褪去稚气的脸上,维持着认真听父亲讲话的模样,但是眼神空洞,已经不知道神游在哪里去了。
  “爸,我想出国上学”,宿承聿最后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很清楚,看着每天秦淮来接余生,余生雀跃的样子,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他跟秦淮没有任何竞争能力,他要变的优秀。
  秦淮一直都是他的骄傲,应该来说,秦淮是他们同辈人之中的楷模。他足够优秀,足够强大,宿承聿也想变成他那样优秀的人。而不是现在这样,没有一丝跟他竞争的余地。
  “我跟爸爸说好了,本来的计划也就是等我高二的时候出国,我们还能当一年的同桌啊”,宿承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还是舍不得啊,明明想的是立刻就出国,父亲已经把他的签证办好了,学校那边也打点好了,但是宿承聿看着余生,还是舍不得走。再和她待一年,不管怎么样,只待一年,等高二结束,他一定立刻就走。宿承聿在心里暗暗的想,其实也是为继续留在这里给自己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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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和宿承聿再待一年了,余生心情不是很好,坐在车里还是闷闷不乐的。
  秦淮当然发现她的小情绪,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时不时的捏一下。“怎么不开心了?能跟哥哥说说吗?”
  余生趴在秦淮的腿上,自从余生表明心迹之后,对秦淮的动作日益大胆,两个人之间温馨的小动作也更加亲密。秦淮一腔柔情化为绕指柔,食指缠着余生的一缕头发,余生的发质顺滑,秦淮在食指上绕城一圈一圈的。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宿承聿这几天都不怎么对劲吗,然后我今天放学跟他谈谈,他说他要出国了,就在高二下学期,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只能还在一个教室上课一年,他就要去别的国家了”,余生头枕着秦淮的腿。
  “我真的舍不得他走,我从上学开始,就只有他这一个同桌”,这一世余生从小学上学起,就只跟宿承聿是固定同桌,高一因为每周座位轮流的缘故,她的另一边也有个临时同桌。但是固定同桌自始至终只有宿承聿一个人,她已经习惯,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上一世余生没有跟秦淮表白,她没有跟秦淮在一起,宿承聿也没有跟她表白,两个人直到大学还是一起上学的。直到秦淮去世,两人都是很好的朋友,只是一个未嫁,另一个也一直未娶。
  相同这一点,余生才明白,上一世宿承聿没有表白,但对她一直很关心。直到最后她自杀,宿承聿都没有娶妻生子。宿承聿的这份默默守候的感情,让余生不忍,她怎么能霸占一个人的那么长时间。宿承聿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该一直等她。
  等一个注定不属于他的人,就像是在机场等一艘船。
  “秦淮,怎么办啊”,余生不想看到宿承聿这一世还站在她背后,蹉跎他的岁月。余生已经不叫秦淮哥哥了,既然是男女朋友,认认真真的叫哥哥,总感觉是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选择,我知道别人无权干涉…”,但是我想让他选择一个能过上更好生活的路,余生虽然是问秦淮,但并不是真的想从他那得到确切的答案。
  秦淮也明白这一点,他不说话,做个合格的倾听者。
  余生零零碎碎的说了很多,有她和宿承聿小时候的有趣的事,也有普通的生活乐趣。两世的宿承聿的身影重合,他一直是默默的喜欢着她,这一点让余生的良心很不安。
  “喜欢,本就是一个让人成长的过程”,余生纠结的脸皱成一团,秦淮抚着她的眉心说。(未完待续) 第121章 逃课   喜欢一个人,本就是让人成长的过程,所以你要愁眉不展有压力。秦淮的大手盖住余生的小脸,抚平她皱着的眉头,“别想这些了,承聿以后要继承宿家,去国外接受精英教育对他有帮助,不要难过了,好吗?”
  “呐,你已经是我的啦,要抱紧,省的被别人抢走”,秦淮耍赖的抱住余生,抱的紧紧的。
  真是幼稚的可爱,余生被秦淮一本正经的幼稚逗笑了,明明是一张深邃立体的脸,要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这种反差萌,特别可爱。
  余生配合的把手搭在秦淮的后背,“嗯嗯,是你的是你的,跑不了了”。
  经过秦淮的一打岔,余生心里堵着的不舍稍微疏散一点。其实秦淮心底深处是在害怕的,在风云诡谲的商场上能运筹帷幄的人,在关于喜欢的女孩的事情上,还是有诸多不自信。
  秦淮知道宿承聿那孩子对余生有多好,也可以说,如果不是他先一步把余生接回家的话,那么现在余生也是会得到同样的幸福。秦淮是看着宿承聿和余生从软萌的小豆丁,慢慢长成现在的样子。
  宿承聿那个小孩子也喜欢余生,这一点秦淮要比宿承聿这个当事人发现的还早。秦淮想,如果站在公正的角度上来说,他是卑鄙的。在宿承聿还没看明白自己的内心时,他占据着年龄优势,抢占优势,先一步得到余生。
  如果这是别的事情,秦淮都可以让步,他也不想和一个孩子争夺,然而这是余生,他只能对宿承聿说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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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余生和宿承聿还是同桌,两人照样在上课的时候偷偷说话,余生小声的跟他吐槽,那个老师的牙缝里的菜叶子不知道是韭菜还是菠菜的遗留。他们俩依旧会在数学课上,为田老师锃亮的大脑门忧心。田春来头顶中间溜冰场,周围铁丝网的情况日益严重。
  生活平平淡淡的一成不变,两个对学年结束后的出国一事都默契的选择闭口不谈。仿佛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比如,以前班里的同学再起哄他们俩的时候,宿承聿不是羞涩的抿着嘴角默认了,他会温柔笑着说,你们别开玩笑,我们是朋友。他说话的时候温文尔雅,说出来的内容自然让人觉着有可信度。久而久之,那些同学也就不拿班对这个事情其哄他们了。
  而且宿承聿的朋友越来越多,他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微笑,让别人看了心生好感的那种亲切笑容。只有余生知道,那不是他真的笑容,她不是班里的同学,她要比他们更了解宿承聿。
  以往也有人想跟宿承聿交朋友,然而他的态度都很疏离,虽然礼貌,但会让人自主感觉到距离。以前的宿承聿很少对别的同学笑,就算是笑,也是那种矜持的笑。
  而现在他脸上挂着在余生看可以称之为格式化的笑容,跟班里的同学打的火热,体育课的时候还会跟别的男同学一起打篮球。宿承聿年龄比周围的男生小,但是身高却是出挑的,他现在已经接近一米八了,穿着一中的蓝白校服,在一群高中生里显得尤其瞩目。
  他的一系列变化余生看在眼里,他努力的想变成这个年龄男孩中优秀的那样,学习成绩好,爱打篮球,有很多好兄弟。也是在这一点上,宿承聿像个孩子,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想让余生看到他也可以优秀。
  每个年龄段对优秀的定义不同,而在宿承聿这个年龄段,这样就是优秀了。或许以后他回想起来这样的优秀会觉得幼稚,但他此时也是努力的接近他心中优秀的样子。所以他用温柔的假象包裹住自己,然后去试着接触新的同学,虽然他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
  过了星期三,时间猛一窜。一中这周进行了全校的期中考试,好不容易把考试周捱过去,余生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长长的舒一口气,没有压力了,整个人身心轻松。仰头缓解酸疼的颈椎,发现天都比以往蓝一些。
  考试的时间比平时放学的时间早,还好这次学校没有丧心病狂的让考完试还回各自的班级上晚自习,这可以说是非常幸运了。因为以前学校不是没干过这种事,这边老师刚收完卷子,同学都是身心俱疲,然后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一个人数卷子,一个宣布事情:大家都先别走,安静,等会各自回各自班上自习。
  今天收完卷子,监考老师照例站在讲台上,一个数卷子,一个通知事情,这个固定搭配,让广大莘莘学子看到通知事情的老师要张嘴,都恨不得冲上去给他捂住嘴巴,强制不让他说。
  或者两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尖叫着摇头,声音尖锐的大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老师张嘴了,他要说话了,同学们都想收拾好东西夺门而逃了。实在是心太累了,最后一科考的数学,写完那么一张卷子,命都掉了大半,就剩个残血了,实在是心累。
  “今天不上晚自习,大家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在校外逗留,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好了,就这么多,散了吧”,说完看这群孩子仿佛获得新生一样,气氛瞬间炸了,监考老师嘴角也是挂着笑的,在讲台上还要板着脸强调,“安静--别吵了,路上注意安全,男生女生都不要在校外结伴的逗留,听见没有--”
  底下的学生像是被关在笼里的鸟,长时间被人为的束缚在制定的小环境里,今天猛地打开笼子,瞬间释放天性,撒着欢的往外跑。再看讲台上的维持秩序的老师,真是浑身散发着慈祥可亲的圣光。
  只有明天一天的休息时间,但是这感觉堪比一个小长假,极其的令人心情愉快。余生书包里只有一本数学的笔记本,还有用过和没用的草稿纸。背着没有重量,余生干脆不回家了,眨巴着眼睛,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来。
  她有一个好主意,掏出手机打开秦淮的微信头像,给他发出一行字:秦淮大佬,今天考完试还是要上自习,好生气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发出去一会,余生边走路边留意着手机,秦淮没有回消息,应该还是在忙。
  余生走出去,找到自家的车,是林从刚来接的。林从刚要弯腰帮余生开车门,余生迅速的打开门坐进去,还得意的对林从刚调皮一笑,“林叔叔,都说了不要麻烦你帮我开车门,我自己来就可以啦”。
  林从刚是职业素养使然,不管余生说多少次不用帮她开门,他都是笑的慈祥的嗯嗯应下,然后下一次还是会侧身弯腰开门。
  听到余生俏皮的声音,林从刚无声的笑一下。他女儿现在上学了,也是这般调皮可爱。如果没有余生的提醒,他这个女儿或许还是跟余生上说的上一世那样,都没来的及见上这美丽的世界一面就消失了。
  “林叔叔,你带我去哥哥公司吧,我想去找他”,余生坐在后座上,微微站起身,趴在前排的座椅靠背上,跟林从刚商量,“好不好呀?”
  她和秦淮的关系除了秦家夫妇和宿承聿之外,并没有告诉过别人,秦家是准备在余生成年之后,和订婚宴一起举办,郑重的公布。所以在林从刚面前,余生对秦淮的称呼还是哥哥。
  “你呀,又要去捣乱,秦淮这段时间很忙,你乖乖的别影响他”,林从刚话虽是这么说,嫌弃余生捣乱,但是车子开的方向还是去秦淮他公司的方位。
  “我不会捣乱的,我那么乖”,余生乖巧的做好,两腿并拢膝盖放平,手搭在膝盖上,背挺的直直的。看着的确是乖巧的坐姿,跟一年级的小孩子一样,手方正,脚并齐。
  林从刚即使已经知道余生的重生经历,在他眼里,余生还是个孩子,是个承受的比别人更多的孩子。所以他对余生的态度并没有变,还是想对小孩那样,哄着她,“那可不,余生最乖了”。
  过了这么大会,余生的手机屏幕才亮,秦淮回消息过来:胜利就在前方,同志仍需努力,想想明天就是周末了,坚持一会。
  余生正在打字,回复秦淮这老干部做思想工作一样的消息,秦淮的消息有接着来一条:如果真的不想在学校的话,可以偷偷告诉我,我们出去散散心,好不容易考完试了,出去玩一玩没有大罪过…
  刚才还是光明正大的老干部语气,突然画风突变,竟然撺掇着余生逃课。
  余生给他发了个目瞪狗呆的表情,然后把刚才打出的字删掉,重新输入:年轻人,在你身上,我看不到祖国的未来啊。
  又过了一会,秦淮才回复:能看到你的未来吗?
  余生秒回:都撺掇我逃课了,还能有什么未来啊,注定是一条丧丧的咸鱼了。
  直到林从刚把车停在秦淮他们办公的大厦楼下,聊天界面还是停留在余生发的那条上,秦淮还是没有回复。(未完待续) 第122章 ,妹控变妻奴   秦淮这段时间很忙,公司步入正轨,规模逐渐扩大,公司的业务扩展到各地,渐渐的成立了几个分公司。而公司总部还是在这个大厦,余生来的次数多了,熟门熟路的上电梯。
  林从刚看章余生进了写字楼的自动门才开车离开,秦淮这段时间公司忙着上市的事情,回家的时间都少了很多,每天加班到十点多才回去。自然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接余生放学,所以这段时间都是林从刚开车接送余生。
  前台妹子热络又不失礼貌的跟余生打招呼,“余小姐来视察秦总工作啦,秦总如果不在办公室的话应该是在开会”。一点都不按工作章程,又不是吃多了,才会多此一举的问余生有没有预约。
  公司上下没有不认识余生的,这是总裁捧在心尖尖上的妹妹,公司新来的员工都会被老员工特意告诫,在公司工作要有眼色,不要随意就得罪人。其中这个不可得罪的人的列表排行,余生居于榜首。
  哪怕得罪顶头boss秦淮,也不能惹他妹妹余生不高兴。因为老板秦淮就是个十足的妹控,惹到他了他可能批评一顿就不跟计较了,但要是真有谁不长眼的惹到他妹妹,那绝对会跟你没完。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余生在秦淮心中的地位,是绝对不能撼动的,放在心尖上的人。
  余生跟秦淮关系在外界还是个秘密,公司里的人还只知道秦淮是个妹控,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他这个妹控变妻奴,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顺利的进到秦淮的公司,余生穿的休闲的牛仔裤,上衣是宽松的麻花毛衣。放眼望去,在一众穿着职业正装的职员里面,很显眼。好在今天是考试,考试期间一中不要求穿校服,要不然穿着蓝白的宽松的运动校服来着,会更显眼。
  余生双腿笔直修长,休闲的牛仔裤也不能掩盖住。脚上是vans的小黑鞋,身上没有奢侈的大牌,都是普通的平价品牌,穿着看起来不符合她秦家千金的身份。也是,她现在还是学生,总不能穿一身奢侈品去学校,那样怕是会被孤立。
  余生拿出手机,给秦淮发个消息:老师来了,我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要认真学习,不跟你说了。
  说要学习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余生,这会已经在去秦淮办公室的路上,有手里拿着文件夹的女职员经过,会善意礼貌的跟余生打招呼。余生微微笑着回应,心里则是在想,这些职场女性穿着修身的套装,有成熟的女人的韵味。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穿搭,就是很普通的学生装,秦淮每天都面对这么多轻熟女的诱惑,余生心里醋醋的。余生的身上洋溢着青春,而女职员是ol的御姐风格,两者是不同的风格,没有可比性。
  手机震动的提示唤回了余生的注意,秦淮回复了表情:一个七百二十度空翻托马斯阿姆斯特朗螺旋加速的么么哒。随后接着发一个:捂脸害羞笑.jpg
  余生看秦淮发的这个卖萌的表情,心情更好,等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看他怎么做出来这么高难度的么么哒。
  越往秦淮办公室走,发现这里的过道上基本没人,秦淮的助理抱着文件在门口笔直的站着,余生发现门是开着的,秦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要跟我找借口,我要的是关于产品的市场分析,不是你们给我在网上随便复制的东西!”。
  秦淮的声音很凶,带着火气,余生从来没听过秦淮这么严肃的声音,太具有震慑力,而且让余生觉得陌生。震的余生也端正的站在外面,一时间竟然不敢进去。
  “还有,以后公司不准穿低领装!能力不足公司可以容你慢慢长进,心要是不正,要么自己辞职,要么公司辞退。我就不说明是谁,望自重!”
  余生一听,这不对啊,以后不准穿低领装,那是不是说,现在公司有女职员穿的暴露并且不自重。有人觊觎她男朋友,这绝对不行,余生抬脚往办公室门那走,气势特别横,明显的去找茬。
  刚抬脚迈出一步,又被秦淮的声音吓得顿在那。还真没见过秦淮发火,余生挺好奇他发火是什么样子的,又有些害怕。旁边的秦淮的得力助手小林悄悄的拉一下余生。
  小林是个挺有能力的人,一直跟着秦淮先从小助理做起,有时候回去秦家给秦淮送文件,余生跟他也是挺熟悉的。
  “别,先别进去,今天开会有员工出了挺大的岔子,头正在气头上,别你进去吓到你了”,余生问世什么岔子,林助理含糊的带过去,避重就轻的说新招的职员做事态度不行,现在的应届毕业生,总是把自己毕业学校看的很了不起……扯的话题很远,就是不往点子上说。
  林助理拉着余生在门口悄悄的说话,秦淮在办公室气的都要怒火攻心了。“林助理,把人事部经理叫过来见我,现在就来,让他自己看看他招的人!”
  秦淮看自己面前垂着头浓妆艳抹的新来的女职员,心里一阵恼火。“出去”,秦淮真是多一秒都不想看见这个人。
  被秦淮呵斥的女职员,抬头眼睛带着水光,欲语还休的眼神怯怯的看这秦淮。她长的很好看,并不是秦淮说的浓妆艳抹的那种,秦淮是对她不喜,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一个长得出众的女人,眼神泛着水光娇羞,看着就很较弱让人想要怜惜。而在秦淮这里,完全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秦淮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真是不知所谓。
  林助理听到秦淮的要求,还抓着余生的胳膊,“你先别进去,稍等一下”,说完回到他自己的办公桌上,给人事部打内线电话,并且再三强调,必须立刻过来。
  林助理皱着眉头严肃的打电话,还对余生使眼色,让她等一会。
  人事部经理接到电话怎么惴惴不安就暂且不提,反正今天关于新产品开发的那个会议之后,人事部经理就做好了随时被秦淮叫去批一顿的准备。这会听到秦淮身边的助理召唤的电话,反而诡异的觉得安定。刀悬在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不安感觉太难受了,横竖都是一刀,人事部经理知道要来领这一刀,心反而定下来。
  “怎么了?”余生疑惑的问林助理,刚才为什么拉着她不让她进去。
  林助理推推鼻梁上的眼睛,不自然的右手握拳抵在嘴边,以拳头掩饰轻咳一声。“人事部这次办事的确不利”,林助理说着看余生一眼,发现她还是不解。
  愈发的不好意思,又推下眼睛:“办事不利就要被秦总批评,如果你进去了,秦总肯定消气了”。林助理说完,右手摸摸鼻梁。
  他说的差不多,余生懂了他的意思。他应该是想让人事部的人被秦淮训话,担心她进去之后,秦淮就没有现在那么生气了,或者因为她在那的缘故,直接绕了人事部的人这一次。
  “所以,你是想等哥哥批评完他我再进去?”余生有些好笑的看这林助理问。
  撞进余生带着笑意和戏谑的眼神,林助理更加不好意思了,“嗯,是这样的”。
  余生听林助理的建议,没有进去,坐在小沙发上等着那个倒霉蛋人事部长来。他们俩聊着天,从秦淮办公室走出来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女人长相属于美艳那类的,眉眼很长,整张脸看起来多了些妩媚,挺有姿色。
  余生悄咪咪的大量她,领口的确挺低的,裙子也短,刚到屁股下面一点。她这样站着的时候看着曲线有致,稍微有什么动作,都会“不小心”春光乍泄。
  比如说稍微弯腰递文件啊,递水啊,都可能会把本身就半隐半露的胸前的二两肉更加清晰的露出来。不用猜余生也知道,这位就是秦淮刚才说的那个女职员了。余生瞬间心情就不好了,气哼哼的在心里骂人。这么光天化日的,竟然就明目张胆的勾引秦淮。
  都怪秦淮,那么优秀干什么,害得她要提心吊胆的防着前仆后继的女人。
  长相艳丽的女人刚走,人事部长就匆匆的过来。两人在电梯处擦肩而过,人事部长脸黑着看一眼低头的女职员,看见她人事部长头更疼了。
  人事部长过来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上捧着一小杯热茶喝的余生,瞬间眼前一亮。余生这会在人事部长眼里,那就是圣光普照,救世主来了,今天估计能逢凶化吉了。人事部经理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笑的特别和蔼的去跟余生打招呼。
  “怎么在这坐着,刚好也来找你哥哥,我们一起进去”,人事部经理模糊概念,他这话说的,不是说自己来挨批的,而是自己主动来找秦淮的。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跟余生一起进去,今天就算没事了。
  余生想想刚才那个女职员,心想林助理说的对,办事不利就要受点处罚。于是,她笑的比人事部经理还好看,“您有事找哥哥您先去吧,我就不打扰您和哥哥说工作上的事了”。
  余生说着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坐姿端正,丝毫没有要去打扰他们谈公事的意思,可以说是相当懂事了。(未完待续) 第123章 秦淮的另一面   余生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喝她的茶,林助理绷着脸没有什么表情 用公事公办语气说道:“陈经理快进去吧,秦总在等你”。
  人事经理难为情的看向余生,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跟我一起去吧。余生说她不想打扰他们谈正事,人事经理心说,可别啊,我巴不得你快来打扰啊,小祖宗,来打扰我们啊。
  人事经理姓陈,看起来有四十岁,是秦淮从自家的分公司挖过来的人。也算是秦淮一手提拔的,秦家本家的公司精英汇聚,陈经理在秦家分公司并不是人事经理,是个副经理。
  秦淮是相信他的能力的,能在秦家公司混成人事部副经理,哪怕其实是在分公司任职,也足以说明他的能力。
  但是这人,自身能力有余,识人经验不足。秦淮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提点一下他。陈经理这人有个优点,知道自己的长处和劣势。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陈经理算得上明的那类人,所以对去秦淮办公室更加抵触。秦淮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任谁都不敢轻视他。
  他在开这个公司之前,在秦家的总公司实习过一段时间,说白了就是涨经验。也正是那个时候,秦家的员工相信秦家的家族企业,在秦淮这一代是绝对不会倒的,只会更加壮大。
  还读研究生的时候就跟同学合作开了这家公司,随后一步步壮大起来,短短几年,公司就已经被他经营的可以上市了。
  别人研究生毕业还在东奔西走四处投简历找工作,考公考博的时候,他就有一家自己的公司了。
  在各大公司都把目标投在实业上的时候,秦淮发现互联网的商机,先人一步开发出几个游戏和软件。
  陈经理看来,秦淮虽然还年轻,但是前途不可估量。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很有手腕,这一点跟秦晟铭很像,虎父无犬子。
  而恰好,陈经理非常怵这类人,他就是没有什么大的抱负,业绩不要太突出,也不要太差,中庸着过日子。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陈经理就是不想出类拔萃。
  越想越觉得秦淮今天肯定会揪着他办事不利这点好好的跟他谈话,跟领导谈话什么的,最让人有压力。于是陈经理看向余生的眼神愈发慈祥可亲。
  陈经理人到中年,体态发福。余生看他脸上挤出的慈祥微笑,非常有喜感。
  不等陈经理再说什么,余生搬出秦淮这尊大佛,“是哥哥让我在这等他的,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而且他看起来很凶,我不想进去”。
  余生这就是纯属扯谎吓唬陈经理了,一想到刚才那个艳丽的女人试图勾引过秦淮,余生就想到林助理说的那句话:办事不利就应该受惩罚。
  必须得让陈经理挨一顿批,省的什么人都往公司招。陈经理一听余生这样说,果然更慌了,完了,老板竟然在余小姐面前发火了,这肯定是气的不轻。
  陈经理成功的被余生吓唬住了,看来这次余小姐也救不了他了。深吸一口气,果断抬脚进办公室。
  本来就是来跟领导谈话的,再墨迹一会,这饭碗怕是不想要了,陈经理临进入之前,转头向余生发出一个求救的眼神。他还是相信,之前在老板妹妹面前,他会收敛脾气。
  余生莫名的在陈经理的背影上看到了悲壮的气息,不由觉得这个陈经理还挺可爱,太夸张了,她哥哥哪有那么可怕。
  不过余生的这个错觉很快被秦淮打破了,她今天才知道,她哥哥原来真的很可怕!可以说真的吓到余生了!
  余生估计办公室里不止陈经理,应该还有其他成员。只听秦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们都是父亲公司的老职员了,也为公司付出了很多,这点我尊敬你们”。
  这句话语气还算平和,接着,秦淮的声音有点沉了,“但是…公司上的事,我不会讲私情,这点也一样你们明白。”
  “若诸位不想屈居于此大可离开,也可以回到原本的公司,我相信父亲绝对不会因为此时对诸位有意见,绝对不会故意刁难。若是诚心留下来工作,我也希望诸位,展现真正的实力,而不是靠资历。大家都是职场的老人了,职场如战场,我相信大家比我更懂的其中道理”。
  秦淮一番话说的很明白,到底是秦家公司的老员工,他没有大声训斥。而正是这种不怒自威的音线,一字一句沉甸甸的,像是砸在人的心口上,比大声空白训斥更有嫉妒,让人心尖发颤。
  而他说的内容,也可以说是很严厉几近不留情面了。余生心中暗想,如果这些人不是比秦淮年龄大,让他不好直白的批评,估计说的会更明白一点,不要仗着资历倚老卖老。
  秦淮最初成立公司,还在上学期间,公司的核心人员就是他和程熙付燃丰逸,还有司徒他们几个人。手里都是只有梦想没有经验的学生。
  因为公司刚成绩,不好招聘到有实力的员工,秦淮找了猎头公司,聘了几个技术层的人员,又从自家公司和旗下的子公司找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在请来之前就事先说好了,这里是独立于秦家企业之外的,属于他创业的小公司,成功与失败掺半。而这几个人是在看了他的公司规划之后才答应过来的,秦淮并没有强制调遣。
  余生在外面听着秦淮的声音,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就已经受到威慑,她突然能理解陈经理刚才的背影为何那么悲壮了。
  余生估计,应该是今天的会议出了什么让秦淮不愉快的岔子了,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生气。气大伤身,余生点开微信界面,想给秦淮发个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谁来替。
  当然这个念头也就是想想,一闪而过,毕竟她现在是应该在学校里,作为一名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认真的为祖国崛起而读书,而不是在这坐着喝茶听墙角。
  余生看林助理表情严肃的看着电脑屏幕,双手搭在键盘上,咔哒咔哒的手速很快的敲键盘。
  余生纠结着要不要打断林助理工作,他那么专心,余生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他。她想问一问,今天开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惹得秦淮这么大火气。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想知道,那个女职员,是怎么勾引秦淮的,以及秦淮面面对面容姣好女人的主动,是什么反应。
  林助理余光是看到余生欲言又止的表情了,正是因为看到了,所以他看着电脑屏幕的表情愈发凝重,手放在键盘上,胡几把乱敲一通,他自己都不知道敲的啥。
  就是要给余生造成一种他正在努力认真的工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尽量不要打扰他的假象。林助理能从一个国外留学回来两年,独具慧眼的直接加入秦淮这个刚刚起步的新兴小公司,不得不说是有他自己的见解的,眼光独到。
  并且能从一个职场新人,混成秦淮身边的得力助手,林助理可以说是人精中的个中好手。作为领导最喜欢的一类人,要能力有能力,要手段有手段,关键是有眼色。
  对于余生想要问的问题,林助理是拒绝回答的。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余生肯定要问那个女职员的事情。不得不说,林助理拥有一双聪明的脚指头。
  林助理是秦淮的得利帮手,也就是说,他基本上是在秦淮可召唤的范围内的。于是,他也有幸看到,恨不得自戳双目的一幕。
  那是一个平淡的下午,林助理如往常一样,兢兢业业的工作。一切没有什么不同,林助理拿着需要秦淮批阅的文件,步履稳健的往秦总的办公室走。
  刚好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余生进去的身影。那个时间的林助理,还是个天真纯洁善良美好的小助理。拿着文件,林助理还特意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出巧克力和麻辣豆干。工作能力卓绝的林助理,抽屉里常年备着各种小零食。
  心里想着等会余生出来的时候,把巧克力给她,这是他朋友从意大利带给他的,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爱吃巧克力和零碎的小零食,可以说是非常有少女心了!
  刚好余生也爱吃这些零食,两个人的爱好一拍即合,余生有时会偷偷给他带好吃的,他有好吃的东西也会留着跟余生一起吃。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秦淮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的,林助理是担心自己精明能干得力助手的形象崩塌,余生是怕秦淮说她。
  因为心里想着等会跟余生分享吃的,林助理顺手就推开刚才余生进去没有锁住的门。然后他拿着文件夹愣在门口,完全傻了。
  尤其是看到秦淮投过来的目光,林助理更是恨不得当场自戳双目,现在说什么都没看见还来得及吗?林助理当时就这一个念头。
  余生一进办公室内就朝秦淮扑过去,因为投怀送抱太过急切,随手一关的门没有锁起来她也没注意。而秦淮呢,看到余生进来的一瞬间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开双臂稳稳的接住余生。
  这些都没什么,寻常兄妹之间也可以有这些亲昵的动作。而好巧不巧的,林助理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秦淮侧低头,余生踮脚尖。(未完待续) 第124章 撅嘴等亲   而好巧不巧的,林助理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秦淮侧低头,余生踮脚尖。余生仰头手臂环着老板的脖子,老板手抚着余生的后脑勺。不能怪林助理看的这么清楚,实在是他被眼前的一幕震撼,直愣愣呆在那了。
  不…不不会吧,林助理最初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内心只剩下三观崩塌的声音。并且在秦淮迅速的把余生的脑袋按在胸口,并向他发出死亡凝视之后,林助理瞬间福至心灵,领悟到秦淮眼神里的意思,瞬间转身轻手轻脚的离开。
  林助理人是走了,震惊的心没有跟上,刚才那一幕真的把他吓到了。秦总竟然在亲他妹妹,虽然大概知道一点余生不是秦家的亲生孩子,但是秦淮对这个妹妹的重视也是有目共睹的。结果,今天他竟然看到两个人相拥着亲在一起。
  林助理出去之后久久不能回神,一是被震惊的三观崩塌,愣怔的坐在那重建三观,另一方面也是被秦淮的眼神吓得。秦淮看他的瞳孔漆黑,像一个深渊把人吸进去,平淡无波下面掩藏着巨大的汹涌。
  那一刻,林助理想起了被秦淮眼神支配的恐惧。自古以来就有一个道理,知道的太多,会死的。林助理自窥探到豪门秘辛,他真的不是故意不敲门就进去的,都怪这些零食,如果不是当时竟想着和余生分享这些零食,也就不会忘记敲门直接顺手就推进去了。
  他不想死啊,也不想丢掉这个饭碗。至于他怎么不怪余生没锁门,呵,他又不是真的想死了,敢怪罪余生。
  余生倒是不知道她和秦淮的关系已经暴露在林助理面前了,当时她背对着办公室的门方向,林助理刚推开门就被镇住,也没发出什么声音。秦淮把下意识余生脑袋按在胸前的时候,她只当是秦淮也想她了,亲昵的抱抱她。
  秦淮见余生没有提这事,就没有主动跟她说,说了这小丫头怕是要不好意思的。
  所以余生还是不知道的,如果她知道林助理已经洞悉一切,她肯定也不会想问林助理。不过这会也没法问,林助理专心致至的处理工作,刚敲完键盘,又开始低着头写东西。他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世界里,余生觉得打扰到他都是在犯罪。
  林助理心里也很无奈啊,他已经噼里啪啦的在电脑上敲了乱七八糟的几页乱码了,余生还是欲言又止的坐在旁边。他只能一只手还在键盘上敲着,眼睛还是盯着电脑屏幕看,另一只手从桌面上的收纳的文件里随便拿出一份。
  他就是要做出一副忙碌的甚至要一心二用的样子,就怕在他不打字拿文件的空档被余生逮住问,所以简直是一点空子都不给余生留。
  余生看林助理忙碌,就不方便打扰他了,安静的低头玩手机。林助理的余光一直留意着余生,看她终于不看他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如果余生真的问他,他说的话万一余生跟老板闹了,炮灰的是他,要是不说,万一余生有小情绪,炮灰的还是他。
  为了不做炮灰,林助理可以说也是挺拼的,把手里刚才随意拿的处理过的文件放回去,动作小心的拿出一份待处理的,再一只手握住鼠标,把刚才胡乱打的东西删掉。
  秦淮不怒自威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余生突发奇想的想现在给秦淮发个消息,如果可以的话分散一下秦淮的注意力。
  余生想了想发给秦淮一个图片:今天又是丧气满满的一天呢。是个燥眉耷眼的咸鱼图片。
  接着又打出一串字:没有跟你聊天的第一个小时,想你。不想上课,想秦淮。
  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调戏秦淮了,事实上最后一句话,余生想说的是,不想上课,想上秦淮。她按捺住自己没有打“上”字,不然怕是会被秦淮好好收拾一顿。
  办公室里秦淮的声音有一会的停顿,接着余生的手机里收到秦淮的消息:酷酷的可达鸭不说话.jpg
  今天工作比较少,等会放学去接你,我门去吃虾。玩手机小心被田老师看到,要是被田老师收了手机,我也是没有办法的。给你可爱的小心心.jpg
  秦淮发来的还是平时他们聊天的风格,软萌可爱的表情包,以及正常的语气。秦淮的微信表情都是可爱俏皮风格,他收藏来发给余生的。
  而余生的表情包就比较辣眼睛了,动不动就是“来来来,叔叔给你看个宝贝”这种猥琐风格的。简直不知道谁更有少女心。
  之前余生听说出海关要查手机里的聊天表情包时,心想还好她不出国,不然就她手机里存的表情包,估计不仅仅要被删掉限制使用,她自己都怕是要被请去喝茶。
  办公室里秦淮让陈经理自己看着办,怎么安排那名女员工,接着语气慎重的说到这次泄密的事,必须要找出是谁。语气眼里,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秦淮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余生真不能想象出来,秦淮发着可爱的表情,竟然是在这样的心情条件下。
  看着手机里的聊天界面,余生罕见的沉默了。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秦淮不知道面对过多少像今天这样糟心的事了,不过也对,公司不是一两个人的事,人多事也就多,作为一个最高的管理层,每天怎么可能会轻松。
  余生握着手机没有回复秦淮,秦淮的消息又发过来:小妞妞在学习呢?在学习请忽略此条消息,在想旷课请回1,在跟同学聊天请回2,在想秦淮,请直接过来么么哒。撅嘴等亲.jpg
  余生看到秦淮这恶意卖萌的消息,心底五味杂陈。都这么生气了,还能撅嘴等亲,今天的秦淮简直意外的可爱。余生恍惚有种分裂的错觉,办公室里的秦淮跟手机屏幕那端的秦淮仿佛不是同一个人。明明生气的说话语气都让余生觉得陌生,但发来的消息没有泄漏一点他的情绪。
  余生突然不想在外面等了,想要立刻就见到秦淮,在见秦淮之前,还给他回复了:今天不想吃虾,想吃火锅,多放辣椒多放醋,就当考完试庆祝一下。
  “林助理,我先进去找我哥哥啦”,余生说完就轻轻的拐进秦淮的办公室。
  而林助理看见余生进去,就停下手头上的工作,又想起秦淮低头抱着余生,两人拥抱在一起亲吻。还好那次的事秦淮没有追究,他相信林助理不会乱说什么。
  不过就是说了也没什么,秦淮还想让林助理说出去,那样别人都知道余生是他的了,就不会暗中觊觎他的宝贝了。
  余生走进去,才发现办公室里的气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压抑紧绷,秦淮办公桌前面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中年发福的陈经理。他看到余生的时候,眼睛明显的一亮,其他人跟他也差不多,一时间余生仿佛是这件办公室吉祥物一样的存在。
  秦淮皱着眉头看手机,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在看什么非常严肃的报表。他抬起头,就看见本该在教室里说自己无聊的人就在眼前站着。
  余生的手机震动,看提示是秦淮发的一句:口味淡一点,寿命长一点。
  余生没忍住翘起嘴角,“叔叔们好,您们先谈,我坐在那边”,被跟秦爸爸年龄差不多大的叔叔用亮晶晶的眼睛在看着,余生还蛮有压力。
  陈经理明显的松一口气,吉祥物来了,至少秦总的脸色好看了,看样子这次的劫难能过去了。
  “撅嘴等亲?”余生发个疑问的表情问秦淮,正儿八经的戏谑秦淮。
  秦淮没想到余生会突然过来,他是一位余生考完试在教室又累又无聊才发的逗她开心的,谁能想到他才说过撅嘴等亲,余生这就出现来亲来了。
  气氛一度非常大微妙。
  余生进来也是猜测秦淮要说的应该差不多说完了,她坐在那里,秦淮也没有继续跟下属谈话的意思。毕竟他谈话过程挺凶,万一吓着余生了。他不是到,余生早就受到惊吓,并在外面消化的差不多才进来。
  秦淮简明扼要的给这次的谈话进行了简短的总结,结束了这场直击心灵的谈话。
  林助理在看到陆续从老板办公室走出来的几个经理,最后以为出来的还礼貌的把办公室的门随手轻轻的关上。真是体贴,林助理看着最后关门的陈经理,心里这么想着。
  等人都走完了,余生主动站起来,张开手臂,摆出求抱抱的姿势。秦淮直接箍住余生的腰把她抱起来,余生双脚离地,被秦淮抱着转了个圈。
  秦淮则向门口投去视线,确认门是锁着的,在余生耳边说,“可以亲了”,嘴唇若即若离的碰到余生的耳廓,秦淮和特别坏的对着余生的耳朵吹气。
  他这样的声线,特别的低沉撩人,跟刚才不怒自威的声音完全是不同的。余生搂着他的脖子往后仰,看到秦淮脸,他竟然真的微微嘟起嘴巴。
  秦淮微微嘟着的嘴仿佛在说,“我撅起来了,快来亲我呀”。
  简直太萌了,余生好从来没敢想过,秦淮这么高冷的一个人会在现实中嘟着水润淡红色的嘴巴。恶意卖萌竟然从表情包发展到现实中,真是过分。
  余生当即闭上眼睛慢慢接近秦淮的嘴唇,接吻要闭眼,这是秦淮交她的。在余生闭上眼睛嘴巴凑过来的时候,秦淮突然把手掌托在她的后脑勺处,不让她有机会逃离。(未完待续) 第125章 生气了   余生想要一触即离的亲一下秦淮的想法被打断,秦淮掌心抚着余生的后脑勺,掌握了亲吻的主动权,不给她丝毫逃离的机会。
  余生挣扎着想推开秦淮,他的攻势太激烈,让余生承受不来。在这之前,他们有过初中生式亲吻,从来只是单纯的嘴唇相碰。
  今天的秦淮格外热情,在原本气火攻心的时候,余生突然过来。再一次,秦淮深刻的知道,余生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在一抬头看见她的瞬间,秦淮原本黑云压城的闷燥心情,变成了空山新雨后的清新。
  余生恶作剧般的亲亲咬一下秦淮的下嘴唇,说是咬更像是厮磨。两个人毫无章法的亲吻,带着粗暴急切的意味。
  不知道是谁的嘴巴破皮,口腔中有淡淡的铁锈的味,在津液的交换中,弥漫,扩散。淡淡的血味仿佛一下激起了秦淮的嗜血因子。
  手掌按住余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臂把余生紧紧的圈在怀里,这是完全的占有状态。把余生禁锢在属于他的一方天地里,完全只属于他秦淮一个人的,这个事实,让秦淮心中无线满足。
  秦淮亲的愈发用力,深刻,似是要把抑制多年的感情,在这个机会全部宣泄出来。余生呜呜呜的挣扎着朝后退。她的内心有隐秘的兴奋,也有被秦淮攻势吓到的恐惧。
  “快点长大,快点长大啊”,秦淮似是用力很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内心的剧烈波动。秦淮把余生紧紧的抱住,弯着腰把头搭在余生肩膀上,在余生耳边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情动的说着。
  因为姿势原因,余生没有看到,秦淮因为压抑泛红的眼睛。秦淮心中有一头野兽,被关押在他理智的牢笼内。
  而余生,是这头猛兽不能抵挡的诱饵。若秦淮理智的牢笼有稍微哪怕一瞬间的松动,这头野兽就会出笼。再等等,余生太小,他不能做出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伤害余生的事。
  用尽全身的意志力,调动所有精力摒除杂念,把即将破笼而出的猛兽,强制的推回去。
  但是秦淮是个有生理需求的正常男人,自初通人事之后,他最多与五姑娘做伴,那个时候,脑海里想的是构想出来的成年后余生的样子。
  多数情况,都是冲个凉水澡,用物理方法迫使生理反应冷静下来。男人,普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当一个男人为了他的姑娘,甘愿克制生物的本能守身如玉,那么可以说是爱到深处了。
  秦淮不自然的侧着身子,下身跟余生隔一小段距离,刚好是身体没有接触的范围。没错,秦淮有反应了,这是个让人尴尬的事实。
  这种情况下,没有反应才不正常。血气方刚的年龄,还从来没开过荤,而且自己爱的人就在怀中。秦淮是个俗人,生物的本能反应,他掩饰不了。
  “怎么不知道换气,看脸红的”,秦淮这才看到,余生脸红的几为滴血。她被秦淮猛烈的进攻般的亲吻震住,一时间傻傻的一直憋着气。
  “我突然过来有没有吓到你”,余生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换一个话题聊,打破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
  余生突然过来,对秦淮来说,是惊喜一样的存在,开心还不够,怎么会吓到。“没有吓到,我很高兴”,秦淮实事求是的说。
  “那就好,今天的突击查岗你过关了”,余生大气的摆摆手,“年轻人继续保持,要是刚好我来的时候,在你办公室看看小妖精,哼哼”,余生意有所指的哼哼两声。
  “没有小妖精,只有你”,秦淮趁机表忠心,不过说的也是实话就对了。
  余生骄矜的微微昂着小脸,特此淡定的嗯了一声。只是那红扑扑的小脸还是暴露了,余生并不如她表现的那么淡定。
  剩下的时间,余生就乖乖的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窝着,玩手机,偷看工作中的秦淮。秦淮的确太忙了,一直伏案处理文件,微微蹙着眉头,双手交握的撑在桌上,这是他思考时无意识的动作。
  办公室安静的谁都没有讲话,却并不觉得空洞,自有一份自然的宁静祥和。指针不停的转动,有余生陪伴着的时间过得特别快。
  秦淮觉得还没过多久,竟然到了下班的时间。恭敬克制的敲门声响起,秦淮头都没抬,“请进”。
  外面敲门的是林助理,他也不想打断办公室里气氛的。在敲门之前,他在心里做自我建设,没事没事,秦总这几天工作量大,一定会克制的。希望不要看到什么该自戳双目的画面。
  林助理此时的人生目标很简单,没有高大上的实现人生理想价值这套虚的,他就是单纯的想要,活着。
  听到秦淮沉稳的“请进”之后,林助理悄悄松一口。秦总的声音沉稳,没有异样,那应该是在处理工作。还好还好,没有打扰他什么。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的乱想,林助理作为秦淮的得力助手,有非常强的职业素养。只见他手机拿着湖蓝色的文件夹,现在离秦淮办公桌恰当的位置,姿态得体,问道:“秦总是下班还是订餐?”
  秦淮作为领导,这段时间给自己加班加的得心应手。大领导加班,林助理自然是不能自己先下班的。于是像往常一样问秦淮。
  秦淮看电脑上的数据,没有思考的脱口而出,“订餐…”。没说完就听了,说的顺嘴了,沉迷工作,差点忘了余生还在这呢。
  不说订餐,秦淮转而说:“你看看我后面的行程安排”。
  林助理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显然做了两手准备,无论秦淮问什么他都要能第一时间告诉他。“您明天上午跟万方科技的郑总喝茶,中午的饭局跟刘市长约的,这是两个您说要首要完成的”。
  “明天下午三点召开会议,针对几天会议的补充”,说是针对今天会议的补充,其实也是揪出公司了的商业间谍,还有要公开批评人事部招人水平的问题。起个震慑的作用,这样以后就不会什么人都敢往秦淮身上贴了。
  余生在旁边安静的听着,听到这里她才想起来,差点把跟秦淮讨论那个长相明艳女职员的事忘了,这是她查岗的收获。
  林助理还在讲秦淮之后的日程安排,余生不会无理取闹的打扰他们,只是在心里惦记着女职员的事,生怕自己忘了这个能跟秦淮闹的事。
  “后天上午飞慕尼黑的飞机,机票酒店按您的要求订好了”,林助理说了明后两天必须处理的重要事。
  秦淮之前没跟余生说他要出差,余生这会听完,惊愕的看向秦淮。秦淮一看余生的表情就知道不对,之前没有告诉她,这下怕是要不开心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班吧”,秦淮先把林助理打发走。
  今天不用加班,林助理开心的想哼个小曲,已经连着加了半个月的班,虽说有加班费,但他真的好想休息休息。林助理出去的时候都是用脚尖先着地,显然心情很好,脚步轻盈。
  等林助理出去并且把门关上的时候,余生才气鼓鼓的看着秦淮,“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不走了,哼!”
  余生抱着手臂,在沙发上假装无赖的样子,以此来掩饰她内心的失落。秦淮这段时间忙公司的事情,有时候有推不掉的应酬。成年人的世界里,有许多的身不由己,秦淮也不能例外。想要在商界立足,就要遵守商界的规矩法则。
  必要的薪酬和人际关系网的维持是逃避不掉的,有时候秦淮应酬回来,已经凌晨了。余生因为第二天要上学,只能早早睡了。
  余生还计划着,等过两天跟秦淮一起好好的放松一下,他每天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余生看着心疼。结果他明天就要出国出差了…
  出国…坐飞机,这是必然的,也是余生真的担心的。上一世秦淮的死因就是飞机失事,她内心非常抵触秦淮坐飞机。
  但这是他工作上的事情,能让他亲自出马,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余生总不能因为上一世的几年后才发生的飞机失事,就让秦淮不要出去,总感觉是在物理取闹。
  余生自己气鼓鼓坐沙发上瞪秦淮,她今天要是没来,秦淮肯定是想把出差的事瞒着,等他要走的前一天才说。明明在生闷气,秦淮朝她招手,她还是颠颠的跑过去。
  我的出息怕是喂了狗了,颠颠跑过去的余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心里吐槽自己。
  秦淮站起来把余生拉进怀里,然后让余生坐在他腿上,在她耳边说话:“宝宝生气了?”
  余生把脸背过去躲他,秦淮稳稳的把她圈在手臂中,继续凑过去哄她:“宝宝别生气好吗?”
  他说完话故意在余生耳边吹气,他这软软的态度,让余生有多大的气也消了,更何况她本来就是担心多过生气。
  “谁是你的宝宝,我没有你这样的宝宝”,余生突然转头说话,嘴唇擦过秦淮的脸颊。她突然想到,或者就是秦淮要出差了,今天的吻才那么用力,仿佛在倾诉思念。
  想到那个缠绵入骨又激烈的吻,余生的脸悄悄红了。秦淮以为她是刚才不经意亲到他才羞红脸,他这个想法要是被余生知道,一定理直气壮腰杆硬的反驳,这是瞧不起谁啊,谁没亲过咋滴!(未完待续) 第126章 零距离   余生骄矜的扬着小下巴,闹别扭的说:“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条狗”。她是背对着秦淮坐在他的腿上,侧着脑袋不愿意看秦淮。
  她不回头看秦淮,秦淮自己悄悄的接近她,嘴唇在余生的脖子几厘米的距离说:“对方偏要和你说话,还要来个么么哒”,说着就迅速缩小那几厘米的距离,距离为零,直接亲在余生脸蛋上。
  吧唧,啵…秦淮连着亲了两下,“说来一个么么哒,不小心多亲了,快来还给我”,秦淮从余生后面穿过她的腋下,刚好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现在不还的话,等会要涨利息”。
  可以说是非常耍赖了!资本家!坐地起价!强买强卖!臭不要脸的!
  余生在心里这样嫌弃的吐槽,但是身体完全不听她使唤。差不多就是秦淮话音刚落的那么点大功夫,余生已经扭着身子转过来,胳膊环着秦淮的脖子,嘴唇贴在秦淮脸上,把刚才的亲亲还给他。
  口嫌体正直的典型案例,嘴上嫌弃的不行,诚实的身体还是暴露出她的真实的想法。乖巧的依偎在秦淮的怀里,“我刚才也多亲了你一口”,余生脑袋懒洋洋的靠在秦淮的肩膀上说道,“你先欠着,涨利息,以后每天还一部分”。
  秦淮笑着应下,手臂还环在余生的身前,就这样把衬衫的袖口的扣子解开,把衬衫的袖子挽起来。秦淮就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人,平时穿着有型的衬衫,给人一种书生的文质彬彬气息,但其实他的小臂是很有力量的。虽然没有虬结的肌肉,但是看着很匀称,手臂的线条流畅有力量。
  所以秦淮把余生抱起来,并且还悬空把余生转了个圈,这一系列动作在秦淮坐起来毫不费力,余生在秦淮手里,就跟着稍微大那么一点的玩具,秦淮轻而易举的就能把她整个人拎起来,跟拎小鸡崽儿一样。
  秦淮抱着余生,把椅子随意的往后一踢,说道:“走吃饭去,帮我拿下外套”。
  他走到挂外套的衣架上,余生伸手勾过来帮他拿着。担心余生滑下去,秦淮拖着她的小屁屁,往上抽了抽。余生没忍住,老脸一红。
  秦淮起初是像余生小的时候那样抱着她,余生在他怀里不老实,最后抱姿被余生乱动成了,公主抱和抱小孩的那种抱的结合体。腾出一只手开门,跟准备下班的林助理打了个正照面。
  林助理站在秦淮办公室门口,一瞬间产生了想捂脸的冲动。他已经准备下班走了,想着老板还没走,他一个小助理这样就走了,良心有点痛。所以在下班之前来跟秦淮报备一下,看看秦淮有没有什么需要。
  余生单独跟秦淮在一起的时候,怎么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她还在秦淮怀里,胳膊勾着他的脖子,脸在秦淮的颈窝凑着,怎么看这个姿势怎么暧昧。
  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余生条件反射的从秦淮怀里挣脱下来,并且掩耳盗铃的站的离秦淮有一步的距离。清咳一声,“咳咳,哥,等会我们吃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原因,这声“哥”,余生似乎咬的特别重,好像就怕林助理听不到一样。
  林助理已经了然一切,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配合余生演出的他,不能视而不见,否则这个饭碗怕是保不住。
  “秦总公司下面新开了家日料店,您可以带余小姐试试,我个人觉着味道还挺不错”,林助理神情没有一丝异色,态度特别坦然,就是普通的跟领导推荐小吃一样。
  余生看他这样,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事实上,林助理不仅发现了她跟秦总的关系,也发现了她松了一口气。林助理这个人精的名头不是浪得虚名的,余生刚才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
  林助理暗想一定是秦总拐带的余小姐,余小姐那么纯真,还什么都不懂。这样想着的林助理,再看秦淮时,眼神里不免暴露了一些情绪。当撞上秦淮的眼神时,林助理收敛住不断扩散的思维。
  “嗯,好的呀,我跟哥哥去尝尝”,余生把心放在肚子里了,也不心虚了,恢复了往日跟林助理说话的状态。
  秦淮在余生背后,对林助理点一下头,“嗯”了一声。
  林助理如蒙大赦的走了,留下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等林助理进了电梯,余生才握住秦淮伸过来的手,仿佛心有余悸的说:“刚才真是太惊险了”。秦淮看到他肩膀的余生,还在说着:“快夸夸我,我刚才随机应变的能力怎么样,刚才看他的眼神,我甚至以为我们的关系被他看出来了”。
  秦淮:……甚至以为。
  余生还在说:“还好在这个关键时刻,我的演技突然炸裂式爆发,力挽狂澜的拯救了这个局面”,余生大言不惭的说。
  秦淮:……但笑不语。
  秦淮决定还是不戳破余生的美好幻想了,因为她已经想到了未来的职业规划,余生说:“我觉得世界欠了我一个小金人,以后我要演戏…”。
  美好的希望还是要有的,秦淮没忍心打击余生的积极性。再说,以后她要是真的想拍戏,他也可以投资几部给她过过瘾。想到这里,秦淮觉得自己干劲十足,多挣钱给余生投资。不管她演成什么样,他都能当她的后盾,让她自在的演戏。
  秦淮去地下车库取车,余生左顾右盼,周围没有人,于是她搂着秦淮的胳膊,跟他并排紧紧的走在一起,仿佛刚才急着跟秦淮撇清关系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照例是秦淮先给余生拉开车门,然后自己才坐进去。这待遇,让以后叱咤商场的龙头级人物,亲自弯腰开车门,这待遇除了余生其他人是感受不到了,甚至有限的想象力,想都想不到的。
  秦淮随意的放一首语调轻缓的纯音乐,纯粹的舒缓的音乐,稍稍的安抚余生焦躁的心理状态。秦淮明天出差,必须要坐飞机,这是避免不掉的。余生心里一直隐隐的担心,飞机失事,这就是跟毛糙坚硬的倒刺,狠狠插在余生心脏深处。
  别说是拔出来了,连碰都不能碰的,偶尔想到,都会感觉到那根梗在心里的刺,扎的生疼。
  余生倒是想跟秦淮一起去,虽然如果真的出事,她这微薄的力量也没有什么用,但是,心里总觉得,秦淮在她目所能及的地方,她才会感到安全感。这也是她上一辈的遗憾,没有跟秦淮一起乘坐那架飞机。
  遗憾的是曾经生同裘,却未能死同穴。
  “咱们不出去吃东西了,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今天在家早点吃饭,然后早点睡觉,好好休息一次。毕竟你明天还要出差呢……”,余生前面说的还好,说道后面“你明天还要出差呢……”,那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
  秦淮车速没有提上去,有余生坐在车里,他从来不会飙车,连超速少有,车开的特别平稳。
  余生想让秦淮带着她一起,这个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她要是说出来,以秦淮宠她没有下限的态度,说不定会真的同意,给她请几天的假,满足她的需求,带着她一起。
  想是这么想的,余生到底不想给秦淮添乱。秦淮失去谈工作上的事,如果带着她,那工作的中心肯定会转移,说不定这次德国出差,就变成了公费旅游了。而且她去了,即使她不乱跑,秦淮势必还是要操心着她。
  “这几天忽视你了,等这次出差回来,好好补偿你好吗?”秦淮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像一杯陈年佳酿,缓缓流淌在这密闭的空间里。
  余生因为担心秦淮坐的飞机出事,越是这样想,听什么都觉得有影射的意思。这会儿听秦淮说,“等这次出差回来”余生觉得这就跟个flag一样。就像电视剧里经典的flag,等干完这一票,我就金盆洗手,然后,卒。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回家娶她,然后,卒。等这次平安回来,我就……,然后卒。
  这种经典的flag一般的对话,从秦淮嘴里说出来,余生觉得心里更慌了。悄悄背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默默的呸呸呸三声,把秦淮刚才说的话呸掉。“他刚才说的不算数”,余生在心里默念。
  找个时间,不让家里人知道,偷偷去寺庙祈求。或者去教堂祈求一下外国的神明,或者去找个隐居山野的道观拜一拜。求一求各路的神佛,给他们的未来一个机会。这个计划是余生早就定下的,原本的她是忠实的唯物主义者,但是经历了重生这个玄妙的事,余生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超越自然的力量。
  或许不是超越自然的,也是自然中蕴含的特殊力量,可能比较稀有,遇到的人不多,但是这股力量是真的存在的。自然是无限的,科学是有限的。有限的科学不能解释无尽的自然,所以才显得自然愈发神秘。
  余生重生之后,更加的敬畏自然,所谓的神佛之力,可能就是古代劳动人民对神秘力量冠以的称谓。现在只是把这个求神拜佛的计划提前,余生决定,等秦淮出差走过,她就找个理由出去。这附近的寺庙教堂路线她都了解好了。只是这附近没有道观,当天去的话肯定会不来,要去的话还要从长计议。(未完待续) 第127章 一定想   对未知的世界保持着敬畏,余生变成了一个虔诚的信徒,虔诚却不称职,因为她的信仰不专一,她信的是各路神佛,求的也是满天神佛。
  余生相信,世事终会变好,若未好,则未终。
  这一世的她和秦淮不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余生倚在靠背上,心里像是走马灯一样,想着乱七八糟的,不管怎么样,这辈子都是赚了的,最起码她已经和秦淮在一起了。
  想着想着,余生的思维就跑偏了,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掉什么事了。到底是忘了什么大事,余生纠结的想半天,从今天进秦淮公司开始慢慢捋。突然灵光一闪,余生想起来了,特别横的大声嚷嚷:“刚才那个可高可瘦可漂亮的小姐姐是谁啊,我听到你批评她?”
  “那个时候你就来了?怎么不进来?”
  “你的关注点有点奇怪哎,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的。还是说,你在回避什么?”
  余生狡黠的问,显然是想搞事情了。余生对秦淮是信任的,但有人这样倒贴着秦淮,总归让她心里某一块不舒服。说到底,还是差距。她和秦淮的差距太大,这一点余生深刻的明白,年龄的差距,阅历的差距,身份的差距。
  而那个女人显然没有那么大的差距,比她更有优势。余生甚至把他们俩在一起的书名都能想好了,职场爱情,霸道大总裁和迷糊小职员。
  秦淮回答她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余生却已经想了很多了,她放佛是进入了时空裂缝,小脑袋瓜子高速的运转着。她又想到,陈曦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来纠缠秦淮。
  “她工作没有做好,所以要批评她,你要是不听话,也要批评你”,秦淮的回答毫无新意,一点都不能让余生满意。
  “你可拉倒吧”,余生冒出了东北大碴子腔,“她是不是喜欢你”,余生直接点明重点。
  余生自己都没发现,她语气中有多幽怨。秦淮有心使坏,疑惑的挑眉问道:“你闻到了吗?”
  余生没听明白,“什么?”
  秦淮故意逗余生:“车里酸酸的”。
  他开着车余生不能造次,不能乱动他,只能绷着小脸假装严肃,正襟危坐道:“不要岔开话题,讲正事呢”。
  那个女职员是应届的毕业生,名校财经大学研究生,被人事部招人的时候应聘进来的。工作能力有没有还没有凸现出来,但是自视甚高还有些不正的心思。
  因为毕业院校的确著名,在应聘的时候人事部问的问题她都一一应答如流。工作能力应当是不缺的,招进来在公司的财务部工作,按理说她一个财务部下面的员工,跟秦淮这个总头子应当是没有多大交集的。
  原本么,她一个小员工跟秦淮是没什么工作上的问题,但是自从有一次在电梯里偶遇秦淮之后。偶遇的次数就多了起来,秦淮每天分秒必争的工作,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而这个女员工,似乎打定主意,要引起秦淮的注意。她也的确成功的引起霸道总裁的注意,秦淮分分钟都想开了她。
  她的些小动作秦淮都视而不见,但是今天她过分了,开会的时候,她把杯子里的水有意的洒在胸前,当时她穿的是白色的衬衫,白衬衫淋上水……
  衣服湿了,秦淮不能说她什么,但是偏偏往秦淮面前凑,那就怨不得他了。在她第三次故意在秦淮面前弯腰半露酥.胸的时候,秦淮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
  可能正是秦淮的眼神,那个女员工在会上代表她们部门报告的时候频频出错。财务主管的本意是给新员工个机会,让她能更好的融入职场,而她不仅没有成功融入职场,还出现很多低级错误。财务主管在会议桌前坐着,都想冲上去把她拽下来,太丢他们部的脸了。
  这也是秦淮刚才在办公室里大动肝火的原因,作为一个领导,员工有工作上的不足,他可以容忍,毕竟不是谁生下来就能熟练的掌握所有事情,有不足很正常。对能力可以弥补,而人品不行,在秦淮这里是零容忍的。
  那个女员工刚好撞在枪口上了,秦淮因为这张脸和秦家独子的身份,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被女生追逐的对象,然而他并不喜欢那个样子。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差不多,等会顺路带点甜点回家吧”,秦淮的话题岔的很快,满足了余生的好奇心之后,顺便还要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好的呀,回家看爸妈做什么好吃的”,余生对女职员这事本来就没有多放在心上,就是单纯的跟秦淮闹一闹。现在在余生心上第一位的事,是去求神拜佛,改变上一世命运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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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秦淮在房间里收拾他的行李,余生跟在他旁边转悠。办公用的材料什么的都是林助理准备的,秦淮收拾的是生活上用的私人物品,余生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列的清单。
  一个一个照着清单核对了,余生仰躺在秦淮的床上,“秦淮哥哥,你能不能带个降落伞啊,兜里装几包压缩饼干也行”。
  凡是余生叫“秦淮哥哥”这样的称呼,是撒娇没跑了。昨天晚上一夜,余生睡的都很不安稳,夜里断断续续的做了很多的梦,具体内容不能详细的描述出来。早上醒来的时候,她都分不清,究竟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
  她现在觉得,深夜里重温的上一世的事,是梦境。然而在梦里,所有的感触也都是真的,感情也是切身体会的,她并没有意识到那只是过去的事情,是一个梦。
  万一,其实现在的世界才是梦境呢,等她醒来,还是刚得知秦淮意外去世的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呢,她只是现实太痛苦,逃避现实才为自己量身定制编织了这个美好的梦境。这个梦里她跟秦淮在一起了,秦淮还健康的活着,依旧那么宠她,美好的不真实。
  这是早上从梦境里挣扎出来,呆愣的坐在床头,精神恍惚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展开的一段哲学思考。她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原本就是,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余生下午请了假,她想送秦淮到机场,给学校的请假条是病假的条子,让家长签字的,余生在秦晟铭面前卖乖撒娇,让他签字。秦晟铭大手一挥,把大名落下,却拿着请假条没有给余生。
  余生看爸爸皱着眉头,心下忐忑,是不是爸爸不喜欢她逃课。秦晟铭沉吟了一会,眉头紧锁道:“这个借口不好,就说家里有事,请事假,我给你重新签字,好好的请什么病假啊,不吉利”。
  余生:……迷之宠溺的感觉。
  最后秦晟铭直接给她班主任,也就是田春来打了电话,到底还是请的事假。余生得到了批假,正大光明的赖在家里陪秦淮一起。
  “出差带降落伞干什么,虽然飞机餐难吃,但味道还是比压缩饼干好点”,秦淮把行李箱合好,提到卧室的门后。
  余生也找不出什么科学的理由,能解释出差为什么要带降落伞,于是只能乱编。把一切不科学的事,用更不能用科学考证的途径说出来,玄之又玄的,没准秦淮就信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好了这是余生开始撒谎的标准开头语。后面说的话,基本上就是含水分的。
  秦淮跟她生活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特征,遂一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余生,有一种但笑不语的气息在。
  “算了,不跟你讲了”,余生说一半不说了,她换了套路,话不说完,说一半留一半,勾起别人的好奇心更让人在意,“我就是想你带着降落伞和压缩饼干,可以不呀”。
  论无理取闹来说,余生从来没有服过谁。这次干脆不说理由,就央求秦淮带着。“带着便携式的背包型降落伞,也不占地方的”,余生试图摆脱无理取闹,要以理服人的说服秦淮。
  秦淮:“飞机上有降落伞”。他和余生并排躺在床上,余生迅速的翻身,凑过去,搂住秦淮的腰,脑袋搭在他的胸膛处,一气呵成。
  “自己带一个,万一急用呢”,余生纠结了一下,还是把这话说出来了,毕竟秦淮等会就要坐飞机了,这时候说这种话,是有种不吉利的感觉。
  所以现在在机场,谁能想到,秦淮裤子口袋里,两边各装了一包压缩饼干。秦淮在想,等会安检的时候,安检员从他口袋里掏出两包压缩饼干…想到这一点秦淮揉揉余生的脑袋,无奈的笑了。
  随行里有部门的高层,秦淮的总裁包袱怕是要掉在这两袋压缩饼干上了。算了,她开心就好,带着就带着吧,这不是普通的压缩饼干,这是爱心小饼干。
  “记得想我”,在检票前,余生抱住秦淮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不让旁人看到,声音瓮瓮的说。
  “一定”,秦淮低头亲吻余生的发顶。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未完待续) 第128章 一点不想   我一点不想你,一点二十的时候,开始想了。
  昨天在机场送秦淮出差,还没离开机场,余生已经开始想秦淮了。回到家情绪非常低迷,在许淮歆的监督下,草草的吃了晚饭。胡思乱想导致余生心特别慌,心里惴惴的担心,手里一直握着手机,刷微博刷头条,就是害怕看到关于飞机失事的新闻。
  余生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是她魔怔了,心中甚是惶恐。许淮歆和秦晟铭看余生孤独安慰她说,秦淮出差很快回来,刚好秦淮不在家,明天他们一家三口去出去玩。
  余生闻言笑的略带勉强,假装雀跃的样子说好,不能辜负了他们的好意。跟秦家夫妇寥寥交谈了几句,余生就早早回自己房间。在床上辗转反侧,手机里没有秦淮的消息,余生心神不宁的。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好在手机里也没有飞机失事的新闻。
  直到凌晨两点余生才勉强睡着,所以今天早上她一睁眼,已经八点四十了。还好今天是周六,要不然又得一阵兵荒马乱。也就周六,许淮歆让她睡懒觉,要是周日许淮歆还是按着她上课的时间,把她叫起来在小区公园晨跑。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闭着眼睛在床头柜上摸手机,意识模糊,眼睛眯着一条缝看手机。指纹开锁后,屏幕的界面还在微信停着,余生悬着的心,总算能踏踏实实的放到肚子里了。
  秦淮下飞机时给余生发了消息报平安,还拍了张德国的风景,那时余生刚睡着,德国那边是大白天。秦淮考虑到时差的关系,没有再发消息,只是照例发了个,“晚安”附加一个“mua”,他发的是语音。
  余生举着手机听筒凑在耳朵边,反复听了好几遍这个有声的亲亲,感觉就像秦淮在旁边亲的一样。哪怕房间里除了余生没有别人了,余生的脸还是越来越烫。
  她想象着,秦淮在手机那端,对着冷硬的手机屏幕,说晚安亲亲的样子,“蠢死了”,余生小声嘀咕一句,说的好像不是她自己抿着嘴偷偷笑的喜滋滋的一样。“霸道总裁怎么能这么可爱,简直太犯规了”,余生抱着手机,重新钻回被窝里自言自语。
  后面的一条是秦淮二十分钟前发的,余生在心里粗略的估计一下时差,她现在北京时间八点四十,德国跟北京差不多有七个小时的时差,也就是说那边是深夜一点四十。而二十分钟前,那也已经是凌晨一点二十了,秦淮那么晚还没有休息啊,太辛苦了。不用说,余生又心疼了。
  秦淮发的消息是:【我一点不想你,一点二十的时候,开始想了】
  余生把手机捂在胸口,自己在被窝里兀自娇羞。“呐呐呐,真是太让人难为情了”,余生矫情吧啦的给自己加戏,内心住了个小戏精无疑了。
  在被窝里磨磨唧唧的不起床,知道秦淮安全到达她就放心了。还有什么事,比她在想秦淮的时候,秦淮也在想她更让人开心呢。余生在软软的床上蹦起来,亏的她的小床垫弹性好质量也好,能让她这么肆无忌惮的双脚乱蹦,“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呀”,余生蹦着,特别少女心的喊这一嗓子。
  许淮歆的敲门声被余生制造的动静掩盖住了,许淮歆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余生蹦累了盘腿坐床上喘着粗气的样子,身上还披着个被子,从脑袋那披着。余生听见开门声,慵懒如猫的桃花眼睁得圆圆的,黑溜溜的看向门口,在看门外是谁。
  “今天心情很棒吗,一起来就闹,看看都玩出汗了”,许淮歆走过去,把余生额头上的一层薄汗擦去,“像个小傻子一样”,许淮歆纤纤手指轻轻刮一下余生的鼻梁,调笑的说。
  余生扑过去,抱住许淮歆的腰,在她怀里笑的羞涩又开心。许淮歆看她这副羞赧小女生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当即笑意更重,手捋着余生谁乱的头发,说道:“是秦淮跟你联系了?”
  余生脸埋在许淮歆怀里,没有说话,点点头。许淮歆看她害羞的样子,起了故意逗她的心思,“这儿子大了呀,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许淮歆的语气佯装失望。
  余生这才想起来,她跟秦淮的关系已经在家里曝光了的,也就是说,秦妈妈是她未来的婆婆!这一认识,让余生抱着许淮歆更加的不好意思。因为她和秦淮的关系,即使秦家夫妇都知道了,但是对她的态度并没有一丝的变化,还是把她当做亲女儿来对待的。所以她一点没有当人家家童养媳的意识,还是像小姑娘一样,对秦晟铭和许淮歆撒娇耍赖。
  看余生耳朵都透着粉色,许淮歆不再逗她,说:“快点换衣服,下来吃饭,今天是爸爸做的蟹黄包,很好吃,吃完饭我们一家三口去钓鱼”,看余生害羞的模样,真的挺有意思,这次放过她。
  余生皮肤透白,稍微一害羞,皮肤就会透着淡淡的粉色。不仅不是脸红脖子粗的那种尴尬,而且还非常可爱,让人更加的想欺负她。
  许淮歆说完就先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余生,让她换衣服下来吃饭。
  余生在穿衣镜前换衣服,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一点都不假,现在秦淮不在家,余生也不想收拾自己,随便从衣橱里找身衣服就穿了。秦淮不在家,都不想打扮的美美的了。
  镜子里的余生面容姣好,少女的身体逐渐发育,该有的全都有,也称得上前凸后翘。虽然跟上一世的身材还有些差距,余生低头看看,嗯,没事还在长。在全身镜前面欣赏了一会自己的身材,余生觉得自己还挺无聊。无聊的余生想起了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ru沟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德国那边这会正是深夜,余生不想打扰秦淮,他一路奔波,应该很累了,而且还睡得那么晚,让他休息休息。余生遏制住给秦淮发消息的念头,担心控制不住她自己,还特意把手机放在卧室不带下去。
  恋恋不舍的把手机放卧室,余生空着手下楼。秦晟铭这个秦家家族的顶梁柱是没有双休日这一说的,今天是他请假答应带余生出去玩不能食言。许淮歆的职业双休日是很稳的,原本秦晟铭是不想让她出去工作的,出去工作必然会有不如意的事情,秦晟铭担心妻子在外面受了委屈。
  许淮歆原本是在企业工作,在生完秦淮之后,人生中心从工作移到了生活家庭中,对于这一点,秦晟铭是喜闻乐见的。从秦淮上小学之后,许淮歆跟秦晟铭商量,继续出去工作的事。
  秦晟铭起初内心是拒绝的,但架不住自家媳妇的央求,就同意了,但工作必须是轻松的,不能辛苦,不能加班,不能出去应酬。秦晟铭这不准那不准的,可以说是非常专治了。
  恐怕秦淮这个妹控转妻控的资深患者,以后会比他父亲秦晟铭在独占欲方面更加的变本加厉。毕竟,虎父无犬子。由此看来,余生以后的职场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许淮歆有博士学历,最后决定去大学任教好了,好像也只有大学老师这个工作,能稍稍满足秦晟铭的要求,工作轻松,假期固定,加班出差都很少,不用应酬。
  客厅里没有人,秦晟铭在书房处理一点紧急的工作,许淮歆在院子里给她种的花花草草浇水。余生放飞自我,直接用手捏着包子吃,一口咬下去,蟹黄味的包子,鲜香浓郁,唇齿留香。
  爸爸做的蟹黄包子真是越来越好吃了,皮薄馅浓,余生吃完一个,又捏起一个。这么好吃的包子,好像让秦淮也吃到啊,余生在心里默默的想。
  秦淮在那边肯定吃不惯,喝水都不是沸腾的热水。唉,余生吃着包子,心情都没有刚才好了。蟹黄包秦淮也喜欢吃的,他还说以后他也做给她吃。
  不行,想秦淮,秦淮离开的第一天,想他,贼拉想!余生不能忍了,叼着刚咬了一口的包子,抽出一张纸擦手,噔噔噔的跑上楼去拿手机。手机不在身边也是没有用的,想起秦淮来真是止都止不住。
  “我的爪子不听我使唤啊”,余生拿着手机,嘀咕一句。
  希望秦淮的手机是静音,余生给秦淮发了个消息:想你。
  等了一分钟,消息界面还是这样没有变化,秦淮没有回消息。余生心里不知道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点,秦淮没有回复,说明他睡觉了,但是没有收到秦淮的消息,又让余生心里有隐隐的失落。
  既然秦淮没回,余生就放心了,又发了一条:超级无敌very so想你。乖巧等撩.jpg
  “如果我说想你,不是这一刻想你了,而是这一刻我想你想的憋不住了”,余生在手机里打着字,打字的时候不知不觉念了出来。
  这是一个互聊的早晨,注定是个美好的一天。
  余生美滋滋的下楼,许淮歆把院子里的花草照顾好了,回来看到桌子上余生的牛奶没喝。刚好余生从楼上下来,“来把牛奶喝了,长个子,乖呀”,许淮歆语气里带着诱哄。(未完待续) 第129章 钓鱼   在亲儿子在国外勤勤恳恳工作的时候,秦晟铭亲自开车,带着妻子女儿,一家三口心情很好的去人工度假会所钓鱼,泡温泉。
  余生对钓鱼是没什么兴趣的,她对吃鱼有很大的兴趣。他们自己钓到的鱼可以自己决定让厨师用什么做法做,也可以直接拿回家。即便都是鱼,吃自己钓出来的会有一种成就感,余生如是说。然而她从来没钓出来过,吃爸爸钓上来的,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余生是没有那个耐心,坐在那里不动就是等鱼上钩,她坐不住。最多能在水边钓虾,余生觉得虾比鱼好钓。
  其实这个度假的会所,里面的山水都是人工的,那个钓鱼的湖倒是天然形成的,只是岸边有人工雕琢的痕迹,把沿着湖水的石头做成犬牙差互的样子。粗犷的风格中用心看,能看出错落有致的意味。
  “爸爸,这里空气真好”,余生从车上下来,张开手臂。
  他们今天开车走高速还行驶了三个多小时,这里已经没有那么浓郁的商业气息了,虽然不能说是依山傍水的纯天然美景,但周边的有郁郁苍苍的常青树,花草环绕空气自然比高楼林立的城市里好。
  余生挽着许淮歆的胳膊,许淮歆挽着秦晟铭的胳膊,一家三口非常的和谐,全然没有秦淮不在这而影响什么。会所的负责人负责给顾客停车带路,接待他们的是这个会所的总经理。
  总经理上来客气的跟秦晟铭握手,两人寒暄几句,“我们定好了房间,陶经理你先忙吧”,秦晟铭态度随和的说。
  陶经理差不多四十多岁,身材有点发福走样,穿着正装还挺有精气神,“不忙不忙,秦先生您有什么需要我们第一时间过去,要是哪里招待不周,还请您多多担待”。他的态度很恭敬,一直笑的很有亲和力,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是成年人特有的世故。
  余生看着他谨小慎微的态度,不由的在心中想,生活是怎样把一个意气风发的鲜衣怒马的少年人,磨成一个身材发福精明事故的成年人。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这点余生也知道,但是每次想到,生活会磨平人的棱角,把锋芒毕露的个性,慢慢打磨成圆滑的平庸。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哲学思想果然无论对国家还是个人都是正确的。上一世她即使进入了成年人的阵营,也没有经历过什么举步维艰的事,背靠大树好乘凉,她的背后是秦家,自然没人给她亏吃,也没受过委屈。
  心里在想这个事,余生没防备自言自语的说出来,“时光是怎样爬过人的胸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生活掩埋了他的锋芒”。
  许淮歆离余生最近,听到她小声自言自语的内容,惊讶于她对人生的感悟,也觉得她的想法带着天真。人都是不屑于随波逐流被大趋势所同化,而同时呢,又没有一个人是一座孤岛可以独活,所以也怕被同化的群体抛弃。
  许淮歆微微笑着跟余生说:“知世故而不世故,才是最善良的成熟”。
  余生深以为然,又听秦妈妈说:“没事,你有秦淮在,可以天真一辈子,只要你愿意,可以一辈子不必世故。”许淮歆总是逮着机会就要调笑一下她和自己儿子的事。
  这次余生没有脸红红的扑她怀里,让许淮歆觉得挺纳闷,“怎么不害羞了呀”,就是想看余生害羞的像个粉色兔子一样,娇羞的在她话里闷闷的说,“妈妈别说了”。特别能满足许淮歆养个小女儿撒娇的愿望。
  余生刻意保持着面部正常,“我才不害羞,越害羞您越说”,一语道破。
  许淮歆被戳破心事,后错一步,虚虚的趴在余生肩膀上,双臂搂着她,说道:“被你发现了”。两个人不像母女,像姐妹多一点,秦晟铭宠溺的看着笑闹的两人,心里无限的满足。这些满足,是签多大的单子都比拟不了的。
  他们回房间换身衣服,秦晟铭自己带钓竿来了,他们这里提供的有渔具,余生随便拿个渔网和钓龙虾的杆子。许淮歆对这些没什么兴趣,让她钓鱼还没有安静的坐在一边看他们父女俩有意思。
  许淮歆随身准备了一个包,里面装着纸巾湿巾,还有小零食和水。包装好秦晟铭自觉的过去拎,被许淮歆拦下,“你背粉色的丑死了,这个包跟我今天的衣服很配,我自己背”。
  秦晟铭单手把包举的高高的,让许淮歆踮着脚尖都够不着,许淮歆够了几下够不着,站在一边怒瞪秦晟铭。
  “我来吧,你跟女儿好好玩”,秦晟铭单肩背着那个粉嫩嫩的背包,温柔的安抚妻子。这样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夫妻温馨相处相互理解尊重,真的是让人羡慕的生活。余生在旁边羡慕的看着,一手拿着小鱼竿一手拿着属于她的小桶,乐不可支的看着,笑的像朵花一样。
  他们收拾好去湖边,这个湖虽然有人工的痕迹,但形成是自然形成的,中间深水区是很危险的。不过能进这个度假区玩的,都是家境不凡非富则贵,安全和隐私都非常出色,有专业的应急救援人员,防止钓鱼的顾客失足掉下去。
  余生走在最前面,体贴的把空间留给秦晟铭夫妻两个人,许淮歆勾着秦晟铭的胳膊,秦晟铭背着包,拿着渔具。“让我拎一个吧,你都拿不下了”,余生听到后面秦妈妈这样说。
  “你空着手才能抱着我,你抱着我比帮我拎东西幸福感更强”,不用回头,余生都知道,爸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低着头看着秦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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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钓鱼是极无聊的,特别考验人的耐性,余生没坐一会就不想老老实实的坐这了。她已经钓上了三只虾了,这个湖里浅水区和深水区是有个大网的,浅水区这边有这里的管理人员定期放进去的鱼虾。这是秦晟铭告诉余生的,是这个度假会所为了让来钓鱼的顾客尽兴而归。
  能来这里钓鱼消遣的客户都是不缺钱的人,没有谁真正的在乎能钓多少鱼拿走,毕竟来这消费一天,够买很多很多的鱼了。在这钓鱼的人是不在乎能钓多少,但要是真的钓的少了或者钓不着,恐怕受折腾的还是会所的负责人。虽说钓鱼时间陶冶情操的事,排解一下生活和公司的压力。
  商人都重视时间和收益的比例,要是坐一下午的收获跟他花费的时间不配比,又会不甘心了。人是最复杂的生物,明明是自己过来消遣时间,还不能空手而归。这是都养成了习惯,习惯凡是都要思考付出和利益的关系,什么事都用值不值得来衡量。
  “爸妈,我想去那边溜达一下,不跑远的,这太无聊了”,余生轻手轻脚的走到秦晟铭旁边悄声说,怕惊扰了池底的鱼。
  许淮歆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这里你不认识路,这么大的宝贝,走丢了怎么办”。
  余生摆手,不用不用,“我就在这周围随便走走,您跟爸爸在这钓鱼,我不走远的”。
  秦晟铭把鱼竿固定在手边的支架上,拎着他的鱼桶让余生看,“看看爸爸钓的鱼多不多”,秦晟铭脱去秦家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就是个在女儿面前想要显摆自己很厉害的父亲。
  余生对着秦晟铭的眼神,非常上道的捧场,“爸爸你好厉害,我就钓上来三只虾,您竟然钓了那么多!”余生的夸奖看起来真情实意的,秦晟铭在余生面前父亲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心情非常的好。
  “钓这么多够了,我们一起去别处玩玩”,本来就是想趁着周六带余生出来透透气接触一下自然,结果他们没陪余生走走玩玩,反而让余生耗在这跟他们一起钓鱼。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工作人员,他们是在旁边等着,看顾客有什么需要,如果有顾客有事情离开,他们可以帮顾客钓鱼,把顾客钓到的鱼送去厨房或者送回房间。秦晟铭准备过去跟工作人员说,他们去那边逛逛,请他看照看一下他的鱼竿,先不要收回去。
  余生连忙制止秦晟铭,“爸爸,您继续钓呀,您多钓点,咱们带回家一些,想多吃点您亲自钓的鱼”,她就是想随意的溜达一下,爸爸每天工作,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一天假,余生想让他在这享受属于他的假期。
  “我就在周围,保证不走远,您跟妈妈放心吧”,余生跟他们保证。
  这附近都有保安,而且也有救生人员,秦晟铭跟许淮歆同意余生自己在附近玩,但不能走远,“我拿着手机呢,等会您们要走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要吃爸爸钓的鱼”。
  余生沿着湖边走,和湖的边缘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因为她不会游泳。余生对水有莫名的恐惧,深不见底的水,看起来神秘又危险,临水太近,都会让余生产生轻微的窒息胸闷的感觉。
  走着走着,她看到了个熟人,这个人正是她昨天还想到的人,陈曦。这不是简单的巧遇,余生心中暗想,陈曦往这边看着,更像是在等着她。这一认识,让余生心生警惕,下意识的往左边走,离湖边又远了一些。(未完待续) 第130章 失踪   秦晟铭又钓了几条鱼,许淮歆安安静静的坐在他旁边。看秦晟铭钓鱼觉得挺有意思,不疾不徐的挂饵抛钩等鱼上钩,闲散的舒适的靠在马扎小椅子的椅背上。这是很难得一见的场景,秦淮蜕下气势,成为一个普通的钓鱼闲适的居家男人。
  “秦先生,你钓鱼好厉害,可以教教我吗”,许淮歆依偎在秦晟铭旁边,背影像个少女一样。
  都说女人心里一直住着个少女,永远不会变老,最起码心态不会老。
  秦晟铭腾出一只手,捂在许淮歆手背上:“冷不冷,早晚温差挺大,给丫头打电话,咱们回去吃饭”,许淮歆的手在秦晟铭的胳膊上,被风吹的有些冰凉。十一月分的天气,傍晚的风凉意正浓,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许淮歆制止秦晟铭把她的手往胸口揣的动作,说:“我给生生打电话,让她回来添件衣服”,许淮歆站起来,趴在秦晟铭身上,“人形披肩,暖不暖和?”
  “暖和,很暖和”,老夫老妻的两个人,儿女不在身边的时候,还是像新婚燕尔一样。
  这样温馨的气氛,在许淮歆给余生打两个电话都没打通的时候,戛然而止。
  第一通电话无法接通,许淮歆心底已经有点慌了,但是稍微还能克制住,没有跟秦晟铭说。到第二通电话,传来的是机械的女电子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许淮歆克制不住了,手在轻微的颤抖,秦晟铭没听见妻子接通电话说话的声音,回头看过去,发现妻子的脸色煞白,眼神里的无助和慌张一览无余。“在路上她用充电宝充的电,她的手机电是满的,不会是没电关机。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啊”,许淮歆拿着手机继续拨号,看着秦晟铭慌乱的说。
  秦晟铭安抚妻子:“没事,没事,这里安保很好,别担心,我这就联系负责人”。
  许淮歆还在继续给余生打电话,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机械女音,反复的说“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许淮歆平时那么温婉软脾气的人,听着耳边的机械女音,心里毛躁的都像炸了。
  秦晟铭那边给度假区的负责人打电话联系,正是刚才的那个总经理:“陶经理你好,我女儿不见了,请你们帮下忙,希望你们能封锁一下进出口,或者限制出行,拜托了”,秦晟铭失去了以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风度,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陶经理那边听说秦晟铭的女儿丢了,初冬的季节,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迅速通知下面,一定要封锁住出口,还有度假会所的周围,一定要有巡逻人员。并且通知会所的监控室,调出今天下午的监控,排查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所有监控,逐个排查。
  秦晟铭的那声拜托了,可不是谁都能担的起的,如果秦家的千金不出事还好,要是在他们的地方出什么岔子,那恐怕……陶经理不敢想是什么后果。连忙打电话给负责救援的部门,沿着秦董提供的方向全方位的搜索。
  但愿秦家千金平安无事,陶经理在心中默默祈求,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啊。与此同时,跟他有相同愿望的还有秦家的夫妻两个。
  秦晟铭跟许淮歆沿着余生离开时的方向走,余生的手机没有打通过一次,秦晟铭走在靠湖的那一边,许淮歆走在他外侧。许淮歆紧紧的握着秦晟铭的手,两人手心里急的都是汗,余生联系不上,而且不会游泳,万一不小心失足掉下去,后果是许淮歆不敢想象的。
  “宝贝是个省心的孩子,肯定是有什么事了,不然不会不联系我们”,许淮歆说着,都要哭了。只是这会已经急火攻心,她焦急的想找到余生,深知眼泪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但是情绪上来了,眼泪是控制不住的。许淮歆左手紧紧的握着,修剪精巧的指甲尖与手掌挤压,细嫩的手掌被指甲刺破。不能哭,不能添乱,丫头还不知道在哪,她不能先崩溃。
  秦晟铭心疼妻子眼眶泛红强撑着坚强的样子,但是不能提出让她先回去休息让他来找的提议,这个时候,无论是让谁先回去休息都不可能答应。“没事的,别怕,丫头是个有福气的,没事,没事”,秦晟铭安抚许淮歆,连着重复了几遍没事,更像是给自己找的安慰,让自己相信,女儿真的没事。
  嘴里说着没事的秦晟铭,手抖的也是不像话,心乱如麻话语里都没有逻辑了,翻来覆去的说。没事,一定会没事的。像是想让自己相信,多说几遍没事,余生就不会出事一样。
  这个湖是天然形成的,形状不是类圆形,而是像个月牙的形状。秦晟铭仔细观察着湖边的痕迹,有没有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痕迹。走了一路到这,都没有看到有滑掉进湖里的痕迹,两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没有痕迹,说明余生至少没有在这一段路掉进湖里,心里能松口气。
  但是这口气也松不出来,余生还下落不明,可能结果比掉在湖里更可怕。秦晟铭是纵横商场几十年的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见识过,他其实比许淮歆更慌。因为许淮歆一直被他保护的很好,没有接触过人性的阴暗面,她能想到最坏的场景,也不会比秦晟铭担心的更可怕。
  有阳光的地方,就必然有阴影,光明的对岸是阴暗。这个时代是最好的时代,同时也是最坏的时代。社会并不都是美好的,许淮歆想的是,余生是不是失足掉进湖里了,或者被人骗走。
  秦晟铭已经开始分析,他在商场上这些年,有没有无意中树敌,他担心余生是被人绑架了。他不怕是勒索谋财,如果非要选,他宁愿余生是被绑架了,对方要从秦家得到好处,怕就怕是亡命之徒想要害命。
  谋财不可怕,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没有贪欲的单纯害命,那真的就完了。秦晟铭想的比许淮歆多,所以心里的惊惧也比许淮歆更深,他逻辑混乱的说着,会没事的,在心里安抚自己。
  他们在找的同时,会所的保安全员出动,这个会所跟当地的警察局有一定的联系,陶经理已经提前报警,说秦晟铭的女儿在他们度假山庄里失踪了,希望警力配合。陶经理甚至已经把山庄负责急救的医生们全都集合在一起,还有必要的急救仪器全都准备好,做好秦总女儿万一受伤的准备。
  时间一点点过去,还是没有关于余生的任何线索,秦家夫妇两人心急如焚,许淮歆更是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多过去一分钟,余生就多一分危险。如果说刚才还能强行保留一丝侥幸来欺骗自己,现在已经能断定,余生是已经遇险。
  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来这个度假山庄的休闲的顾客,听说是秦家在找他们的女儿,也都纷纷配合。陶经理跟顾客含蓄的表明,目前进出不方便,请诸位谅解的时候,客人们也都大度的表示可以,他们愿意配合秦家找女儿,会尽力忙帮的。
  这种时候,再给秦家添乱闹着非要出去,那肯定是没有好果子。而且听说这虽然不是秦家的亲生女儿,却被秦家上下宝贝的很,可以说是宠着长大的。要是能帮忙找到,秦家肯定会非常感激,能和秦家交好。更何况失踪的对象是个女孩,有恻隐之心的人,都会帮忙寻找一下。
  有的帮忙四处寻找,有的仔细思考有没有碰到什么可疑的人。秦家的这位小姐,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真正见过她的也都是他们上流的圈子里的世家。即便有人刚才看见余生,也不会想到那是秦家小姐。
  搜救人员在湖里搜寻,他们带着专业的潜水和救生设备,潜在湖里的浅水区搜寻。然而湖是很大的,他们人数毕竟有限,并不那个全部都搜到。
  寒凉的晚风吹的许淮歆打了个哆嗦,秦晟铭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许淮歆穿上。
  “不用”,许淮歆一直紧张的抿着嘴,猛地开口说话,嗓子有些沙哑。只简短的说不用两字,已经够让人心疼的了。
  “穿着,乖,丫头会没事的,别等她回来发现你生病了,会跟我闹的”,秦晟铭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羊绒衫,一点都不抗风。
  凉飕飕的寒风再吹,身体也没有心更冷。两个人的心都是冰凉,已经找了三个小时,没有一点点的线索,凶多吉少,这是他们都知道,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怎么办,没有人知道怎么办。
  许淮歆听秦晟铭这样说,认真穿好披在身上的衣服,“不会生病的,早上她还说想跟我学织围巾,这个冬天要让秦淮戴上她亲手织的围巾”,许淮歆哽咽了,“她啊,就是个小白眼狼,眼里只有秦淮,都没说先给我织一条,第一个就只想到她哥哥”。
  许淮歆到底是没忍住眼泪,双手捂着嘴,拼命的克制自己不要哭出声音。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了,白天没找到,夜晚找到的几率更小。许淮歆心里的弦随着天幕越来越黑绷的越来越紧。(未完待续) 第131章 找到   天已经渐渐的黑透了,空气中有手电的光束,还有路灯照明,度假山庄的大老板也亲自赶来,打着大型的照明机械设备,也有警察参与进来寻找。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丝热闹的气氛。
  许淮歆在背着光,抹掉脸上的眼泪,深吸一口气,继续跟秦晟铭没有目的地的寻找。局面很不好,秦晟铭说不出来安慰许淮歆的乐观话,他们都明白,情况并不乐观。
  “小白眼狼,你先给秦淮织围巾我不故意生气逗你了,你现在回来,我教你织情人结。这个冬天,没有你亲手织的围巾,秦淮……会很冷的……”,许淮歆心中哽咽,她不难想象,秦淮如果知道余生失踪了,会是什么模样。
  秦晟铭和许淮歆的手机都是把声音调到最大,拿在手里,如果有电话打进来,能第一时间接听。秦晟铭的手机倒是会有来电,都是公司里的事,秦晟铭全都挂断,以防止有人打电话的时候占线。
  大洋彼岸的秦淮,早上醒来看到余生给他发的消息,说“想你了”,还说,“我说想你了,不是这一刻想你,而是这一刻想你想的憋不住了”。被余生撩的十分满足的秦淮给她回消息,余生也给他回复了,两人腻腻歪歪的聊了一会,秦淮便去跟德国这边的人谈商业上的事。
  工作结束之后,大概十一点的时候,再给余生发消息就没有收到回复。秦淮在跟对方公司谈细节的中途,突然心口一悸,没来由的产生心神不定的感觉。匆匆结束会议,秦淮特别想听一听余生的声音。
  先给余生发的消息,没有收到回复,秦淮估计了下时差,他这边十一点,余生那里差不多是下午六点。这个点可能是在吃饭,没有看手机,秦淮这样安抚自己,手却自动的拨通余生的电话。
  在听了余生号码第三次打过去的关机提示音之后,秦淮开始慌了,立刻给父亲打电话。
  秦晟铭的手机铃声调的很大,突兀的响起来,让秦晟铭和许淮歆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他们既希望打电话来的是关于余生下落的,又害怕是他们不能接受的下落。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秦淮的名字时,两个人失望的时候又同时松了一口气。没有消息,也就意味着事情还没有定局,余生的下落还是有多种可能性的。
  “喂,爸,您下班回家了吗?余生在旁边吗,我给她打电话关机了,家里没什么事吧”,秦淮的声音焦急。
  秦晟铭握着手机,眉头紧锁没有说话。那边的秦淮没听到父亲的回应,一时间不安在心里急剧扩大蔓延,“余生出什么事了?”
  秦淮一针见血的问出来,让秦晟铭不能顾左右而言他,秦晟铭稍微委婉了一点说:“我们现在正在找她…”。
  他们现在正在找,那就说明余生真的是出事了,并且他们还没有找到。秦淮的脑海里一瞬间被各种惨烈的案件占据,想到余生在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受着委屈,或许她正惊惧交加的经受着痛苦。
  “订机票,最近的班次”,秦淮挂断电话,对正在整理材料的林助理说。
  林助理顿了一下,“可是……”可是我们今天的谈判进行的很顺利,这个合作应该能达成,唾手可及的成功就在眼前,现在半途而废,让人不甘心。
  “可是”后面的所有话都被林助理憋在肚子里,因为他凭借小动物一般敏锐的直觉,察觉到就老板的这个表情,如果他坚持把那一串废话说完,老板可能要暴起杀人,直接吃了他。
  秦淮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面色沉沉,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平静。林助理不敢再说什么,迅速的给秦淮订一张最近的一般航班回国的机票。按理说他是秦淮的私人助理,秦淮回去,他也应该给自己定一张,但是秦总这么急着回国,应该是家里有什么事了,这是他自己的私事,林助理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跟老板一起。
  他真的不想在这个关头回国,从这次秦淮带着公司技术部和研发部的高管亲自过来,就能看出来,这次的合作是至关重要的。甚至能决定公司更上几层楼,如果跟德国企业的合作达成,那秦淮的公司将在国内占据一席重要的地位。林助理想亲眼见证这笔生意的达成,他舍不得走。
  林助理踌躇着想问秦淮问他用不用回去,但是看看秦淮的脸色,默默的咽一下口水,算了,还是不问了,这种时候就不要上去触霉头了。虽然他不知道秦总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显然是能绝对影响到秦淮情绪的事,能让他脸色迅变,该不会是家里人出什么事了吧。
  林助理不敢再往下猜,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尽量不出一点动静,连呼吸都是屏着的细微的呼气,吸气。就跟偷空气的小贼一样,他尽量降低存在感,不让秦淮觉得他碍事。秦淮已经着手在收拾行李,最近的一班机次是在两小时后。
  秦淮把身份证和护照装好,昨天刚到,行李箱不用怎么收拾。“你留在这吧,文件材料都在我桌子上,你继续跟进”,秦淮看着杵在墙边的林助理说道。
  林助理如获大赦,达成所愿,点头谢恩。秦淮没时间跟一起来出差的高层安置工作上的事,在去机场的路上,把重要的事讲给林助理,让他传达。林助理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明所以。
  秦淮归家心切,心思全都在揣测余生遇到了什么事情上面,也没有心情再谈公司的事情,干脆摆摆手不说了。公司的事2都是小事,现在如果能有个选择在他面前,让他放弃寄托了梦想和热血的一手创办起来的公司,换得余生平平安安毫发无损的回到家里,他绝对不会迟疑一秒钟。为了余生,他可以放弃理想,且不止是理想。
  那边度假山庄里,秦晟铭看到被中断的通话界面,知道按照秦淮的脾气,肯定已经订好回来的票了。
  全员出动,这么久还没找到,只求余生能平安无事。希望一点点破灭,心也一点点沉寂。
  度假山庄的这个湖是天然形成类似月牙形状的,有个拐弯处。平时钓鱼休闲什么都在向阳的那一边,很少有人去背阴处。更加上现在是冬天,钓鱼晒太阳才是最惬意,湖的背阴面就更没有人了。
  背阴处常年得不到阳光的照拂,要比向阳处潮湿很多,人迹罕至,会所也没有像前面一样修的精细。在湖下搜救的专业人员,分散位置的下去找,其中都是经过训练的人,体力和速度都比常人要好要快。
  经过细心的排查,一个搜救员在背阴处人迹罕至的浅水区的岸边,找到了一个沉在缓坡上的手机。因为这个湖被度假会所征用,在湖的周边砌的缓坡。手机就沉在那个缓坡上,已经不知道沉了多久,手机屏幕黑的,在湖里也不反光,如果不是救援人员查看的仔细,这么黑的天可能真的会忽视。
  这是今天晚上的唯一收获,却不是多么乐观的收获。
  搜救员把发现手机的地点标记出来,然后把手机送给秦淮看,让他确认一下是不是他女儿的手机,如果是的话,那今天的搜救目标可能就要在湖里了。
  秦晟铭结过手机,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不用看手机壳就能确定了。余生的手机钢化膜是秦淮给她贴的,上面是樱桃小丸子的卡通贴膜。因为这个秦淮亲自贴的膜,余生还特别高兴的给家里所有人都显摆一边。
  金属的手机被冬季的晚风一吹带走了沾染手心上的温度,握在手里的时候,已经又是冰凉的。这么冰的水,这样冷的天气,余生的手机在湖底找到的。
  秦晟铭迅速联系陶经理,让他集中湖下的搜救员在手机掉落的那个方位搜。再打电话联系朋友,迅速出动警力,协助寻找。
  这是他们料想中的最坏结果,余生不是被绑架来勒索财物,而是出现了生命危险。在看到余生关机的手机被从湖里捞出来的时候,许淮歆浑身的血液褪尽,手脚冰凉,靠秦晟铭的支撑才没有瘫软在地。只是全身止不住的战栗。
  余生最后被找到了,是被救援人员打捞上来的,她小小的一点,身体已经飘浮在水上了。也可能漂浮的原因,是因为系在她身下的那根浮木。救援人员远远的只看到一个小点漂浮在深水区上面,当即心里一咯噔。这个秦家的小姐,大概是救不回来了。
  许淮歆心里的那根弦,在看到余生的时候,彻底崩了。一个讲究了一辈子,天真了一辈子,知书达理的女人,当场心态崩的蹲在地上捂着脸大哭,哭声十分悲悸。头发被风吹在脸上,混着眼泪粘住,身上穿的秦晟铭的外套的衣摆因为她蹲在地上的动作,全都掉在地上。
  许淮歆这一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秦晟铭也没有。
  (不会虐的不会虐的,余生会没事的)(未完待续) 第132章 尘埃将落   许淮歆已经过去余生身边,这么冷的天气,余生不知道在湖里泡了多久。外面的衣服被用来绑她身下的浮木了,手腕露在外面,呈现僵硬的紫青色。余生的整个脸都是紫青色,并且溺水导致的浮肿。原本白嫩的小脸,变得狰狞了起来。
  胸膛肉眼已经看不见起伏了,余生僵硬的平躺在那,呈现一种毫无生机的死气沉沉。许淮歆慌乱的扑过去,跪在地上按压余生的胸口,给她做心肺复苏。秦晟铭也第一时间冲过去,取代了妻子的位置。从中间拦腰把余生抱起来,让余生头朝地面,勒着余生的腰,试图把她腹部存积的水挤压出来。
  陶经理请的医生排上用场,十几个个穿白大褂迅速且有秩序的过来。秦晟铭不会在这个关头逞强,拉着许淮歆的手让开余生,给医生腾开位置,让他们对余生进行抢救。秦晟铭跟许淮歆推在旁边,专业的医生在救治,他们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余生。
  他们来的这一群医生,其中有一个医生负责跟家属沟通,余生的这个样子,可以说生命迹象微乎其微了。谁也没法从死神手里抢人,从余生脸部紫青和手脚僵硬浮肿来看,是救不回来了。
  负责沟通的医生在秦晟铭的气势和许淮歆随时都能昏倒的情况下,不敢说实话,再刺激她,万一这接二连三的过度刺激,让秦夫人精神受损。医生只看向秦晟铭,眼神里分明是,准备后事。
  秦晟铭偏过头,薄唇紧抿,深深的闭上眼睛。
  余生还在做心肺复苏,医生把她体内存积的水挤出来。外界这么大的动静,还有医生施加的强烈刺激,余生还是依旧无知无觉的躺在那里,没有一点点苏醒的迹象。她已经被转移到临时为她搭建的治疗棚子里。
  许淮歆和秦晟铭都是懂基础的医疗知识的人,余生这个样子,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他们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许淮歆握的着秦晟铭的手,秦晟铭的手仿佛是她现在唯一的支柱。许淮歆浑然不觉的用了全身的力度,秦晟铭被她握的手都痛。
  陶经理请来的是专业的私人医生,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精密的医疗器械的协助,余生还是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如果不是心电显示屏上还有波动,让人甚至都不能相信她还有生命体征。
  然而即便是心电图还有波动,情况也是不容乐观,余生的生命体征全都非常的微弱,连呼吸都是若有若无的。
  这里的医生对余生进行了第一步的抢救之后,负责沟通的医生期间也是参与余生的抢救的,几个医生凑在一起协商一下,最后由负责沟通的医生,委婉的跟秦晟铭说,请他们做最坏的打算,有个心理准备。
  他们也是没办法,如果对患者家属隐瞒情况导致更恶劣的后果,那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不能因为怕家长接受不了隐瞒了。也可能是他们的技术水平不够,秦晟铭找的一员,医生的水平一定比他们的高。
  饶是许淮歆常年的良好修养已经是融入骨子里,现在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崩溃。听到医生这样的话,基本就是说余生没救了,让他们准备后事。这句话就像个惊雷,一下子把许淮歆游离不定的理智炸出九天之外。
  毫无理智可言的许淮歆一下甩开秦晟铭的手,像是泄愤一样重重的甩在一边,“准备什么准备!我不准备!我女儿好好的,我什么都不准备!”
  秦晟铭抱住许淮歆,紧紧的圈在怀里,轻声安慰受了刺激处于敏感状态的许淮歆:“不准备不准备,我们给宝贝转院,没准明天丫头就醒了,我们不用准备,不用准备”。
  秦晟铭轻声细语的哄许淮歆,他说的很乐观,仿佛已经料到明天余生就醒了,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了一样。而事实上,秦晟铭完全没有他所表现的那么乐观。
  人最怕的是没有希望,处在绝望中的人,稍微给她点希望,她就能坚强下去。许淮歆安静下来,不再歇斯底里的挣扎,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会有她眼睁睁的看着精致活泼的女儿,面部浮肿紫青的冰冷冷的躺在那里的这一天。
  余生被转到京都最好的协和医院进行抢救,秦晟铭和许淮歆谁也没有先休息。许淮歆经历过度的惊吓,精神已经疲惫不堪。在走廊的椅子上,就那样坐着睡着了。
  秦晟铭看着亲自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嘴唇干燥的起皮了,心疼的把许淮歆的头搭在自己肩膀上,“睡吧,会没事的,丫头福泽深厚,能挺过来”。许淮歆明显睡的不安稳,皱着眉头,听到秦晟铭说的话,还迷糊的点头。
  急救室的红灯亮着,秦晟铭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门口。这个点医院里的资深专家是已经下班了,无论在那个领域,有资历的人都是比较轻松并且获得的报酬要多的。
  秦晟铭直接找的协和医院的院长,老院长跟秦家老爷子的交情匪浅,院长亲自出手,并且电话联系医院里各大相关科室的主任,都是医学方面有造诣有资历的专家。秦晟铭对他们的实力是相信的,只是如果他们都抢救不回来,那女儿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医院寂静的走廊,时间的流速显得格外漫长。秦晟铭觉得已经过了很久,然而也不过才五分钟,切身体会了什么是度秒如年。
  等许淮歆睡熟了,秦晟铭露出了他不为人知的脆弱一面,许淮歆的头枕在他左手的臂弯里。秦晟铭前倾着右手捂在脸上,低声呢喃: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再强大的人,在生死面前都是渺小而无助的。凡人之力,在恒古的生命中,犹如沧海一粟,力量之单薄的抗争,也不过蚍蜉撼树。
  急救室的门开了,带出来的不是好消息,出来的是个护士,下病危通知单,让家属签字。“秦晟铭”这三个字,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出现在商业合同上的。从来都是行云流水一样飘逸的字体,出现在病危通知书家属签字那一栏时,像刚学会写字的小孩写的,字迹打颤。
  在余生急救期间,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余生在急救室里生死不知。
  秦淮坐在飞机上,心里乱糟糟的像百万蚂蚁在怕在蚕食他的心头肉一样。心中有千般情绪,却又抓不住一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心里只有一团乱麻。
  在他上飞机之前,曾给许淮歆打了电话,打通了却没人接,响了几声被人为挂断了。母亲没接电话,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找到了,一个是还在找。
  如果余生健健康康的被找到,一定会跟他报一声平安,不会连个电话都不接。这说明了,爸妈可能还没找到余生,也可能余生现在的状况很不好,让他们根本没心情接他的电话。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是秦淮不愿意想到的。坐上飞机之后,秦淮越想心越往下沉,早上余生发的消息还历历在目,怎么晚上就连人都找不到了。
  急救室的门再一次开了,这次出来的是院长,他后面跟着穿白大卦的医生。秦晟铭想站起来跟院长说话,毕竟院长刚在急救室救他女儿,而他坐着听院长说话太说不过去。
  其实在看到院长和一干主任出来时的脸色时,秦晟铭心里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因为院长的表情,是如释重负的样子。
  许淮歆睡的很浅,她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有点意识了,只是今天实在身心俱疲,处在梦境和现实交接的边缘,没有立即清醒过来。
  可能是刚才护士出来的时候,穿的是护士鞋并且脚上套着防尘套。医生急救结束把脚上的防尘套脱了,而且这些医生都已经下班了,临时接到通知过来的,穿的皮鞋来不及换。
  秦晟铭刚轻轻一动,许淮歆就彻底清醒过来,连忙和秦晟铭一起站起来,问院长余生现在的状况。
  “姑娘还没有彻底脱离危险期,必须还要观察,还在昏迷状态,如果明天之前能醒过来,就有希望”,院长跟秦老爷子交情很好,对秦家夫妇说话没那么多讲究。
  言下之意,如果明天之前能醒过来,还只是有恢复的可能,如果明天之前不能苏醒,就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
  院长沉吟了一下,还是把所有情况都跟他们说到,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的时间,“就算明天能醒来,也可能恢复不了以前的状态,毕竟这么冷的天,在水里泡了至少有三个小时,可能以后体质会比常人弱,弱很多”。
  能救回来已经是不辛中的万幸,身子弱以后慢慢调理,请健身教练,专门针对余生定制健身计划,慢慢把身子养回来。他们现在的希望非常朴素,那就是余生能活着。
  不过现实显然不准备放过他们,刚才真正院长迟疑的事情也不是这个,秦晟铭看出了院长欲言又止,“徐叔,是不是还有什么……您没说的”。
  既然秦晟铭看出来了,院长也就不纠结着隐瞒,“而且余生严重缺氧,窒息的时间太长,醒过来要做脑部检查,可能智力和认知上会出现问题”。(未完待续) 第133章 梦境   院长说的含蓄,但是秦家夫妇一时间都愣在原地。也就是说,女儿即使醒过来之后,也可能会出现认知障碍。智商和认知障碍,说白了就是傻了。只是秦家夫妇,不想把这个难堪的字眼用在女儿身上。
  只要余生能活着,无论是疯是傻,不管秦淮是什么态度,他们都养她一辈子。
  在秦家夫妇在心里做好养余生一辈子的决定时,院长又说出一句,让他们难以接受的话。
  “丫头之前头部有没有受到过剧烈撞击?我们在检查的过程中,发现她后脑勺部分有淤血,这也是导致她脑部意识可能混乱的一个重要因素也可能是导致余生昏迷的直接因素”,院长深情严肃的认真询问他们。
  这个讯息太重要,也就是说,余生或许在溺水之前,就可能已经受到袭击。
  秦晟铭第一个想到的,是余生背后的浮木。余生被搜救人员救出来来的时候,身后有一根圆的父母,还有两根小的木头,并且还是用余生的外衣绑起来,固定在她的背后。
  余生不会游泳,她不可能在溺水状态自己完成这样的动作,这个湖面很干净,根本不可能自然出现浮木这种东西。刚才太过担心余生的生命安危,没有心思管这些东西,现在回想起来,余生溺水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刚才对余生有多担心,现在对幕后的人就有多愤怒。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必须揪出幕后主使。
  知道余生这次的飞来横祸是人为之后,许淮歆在愤恨的同时,也燃起了斗志,余生绝对不能白白的挨这一遭罪。陶经理已经把今天下午的录像全都拷下来发给秦晟铭,他们在发过来之前已经排查过了,但是没有什么收获,余生是在湖岸周围出的事,毕竟这个湖太大,而且度假会所里的负责人是想打造自然的亲近自然的度假区风格,他们打的是回归大自然的口号,自然不会在湖边安置太多现代化的东西。
  所以之前秦晟铭坐的才是小马扎椅子,湖的周围也就没有摄像头,根本无从寻找。陶经理把监控视频发给秦生命,也就是想说明,不怪他们没有找到线索,是真的没有线索。
  这一夜,除了余生安稳的躺在床上,其他的几人没有一个能安心入眠。秦淮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在赶回来的路上给秦晟铭打电话,这次电话接通了,“爸”,秦淮太久没说话,吐出来的这个音节,像是老旧的收信机,信号不好收不到频道时的刺啦声,着实不好听。
  秦晟铭一下就明白过来,秦淮肯定已经回来了,“协和医院,监护室”。
  协和医院,监护室,秦淮挂了电话在心里又重复一遍,语气中带着疑惑,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早上还好好的人,晚上会在监护室。“师傅,去协和医院”,秦淮恨不能直接飞过去。
  “好嘞”,司机师傅爽朗的应下,变道往医院的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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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生做了个沉沉的梦,但她并不知道那是梦,她像是进入了异界之境。她的身体很轻,从心里由来一股融入自然的亲切感,她不知道她什么,可能是风,可能是云,她跟着风一起飘。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余生的这个状态就是从来出来,归去处去,到了尘归尘土归土的时候,灵魂就重返自然,与自然契合,然后开始再一次的生命轮回。
  余生脑子里一片模糊,隐约中她觉得自己缺失了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跟着她的记忆一起缺失了,让她没有实体的身体都觉到深刻的空洞。她到底遗失了什么?余生浑浑噩噩的想不出来。
  冥冥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她,余生麻木的顺着这个力量走,鬼使神差。
  余生加入了一个队伍,队伍里的行人稀松的走着,男女老少都有,脚步稀拉,眼神空洞动的随着队伍移动。所有的人,无论老少都是面容呆滞麻木。余生低头,却没有看到路,抬头看,前面雾蒙蒙的白茫茫一片。
  她想回头看,从队伍的最前端,悠悠的传来古老缥缈的声音:走上这条路,没有回头人。
  没有去路,没有归程。
  这个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林间的山风,携着水边的氤氲,穿过世间的悲喜,传入余生的耳中。余生混沌的状态没有自己的思想,听从着这个声音的指示,没有回头。
  黄泉路只走生魂,不经活人。有去无回,至此无归。
  余生不知走了多久,路的尽头,是黑色的河水,河水静静幽幽的,似乎亘古以来是这样,静静的流淌。河岸有个撑船人,船是古老的乌篷船,渡船人戴着斗笠,手持一根蒿。渡船人立在船头,余生发现,无论怎么认真看,都看不见他的脸。
  喝水平静的无波无纹,余生看着不见底的水,心里泛起巨大的恐惧,她想往后退,腿却不受她的控制,还是在以原来的速度,跟着队伍往前移动。这条黄泉路,是不能退的。
  与静幽的河水相反的是,河岸的一边,成片成片的开着鲜红艳丽的花,颜色张扬绽放到颓靡的曼珠沙华,越是艳丽越是危险,是属于地狱的花。
  余生不受控制的往前飘,离喝水越来越近,她看到,穿透的渡船人似乎透过斗笠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余生感觉到来自骨髓的冷,她没看到那人的眼睛,但是潜意识里不想过河。
  渡船人往余生这边看一眼之后,就目光就飘过了,落在余生后面的人身上,接着是后面的后面,余生意识到,他可能是在一个个的审核。
  “来哦,上船哟”,余生没有看到渡船人张嘴,但她听到了来自他那里的声音,和在路上听到的一样,沧桑悠远,“过了这个忘川河,前尘往事皆遗忘”。
  余生心里猛地一惊,遗忘这个词相当于在她心上狠狠的砸了一下。“不能遗忘,不能遗忘……”余生低头呢喃,为什么不能遗忘?不能遗忘的到底是什么?余生不知道,但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她现在把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所以千万不能遗忘,如果遗忘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余生嘴里念着不能遗忘,跟脑海里的声音重合,绝对不能上去,不能上这个船。呢喃的同时,雨还是那个右手下意识的捂在左胸口,这里面空荡荡的,难道她弄丢的就是心吗。
  不能走,不能走,余生脑子一阵嗡鸣,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像遗忘的到底是什么,无数个问题一时间全部充斥在余生的脑海里。耳边一直有缥缈的声音,余生急切的想抓住那个声音,但无论如何就是听不清楚。那个声音让余生觉得很舒服,她迫切的想听的仔细一些,但声音总是若隐若现的,听不分明。
  余生前面的人都已经走了,轮到她站在船边,她不想上去,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被吸引着往船上走。是什么声音,是谁在说什么,余生脑内轰鸣,她想拨开纷扰杂乱的头绪,专注的听清楚,到底是谁,在说什么,这对她来很重要。
  “余生,余生,余生……”,她终于听到那个声音在说什么,那个声音她很熟悉,并且非常舍不得。却想不起熟悉在哪。余生?这是谁的名字吗?谁叫余生?
  余生心里冒出这样的疑问,她的右脚已经踏上船了,如果左脚也踏上去,就真的上了渡亡灵的穿,过了忘川河跨过轮回水,就不属于这世上的人,会开始新的生命轮回。
  明明在之前,余生是可以随着风一起飘,在走上那条路之后,只能双脚行走,那条路,似乎切断了与自然的联系和感知。余生左脚尖已经垫起来,右脚稍微一用力就能上去。而那道一直像是萦绕在耳畔又似在天边的声音,随着她脚尖的离地,渐渐的变淡,像是更遥远了一样,若隐若现的随时都能消失。
  余生!她叫余生!以前总有一个人爱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那个人就是她不能遗忘的宝贝!余生想起来她的名字,秦淮!那个人是秦淮,一直在叫她的那道声音是秦淮的!
  抬起来的左脚再一次落在地上,余生右脚也跨下来,余生没敢四处乱看,也没有接渡船人刚才已经递到她面前,用盅子装的一盅水。意识到这是哪,余生背后一凉,她排着队,走在一条看不见的路上,面前是条幽深的河,余生惊出一身冷汗。她不敢想,如果她真的上去,就真的失去秦淮了。
  渡船人在冥界摆渡几千年,从来没见过有生魂可以后退的,来了这条路的魂,只能往前走,没有退路。他刚才就觉得余生身上的气息不对,太奇怪了,她身上有死气,却也有生气。
  余生清醒自己没喝那盅水,她听过民间传说,食用了阴间的东西,就回不了阳间了,只能等着转世投胎。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余生不知道,她也不敢尝试。她没有碰过这里的东西,却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回去。(未完待续) 第135章 称呼   死亡不是生命的结束,而是走出了时间。
  如果我还在时间里行走,你却走出了时间,那就成了我自己的踽踽独行,没什么意思的,秦淮在用润湿的手帕给余生擦嘴唇时这样想着。余生嘴巴是闭着的,她现在躺着,生理机能都是出于极缓慢的运行状态。不能贸然喂进去太多水给她,秦淮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余生慢慢渗点水。
  “余生,余生,余小生,小余生……”秦淮变着花样的叫余生的名字,不停歇的一直在叫,“宝宝,宝贝,亲爱的…老婆,老伴儿”,秦淮把正常情侣到夫妻之间的称呼全都叫一遍,像是要把这一声没来得及叫出来的称呼全部都叫一遍。
  叫了一遍之后,秦淮似乎特别钟爱老婆这个称呼,于是就变成现在这样,秦淮握着余生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取暖,他低着头,看着余生没有血色苍白的脸,一声声的叫着,“余生,老婆,老婆,余生,起来老公带你出去玩,快起来,我们该接孩子放学了”。
  秦淮自导自演着属于夫妻之间的温馨亲密,一个人非常入戏,投入的喊余生老婆。
  余生失去意识之后,再次清醒过来时,迷迷糊糊中,好像又听见秦淮的声音。就是因为秦淮叫她的名字,她才能在那只脚彻底迈上渡灵船之前,想起她是谁,想起秦淮。正是因为她想起来了,才没有接过渡船人递给她的轮回水。到现在想想,余生还觉得背后一层冷汗。
  这次秦淮的声音离得很近,就在耳边的样子,余生想要凑声音源更近,却发觉身子很沉,不管她怎么费劲,她都动不了。身子被禁锢了么,余生一边试图动一下,一边在心里想对策。
  秦淮并不知道身边余生的大脑活动已经活跃了,“老婆,你说家里是放干花装饰还是放鲜花?”秦淮一个人自言自语这无厘头无逻辑的话,跟余生念叨聊天。院长的话让秦淮寸步不离的守着余生,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余生就突然消失。
  余生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两下,眼睛挣扎这就要睁开。秦淮一直盯着余生看,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细节,秦淮激动的赶紧按下病床床头上的按钮。他甚至以为,这是他想象了太多次的场景,因此产生的幻觉。
  “叫谁老婆呢,谁是你老婆”,余生眯着眼睛,气息微弱的说。秦淮每隔一会儿就会用浸湿的帕子擦拭她的嘴唇,所以余生突然开口说话嘴唇并没有出现开裂的情况。
  秦淮突然趴在余生身上,把头埋在余生的肩膀处。余生浑身又痛又酸,吃力的抬起手放在秦淮的后脑勺,顺着头发的方向轻轻的抚摸。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着你趴一会”,秦淮的声音闷闷的,含糊的听不清楚,“就这样,真好”,秦淮抬手,摸索着捂住余生的眼睛。
  余生安静的没有说话,她的确没有力气说话,也没力气动。艰难的抬手,回抱住秦淮,“我回来了”,余生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字刚说出来,就消散在空气中。但秦淮还是听见了,他埋脸不让余生看到,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余生感觉到有凉凉的液体,透过身上的布料,她的肩膀处感觉到了湿意。秦淮在哭。
  余生心疼了,“哎”,你叫老婆,我应哎,“我在这”。身上的力气渐渐的恢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牙颤的阴冷感觉,逐渐消失被秦淮身上的暖意代替。
  秦淮按了床头呼叫的铃声,医生匆匆过来,推开手术室的门,看到秦家小总正趴在刚苏醒的患者身上,而患者还抬手安抚秦家小总。值班的医生门开一半,僵硬的站在门口,看着病房里的场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患者。
  秦晟铭和许淮歆紧跟着医生后面,看到病房里的画面,没有管秦淮和余生的温馨,重点放在余生醒来了这件事上。一系列的事情都是让人措手不及的,先是不那个接受的噩耗,然后告知真正的噩耗还在后面等着他们。在他们已经不敢抱期望的时候,现在余生突然醒过来了,这无异于天降惊喜。
  许淮歆一把拉开秦淮,“快让医生给囡囡检查,她刚醒身子正虚,你还压她”。室内宁静温馨的气氛被打破,余生故意不去看秦淮,眉眼弯弯的对许淮歆和秦晟铭笑,嘴唇稍微有点红润的血色,不那么苍白的让人害怕。
  许淮歆眼眶红着,弯腰轻轻抱住余生,把余生的床头部分调的高一点,手掌摩挲余生的小脸,“回来了就好”。
  余生身上的力量恢复的很快,现在除了后脑勺还有点疼,身体其他地方的酸疼疲软的感觉已经不见了。余生觉得这个恢复的力量不是正常的显现,但是想一想,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重生过的人,这点异样在余生眼里也就释然。
  秦晟铭走到秦淮旁边,侧站在他旁边,挡住病房里医生的方向。拍拍秦淮的肩膀,秦淮不自然的扭头,眼圈还是红的。
  “妈,我做了个梦”,余生倚在枕头上靠在床头,双手捧着一杯热水捂手。
  许淮歆听到这个称呼微微停顿一下旋即恢复正常,温柔的看着余生,问道:“三十六乘二减四等于几?”
  余生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答道:“六十八啊”。回答完疑惑的看许淮歆,为什么要问她小学的算术题,难道这是什么接头暗号吗。
  许淮歆则是演技浮夸的用手捋捋心口,笑着说:“看来没傻,没傻就好,没傻就好”。许淮歆从刚才余生的眼神就知道,她没有像院长说的那样,她的眼神亮亮的,看起来很机灵。
  她的女儿不仅醒了,并且没有什么后遗症,余生是个奇迹。
  认为余生是个奇迹的,不仅是许淮歆,还有给余生检查的大夫,和给余生施行抢救的院长。院长从医四十年,这四十年里,几乎没有判断失误过。余生送来的时候,就没有很明显的生命力。他们经过艰难的抢救,也不能说把余生救回来了。余生的生命体征实在是太弱了,华佗在世都不一定能把她救活。而她却在错过了最佳恢复期之后,竟然自己醒过来了。
  堪称奇迹。
  院长和主任亲自给余生抽血化验,又做了遍检查,并专门请来脑科和精神科的专家对余生检查。院长似乎对余生醒来竟然没有傻很惊奇,根据他的检查,余生后脑勺有淤血,并且救治时严重缺氧。醒来之后脑部受损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在医学上的可能性非常大,也算是一种严谨的说法,因为凡是很难说绝对。
  余生刚醒过来,秦淮不想让她折腾这一系列的检查,但是不检查一遍,又让人不放心。万一有什么后遗症,他们没有及时发现,导致后面从小问题变成大问题,他们一定会悔不当初。
  只能看着余生任他们抽血,拍脑部ct,全身上下全都折腾一遍。所有的结果显示,都没有问题,就连后脑勺的淤血都自行消散了。这就很不科学了,让对医疗事业一腔热血的研究者不解的同时又心情激荡。这可能是个重要的课题啊。
  眼看着医生们不死心的还要拉着余生再做一遍检查,被秦淮及时阻止。余生虽然身体上没有问题,但是特别的乏,就像是跑了很远的路。把余生抱回病房的床上,调平床的角度,枕头放在余生脑袋下面。
  “秦淮,抱”,余生困得声音软糯,撒娇的伸出手臂。
  “好,秦淮抱”,秦淮侧身躺在床上,把余生搂在怀里。余生在被窝里伸手摸他下巴上冒出的青青的胡茬,秦淮竟然也有这么不修边幅的时候,还是为了她。想想竟然还有一种诡异的幸福感。
  余生的脑袋蹭到秦淮的胸膛处,一手抱住秦淮的腰,另一只手顺着衣摆,又重新搭在秦淮的腹肌上:“今天才发现,这里还挺好摸”。
  秦淮任由余生耍流氓,宠溺的亲亲她的发旋,能耍流氓是好事,只要别再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好。
  “我先睡啦,午安,秦淮”。
  “午安,余生”。
  余生在秦淮腹肌上的手不老实,指尖沿着腹肌的纹路跳舞,一路从腹肌跳到胸肌。余生的手柔若无骨,在秦淮的身上作乱,指尖划过的地方痒痒的。秦淮逮住余生作乱的手,放在嘴边亲亲,“别闹,不是要睡会吗”。
  “因为你刚才叫错名字了,所以我气的不睡了”,余生这个时候声音很软糯,说什么都像撒娇。温香软玉在怀中撒娇,秦淮放松了注意力,让余生得逞。她的手像个小毛贼,从秦淮的大手警察中逃脱,又折回作案地点,在秦淮的腹肌上流连忘返。
  “怎么叫错了?”秦淮话里带笑,显然已经理解余生说的什么意思了,只是故意逗她,想听她自己说出来。
  余生还挺硬气,从小鸟依人的睡姿变成平躺,只是那只放在秦淮衣服里的小毛贼手还是没挪开半点。“你不叫,我就不睡,但是我困得很”。
  一秒,两秒,余生说完数着秒数,还没数到三,就听到秦淮在她耳边说:“老婆,睡吧”(未完待续) 第136章 奇迹   余生满足了,她也特别钟爱这个称呼,有烟火的人间味道,是安安稳稳过平凡日子的感觉,特别让人踏实。
  她是真的困极了,强撑着也睁不开眼睛,“可惜没有见到妈妈”。在陷入睡眠之前,余生呢喃的说。
  秦淮搂着余生,不知不觉的也睡着了,这三天他没有睡过一会的踏实觉。一颗心被吊在半空中,时不时还要承受来自院长的沉痛一击,没有片刻的安稳。现在余生醒过来,并且就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后遗症。秦淮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透过骨子的疲倦席卷而来。
  许淮歆看着病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单身的病床,两个人睡就比较狭窄了。更何况秦淮害怕挤到余生,靠着床边睡的,整个后背都悬在床沿,盖了半边被子。抱着余生的那边是温暖的,背对余生那边的寒冷也不会让她知道。
  冰冷的病房,竟然也能看出温馨的感觉。许淮歆静悄悄的关上门,“嘘,咱们先别进去”,许淮歆食指竖在嘴边,小声的跟秦晟铭说。
  “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回家好好休息休息,这里有我和秦淮,你回家洗个澡睡一觉”,秦晟铭心疼的抚过妻子憔悴的脸。
  许淮歆点头,她是要回家换衣服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最起码要好好香薰泡澡,她都要觉得身上有味道了。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医院,根本没有心思回家换衣服洗澡什么的,现在余生没事了,许淮歆自己都要嫌弃自己了。她回家换洗一下,就不睡觉了,她准备给余生炖点汤补一补。
  余生遭了这么大的罪,就算医疗器械检查没问题,许淮歆还是不能放心,毕竟医疗设备是遵从一定的原理设计,并不具备人性化。有可能余生身上的问题,并没有被检查出来。这么冷的天,就算是个成年的壮汉在水里泡那么久都不行,更何况是余生这个女孩子。
  女孩子冻到底子,以后还是要受罪。许淮歆认定余生一定有没检查出来的症状,不可能按院长说的,竟然除了身体有点虚弱没有任何问题。她准备请教老中医,从中药上对余生的身体慢慢调理滋补。
  “你也回去洗洗换身衣服,儿子在这里看着,不会有事的”,许淮歆说。
  秦晟铭也想好好回家换洗一下,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他还没有解决。“不知道什么原因丫头恢复的这么快,咱们觉得是好事,但是当时抢救丫头的时候在场医生很多,他们是见过丫头当时的情况的”。
  余生当时的情况那么严重,任谁也不相信她的生理机能强大到这么快就恢复原样。别的可以用身体机能着实强大解释的过去,但她脑后的淤血是真实消失了,第一次给她颅后拍片的时候还有,等她醒来再检查,淤血就这么无缘无故消失了。这些医生,包括院长在内,肯定都会想发现余生身体里的秘密。
  秦晟铭要做的就是想跟院长聊聊,他不希望别人研究她的女儿,不管是出于为科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是他女儿,不是研究品,可以有着他们不挺的抽血化验,进各种仪器。秦晟铭绝对不允许,秦淮也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正所谓堵不如疏,秦晟铭不能直接强制让余生转院,那样他们更好奇更要惦记着研究。秦晟铭决定去找院长谈谈,这件事,希望院长能压下去,余生这本来就是无妄之灾了,不能因此再让以后的生活受到影响。
  以前秦晟铭从来不知道余生有这么强大的自愈能力,主要是余生之前并没有受过什么伤害,秦晟铭也就没发现她这方面的与众不同。只是现在想想,余生好像从已知都很少生病,每逢换季的时候,秦淮都把她照顾的好好的,不用他们操心。余生这么久以来,感冒的次数都非常有限,他们并没有发现余生的强大的自愈。
  “回见,秦夫人,好好休息”,秦晟铭给许淮歆打开车门,手撑在车门顶部,避免许淮歆撞到头。
  来接许淮歆的司机是林从刚,他昨天在余生昏迷的时候来看余生,在余生病床前站了挺久。他当时担心余生的同时还在想,她是一个重生过来的人,这样不凡的来历,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去了。她都能重生一次,身上一定有什么她执念很深不得不完成的使命,不会这样轻易的离开。
  他当时静默的站在余生床边,这样想着,不知道其中多少成分是在安慰自己。他从来没有把余生看作是重生的怪人,余生提醒过他,间接的救了他的妻子和当时即将出世的女儿。在他眼里,虽然知道余生稚嫩的外表下是成熟的灵魂,但是她还是把余生看做孩子来对待。是一个懂事执着的孩子。
  林从刚下午来的时候,余生已经醒了,病房里都是医生,他站在门口看医生对余生进行身体检查。看余生没有什么事情,林从刚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说:我就说你这小姑娘不会出事,你天天上学放学的在车里念叨,你要嫁给秦淮,你们要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我就知道,你这么执着,还没有达成所愿嫁给少爷,怎么会说走就走。
  许淮歆弯腰坐进车里,秦晟铭把车门关上。车窗被打下来,许淮歆虽然脸上带着疲倦和憔悴,依旧还是美丽动人,“回见,秦先生”。
  秦晟铭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走远,混入车流之中再也分辨不出来,才转身离开。走近医院的行政区,在院长办公室门口停顿,“笃笃笃”,秦晟铭敲了三下门,便停下来。
  门里传来院长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院长没有穿白大褂,戴着眼镜伏案在写东西。他用的还是很老式的钢笔,典型的老干部式握笔姿势。“我想着,你应该会来”,院长不疾不徐的把钢笔帽盖上,“请坐”。
  秦晟铭在祖宅的时候倒是见过院长,他经常跟老爷子一起下棋,喝茶。两个老头年轻时一起参过军,一起扛过枪的经历,交情不是一般的朋友可以比拟的。两个老头上了年纪,没事就凑在一起养花逗鸟,攀比。
  没错,两个在社会上很有声望的人,喜欢在一起攀比,而攀比的内容也比较清奇,比如谁比谁的睡莲养的好,谁养的狗更毛光水滑一点,谁的鹦鹉会哼小曲。总之,能让他们攀比的东西很多,不比孩子,不比家庭,就在鸡屎黄鸟屎绿的小事上较劲儿。
  院长已经在这所医院工作了四十余年,平时就带带下面的人,碰到底下连主任都不能解决的疑难杂症时提点一下小辈,能让他亲自主刀的次数少之又少。余生算是他少之又少的次数之一了,秦家的后辈,他定然是竭力相救。
  办公桌的对面有一张椅子,也只有一把椅子。秦晟铭没有来过院长的办公室,出乎意料的简洁。一张简单的办公桌,办公桌的前后各有一把椅子,这就是办公室里的所有大件了。连个饮水机都没有,茶壶倒是有一个。
  桌子左手边叠着一堆材料,桌子上没有电脑,只有笔筒和纸张。墙上也没有挂“妙手回春”等等这些夸赞的锦旗,挂的是一些书法,是院长亲笔写的,秦晟铭认得那是院长的落款方印。
  院长办公室一目了然,有种大道从简的意味,装饰少了,心就专了。这不像是个院长的办公室,更像是一位相信文章憎命达的苦行僧般作者的书房。
  秦晟铭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李叔,我家姑娘能救过来,我代表我的家人对您表示郑重的感谢”。
  “还有刚才检查的时候,也谢谢您”,秦晟铭真诚的说。刚才在对余生进行检查的时候,院长有意无意的把余生痊愈的现象往科学上引,对于余生后脑勺的淤血,院长说可能是看的时候阴影导致的,他看错了。
  并且把这件事往科学研究上引,跟随性的医生说,人体非常神奇,尤其是大脑,是最精密的器官。学无止境,探无止境,现在的医疗技术毕竟有限,还有很多未能探索的区域。把其他医生的关注点,从余生非凡的自愈能力,转移到对学术的研究中。
  学海有涯而知者无涯,而且院长在他们医学的学术领域是非常具有权威的,不说盲目的信服,所有参与的医生也会下意识的顺着权威的思路走。
  “你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回事吗?”院长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他那样跟其他的医生说,是不想让余生的不同暴露在他们视线中,这是他讲了私情。他是不信他自己的那套说辞,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对学术不严谨,说到底人还是感性,徇了这次的私。
  秦晟铭摇头:“平时没有过这方面的表现,主要因为她在家和学校两点一线,没有受过伤”。
  院长沉吟思考,自愈能力强的人他行医生涯中也是遇到过的。但那是在正常人的范围内,余生这不一样。他怎么可能会把片子看错,余生的后脑勺真的是有淤血的,然而再次检查的时候,不仅淤血没了,后脑勺那一个鼓起来的包也没了。(未完待续) 第137章 膨胀   余生醒来之后的全身检查,除了精神不济,有点虚弱之外,其他完全没有异样,全部都很正常。这不属于院长认知的正常范围内,于是他问秦晟铭,“方便详细和我说说那孩子的来历吗?”
  几年前秦家办的那个宴会李院长也去参加了,当是说的是秦晟铭故人的孩子。还有很多人推测,故人的孩子不至于专门半个宴会来抬高她的身份,肯定是秦晟铭在外面的私生女,是秦家的沧海遗珠。还有人特别酸的说,哪有不偷腥的猫,哪有不好色的男人,更何况是秦晟铭那种钱权不缺的成功人士。
  表面上夫妻恩爱的样子,其实还不是养着外室。这女人呐,还是娘家人和经济独立重要,看看许淮歆,跟秦晟铭门不当户不对,在大学当个老师,一个月能有几个钱。再好看的人,看时间长了,还不是会腻,男人呐,都是视觉动物。
  看许淮歆笑着跟余生站在一起,不少长舌头的贵妇在私下嚼舌头跟。无论哪个圈子,都少不了这种见不得别人幸福的事儿精。说许淮歆这会笑着,不知道心里多恨呢,外室生的孩子,明目张胆的带回家,正房还得养着。想想也真是可怜呐,说着说淮歆可怜的人,却没见着表现出一点同情的意思来,捂着嘴偷笑。
  她们在同情之余,还怜悯的凑在一起赌,是这位“故人之女”出现意外事故丧生快,还是鸠占鹊巢小三上位快。豪门里的勾心斗角,各种阴私手段,这些碎嘴的豪门贵妇,是最懂行不过的,可谓是运用的得心应手。
  这些女人都是狐狸,狐狸吃不着葡萄,于是说葡萄是酸的。
  当然,这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宴会上的逢场作戏没有人记在心里,但宴会的主旨李院长还是记得的,余生从那天起变成秦家的千金小姐,可以说是一飞冲天。她以前的身份也就没人关注了,但是她以前的经历很重要,或许是破解她身体原因的关键。
  秦晟铭并不想重提余生的旧事,那是女儿不幸福的过去,埋藏起来就好了,让她渐渐的忘掉,现在和未来都是幸福的。
  对余生的强大自愈能力,秦晟铭一方面担忧,会不会在给她这份能力的时候,夺走她别的东西,来保持她内在的平衡。这些他不知道,所以他忧心。另一方便,也正是因为这个能力,余生这次才健康的恢复过来,这个能力为她以后的安全提供保障。
  不过如果这能选择的话,秦晟铭还是希望余生没有这份与众不同,普普通通的最好。
  全面的了解有助于院长的分析,秦晟铭选择性的保留一部分,比如她妈妈的工作。秦晟铭也不想说她亲生母亲,当着他的面杀了她的亲生父亲,但是这可能促使余生受到刺激,从而身体上发生变化,这是重要的部分,秦淮不能隐瞒。
  “她以前的经历不好,很不好,是在她八岁那年,秦淮把她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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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睡了多久,余生一觉睡醒,特别的满足。一睡醒眼还没睁开,小爪子就开始不老实,乱摸秦淮的腹肌。
  秦淮神经松懈下来,一觉睡的很舒服,抱着余生睡觉,格外的舒服。他比余生早醒过来那么一小会,看余生依偎在他怀里睡的很香,就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没有动。
  “刚醒就不老实,小流氓”,秦淮说余生是小流氓,他这个被流氓乱摸的人,一点都没见反抗的,反而助长邪恶势力,暗暗的吸气,让肌肉更加有型。
  可以说是个教科书般的心机男朋友了!
  余生左手从秦淮腰和床的缝隙中钻过去,秦淮稍稍抬腰配合,助长不正之风。余生的手伸过去,钻进秦淮的衣服里,抱住秦淮。余生的两只手各司其职,一个摸前胸,一个摸后背,分工明确,互不干扰。
  边捣乱余生边说:“啊。摸一次,就爱上一辈子”。
  秦淮被她机灵古怪的模样逗笑了,“回头给这立个牌子,余生的专属领地”。
  “那可不,这个秦淮被我承包了,整个人都是我的专属。谁要是来跟我抢领地,我将誓死捍卫主权,觊觎秦淮者,虽远必诛”,说到这,余生的脸色晦暗不明。她想起害她这次出事的人,心情瞬间不好了。
  余生的情绪变化,不管是大是小,秦淮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你的,都是你的,没人能抢得过你这个正主”,秦淮语气宠溺的哄余生。
  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秦淮,犯恶心的事回头再说,先跟秦淮腻歪一会。余生迅速做出取舍,不能让那个人害了她一次不够,再影响她的心情,不能让她得逞。
  “腹肌恒久远,八块永流传。我爱腹肌,摸腹肌使我快乐”,余生恢复元气满满的状态。
  秦淮把被子朝下拉点,余生的脑袋在被子里捂着憋闷,被子拉到余生的下巴那,掖在下巴和脖子那,露出余生不知是睡的还是捂的红扑扑的小脸。“以后不叫你老婆了,改成叫余小流氓生好了”。
  余生对此表示这个称呼也可以,具有写实派风格,“为了配得起的你给我起的这个名字,那么以后将出现这种情况,余生不是在对秦淮耍流氓,就是在去对秦淮耍流氓的路上”,说的还十分骄傲。
  “志向很是远大”,秦淮跟余生笑闹着,调侃她。
  两人闹一会,秦淮问余生:“宝贝,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或喝点水?”
  “老婆饿了,想吃麻辣小龙虾”,余生没有一点病人的自我认识,她就是嘴里特别寡淡,没有一点味道,就想吃点味道重的东西,刺激刺激。
  秦淮都被她异想天开的逗笑了,当然是不能答应她胡来的,“不能吃辣的,麻的也不行,得吃点清淡的,过几天等你彻底好了,我们再去吃龙虾好吗”。虽说是疑问句,秦淮是用肯定句的与其说的,显然没有真的是征求余生的意见。
  余生自觉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刚醒的时候还有点疲惫的感觉,现在一觉睡醒,神清气爽,没有一点大病初愈的样子。她不觉得自己虚弱,秦淮却认为,余生现在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要小心的捧在手里精心呵护,不能再出现一点差池了。
  “那好吧,一切都听我家掌柜的安排”,余生耍巧卖乖,笑嘻嘻的给秦淮一个新称呼。
  秦淮被这声“我家掌柜的”叫的心花怒放,“你家掌柜的先起床,去买点软食,你乖乖的躺着”。
  “不要”,余生放弃摸腹肌,胳膊把秦淮环住,抱的紧紧的,“不吃,不让你走,除非你自己挣脱”。
  就余生那点力气,秦淮想要挣脱都不用费力,易如反掌。他作势稍稍挣脱一下,“挣脱不开,你来松手,哥哥去买吃的”。
  “好的吧”,余生不情不愿的松开对秦淮的禁锢,“那你快去快回哦”。
  秦淮没有猛地坐起来掀被子下床,而是一点一点的挪下去,先把腿从被窝里挪出来,然后身子一点点的蹭下来。这样避免了他起床让凉气进去被窝,结果他一点缝没闪给余生保留的温度,被余生一下闪没了。
  因为余生生猛的掀开被子坐起来,伸开手臂:“秦淮,抱”,看秦淮似乎要变脸批评她,余生眼睛睁得圆圆的,故作委屈的说:“想哥哥抱,抱完再走好嘛,一下就一下”,余生仰着头眨巴着眼睛。
  秦淮拿余生没办法,脸上做出无奈的表情,但是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此刻的好心情,偷偷的幸福。“抱一下,就乖乖躺好盖好被子睡觉,不准闹”,秦淮说着俯身抱住余生。
  余生像个计谋得逞的小妖精,瞬间勾住秦淮的脖子,双腿灵敏的从被窝里抽出来,手脚并用的粘在秦淮身上。手臂抱着秦淮的脖子,双腿圈着秦淮的腰,显然是个夜深树懒精无疑了。
  秦淮毫无预兆,手上的动作比思维更快的托住余生,防止她掉下去。这刚好给余生一个接力点,让她更加方便的扒在秦淮身上。余生的一系列动作迅速而灵敏,从床上到秦淮身上,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一点也看不出来就在早上她还不知死活的躺在床上,生命气息微弱的样子。
  “看来你不是很听话啊”,秦淮作势教训余生,借着姿势的便利,余生的屁股就在他的手掌上托着,直接打两巴掌。说是打,也就是轻轻的拍两下。
  弯腰要把余生放在床上,余生坚定不移的挂在秦淮身上,勾着秦淮的脖子,就是耍赖不愿意下来:“我不,我就要黏着你”。余生现在回想起她经历的那一幕,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真的,经历了一遭要失去秦淮的恐惶,余生格外想黏着秦淮,一时一刻都不分开跟他在一起。
  余.狗皮膏药.生扒在秦淮身上,任他怎么把她往床上放,余生就是不下来。“你就是骂我我都不下来,我跟你讲,我去那什么地方走这一趟,我很膨胀,相当膨胀”.
  余生不愿意躺被窝里,她身上就穿着单薄的蓝白条病号服,秦淮顺手从床上扯个毛毯,把余生的后背盖住。“做的什么梦,害怕吗?”(未完待续) 第138章 跨越时空的对话   余生腻歪在秦淮身上,跟个树袋熊精似的,秦淮用毛毯把她裹住,干脆抱着她高级病房里走来走去,由着余生耍赖。走走晃晃的,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一样。在秦淮抱着她晃悠到电视附近的时候,余生眼疾手快的点开电视,胡乱个拨台,“我们一起看会电视”。
  余生醒来之后就表现的那么依赖秦淮,秦淮也享受余生对他的依赖。
  电视里刚好是走进科学的预告,浑厚的男中音从电视里悠悠传来,气氛渲染的阴森森:半夜三更为何频频听到奇怪的声音?房前屋后为何会有不详的动静?深夜村中狗子集体狂吠为哪般?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敬请收看,今晚八点半播出的,走近科学之深夜亡夫的脚步声。
  后面的名字,深夜亡夫的脚步声,被男中音特意拉长,短短的几个字,读出抑扬顿挫的阴森森意味。
  听到这里,余生不受控制的一激灵。秦淮敏锐的察觉到怀中人的紧张,他察觉到余生的肌肉一瞬间的紧绷起来。秦淮眼明手快的把电视关上,电视里故意渲染气氛的恐怖声音戛然而止。
  秦淮抱着余生坐在床上,余生放松下来,在秦淮胸口蹭一蹭,“哥,我做了个梦,我很害怕”。
  秦淮抬手温柔的揉揉余生的头顶,“给哥哥讲讲,讲出来就不怕了,有我跟一起面对”。
  两人的对话,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很多很多年前,是余生上辈子的事了。那时候的余生表里都是个真正的八岁孩子,她还没有成年人那沧桑到无坚不摧的灵魂。
  在亲眼目睹了母亲用血腥的手段,杀了品行低劣的父亲后,她一直从那个画面里走不出来。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白天的时间还好,有秦淮和许淮歆陪在她身边。上一世的她刚到秦家的那一年并没有要求上学,是秦晟铭请了家庭教师来家里授课。
  白天余生就在屋里和院子里的秋千上跟秦淮玩,或者听许淮歆讲天空是蓝的,草是绿的,湖是清的,世界是美好的,我们终会幸福的故事。许淮歆给她讲的都是充满正能量,充满阳光的故事。
  也正是许淮歆讲的美好故事,在余生那段时间阴暗偏执的内心里,慢慢渗透进一点阳光。白天的时间,余生没有表现出对亲眼目睹事发现场及过程后遗症。
  但是在八岁到十岁之间这两年,余生是害怕夜晚的。那段时间,她像是一个信仰太阳的忠实信徒,每天黄昏,余生都会看着太阳一点点的落下,染红天边云朵,然后消失。太阳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内的时候,余生心底都会弥漫出深深的恐惧。太阳走了,温暖和光明都没了,所以那段时间,余生偏执的爱晒太阳,无论冬夏,她都喜欢站在太阳下,看阳光洒在身上,带着空气中的微尘,在她身上形成淡淡的光晕。
  雨雪或者阴天的时候,余生会心情不好,但是白天她心里的恐惧没有被扩大,她知道太阳还在,只是被遮起来了。而每天晚上,都是余生很难熬的时间,闭上眼睛,眼前不自主的会浮现很多她不愿意回想的画面,她越是拒绝再想起那些画面,大脑就像特意跟她作对一样。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母亲高举锤子砸下去的画面,陈祁生受到重击闷声倒地的画面,血流了一地,喷的到处都是,这些血腥恐怖的画面,不听在余生脑海里循环出现。墙上的血还带着温度,鼻尖充斥着浓稠的血腥味,让她打心里的犯恶心,耳边是陈祁生的威胁谩骂和妥协求饶的声音。余生陷在这样的绝望里走不出来,连梦里都不能安宁。
  梦里都会出现,她母亲确认陈祁生真的没有声息之后,扔下杀人的凶器,锤子和瓷砖的地板碰撞,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撞在人的耳膜里,会让她的心脏猛地一颤。她母亲脸上带着疯狂解脱的笑容,用带着血的手捧起她被吓得没有血色的脸,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不知道是那个复杂的眼神,还是锤子和地板碰撞的声音,或者是鼻尖的血腥味,余生一次次的从梦中惊醒。
  那时候的余生没有一辈子的经历,没有成年人的记忆,她跟这一世是不同的,而秦秦淮似乎是一只没变的。前世的他和今生一样,每天晚上在余生充满少女心的卧室里,给余生讲睡前故事,然后再在她的额头落上一个晚安吻,做完这些,一天才能算真的结束。
  秦淮注意到余生怕黑,都会开着她房间的小夜灯,在床边讲完故事等余生睡着才走。而余生发现秦淮这一点之后,心里很不踏实,觉得她不应该受到别人这么好的对待。不想麻烦秦淮,余生每次在听完故事收到晚安吻之后,会假装迷糊入睡了,不经意般的翻个身,背对着秦淮,假装睡着了的样子。
  他们两个互相看透了对方的把戏,秦淮也发现小丫头是装睡的,于是就会在余生房间多待一会,看余生真的睡着才走。余生是个小孩子,晚上十点睡觉,对小孩子来说就已经是深夜熬夜了。大概是知道秦淮没走,余生心里有安全感,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就在秦淮看她呼吸均匀准备离开的时候,余生哭着惊醒。
  和现在一样,秦淮抱住余生,温和的问她:“做噩梦了吗?没事别怕,哥哥在这,跟哥哥讲讲,讲出来就不怕了,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
  同样的承诺,同一个人,不同的是时间和场景,秦淮青春的嗓音和现在的声音,在一瞬间跨越时空的重合了,让余生恍惚一瞬。
  秦淮的声音,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让余生安心的力量。余生掖紧她的小毯子,趴在秦淮的肩膀上,娓娓道来:“在我昏迷的时间里,我做了个梦,感觉很真实,嗯…我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的”。
  余生的开头刚铺垫完,许淮歆拎着保温盒进来,“宝贝醒啦,有没有吃点东西?”
  余生还在秦淮的怀里,而且姿势可以说很不规整,余生害羞的想要从秦淮怀里下去。她虽然爱对秦淮耍流氓,但那都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进行的,当着长辈的面前,余生的脸皮还是没有修炼到家。
  听到秦妈妈问她有没有吃东西,余生捂着脸摇头。许淮歆瞬间眼神犀利的射向秦淮,用眼神质问他,为什么不给余生买点吃的垫垫肚子,怎么当哥哥的,怎么当人家男朋友的。
  不要问秦淮是怎么仅凭许淮歆瞪他一眼的犀利眼神中读出这些内容的,事实上他并没读出什么,这都是他自己心里想的。他自己觉得自己哥哥和男朋友这两个身份当的不称职,自然看什么都像是这样说他。
  余生在一旁为秦淮伸冤,“哥哥说去买饭,是我一直在闹他,不想让他出去”,余生双手捂着脸颊,非常害羞的说。
  “那正好”,许淮歆打开保温饭盒还有一个小的保温桶,菜和汤都有。盖子一打开,就弥漫出一股浓浓的香味,汤的颜色煮的很好看浓稠,一看就是许淮歆在家用砂锅文火慢煮的。
  用骨瓷小碗,给余生盛出来一碗,许淮歆端过去,对秦淮嫌弃道,“自己吃自己盛,都不知道给丫头买饭吃。你起开,我给丫头喂饭”。
  秦淮摸摸鼻子,把余生抱回被窝里,这次余生倒是乖乖听话了,老老实实的坐在被窝里,肩膀上披着毯子。秦淮瘪嘴眼睛瞪的圆圆的,跟余生做鬼脸,在余生耳边说:“这下老实了?”
  余生讨好的对秦淮笑,眉眼弯弯的特别乖巧。惹了事才会这么听话,卖拐耍巧的小模样,格外讨人喜欢。
  “妈,我自己喝,我已经恢复好啦”,余生双手去接许淮歆手里的碗,被许淮歆避过去,“不行,你手放被窝里,妈妈喂”,许淮歆说。
  名正言顺的当余生的妈妈和未来婆婆的许淮歆,说妈妈喂的时候,腰杆倍儿硬。余生跟秦淮在一起,以后迟早要叫许淮歆妈妈,而且这么多年都是秦妈妈的叫,她叫的别扭,许淮歆听着也不是很舒坦。
  余生享受着被许淮歆亲自喂饭的待遇,而秦淮就比较惨了,他也是挺饿的,结果刚拿起筷子,还没夹上第一口菜。就听见来自亲妈的嘲讽,“让一个病人饿着,我要是你,我一定羞愧的吃不下饭”。
  秦淮夹着筷子的手停顿一下,疑惑的问:“妈,你是不是看什么奇怪的电视剧了?”
  这样的说话画风实在跟他妈不搭啊,优雅了大半辈子的高级知识分子,说话突然这么有世俗味。不是说以前许淮歆说话多文绉绉,只是现在突然这么市井气息的说话风格,跟许淮歆还是不搭调。
  许淮歆瞥一眼秦淮,轻飘飘的说:“看的是妹妹受伤卧病在床,哥哥冷眼旁观不送饭为哪般?”
  得,还惦记这事呢。
  余生勾着许淮歆的胳膊,撒娇道:“妈,我想跟你讲我做的一个梦,特别吓人”,余生皱着小鼻子,噘嘴哼唧道。
  “梦里是这样的,我感觉,我变成了一个自然物质,怎么说呢,就是和自然特别契合,能踩着一片小树叶,随风一起飘。具体感觉我说不好,就是很玄妙,然后有一股力量作为向导,指引着我找的一个队伍,并加入那个队伍,他们所有人都只是麻木呆滞往前走,脚步拖沓无神,我不知道为什么,也加入进去……”(未完待续) 第139章 不死不灭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余生声音软软的讲着她昏迷后遇到的事。余生讲着怪力乱神的内容,病房里的气氛有点诡异。许淮歆补着痕迹的往床头靠一靠,仿佛依靠点东西心里踏实点。余生就窝在许淮歆怀里,添油加醋的把她原本就很如梦似幻的经历讲的更加玄乎。
  余生是留着小心思,她故意说的玄幻一点,为她以后她去寺庙去道观做好充足的铺垫,这样她求神拜佛就师出有名了。
  “我听到从远处传来的梵音,然后我就像是沐浴在阳光里一样,浑身暖洋洋的而且非常舒服。不知道谁在读诵,那道梵音注入我的灵台,只觉得心底一片清明,然后那道声音指引着我……”
  由此可见,余生非常有邪.教教主的潜力,张嘴巴巴就是忽悠,忽悠的玄乎其寻,加上她浑然不似作伪的表情。让听的人身临其境,完全不觉得是她自己添油加醋乱编的。她已经开始延展到佛教上了,等会估计会说是太上老君把她救出来的。这样以后去寺庙道观都是有名分的了,为了报恩。
  这个行为可以说是相当鸡贼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哥哥在身边了”,余生从头到尾完整的讲完,跟原来的版本主要提纲一样,不过添加了更多怪力乱神的元素。
  许淮歆听后沉思,认真的对余生说:“世界上存在着许多现在的科学不能解释的问题,自然的奥秘还有很多现在为止没有发掘出来的。但他们是存在的,可能是以一种与我们不同的方式存在,宝贝不用害怕,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一种存在形式,或许存在于不同的时间空间维度。对于这些未知,我们不必惊疑,我们敬畏自然,同时也要承认,神秘的事情的确存在”。
  “若干年后,或者更久更久之后,会有人发现这其中联系的奥秘。我们不知道未来是如何发展的,就像一个古代最英明的帝王,穿越到现在,他可能会觉得手里一个小方块,竟然可以和千里之外的人联系上,而且中间没有用线连一起。在古人眼中,咱们司空见惯的手机和无线,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所谓的神力。所以不用害怕,那可能是存在的另一种形式”。
  许淮歆担心这样的经历会给余生留下心里阴影,非常有耐心的疏导余生,“未来的人类看我们,也会觉得我们是古人,会像我们看历史一样。从古至今,我们把当时不能解释清楚的东西,赋予宗教和神学的色彩。不如我们就像古人一样,姑且认为你所遇见的是鬼神之说,事实上,这只是我们赋予他的名字,因为我们不了解。”
  余生发现无论什么事,究其本源,都会谈论到哲学的内容上。
  秦晟铭跟院长聊完天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余生依偎在妻子怀里,儿子孤零零的站在一边的美好和谐景象。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晟铭走进来,看着余生问道,笑的温和。
  院长给他看了余生两次检查的各项水平报告,真的不是看错了能忽悠过去的。还好当时检查的时候结果是院长一手拿着,没有经过太多人的手,现在那份检查结果的报告单在秦晟铭这里,院长说让他最好销毁。
  余生身体的自愈水平,是正常人的五十倍左右,这是院长对比多年的病例资料总结的大概数据,也就是说,余生的生理机能,是完全超过正常人的范围。
  秦晟铭看到余生的检查结果对比的时候都震惊了,当然这部分震惊一部分是岁余生的自我恢复能力,更大的一部分是余生入院时的检查,不管是从心率还是体内检测值上,看起来没有一项是能救得活的指标。秦晟铭知道余生进行抢救的时候状态是不好的,但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差。
  各项指标显示,甚至说是放弃治疗的那类,基本上任何医生,都会通知家属准备后事了。余生真的是在生死边缘上徘徊过,才从死神的镰刀下挣脱回来。
  秦晟铭在离开之前,对院长深深的鞠了一躬,感谢他对余生的救命之恩。
  院长站起来,悠悠叹声气,接着说道:“这不是我的功劳,这个感谢我受之有愧啊。跟你说实话,你送娃娃来的时候,我没抱着能让她恢复的希望。我能做到的,也就是不让她死罢了,尽全力也只能续命”。
  “我有个大胆的猜想”,院长皱着眉头,抬手推推眼镜,眼睛里迸发出求知者特有的光彩,“有么有一个可能,即使当时你们没有送来抢救,靠她自身强大的恢复能力会自己治愈,也有是说,只要身体主要器官还在运动,就可以自愈回来,所有的都可以恢复成最积极的状态,那如果甚至包括器官本身呢?当然,这只是个猜想,希望你不要介意”。
  院长的这个想法太耸人听闻,秦晟铭被院长极为热烈的目光看着,错过他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让院长看起来像个狂热的科学研究分子。院长的话在秦晟铭脑海里转了两圈,再加上院长的表情,秦晟铭想,他明白院长狂热表情下隐藏的意思了。
  身体的自愈功能强大,按照院长的理论,余生无论可能受多么重的伤,即使不经过外力干预,她的身体也可以自己痊愈。而作为身体的一部分,器官,也会具有这个特性,正常情况下器官不会受伤,但会随着整个有机体的衰老而慢慢衰老。
  衰老,也是机体出现异常的状况,也就跟手上的概念差不多,那她也会自愈。这样的结果就是让人不敢想象的了,组成身体的各个部位都不会衰老,那么余生这个整体,也就不会衰老。
  不生不死不灭,永存。
  永存。秦晟铭不希望余生永存,永存的代价是长久的孤寂。她要眼睁睁的看着,所有跟她有关联的人,在她之前一个个的离开她,而她无能为力,也不能随之而去,因为不死不灭。
  古代的皇帝追求长生不老,寻仙问道,求丹炼药,这是很没有道理的事。长生的目的是什么呢,说到底是欲望驱使着,为了财富和权力,以及财富和权利的附加东西。然后呢,总有一天,会厌烦,但是死不了。剩下的就是找不到同伴的孤独感。
  没有同伴,没有认同感,没有生存的意义,却不得不存在。剩下的,就只有经年累月的寂寞,全世界都没了,只剩一个人的寂寞。
  秦晟铭惊觉,他的思维被院长带偏驳,他们都钻到牛角尖,想的是最极端的情况。
  “李叔,我认同您的观点,但您想的有点太理想化。如果丫头真自愈的能力真的如您想的那样惊人的话,她还怎么在这治疗呢,打点滴就是最好的例子。她打了几天的点滴,都没有任何异常,并没有出现针眼自愈把针排斥出来的状况。而且这两天您可能没注意到,她手上的针眼并没有消失,还是紫青色连颜色都没有变淡”。
  院长陷入沉思,最初他告诉秦晟铭的观点,只是灵光一闪出现的,在没有任何理论基础的情况下。现在秦晟铭提出新的论点,院长原来的说法似乎就不太能站住脚。
  秦晟铭接着说:“您刚才提到过器官的自愈问题,那如果自我恢复的时间,没有衰老的时间快呢。我想这点您比我更懂行,咱们正常的人类,细胞也会更新换代,但那我们还是会死亡,更新的速度比不上衰老的速度,同时细胞本身也在衰老”。
  秦晟铭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院长皱着眉头思考,思考未果,“医学中这些存在的未知,等继往开来的后来人去探索吧”,院长是这样说的,但眼中刚才升起的求知光彩并没有黯淡下去。
  在秦晟铭走之前,院长叮嘱他,余生的这一特点不要暴露出来,毕竟对于她身上的与众不同,搞科研的人都是会抱着探索研究的心态。所以,以后要让余生避免生病受伤,远离医院。至于余生在他们这治疗时已经暴露出来的特点,他会跟别的医生解释。
  秦晟铭点头同意院长的建议,之后便离开办公室。院长一个人站在原地,手不自觉的摩挲着下巴静静的思考,他想到一句话,所有搞物理化学科学研究的人,最后都会往神学上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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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余生看见秦晟铭很开心,特别自豪的说:“没有,哪哪都舒服,我身体可棒了”,语气里带着小女生特有的娇俏开朗。
  秦晟铭笑的温柔过去揉揉余生的脑袋,不确定的问:“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知道为何,余生竟然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复杂的感觉。余生能听出来,秦淮和许淮歆自然也听出来了。
  秦淮走上前,“怎么了?”
  “没什么”,秦晟铭是这样说,但秦淮总觉得父亲说的并不是真的没什么事。
  秦晟铭的心情纠结,余生这副完全正常的样子,让他最起码能松了一口气,但正是因为她这个完全正常的样子,反而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于是那口气又松不下来。就这样揪在心里,上不上下不下。
  秦晟铭想起他反驳院长观点时说的话,现在好像被现实否定了,因为就在刚才,他眼神扫过余生的手背,上面白嫩光滑,原本青紫的针眼,全都不见了。
  “我们出院吧”,秦晟铭说。(未完待续) 第140章 出院回家   秦晟铭突然提出要出院,许淮歆不赞同道:“多住几天观察一下再出院吧,今天才刚醒过来,现在出院太仓促了点吧”。
  余生倒是挺想出院的,所以跟秦晟铭统一战线,“我觉得爸爸说的对,我们出院吧”,余生眨巴着眼睛看秦淮,希望得到秦淮的支持,“我真的好了,都已经在这躺了三天了,不想再待在这”。
  在余生说话的同时,许淮歆猜测,是不是秦晟铭跟院长交谈的时候听到了什么,她向秦晟铭偷取眼神,夫妻多年的默契,秦晟铭隐秘的点头,眼神透着慎重的意味。
  秦淮看着他们隐秘的动作,眉头不甚明显的皱起来。许淮歆趁着余生的话,顺水推舟,几个人都决定出院。
  出院手续办理的很快,余生病房里的东西也都收拾好,走之前秦晟铭去跟院长打了招呼。余生的出院显得急匆匆的,之前还没有征兆,突然之间说走就走了。负责给余生打针的几个小护士,在私底下窃窃私语。
  护士甲:秦家这么有钱,住的是单人高级病房,应该不会在乎这点钱啊,怎么秦小姐才刚醒过来就立即出院了?
  护士乙:按理说他们这些有钱人,不是应该更惜命吗,我还以为就算恢复了还会在医院住着多修养一段时间呢。
  护士丙插话进来:也可能是贫穷限制了咱们的想象力,没准人家去更好的地方修养,在医院哪怕是高级病房,能有人家在家有私人医生专属治疗舒适?
  护士丁: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可惜了啊……
  她的话没说完,剩下的几个年轻的小护士却都懂了,纷纷痛心疾首的异口同声的说:“可惜了,可惜了啊”。
  刚才去给别的病房患者换药的护士没有参与她们之前的讨论,听她们这么一致的说可惜,好奇的问道:“什么可惜了?”
  护士甲摇头叹息,“唉,秦家的小姐等下就要出院了”。
  换药的护士起初没明白,随机似乎想到什么也是跟她们一样感叹:“可惜了,没机会了啊”。
  一切尽在不言中。这几个年轻小护士连这两天上班的最大动力都要没有了,她们可惜的不是余生出院,是余生出院之后秦淮也不会来了。每天面对各种患者的护士,难得看见秦淮这样的人。秦淮用了仅仅两天的时间,成了他们这层楼的护士的关注对象,并且这还是在他一心系在余生身上,不修边幅有点狼狈的时候。
  “太可惜了,以后都没机会见到他真人了”,一个护士哀怨道,“现在有钱的男人不少,长得好看的不少,但像秦大少这样,巨有钱还巨好看的,还真他妈不多见啊!下次再见到他,估计得去他们公司蹲点了,简直太可惜了”。
  护士长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几人凑成一堆,不知道在哪慷慨激昂的说什么。工作时间聊闲,护士长声音沉沉的从她们旁边传来:“不用工作是吗?说什么让我听听”。
  几个小护士打着哈哈四散而逃,护士长推着小推车,上面放着余生要今天打的点滴。
  秦晟铭他么一家四口仓促的出院了,余生的点滴也没有打。许淮歆跟护士长稍微解释了一句,说的理由是余生不喜欢在这里待着。把医院单子上出的药拿回家,说是回家进行后续治疗。
  余生要是还没发现不对劲,那她可能就是真傻了。回家的路上,余生和秦淮坐在后座上,余生倚在秦淮的身上玩手机,随意的问道:“爸爸,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秦晟铭没想着要把这件事瞒着余生,毕竟这是她自己的身体,她应该有知情的权利,而且说不定余生自己知道原因,说不定她亲生母亲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可以归为遗传的作用。
  “是个秘密,你身上的秘密,不能让别人发现,你具有一种超能力,别人会知道会嫉妒你”,秦晟铭透过后视镜对余生书,说的神秘,还对余生眨下眼睛。
  看爸爸的表情,应该不是坏事,余生向后仰头,脑袋后仰着靠在秦淮肩膀上,小声问:“真的是这样吗?”
  秦淮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点头,“是的,你有超能力了”。
  余生的小脑袋里有挖掘机挖出来的永不坍塌的脑洞,她幻想着,难道是因为脑部受到重击,然后沉入水里,她不会游泳,于是在最后的生死关头,激发了她的人体潜能。她的身体自动开启超能的保护,觉醒了神奇力量。
  “是什么超能力”,余生想着是不是会力气特别大或者速度特别快,或者在水下自由呼吸的能力。
  余生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秦淮嘴角上扬,慢悠悠的说:“当然是超级爱闹人的能力”。
  这句话换来的是,余生用小拳拳锤他胸口,哐哐的捶。
  秦晟铭跟许淮歆笑着对视一眼,余生没出事,真好。
  秦淮在想,到底是谁把余生捆在那根浮木上的。他去医院之后,父亲把余生救出来的情况跟他说了。秦淮和秦晟铭都一致认为,余生这绝对不是失足溺水。他们现已经在着手调查了,等回家带余生散散心,找专业的心里医生观察,看余生有没有留下心里阴影,再问余生当时的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
  现在还不那个问,万一余生表面上身体是恢复了,心里上留下阴影,他们一问就相当于让她重现当时的惊恐感觉。
  秦晟铭已经把录像看了很多遍,从录像上根本没找不到现任何线索,监控到湖边就没有了,嫌疑人无迹可寻。如果余生真的醒不过来,他原计划是对度假区那天所有的人员进行排查,虽然工作量巨大,但他们不能让余生白白受罪。
  余生这次的事故绝不简单,只是不知道幕后的人是单纯的针对余生还是针对秦家。不管动机是哪一点,造成的结果是不可饶恕的,如果余生没有这惊人的恢复力,秦晟铭看到她送来急救的数据,真的是没救的。
  而且她后脑勺受到的重击,一定是有人袭击了她,然后把她沉到水里。为什么余生就上来的时候背上会绑着浮木,既然给她绑上父母,那为什么不把她救上来。也有可能给余生绑浮木的人,其实也就是伤害余生的凶手。警方那边也在着手对案件进行调查,这个案件多方都在协调调查。
  余生现在好了,秦晟铭的首要目的就是找到迫害他女儿的凶手。
  秦淮右手抚摸过余生被敲过的后脑勺那块,他想问疼不疼,问出来的却是,“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余生一脸懵,不明白话题怎么跳这么快,人…人家还没有准备好,余生内心的小人娇羞的对手指。她是想嫁给秦淮,但嫁给秦淮的那个场景她无从想象,穷极她的想象力,也不能想象出,她会有多么的幸福。
  看余生两片脸颊绯红,垂着睫毛轻颤,这幅少女娇羞的模样,让秦淮想现在就把她拥在怀中,一辈子都不放手。父母就在前面坐着,秦淮克制住体内的冲动。冲动流窜在手上,秦淮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松懈,握着余生葱白般嫩嫩的手指,反复的揉捏把玩。
  “是不是吓到你了?那等你十八岁好吗,等你十八岁,我们结婚,好不好,老婆?”
  秦淮自问自答的回应自己,声音就在余生耳边,秦淮压低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酥酥麻麻的进入余生的耳蜗。继而在余生脑内反复循环播放,“我们结婚,好不好,老婆?”。老婆的音还微微上扬,像个有预谋的小钩子,钩的余生心情激荡。
  “嗯”,余生嘴巴抿着笑意,天边的红霞飞在余生的苹果肌上,像鲜嫩可口的小苹果,又似含苞待放的花苞,羞答答的低头嗯一声。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密密的影子,睫毛调皮的轻颤,也是羞羞的。
  此时外表骄矜害羞的余生,脑内是旋转跳跃闭着眼的,开心到飞起。
  “傻丫头,不能这么轻易的答应他”,许淮歆扭头对余生说:“得到的太容易,就不懂的珍惜了”,说完还目含凶光的看秦淮一眼。当着她的面拐她家的女儿,胆子也太大了。
  余生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皱着眉头做出凶巴巴的样子,直盯盯的看着秦淮的眼睛,故作严肃道:“你会珍惜吗?”
  秦淮没有立即回答,跟余生的目光错开,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像是在思考。余生一点都不生气,因为她刚才看到秦淮嘴角上扬了,然后又迅速被他压下去,掩饰一般的用手挡住。
  秦晟铭没听到秦淮的回答,从后视镜里看过来,对秦淮说:“年轻人,你的求生欲不是很强啊”。
  “这种问题回答不好就是致命的”,秦晟铭说着看向许淮歆,“如果你这样问我,我肯定秒答‘珍惜’,必须先坚定自己的立场”。
  余生哈哈的笑出声音,爸爸简直太可爱了。许淮歆用胳膊肘给了秦晟铭一肘子,“还致命的,我有那么凶吗?”
  平凡的世界,平凡的幸福,一家四口在车里充满欢声笑语的回家。
  秦淮的求生欲似乎强烈了起来,他胳膊从后面搂住余生的腰,把余生拉到怀里,凑在耳边说:“你这颗小白菜我都守了多少年了,你说我珍不珍惜?”
  可珍惜可珍惜,爱你胜过爱自己。(未完待续) 第141章 陈曦   余生的手机坏了,她不知道,这几天她的手机都要被打爆了。宿承聿也快急爆了,自从他跟余生说过这个学期结束,他就出国之后。他对余生的所有念想,都被他封印在心底,不再露出来一点,避免让余生为难。
  他们的相处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像以前一样,每次考完试换座位,他们还是默契的做同桌。但又有哪里不同,宿承聿表现似乎是不再时刻只关注余生的动向,他在班里有了新朋友。
  只是余生不知道,宿承聿无论跟谁在一起玩,打篮球或讨论问题,不管干什么的时候,只要看见余生的身影,或者听到“余生”这两个字,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猛的一跳。
  这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宿承聿对余生的条件反射,成为身体额反射弧一部分,是不受宿承聿控制的。宿承聿这样自欺欺人的说服自己,不是他心里放不下余生,而是他的反射弧还在跟余生纠缠。
  宿承聿本人已经放下余生,而宿承聿的心脏和大脑还有所所有的肢体器官还没有放下,这跟宿承聿本人无关。宿承聿心里如是说服自己。
  太长时间喜欢一个人,已经不是单单的喜欢了,这份喜欢经年累月,堆积成一个可怕分量,然后融入骨血里面。变成和呼吸,吃饭喝水一样的身体本能,有谁能克制本能呢?
  【喜欢,就是喜欢,哪怕知道你心有所属,但我还是喜欢,对不起,我控制不住】。宿承聿旁边的座位是空的,他胳膊搭在桌子上,脑袋趴在胳膊上,脸朝着余生空着的位置上,心里默默的想着。
  余生一路上玩的都是秦淮的手机,秦淮手机里没有游戏,特别的单调只有几个必备的软件。唯一一个余生感兴趣玩的,就是微信了,余生没有窥探秦淮隐私的想法,她把秦淮的微信号退出,再登自己的。
  登上去要短信验证,她的手机卡还没有补办,也登不上去。干脆拿着秦淮手机胡乱看,“我能不能随便看,你里面有没有隐藏什么我不能看的小秘密呀”。
  秦淮从余生手里把手机抽回来,余生眼睛瞪着看他,气鼓鼓的说:“还真有我不能看的小秘密啊”,这句话说的真是又酸又委屈巴巴。
  “竟然是个小心眼的老婆”,秦淮捏捏余生的脸颊,手机放在余生面前,输入微信密码,然后再交还给余生。
  余生抢也似的夺过手机,看秦淮要笑不笑的眼神,恼羞成怒的抓住秦淮的手,在他大拇指和虎*界处留下一个浅浅的压印。点开秦淮的朋友圈,没什么意思,国外的风景照,还有晒孩子背影的,结婚的结婚,立业的立业。这些都跟余生太有距离感,随意刷两页就没意思了。
  余生点开秦淮的微信通讯录,里面的分类也很简单无趣,家人的那栏分类里,余生没有找到自己,余生翻到她的微信头像,看到她专属分组,“你在我安”。
  余生找到自己后,又继续往下翻一翻,后面的都是他公司的一些重要员工,余生随意的划下来,眼睛大致的浏览一遍。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熟悉到让她有想把手机摔出去的名字。
  秦淮注意到余生握着手机的手突然紧了,抱住余生的手,问,“怎么了”,秦淮留意到屏幕上是他公司的一些员工,没什么不对的。
  余生低着头想要让自己冷静一点,不停的做心理建设,没事的,都过去了,她附近没有水了,秦淮就在她旁边,不会有事的。溺水的恐惧太深刻,余生仅仅是回忆起来,都有种周围全是水的窒息感。
  水压压迫着胸腔,不能呼吸,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四周黑暗一片,濒临死亡的无助感。余生现在想起来,还是那股深深的绝望感,以及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水流。
  余生像是又重新回到那个冰冷的湖里,铺天盖地都是能渗入骨髓里的冰凉。突然周围被温暖的怀抱代替,原来是秦淮看余生的状态不对劲,直接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再抬起头的时候,余生的眼角已经是泛红的了,“哥,我很难受”,她哑着嗓子说,不得不提起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可以忽略的问题。
  他们已经进了小区,秦晟铭把车子缓缓的停在路边的停车点上,没有往家里车库开。松开安全带,许淮歆和秦晟铭都转过来,没有问什么,一脸焦急和心疼。
  余生拧着身子,转身抱住秦淮,脸埋在秦淮的胸口,不过一会,秦淮感觉到胸前的渐渐有了湿意,并且湿意在慢慢蔓延。
  一时间车里的几人都没有说话,负面情绪憋在心里对余生并不好,让她哭出来,恐惧和绝望伴随着眼泪流出来,她或许会好过一些。秦淮手掌在余生的后背,从脖子顺到腰,像哄婴儿一样轻轻的拍,一下一下的让人感觉到是在被疼爱。
  余生抽噎的哭了很久,秦淮就这样无声的哄了她很久,等余生泪眼朦胧的抬头,眼泡都哭出来了,整个眼周哭的红彤彤的。
  秦淮双手捧着余生的小脸,大拇指携去余生脸蛋上挂着的泪珠,心疼的亲亲余生的眼睛,像是小鸡啄米一样,先亲亲左边,再是右边。眼角的皮肤娇嫩,余生哭的时候在秦淮身上蹭,皮肤和皮料摩擦过,看起来白嫩的皮肤充血,可怜兮兮的。
  秦淮轻柔的亲余生的眼角,然后错个位置,两个人的脸颊相蹭。秦淮语调亲昵的说,“小兔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心疼。
  “是我的小兔子”,秦淮抱着余生,两个人的距离很近,秦淮深深的吸一口气。余生身上有一股香香软软的味道,像小婴儿身上带的一样,夹着淡淡的奶香味。余生自己是没有注意到她身上的味道,秦淮很喜欢。
  她倒是听说过,每个人身上天生带着特殊的气味,就像自然界中的小动物一样,可以靠气味来分辨出来谁是它的孩子。人类长期进化之后,这个感应味道的能力渐渐削弱,但是每个人身上特有的味道还是存在的,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分辨出来。
  余生眼睛红红的,“我才不是小兔子”,哭完了,她似乎才意识到她灵魂里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哭出来,还挺不好意思。伸手去挡住秦淮的眼睛,“不准看我”,刚哭完肯定丑死了。
  在最亲近的人面亲,总是最不设防。余生又重新经历一遍小孩子的待遇,被秦家上上下下宠着再长大一遍,不自觉的就变成了这个年龄正常的心
  理状态了。
  “哪里丑了,宝贝不管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看的”,秦淮诚实的说出内心的真心话。
  余生压在心里的各种负情绪在刚才肆无忌惮的痛哭中发泄出来,现在该是让做坏事的人绳之以法受到成大的的时候了。
  “爸,妈,我记得是谁害的我”,余生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跟车里的三个人说出来。
  当时余生闲的无聊,沿着湖边边走边看风景,她想着,她多溜达一会,让爸爸和秦妈妈单独相处,多钓会鱼。就沿着湖边,没有目的的往前走。
  她记得当时没走多远的时候,看到了个熟悉的人,那就是陈曦。陈曦似乎是在等她,余生觉得陈曦看到她之后的表情有点像守株待兔的农夫,等着猎物上钩的猎人。
  余生当时就提高警惕心,没有再往前走,她倒是没有想到陈曦会害她。毕竟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余生都是被保护的很好,没有真的碰到过什么事。
  她只是想着,陈曦肯定又要和她说一些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意义的话,起初也正是如她所想的那样,陈曦想从她这里入手,以此来突破她和秦淮的关系。
  余生当时并不知道,陈曦在见她之前,跟秦淮表白未遂。
  余生想走,陈曦拦住她,脸色很憔悴,余生观察她的神色也不太对劲,有种压抑的疯狂,像是徘徊在濒临疯狂的边缘上。余生本能的不想跟她走的太近,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陈曦没有逻辑的不停的说话,说的有她在大学时期追逐秦淮的身影,有读研究生的时候,知道秦淮在图书馆,便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期待一场人为的美好邂逅。她还讲了她是成绩一直都不是很出众的那类学生,在班里也就只是中等水平,但是秦淮很优秀,她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即便这样要付出比别人更多倍。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曦的情绪还算正常,只是语速很快,逻辑有些混乱,经常重复的讲某一片段,比如高中为了考上秦淮所在的名牌大学,每天从没有在凌晨两点之前睡过觉这点,可能在她的印象里太深刻,她反复的讲了好几遍。
  情况愈演愈烈,陈曦越讲情绪越不稳定,越激进亢奋。陈曦在余生左边,她的右边是湖。刚才余生为了跟陈曦保持点距离,所以离湖的那边比较近。被陈曦不稳定的状态吓到的余生,不着痕迹的往后错一步,企图慢慢挪到陈曦另一边边去。
  然而谁知道在余生保持着防备心和警惕的时候,还是被陈曦得逞了。余生只是稍加防备,她没有想到陈曦真的那么丧心病狂。
  “就是陈曦,那个喜欢哥哥的女人”,余生对车里的三个人说着,很委屈的看秦淮一眼,似乎是在抱怨,都怪你让别人喜欢,所以她才受这遭罪。(未完待续) 第142章 丧心病狂   求而不得,有的人把求不得的人珍而又重的放在心里,自己一个人一如既往的悄悄喜欢,就像宿承聿。有的人把求不得的人同样放在心里,却会偏激会压抑,然后做出不理智丧心病狂的事情,就像陈曦。
  喜欢是一个人的事,原本很简单,不应该牵扯上别的人。陈曦恰恰就是偏激的想,如果没有余生,秦淮就会选择她。而她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秦淮的个人意愿,他为什么要喜欢她,这跟是不是有余生的存在无关。
  那天陈曦遇到余生不是偶然,她就是在等余生,不过她出现在度假会所倒是偶然,只是她把这偶然的相遇制造成了必然。陈曦在秦淮出差之前,跟他见过一面。
  见面时谈的内容不言而论,谈的结果就是陈曦被公司辞退,她从秦淮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算的上是落荒而逃。接着秦淮要去德国出差,陈曦弄来秦淮出差所乘飞机的班次,然后提前在机场等着。她用卑微的方式,期待看秦淮一眼。
  嫉妒使人丑陋,陈曦心里的平衡,在看见余生和秦淮挽着手出现时彻底被打破了。接着墙角的优势,她可以看到余生他们,而余生和秦淮却看不见她。
  尤其是在秦淮离开之前,低头搂着余生的腰,余生踮起脚尖,两人温情吻别的这一幕着实刺到陈曦了。
  美好的暗恋,是即使卑微到尘埃里,那是自己乐意的甘之如饴,在尘埃里也能开出淡雅的花。陈曦对秦淮,显然不是那么美好的暗恋。
  在度假会所碰到余生确实属于偶然,因为察觉到陈曦的情绪不稳定,情绪的波动明显的很激烈,她父亲带她出来散心。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家境殷实,从小也是娇惯着长大的。她父亲带她来这里散散心,对待这个女儿,她父亲是骄纵着她长大的。
  因为在晨曦小学的时候,她母亲因为不能逆转的癌症去世。她父亲是高级知识分子,骨子里带着书生气质。在她母亲去世之后,陈曦的父亲没有续弦,不是没有合适的,是他不想妻子留下的血液受委屈。所以一直是他把陈曦带大的,也正是因为不想顾念到女儿没有母亲,不想她受到一点委屈。作为高级知识分子,也不能避免一个普世父母可能都会具有的通病,溺爱。
  陈曦来度假山庄的时间比余生早,她经过客房前台的时候,隐约听见“秦家”两字,这相当于她心里的敏感词。听到秦这个字,陈曦不自觉的就放慢步子他,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秦董今天下午携妻女光临,预定的房间一定要设施完备,细节的卫生工作不要出现差池……”,是一道中年人的声音。
  陈曦看到说话的是个微胖发福的中年男人,西服上别的工作牌上标的是陶经理。姓秦,有女儿,而且能让度假山庄的经理这么认真对待的顾客,应该就是她想的那个秦家。全国能数的上的姓秦的大家族,一张手就数得过来,而这里面,无疑是京都秦家最为显赫。
  陈曦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余生这个可能性,心里顿时闪过各种暴虐凶狠的想法。而这些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陈曦并没有勇气去实施,毕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现在人,受了多年的教育,她那个时候还算有理智,有那个心,没那个胆。
  她猜测到那个要来的秦家就是余生他们,于是在她父亲想要带她出去走走散心的时候,陈曦拒绝了,她要在等秦董带着余生过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等余生,就是见她,然后质问她,为什么秦淮会喜欢她。
  其实陈曦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就是想见余生。心里像是有一口大锅,里面盛着沸腾的滚水,锅里的水不停的翻滚沸腾,陈曦心里越来越乱,各种阴暗的想法,在脑海里不停的过来过去。
  在等余生的那段时间里,陈曦渐渐的平静下来,那锅沸腾的热水平静下来,而水是滚烫的,即使看起来平静,究其真相,还是滚开的水。陈曦就是这样,表面的平静下,升腾起更加巨大的疯狂。她轻轻勾起嘴角,原本漂亮文静的脸上,这个笑容有极强的违和感,带着残忍疯狂的意味。
  陈曦像个耐心极好的猎人,好整以暇的等着余生上钩。她喜欢秦淮,秦淮心里有余生,那么如果余生不存在了,那,秦淮是不是就会回头看到一直在追随着的她。这个念头一经升起,就一发不可收拾。陈曦心里病态的激动着,没有跟她父亲打招呼直接出去,开车去离度假区很远的一个类似于城乡结合部的小镇子。找一家五金店,买了榔头板子和绳子。
  为此陈曦背了个单肩背的大包,把板子榔头什么的全都放进去。回去的路上把这些东西就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见这个包,陈曦激动的手都是抖的。就快了,就快让余生从秦淮面前消失,秦淮就要属于她了。
  如果有别人在这看到陈曦现在的样子,一定会被她脸上的疯狂和狰狞吓到,那不是一个正常理智的人会有的样子,陈曦现在显然情绪是不对劲的,最可怕的是,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她的想法很危险。
  再重新回到度假区,陈曦拎着包,维持着自若的神态,四处随意的走,其实是在找余生的身影。她还不能问人有没有看见秦家的人,那样太容易留下痕迹了。她表现的就像是一个来玩的游人,步伐悠闲走走停停的看周围风景,实际上是在找余生的身影。
  她表现的跟所有来休闲的人一样,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陶经理和秦晟铭在多次看监控视频的时候并没有特意关注到她。毕竟她并没有什么可以的行迹。
  陈曦转悠到湖边,看见了秦家的现任的当家人和他妻子,以及碍眼的余生。陈曦紧紧的握着拳头,任由指甲把手心扎的生疼她也不管,她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秦董给余生固定好小椅子,秦夫人给余生拿着外套亲自给余生穿上。而余生只用站在那里笑着就行了,凭什么?!
  看着眼前一家三口温情的画面,陈曦改变主意了。呵呵,就只把她打晕卖到偏僻的山里太便宜她了,她现在想要余生彻底的消失,以绝后患。陈曦心里这样想着,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的扎在余生的身上。
  而余生当时正在准备钓虾,对即将发生的危险一无所觉。
  陈曦没有一直站在那里看余生,那样的话太明显了,所以陈曦装作不是刻意的样子,在离余生他们有挺远一段距离的地方的一个湖边亭子里坐着,头倚在柱子上像是在眯眼惬意的享受,实则是在远远的看着余生的动作。
  她有的是耐心,余生总有落单的时候,只要余生一落单,她就有机会。陈曦的原计划是把余生弄晕,然后扔到穷乡僻壤的地方去,让她一辈子凄苦的度过,只是让余生从秦淮的视线里消失。而现在,她有了更好的主意,不如让她彻底的消失好了,不仅在秦淮面前消失,让她彻彻底底的从人间蒸发。
  陈曦静静的坐在亭子里,越想越觉得把余生直接弄死是个极好的想法,她的第一种方法太麻烦了,而且不保险,存在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如果余生自己跑出来然后回到秦家呢,万一秦淮派人找余生找到了呢,只要余生回来,秦淮肯定就会知道,是她做的事情。那时候她已经跟秦淮生活在一起,坐上秦家少夫人的位置上了,万一秦淮因为余生突然回来对她产生隔阂怎么办。
  只有死人的嘴是最严实的,不会打扰到她和秦淮。没错,陈曦已经设想好了没有余生之后,她成为了豪门少妇,和秦淮在一起的生活。她帮助秦淮走出痛失余生的阴影,不离不弃的陪着秦淮,秦淮就会逐渐发现她的好,然后把秦家少夫人的头衔亲自给她戴上。
  一切都是很美好的,只要没有余生。陈曦入了个思维的死胡同,脑子里已经进不去别的东西了,只有置余生于死地的唯一念头。
  余生在那坐着无聊,沿着湖边溜达,刚好让陈曦守株待兔成功了。铁榔头砸在余生脑袋上时,陈曦都不敢相信竟然这么顺利,榔头重击在余生的后脑勺,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而余生的突然被袭击的呼痛还没有发出声来就晕死过去了。
  陈曦胡乱的擦掉满脸的泪水,眼角还是通红通红的,却笑得非常得意,“真蠢,这么蠢根本配不上他”,陈曦不屑的说。她们处在这个形状有点象“k”一样的湖拐角处,处于最背阴的地方,来休闲的人每人往这边来,周围没有一个人。这是陈曦一路上哭着,特意把余生引来的地方。
  “蠢钝如猪”,反正周围也没有人,陈曦干脆把余生仍在地上,脸上晦暗不明。
  “是我!都是我!——他公司刚建立的时候,每天加班到深夜,是我在担心他!他应酬喝酒是我在后面陪着他……那时候你在哪里!?他在出差工作,你现在又在哪里呢?你在这里玩!你还在你幸福的小世界里!”
  “凭什么你能受到他的优待!凭什么要让他处处想着你,捧着你,凭什么?”,陈曦说着不解气的在余生肚子上狠狠的踹两脚,而余生躺在地上,没有一点意识。(未完待续) 第143章 小娇气包   任谁也想不到,上一秒还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人,下一秒会突然爆起杀人。余生对晨曦根本没有多做防备,她想着陈曦看着就是一个弱女子,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所以她找你,你就跟着她了?”秦淮问,语气中压抑着愤怒,被余生敏锐的察觉到。
  “你怎么就没有一点防范意识啊,以后再这样可怎么办”,许怀歆忧愁道。
  余生把事情当时发生的情况跟他们复述了一遍。当然被陈曦一锤子敲昏迷之后的事情她一概不知,要是让秦淮他们知道余生昏迷之后陈曦做的事,估计要气炸了。
  余生想到一句俏皮话,陈曦就是在厕所里玩撑杆跳,过粪(分)了。
  他们现在已经是很生气了,余生看秦淮神色深沉拧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也不敢不打扰。
  秦晟铭打开车门下去,打电话。余生隐约听到几个字,应该是在给公安部门打电话,她听到了陈曦的名字,恶劣,手段凶残等字眼。
  余生趴在车窗上听秦晟铭打电话的行为被秦淮打断了,“我不会让你白白的受这么一次罪,我一定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余生从来没在秦淮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哪怕是在她恶作剧的把秦淮的牙膏和剃须水里面掺进去风油精的时候,秦淮也从来都是温文尔雅,包容温柔的样子,最多是在她脸上咬一口以示惩罚。
  不过咬是真的咬,在脸上留下牙印的那种咬法。
  人有软骨,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现在法制社会,秦淮不会真的违法对陈曦做出违法乱纪的事,即使他是有能力让陈曦消失。
  与魔鬼战斗的人,自己也会变成魔鬼,凝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视你。陈曦的做法不对,秦淮不会一边厌恶着她的做法,一边去模仿她的做法。
  在余生的这件事上,他做不到以德报怨,但也绝对不会以暴制暴,他是跟魔鬼战斗的人,但他自己不会变成魔鬼。不过,要让秦淮什么都不做,只是等着法律给陈曦进行裁决,那也是不可能的。
  秦淮永远清风霁月的气度被打破,他现在周身都是深沉凶狠的感觉,让余生觉得有点陌生有点害怕,但心里更多的是幸福。
  就像小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告状有人给她出气,那种安心和幸福的感觉,是不言而喻的。
  “不会有下次了,我这么傻,没有你照顾我,可怎么办呀”,余生心里暖暖的,抱住秦淮的腰,把脸埋在秦淮的胸膛,“有你给我撑腰真好”。
  这次秦淮却不准备让这件事这么轻松的被余生糊弄过去,但身体还是先理智一步,回抱住余生单薄瘦小的身板。
  随后把余生揪开,捧着她的小脸,秦淮克制住自己的手,没有在余生软乎乎的小脸上捏一把。
  维持着严肃的表情,秦淮说:“以后不能随便相信别人,不管认不认识,要有警惕和防人之心”。
  余生狂点头,秦淮现在想想余生一动不动没有生机躺在床上的样子,还是心有余悸。他已经从父亲那听到余生体质的问题还有她的检验报告,如果不是她的自愈能力,这次就真的失去她了。
  这次的事把秦淮吓怕了,他甚至充满童趣的想,把余生变小了,揣在口袋里或放在手心里,他走到哪把余生带到哪。
  “你可长点心吧”,余生也是能耐,能让秦淮说出这么老生常谈的话。
  “噗”,余生听秦淮这么沧桑的说话,没忍住笑出声。感受到秦淮投过来的视线,余生瞬间变脸,假装很严肃认真听的样子。
  余生思考,她这次的亏,吃在了太轻敌上。
  当时跟陈曦打了照面之后,余生就一直保持着警惕了,她特意换到陈曦外侧,就是防止陈曦故意把她推下水。因为余生不会游泳,所以为了自身的安全,防患于未然的远离水源。
  谁成想她还是太天真,想的还是太简单,陈曦这个女人,远比她想象的要疯狂可怕许多。唉,都怪她,轻敌了。
  当时陈曦问余生,可以陪她走走吗,余生想也不想的就要拒绝,明知道她谈的内容不是自己想听的,毕竟她们俩在根本上有矛盾,秦淮只有一个,她们的矛盾是不可调节的。
  余生拒绝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可能是因为陈曦当时的面色太憔悴,或许是她情绪太低落,也或许是余生看到她的这种暗恋,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总是,余生没有拒绝她。
  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却心软的不忍心拒绝一个心里有雨眼里有光的人。余生和陈曦并排走着,听陈曦讲她的事情,讲陈曦对她的羡慕。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无论什么时候余生都认为,感情这种东西来的毫无预兆,没有理由可言,喜欢也是。所以她跟陈曦一路走着聊着,希望陈曦能从顺利的走出来。
  她们就是沿着湖岸边走边聊,余生注意到周围越来越偏,却没有放在心上。她们总不能两个人干巴巴的站那聊天,走着走着到这边背阴处没有人,余生也没有觉得奇怪。
  陈曦默默的哭着说着,余生虽然自己还是个小女生,但她就见不得女人哭,不知道怎么安慰,余生就一直安静的倾听。说出来,发泄一下,或许会舒服一点。
  当时的余生天真到傻不拉几的这样想着,现在再想,不知道那些眼泪里,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假意。
  我还特意走在她外面防着她,谁知道她那么可怜兮兮的哭着,会突然给我一锤子,余生为自己的一时犯蠢跟秦淮解释。
  余生是想着,最不济她上一世在秦淮离开的那段时间里,痴迷格斗健身,体内的格斗之魂应该还在,就像小时候有人想挟持宿承聿,她就条件反射的回击。虽然已经很久没锻炼过,但余生相信她还的格斗之魂还在熊熊燃烧。
  谁料得到陈曦会突然给她一榔头,在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下,当时她甚至已经想要拍一拍低着头哭泣的陈曦了。气氛一度十分温情和谐,结果现实给了余生当头一棒。
  锤敲在头上时,余生根本反应不急。真是学到了,学到了。
  秦晟铭打完电话回来,先给许怀歆开车门,然后打开后座的车门,“来,爸爸抱”。秦晟铭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拍两下掌然后张开手臂。
  余生从秦淮腿上蹭下去,往门边移动,“好哒”,说着就伸手等抱。秦晟铭弯腰都要抱到余生了,被秦淮单手一捞,把余生捞走了。
  “我来抱吧,爸这几天辛苦了”,秦淮公主抱的把余生抱下车,根本没等秦晟铭说话。
  眼看着儿子把女儿抱走了,秦晟铭站在原地,“嘿,这还没结婚呢,亲亲抱抱的对我闺女想什么样子!”
  许怀歆看秦晟铭生气,迈下车捂嘴偷笑,在秦晟铭转过来看她的时候,瞬间变成同仇敌忾的样子,“就是的,还没想把女儿嫁不嫁他,他到时挺自觉”。
  秦晟铭看妻子一本正经的模样,到底是没忍住,绷着的脸放松下来,笑着说:“一家人都在,真好,一个都没有少”,谢天谢地,平安顺利。
  “就是关于丫头体质的事,不能流露出去”,秦晟铭想到院长的话,心里终究是有个结,他担心余生的体质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
  许怀歆看着儿子抱着女儿离开的背影,轻轻的叹口气,“只要宝贝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我们会把她保护的很好,不会让她的与众不同表现出来。”
  秦晟铭说:“这件事回头好好跟丫头说一下,让她在学校注意点,不要受伤”。
  “嗯”
  “秦先生,抱”,许怀歆看秦晟铭在原地惆怅,笑着向秦晟铭伸开手臂,笑靥如花像二八少女。有少女心的人,永远都不会老。
  “秦夫人不是要抱吗,怎么跑了?”
  许怀歆说是要抱,等秦晟铭真的要抱她时,又突然跑开。“还是算了,一把年纪了,别再闪着老腰”,许怀歆跑出几步,回头笑。
  “这是又嫌弃我年纪大,又嫌弃我腰不好啊”,秦晟铭快步追上去。
  许怀歆开朗的笑着,躲过秦晟铭上来抓她的手,快步往秦淮的方向走。这几天的压抑随着余生的苏醒出院一扫而空,一家四口一个都没有少,全身轻松的回家。
  秦晟铭走在后面,眼神里是包容和宠溺,看着前面的妻子儿女,满心满眼的都是幸福。他喜欢并且珍惜现在这样平静温馨的日子。
  “你知道锤子要落在头上,却还没有和头撞击的那个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在想什么吗?”,余生勾着秦淮的脖子,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你这眼睛懒羊羊的问秦淮。
  可以说是非常惬意了。
  秦淮想一想就很疼,余生这小丫头,从小就怕疼,稍微磕着碰着眼睛就会蓄着一汪水,委屈巴巴的随时可以流出来。
  只是想一想,秦淮就觉得心口揪痛,低头怜惜的亲亲余生的额头,轻声说:“小娇气包一定很疼,对不起”。秦淮用力的闭闭眼睛,说到底,余生受这一遭罪的根本原因是怪他。
  秦淮把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余生双手没大没小的揪住秦淮的耳朵,说:“才不怪你,是我男朋友太优秀了,嫉妒使她们丑陋”。(未完待续) 第144章 乖宝   余生说完秦淮优秀之后,还不忘鼓吹一下自己,“我男朋友优秀,说明我的眼光很好,我善于发现优秀,同理可证,我也同样很优秀”。
  余生说完这话,嘴唇故意擦过秦淮的耳垂。余生的嘴唇软软凉凉,像q弹的果冻,秦淮被她撩了一下,心里就像有个毛茸茸的小爪子,调皮的在秦淮心里乱挠。搞的秦淮心里乱乱的痒痒的。
  而余生还不罢休,似乎是在挑战秦淮的耐力。余生伸出小小的舌尖,轻巧的舔过秦淮的耳垂,然后在耳垂上不轻不重的咬一口。
  这一刻,秦淮其他部位的所有感官似乎一下都消失了,只留下耳朵那里丰富的神经。也可能是其他感官没有消失,只是全都集中在耳垂那里,要不然秦淮怎么感觉,他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余生小巧的牙齿,湿滑的舌尖,甚至连余生的呼吸,似乎都在耳边放大了许多。
  轰的一声,秦淮全身的血液都集中起来,往同一个地方涌,秦淮的脸红了。余生的脸颊蹭到秦淮的耳垂,发现秦淮的耳朵发烫。
  余生新奇的发现,秦淮竟然害羞了,本来咬完秦淮很害羞的余生,发现秦淮比她还害羞,一时间并不害羞了。反而像个流氓似的,调戏秦淮这个良家“妇女”,“哥哥,我好想你,要嫁给你”,余生就在秦淮那只发烫的耳边说,还调皮的吹气。
  余生的行为无异于是在玩火,然而她一个未成年人,就是玩火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秦淮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段,身体的生理需求不是人为能控制的,秦淮此刻就是浑身的荷尔蒙都在叫嚣着。而他肯定舍不得委屈余生,只能克制,偏偏余生对此还无知无觉,不知死活的撩他。
  秦淮真的怀疑,自己哪天要被余生憋坏。他是个身体正常的男人,失而复得的深爱之人抱在怀里,他能做到坐怀不乱已经是在与人形本能在抗争了,不能由着余生这么捣乱了,他真怕自己的自制力有那么点稍微松懈,就会伤害到余生,那样的话,一辈子都不够他后悔的。
  “乖宝”,秦淮哑着嗓音说,“别闹,听话”。秦淮克制着自己,但余生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难以抵制。
  余生感觉到秦淮抱她的力度变大,秦淮的手臂十分有力的抱住余生,力度大的堪称禁锢。余生渐渐意识到,她似乎撩过头了,现在被抱着,撩完还不能跑。
  秦淮进行两次深呼吸,平复一下心情,颇有些无奈的问余生:“你从哪学的这些,以后不能这么闹”。
  这样一本正经的禁欲系秦淮,让余生更想闹他,打破他这层淡然的面具,她想看到秦淮真正的模样,看到秦淮疯狂的模样,在床上。然而,她还未成年,一切只能是想想。不过……
  余生冒出个念头,她瞄准秦淮的颈侧,嘴唇凑上去,用舌尖,在大动脉附近画圈圈,慢慢的上移,直至一路亲吻到秦淮的耳后。潮湿温润的触觉,让秦淮怔在原地,没有阻拦余生的动作。
  余生呵气如兰,在秦淮耳边说:“秦淮,哥哥,你有没有,想要过我”。
  余生这句话像是平地一声惊雷,直接成功的把秦淮炸的呆在原地,他甚至都要怀疑这是梦了。如果不是他对余生下意识的小动作和习惯都很了解,他都要脑洞大开的想,余生是不是被夺了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秦淮压抑着自己,一字一顿的说,这句话的每个字里,都是秦淮不想伤害余生浓浓的克制。秦淮整个人像是一把绷紧着弦的弓,稍微再有点外力,就可能会失控。
  秦淮想把余生放下来,他现在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余生再这么撩下去,他真的不能保证不会出什么事。理智上他知道这会应该离余生远一点,但是抱着余生的手臂却是一点没有松下力度。
  【怎么鉴别一个男人是否好色?
  仔细观察他的面部,如果还有呼吸,基本能确定了】
  秦淮现在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可能是对的了,以往他对这种说法死不屑一顾的。秦淮不好色,但他爱余生,爱这个字里包含了很多,譬如,占有。
  余生突然有股冲动,想要把她重生的秘密现在就告诉秦淮,余生撩起的火,但真看秦淮这样克制的憋着有于心不忍。余生还是没有说出来,她想再等等,等到个合适的好时机,至少要在几年后秦淮渡过上一世的生死打劫。
  因为余生也不能保证,她如果提前告诉秦淮她重生的事情,会不会因此改变很多事,后边的事就有无数的变数,秦淮就可能换个不同的方式出事故。再等等,必须得等到秦淮平安渡过去那个生死劫再说。
  余生想起她刚才还没来及说出来的念头,本来只是想说出来撩秦淮,现在她真的想实施一下。“我可以用嘴巴和手,或者……咳咳,腿”,余生有点不好意思说。
  “哥哥,我好想你,要嫁给你”,“秦淮,你有没有想过要我”,“我可以用嘴巴,手,或者腿”,余生说的话像魔咒一样,在秦淮的脑海里来来回回的重复。
  而余生料想的场景都没有出现,无论是秦淮更害羞或惊愕都没有出现,迎来的是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她屁股上。“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你是个女生,不能这样”,秦淮突然开始教育余生。
  秦淮对余生教育的担忧超过了身体的自然生理需求,余生才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为什么会说这些话,而且刚才她诱人的动作很撩拨人。这让秦淮心底生出恐慌,他到不怕余生看什么小女生爱看的言情小说,而是担心有人存心教余生的。
  想到这个可能,秦淮浑身激荡沸腾的血液就像是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瞬间就冷静下来。
  余生才委屈呢,好好的突然就被秦淮凶,“你为什么打我,我要下来”,余生挣扎着要下去,她是真的委屈,秦淮刚才那一巴掌是用了力度的,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平时就算她犯错误都没有被打这么重过,今天无缘无故却被打这一下。
  秦淮没有放余生下去,任由她乱踢乱抓的闹腾,一字不变的重复:“是谁教你这些的?”
  从鬼门关回来的余生死里逃生,出院的第一天就受到秦淮这样的对待,满心都是委屈,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随时都能掉下来,“放我下去,我要下去,我不想跟你一起”。
  “谁爱教我我就跟谁学,你管我干什么”,余生口不择言的说着气话。
  余生委屈的大声吵嚷,离他们不远的许淮歆发现他们俩不像是闹着玩,余生声音听起来是真的含着委屈的。秦淮脸色不虞,面色阴沉的任由余生闹也不说话。许淮歆快步追上去,秦晟铭在后面也加快步伐。
  从车库到家距离不远,秦淮已经到门口了,左手单手开门,禁锢着余生的手臂没有一丝松懈。余生挣扎的愈发厉害,手脚并用,心里别扭生气的时候,理智是崩溃瓦解的,余生捶打秦淮的胸口,口不择言的什么都说。
  许淮歆追上来,余生因为剧烈的挣扎脸上充血通红,许淮歆看到余生和秦淮力量的悬殊差距,余生的挣扎,在秦淮怀里不亚于蚍蜉撼树。
  “秦淮你在干什么!快把妹妹放下来!”许淮歆大声呵斥秦淮,妹妹两字重音咬着说出来。哥哥要让着妹妹,不能让秦淮这样欺负余生。
  秦淮心里有火,一团火灾四肢百骸的乱窜,像是练功之人走火入魔一样,经血逆流,他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脑子里就是由一个念头,把余生抱回房间,单独的就他么两个人,剩下的事情,他还没想好。
  许淮歆额呵斥并没有起到什么用,秦淮脚步停顿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面沉如水的抱着余生继续走。余生在喊叫挣扎的时候悄咪咪的半眯着眼睛观察秦淮的表情,发现秦淮紧抿着嘴,下巴绷着。
  余生默默的回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乖乖的闭嘴不说话,也不挣扎了,刚才她挣扎中似乎说了挺多不合适的话,哥哥这次怕是真的生气了吧。这也不怪她啊,都怪哥哥突然打她一巴掌的,但是又是她撩人在先。
  余生自我反思一下,一个正常的十五岁的小姑娘,刚才的表现的确有点老成了,再想想刚才的动作,太羞人了!余生想捂脸遁逃,这样一害羞,脸就更红了。
  许淮歆的呵斥没有起到效果,秦淮顿了一下之后,脚步不停的抱着余生上台阶。秦晟铭走过来从后面双手扶住许淮歆的双肩,安抚一下被气到的妻子,再训斥不听话的儿子,“秦淮,你妈妈说话,听见了没有”。
  秦晟铭说话,声音不见得多响,却一字一字的掷地有声,在秦晟铭说完话的一瞬间,余生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秦淮身体一滞,没有再往前走。
  这一刻,秦淮又想起记忆深处,被父亲支配的恐惧。(未完待续) 第145章天光乍破遇   秦淮抱着余生的动作不变,转过身来,他刚才一心只想问余生从哪学的这些东西,心里乱糟糟的,对他妈妈的态度的确有失妥当。
  “妈妈给你说话,扭头就走,这就是你的态度?”
  无论什么时候,秦晟铭教训秦淮都有资格像教训不懂事的小孩一样。秦淮往回走下了台阶,站在台阶上讲话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那不是他面对父母该有的地位表现。
  “妈,刚才是我不对”,秦淮道歉是诚恳的,“我想跟余生单独谈谈”。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无波无澜的瞥了余生一眼,余生预感到,自己可能要完蛋,不仅是屁股挨一巴掌能解决的了。
  很快,余生的这个预感就得到了验证,果然不是屁股上挨两下就能解决的事。事后手腕酸疼无力的余生如是说。
  许淮歆并不是真的介意秦淮的态度,“囡囡才刚出院,你干什么欺负她”,许淮歆埋怨的说。
  妻子这样说,秦晟铭肯定是跟妻子统一战线的,“丫头身体恢复好了没,你这个当哥哥的这么不沉稳”。
  被父亲说不沉稳的秦淮,依旧抱着余生没有松动的迹象。余生老老实实的我在秦淮的回来,也不敢挣扎了,非常识趣的说:“爸妈,我跟哥哥有点误会,要解释一下”。
  秦淮阴沉的脸色稍微缓和一点,把余生抱回他的卧室。
  在秦淮动怒之前,余生抓着秦淮的袖子,轻轻左右摇摇。温言软语,声音软糯的说:“可疼了”。
  “刚刚你打我可疼了,你都不心疼我”,眼睛里含着一泡泪水,余生乖巧的坐在床边,仰头看着站着的秦淮。
  猫一样慵懒天生微微上扬的眼尾,黑溜溜的瞳仁倒映着秦淮的影子,余生的眼睛像是一汪没有任何杂质的清潭,里面只映着秦淮一个人的身影。
  “特别疼,要哥哥亲亲我才能好”,余生撒娇的时候,眼睛迷蒙,音线特别软特别勾人。
  无辜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秦淮,像是一个幼兽,无辜无害。秦淮一下子就心软了,刚才打的时候好像的确手下重了。秦淮看看自己的手,一时间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下了很重手。看余生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连他自己都觉得下了很重的手,都要忘了刚才明明收敛了力气。
  而且担心余生再次受凉,她身上穿的是长的厚大衣,秦淮故意是打在衣服上的,声音听着挺大挺吓人,实际上他存着力度,真正落在余生屁股上估计是没有多疼的。这是个小娇气包,受不得一点委屈,尤其这委屈还是秦淮给她的,那简直是呈指数增产的委屈了。
  秦淮向来对撒娇的余生没有办法,她就眼泪汪汪的静静看着他他就受不了,更何况余生还拽着他的袖口摇,声音娇软,秦淮的心也软的一塌糊涂。
  面上不动声色的坐在余生旁边,秦淮的表情有了松动,这是以余生对秦淮多年的了解总结的经验,秦淮坐下来的时候,已经不是那么生气了。余生一点点挪到秦淮旁边,试探性的往秦淮山上一点点靠下去。
  余生想着,如果秦淮躲开的话,她就假装生气,不理他,谁还没点骨气咋滴。
  秦淮并没有躲开,反而是不着痕迹的微微侧点肩膀,让余生靠的舒服点,不会靠在硬梆梆的骨头上。原本抬起来又落下的手臂,在空中尴尬的停顿一下,还是搂住了余生的肩膀,并且刚好手掌抚在余生右边的脸颊上。
  小鸟依人的余生倚在秦淮的怀里还不知足,小手特别不老实,秦淮一下没看住,余生的手就从秦淮下衣摆中伸进去,贴着秦淮的皮肤,在精瘦的腰身掠过,伸到后面楼主秦淮的腰。余生像是个贪玩的孩子,对秦淮的肌肤有着浓厚的探索欲。
  “经过这一遭,我好像的了针对性的皮肤饥.渴综合征,还只针对你”,余生抱着秦淮一脸的幸福,依恋的在他腰侧蹭一蹭,声音含糊的嘀咕这么一句。
  可能只有真的经历过失去的恐慌,才会格外珍惜格外贪恋。余生在黄泉路的尽头想起秦淮的那一刻,天知道她有多想立刻扑进秦淮的怀抱里,紧紧的抱住他。所以现在的余生格外的黏人,她想时时刻刻的跟秦淮黏在一起。
  秦淮终于绷不住严肃的表情了,眼里盛着满满的宠溺,这样一个在外面对任何事都很冷淡的男人,只有面对余生的时候,会露出这样温情的人气。余生抬头对上秦淮的眼睛,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要心甘情愿的沉溺在这样的温柔宠溺中。
  “还疼吗?”秦淮有些愧疚的说。他刚才真是昏了头了,怎么能打余生一巴掌,她或许只是在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上看到的。秦淮对自己刚才的粗鲁后悔了,后悔这种情绪,是极少在秦淮的情绪中出现的。
  “疼,要你亲亲才能好”,余生继续耍赖。
  秦淮搂着余生的肩膀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一下,“好了吗?”这一瞬间,似乎可以在记忆里变成天荒地老的永恒。
  两个人在一起最好的状态,不外是一个耍脾气闹,一个温柔的笑。所有的撒娇都会得到满足,所有的心意都能得到回报。每个女孩子都会有属于她的幸福(愿看文的你也是),与良人携手一生,天光乍破遇,暮雪白头老。
  “现在我们来谈一谈你说的‘误会’吧”,秦淮显然没有忘记抱余生上来的目的。
  余生刚才的的确是撩拨到了秦淮,但正是因为撩拨到了,秦淮才生闷气的,他总担心,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余生被别人带坏了。典型的为青春期女儿操碎心的老家长。
  余生嚅嗫的说:“我刚才是故意气你的,我没有跟别人学”,余生看看秦淮的表情,凑在秦淮的下巴上蹭蹭,“是我看小说看到的,小说上说‘女主媚眼如丝的勾住男主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你就不想要我吗。而后在男主的耳垂轻咬一口,男主仿佛钉在原地,心中叫嚣起疯狂的肆虐,想要占有女儿,攻城略地,侵犯她身上的每一’……处”。
  “停,别说了”,秦淮的手掌捂住余生的嘴,“从哪看的这种书?”,余生的巴掌大的小脸被秦淮的手掌盖住。
  所谓的在小说里看到的根本就是余生自己胡编乱造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好歹她也是活了一辈子的人了。不过她说的这个小说的内容是真的看过,上一世看的,那个少女不善怀春,余生上一世是看了不少言情小说和小.黄文的。其中刚才她说的那些,就是上一世看的小黄.文作者深入不浅出的书里面的内容。余生想,不知道这一世深入不浅出开始写小黄.文没有。
  “哥哥”,余生双手扒下秦淮捂在她脸上的手,主动的勾住秦淮的脖子,纯稚的脸上尽力表现出媚眼如丝来。她不知道,这种妩媚中透着清纯才是最诱人的。
  秦淮暂时没有动作,任由余生在他身上作乱,衬衫的扣子已经被余生解开两粒,凌乱的敞开一点,头发也被余生的凌乱。秦淮眼睛微微的眯起来一点,眼角显得狭长,突然勾唇一笑。
  这样的秦淮透着股邪气,说是邪魅狂狷也不为过,更甚于邪魅狂狷,竟然有种腹黑的感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可不是圣人啊,到时候,你哭着害怕求我都没有用啊”,秦淮每个字都说的在人心口悠悠绕一圈挠一把,跟他平时说话的音色都不同,带着慵懒,诱.惑。
  秦淮的突然鬼.畜余生也只是惊奇了一下,并没有被他吓到,因为眼睛从来不会骗人,她明明从秦淮的眼睛里看到和以往一样的包容宠溺。当然,眼底还含着化不开的爱意,和被深深压抑的人性本能的欲望。
  余生一手攀在秦淮的胸口,一手继续点火般的往下移,如果秦淮想,她是愿意的。手划过秦淮有型的腹肌,手感很好,余生舍不得移开,但还是继续着一只手的征程。下移至裤子的边缘处,余生已经摸到了皮带扣,被秦淮迅速的出手按住了。
  “别闹了,宝贝,不能闹”,秦淮的声音依然变了,慵懒和从容全都不复存在。
  余生对秦淮来说,是不可抵挡的。他刚才的腹黑邪魅是装出来的吓余生的,秦淮的骨子里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毕竟从小受的教育形成了他的性格一时半会改变不了。
  “怎么不装了,嗯?”余生对她清纯妩媚的角色演绎的很好,她带着风轻呵气如兰的问,因为就是本色出演。
  余生心里还挺可惜,秦淮刚才的模样,是她这两世唯一一次见到的,要不是不想塑造的人设崩了,她真想迷妹一样捂脸娇羞大叫了。但她现在要在秦淮面前假装很厉害很解风情的女生,所以要假装很淡定。
  以后一定要多让秦淮露出那个邪魅的表情,真是太勾人了。不过,过不了几年,余生就会为现在天真的自己捂脸。因为和秦淮结婚之后,没次在chuang上的时候,秦淮露出这个表情,第二天她下床都要扶着腰。
  而现在余生对以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她还在不知死活的换个手继续往下移,在手摸到非常明显的突起时,余生轻笑一声,笑声落在秦淮的耳朵里,还有那里不可忽视的触觉,秦淮觉得,他真的当不成圣人。
  余生的小手不知死活的揉捏一把,其实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只是藏在秦淮的胸口没有被发现,不过从露出的通红耳尖也能看出来。
  很快余生就会知道自己挖坑自己跳是什么感觉了。(未完待续) 第146章 暮雪白头老   在余生之前,秦淮从来没有爱过别人,余生是第一个,他怕做的不好,让余生觉得爱情不过如此。所以他一直都是克制着,从来没有在余生面前表现出过人类的原始冲动。他总是谨慎,想在余生面前表现出无欲无求的完美形象,完美到隐藏起人性本始的欲望。
  余生四处点火的小手正处于危险地带,偏她自己还不知死活的继续撩拨,浑然不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秦淮的气息已经不稳定,控制住余生不老实的手,秦淮哑着嗓音,“你还小”,你可能会害怕,在这间事上我不想让你刘熏爱不好的阴影。毕竟……这关于到他俩婚后的幸福。
  “我们有跟谁学,但是本能的我想帮你做些事,不要你憋着”,余生说。
  余生继续说:“我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孩子了,该懂的我已经懂了,不该知道的我也从偷偷看到了一些”,余生说着声音逐渐放低,有些不好意思。
  “不要憋着了好吗,我是你的女朋友呀”,余生说的上是循循善诱了。
  不要憋着了好吗,我是你的女朋友呀,这句话在秦淮的脑海中激荡的循环了至少三遍。
  秦淮控制着余生的那只手,力气有所收敛,余生感觉到了。她趴在秦淮的身上,秦淮的气息变化她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再接再厉,余生说:“我知道你在等我长大,那还要很久,现在也可以的,用别的方法,我不介意,并且想要帮你,纾解”。
  余生说着,手也不老实,她刚才已经摸索解开秦淮皮带扣的方法,摸索的差不多,轻轻一扣。秦淮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对不起,我不是圣人。秦淮闭上眼睛,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嘴角的笑容自然又幸福。七情六欲,秦淮像是一个守护余生的苦行僧,今天这个苦行僧,要破解了。
  余生的手,很软,很软,柔若无骨。
  没有章法没有节奏的,余生趴在秦淮身上,紧紧的闭着眼睛,不好意思看。
  她速度很慢,一只手握着本身就有点吃力,而且完全没有技巧。秦淮并不是很舒服,甚至有点疼,余生的手没有轻重,太干了。余生毫无章法,秦淮不上不下的吊着,并没有很畅快的感觉,没有找到点。
  那是余生的手,这就够了。秦淮很享受,享受余生尽力的想帮助他的过程。
  “出来了吗,出来了吗?手好酸呀”,余生天真的因为,就这么几下,就可以完成这张战役,催促的问。
  事后余生揉着酸软的手腕和无力的手掌,只叹当时太年轻啊。怎么可能那么几下就出来,秦淮用事实告诉余生,什么是让人绝望的持久。
  秦淮的右手握住余生的手,余生被秦淮的速度带着,手自然的放松了,也没有刚开始僵硬和用力。秦淮出手,算是终止了余生带给他的享受中夹杂着丝丝痛意的过程,现在剩下的,只有享受。无上的享受和畅意。
  余生的呼吸,很近,很近,若隐若现。
  秦淮进入状态,呼吸很重,随着那什么的节奏呼吸变得异常的性感,余生听得脸都要红炸了。秦淮起初克制着自己,然而到底是没克制住,余生在他旁边,亲自帮他,第一次。
  余生为了手动起来方便,趴在秦淮的小腹上,眼睛慢慢的睁开一条缝,眼前的东西在秦淮手里快速有节律的抽.动,秦淮手心里包着的是她的手,她的手与那个东西没有一丝缝隙的紧紧贴在一起。
  一点都狰狞也不难看,秦淮的看起来很干净,挺拔。
  余生觉得手心的温度非常高,掌心灼热。
  她的吐息能喷洒在秦淮的手上,当然和那什么上面,经过好大会的动作,余生手腕已经不属于她自己,不受她控制了,完全就是凭着秦淮的手带动着。察觉到秦淮的速度越来越快,余生有预感,快来了。
  想到上一世看的深入不浅出的小黄.书里的内容,余生甚至觉得,节奏快的甚至要爆炸了,在这个时候,余生紧张的凑上去,心里扑通扑通的狂跳一通,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碰触。
  余生的舌尖,很湿,很柔,一触即离。
  即使这一触即离,这个刺激,像个引子,一下子引起了剧烈的迸发。秦淮的舒服的喟叹一声……脑内似乎炸裂出灿烂的烟花。
  余生脸凑的近了,没有来的及躲开,很不幸……
  一阵子折腾,余生迅速的从秦淮身上跳下来,面色通红的跑进卫生间,反身把门锁住。余生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不像话,带着耳朵,脖子,所有露出来的皮肤都是娇羞的红色。打开水龙头,余生手还在颤抖,频率非常快的细微颤抖。
  看一眼镜子余生迅速低下头,没有勇气再看第二眼,她已经羞的恨不得原地爆炸了。因为她的脸上,有秦淮的东西。尴尬,尴尬,尴尬,余生差点尴尬的爆体而亡。
  秦淮进入贤者时间,大脑全部放空,耳边炸裂的烟花余音犹在。这是她和余生第一次直白的接触,而且是在余生的主动下。
  其实仔细想想,秦淮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当得着实不称职了些,表白是让丫头主动的,现在连这种事,也是丫头主动的。不得不说,余生总是能给他惊喜。
  余生在卫生间磨磨蹭蹭很久还没出来,秦淮抽出床头的纸擦干净,看着卫生间紧紧关着的门,秦淮抬手捂脸,低声的笑起来。值了,这辈子就是现在就死,也是值得了。
  秦淮的笑声没有克制,先是低声轻笑,渐渐的笑声爽朗开怀,余生躲在卫生间都能听见。把自己锁在卫生间,余生听着秦淮愉悦的笑意,心里又满足又羞。
  余生墨迹半天,磨磨蹭蹭的从卫生间一步一挪的出来,低着头看实木地板的纹路,或者看脚尖看出一朵花,就是不看秦淮,不跟秦淮的视线交汇。
  余生蹭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脸,无论秦淮怎么叫她,死活不愿意把头露出来。脸红的发烫,明明就在刚才还是一副资深女流氓的样子,这会又怂怂哒的变成娇羞的小娘子了。
  不要怂,不要怂,余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结果并没有什么用,她还是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捂的严严实实的。余生闷着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来,“我无事献殷勤,你怕不怕?”
  秦淮隔着被子精准的找到她脑袋的位置,“要非奸即盗吗,想奸想盗都随便你”。
  余生把她事先排练好的台词说出来:“无事献殷勤,非,非常喜欢你”。
  “我也非常喜欢你啊”,秦淮说,“宝宝,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余生还是躺在秦淮的床上蒙头装死,“我想睡觉了,不下去吃饭了”。
  秦淮在床头坐了一会,发现余生竟然真的就存住气的不起来。这么长时间蒙着头对身体也不好啊,秦淮只能先离开,给余生一个单独的空间。秦淮离开时故意把步子踩的很重,关门弄出声音,用行动告诉余生他走了。
  余生果然没有下来吃饭,秦淮找了个理由跟秦晟铭和许淮歆解释,下了楼,秦淮又恢复成那个喜怒不形于色,对什么都很淡然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刚才在余生面前的邪魅样子。
  等他端着饭菜上去的时候,余生真的已经睡了。余生闭着眼睛等秦淮出去之后,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睡了。
  秦淮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余生睡的很香,露出来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睡相很安静。没有呼噜,没有磨牙,很乖巧的侧躺着。她睡得很香,秦淮不忍心叫醒她。
  他轻轻的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秦淮又端着托盘离开,把专属于余生的养生粥端下楼保温着,这是许淮歆给她做的药膳,加了滋补的药材。
  秦淮把吃的放下去之后,回卧室端详余生的睡颜端详了很久,然后在余生的额头留下一个轻轻的吻离开。
  秦淮没有去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司事务,也没有管德国那边谈判发来的一堆邮件。而是打了几通电话,陈曦敢对余生出手,敢触碰他的逆鳞,那她就应该做好被报复的准备。秦淮要让陈曦知道,有的人,是绝对不能碰的。
  秦淮在书房打完电话,心里的火气按捺不下,一想到余生这么冷的天在冰冷的河水里泡着,秦淮心里就很绞痛。而且余生被陈曦迫害的这件事还有别的疑点,他们还不知道,余生被救援队找到时,背上绑着的浮木是谁做的,而做这些的人又是什么目的。
  为什么绑了浮木却不救她?
  秦淮走到卧室门口,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不能把因为别人产生的坏情绪带到余生身边。推开门余生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似乎是在张望着寻找他,看到秦淮推门进来。
  余生脸颊迅速飘上一抹红晕,面若桃花,羞赧的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对你负责的”,明明羞的不行,望向秦淮的眼睛湿漉漉的,偏还要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秦淮大步走上去,“你要负责一辈子”。(未完待续) 第147章 沐浴   余生面若桃花,羞赧的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对你的负责的”。
  嗯,可以,我非常有担当了。
  虽然过程有点尴尬,让她不好意思睁眼看,但是所有能让秦淮开心的事情,她都乐意去做,她也是开心的。她把秦淮看光了,以后秦淮就是她的了,余生心中美滋滋的想着。
  余生在医院住了两天已经睡的很饱了,可能是身体生理上是痊愈了,她心理的恢复速度没有跟上生理的恢复速度,打从心里觉得疲惫,可能是灵魂奔波了太远了,来自灵魂的疲惫。
  原本是心理建设还没有做好,不好意思看见秦淮,就躲在被子里装鸵鸟,结果装着装着就睡着了,一觉醒来,迷迷糊糊中余生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如魔似幻。
  余生迟愣的坐起来,发现秦淮不在旁边,还没有从恍惚的睡梦里反应出来,余生听到房间的门锁声,接着秦淮进来了。
  余生瞬间清醒过来,脸先红了起来。一时间坐在床上没有动,眼睛看一眼秦淮迅速的躲过去。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饭?”秦淮说。
  秦淮的样子倒是泰然自若,不过余生刚才急匆匆的那一眼,明确的看到秦淮的耳朵尖是红的。两个人同时含羞的时候,脸皮更厚的那个仿佛更厉害一点,余生想通这一点。虽然羞的不行,嘴巴倒是挺独立的说要对秦淮负责。
  余生说负责,秦淮被她逗的心情非常的不错,“你说的,记得负责,负责一辈子”。
  余生开心的歪头一笑,秦淮被她萌的不要不要的。“饿了”,余生说,“抱”,余生仰头伸展双臂要抱抱。
  秦淮把被子往余生身上披着,弯腰抱起裹着被子的余生,连被子和人一起抱在怀里,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的流畅自然。“妈妈给你煮了粥,药膳呢,我们都不给喝”,秦淮说,显然心情很好。
  两个人都默契的对方才的事闭口不提,但是有都心照不宣,他们都知道,有层窗户纸揭破了之后,以后的更多事情,就更加的顺理成章了。他们之间,无形中有一种暧昧不可分离的联系。
  外面天已经黑了,反正晚上也出去,秦淮没给余生换衣服,余生直接就裹个被子被秦淮抱下去。秦淮把余生裹得严严实实,刚迈出卧室的门,余生就怂了,一脸的心虚。
  “放,放放我下来吧,我穿好衣服自己下去,咱俩别离那么近”,余生说,紧张的都有点结巴了,十足的心虚表现。
  “没事,他们不知道”,秦淮说。
  不知道什么呢,他们刚才在卧室发生的事吗,刚才发生的什么呢,嗨呀!当然是羞羞的事。余生在脑内自问自答,神经兮兮的乐呵。
  就像偷偷做了坏事的孩子,余生在跟秦淮比谁不要脸这一点上能勉强胜利,真的面对家长的时候,还是心虚的一批。现在还没有看见爸妈呢,她已经开始慌了。估计等会爸爸看她一眼,她就能自己全部把底兜出来。
  “我还是会去穿衣服,自己下去吧,你在我后面下去,错开”,余生坚持道,被秦淮这么抱下去,挺不好意思还。
  “那咱们在房间里吃吧,我下楼端上来”,秦淮说,“胆小鬼”,说着还腾出一只手挂余生的鼻梁。
  边说秦淮就边抱着余生回卧室了,“乖乖等我”,秦淮说。把余生重新放回床上,伸手梳理余生凌乱的很有风格的刘海。
  余生像个小猫儿一样,脸蛋在秦淮的手心蹭蹭,可以说是非常乖巧了。
  秦淮心都有被余生这个小动作暖化了,余生卖起萌来无人能挡,白嫩的脸蛋上,生着一双水灵灵会说话一般的眼睛,只那样眨巴着看你,不说话心就已经软了。
  秦淮端着一直保温着的粥,托盘里还有口味清淡的三鲜蔬菜,看着是很精致,颜色搭配的也很好看,但是,余生在心里哀嚎,她想吃肉啊,吃红烧排骨,油焖大虾,麻小,糖醋鱼……肉啊。
  不过余生的怨念在秦淮展开一个可以放在床上的折叠小木桌,把菜放上去,亲手端着粥,先放在嘴边尝一点试试温度,再递到余生的嘴边时,余生对于不能吃肉的怨念就消失了,一大半。还有一小半是对吃肉的执念,她嘴巴里淡的很,就想吃点有味道的东西。
  余生吃饱之后,又重新窝回暖融融的被窝里,大冬天没有什么比躺被窝里更诱人的了。余生躺下去之后露出眼睛朝上的一部分脸,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秦淮,跟显摆睫毛一样,生怕谁不知道她眼睫毛又长又密像把小扇子一样。
  就差没在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我今天不想走,就赖在你床上。这几个大字了。
  其实秦淮心里也在犹豫,举棋不定,理智上他知道不应该,情感上他又舍不得。丫头刚出院,受到了那么大的惊吓,他应该时时刻刻陪着才行,秦淮找个理由说服自己。
  就算没有这个理由,还有别的千千万万的理由,因为打心底的,他是想让余生在这的,所以他会找借口,说服自己,顺理成章的让余生留在这里。
  秦淮穿着柔软的居家服,掀开一点被子,一条腿伸进去坐在床上。余生觉得这真是一个看脸的世界,明明是个老太太坐炕头的动作,秦淮做起来偏偏透着股潇洒不羁。
  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余生美滋滋的欣赏着,余生没想到自己还是个资深颜狗,唯爱与颜值不可辜负。
  “要不要洗个澡再睡”,秦淮问。显然,他已经默认余生睡这的事了。
  余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淮,这让秦淮压力挺大,总感觉自己带坏小孩子一样。
  “不想洗啊”,余生在被窝里扭来扭去,躺着多舒服啊,何况被窝被她暖的热乎乎的。
  “看来不仅是个胆小鬼,还是小脏虫”,秦淮说,说的话跟表现的完全不一致,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十足的口不对心。
  “我才不是小脏虫”,余生龇牙反驳道。
  身子往被窝里缩一缩,“就脏就脏,把你床也弄脏”,余生说着,故意在床上乱蹭拧巴。
  余生拧巴两下想想还是起来洗吧,她知道秦淮是有点轻微洁癖,从来不穿上班回来的那身衣服坐在床上,床单两天一换。她今天回来没洗澡没换衣服,秦淮由着她在床上睡,还跟她在这闹,这待遇是不同的吧。
  想一想还是要洗澡的,从医院回来都没洗澡,带着一身医院的细菌,医院的味道回来,秦淮不一定多别扭呢。余生猛地一掀被子,一跳起来,速度之快,秦淮都没有反应过来。
  “干什么?盖好被子”,秦淮说,眉头不明显的皱了一点,随即舒展开,站起来要让余生乖乖躺着。
  “你嫌弃我脏,我生气了”,余生说,从另一侧跳下床,光着脚噔噔噔的跑过来穿鞋。
  这下好了,秦淮眉心皱的明显了,并且没有舒展,“别光着脚在地走”,说着让余生坐床上,给她套上拖鞋。
  “没事,有地毯,软软的不凉”,余生说,“下次不会啦”,余生就是由这个有点,认错态度极其积极,但是转头就往,死活不改。
  “真拿你没办法”,秦淮轻笑着说,没有一点生气,反而十分宠溺,“不洗了,不嫌弃你,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真的嘛?”余生微微侧过脸,坏笑着看秦淮,说:“我从住院就没洗过澡,而且刚回来就被你抱过来了,一直没洗澡呢,身上可是粘了医院种类丰富内容繁杂的细菌呢,各种各样……”。
  余生发现,秦淮的脸越来越黑了,“哈哈哈”,余生没忍住笑出来,要是带着手机就好了,拍下秦淮这张表情。
  “洗吧”,秦淮说,余生越说他觉得越不得劲,浑身不舒服。“我去看水温,你先坐在”,秦淮说。
  他去卫生间把给浴缸里放水,调好温度,还滴了缓解疲劳的精油,把余生的浴巾拖鞋,还有余生的沐浴露什么的准备好。才过去叫余生,“好了,来吧”,秦淮说。
  余生倒是乖乖的裹着被子坐在床边等他,“怎么那么久啊”,余生抱怨道。
  “等急了吧,给浴缸放水了”,秦淮解释说,他解释的很简短。余生知道,浴缸里的水不仅温度刚好,肯定还加了她喜欢的花香精油,并且浴缸放的音乐一定是轻缓的,她喜欢听的。因为秦淮知道她喜欢在浴缸里泡着,平时又嫌麻烦,就用淋浴冲着洗。
  “等急了,很生气,除非亲一口,一大口”,余生耍赖道。
  亲一口,一大口。
  余生心满意足的去卫生间,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音乐都是小提琴轻音乐,浴缸旁边还放着一杯牛奶,这是要她泡渴了喝吗。
  余生去洗澡了,秦淮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干净的床单换上,上面有阳光和洗衣液清新的味道。干净床单平平整整干干净净的铺好,秦淮看着心情更舒畅了。
  余生泡的骨头缝里都酥了,才披上浴袍慢悠悠的出来,脸蛋泡的红扑扑的。(未完待续) 第148章 安营扎寨   余生享受的泡了好大会才出来,骨头缝都是酥的,整个人懒洋洋的,不想动,软的跟没骨头似的。
  “都要泡秃噜皮了”,余生说,裹着浴袍,头上戴着吸水的速干帽。她喜欢有事没事的就整出一段带口音的话,说着非常过瘾,好玩。
  “哪秃噜皮了,我给瞅瞅”,秦淮稳稳的接住余生的话。
  余生就特别喜欢秦淮这一点,愿意陪她闹。
  余生笑的都要喘不上气了,蹲下捂着肚子还在笑,“哈哈哈哈,你太逗了,接的很稳啊”,余生笑的气短。
  秦淮看她这种夸张的笑法,这样笑完不舒服人累,憋气。秦淮刚要出言提醒余生,往她那个方向一看,秦淮瞬间愣了一下,而后迅速恢复过来,转移视线。余生要是这会抬头,一定能看到秦淮的耳根泛红。可惜她现在蹲在地上笑的像个傻子,根本没工夫抬头。
  心情愉快的时候,一点点好玩的事情,就能笑的停不下来,尤其是这种开怀大笑,笑起来就根本停不下来。余生笑点又不高,之前有一次在班里,宿承聿讲了个很好玩的笑话,笑话的内容余生记不太清了。当时不知道戳到她哪根笑点的神经了,她笑的停不下来,带着宿承聿也捂着肚子趴桌子上笑。
  后来老师进来了……他俩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当时老师老田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因为整个楼层就他们班最吵,而且考试成绩出来,好像无论什么样的成绩,老田总能找到不满意的理由,然后鞭挞他们不骄躁不气馁。所以在老天进来的一瞬间,整个班级死一般的迅速趁机下来,除了余生和宿承聿憋不住笑意。
  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挑衅,但真的忍不住啊,余生现在也是这样,听到从秦淮嘴里说出的一股东北大碴子味的口音,她控制不住她自己。
  余生蹲在那里,笑的都不顾少女的形象了。
  而现在,秦淮有点怀疑他默许余生睡这,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了。
  浴袍本来就很松,布料柔软,余生出来时随意的系在腰间。她要是站着还好,浴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而她现在是蹲着的,浴袍的领口又是极大的……
  余生里面是穿小衣服了,白色的小衣服,粉色的蕾丝边,非常的少女心。从秦淮的角度来看,一览无余。
  余生对此毫无所觉,她从狂笑中稍稍缓和过来一点,还蹲在那里平复呼吸。秦淮不想看那里,他知道现在的行为非君子所为,实属孟浪。然而余生就在那里,秦淮的视线避都避不开。避无可避。
  秦淮决定,得给余生换个浴袍了。得换个高领的,从上到下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那种,最好能把脖子都遮住的那种。秦淮显然忽略了个问题,浴袍就是设计成宽松的款型,本就是为了穿着舒服方便的。
  不能看了。会犯错误。粉,粉白色。
  “别笑了!起来吹头发”,秦淮说,语气竟然听起来有点重。
  余生疑惑,为什么秦淮突然就不高兴了,就这么突然严肃为哪般?
  仰头看着秦淮,余生慢慢的站起来,“吹就吹呀,突然这么凶干什么”,余生说,看向秦淮的眼神里满满的控诉,又委屈又纳闷。
  “没有凶你”,秦淮说:“快过来坐这,我给你把头发吹干,该睡觉了”,秦淮手旁边放着吹风机,拍拍腿,示意余生坐过来。
  我哪会凶你呢,我这是欲盖弥彰啊!
  秦淮无声的叹息,他是不想让余生发现他的异常,也不想直面自己的尴尬。
  随着余生站起来的动作,浴袍快要散开的领口松松的贴在余生身上,秦淮不明显的松了口气。自余生从小姑娘变成大姑娘之后,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同床共枕了。虽然每晚他都会去在余生床边坐一会,或者讲故事,或者聊一会,但跟现在这样的同处一室是不一样的。
  余生把干发帽取下来,湿漉漉的头发松散下来,披在肩上。有几缕凉凉的头发掉进衣领里,贴着皮肤了,让余生一个激灵,“还挺凉”,余生说。
  平时秦淮是不支持余生吹头发的,他说那样对发质不好,但是现在晚上,不吹干睡觉一个是不舒服,也对身体不好。余生坐在椅子上,秦淮站在椅子后面给她吹,秦淮的手很温柔的在余生的黑发中穿梭。
  “要不要做我女朋友,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手,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秦淮心情很好的样子,挺有节奏的哼着这句话。
  “你竟然还玩抖音呢?”余生惊奇的问,显然没有把秦淮和抖音练习在一起。
  “呵”,秦淮轻笑一声,“我怎么不能玩抖音了?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玩不了你们年轻人玩的东西”,秦淮说。
  “没没没,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揣测君意”,余生边摇头边说,“我以为像你这样的精英青年,是不会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的”,余生开始贫嘴。
  秦淮仔细的吹着余生的头发,手心里握着一缕余生乌黑的头发,吹风机用的是最低档的风力,他很有耐心,慢慢的吹。
  过了一会,秦淮说,“我的确没玩过你说的那个”,余生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这是回答她刚才的话。
  “是在朋友圈看到楚笙的视频,他是这么念经似的唱的”,秦淮说:“看的时候还觉着挺傻,刚才突然想起来,是不是有点傻?”
  “噗嗤”,余生笑出声,“哪里傻,一点都不傻,好听,不像念经”。
  余生的头发吹的干差不多了,秦淮去洗澡,余生躺在被窝里等着。等会就跟秦淮一起困觉,想想就贼刺激呢。他们俩都默契的有意忽略掉之前的事,余生帮秦淮弄出来的事。余生是不好意思害羞,秦淮是不敢想,想起来就忍不住……
  秦淮洗完澡,上床倚在床头看书,余生凑过去看,是本很厚的大部头书,这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这还是本外文原著。这才是真正的大佬,“女朋友睡在旁边,你竟然看这么无趣的书”,余生说,“这让我很难堪啊”,余生似真似假的抱怨。
  秦淮笑着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不看了,还是搂女朋友睡觉更重要”,秦淮说。
  余生翻身抱住秦淮,“刚才忘记一件事,还没有跟你讲我在想什么呢”。
  她还在惦记着这个问题没回答,“你知道锤子落下来的一瞬间,我在想什么吗?”
  此情此景,秦淮垂眼看余生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身侧,心里无限满足的想,会不会是想到我。
  余生恶狠狠的说:“我想的是,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日你仙人板板”,看秦淮惊讶的表情,余生给自己的淑女形象找补一下,“真是让人生气”。
  秦淮:……刚才以为余生会浪漫表白一下的他,似乎是有点傻。
  “睡觉吧,傻丫头”,秦淮说,“下次让你看见她,你想干什么都行”,这臭丫头,从哪学的骂人的,估计又研究方言了。
  从这一天起,余生每天都会找各种各样神奇的理由来秦淮的房间蹭用半张床。而秦淮对她明显是牵强胡编乱造的理由视若无睹,并且表现的深信不疑,于是,余生心安理得的在秦淮的卧室安营扎寨。(未完待续) 第149章 小短章   一夜好梦。
  凌晨两三点那一片的时候,秦淮醒过一次,他做了个梦。梦到一条碗口粗的蛇,紧紧的勒住他的腰,然后缠住他的脖子。他被束缚的丝毫不能动弹,拼命挣扎中,一头黑熊精突然出现,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猛地一激灵,秦淮醒过来。
  有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惊恐之感,秦淮从窒息中惊醒过来。
  碗口粗缠着他的蟒蛇,其实是余生的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压住他呼吸不顺畅,而那个黑熊精的一拳,是余生的胳膊肘肘到他的胸口。没有开灯,凌晨外面月朗星稀,秦淮过窗帘的间隙看外面的天空。明天是个晴天,秦淮心情很好的想。
  余生睡觉的姿势十分的狂放不羁,像个小章鱼一样,手脚并用的缠着秦淮,睡得倒挺香,呼吸均匀轻缓。秦淮侧头看余生的睡颜,睫毛是真长,脸也是真嫩,闭着眼睛看不到机灵的眼睛,看起来显得文静乖巧。
  就是这睡姿不怎么文静乖巧,余生一条腿搭在秦淮的小腹上,位置十分微妙。余生就穿着浴袍睡得,没有回房间换睡衣,这会宽松的浴袍早就失去了它的作用。除了腰上的带子还系着,其他的地方早就没有浴袍的样子,散乱的揉在一边,什么都没有挡住。
  秦淮看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半,还早,但是醒了又不是很困,尤其是被噩梦惊醒的,秦淮这会特别清醒。用手支着头,秦淮静静的看着余生安静的睡颜,小丫头睡得挺安稳,脸上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表情。
  黑暗中,秦淮无声的笑了笑,抚开余生脸上睡得凌乱的头发,在她额头上留下宛若鸿毛的轻轻一吻。“我爱你啊,宝贝”,轻轻的类似于喟叹的一声,除了秦淮自己没有人听到,余生还沉浸在黑甜的梦乡。
  动作很小的转身,秦淮把余生的腿放下来,转身抱住她。余生在梦里下意识的配合秦淮的动作,身体重新找个舒服的姿势,抱住秦淮。抱着余生就这么躺着,心平气和,别无他求,秦淮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余生眯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秦淮还在睡觉。余生悄咪咪的掀开被子,两个人的睡姿极其暧昧,余生看着她的手放在秦淮腰部以下,秦淮的手搂着她的后背,而她的腿,勾着秦淮的腿。秦淮的睡衣都被她掀上去了,肌肤亲密的相亲,没有布料的隔阂。
  真是让人脸红呀,余生如是说。
  两人的脸离得非常近,余生都能看到秦淮脸上柔软细小的淡淡绒毛。这距离太近了,容易让人心生遐想犯错误,余生这样想着,带着犯错误的心思,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凑过去。
  还没刷牙呢,余生脑子里想到这个问题,管他呢,先亲再说,这个问题在脑海里也就一闪而过,连点影都没留下。
  余生眯着眼睛眼看着要凑到毫不设防的秦淮脸上,秦淮突然睁开眼睛,眼睛很清醒,没有刚睡醒的睡眼惺忪的感觉。
  “怎么不动了,继续啊,等着呢”,秦淮眼带笑意的说。
  余生愣了一下,迅速的翻身用被子蒙住头,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羞死人了,哪有秦淮这样的人,明明醒了还装睡,不要脸。
  转过身子,不理会秦淮在背后叫她,心里想这,不知道早上刚醒脸油不油,刚才在秦淮的注视下,余生没有细想这个问题。不过,秦淮的脸看不出来一点油腻的感觉,她应该也不会很油腻,余生用类推法推测。
  其实秦淮也没有醒多大会,刚才余生掀被子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余生低头往被子里瞧的时候,他刚醒过来,看到余生红红的耳根,一脸的羞涩,便继续假装睡觉,避免他的小姑娘尴尬。
  谁承想,现在似乎是更尴尬了。
  手从余生的腰窝那伸过去,秦淮搂着余生的腰,“转过来,让哥哥亲亲”。
  “不给亲,都没刷牙呢,臭死了”,余生说,这就是她的特点,害羞的时候就胡搅蛮缠,明明心里知道一点都不臭。
  秦淮没有强求她转过来,余生感觉到,后背贴上一副温暖的胸膛。
  “你刚才是不是偷偷笑了”,余生问,“你就看着我偷亲你呀,都不反抗的么”。
  “我刚睡醒,就看见女朋友要来亲我,就闭眼等亲啊”,秦淮半趴在余生身上,解释他没有故意装睡。
  余生枕在秦淮的胳膊上蹭一蹭脑袋,“那你为什么又突然睁开眼睛,吓我一跳你知道不”,余生埋怨的说,她都差点凑上去亲到了,结果看到秦淮眼睛神采奕奕的看着她,还笑眯眯的。简直过分!
  说起这个秦淮轻笑出声,余生能感觉到后背贴着的秦淮的胸腔震动。在秦淮回来扭着身子转过来,“笑什么笑呀,没见过偷亲耍流氓失败的啊,有什么好笑的”,说完就钻秦淮胸膛那,选了个好位置,在秦淮肩膀上咬一口。
  余生跟个猫似的,说是咬,也就是轻轻意思一下,不疼,反而痒痒的。余生身娇体软,少女的身材发育的很好,该有的地方都有,不是成年人的那么大,胜在形状精美。
  余生转过来,胸前的美好若有若无的擦过秦淮,在肩膀上咬的那一口,皮肤真实的向大脑反馈了舌尖和嘴唇接触过的柔嫩.湿.软。
  众所周知,正直青壮年的男性生物,在早上刚醒的时候,容易激动。温香软玉在怀,秦淮不可避免的有了反应,小秦淮尽职敬业的升旗了。
  下半身往外侧挪一挪,秦淮想避免余生感觉到。虽然昨天晚上在余生的帮助下纾解一次,但那已经是昨天了效果管不到今天,而且,这种事情,食髓知味,一次哪能够,而且是在余生说手酸了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尽兴。
  “要起床吗”,秦淮问。
  “不要”,余生往秦淮那挤挤,秦淮刚挪出来的距离,被余生瞬间挤没有,并且靠的更近了。“不想起床,还早呢,天都没亮透,我们再睡会嘛”,余生撒娇道。
  想抱着余生,又不想离这么近抱着余生,秦淮承受着甜蜜的煎熬。(未完待续) 第150章 老爷子   冬天的早晨,空气都是凌冽,在清晨深呼吸一口,清爽的冷气从鼻腔直接进入肺里,真真的是透心凉。这片别墅区,住的上了年纪的也都是有钱有闲安享晚年的人。
  在秦淮的控制不住升旗之前,他把余生从被窝里拉起来,两个人来晨跑。早上看今天的空气质量,难得的好空气,适合户外运动。好不容易把余生从被窝里拉起来,换上运动装备,出去轻跑两圈,主要是溜达溜达。
  余生也加入了跟爷爷奶奶一起锻炼的队伍,她穿着一身运动轻装,带着耳机跟着节奏慢跑,秦淮在旁边跟她一起慢跑,穿的是同款运动装,脚上的鞋都是一白一粉的同款。只是秦淮胳膊上还搭着余生的呢子厚大衣,还有余生的围巾。
  平时余生没有早起运动的习惯,还不知道原来早上还有挺多人在散步运动,余生像一阵清风,当时是吹的比较缓慢地清风,从倒退着走,边走边甩胳膊的老大爷,“小姑娘就是要经常锻炼身体”,老大爷说,“这样好”。
  余生笑着跟老大爷打招呼,“爷爷您看起来气色真好”,不管怎么说,先拍马屁。
  “您慢点,我先加速啦”,余生说,声音充满这活力,就是这种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感觉,特别让人心情愉快。老大爷笑的更开怀了,停下来,转个身,现在是面朝和余生一样的方向了。
  “追上来了,我也加速了”,老大爷说,跟个老小孩儿似的。
  余生没防备,突然旁边一道声音吓一跳,条件反射的往旁边一趔趄,差点蹦起来。不怪她胆子小经不起吓,她没有反手攻击已经算是克制了。刚经历过陈曦的事情,她现在是保持着一百二十度的防备心,时刻警惕着。
  她是真的怕了,谁再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给她当头一锤子。吃亏上当就一次,可不能再栽倒在这个被偷袭的坑里,谁知道她时不时永远这么命大。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老爷爷容光焕发的脸上没有带上多少愧意,余生闻言看过去,发现他还挺开心的。
  “爷爷您装的一点都不像”,余生说,“都没看出来一点不好意思,您就差指着我笑出来了”,余生这样说话并不是不尊敬老年人,这老爷子看起来不是古板的老头,余生这样跟他说话没有心理压力。
  果然,老爷子展颜,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添上了活力,“被你发现了”,说完竟然还眨眨眼睛。
  不得不承认,余生觉得这位老爷子很可爱,“您跟我一起跑吗?”余生问,“那您可能要吃不消了,我跑起来我自己都怕的,欻欻欻的,跟风似的”。
  “哈哈哈哈……”,老爷子停下来开怀大笑,余生也放慢速度,但是没有停下来等他。
  等老爷子笑完,发现余生已经在他前面拉开十步左右的距离了,这还是余生小碎步一样一点一点的慢跑。
  “你竟然没有等我”,老爷子惊讶,“你竟然让一个年迈的老头独自在路边笑,你都不担心的吗?”
  余生也停下来了,跑的呼吸有点不匀,但还没到气喘吁吁的地步,不过背后出了点薄汗,余生体会到秦淮说的有氧运动的舒畅了,在早晨才跑这么一会,呼吸着清晨的空气,出一点薄汗,有一种通体舒畅的畅快感。
  “担心,担心什么?担心您笑岔气嘛”,余生毫不留情说出来。
  “尊老爱幼,能不能尊老爱幼”,老爷子说,还用食指指指自己,“尊老啊”。
  余生后退一步,老爷子没明白怎么回事,余生突然弯腰鞠躬:“老爷子好!”
  老爷子也退后一步,“咋了,这是咋了,为何行如此大礼”。
  “尊老呀”,余生完成九十度鞠躬,站的笔直。
  老爷子也笑了,“你这小丫头,身体没事了吧”,两人都不跑了,慢悠悠的散步走着,“每天早上就应该这样走走跑跑锻炼身体,一天也就这会难得空气有那么点好”。
  余生这才知道,原来老爷子是认识自己的啊。从余生的表情老爷子就看出来了,她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能认出她,“你不是秦家的小姑娘吗”,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你可能不认识我,我跟你哥哥还有你爸爸比较熟悉”,老爷子说,“才听说你生了场大病,你好好养着,其他的事有你父亲跟哥哥帮你出气”,老爷子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邻家老爷爷,跟邻家的晚辈说话。
  余生扭头,看到秦淮跟他们保持一样的速度,不远不近的在后面跟着,他们中间离着有二十米的距离,秦淮能看到他们,又不会离得太近。
  在刚卡是老爷子找她说话的时候,余生就想到秦淮应该是认识他的,不然不会让她自己单独跟老爷子说这么久,而且秦淮还故意落在他们后面。
  老爷子顺着余生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秦淮了。余生看到秦淮向老爷子打招呼,老爷子颔首回应。这会她才看出来,老爷子不仅慈祥,这会看起来还挺有气势的,就是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却收起锋芒,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形象。
  深藏不露老爷子,跟秦淮招呼完之后,扭头就对余生说:“咱们开始跑吧,甩开你哥”。
  余生挺配合的迈开步子,眉眼弯弯笑着,“那我加速啦,您准备好”。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冲破云层,今天的空气还挺争气,没有挥之不去的雾霾,一老一少的两人沿着绿化带旁边的减震跑到慢悠悠的跑,后面跟着一个身高腿长丰神俊朗的男生,胳膊上搭着鹅黄色的大衣,浅驼色的围巾。
  美好的一天,从这样的宁静祥和开始。
  “回头咱爷俩天天早上跑这么一会,怎么样,我去你家叫你,你爸妈也放心”,老爷子身体挺硬朗,跑起来也不气喘吁吁,还有别的精力跟余生说话。
  “您可别”,余生想也不想的就拒绝,“我还要上课呢,今天是请假才在这跑步遇见您”,余生说,“而且空气质量也不是天天都这么好的,像今天这样的空气难得啊”。
  老爷子觉得余生很合他心意,合当他孙媳妇的心意。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要是能撮合给他家那个臭小子挺好的。老爷子异想天开,他跟秦家这小姑娘很能谈的来,明明看着小小的,不经意间透露出的说话还挺老道。还懂礼貌,又教养,秦家的孩子,教养都不会差,真是越想越想拐回家当孙媳妇。
  跟在后面的秦淮,看着一老一少的背影,对老爷子的想法一无所觉。只是想张家老爷子,似乎挺喜欢他家小丫头。张家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一代风云人物啊。(未完待续) 第151章 味道   余生跟老爷子又沿着小公园跑两圈,才慢慢的散步一样的速度走着。说是小公园,也就是小区里的健身设施的一片绿化。这边的地上铺着软胶,在这跑步减震,不过余生平时不到这玩,因为一个字,懒。
  今天要不是早上秦淮看天气好,想让她出来锻炼锻炼,她还是不会来的。大早上的不在被窝里待着,对余生来说,就是对生命的辜负。
  “你平时上课的话我就不叫你,在周末的时候,你就别睡懒觉,我来叫你,咱爷俩跑跑圈”,老爷子说。这么小两圈下来,老爷子容光焕发,没有一点疲惫之色。
  余生做最后的挣扎,“您可能不了解,我们周末是要补课的”。说完余生一脸,不是我不愿意跟您一起锻炼,而是真的有心无力,要补课,她也没办法嘛。
  老爷子怒了,“丫头你是在哪个学校?”
  老爷子一怒,余生有点慌,不确定的说:“一,一,一中?”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呀”,老爷子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又是一个慈祥的老头了。
  “那不是刚才您太凶了嘛,我都不敢确定了”,余生笑着说。
  余生看到老爷子抬起手,似乎想摸她的头,然而没有摸到头上,老爷子手抬了抬又放下了。余生的确不太喜欢被陌生人碰触,尤其是刚经历过陈曦的事情,更是对头部的接触很抵触。
  老爷子说:“想拍拍你的脑袋来着,辫子扎那么好看,拍乱了,小姑娘怕是要不开心了”。老爷子笑眯眯的说,其实他看到了在他抬手的时候,余生的小动作,她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往旁边避开一点。
  “放心,我不是坏人,再说了,你哥哥就在后面呢,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就是想拐卖你也成不了啊”,老爷子戏谑的说,“不过有这份警惕心很好”。
  小动作被老爷子看穿,余生有点不好意思,她想解释一下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动作,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在这会老爷子已经换了话题,“你说在一中上学啊,上高几了?”
  “嗯,高二”,余生回答。
  老爷子在这边就是颐养天年,已经很久不过问年轻后辈的事了,他知道余生是秦家的小姑娘,但也只有这么多了,知道她出点意外,还是因为这事秦晟铭找市局帮忙调查才了解到的。
  “说了多少次了,明令禁止的不让补课,你们一中这是顶风作案啊”,老爷子背着手说,“我看刘毅是不想要省示范的牌子了”。
  刘毅,是一中校长的名字。
  老爷子说着还有意看余生的表情,果然看到余生的小脸有一瞬间的惊愕,老爷子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怕就是老年人在喜欢的小辈面前炫耀的虚荣心吧。
  余生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听这老爷爷的语气,他可以直呼他们校长的名字,并且用很自然理所当然的语气。余生心底有点慌,该不会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害得学校遭殃吧。
  可能是余生脸上可怜的小表情太明显,老爷子都看笑了,不忍心看她可怜的小模样,说道:“也不知道举报能不能成功,一次不能的话,我就多举报几次,都说减负减负的,还给孩子这么大压力”。
  “你们校长的名字是叫刘毅吗”,老爷子问,“是叫李毅还是刘毅啊,之前在哪看得,现在猛的记不清了”。
  余生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一看时间余生也想不明白。老爷子说的滴水不漏,笑眯眯的老狐狸,余生当然没有发现问题。
  “吓我一跳,我以为您要干什么呢”,余生说,同时,她也在观察老爷子的表情,发现老爷爷除了慈祥的笑着,并没有什么有深意的表情。“您别举报啦,我们都高二了,补课也都是自愿的,我们爱学习,学习使我们快乐”,余生说。
  他们慢悠悠的晃着走,秦淮慢慢的跟上来,还没到跟前的时候,余生似乎早已预料到一样,灵敏的转头,叫一声,“哥”。有外人在旁边的时候,余生叫秦淮还是叫哥哥,不然别人再以为她没大没小。
  单说她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说她没大没小也会说秦家的家教不好,孩子的一言一行,还代表了家庭的教育和素质,她可不能给秦家丢脸。在她跟秦淮的关系公开之前,还是不能名正言顺的叫秦淮的名字。
  不过叫哥哥也挺好的,秦哥哥,情哥哥,余生想着想着就脑洞大开,自己把自己哄开心了。
  “张爷爷”,秦淮先跟老爷子打招呼,得到老爷子的回应之后,才跟余生说:“把衣服套上,出了汗被风一吹容易感冒”。
  余生不想穿,“没事的,不冷”。
  “等你身体觉得冷的时候,是已经冷过一会了”,秦淮把她的衣服展开举着,就等着余生伸胳膊就能穿好了。
  “都出太阳了,一点都不冷”,余生言之凿凿的说,“而且大衣里面穿运动款的衣服,太奇怪了吧”,后面这句是小生嘀咕的。
  就这还是诶耳聪目明的老爷子听到了,“我看路上现在的小姑娘啊,大冬天的,穿个裤子还要露着脚踝,我看这都冷”,张老爷子扭脸跟秦淮说,“管他好看不好看,穿到身上自己暖和最重要,冻生病了打着吃药是不得受罪,要是再冻出病根…”
  老爷子没有说完,话虽然是对着秦淮说的,眼睛倒是老往余生身上瞟,就差在脸上清楚明白的写上四个大字了,意有所指。
  余生以一己之力,是不能跟这两位抗衡的,很识趣的伸胳膊穿上秦淮举着的外套,“谢谢”。
  秦淮伸手抚摸余生的头顶,做了老爷子从开始就一直想做却没成功的动作。“跟我谢什么呢”。
  秦淮似乎是被余生这么一本正经道谢的模样逗笑了,嘴角从一直都没有压下来,保持着愉悦的弧度。
  “谢谢大佬帮我穿衣服”,余生说,“你猜我怎么知道你过来的?”
  “听见我的脚步声了?”秦淮反问。
  余生凑到秦淮身边说,“闻到你身上特有的味道了”。
  她这话说的,秦淮伸胳膊在鼻子前面嗅两下,还好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秦淮说,他闻了,没有奇怪的味道,也没有特别的味道。(未完待续) 第152章 妙不可言   秦淮抬抬胳膊没有闻到特别的味道,也就是家里洗衣液和衣服护理液的味道,他跟余生用的是一样,应该是没什么特别的味道的。
  “你闻不出来,只有我能,你身上特有的味道,特别好闻,像冰雪初融的凌冽,也像山巅的清新”,余生说,然后凑到秦淮耳边要说悄悄话,秦淮配合的弯腰,只听余生声音很小的说:“可能就像小动物身上的特殊气味信号,只有心意相通的配偶才能闻到”。
  余生说完悄悄话,悄悄的看一眼老爷子,老爷子忙举手,表示自己没有偷听什么都没听到。余生不好意思的甜甜一笑,任谁也看不出来,看起来这么清纯懵懂的小丫头,才踮着脚尖说的悄悄话是关于气味和配偶的。
  秦淮今天不上班,工作什么的都排要在余生后面,他专心在家陪余生。余生当然也请假了,近期秦家夫妇是不会让她去学校的,不在家休养十天半个月,他们都不放心。
  余生跑跑圈又散会步,觉得有些饿了,早上他们出来之前只吃了一点东西垫垫肚子,避免空腹跑步,就是软饱,这会停下来肚子感觉又空了。
  “爷爷,我们回家吃饭啦”,余生说,“您不要举报我们学校呀,我们班补课是自愿的,我们爱学习”,似是怕老爷子不信,余生说着自己特别诚恳的点头。
  她们学校的确是补课,但是现在不管怎么说减负,没有哪个高中的学校不补课的,而且他么本来进度就很快,只凭着正常的上课时间是不够的。不过也因为这个补课的事情,他们学校示范高中的牌子,多少次差点被摘掉。
  相比于省示范的名头,校长更重视学生的学习实力,所以不管多严打,补课还是要继续的,尤其是零班的学生,假期,周末双休,不存在的。真是给他们假期,他们也不敢放开了玩,该学习的时候不学习,不踏实啊。
  老爷子笑的慈祥没有架子,“好,不举报,好好学习,但也不要有太大压力”,接着老爷子又碎碎的说了些很寻常的老年人叮嘱小辈的话。
  临分别的时候,老爷子还跟这余生往回走了几步,他说顺路溜达。老爷子跟余生说,“回头等你放寒假,你要是不嫌老头子烦人,就陪老头子一起锻炼锻炼。别像我那大孙子似的,来看我也就是天天的待在家里,一心惦记着他的小事业”。
  老爷子承上启下,引出下文的功力非常的流畅,不着痕迹的引出关于他孙子的话题,要不是余生要回家吃饭了,他还能多说点,只是现在得长话短说,挑写重点,让他孙子在余生小脑瓜里留下些印象。
  老爷子倒不是强行推销,他就是挺喜欢余生这小丫头,给自己孙子物色好了,他倒不会反对孙子早恋,在他看来,从青春开始培养的感情,更深厚,而且两家算门当户对的了。以后他俩在一起,生活中没有太大的差异,也就少些隔阂。
  老爷子想的可以说是相当深远了,然而没有看到余生看向秦淮时眼里的依恋,根本没他孙子什么事。
  “他啊,跟你差不多大,就是不爱学习,今天想着写剧本成为闻名的金牌编剧,明天又想当大导演闻名遐迩,成天就是不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我这个老头子放手不管,看着他折腾,好在他爸妈也容许他发展这些兴趣,还真让他折腾出来点小成就”。
  余生听老爷子讲他孙子的事情,老爷子看起来明显很骄傲,提起孙子的时候,眼里是挡不住的骄傲。
  老爷子那句编剧,倒是勾起了余生的一些回忆。上一世,她比这次上小学要晚,班里也有个小胖子,是她上一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那个小胖子小时候看着胖乎乎的,没想到长大人瘦了挺拔了,后来还戴了副金丝边的眼睛,余生老说他看起来像个*。
  那个小学连看图写作文都不想写,从小学到初中成绩都是烂的一塌糊涂的人,长大后就是金牌编剧,爱好就是导演。上一世在她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秦淮就意外去世了。她不得不肩负起秦淮的责任,专注的投入学习中,强制分散在秦淮去世这件事上的注意力。考上xg大学的金融和管理的双硕士。
  再后来她接替秦家的家族公司,没有别的精力去关注别的事情,不过她还是能从铺天盖地的娱乐新闻中,了解到一些张长弓的事迹。导演的作品冲出亚洲走向国际,新锐导演跟某某十八线女明星在一起吃饭,同进同出酒店啊乱七八糟,捕风捉影的新闻。
  张长弓就是余生小学时认识的,之后一直联系的好朋友,小时候胖胖的,长大之后反而很好看,好看的出类拔萃,在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明明可以靠连吃饭,却靠才华给自己开出一条路。
  不过就是性格太奇特,余生还问过他,是不是他们这些搞艺术搞文字的,脑回路都比较清奇,跟她们这些劳苦大众大脑皮层上的褶子的走向不一样。因为跟张长弓才华和可以秒杀娱乐圈一众所谓的小鲜肉的容貌一样出名的还有他古怪的暴脾气。
  嘴特别欠,但又不得不承认说的很犀利。娱乐头条上,不仅有他获得各种奖项的名字,在说到各种花边的时候也提到他,说爆粗口的也有他。不过后来倒是没有狗仔报道他的花边了,因为他都是直接怼回去。
  他曾经还在微博上专门发个长篇解释,之前那个故意把他骗到酒店的女生,他就不指名道姓了,好自为之。想红没有错,谁都想,但是这么功利用这些下作的手段,再有下一次,就不要怪他不给她留面子了。
  张长弓在娱乐圈是属于比较另类的一类人了,无论演员的腕有多大,只要是拍戏的过程中犯了错,他绝对不会留情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被他训的人也都不敢有什么怨言,还会说张老师教训的是,明明他比很多演员要年轻,当起张老师来毫不逊色。
  不过余生发现,张长弓对于其他怎么编排报道他的娱乐新闻没什么所谓,都是置若罔闻的态度,但是关于他的花边上的就特别介意。余生还问过他,是不是怕别人误会什么。
  当时张长弓是怎么回答来着,余生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大致意思是:不是怕误会,是怕家里人打断他的腿。
  余生当时还以为他的金屋藏娇是个厉害的河东狮,张长弓解释是他爷爷跟他爸,在他们眼里编剧导演这些,当个业余兴趣,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由着他折腾,但是他梗着头非要进军娱乐圈,他爸跟他爷是坚决反对的。
  余生没去过张长弓家里,但是大概知道一点,他是根正苗红的红三代,他爷他爸都是一身浩然正气的铁血军人,从政的红三代,自然不愿意他淌娱乐圈这池浑水。奈何他一门心思,非要把这当个事业做。
  余生记得以前张长弓刚进娱乐圈那阵,那是秦淮还没有去世的时候,在这个小区里碰到他,他神色疲惫的还跟她吐苦水,说家里不支持,他不求家里支持他了,只要别在暗地里拉他后腿就好了。以前他把这当兴趣的时候,随便获个青少年编剧的什么奖,他爷爷都高兴的不行,现在他真要往这行走了,寸步难行。
  不过吐完苦水,张长弓又是那个言语犀利思路清晰的金牌编剧,他挺有才华的,余生一直都这么认为。
  这大概也是张长弓恃才傲物的资本,他是有真材实料的,余生是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消息的,尤其是在秦淮的那场意外之后,她更是一心扑在秦家的事业上,不能把秦淮的东西在她手里经营垮台。
  她没有特意关注过张长弓的情况,不过坊间一直都有他的传说,比如,莫某导演家里有后台啊,某某导演在片场把女演员说哭了啊,某女演员想蹭某某导演的热度结果被戳穿啊,层出不穷的八卦,余生不关注也能知道一些。
  不会这么巧吧!余生心想,这位老爷爷刚才听哥哥叫他张爷爷,刚好姓张,有一个对编剧和导演这行由着非常大兴趣的孙子。而且上一世那次在小区还恰巧碰到过张长弓,这一片别墅区,住的非富则贵,能碰到张长弓并不稀奇。她当时是没放在心上,直接把愁眉苦脸的张长弓带回家听他吐苦水来着,没有想他为什么出现在这边。
  余生张嘴想问:您说的那个孙子,是不是叫张长弓啊。话到嘴边了,在嘴里转了一圈,没有说出来。上一世的人和事,并不是这一世的,人不能两次跨进同一条河流。就像上一世,梁城,还是个大明星,她没有见过成长期的未来影帝,上一世林叔的女儿没保住,上一世她也没被陈曦当头一棒再扔进河里。
  这一世的余生,并没有刻意的去寻找上一世的人,他们有各自的独立轨道,余生遵循顺其自然。
  如果这么突兀的提起张长弓的名字,肯定会引起秦淮的疑惑,因为这一世她没有认识张长弓的契机。不过,余生看看一脸荣光介绍自家孙子的老爷子,现在契机送来了。(未完待续) 第153章 聪明的脚趾头   秦淮就看着原本说肚子饿了要跟他回家吃饭的小丫头,在听到张家老爷子说起他爱好编剧的孙子时,又不那么急着回家吃饭了,反而很有兴致的,两个人呢又聊了起来。
  如果说张老爷子是老狐狸,那秦淮绝对就是小狐狸了,他自然听出老爷子话里话外对孙子的赞赏和若有若无的撮合余生和他孙子认识的意味。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老爷子想让余生和他孙子认识。张家的孙子,认识认识对余生没有什么损失。但秦淮怎么听都觉得老爷子的目的不纯啊。
  关键这傻丫头还聊的那么开心,饭都不急着回去吃了,刚才还说着饿呢。虽然很想打断祖孙俩的对话,直接问余生还饿不饿,要不要回家吃饭了。但是这也就是想想,秦淮的修养肯定是做不出来打断别人说话的事,更何况两人还相谈甚欢。
  她都没有发现老爷子一直把话题往他孙子上引吗,这个傻丫头,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啊。
  要是余生听到秦淮的心声,估计会歪着脑袋抬杠:那你的脚趾头可真是太聪明了,他怎么可能会想着给我和他孙子拉桥搭线啊,她才多大。
  不过事后证明,余生还是太天真了,老狐狸和小狐狸的思路是一致的,不是秦淮想多了,是她自己大意了。
  当然现在余生还没有洞悉老爷子的意图,不过通过跟老爷子的谈话,她已经能确定,那个青少年编剧大奖赛第一名的熊孩子,还真就是张长弓。
  “他好厉害啊,您是把他往这方面培养的吗”,余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老爷子多聊一会。
  缘分真是太过妙不可言了,她以为这一世跟张长弓不会有人么交集了,没想到竟然在跑个步的功夫,遇到的有趣的老爷爷竟然就是他爷爷,不得不说,真是太神奇了。
  “哪是往这方面培养啊,这就是他的兴趣,只要不耽误学习,我们也不管他,不支持不反对,由着他折腾”,老爷子说。
  余生暗暗的想,后来可不就是影响学习了吗,您反对的可凶了。后来张长弓可是为了他的编剧事业,一度闹的要放弃名牌大学,志愿非要填他想去的学校。当然,最后上的还是b大,他的小细胳膊,没有扭得过一家人的大腿。不过最后都个腿了一步,他家人承诺,他上b大,他们不制止他发展兴趣。
  不制止,但也绝对不支持,所以初出茅庐的张长弓刚迈进圈子的时候,是没有靠过家里的势力帮助的,别说帮助了,有时候可能还会搞点小动作想让张长弓知难而退。
  然而余生却记得,上一世张长弓问鼎最佳编剧最佳导演奖的时候,是有不少人扒出他的家庭背景,扒出他的身份,误导很多人,让不明真相的群众觉得,他就是大树下面好乘凉,借着祖辈的庇荫,才有如此的成就。
  甚至还有人说他的奖项拿的水,各种阴谋论暗箱操作的指责。大众舆论是很容易被引导的,因为人很容易人云亦云,从众合群,所以一直都有人认为,张长弓的成功是因为他的起点高。
  没有人愿意承认,比他优秀的人还比他努力,所以就把别人的成功归功于他不能拥有的偶然上。
  虽然还没有见到张长弓,余生已经自动的跟他站在同一阵营,毕竟上一世,张长弓对她很照顾,在秦淮去世之后,他也一直默默帮助余生。
  “那您以后能在电视上看到他的作品啦”,余生试探的说,观察着老爷子的表情。
  果然,听到这话老爷子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表情,“其实啊,我们不想他往那个方向发展,还是踏踏实实的学习”,老爷子说,“那个圈子啊,风气不正,风气不正”。
  老爷子背着手,重复了两遍。按余生的想法也是这样,老爷子他们肯定是看不上娱乐圈里的浮华之气。
  又聊了一会,余生的肚子羞涩的咕噜叫一声,秦淮一直不远不近的看着他们俩聊天没有说话。直到分别的时候,秦淮才跟老爷子道别。
  然后就又不说话,余生伸出手偷偷握她的手,他把余生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头。就是不理余生,对余生在旁边想跟他说话的样子视若无睹。
  看他这样子,余生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秦淮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从秦淮的手里伸开手掌,交叉的跟秦淮的手指十指相缠,大拇指捏捏秦淮的手心,余生突然觉得天气很好。
  “哥哥,你吃醋了嘛”,余生心情很好的问。
  秦淮还是绷着脸,余生才到秦淮的肩膀,她现在还在长个子,还没有长到上一世的告诉。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秦淮抿着的嘴角,“是不是,是不是呀”,余生双手握住秦淮的胳膊,撒娇的摇晃。
  秦淮没有正面回答,在余生问完是不是之后,他停顿的有两秒,然后面不改色的说:“我会摄影”,说完又接着补充一句,“也拿过奖”。
  余生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哥哥实在太可爱了,竟然可以这么傲娇,而且傲娇的这么可爱。
  秦淮明显是介意余生对张家小子的过度热情,在他看来,这份热情是建立在张家小子的兴趣爱好上,小女孩崇拜文艺青年。素未蒙面,能让余生明显的对那个话题有兴趣,除了老爷子提到的,他孙子爱好编剧和导演不作他想。
  于是,秦淮不知道怎么突然的幼稚,那一刻他就是想找到自己的业余爱好能让余生有兴趣的。
  一路上余生心情很好的说话,小嘴张张合合的说个不停,秦淮没有一点不耐烦,很满足的听她说话,余生的叽叽喳喳,对秦淮来说,是一种鲜活的幸福。
  路上余生想到,刚刚那个老爷子是张长弓的爷爷,想到这一点,余生突然惊恐。因为刚才老爷子说,刘毅省示范的牌子怕是不想要了。
  余生对张长弓的家庭背景知道一部分,也就是说,刚才那个看起来笑眯眯很慈祥,还有点可爱的老爷爷,是从中心退隐下来安享晚年的老领导班子的核心成员……
  人是退下来了,影响力和门生还是在的,老爷子根本用不上举报。要是因为她不愿跑步偷懒说的补课,影响到学校,那刘毅校长还真是冤枉啊。
  突然惊恐。
  今天秦淮不上班,在家陪余生,但秦晟铭要去上班了,他不仅是父亲,也是下面那么多员工的领导,得为他们负责。
  他们回家时秦晟铭已经去上班了,许淮歆在客厅插花,这几天都操心着余生的身体,在医院待着,家里的花瓶有些空荡。干花还好,鲜花蔫了被杨阿姨清理出去。
  许淮歆上午没有课,下午去给学生上两节课,秦晟铭就是因为这份清闲,才同意许淮歆出去工作。
  “真漂亮”,余生进来先夸一句,“一时间分不出来花和人哪个更漂亮”。
  “嘴真甜”,许淮歆甜滋滋的笑着说,“累吗?嘴这么甜,过来妈妈亲一口”。
  余生走过去,把脸凑过去,许淮歆亲一下,“脸真软,这遭罪下来人都瘦了一圈”,许淮歆说,“多吃点,补回来”。
  许淮歆往厨房走,她又给余生开小灶,早上单独给余生煮了燕窝。还是秦晟铭买的燕窝,给她滋补的,数量不多,她平时也没舍得吃。
  秦淮的早饭是杨阿姨做的,余生吃的是许淮歆单给她开的小灶。
  “妈,我真的不用这么补”,余生说,“我已经没事了,身体倍儿棒”。
  余生是这么要求的,然而要求无效,最后还是被妈妈和哥哥两个人盯着喝完了。她道没品出来什么特别的味道,窃以为还没有宿承聿做的奶茶好喝。
  想起宿承聿,余生想到,好久没跟他联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担心。她的手机也坏了,宿承聿要打电话她也不知道,昨天一回来就在秦淮卧室,然后……就那什么拉着,也没有看手机。
  “可惜了我的手机啊”,余生说这,眼睛意有所指的看这秦淮,眨巴眨巴的期待着。
  秦淮没忍住侧身在余生眼睛上亲一口,“已经在路上了,最新版的”。这个手机发布的时候,秦淮没想换,他这个手机里面有跟余生的聊天,还有语音。换手机虽然也不会遗失,但说到底秦淮还是有点恋旧的。
  余生手机坏了,秦淮让在国外的朋友给他买了一部,也算是代购了。
  吃完饭余生在院子里秋千上坐着,秦淮站在侧后面推她,余生仰头看天,天在她的视线里是后退的,她往前荡到最高点。有秦淮在,她不担心摔倒,就是摔倒也没事,秦淮会给她呼呼。
  余生挡回来的时候,脚蹬在地上,说:“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喜欢我的”
  “那天我路口看到一颗长相怪异的榕树,当我的第一反应是拍给你看的时候,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秦淮说。
  “喜欢我是大事不妙啊”,余生往后躺着看他,果然在后仰的时候,落入秦淮的怀里。(未完待续) 第154章 谢谢   余生和秦淮闲聊,不知道从哪个话题引的,余生问秦淮:“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喜欢我的”
  “那天我路口看到一颗长相怪异的榕树,当我的第一反应是拍给你看的时候,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秦淮的回答很有趣,并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但也不能说他答非所问。
  “喜欢我是大事不妙啊”,余生的重点抓偏了,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不不不,刚才说错了,是三生有幸,喜欢你,是我的三生有幸”,秦淮表现的立场特别不坚定,立刻改变口风。
  其实秦淮没有说,在那之前,或许是更早的时候吧,他也说不清楚具体的时间。
  第一次看到她小小的一个人骨瘦如柴,拖着一个装满瓶子和废品的大袋子,艰难行走的背影时,在从收养所把她领回来,她明亮倔强的眼镜时,在她第一次开口叫哥哥时。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余生问的这个问题,秦淮并不能准确的回答出来,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余生成了融入他骨血的一部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他给了余生一个模糊的答案,他没说什么时候,只是说在看到奇妙的东西,脑海中第一个想分享的人是余生的时候,是余生都想想要余生一起参与的时候。
  秦淮没有给余生讲这些,余生参与进他的人生,他便什么都想有余生的参与了。
  陈曦作为犯罪嫌疑人,已经被警方请去喝茶了。秦淮没有去上班,也没有处理这件事,他只单纯的陪着余生,别的什么都放在后边排着。他们也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荡秋千。
  今天的阳光很好,余生双手扶着秋千,眯着眼睛往后仰,能看到空气中细小的飞尘。秦淮就在一步不到的距离,这让余生很安心,“哥哥”,余生轻声叫秦淮。
  “嗯?”
  “我喜欢你”
  冬季的暖阳洒在余生的脸上,整个人暖洋洋慵懒的歪着脑袋,眼睛里含着璀璨的银河。秦淮看着这样的余生,心软的一塌糊涂,“那你会喜欢多久呢?”
  秦淮问的很不经意,但是余生看他的眼睛,知道他不经意的表面下,是认真问的。她从来没有想过,秦淮会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对她来说,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喜欢到什么时候呢?
  尾生抱柱,至死方休。
  之死靡它。
  余生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很多的代表长情深情的话,说出来的却是,“我也不知道会喜欢多久”。
  秦淮没有表现出失望的表情,但心里是不是失望,只有他自己知道。伸手捏捏余生的脸蛋,“那我希望,喜欢的久一点”,秦淮的声音很轻,不知是说给余生听还是安慰自己。
  “大概会很久很久吧”,余生说,“久到我再也不能喜欢你的时候”。
  余生从秋千上蹦下来,搂住秦淮的腰。秦淮的腰很瘦,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腰线很有爆发力,典型的公狗腰,余生搂住之后,双手在他背*在一起,把秦淮圈在她怀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小,担心我说的喜欢经不起时间的推敲”,余生问。
  秦淮这么自信的人,竟然也会有不安的时刻,余生觉得挺心疼的,因为秦淮在问她的时候,眼底有藏不住的脆弱。
  余生说的话,秦淮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她的确是会担心,虽然是看着余生从小长到大的,对她的脾气秉性都很了解,但是秦淮还是会有不可名状的恐慌,余生比他小了六岁,如果不是跳级的话,她可能连高中还没上的初中生。
  最是朝气蓬勃的年龄,什么都是鲜活的,纯粹的,还没有被事件纷纷攘攘的繁迷眯了眼,余生现在的喜欢是真的,秦淮能感受的到,而他毕竟是进入社会的人了,跟校园里的余生,在对待事情的思考方式上,还有兴趣还好上,都会有隔阂代沟。
  万一以后余生遇到跟她没有代沟的,更加情投意合的人呢,余生会不会比喜欢他更喜欢哪个男生,这都是秦淮担心的问题。少年少女的心思,就像六月的天气一样,变化起来会让人猝不及防。
  如果感情这种事情简单一点多好,谁优秀就喜欢谁,那他一定尽力做到最优秀,让余生没有别的好选的,然而事实是,感情是综合了多种因素,最复杂,最没有道理可言的事情。
  余生的话稍稍让秦淮安一点心,但也只是稍稍的一点。越是珍重,越是不安。
  腰上的力度抱着他,余生的个头到他的肩膀,这会余生把脸贴在他的胸口。秦淮低头,看到余生的头顶,头发是自然的黑色,有个小巧的发旋。在秦淮的眼里,他看余生的头顶都比别人的好看,余生的一切都是比别人好比别人优秀。
  抬手搭在余生的头顶上,秦淮轻轻的补着痕迹的呼一口气,他是怎么了,一个大老爷们,竟然会这么敏感矫情的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两人行相拥的温情美好的气氛,被秦淮的手机震动打断了。秦淮随身带着的是私人号码,一般只有熟悉的人才有的号码,工作上的手机,秦淮已经好几天没开机了,不想让工作上的事情打扰他。
  余生还抱着秦淮没有松手,秦淮腾出一只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的是一串号码,没有名字备注。秦淮眉头轻蹙,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您好,请问,请问是秦先生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说话很没有底气,但又足够的客气,有种欲言又止的意味。从这声音听,男人大概有四十五岁以上,嗓子有点不正常的沙哑,可能感冒或者上火。
  余生松开秦淮,如果是他公司有什么事的话,或者别人有重要的事找他,她抱着他可能不太好说。余生刚松开秦淮,准备退开一点,秦淮胳膊一揽,又把余生揽过来,换成他搂着余生了。
  余生明白秦淮的意思了,这是不让她走,不走就不走了。余生被秦淮揽在臂弯里,顺手侧身搂住他的腰。
  这声音秦淮不熟悉,而且也没有存电话,叫他秦总。熟识的人不会这么称呼他的,秦淮疏离的说:“你好”,说完就停顿下来,等对面的人说他打电话来的意图。
  余生的肩膀被秦淮搂着,她仰头观察着秦淮,悄悄的把手沿着秦淮的羊绒线衣的边缘,一点一点的往里伸。秦淮垂眸看她,用没握手机的那只空闲的手,在余生鼻梁上轻刮一下,“调皮”,秦淮不出声音做出这个口型。
  小动作既然已经被秦淮发现了,余生也就不偷偷摸摸的了,狡黠的笑着,把手伸进秦淮的衣服里,直接接触到后背紧致的皮肤。余生的手一直在外面露着,是有点凉的,秦淮被余生凉凉的小爪子一碰,身体比大脑反应快一秒的躲开了一下。
  接着大脑跟上了身体的步伐,又主动把身体贴过去,给余生暖暖。余生想把手拿出来,刚才好像冰着秦淮了,不过你秦淮的身上真暖和啊。
  “别动,暖暖”,秦淮把手机拿的离嘴巴远一点,低头小声说。
  余生得到秦淮的首肯,毫无心理障碍,手肆无忌惮的在秦淮腰上游走。秦淮由着她作乱,手机那边的人似乎是很纠结,秦淮隔着信号都能感觉出来,对方的欲言又止。
  秦淮也没有主动开口,他等着对方说,对方要是不说就算了,他没有多么旺盛的好奇心。
  “能约你见一面吗,我是陈曦的父亲”,那边犹豫了一会,才下定决心一般的说。而这边秦淮却凝眉不说话。
  那边自报家门之后,秦淮不说话,陈曦的父亲斟酌着说:“对您妹妹和您家人造成的伤害,我感到深深的愧疚,实在是对不起,子不教父之过,对不起”。
  “我打这个电话,不求你们能原谅陈曦,我也知道,她做的事情,是不配得到原谅的”,陈曦的父亲在电话那边说,不知道是什么表情,语气是真的诚恳。
  “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厚着脸皮打下这通电话,我知道不配得到你们的原谅,对你们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我想跟您和您妹妹见一面,当面道个歉”。
  陈曦的父亲是跟秦晟铭差不多的年纪,却因为女儿,对秦淮的称呼都用的是敬称。余生在旁边凑着,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声音。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孩子做错了事,却是家长站出来承担,低人一头的祈求原谅。
  “见面就不用了”,秦淮态度并没有软化,没有被陈曦父亲的低声道歉有所改变态度,“这件事已经移交司法部门,我不会插手”。
  秦淮的态度跟陈曦父亲的态度一对比,显得有些冷漠,但受到伤害的是余生,差点丧生的是余生,他作为受害人的家属,什么样的态度都说的过去,他本来就是受害的一方。
  但是人心很容易软,并且容易偏向弱者。
  “谢谢”,陈曦的父亲短短的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就沉默了,但是没有挂断电话。(未完待续) 第155章 自愈   秦淮说不会插手,就一定不会插手了,这对陈曦的父亲来说相当于是一个承诺。能得到这个承诺,他已经很知足了,别的再多一点的请求,再怎么样他也实在不能强求了。
  毕竟是他女儿做的太过分了。想到这,陈曦的父亲心底深深的懊悔和无力,女儿养成现在这种偏执善妒的模样,也是怪他的纵容。当陈曦跟他说那件事的时候,她脸上疯狂到狰狞的样子,到现在还让他心惊。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对这个女儿是陌生的。
  秦家的势力,是他们不能揣测的,陈曦的父亲知道女儿的做法是触犯了法律,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虽然打心底他甚至想代女儿受罚,但是没有办法。
  余生人身安全受到那么大的伤害,秦家不可能会息事宁人,这事无论搁在谁那,都不会息事宁人,更何况是被秦家全家人宝贝着的千金。好在结果没有出生命问题。
  他不敢想象,要是女儿真的让秦家千金出现意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秦总说不会插手这件事,已经算是对他们的网开一面。
  秦淮代表的是秦家,他们不插手,陈曦就没有生命危险了。不管最后判决的结果是什么,没有秦家势力的影响,判决结果是公正的。女儿会留下案底,这是肯定的,以后这辈子也算是完了,这是她自己种下的因,自己得承受这个果。
  不管被判什么罪名,在里面待几年,但至少人还。不是他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事实就是这样,像秦家这样屹立百年,经过多次动荡变革都没有倒的家族,背后的势力绝对是很庞大的,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虽然现在是法制社会,但像这种大家族想整一个人,随便用点手段,只要他们想,让一个人消失是很容易的。
  陈曦的父亲下决心这次一定要硬着心肠,让陈曦自食其果,他不会管她了。不受点教训,下一次闯下弥天大祸,那谁也救不了她。
  犯了错就要认,挨打就要站直。
  然而,在秦淮那边挂掉电话之后,下定决心再也不管她的陈曦的父亲,又开始奔波联系律师。
  秦淮等了一会,电话那边一直是沉默着,于是他说了再见都把电话切断,继续跟余生晒太阳聊天,看起来丝毫没有被这通电话影响到心情。
  秦家的家庭医生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别墅小楼的院子里,如茵的绿草丝毫没有因为冬天的寒冷而收敛生机,精致的秋千上,俊美无俦男人,腿上坐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姑娘。
  此情此景,像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美景。
  “邓叔叔”,余生看见邓医生的身影时,遥遥的挥手叫人。
  邓医生看起来斯文儒雅,事实上也就是斯文儒雅,穿着羊绒线衣,领口处露出衬衫的领子,外面是灰色呢子的大衣。这个小区对车辆进出监控的挺严格,没有出入证名是进不来的,除非是业主亲自跟安保和门卫确认之后。
  邓医生看起来像是个大学教授,一身儒雅的气质。听见余生打招呼,他笑着对余生招手,是个看着就让人安心舒服的男人,宜室宜家。
  “走,进屋,叔叔看看”,邓医生说,“听你爸爸说,小姑娘这次受了大罪了,可怜了”。
  邓医生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温文尔雅。他看余生脸上的气色很好,精神也很好,应该是没有大问题。
  “就是可怜,都可怜死了”,余生从秦淮的腿上蹦下来,“你看我的手”,余生把袖子撸起来露出手背,给邓医生看她打针留下的青紫印子。
  手背伸到邓医生面前,余生才发现,手背上洁白依旧,没有一点痕迹了,“噫?印子呢?”
  换个手背看,也没有痕迹,“不可能啊,我没有骗你,真的”。
  余生不可置信的两个手背来回看看,惊讶的让秦淮也看,“哥哥,你看,我手背好了”。
  在余生激动惊讶的时候,秦淮和邓医生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都是很复杂的意味深长。
  秦淮知道父亲应该是告诉邓医生余生的情况了,毕竟邓医生是可以信任的,他跟父亲关系很不一般。邓家世代学习,跟秦家的渊源不浅,几代人都有联系。
  “手背好了是吗”,邓医生说,“别急,这就再给你扎一个印”。
  余生忙把手藏在背后,“我不要打针啊,我都已经好了,彻底的好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在原则性问题上,撒娇也是没用的。躺在秦淮卧室的床上,余生认识到这个问题。刚才她不想打针,使出浑身解数的拒绝,然而并没有用,哥哥一点都不为所动。
  在给余生打点滴之前,邓医生从余生手臂上抽了三小管血。秦淮在旁边挡着余生的视线,抽血的过程不看抽出来的血还不那么疼。
  “打针干嘛抽血啊”余生说,“这得吃几天的肉才能补回来啊”。
  邓医生轻轻拍余生的头顶,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秦淮在余生耳边悄悄说句话,便起身送邓医生离开。
  “叔叔再见”,余生挥着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说。
  邓医生对余生眨眨眼睛,“你不想见我的对吧,下次见面叔叔不带医药箱了”。
  秦淮跟邓医生一起出去,出去之前,拨开余生的刘海,在她额头上亲一口。看到余生闭上眼睛,秦淮双手捧着他的脸在她嘴唇上留下一个正儿八经的吻。
  接吻要闭眼,余生闭眼了,所以秦淮吻上去。
  “好好的,我去送送邓叔叔”,脸颊贴着脸颊,秦淮说完起身走了,离开之前把门轻轻关上。
  余生傻傻的看着门口,发了会呆,左手抚在嘴唇上,一个人眯着眼睛喜滋滋的笑起来。得偿所愿,真的跟秦淮在一起了,现在想一想还是如梦似幻的,再不能比这更幸福了。
  秦淮和邓医生并没有立刻离开,秦淮给邓医生倒一杯茶,两人坐在客厅里聊一会。
  邓医生看着手里余生的身体检查报告,一份是在送进医院抢救的,一份是余生醒过来之后的检查。邓医生眉头紧锁,对比两份的数据,差距太明显了,“这不可能啊”,邓医生不可置信的喃喃。
  秦淮同样皱着眉头,“至少目前来说,是好事”,如果不是这奇怪的自愈能力,余生现在是不是能安然的在他卧室打针就未可知了。
  “刚才观察她的各项体征看起来没问题,具体结果还要等化验完才知道”,邓医生说,“这不见得是坏事,就我猜测,这差不多是个很罕见的好事”。
  秦淮又跟邓医生聊了一会,秦家的司机送邓医生离开,秦淮上楼找余生。两层台阶一起跨,担心余生睡着了跑了针。不管余生体质的改变到底会带来什么。他们都会一起解决,不会让那个余生一个人孤独的面对。
  余生倚在床头,静静的看着点滴里的液体滴下来,再流进她的体内。还挺神奇的,这么大一袋,就这么流进她身体里,并且没有不舒服的感觉。这大概就是润物细无声吧,余生不着边际的发散着思维发着呆。
  想着想着,就上升到哲学方面,人死后是消散了还是进入轮回重新来过。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她看到的究竟是做梦还是灵魂状态真的经历过。这没发求证了,而且余生对她所看到的一切记忆越来越模糊。
  刚回来时还能记得那个摆渡人的声音,以及黄泉路上表情麻木空洞的行人,而现在她只能记得,自己有这个印象,具体的什么样子,已经全然想不起来了。是不是再过一段时间,她就把关于这段的所有记忆全部都遗忘,只是你偶尔在梦醒时分,会有点朦胧的印象。
  “唉”,坐起来倚着床头,长长的叹一口气,余生没来由的感到一阵迷茫。
  秦淮推门进来,就听到他的小姑娘沧桑的叹一口气。“怎么了,又不开心的事吗?”秦淮问。
  他的小姑娘就应该无忧无虑的,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也有他在。
  “是不是不舒服”,秦淮抬手把点滴的速度调到最慢,坐在床边握住余生没有扎针的手。
  余生摇头,“没有不舒服”,余生说,“就是深呼吸一下”。
  秦淮侧身,脸颊贴在余生的额头蹭一蹭,“好起来”。
  秦淮看着点滴打完,余生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把针头快速的拔出来,秦淮看余生皱了下眉头,却没有醒。
  把余生刚拔了针的手放在手心里,秦淮坐在床边,很有耐心的观察。可能是因为秦淮在旁看的缘故,余生睡的很安稳。
  果然,余生手背上的小针孔,不到二十分钟,完全恢复如初,没有一点印记。而秦淮细致的观察余生的表情,除了拔真的那一瞬间,在这之间,余生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
  余生的自愈能力,的确非比寻常,好在针扎在血管中的时候,没有直接自愈,不然的话就真的麻烦了。
  总的来说,这个特殊的能力,目前来看还没有任何缺陷,似乎是个好事。
  余生醒来的时候,秦淮坐在她旁边,倚着床头看书。看的是一本原文的大部头,这种书光看一眼封面就让人头疼。
  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秦淮,这让余生很安心,翻个身,余生搂住秦淮的腰,脑袋枕在他的腰上,腻歪的撒娇。(未完待续) 第156章 烈火如刚   余生这一觉没有睡多久,醒来的时候,秦淮倚在床头看书。闭眼前他在,睁眼后他也在,被秦淮守护着,这让余生很安心。
  余生翻身搂住秦淮的腰,蒙在被子里,将脑袋搭在他的腰上。软萌的撒娇,“一觉醒来,甚是想你”。
  被子被秦淮往下拉一点,把余生的脑袋露出来,“这么捂着,不嫌热?”
  “能不能有点情趣啊?”余生不满的说。边说话,边顺着秦淮的身体往上移,直到挪到秦淮的肩膀上为止。
  食指挑着秦淮的下巴,半眯着眼睛,“现在不嫌热了吧”,余生的眼里流光溢彩。
  微微往上挑的眼尾,浓密如鸦羽的睫毛向上翘着,慢慢抬眼看秦淮。这一刻,秦淮被余生清纯不做作的诱惑扑了一脸,“热”,秦淮说。
  “你在我怀里,火就在心里”,秦淮垂眼看她,“怎么会不热”。
  我心如铁,也耐不住你烈火如钢啊。
  秦淮握着余生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感受到了吗?”低头在余生耳边说。
  “他在为你跳动,是火热的”,秦淮一手握着余生的手,另一只手抚在余生脸上,让余生的脸侧向肩膀。
  秦淮低头下巴搭在余生肩上,然后从余生肩膀上越过去,亲到她嘴巴上。后背贴着前胸,嘴巴碰着嘴巴。
  来势汹涌。秦淮吻到余生唇上,厮磨,在余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淮嘴唇轻启,灵巧的舌头像一尾活泼的鱼。
  一攻一守,余生防守关卡很快被打通,贝齿稍微松懈了一条缝,秦淮的攻势瞬间变强,呈不可挡之势。长驱直入,迅猛的攻城略地。
  余生的防守不走心,绝对的私人领地里放进了一位侵略者,并且任由侵略者在她的城池了肆意的席卷。
  攻势太猛太强,余生节节败退,她的城池完全被侵略者秦淮不留情的强取豪夺。
  丢兵弃甲的落败而逃,而侵略者却紧紧相逼,追逐到她的已经投降的丁香小舌,紧密纠缠不休。
  鼻息间全是秦淮的气息,口齿间被他霸道的占有。非常的不讲道理,强取豪夺,攻城略地。
  余生还是不会换气,一直憋着气,脸都红了。好不容易,侵略者秦淮大发慈悲的放开她,余生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表情,秦淮唇分离的时候,余生看到,晶莹的液体在离开的嘴唇间拉成缕缕透明的细丝。
  轰的一下,余生脸红透了,浑然失去了通天彻地女流氓之势。
  非常的身娇体软,娇滴滴。
  “哥”,余生气息不稳,单着一个音节还带着颤,“你怎么这样啊”。声音酥软,像是抱怨秦淮的孟浪,实则在秦淮的眼里,胜过各种诱惑。
  眼波流转,脸颊绯红,眼角轻微泛红,眼睛水光潋滟的看着秦淮,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诉说着秦淮的恶行。
  余生不知道,她这样柔弱委屈的模样,在任何一个男人眼里,都是拒绝不能的诱引,哪怕明知飞蛾扑火,也会生死不论的想要一尝芳泽。
  秦淮是人,是男人,他没忍住。
  余生低声惊呼一声,表情羞涩肢体僵硬,想从秦淮身上一点点挪下来。
  “别动”。秦淮急促的说,声音已经变了。
  胳膊搂着余生不让她挪走,“别动”,秦淮低声重复一遍,声音中不小心透出一丝失控的痕迹。
  秦淮的声音明显动了情,还有极力克制的因素,音色低沉性感撩人的哑着音。
  更能表明他动情的是,余生感受到身下的异常。她是攀附在秦淮身上的,秦淮身上的反应,她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
  余生感觉到,秦淮的那什么有苏醒的痕迹,一吻终了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堂而皇之的昂首挺胸,不避不躲,余生的大腿很容易的感受到他的铮然傲立。
  秦淮进行深呼吸,企图把欲望平息下来。然而本能哪是那么容易克服的,秦淮平息半天也没见他有老实下来的意思。这个时候让余生走,他去冲个澡是最快的平复法子。
  但他不想让余生离开,他也不想离开。那么问题来了,诱惑源头近在眼前,如何有效的抵制诱惑。
  “要,要我帮忙吗?”余生紧张的舌头打结,都要结巴了。
  明明昨天还特别老司机的直面过,甚至还用嘴巴描绘了他的形状,结果睡了一夜,今天就完全没有女流氓之胆了,提起这个事都非常的不好意思。
  这或许就是她主动撩的和秦淮主动石更的差距,她主动的时候,哥哥是被动不好意思的那一方,她就相对来说不要脸一些,而现在……
  秦淮看憋得小脸通红,耳朵脖子都红红纷纷的丫头,轻笑一声,“不用帮忙”。
  “不能惯他这毛病”,秦淮说,“得让他自己冷静”。
  他的小家伙食髓知味,身边是余生的气息,不会那么容易冷静的,不仅不冷静,还有坚硬如铁的趋势。
  如果余生知道秦淮对他的那什么的称呼是小家伙,她估计能不可置信的瞪圆眼睛看秦淮。那么大,那么雄伟,她看着都有点害怕的,竟然叫他小家伙。那里小了?她一定会狂摇秦淮肩膀把他摇醒,让他清楚的认识到现实,到底从哪里看出他小的?
  他不配小家伙这个名号!金箍棒还差不多!
  可惜余生不知道秦淮的脑内想法,一无所知的她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他……能冷静下来吗?”
  说是要让他冷静,却没有丝毫冷静下来的迹象,甚至……余生晃晃脑袋,强行把脑子里可怕的想法甩出去。脑子里画面感这么强,是要闹哪样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秦淮倒是能维持着神态自若,还有闲心看他的大部头书。
  如果不是腰被秦淮紧紧的搂着,腿下面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异物顶着,余生真的要相信秦淮就是这么清心寡欲的坐怀不乱,这种时候还能认真的看下去原文论著。
  跟秦淮的泰然自若形成巨大反差的是余生,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下去,眼睛里像是装着星辰大海一样,水汪汪的波光粼粼。
  她更像是动了情,起了反应无所适从的那一个。
  一时安静,这样粉饰太平的不管他的傲然挺立,没想到看了两页他自己真的冷静下来了。
  余生很佩服秦淮,这种书都能看下去,都能看的清心寡欲了。这书不得了,还能下火。
  就着秦淮的手,余生翻着书的封面看一下,看是不是葵花宝典,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切除孽根,抛开杂念。
  不是葵花宝典,余生上辈子至少是金融硕士,看封面是书的名字关于金融投资的,但要是再让她看里面的内容,那就真看不懂了,首先就先生理上的抵抗了。
  就是那种,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拿远一点,我不想看,再看一眼,我会原地爆炸的。浑身上下都是拒绝,多看一眼都生理讨厌的那种。
  小兄弟奇异的平静下来,余生终于能动了,从刚才到现在,她的身体一直是僵硬着保持着原来姿势没有动。
  小脑戴代瓜子里不定时闪过各种让人看着就捂嘴咦嘻嘻的图片,静图动图都有,秦淮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有,甚至还会闪出她和秦淮的各个体位……
  余生想土拨鼠尖叫,真是太让人羞涩,她都被自己流氓的大脑吓到了。不过还好,那是她的脑子,不是她。花季少女,她才不可能想这些带颜色的东西。
  可以说是非常的强词夺理了,教科书式的史诗级不讲理。
  哪个少女不善怀春,再正常不过了,生而带来的自然本能,繁衍生息是神圣伟大的。实际上并不需要故意隐藏躲避,而人并不是单纯的自然生物,人给自己加了许多的规程束缚。
  也正是这些天道伦常,这些束缚,是人区分于其他的动物,站在生物金字塔的顶端。约束本性或者说劣根性的,是道德伦理,人有羞耻心。
  所以余生现在就很羞耻,为自己不受控制的脑补感到不可言说的羞耻。
  玩闹之后,秦淮要跟余生说个正事,关于她特殊体质的事。(未完待续) 第157章 来了又走   秦淮的表情认真,余生也跟着摆正态度,神情严肃的听秦淮的后言。
  她这么严肃反而让秦淮严肃不起来,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姑娘太可爱,“目前来说,是个好事呢”,秦淮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
  “是因为我的自愈能力吗?”余生问。
  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她有成人的灵魂和思想,爸爸之前提过一句,她多少能了解一点。
  “是”,秦淮说,“不过别担心,目前来看,还没有发现缺点”。
  亲亲余生的发旋,秦淮说,“宝贝有超能力了”。
  余生低头看自己的手背,刚才打的针,睡一觉醒来,已经看不到任何一点痕迹了,没有针眼也没有淤青。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抬手摸到自己的后脑勺。
  “果然没有”,余生呢喃道。
  秦淮知道她是在摸脑袋后面的大包,在她还没醒过来之前,秦淮摸到过,就在后脑勺上,鼓起一个大包,脑部检查的时候还有淤血。
  想到这里,秦淮的目光深邃复杂了起来,阴郁暴躁隐藏在深处。答应陈曦的父亲不会动手,但一想到这里,秦淮就控制不住体内的暴虐因子。有些人,真是嫌活的太好了。
  楚笙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哟呀切齿的,说,“活着不好吗?为什么想不开非要作死”。
  后脑勺被陈曦用锤子敲的一个包,硬硬的鼓在那,余生刚醒来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头是蒙的。
  “我觉醒了天赋技能”,余生说,“治愈系的天赋技能”。
  一件原本很严肃的事情,他们俩说着说着就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人没事就行,而且余生说的这没准是天赋技能呢。世界上的未解之谜海了去了,自然是神秘的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已知的科学解释的通。
  但是关于余生身体的事,秦淮不敢掉以轻心,“哪天要是觉得有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秦淮说,“一点点不舒服也要说,不能拖着”。
  余生点头,“放心吧,我肯定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跟你撒娇腻歪的”,余生说,“哪里有不舒服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也是,按余生以往娇滴滴的样子,手划破一点都要告诉秦淮的。余生身上无小事,这是秦家上下对余生的态度。只要事关余生,无论大小,都会放在一等一的重要位置上。
  所以这次她出事,他们几个就是揪着心的疼,余生住院那几天他们统一口径,没敢让老爷子知道,不然老爷子那么大年龄,再跟着一起担心害怕,对老人家身体不好。
  陈曦的事情,余生没有问秦淮要怎么处理,她知道,秦淮不会让她受委屈,这就够了。
  不过,余生以为在秦淮身上,想到一个问题。上一世哥哥出事故,其中一部分原因是陈曦间接导致的。而这次自己在黄泉路上走一遭,差点回没回来,罪魁祸首是陈曦。
  会不会是陈曦原本哥哥的劫,现在变成了她的生死劫,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是哥哥以后不会出事了,余生希望是这样。
  余生心里生出这个侥幸的想法,但还是不安,想撺掇家里人同意她去庙里,能带她去的话就更好了,毕竟有的位置很偏,坐车不好过去。
  其实就是去庙里或者道观,也没有实质性的帮助,求个心安。毕竟她所求的事是还没有发生的,她也不可能扯着主持或道长的衣服跟人家讲她是重生人士,想要改变未来的事情。
  那怕是要被人轰出来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封建迷信的残余。这种怪力乱神的事,说都没地说。
  余生在家里修养了一个星期,其实这一个星期早就彻底好了,但秦淮不放心,她刚好借此机会偷奸耍滑了。
  期间她的手机到了,换上新手机补上新卡,看到微信上99+的消息都是来自宿承聿的,当然还有别的同学关心她的。
  宿承聿的消息余生点开看看但是没回,因为当时宿承聿就在旁边坐着,她在跟宿承聿讲发生的事。余生住院的那几天,宿承聿就来秦家看了,但是他来的时候,秦家夫妇都在医院陪余生。家里的杨阿姨说了个大概,宿承聿这几天也没睡过安稳觉。
  来秦家的独栋别墅的路,宿承聿每一条都烂熟于心。他和余生一起长大,来秦家的次数不计其数,因为来这里能见到她,见到他喜欢的姑娘。隐藏的小心思跟余生挑破之后,他就很少来余生这里了。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人是很少来,但是思念从来未停。不用看路,顺着想念就来到余生在的地方。
  余生在他的生命里,最多只能当个故事讲给别人,这样才能证明,他们之间是真的交集过。每每想到这一点,宿承聿就心里就一股无力的酸痛感弥漫而来。
  想到胡适先生的梦与诗: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你不能做我的诗,正如我不能做你的梦。
  秦淮对陈曦的父亲承诺不会私下对陈曦使用什么手段,但是宿承聿没有,他来的时候虽然余生外表上看不出什么问题,还是像以前一样笑的没心没肺。
  表面上看着,余生已经恢复如常了,但心里留下的问题是看不见的,比如,她从那之后,害怕有人站在她身后,感觉到有人站在背后,心脏就会猛地一提,浑身的肌肉紧绷着。
  对深水会有一种深彻入骨的恐惧,这些即使余生不说,他们也能理解。
  而且,余生被敲晕之后,在冰冷的湖里泡了那么久。穿着厚厚的棉衣都会觉得冷的冬天,余生却在湖里泡着,黑暗,阴冷,绝望。
  过完年,就要离开余生去国外,宿承聿坐在余生旁边,珍惜能和她相处的每分每秒。
  余生穿的毛绒绒的衣服,用她自己的话说,穿貂贵妇。粉色毛茸茸的衣服,显得余生更加的无辜可爱,软软的坐在一边,乖巧极了。
  “我之前手机坏掉了”,余生说。
  “现在才看到你发的消息”,余生跟宿承聿解释,“我才换的手机壳呢”。
  余生有点可惜的说,那个手机才换的新手机壳,这个手机是新款的,壳不匹配。难得买一个粉粉少女心的手机壳,看来她是不适合走少女这条路。
  宿承聿在秦家吃了晚饭才回去的,余生和他溜达着,送他到小区门口,宿家有司机开车来接他。
  “外面风大,快点回去吧”,宿承聿站定,面对面对着余生,整理她的衣领。站在昏黄的路灯下,余生看着宿承聿在灯光下的剪影,那个小少年,真的长大了,比她高一头了。她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看宿承聿与有荣焉。
  从小到大,宿承聿都没有变,总能在细节处给她温暖。会在冬天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校服外套的兜里,把她的衣领拉起来,给她戴围巾。
  他没有变,真好,余生仰头看他,不知不觉间,宿承聿已经褪去软萌正太的模样,稍显稚嫩的脸庞依然棱角分明。
  宿承聿看着余生,没忍住,在她的头顶落下一个纯洁的吻,不含任何艳色意味,少年慕爱的轻轻一吻。
  余生没有躲,站在原地,感受到了宿承聿的小心翼翼。以她这么多年对宿承聿的了解,他不会做出让她不高兴的孟浪之事。
  “回去吧,他在等你呢”,宿承聿低声说。
  秦淮在离他们有一定距离的地方站着,单手插在衣兜里,另一只手的臂弯里,搭着余生大羽绒服。看到宿承聿朝这边看过来,秦淮冲他挥挥手。
  他看到宿承聿吻余生的那一幕了,他知道自己不能没来由的吃飞醋,他是相信余生的。但是道理他都懂,但心里就是不舒服。想冲过去把余生圈在怀里,显示他的主权。
  压抑着强烈的占有欲,秦淮遥遥的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年龄相仿的青梅竹马在依依惜别。这场景,啧。
  秦淮控制住自己脱缰野马般的思想,占有欲太强是不行的,秦淮这样说服自己,忍着大步走过去的冲动。
  余生乖巧点头,宿承聿有种想要一把抱住她瘦弱肩膀的强烈冲动,然而想到余生不是属于他的额,并且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这个事实就是一盆凉水,在寒冬腊月兜头浇下,让宿承聿任何旖旎的心思都没了。
  宿承聿从小锦衣玉食,生下来就注定是宿家的少爷,说含着金勺子出生都不能形容,他可以说是含着钻石勺出生的。作为宿家的继承人,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甚至不用他说出来想要,只要他有一点喜欢的意思,就会有人殷勤的送到他那。
  余生是一个例外,是他顺风顺水生活里的一个意外。求而不得,却也甘之如饴。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句话说起来容易,但真正能说服自己,还是有很大的难度。至少宿承聿现在的年龄和心性,还是做不到,他不洒脱,他很难过。
  “走了”,宿承聿拍拍余生的头。
  简短的说完,宿承聿就走了,在转身离开的瞬间,他想说:但我还是喜欢你,怎么办啊?
  宿家的司机已经在路边等了一会了,宿承聿还没过来,司机也不会没有察言观色的能力偏过去叫他。宿承聿走过去,司机给他开门,然后车一溜烟的开走。
  余生站在原地看着融入车流里低调的黑色轿车,转身离开的时候,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人都走了”,秦淮说,“别看了,回家”。(未完待续) 第158章 认真少女   秦淮把羽绒服给余生穿上,拉链拉到领子口,“让我摸摸手冷不冷”,秦淮说着把余生的手窝在手心里,揣进自己的大衣兜里。
  “哥哥”。
  两个人不疾不徐的散步着回家,余生突然轻轻的叫秦淮一声。
  秦淮停下来,看着余生,“怎么了?”
  余生突然转身扑倒他怀里,抱住秦淮的腰,“快要期末考试了”,余生的脸贴在秦淮肩膀上说。
  “考完试就要过年了”,余生说,“过完年,他就要走了”。
  余生说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秦淮抬手把余生搂在怀里。
  他们都知道这个他是谁,宿承聿说过,等过完年,他就会出国了。余生是舍不得他的,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两辈子都还是好朋友,她看着他从一个软萌的小正太长成一个清俊的帅小伙子。
  秦淮想到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安静的相拥,在寒冬的晚上,叶冬青手指碰碰余生的耳朵,有点凉了。
  “别担心,他还会回来的”,秦淮说,“分离不代表是坏事,总会成长”。
  秦淮还想说,自古以来,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能永远在一起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组织好的语言没有说出去,秦淮只是默默的拍着余生的后背,然后把她围的更严实一点,让风不能吹到她。
  余生还是抱着秦淮,秦淮的身上很暖和,秦淮的大衣是敞着的,她没有经过厚厚的大衣,贴着他里面穿的衣服抱。秦淮用大衣盖住她的后背,刚好把她瘦小的身板裹住,相当于是两个人穿在一件衣服里。
  “如果他没有说喜欢,就好了”,余生想说这一句,最终还是在心里默默的说一遍,没有真的说出来。
  宿承聿的表白,还是不要让秦淮知道了,她现在跟秦淮不仅是兄妹,还是男女朋友关系,如果秦淮知道了,以后他跟宿承聿的相处,肯定就会多少有些尴尬了。
  宿承聿很好,对她很好,这余生心里都清楚,但是感情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跟余生担心的不同,宿承聿坐在车里,眼睛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很空,像是被挖了一个大洞似的,空荡荡。单相思,宿承聿只能想到这个词,而且连跟对手竞争的能力都没有。
  他比不上秦淮,无论从那个方面,秦淮对余生的感情,只会比他更深刻,他不过。秦淮的能力,有目共睹,他比不过,秦淮的社会地位,他比不过。秦淮在余生心中的地位,他,也比不过。
  但,哪怕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遵从内心,喜欢余生。
  宿承聿想起刚才从后视镜看到的一幕,余生在原地站,秦淮走上前为她穿上衣服。名正言顺的抱住余生,为她挡风。
  那是他不能做的。宿承聿低头点亮手机,手机相册里,全是余生,有她上课听课的,有她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各式各样的,还有他和余生对着镜头的搞怪自拍。
  手机握在手里,向后倚在后背上,手压在胸口,宿承聿深深的叹一口气。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
  余生又请假了一个星期,闲着没事干,她跟秦淮一起去他公司。
  秦淮办公室里积压了一大堆的工作,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是由丰逸和付燃暂时代理。留给他的是必须由他确认签名的工作项,秦淮处理工作的时候,余生在办公室里的小沙发上坐着,玩手机或者做题。
  秦淮的工作挤压了不少,余生的作业也不少。她在家养病期间,老田来家访过一次。
  老田在还是秦淮班主任的时候,第一次来家访,着实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班里就有现成的超级富二代。
  有去过秦家宅子家访的心理基础,后面他再去程熙付燃丰逸他们经常一起的几个人家里的时候,已经淡定了。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真的有努力谦虚,认真学习的富二代。
  知道余生是秦淮的妹妹,田春来没有对余生特别的照顾,要是说态度不一样,那是因为他具有大多数老师的通病,对学习好的同学,态度不一样。
  田春来通知不仅是自己人来了,他还带着一份厚礼,放在他随身挎着的皮包里。
  跟秦晟铭面对面聊天的时候,田春来还是会有种玄幻的感觉,一个普通的高中老师,竟然可以和商业巨头同桌而坐,并且这个巨头对他的态度还十分友好。
  不说别的,就光秦家的家族企业,每年上交的税额,都是他不敢想的大数字,他勤勤恳恳干上个十年二十年,挣到口袋里的钱,都没有他们公司一年下来交的税多。
  秦晟铭亲自给田春来倒茶,他对教育工作者很尊重,尤其是田老师不仅教他儿子现在还在带他女儿。
  捧着秦晟铭递过来的茶,田春来客气的品一口,然后又小口的抿一下。好茶啊,这个档次的茶,估计以后是没机会喝了。田春来慢慢的品,期间聊到余生的情况,他没有问余生出事的原因,豪门大户的事情,了解也没有意义。
  老田以为是商业上竞争对手搞的事情,他是不关心事出的原因,但是余生是他的得意门生,他关心的是自己学生的身体。
  得知余生现在脱离危险没有大事了,田春来着实松一口气,不管什么原因,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姑娘下手,小姑娘是无辜的。
  虽然老田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他的想法是切合的,陈曦喜欢秦淮,余生反而成其中的炮灰了,这到哪说理去。这一锤子挨得,冤枉。
  在秦晟铭给田春来续了三次茶之后,田春来起身要离开,在离开之际,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掏出厚厚的一摞试卷给秦晟铭。说高中的学习紧张,每个人都是分秒必争,余生生病了没办法,但要是有时间的话还是要做题,不然再写题容易没有手感。
  老田说的在理,秦晟铭表达了谢意,把试卷留下来。
  说厚厚的一沓根本就不夸张,余生连住院到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一周的时间,教学进度还是像被上了发条一样,不听的推进,各科积累下来的作业和试卷,不是一个小数量。
  田春来拿过来的不仅有他带的数学课试卷,还有其他科目的,甚至把作文本都给余生带过来了,让她把语文老师这周之中布置的两篇作文抽时间写写练练。
  老田带来的这些,可以说是个理综大礼包了,基本上这周所有学的只是还有联系题目全带过来了,各科的全部。
  因为秦晟铭给余生请假,是按月请的。一个学期就那么几个月,这要是耽误一个月,那还了得。田春来决定,下周还来,再带来新的一周的理综全套大礼包。
  得益于田老师的一片苦心,余生在秦淮办公室根本不会考虑无聊这件事。
  昨天晚上,田老师还给她发微信。先给她灌了一口励志鸡汤:你只有在背后加倍努力,才能在人前显得毫不费力。
  这口鸡汤余生喝了,然后田老师关心问她现在身体好点没。余生当然实话实说,说差不多已经恢复了。接着田老师说重点了:身体允许的话,抽时间把卷子和作文写了,还有英语也不能落下,早晚背一背。学习最忌讳松懈,老师很看好你,可不能懈怠。
  余生看着前面桌子上的卷子,在对话框里输:好的,我会做的。
  田老师似乎就是在等余生这么回答,几乎瞬间就把消息回复过来:那你好好做,等周末老师来手,带回去让各科老师看看。
  余生怀疑老田在她回答之前就把回复的内容输入好了,这速度,简直秒回。
  “哥哥”,余生从题海中抬头叫秦淮一声,“我没有草稿纸了”。
  写数学的试卷,后面的题太费草稿纸,余生从家里带过来的纸已经用完了。
  秦淮翻翻桌子上和抽屉里的文件,没有空表白的,于是拨内线,“帮我拿些空白的纸”。
  小助理第一次接到这样的指示,内线切断之后他揣测秦总说空白的纸,应该是要给妹妹写作业用的。于是助理拿了二十张左右的新打印纸,秦淮没有说数量,他自己秉持宁多毋少的原则,用不完比不够用要好吧。
  就这样,余生请假养病的这几天,每天跟秦淮一起上班,一起坐办公室,再一起溜达着下班。
  余生在秦淮办公室的这段时间,程熙时不时的就要过来找她聊天,每次来手里都有点小玩意。被秦淮说了几次,怎么上班还带这么多样的零食。秦淮说过几次之后,余生依旧能收到程熙带过来的东西,只是换了个方式。
  从光明正大的给她,到悄悄的趁秦淮不注意的时候给。余生都不知道,程熙怎么会有这写千奇八怪又很少女心的零食。
  “走吧,下班了”,秦淮站在余生面前,伸手递到余生手边。
  余生没有握他的手,“等一下下呀”,余生说,“还有最后一点点,马上就算出来了”。
  算题的时候,余生全身心的投入,全神贯注的看着草稿纸,笔尖灵活快速的在纸上列式子。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秦淮坐在沙发的一边,觉得,认真的女孩最好看。余生专心致志的进行最后关头的题海战斗,并没有发现秦淮在看她。(未完待续) 第159章 荒唐   可能是在算题过程中大脑cpu需要散热,余生把额前的刘海和碎发全都撸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低头思考的间隙,盖着笔帽的笔头,有以下没一下的敲着挺.翘的鼻尖。
  秦淮坐在沙发的另一边,静静的看余生写作业不打扰她。
  终于余生把剩的最后一题的答案从草稿纸誊到试卷上,秦淮过去给她捏捏肩膀。
  “这个力度可以吗”,秦淮拿捏着力度问。
  “啊,舒服”,余生放松下来,舒服的喟叹一声。
  “好舒服啊,再用点力”
  “再用力你就会疼了”
  “不疼的,你用力试试嘛,疼的话我会叫的”
  “疼吗”
  “不疼,再用力一点”
  “啊,疼”,余生音量稍微提高,“有点疼了,不要了,你都弄疼我了”,软软的女孩声音里,带着撒娇还有一点点的责怪。
  “那哥哥这次轻一点,别乱动,再试试,这次会舒服”
  丰逸站在办公室外面,一门之隔,他是下班来看余生的,正准备推门进来的时候,听到余生说再用点力……
  于是他犹豫一下,推门的手又放下。他们俩的对话,歧义太大,很容易引起误解。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青春期躁动的时候,都会看过带颜色的小片片。
  他们这对话,真是让人不多想都难。
  不过丰逸还是相信秦淮的人品的,不可能这么早对余生下手,余生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呢,秦淮怎么可能舍得他宝贝疙瘩这么早受罪。
  秦淮宝贝余生的那股劲头,十年如一日的宠着,他们是有目共睹的。
  果然,丰逸敲了两下门,进去的时候,看见余生倚在沙发上,秦淮站在后面给她捏肩膀。余生手里还拿着试卷翻来翻去的看,丰逸看到是张数学试卷,后面的答题写的满满的。
  这一刻,他又想起高中时被老田和数学试卷所支配的恐惧。
  看见来人,余生高兴的挥动着手里的试卷,“丰逸哥哥”。
  余生一直是这么叫他们几个,跟秦淮是铁磁的兄弟,她都是叫哥哥,一视同仁嘴很甜。
  “哎,真乖”,丰逸美滋滋的走过来,无视秦淮的存在,揉揉余生的头顶,“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有背着秦淮,把你偷回家做我妹妹的冲动”。
  余生笑的开心,“我这是故意卖乖呢,平时我特别烦人,真带回家,你会后悔死的,这一点我哥哥最清楚了”。
  秦淮拍掉丰逸放在余生头上的手,丰逸看他一眼,轻轻“啧”一声,说,“小气”。
  拍掉丰逸的手,秦淮在刚才丰逸揉过的地方重复揉了四五下才罢休,然后手就赖在余生头上了,捏捏她肉肉的耳垂。
  丰逸在一边看的牙酸,说出去谁能信,在商业上碾压对手的霸总,这么小心眼吃飞醋,这说出去谁能信?
  “你本来就很乖”,秦淮说,“很乖,很好,带回家不后悔”,永远都不后悔。
  本来就很乖,不是卖乖。
  丰逸摇头晃脑的啧啧啧,连着啧了三声,以表示对秦淮的嫌弃,“你们俩够了啊,当着一个单身狗的面秀恩爱,不觉得残忍吗?”
  余生张嘴想接他的话,话到嘴边差点不小心说出去,嘴巴张张又合上。到底没有问出来:你跟乐瑥怎么样了?
  乐瑥回来了,但在付燃这里,依然是个不能提起的禁词。丰逸假装流连花丛,左拥右抱过的快活似神仙,事实上呢,每天定时定点的上下班,每天早睡早起的像个养生的老年人。
  这些余生都知道,秦淮他们也都知道,但这是他们俩人之间的事情,他们外人都不好插手的,他们能看的出来,丰逸对乐瑥的感情还在,这些年洁身自好,根本没有碰过女人。
  然而,他所展现给乐瑥看的那一面是,他伪装出来的阅女无数的风流浪子,万花丛总过,片叶不沾身。
  “走吧”,余生主动上去揽着秦淮的胳膊。
  丰逸凑热闹一样,站在旁边把胳膊凹着造型,“我呢,一视同仁啊”。
  余生笑着把丰逸的胳膊推开,“我哥哥说了,不能挽别的男生的胳膊”。
  丰逸把手伸过去,“那让我牵着你的小爪爪”。
  “我哥哥说了,不能跟别的男生牵手”,余生啪啪的拍丰逸的手。
  “你哥哥事咋这么多”,丰逸嫌弃的看秦淮一眼。
  丰逸那一眼,刚好跟秦淮投过来的死亡凝视对上,“她哥哥还说了,要是有男生跟你废话,不要理他,直接给他一肘子”,秦淮语气凉凉的说。
  秦淮身子一动,丰逸瞬间跨出去一大步,“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丰逸故作可怜的说,“不行吗?”
  陈曦故意伤害罪事板上钉钉的,她父亲抛去了高知分子一辈子的清高傲骨,为她四处奔走请优秀的律师辩护。
  秦淮没有跟余生说过他的调查,余生遭遇的这件事,在她出院之后,就应该结束了,不要再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最好能慢慢淡化,让余生的生命力永远是阳光,这些阴影,藏在秦淮身后就可以了。
  他也查出来,余生被救上来时,背后绑着的浮木是谁绑的。
  陈曦父亲叫陈谨严,他打电话过来的那天,是请求跟秦淮见一面的,秦淮当时在陪余生,不过后来他们还是见了面,陈曦的父亲当面跟秦淮道歉。
  他向秦淮进行了忏悔,承认余生背后绑着的浮木是他绑的,但是他却没有把余生救上来,说到底,他也算是同犯,知情不报包庇犯罪人。
  陈曦状况很不对劲,濒临在疯狂的状态,陈谨严感觉到了,女儿身上的违和感太过强烈。这种违和感,在女儿出去一趟回来之后达到了顶峰。陈曦整个人处于极度兴奋的癫狂状态,嘴角挂着的笑容近乎是狞笑,浑身都是在颤抖着。
  陈谨严给她递杯水喝,她握着杯子不停的颤抖,杯子里的水洒出来她也浑然不觉。
  当她眼神癫狂的说出来:秦淮以后是我的了,以后谁都要称我为秦少夫人了。
  陈谨严心里当下就咯噔一声,预感到事情不妙,女儿对秦淮的感情,他是知道的,喜欢这种事情很正常,少女情怀,他也没有强加干涉。女儿想要追着秦淮的步伐他也是同意的,所以女儿高考完报志愿的时候非要上秦淮上过的大学,他也是默认了。
  因为让女儿在单亲环境下长大,他一直担心女儿比别的孩子缺少母爱,所以加倍的对她好,对她很宽容,也很溺爱。总是担心会让女儿会受到委屈,所以在女儿这不正常的表现下,陈谨严一阵不好的预感,从脚底涌上一股绝望,手脚一下就冰凉。
  “哈哈哈……,乱.伦,兄妹乱.伦,爸爸,你能相信吗?”陈曦张狂狞笑着说,“秦淮喜欢他妹妹,真是笑话,哈哈哈,他们乱.伦啊,乱.伦”。
  “不过现在好了”,陈曦总算不笑了,抬手撩额前的头发,平静下来的陈曦看起来更可怕。
  陈曦语气阴森的说:“现在好了啊,秦淮喜欢的那个小贱人,没了,没了!哈哈哈……”她又开始笑,仰着头,笑声尖锐刺耳。
  笑完之后,她直勾勾的看着陈谨严,“爸爸,余生那个小贱人没了”,陈曦说,“秦淮是我的了,永远是我的”。
  最坏的结果成真了,陈曦对余生做了什么,甚至是伤害了她的性命。
  “你说什么?!”陈谨严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问道。
  陈曦说的话消息太多,秦淮喜欢的人原来是他养大的妹妹,这并不算是乱.伦,毕竟既没有亲缘上的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在余生刚到秦家的时候,秦家夫妻想领养她被秦淮反对,在道义和法律上都没有关系。
  余生差不多算是在秦家生活,最多是寄养在秦家,根本不存在*这一说。
  最后,在陈谨严的严肃逼问下,陈曦才神经质一般的说出,她把余生用锤子在余生后脑勺上狠狠的敲一下,然后把她扔进湖里。她还特别自得的说,她扔的地方绝对偏僻,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不会有人过去,不会有人发现这一切是她做,更不会有人去那里救余生。就等着余生沉尸湖底,永远也见不到人间的太阳。
  陈谨严问她具体的位置,她死活都不说,反而抵在门上,跟陈谨严逼视,神情不见刚才的兴奋癫狂,慢慢的顺着门滑坐在地上,哀求陈谨严,“爸爸,你不要找她,不要去救她好吗”。
  陈曦堵着门不让陈谨严出去,从苦苦哀求逐渐变成以死相逼,“爸爸,您不能破坏女儿的幸福,如果您把她救上来,女儿这辈子就完了,秦家一定不会放过我”,陈曦说,“她要是活了,我就会没命啊,您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陈曦的表情突然犀利起来,“你要是救她上来,我就跳下去死给你看”。
  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说下这句威胁的狠话,陈曦也不在门口堵门了,大步走到她睡的那件客房,嘭的一声,猛地把房门用力的甩上。
  陈谨严直愣愣的站在客厅,一时间觉得很荒唐,什么都很荒唐,他养出来的女儿,竟然这样,以死相逼不让他救被她伤害的人。
  荒唐,太荒唐了,她把人命当做什么了,从小教她尊重生命,结果就教出这么个玩意。陈谨严觉得震惊荒唐的同时,心也渐渐凉透了。
  他打开门出去,湖很大,他一路小跑着,往湖背阴偏僻的地方去。最终,他找到余生了,但是,他没有救她上来。
  --------(未完待续) 第160章 短小的一章   陈谨严最终找到了余生,并把她捞了出来,但没有救她。只是在她的背后绑上浮木,却还是把她放进冰冷的水里。
  陈谨严坐在客厅,一根接一根抽了整整一盒的烟,抱出余生在湖水里泡的冰冷的身体时,他真的不忍心,但是他不想自己的女儿死。余生要是活着,他的女儿,一定保不住,秦家不会放过陈曦。
  虽然事后凭秦家的实力,也会查到陈曦头上,他侥幸的希望,那一天来的晚一点,他带着陈曦躲的远远的,远走他乡隐姓埋名的活着。
  自私,虚伪。
  他和陈曦一样的可怕,而且还比陈曦更加虚伪。陈曦的恶意是明了直白的恶意,直接对余生进行人身伤害。而陈谨严,他捞起余生又重新把她扔回湖里,在她背后绑着浮木,自欺欺人的为自己开脱,他没有见死不救,他有给余生绑浮木,有给他留生路。
  事实上,当时他也的确没有想让余生真的活过来,或者说,他很纠结,想让余生活着,因为这事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另一方面,又不想让余生活着,因为他想自己的女儿没事。
  同样恶劣的心思,他为自己的想法皮一层虚伪的外衣,骗人骗己的说,他尝试救了,但是余生没有活下来,是老天没给她机缘。
  可惜,老天给了她机缘,余生格外得幸运的青眼,不仅没死,还恢复的很好,因祸得福激发了强大的自愈能力。
  陈曦被逮捕以后,陈谨严每日活在后悔和自责之中,他当时没有把余生救上来,是最大的错误。让一个女孩,在冰冷黑暗的湖中,飘了那么久。他是帮凶,如果余生真的死了,这辈子,他都将在痛苦悔恨,和庆幸中度过吧。
  给陈曦联系好律师,以及把后续的事情解决,得到秦淮不对陈曦出手的承诺。陈谨严提出全部的身价,找了三个他毕生的好友,把钱分给他们,请求他们看在多年的情谊上帮忙照顾点。
  跟秦淮说完事情的真相,他去警察局自首了,以帮凶和知情不报故意包庇罪犯的原因投案自首。
  一个直接伤害余生的人已经落网,等待她的是审判和牢狱之灾,余生还没有成年,陈曦的行为极其恶劣,故意伤害未成年人。一个间接伤害她的人,也已经自己伏案自首。
  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
  余生也结束了跟秦淮一起上下班的生活,正式步入正轨。
  上学的时间过得飞快,过了星期三,时间猛一窜,不知不觉一周就过去了,以周为单位,一不小心一个月就过去了。
  很快就要到了期中考试的时间,余生因为请了半个月假的原因,虽然老田都把作业和试卷送到她家里了,但课堂上的实战演练她还是错过了。宿承聿不愧是两辈子和余生一起从小长到大的人,在余生来上课的第一天,他就把所有科目上课记得笔记整理好放在余生桌子上。
  余生看桌子上六个笔记本,真的是所有科目,其中连语文和英语他都把上课老师讲到的重点归纳了一下,给余生整理出来。
  本来秦晟铭是说给余生请家教把这段时间漏掉的知识点补回来,毕竟家教讲的更有针对性,学校里老师的教育对象是整个班级,每个同学的水平参差不齐,老师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宿承聿的笔记做的很详细,上课中老师讲到的重点,他还用红笔标注出来。
  考完试就要过年了,放寒假以后,学校通情达理的没有补课,余生又恢复了抱着作业去秦淮办公室写的生活。每天在办公室调戏秦淮,偶尔趁机耍耍流氓,再跟秦淮一起下班,生活简直不能再惬意了。
  不过这份惬意没有持续多久,余生的天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秦淮旁边的好日子结束了,因为张长弓的爷爷,那个从政区核心退居二线的老爷子,来秦家来找余生来了,实现他们之前约定晨跑的事,顺带还带着他孙子来拜访。
  余生和秦淮下班到家的时候,张家老爷子正在客厅坐着喝茶,余生从下了车和秦淮是十指相扣,十指相连的走到屋子里,发现有别的长辈在,余生瞬间把秦淮的手甩开,非常的不留情面了。
  秦淮大拇指在食指中段捻捻,伸开手掌看看空了的手心,余生已经过去跟张老爷子打招呼。
  “张爷爷好”,余生有礼貌的说,但她的眼睛,却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张长弓的方向看。
  余生没有特意去找寻上一世的朋友,比上一世早上一年学,认识了新的朋友,相应的上一世的老友,没有认识的契机,也就不属于她了。有缘分的话,契机会来的,就像现在。
  “丫头回来啦”,张家老爷子乐呵呵的笑着说,“这是我孙子张长弓,跟你差不多的年纪,能玩到一起去”。
  “你好啊,我是张长弓”,张长弓主动跟余生打招呼,还习惯性的推推鼻梁上的眼镜。
  食指弯曲着把眼镜肘上去,这个小习惯还是跟以前一点都没变啊。余生看见张长弓,心中特别亲切,眼睛都要完成月牙了,“我是余生,很高兴认识你呀”。
  小胖胖一点都不胖了,张长弓是个帅气的大男孩了,有条不紊的跟秦淮打招呼介绍自己。戴着副眼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你们同龄人在一起有话聊”,张老爷子说,“明天起,丫头啊,我就来找你晨跑了,让长弓陪着咱爷俩一起,省的你跟我这个老头子聊不到一起”。
  张老爷子有意的让自家孙子跟余生熟络起来,秦家夫妇和秦淮也都看出来了,心里顿时觉得不好,要是老爷子只是想让小辈之间增进感情,形成自己的小圈子还好,就怕老爷子有意撮合他大孙子和余生。
  别说余生还在上高中,有很多家长,有意无意的给小孩创造机会,让他们从小就一起玩,一起长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有很多是长辈一手促成的,门当户对。
  所以很多优秀的男人都是从小就被别家盯着的,预订上的。偶尔漏网那么一两个,留给灰姑娘遐想,不过,白马王子毕竟是少,他们那个圈子,从小就泡在富贵浮华的圈子里,就是漏网的,也大多是流连花丛不愿意为哪一个人停留。
  最后浪荡公子收了心,也还是跟门当户对的千金生活。富家小姐也是一样,都是他们那个圈子里内部消化掉了。(未完待续) 第161章   张老爷子德高望重,他的面子别说是秦晟铭就是秦家的老爷子也要给。张老爷子是保家卫国,在战场上流过血的,这天下的太平稳定,他在其中出过力。
  这样年轻时保家卫国的铮铮硬汉,即使到了英雄末路,也是值得人人尊敬的。
  “这个小区的环境挺好的,我要是早些年搬过来就好了”,张老爷子感慨的说。
  他早点搬过来,自家孙子来看他的时候,没准早就看过余生了。还是退居二线养老的时间有点晚,有太多事情放心不下,不过好在下丫头还小,自家大孙子还有希望。张老爷子看余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乖巧有礼,也门当户对,要是能当孙媳妇,那就更顺眼了。
  秦淮的心情十分不美妙,但是当着长辈的面不能表现出来,表面上滴水不漏的秦淮,心里其实恨不得现在就把余生揉在怀里,亲亲抱抱,昭示他的所有权,老爷子想法不纯,这不是个好兆头啊。
  张长弓在来秦家之前他是拒绝的,他跟秦淮是同辈的人,所以挺不愿意见到秦淮。秦淮基本上就是他们这一代认得阴影,这种说法一点都不为过。
  张长弓没正式见过秦淮,但秦淮的威名,早已在他们这个年龄中传开了。何止威名,简直是从童年到青少年伴随性的阴影。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秦淮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从小跳级参加中科大少年班的招考上大学了,而他还在高中里苟延残喘。
  这种事,不能想,货比货得扔,这人比人也得扔。
  不过这个小妹妹还挺可爱的,张长弓看余生笑的眉眼弯弯的模样,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她一起明媚起来,似乎世间再没什么烦恼。
  张长弓心情明媚了,秦淮看余生对别的男生笑的这么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就不怎么痛快了。爱好编剧导演,并且在这个年龄就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还真是挺厉害,秦淮得承认这个事实,他跟余生站在一起,都是青春年少,张扬稚嫩的脸上洋溢着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的活力。
  少年如歌。
  他们站在一起,两个都是张扬少年,很和谐。秦淮心里不痛快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跟一个小孩吃飞醋,怎么看都幼稚。
  “听爷爷说,你对导演很感兴趣”,秦淮说,“我对这方面不了解,你能跟我讲讲吗?我还挺感兴趣的”。
  秦淮说着话相当自然的插进张长弓和余生之间,让人只以为他是为了就近跟张长弓聊天,察觉不到他的故意。
  余生偷偷的抿着嘴笑了,伸手悄悄的扯一下秦淮的衣摆。这是老男人的小心机,真是可爱。
  秦淮主动跟张长弓说话,让他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我是业余的,只是对这方面很感兴趣”,张长弓谈到关于自己热爱的事很有精神,也很高兴有人愿意倾听他的想法,于是滔滔不绝的跟秦淮讲了很多。
  秦淮于他是从长辈嘴里听到的模范后辈,优秀的让人都嫉妒不起来,高山仰止,而当他很真诚的跟张长弓说话的时候,让张长弓觉得,秦淮也是普通人,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他也有不了解的一方面。
  走下神坛的秦淮,说自己对导演这方面感兴趣,承认自己什么都不懂。这种感觉,对张长弓来说非常新奇,秦淮不懂,他懂,秦淮在问他。
  这种成就感简直非比寻常,就像是一个在班里默默无闻学习中等的普通学生,有一天突然被重点班常年蝉联年纪第一的大佬问问题一样,这道题他会写,大佬不会,他要讲给大佬听。
  倾诉的欲望,和少年人单纯的虚荣感,张长弓的嘴从张开就没有停过。刚开始说的时候,张长弓还有点拘谨,说每句话之前会在心里走一圈,嘴里溜一转在说出来。
  秦淮倾听者的角色创建的太成功,张长弓说什么他都会认真的听,时不时说出自己的看法,这让张长弓愈发的放松。放松下来之后,张长弓就放飞自我了,敞开心扉,跟秦淮畅所欲言。
  秦淮原本不可告人的小心思是隔开余生和张长弓,并且转移张长弓对余生的注意,现在都成功做到了,他听了张长弓的想法,竟听到心里,觉得真的挺有意思。
  “我有一个五年计划”,张长弓眼睛都要冒光了,“等会能不能单独跟您谈一下”。
  秦淮的关注让张长弓觉得前路不那么迷茫了,最起码真的有人欣赏他,认可他所热爱的事业。他爷爷还有家里人虽然也挺支持他这个业余的兴趣,但他知道,也只是把这项热爱当成业余兴趣时才能得到支持。
  如果他真的把对秦淮说的这番宏光伟业,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家里是绝对是不同意的,所以他一直隐藏着,按照家里的要求,按部就班的学习中考将来再高考再考研或考编,总之都是家里铺好的路子。
  他着实不想,但是也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只能把所有的热爱藏起来,假装只是普通兴趣的样子,天知道他每次半夜偷偷看关于导演的书时有多认真,他每次看经典电影是那股热血无处安放的沸腾感。
  “我叫秦淮”,秦淮看张长弓激动的脸都红了,说道:“你可以叫我名字,或者秦哥,叫什么都行,按辈分咱们是一辈的,不用尊称”。
  张长弓想说,这又不得他啊,他看见秦淮嘴不听他的使唤,虽然知道是一辈的,但就是想用尊称。让他直呼秦淮的名字,总感觉,是对秦淮的不尊重。
  “秦哥”,张长弓底气不足的叫一声,可以说是毕恭毕敬了。
  毕竟秦淮是已经进入社会了,并且做出一番自己的成绩,是年轻人里的新秀,他还只是个没出校门的学生,哪门试没考好都要担心回家怎么骗家长签字。
  秦淮看出来张长弓在紧张,于是对他和善的笑笑,“你的五年计划是机密吗?”
  秦淮从张长弓感兴趣的点下手,问他问题,张长弓在一问一答的过程中,渐渐的就放开了,等到吃饭的时候,已经秦哥长秦哥短的叫上了,比余生叫秦淮叫的都亲切。
  张老爷子看自家孙子跟秦淮聊天,深感欣慰,愈发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搬过来,让孙子早接触秦淮。要知道自家孙子能跟秦淮坐一起有话题聊。他早就让孙子过来多学习学习。
  快到晚饭的时间,张老爷子要走。家里有客人在,秦晟铭当然要陪着客人,饭菜是由许淮歆和杨阿姨一起准备。
  张老爷子才站起来,秦晟铭和秦淮也站起来盛情挽留。余生说,“爷爷,您留下来一起吃饭嘛,您陪我吃饭,明天我陪您遛弯”。
  张长弓跟秦淮说的正在兴头上,根本不舍得走,他还没有把自己的五年计划的详细执行过程跟秦淮说,还没有让秦淮看见他的雄心壮志,而且,据他浅薄的观察,秦淮打个有要支持他的意思。
  不管秦淮最后会不会支持他,他都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更何况秦淮认可他,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所以张长弓恋恋不舍的站起来,对爷爷说:“那咱们留下来好不好?许伯母刚才说做了好吃的,我好像吃啊”。
  张老爷子看出来自己孙子不想走,跟秦晟铭说:“把孙子扔这了,我跟棋友约了出去喝茶,让我这孙子在这蹭吃蹭喝”。
  秦晟铭笑说:“您有事那就不强留您了,长弓在这随便蹭,您放心”。
  “他要是烦人,你别搭理他,晾着他,话忒多”,张老爷子拍着秦淮的肩膀,看张长弓一眼,“跟哥哥好好学学,别天天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你秦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爷爷”,张长弓迅速打断老爷子的后续一串的话,“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呀”。
  张老爷子无奈的笑笑,余生抿着嘴笑,嘴角就没有平下来。上一世张长弓就是,话特多,都不用搭台子的,一个人就能嘚啵出一出单口相声。还是熟悉的人,还是熟悉的习惯,连小动作都没变。
  张长弓发现余生笑他,低头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也是弯弯眼睛。他不好意思或者想偷着乐时,就喜欢低头用大拇指摸摸鼻尖。
  “你说要陪我遛弯啊”,张老爷子对余生说,“明天一早我可就来找你,别睡懒觉啊小丫头”。
  余生说,“那您没陪我吃饭啊”,余生做最后无谓的挣扎,所有没有睡懒觉的假期,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张老爷子耍赖皮道,“我不陪你吃饭你还就真不陪我遛弯啊?我这一把老骨头的,大早上公园人本来就不多,露水还重,我要是滑一跤,摔倒了摔出个什么事都没人知道”。
  越想越绝的这个想象很逼真,张老爷子继续说:“我一个老头,跌倒在路边,没人扶,一个人……”。
  他们都知道老爷子这是在逗余生,余生自己当然也知道,她配合的说:“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老爷子给他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欣慰的准备找战友喝茶。
  张长弓小声的嘀咕一句,“您前天可还拿着棍追了我楼上楼下的来回跑好十几趟,最后速度还是比我快,一棍打在我后腰上,到现在睡觉翻身都疼”。 第162章 天凉好个秋   被自己孙子拆台,张老爷子面子挂不住,“就你话多,话忒多”。
  “打在哪我心里没数吗,那是腰吗,棍子落的地方明明是你屁股”,老爷子为自己辩解一句,转而对余生说,“别听他胡说,打他那是他该打,我平时可慈祥”。
  余生还是第一次见强说自己慈祥的老爷爷,差点笑出声。
  “我这不是当着妹妹的面,不好意思说吗,您还非给说出来”,张长弓那张秀气的脸有些泛红,“屁股跟腰也差不离”。
  妹妹!
  妹妹,还不好意思,秦淮的警报顿时拉响,兆头不对啊。
  如果只是跟棋友聊天喝茶,老爷子应该不会这么郑重的要走,想来是跟老战友见面,喝茶的时候,顺便谈点事。
  他们就不非拦着了,老爷子心情很好的离开,张长弓得偿所愿留下来一起吃饭。
  吃饭之前,余生凑到张长弓面前问:“你爷爷为什么打你啊”,说着还抿嘴偷笑。
  张长弓脸顿时有点红,不好意思的说:“因为我想拍个电影”,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坚定。
  接着语气就有点虚了,“但是,拍电影要投资,跟家里要投资,家里不同意”。
  如果只是这样,张老爷子倒不至于会打他,还用棍追了楼上楼下几圈。
  果然,张长弓接着说:“然后我拿出了所有的压岁钱,还把他们给我买的基金债券找那个我的理财经历想要卖掉,还众筹了不少资金,就在我准备卖掉我名下的那套房子时,我爷爷还有我爸爸突然出现了……”
  张长弓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悲痛模样,“我还是太年轻,轻信了我理财经历的话,他明明说提我保密的,也说帮我解决未满十八岁没有支配权的问题”。
  “骗子,全都是骗子!”张长弓说着就愤怒了,“他是我爷爷的人,不站在我这一边,叛徒!”他气哼哼的痛斥他经理人。
  他一本正经生气的模样,余生看着没忍住笑出来,太逗了,“他说啥你就信啊,要是把你卖了呢?”
  知道余生是在故意逗自己,张长弓脸颊红红,一米八几的大男生了,有些羞涩的笑了。
  “我是真的想把这个剧本拍成电影的,我真的很喜欢,而且我相信,这个剧本具有非比寻常的意义,一定会给人留下印象的”。
  说到自己热爱的东西上,张长弓明显的有些激动,“这部电影对我的意义不一样,真的不一样,这部电影,我要的不是名气,是要让人留下印象”。
  “问题就在那里存在着,需要有人去点破,每个人都知道假扮在漏水,船长在说谎,每个人都知道”
  张长弓脸上是意气风发和对自己电影梦的炽热表情,那是很吸引人的一种表情,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毅与信心。
  是年少轻狂怀揣梦想,敢想敢做的年轻人特有的表情,没有经历过岁月的磋磨,有棱有角,闪闪发光。
  “我要拍的这一部电影,一定要直击观众的灵魂”。
  张长弓昂首挺胸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其中的中二气息溢于言表。
  “你想拍什么电影?”余生挺好奇的,张长弓才高一的学生,比她还低一年级。
  不是她不相信自古英雄出少年,而是创作编剧这种事情,真的是需要人生阅历和经验。张长弓还很年轻,没有经过磨练。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如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红与黑”,张长弓说:“跟一本国际名著重名”。
  余生一听到这个电影名字就震惊了,竟然是《红与黑》,这是张长弓的成名作,也是他的处女作,一战成名。
  仅这一部电影,让当时初露头角的张长弓在颁奖典礼上大放异彩。
  而这部电影的意义远比他带来的娱乐效果更有价值,《红与黑》的确如张长弓所期望的那样,带给人灵魂的震撼,关于人性,关于真实,关于爱。直指人心,电影的主指内容是,被拐卖进大山的女孩,想尽办法出山。
  次次出逃,次次被抓回来,次次挨打,打到她不敢出逃。但那个女孩一直没放弃,一直在想办法逃走,期间生了孩子,但她想逃走的心没有变,孩子是被迫生的,她不属于这个地方,她想回家,她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父母。
  她也尝试过报警,但是警察不管这件事,会把这件事当成夫妻矛盾调节,告诉她的丈夫,她丈夫在警察面前还会收敛一点,但是回家之后,迎接她的是另外一顿没有章法的毒打。
  根本没有用,什么都没有用,他们的根本矛盾就不是夫妻不和,他们根本算不少夫妻,只是交易。
  后来那个已经带着孩子成为人妇的女孩,终于找了个契机,联系上自己的父亲,其中也经历很多惊险。
  当时电影播出的时候,看到这里,观众的眼泪已经流了很多,感同身受的想,终于迎来曙光,等待女主的是光明了。
  女主的父亲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她,他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也报了警,接下来应该就是观众喜闻乐见的和谐大结局了。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事情结局都是所期望的美好样子,当地的警察不可能对突然多出来的人口一无所知,也不可能对女主的报警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们都知道,但他们都不追究,说到底是勾结。
  女主的父亲带着警察过去的时候,父女相见的喜悦没有保持多久,当女主要跟父亲一起离开的时候,村里的民众堵住了警车。买女主的那家人是掏了钱的,而且村里大多数人的媳妇都是通过这种途径买来的。
  如果女主逃出去获得自由,那其他已经放弃抗争死心的人,可能也会学她,毕竟没人心甘情愿的愿意远离家乡被卖在这里还要在这里生活的。
  而影片的最后,不是he的结局,警车被村民包围起来,女主的父亲坐在车里出不去。最后的一幕,是女主父亲焦急无力的脸和女主丈夫高高扬起来的巴掌重合。
  影片的女主角,脸上是绝望和麻木……没有用,什么都没有用……
  整个电影的基调和题材都是非常压抑的,在这个看电影大多是为了放松心情找点乐子的时代,这部电影的票房却遥遥领先其他同样小成本的喜剧和怀念青春的电影。
  张长弓热血沸腾的讲述他的电影梦,他说自己的构思和一些拍摄的技巧方法。
  “自编自导?”秦淮问。
  “嗯”,张长弓羞涩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说。
  这下秦淮是真的由衷佩服张长弓了,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有才华。“你很优秀”,秦淮实事求是的说。
  “要是有什么阻力和困难,你可以找我,能帮上忙我会帮你”,秦淮给出承诺,他很惊奇张长弓在平安富裕的家庭中长大,会有这份认知和觉悟。同时也很欣赏他,相信有一天他一定会展露头角。 大结局   张长弓想拍电影的念头得到了秦淮的支持,秦淮决定给他投资,并且不会干涉张长弓自己的想法,不会提乱七八糟的要求。有秦淮的投资,张长弓再加上自己的小金库,基本上这个电影是没问题了。
  作为电影最大的投资方,秦淮对张长弓的处女座没有收益方面的硬性要求,他愿意投资是因为对张长弓这不电影的欣赏。仅仅是听张长弓大致讲的内容,已经很能戳到秦淮了。
  秦淮的同情心似乎被余生激活了,在遇到余生之前,他并不是很容易被感动的人,遇到余生之后,他不忍心看到这些阴暗的一面。余生带给了他人心应该具备的柔软。
  秦淮觉得张长弓这部自编自导的电影真的很有意义,虽然以商业的角度来看,效益要少一些,不符合商人重利的根本,但是就秦淮来看,在价值和影响力方面,绝对是其他速成商业电影不能比的。
  “能让我看一下剧本吗?”余生眼睛亮晶晶的看张长弓,这可是见证未来著名编剧全能导演张长弓的第一步的机会啊。
  张长弓习惯性的推推眼镜,羞涩的说:“在家里放着没带过来”。
  羞涩的模样,一如年少时模样。
  “我手机里面有备份,等我去打印出来”,张长弓说,眼睛里有少年人对梦想的执着和燃烧。
  张长弓发到秦淮邮箱一份,晚上走的时候,张长弓非常依依不舍,恨不得明天就能把电影拍出来放映。
  晚上余生没骨头似的倚在秦淮身上,两个人一起看了张长弓发来的剧本的初稿。不得不承认,天赋真的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张长弓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从小被家里宠着外面捧着长大的,没有尝过民间疾苦的人,竟然可以写出这么有深度的剧本。
  余生搜寻上一世的记忆,她知道这部电影的问世带来多么大的轰动和影响。大概没有人能够想象,电影的原始剧本是一个刚上高中的学生。
  余生是带着震惊看的,秦淮是带着考量看的,他发现了剧本中存在的问题,零零散散的不少小问题。这毕竟是张长弓的处女作,其中还有许多地方需要进一步完善,秦淮决定跟张长弓再当面探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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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试之后就是过年了,过完年,宿承聿就要走了。
  过年回老宅吃喝玩乐,余生每天惬意的像只猫一样,每天穿着居家的睡衣,柔软细腻的粉色毛绒绒的衣服,窝在家里的沙发上吃零食拿着手机看剧或者偶尔玩玩游戏。
  回到老宅就不用跟张老爷子一起跑步了,余生总算盼到了解放,她自认是个懒鬼,实在不适合早起跑步遛弯。她就乐意宅在家里,哪都不去。好在她期末成绩一如既往的优秀,而且秦家人都是惯着她的,她就这样懒散着,秦家老爷子都觉得自家孙女最可爱。
  如果说被窝是青春的坟墓,那她怕是每天都情愿在墓里了,她的被窝怕是要成为活死人墓。
  宿承聿出国离开的那天来的很突然,没有铺垫的就突然给余生发了条消息,说他要走了。
  而且是在离他去机场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这个时间卡的很微妙。
  余生要是想要送他,时间能来的及。
  余生要是不想去送他,也可以用时间仓促作借口。
  宿承聿还是那个样子,什么都会替余生考虑好,不会让余生为难。余生心里却很难过,这么突然,连道别的时间都没有。明明昨天还一起打游戏,聊天的时候也没有说具体时间。
  他们都知道过完年出国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不知道的只是具体的离开时间,他们都很有默契的不去谈这个话题,讳莫如深。
  余生和秦淮去机场送宿承聿,秦淮站在外面没有进去。他明白,宿承聿在他家姑娘心里的地位是没有人能替代的,虽然他心里有那么一丝丝想把余生藏起来的意思,但还是强行假装很大度的给他们俩留下足够的空间。
  虽然他在外面徘徊了一圈又一圈,不停的想,丫头怎么还没有出来,宿承聿会不会说什么让丫头心软的话。各种念头纠结在一起,秦淮简直是百爪挠心的急,担心宿承聿说什么,余生挽留他。
  不是他想的多,他能肯定要是她家姑娘挽留宿承聿,他绝对会留下的,不会在乎那边已经安置好的所有事。他更能理解宿承聿的想法,所以也一直觉得,自己是有些卑鄙的,抢占了先机。
  事实上,并不是秦淮想象的那样离别在即依依不舍的互诉衷肠。宿承聿和余生并排站着,两个人都沉默着。想说的话太多了,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两个人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怕一张口,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情绪就会崩盘。
  余生等着宿承聿先说话,她张了几次嘴巴又闭上,喉咙有些梗,没敢说话,眼睛很酸。一说话,注意力就会被分散,可能就控制不住泪腺了。
  广播已经响了,必须要登机了,余生看宿承聿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反复了有三次,宿承聿轻轻的说了一句:希望以后你能生个女孩。
  可爱精致又漂亮,萌萌的很乖巧。
  那样,我就能再看到小时候你的模样。
  你要一直都很幸福啊。宿承聿转身的时候在心里默默的说,他实在绷不住了,转身的时候,声音哽咽了,视线也模糊了。
  他径直的低头往前走,没有擦眼睛,视线模糊的看不清楚路。余生在后面焦急仓促的叫他一声,“宿承聿”!
  宿承聿脚步停顿一下,余生心中百感交集,急切的踮着脚尖叫宿承聿,却只说出一句:平平安安。
  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愿你岁月无忧。
  宿承聿停顿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了,终于还是抬手擦一下模糊的视野。擦掉眼泪,前面的路清楚了,却没有他期待的人。只要回头,他知道,他期待的那个人在原地站着。
  他不敢。
  迈出这一步,他用了很久的铺垫,用了多大的勇气,来离开她。
  一回头,他所有的勇气都会土崩瓦解,铺垫会全盘崩溃。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前路没有她,多走一步,就离她远一步,宿承聿步伐越来越慢,紧紧的握住书包带,他想回头!他后悔了!他不想离开余生,哪怕只是在远远的地方默默的看着,只要在她旁边,他就安心了。
  咬牙大步迈开,咬肌绷的木木的,宿承聿强忍着转身再看一眼余生的念想,径直离开,没有回头。
  他不后悔,在最美的时间,遇见了余生。
  一直到看不见宿承聿为止,余生还在原地愣愣的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秦淮过来擦掉她一脸的泪水。她以为她经历了这么生死离别,已经足够坚强,有一颗金刚不坏之心了。
  但看着宿承聿离开的背影时,她还是没忍住,这是两世都陪在她身边的少年,是她很重要的人。
  秦淮擦干余生的眼泪,在众目睽睽下拥抱住她,亲吻她的脸颊。
  很心疼,也有点微妙的羡慕宿承聿,牵着余生的手,他们走出去。
  余生扭头,早已没有宿承聿的身影,她还在期望,一扭头,就能看到宿承聿在眉眼弯弯的笑着,还是那个青涩的少年。
  岁月也不算冗长,你我都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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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长弓的电影剧本和资金都到位了,人员什么的他也自己筹备好了,万事俱备就差演员了。
  上一世这部电影在好几年后才问世,在对张长弓的访谈中,听说这一直是张导演的遗憾,没有早一点让自己的电影出来。
  张长弓把目标瞄在了余生身上,觉得她很有灵气,非常适合演他心目中的电影女主。
  余生跃跃欲试,她想要开始跟上辈子不同的人生。关于电影的男主,余生想推荐梁城来演,但担心乱他上一世的原本的命运轨迹。
  余生征求家人的意见,说她想演电影。有的豪门贵族,是不愿意自家孩子抛头露面的。家人随她的意愿,她挺想尝试的。
  因为上一世秦淮不在,所以她学的东西很辛苦,学她不感兴趣的金融学管理,这一世她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虽然这个电影的男主,气质形象不适合梁城,但剧中唯一一个对女主表达过善意的人,是山村小学的校长兼老师。但山村里的大人,并不是很在乎孩子的教育,这个老师对女主的遭遇能帮就帮,其他的也有心无力。
  是电影里罕见出现的人性,虽然戏份不多,但是在整体基调沉闷的整个影片中,是一抹亮色。
  她仔细想想,上一世看对梁城的访谈,说是从跑龙套开始,跑了很多年。余生觉得搅乱梁城的足迹,这一世起点更高,梁城可能成长起步的更快。
  她跟张长弓说了以后,张长弓想先见一见梁城。余生作为中间介绍人,跟梁城说了情况,梁城一直都有要演戏的梦想。
  一拍即合。
  余生还是参加了少年班的招考,学习和演戏都不放弃。既然她想演戏,秦淮给她找了专业的演员和老师来指导她。
  在秦淮上一世去世的时间之前,余生去了市里的所有的大小寺庙道观和教堂,然后又去全国有名的寺庙。
  求遍了各路神佛,保佑秦淮平安无事。
  可能是天上过路的神佛听到了余生虔诚的祈求,也或者秦淮命中本没有这一劫难,秦淮在上一世去世的那一天,被余生缠在身上睡的安稳。
  余生生日的那天,和梁城双双问鼎影帝影后,成为最年轻的影后,也在那一天,在颁奖典礼上,余生宣布跟秦淮结婚。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在秦淮身边。
  七年后。
  正装领结的秦淮,怀里抱着个两岁多的小正太。余生穿着轻巧的高跟鞋,带着墨镜,挽着秦淮胳膊。
  “恭喜,百年好合”
  “谢谢”
  祝福的声音不断,丰逸笑的灿烂,乐瑥幸福的现在旁边,一对美满的璧人。
  天光乍破遇,暮雪白头老。
  余生还是一副少女的模样,这些年被秦淮保护着,宠着,没有被娱乐圈污染,依旧如同纯挚少女。心态越来越年轻。
  一对新人在礼台上喜结连理,余生和秦淮相识一笑,连怀里的娃娃都是笑容满面。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