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蝴蝶发夹(H)》 01/游艇派对   下午两点,祝菁宜打车到北岸码头。
  码头边上停靠一排私人游艇,有穿制服的保安在附近巡逻,几个戴遮阳帽的大叔支着长杆钓鱼,祝菁宜走在木质栈道上,高跟鞋踩得清脆作响,一双双眼睛循声盯过来,看直了眼。
  她今天精心打扮过,一条人鱼姬色连身裙,十分贴身的剪裁,包臀掐腰,一丝赘肉都不能有,偏偏她的肉会长,该收的地方收,还挺的地方挺,肤色在日光下白到晃眼,柔顺的头发自然垂在后腰,妆容很淡,衬得整张脸清透有质感,集性感与清纯为一体,是大多男人最钟爱的一款。
  从小漂亮到大的人早已习惯被人注视、打量、甚至仰望,祝菁宜在海风里徐徐走着,不分给他们半个眼神。
  直到一个戴墨镜穿背心的高挑男人出现,他站在离她五米外的地方,食指并着中指,朝她懒洋洋一招。
  陈苛昱。
  一个让她心甘情愿讨好并臣服的男人。
  菁宜遥遥对他挥手,展出今天第一个乖巧甜蜜的笑容。
  今天这场派对祝菁宜很重视,这是陈苛昱第一次带她见朋友,他那些朋友都是在靖市排得上号的有名公子哥,各个家底厚背景深,往上数三代都是万恶的资本家。
  那祝菁宜呢,她族谱往上数三代都是可怜的贫苦人。
  她跟他们差距之大,底层人民哪能不眼红啊,以前她也仇富来着,恨不得有钱人全部死光,直到攀附上陈苛昱这根高枝儿,祝菁宜才发现以前的自己像个笑话。
  有钱人的日子过着太舒服了,她享受还来不及呢,哪有空仇富啊。
  人走近了,陈苛昱把墨镜稍稍拉下来点,从头到脚打量祝菁宜。
  裙子短,遮不住两条白花花的腿,胸前不算露,若隐若现一道沟。打扮妆容勉勉强强,主要是靠脸撑着,整个人尚算不俗。
  陈苛昱将墨镜重新推上去,手臂揽过她的腰,笑着一搂:“迟到五分钟,你说该怎么惩罚你?”
  祝菁宜跟了陈苛昱两个月,他在床上调教了她两个月,让她的调情手段从最初的青涩懵懂到如今的信手拈来,听了这话立即乖乖凑过去,在他侧脸上啵唧一口,软声对他说:“你想怎样都可以。”
  你想怎样都可以。
  听听这话,哪个男人受得住。
  陈苛昱被逗乐了,手臂往她腰肢一掐,咬着耳朵叫了声宝贝,坏声坏气说待会儿你可别哭哦。
  嘴角的弧度不自然地僵硬,随即恢复上扬姿态,祝菁宜往不远处的几架游艇看一眼,“今天都有些什么人?有我认识的么?”
  “上去你就知道了。”
  陈苛昱带她上了艘中型游艇,上下有三层,外观很新,能从柑橘调香薰里闻到一股没被盖住的甲醛味,菁宜粗略环视一圈,看到船身刻着一串英文字母,指着问陈苛昱:“Bunny,是游艇主人的名字?”
  祝菁宜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混子,人是正儿八经的在校大学生,英语过了四六级,口音还带点英伦腔。
  当然了,跟这种陈苛昱留美学子不能比,听她拽英文还勾了下唇,不是那种嘲笑,是觉着新鲜,他眯着眼朝那里一瞟,这回直接笑出声。
  “那是他家狗的名儿。”
  别人买游艇大多以爱人或亲人命名,这人挺有意思,用自家的狗取名。
  祝菁宜终于体会到那句“有钱任性”的含金量,并对一只素未谋面的狗心生羡慕。
  进了一层,听到楼上震耳欲聋的音乐,隐隐掺杂着女孩的轻快笑声,菁宜抬头望上面两层,没见到一个人影,她越发好奇,挽着男人胳膊追问上面都有谁,说要有个心理准备。
  陈苛昱卖关子不肯说,把她推进一个小房间,丢给她一包东西,叫她换上。
  “换什么?我这不是…”穿好的吗。
  她话没说完,房门关上,陈苛昱只留下一句换好上来就走了。
  祝菁宜打开手里的袋子,取出一件白纱蕾丝的情趣内衣。 02/尤物   换好衣服,祝菁宜拧开门,感觉船舱在轻微晃动,扶着栏杆往外望,码头已经离这里几十米远,船尾翻起一串长长的白色浪花。
  她低头调整胸前绑带,扯了扯腿上的吊带袜,转身踏上阶梯。
  上到二层,一阵强烈的音浪扑来,透过未关紧的玻璃门,她看到里头玩得正嗨的男男女女。
  那些女孩跪在地板上,双眼被眼罩蒙住,全都穿着性感暴露的情趣制服,天花板的灯在晃,斑斓的光影笼罩在年轻美妙的躯体上,将她们打造成一道道可口香甜的点心,引人去欣赏品尝。
  阳光灼烈,照得菁宜头晕目眩,闭着眼呼一口气,她继续往里走。
  越走近,里头的音乐声、笑闹声、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就越发清晰,空气中飘浮着呛鼻的酒精味道,糅杂着一股淡淡的腥骚气味。
  那道门里有一对正在激烈交合的男女,女孩平躺在地毯上,身上的衣服脱掉一半,敞着一对圆润乳房,双腿被一个金头发的男人架在肩膀,一根粗长的男性阴茎正在她下体快速冲撞,纤瘦的女孩吃不消男人的猛烈肏干,整个人如同挂在脚腕上的黑色丁字裤一般,摇摇欲坠。
  这些火辣激情的画面极具观赏性,围坐四周的男人目光变得赤裸滚烫,有的在吹哨起哄,有的在用手机录像,还有人已经褪下四角内裤,握着鸡巴撸动起来。
  “啊啊…太深了…”
  女孩痛苦又娇软地叫喊,肉穴被插得红通通,受尽欺凌的惨样却没得到男人丝毫怜悯,金发男人掰着她的双腿重重抽插,胯下撞击得啪啪作响。
  墙壁上的大屏电视上正在倒计时。
  边上人用英文提醒他还剩十秒,男人听后提臀甩胯进行最后一波冲刺,与此同时,门口进来一个新人。正是气氛最高涨的时候,祝菁宜的出现并没引起太多关注,只有一两个神经敏感的男人朝她注视过来。
  她身上这套玩意儿得要命,一层薄透的白蕾丝覆裹上身,胸部被高高托起,同色系的吊带渔网袜从脚趾拉到大腿中段,下体无多余的遮挡,仅有一条细带三角裤。
  这副打扮带来足够浓烈的视觉诱惑,几个男人津津有味品她的身材,再一路打量上去瞧那张脸蛋。高鼻梁,大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自带一股傲劲儿,又在不经意间勾出媚气,矜冷不失风情。
  是个很有质感的妞儿。
  但这个妞儿一看就是有主的,同是情趣制服,人家穿在身上的是高端品牌定制款,不是那种一扯就烂的低档货。
  “Game Over!”
  哄闹声从外厅传到里厅,陈苛昱嘴边啧出声,这帮外国佬真是吵得要死,搞得他打游戏都没心情。手机往桌上一甩,陈苛昱歪头观察外面战况,那金毛搞爽了,最后十秒没守住,射了个底朝天,一群男的对着他倒比拇指,没人关心地上那女孩儿被干得痛哭流涕,可怜惨了。
  啧啧啧。
  陈苛昱在这边同情心泛滥,一转眼看见他家姑娘正被几个男的用眼占便宜,立马高声喊一嗓子,叫人麻溜进来。
  话里带了火星子,祝菁宜连忙加快步伐,一路小跑钻进里厅,不用男人指示,乖巧温顺将自己送到他怀里。
  “喜欢看别人做爱?”
  浑圆白嫩的屁股光溜溜压在腿上,陈苛昱两只手绕到她后腰,掰着臀瓣用力揉捏,问她是不是喜欢看别人做爱,还是想加入进去跟他们一起玩。
  知道是玩笑话,祝菁宜还是装出被吓到的样子,怯怯摇头说不要,故意抬臀在他腿上乱蹭乱磨,说老公的肉棒又粗又大,别人都比不了,菁菁只喜欢跟老公做,只想被老公操。
  里厅就他们两个人,这些没羞没臊的情话、这副浪荡勾人的模样仅对陈苛昱一人开放。这种“区别对待”极度满足男人的虚荣心,全天下女人都一样,再矜持清高的姑娘在床上被操服了都能媚得出水。
  陈苛昱被几句甜言蜜语捧上了天,想想自己简直牛逼得不得了,当初那么青涩稚嫩一女孩儿,亲个嘴都要脸红气喘,现在才过去两个月,就被他调教成一个风情万种的尤物,不光说骚话好听,身体也是一等一的极品。
  香软滑嫩的身体抱在怀里,男人的手从屁股揉到胸部,掐着乳尖拨弄两下,他听她颤着吟,指尖接着从胸口划到小腹,一路探进幽幽深谷。
  这副身躯漂亮,柔韧,敏感。一根手指能潮喷,阴茎插进去能发大水,肏起来让男人爱不释手,爽到身理心理一起高潮。
  祝菁宜抿紧了唇,闭合的阴瓣因他的触碰开始蠕张,你看看,都还没做什么就已经浪起来了。
  陈苛昱满意她的表现,一口含住耳垂,手掌慢慢伸进她两腿间,低声在她耳边哄。
  “乖,腿分开,老公让你爽到喷。” 03/白日宣淫(H)   她乖乖把腿分开,湿漉漉的粉穴在男人眼前展开。
  小小山丘饱满又光滑,白色细带压贴在逼缝上,勒得两片肉唇往两侧分开,陈苛昱摸着穴口揉搓,轻轻摁压几下后提起带子一扯,啪一声弹到肉上,菁宜惊声叫唤,娇嗔着喊疼。
  “疼怎么会流水呢,宝宝的骚穴爽得不行了吧。”
  陈苛昱言语挑逗,捻着带子接连弹几下,啪啪啪的声音清脆响亮,她肩身发颤,情不自禁哼吟几声,又怕别人听到,连忙用手背抵住嘴巴。
  “怕什么?”
  陈苛昱笑她胆子小,外面脱光了衣服在别人面前搞都不怕。那帮人正在进行新一轮游戏,阵仗比刚才还要大,两个女人的叫声此起彼伏,男人的污言秽语充斥在肉体拍击的淫靡声中。
  这里还隔着一道墙呢,怕什么啊,陈苛昱把手指插进去沿着边缘抠挖,动作又快又重,故意要她叫出来。
  “水漫金山了宝宝。”
  指头变换着角度在穴里摩擦,抠出来的淫水一波波往外流,在男人裤子上洇开一大片。陈苛昱舔她的耳朵,问小逼痒了是不是,想不想要老公的大鸡巴,祝菁宜晃着脑袋,点头又摇头,雾蒙蒙的大眼睛望着他,可怜兮兮向他讨饶。
  “把门关上好不好?”
  陈苛昱性欲强,来往这两个月除她来例假那几天,几乎天天都要搞,她跟他在公寓里每个角落都做遍了,只要他来了兴致,哪怕在外面也照做不误,停车场、私汤温泉、高尔夫球场的洗手间……
  现在即将解锁一个新地点。
  对陈苛昱来说,关不关门其实没区别,不过女孩子脸皮薄他理解,而且现在鸡巴已经硬得不行,迫不及待要泄泄火。
  在桌上找到遥控器,按钮一按,两扇门自动往中间移,等不及门完全闭拢,陈苛昱把她放到面前的长桌上,抬高屁股摆成跪趴姿势。
  丁字裤拨到一边,男人单手挎下裤子,尺寸可怖的性器直挺挺打在后臀上,紫红的肉棒与莹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陈苛昱眯了眯眼,握着性器从臀缝一路蹭到阴阜,龟头抵上穴口往里狠狠挺身。
  一根粗硬物体直直深插进来,菁宜被捅得呜咽一声,脊背跟着哆嗦一下。
  她阴道窄,不管前戏做多久扩张,进来这一下还是会疼,而陈苛昱进入正题后会变得非常猛,通常一开始就是打桩机,阴茎捣进去深撞,不间断地抽送,动作蛮横又强势。
  下体抽空再迅速被填满,祝菁宜脸蛋涨红,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桌子在她身下摇摇晃晃,地板摩擦出吱呀吱呀的暧昧声响。
  隔着一道门,外面的动静小了不少,里面看不见外头的淫乱盛况,外头也不知道那个漂亮妞被男人压在桌上操干。
  灯光,音乐,酒精,整座游艇的人都在白日宣淫。
  纸醉金迷。
  而唯一置身事外的那个男人,正在独自享受日光浴。
  游艇最顶层是一个开阔的休息区,飞桥前部是驾驶区域,中部是会客厅,露台外摆着一排真皮躺椅,男人睡在最右边那张,鼻梁上架着墨镜,一条腿随意搭在边沿,脚尖悠哉悠哉地点着地。
  他原本心情不错,新买的游艇第一次出海,终于又有个任他肆意妄为的私人地盘,楼下热闹搞趴的时候,他在这里享受安静,唯一美中不足是有个缠人的妞儿不停打来烦他,那姑娘不知道从哪听说他今天出海,跟他在电话里娇滴滴撒娇,说想上船玩玩。
  电话接二连三地打,他被她搞烦了,手机一挂接着给陈苛昱去了通电话,打算叫他安排去接人。结果这家伙不知道搞什么飞机,打两三个都不接。
  人就在楼下,搞什么飞机去看看就知道了。
  揣上烟和打火机,他往楼下走。
  “乖乖的穴好会吸,咬得老公的鸡巴好舒服。”
  男人的荤话张口就来,他目光向下,看着他们交媾的地方,红润的小洞被他的阴茎插得汁水泛滥,一汩汩淫水从穴口甩出,把他的耻毛和下腹打得湿淋一片。
  真是个宝贝,水越操越多,陈苛昱呼吸粗沉,掐着她腰往鸡巴上猛撞,祝菁宜下体发麻,逼人发疯的快感源源不断袭来,四肢像触电一样轻抖,她脖颈高高扬起,恍惚听到刺啦一声。
  渔网袜被陈苛昱撕烂。
  大多数男人对丝袜都有一种说不清的迷恋,他们喜欢美腿被丝袜包裹的朦胧美感,更享受亲手撕坏那层纱的瞬间,女人发出娇喘带来的巨大征服感。
  作为一个合格的床伴,祝菁宜当然会满足金主的小癖好。
  丝袜脱离大腿的刹那她呻吟出声,叫得又娇又媚,陈苛昱兴奋得像发了疯,用力扯掉她上衣肩带,蕾丝布料在他手里崩裂,露出女孩的大半乳房。
  男人的大手抓着娇乳掐揉,肉棒顶在阴道里粗暴顶操,祝菁宜爽得神智模糊,快到顶点时,一个人影突然晃进她的视野。
  祝菁宜猛一抬头,直直撞上男人的玩味目光。
  司崇羽。 04/潘多拉魔盒(H)   祝菁宜吓得惊叫一声。
  阴道随之痉挛收缩,刺激得陈苛昱倒抽气,手腕抬起落下,一巴掌扇在臀股上,他喘着粗气叫她不要乱夹,命根子都要被她咬断了。
  男人正在兴头上,背脊到大腿肌肉紧绷起来,骑在她身上晃动得越来越快,菁宜呜呜咽咽地叫,断续念了好几声有人,陈苛昱才回过神来。
  抬额一看,他的好兄弟悠哉靠在门边,手里拿着手机对准他们。
  陈苛昱脱口一声操,他姑娘现在衣不蔽体,两团奶子晃悠悠露在外面,他到底有些护食心态,一把抱起祝菁宜放到后面沙发上,背对着司崇羽继续搞。
  被翻过去的一瞬间,菁宜听到司崇羽闷笑一声,含着一股嘲弄味道,紧接着她发现面前的巨幅装饰镜。
  她从镜子里看到司崇羽,人已经坐到对面的长沙发,神色松散地靠着背,满足自己恶趣味后便不再对这对发情男女感兴趣,拿起桌上的switch打游戏。
  同处一个空间,却宛如两个世界。
  祝菁宜沉浸在情欲里,望着一个没心没肺的司崇羽。
  他一身休闲打扮,却盖不住身上的凌厉气场,脸上表情很淡,抬着那条腿露着脚腕那一截,脚踝上面的位置有一串刺青。
  这个距离看不清内容,仅能看出一个大概形态,线条盘旋于肌理之上,像是从绝崖生出的一株雾青色的藤蔓。
  危险,迷人。
  *
  司崇羽很有名。
  如果说陈苛昱是圈在食物链最顶端的那类人,那司崇羽就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那一个。
  圈子里都知道这个名字,但关于他的私人信息流传得并不多,祝菁宜也只是偶尔听陈苛昱打电话时提到这个名字,他们之间的交流简短直白,要么约局喝酒要么连麦游戏。
  神秘的东西往往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好似潘多拉的魔盒,人人都想打开看一眼。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而贪婪是人类的本性。满足好奇的同时,也是在满足贪婪。
  祝菁宜打开第一个魔盒,尝到了甜头,现在第二个魔盒摆在眼前,没理由不打开看看。
  陈苛昱深顶她,菁宜仰头喘出一声,刻意,但足够撩人。
  身后的男人喘息剧烈起来,镜中的男人百无聊赖睨来。
  视线相碰。
  她侧脸倾斜的角度刚好,发丝晃动的频率很妙,欲拒还迎的勾引,少一分就淡,多一分就骚。
  菁宜做得不多不少恰到好。
  陈苛昱发狠地抽送,终于抵在她体内释放,一股股精液射进去,祝菁宜展现出适当的柔弱,瘫软在男人怀里缓气,泪眼蒙蒙。
  陈苛昱抽纸擦拭下体,随手拿过搭在沙发背上的T恤丢给她,拍拍她脸:“去楼下洗洗。”
  祝菁宜套上衣服,闻到一股清雅的檀香味,不是陈苛昱惯用的男士香,她不经意瞥一眼对面,司崇羽不再看这里,低着头玩游戏机。
  她扯扯陈苛昱衣角,小声提醒他:“视频,记得叫他删掉。”
  陈苛昱随口应了声,“去吧。”
  祝菁宜在楼下卧房洗了澡,精液沿着大腿往下淌,混着水流进地漏,把身体清洗干净,破破烂烂的情趣内衣扔进垃圾桶,换回自己的衣服。
  床边小冰柜里放置着不同种类的饮料矿泉水,她开一瓶汽水,一边喝着,一边在房间里四处转悠。
  直到陈苛昱打来电话催促,她把那件T恤塞进包包里,嗓音甜甜说马上来。
  一楼甲板有一个露台泳池,俩男人刚从水里游完出来,湿发往后捋着,赤裸的上身有水珠滑过,下面短裤一黑一灰,菁宜光着脚,哒哒哒踏在柚木地板上,一走近就被陈苛昱拉到腿上抱着。
  两人在沙滩椅上迭着坐,丝毫不顾旁边的单身狗,不过人家段位也高,压根没把他们这小情小爱放眼里,懒洋洋躺在椅子上,手里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不点烟,就一开一合耍着玩。
  陈苛昱吃了颗姑娘喂来的葡萄,嚼巴嚼巴着跟兄弟闲聊,问这艘新游艇花了多少钱。
  “三千。”
  “那挺便宜。”
  “美刀。”司崇羽淡声补。
  “你家不对你经济封锁了?”陈苛昱一激动,籽都来不及吐,急吼吼道,“老爷子放过你了?”
  司崇羽没说话,陈苛昱点点头:“也是,一年够可以了。”
  扑通。
  一粒青葡萄掉到地上,缓缓翻滚着朝泳池滑。 05/上钩   祝菁宜随即起身,小跑两步把葡萄捡起来。
  蹲下时不小心露了蕾丝边,陈苛昱在后面看着,舌尖顶一顶侧腮,差点要硬。
  等人过来他抓一把,圈在胳膊里跟她调情,祝菁宜也是纳了闷,弯个腰也说是故意勾引,避免他越说越过分,她拿片西瓜堵他的嘴。
  楼上的狂欢仍在持续,他们越玩越大,有个男的直接抱着女伴到外面来了,两个人都是全裸,远处望去一片白花花的肉,里面有人吹响哨,有人骂脏话,所幸还有脑子清醒的把两人拽了进去。
  一群神经病。
  陈苛昱指着楼上那群神经病评价:“你这些同学会玩。”
  司崇羽一副“关我屁事”的懒淡表情,“来了就招待,多个朋友多条路。”
  “哟,羽少还会给自己铺路了,不是命硬学不会弯腰吗。”陈苛昱酸他。
  祝菁宜安静听他们讲话,从手袋里拿了护手霜,拉过陈苛昱的手,把乳液挤到手背上,一点点给他抹匀。
  司崇羽懒得鸟他,抽了支烟叼嘴边。
  陈苛昱从不怕话掉地上,手心手背被姑娘抹得香喷喷,笑着问她干嘛呢,给他大老爷们儿弄这么香,祝菁宜抹完了也不放,把他手握着,说泡了水皮肤容易干,要涂点护手霜滋润滋润。
  她这个样子特别乖。
  乖得陈苛昱又想搞。
  薄荷爆珠咔哒响,司崇羽咬烟,眯着眼看那双相握的手。
  陈苛昱把手抽出来,往细腰上一挎,黏糊样儿一点不怕别人看,嘴上还在跟人唠:“别说,侯三儿家的妹妹们挺放得开,这专业的是不一样。”
  “侯三儿是谁?”祝菁宜对这个名字好奇,这段时间没听陈苛昱提起过。
  “他啊,关禁闭呢,一时半会见不到。”陈苛昱只玩笑两句,不多说。
  烟气从唇边漫出,在热空气中徐徐散开。
  这个话题点到即止时,司崇羽不紧不慢接过去,“你家妹妹不也挺放得开。”
  这句就有意思了,指向性不要太强。
  祝菁宜眼底晶晶亮,抬睫时收敛干净,看过去的眼神温软带着懵懂,毫无攻击性。
  他看她。
  目光交错。
  无害小喵咪模样惹得主人怜爱,陈苛昱一拳揍过去打在司崇羽肩上,以武力警告少拿他的妞儿开玩笑。
  菁宜轻轻笑。
  她搭上陈苛昱不容易。
  大一时她顶着“北音最美新生”头衔出圈,在网上小范围火了一把,后在机缘巧合下被签进陈苛昱的公司。那时候她身上有点热度,可那点没有流量基础的热度赶不上网络更新换代的速度,她本身还在上学,没多少空闲时间拍视频,没后台的素人条件再好,不积极营业增加曝光,谁会买你的账。
  不出两个月她落了个全网“查无此人”的下场,签她进去的那位经纪人恨铁不成钢,他觉得祝菁宜是块好料子,好好打磨能成器,而祝菁宜本人对此并无所谓,她目的十分明确,从进索图的第一天起就只有一个目标。
  陈家产业多,索图不过是陈苛昱开着玩的,他搞事业主打一个随意,可就是这么随心所欲也能把钱挣了。这年头,漂亮女孩也是一种资源,演员、歌手、模特、主播各个领域的美人都是摇钱树。
  陈苛昱手里攥着一整片美丽森林,但他不搞潜规则那套,因为主动送上门的女孩多到数不清,他嘴叼,不合口味的菜他不吃。
  祝菁宜耗费一个月收集资料,总结出最符合陈苛昱喜好的人物侧写,然后按照这个虚拟形象一步步改善自己。
  戒烟,练习普拉提,定期护肤美容,改变说话方式,变换穿衣风格,私处保养及修复。最后她把自己变成一个全新的人,一个为陈苛昱量身打造的纯洁女孩。
  在一次精心策划的浪漫邂逅下,陈苛昱上钩了。
  啃下陈苛昱这块骨头她花了六个月,那将高高在上的司崇羽拉下神坛需要多久时间? 06/爆裂之声   夕阳的余晖落进摇晃的高脚杯,漂泊的船只在狂欢过后迎来平静,男生们换上干爽衣服,谈笑着推杯换盏,打扮鲜亮的女孩们细细咀嚼食物,时而掩嘴低声交语。
  咔嚓一声轻响。
  手机将界面中的地图定格,生成的图片自动存入相簿。
  “哇这个好吃,菁菁你尝尝呀。”
  祝菁宜将手机锁屏,转头时唇边漾起微笑,她注视身边的女生,为餐盘里多出的一只黄油虾表达谢意,尽管知道这只是虚伪的友善。
  身旁这个女生叫许艺琳,也是索图的艺人,咖位比祝菁宜大得多,算得上二线女演员,长相属甜美型,杏仁眼,有酒窝,整张脸很有幼态感,走的人设也是那种氧气活力小太阳。
  虽是同公司,实际上两人碰面的机会极少,祝菁宜本身也不大关注娱乐圈,关于许艺琳的八卦大多是从化妆间听来的,跟许合作过的工作人员都说她私底下反差大。有一次菁宜跟许在洗手间碰上,出于礼貌她主动跟人打了招呼,许艺琳当时侧着眸瞥她,可能以为她是工作人员,从鼻腔里淡淡哼出一声,走了。
  估计许艺琳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跟那个不知名的小角色坐在一张桌上,还眼巴巴地跟她献殷勤拉好感。
  祝菁宜心里清楚,今日这份待遇不仅仅因为她是陈苛昱带在身边的女伴,更因为现在这个场合,以及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
  司崇羽换了身衣服。
  干干净净的白T恤,衣服领口与额发随风晃动,他背靠椅,手肘抵住扶手,勾着笑的侧脸很好看,整个人散漫又清爽。
  许艺琳被迷得神魂颠倒,就连那些妹妹们也时不时瞟去一眼。陈苛昱原本也是位招人的主儿,只不过碍于祝菁宜的关系,姑娘们的眼神不敢太招摇。
  桌上碰杯不断,祝菁宜不管陈苛昱喝多喝少,默默在一旁切牛排。先用刀叉剃掉肥肉和筋,再一块块切成好入口的大小,弄好了把盘子递过去,换走陈苛昱的空盘子。
  男人被照顾得身心舒畅,把人搂过来在她脸上亲出“啵”地一声。
  许艺琳嘴巴当场张成O字型,随即把刚放下的刀叉拿起来,学着复制一份端给司崇羽。结果那人偏不领情,盘子放在那里一口没吃,光顾着喝酒聊天。
  许艺琳热脸贴了冷屁股,尴尬得脸色发红,想来她那么多粉丝,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爱着,可到了司崇羽这里就跟路过的蚂蚁一般,渺小到入不了他的眼。
  到底是女生,祝菁宜不想让她太难堪,指了指许的美甲,夸赞她的甲片好特别。
  话题正中许艺琳下怀,她顺口接过话,把纤细的五指摊开来,跟菁宜聊起自己做的新美甲。
  “我做得不比专业差的,下次我给你做一个。
  许艺琳热情极了,抓起菁宜空闲那只手,“我看看你手,看你适合哪种。”
  祝菁宜不做那种夸张的美甲,她手型好,肤色白,只涂一层淡粉的甲油就很好看。
  许艺琳跟她说最近流行那种多巴胺糖果色美甲,做出来可漂亮了,到时再给她加两颗彩钻上去……
  许艺琳正说得津津有味,握着的手忽然被人抽了去。陈苛昱身为老板,却没点老板样子,当着“员工”的面也不避讳,吊儿郎当来了句:“我宝宝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不做那些乱七糟八的玩意儿。”
  菁宜看他是有点醉了,在他胸口轻搡一把,让他收敛些。
  “你会弹钢琴呀?”许艺琳这会儿来了兴趣,四处张望一圈找到目标,“正好这里有钢琴,弹一首给我们听听吧。”
  菁宜摆手,推脱说太麻烦了,还要把钢琴搬出来。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这里这么多壮丁呢。”
  壮丁确实不少,司崇羽那些同学都是打橄榄球的,个个人高马大,两三个人轻而易举把那架水晶三角钢琴从厅里搬到甲板上。
  盛情难却。
  祝菁宜被鼓动着坐到钢琴前,本想弹一首应景的《泰坦尼克号》,落腕前改了主意,她想弹一首自己谱的曲子。
  指尖下压,奏响第一个音符。
  沉冷,肃穆。
  这不是自由的乐章,而是溺毙的飞鱼,是搁浅的心脏。
  暮色下她的背影温柔,跳动的指节仿佛蝴蝶振翅,而指下的音符化作火把,雨点般砸向海面。
  一簇簇焰火绽开,她独自在平静中窥听生命的爆裂之声,等待命运的反扑。 07/好看吗?   琴音如巨石坠入深海,掀起惊涛巨浪,把人卷进漩涡叫你体会一把什么叫做万箭穿心。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静肃。
  火种的余热在血管里蔓延,狂跳的心脏如汹涌海浪,直至第一记掌击响。
  情绪抽离,回归现实。
  掌声陆陆续续响起,一张张惊异的脸上溢出兴奋的光芒,祝菁宜在杂声中深呼吸,唇边重新挂上标准微笑。
  琴曲将宴会推入高潮,欢呼声中酒杯相撞,许艺琳对菁宜比大拇指,陈苛昱得意地朝兄弟昂下巴。
  晚风里,座位上的司崇羽轻抬眼,看过来。
  仍旧百无聊赖的样子。
  祝菁宜不回避,直视他,而后在这瞬间,捕捉其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是咬钩的信号吗?
  风渐大,吹得桌布与裙摆簌簌作响,菁宜发丝向后扬起,手心搭在胳膊抚了抚,陈苛昱注意到,抬手朝身后的黑衣保镖一招,吩咐人去拿毯子。
  船上的都是为司崇羽工作的人,两个保镖动身前先以眼神请示,见司崇羽斜了额,保镖们才抬脚离开。
  “多拿几条吧,女孩子都穿得薄。”菁宜在适当时候开口,让自己的要求不显得突兀。
  保镖颔首。
  “你使唤得挺顺口。”
  司崇羽看着陈苛昱损一句,这话表面像说给陈听,实则有一层一语双关的含义。陈苛昱一听反应大,指着司崇羽嘈他少拿腔拿调,祝菁宜在一旁装作听不懂,垂睑挽发。
  许艺琳黑眼珠溜溜转,插不上男人话题,挨过去靠着菁宜:“你们下午怎么玩的呀?”
  许艺琳来的时候“狂欢派对”已经收尾,除了他们三个在一楼闲聊,二楼的男女都洗澡换衣服去了,等互相见了面个个都是人模人样,一点看不出先前那副淫乱样子。
  但瞧对面那些男人虎视眈眈的眼神,估计他们以为许艺琳是“新来的”,祝菁宜觉得有必要给她提个醒,于是简单跟许讲了下午的情形。
  许艺琳家里有底子,从出道到现在一路开绿灯保送上来,娱乐圈里的肮脏事接触得少,潜规则的污水也染不到她身上,因此听到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情,不免有些心惊肉跳,一个不小心碰倒了酒杯。
  “妈呀!”
  红酒沿着杯口倾泄而下,许艺琳手忙脚乱去扶杯子,祝菁宜避闪不及,有所动作前有人攥住靠背,她的椅子瞬时往后移开,边沿的红酒滴到地上,没让她裙子遭殃。
  正跟兄弟插科打诨的陈苛昱注意到这边,眼尾撇过来时保镖正好松了手,陈苛昱没说话,保镖也不多言,默默弯身捡起毯子。
  地板打理得干净,毯子没有沾到灰,陈苛昱伸手从保镖手上拿过来,抖开给菁宜披到肩上。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气氛,席间继续谈笑风生,菁宜和许艺琳手上都沾了红酒,纸巾擦过还是发黏,便结伴一起去洗手间。
  水流声哗哗响,两人并排站在盥洗台前,令到祝菁宜想起那次偶遇,抬眸看向镜子,许艺琳估计早就忘了这茬,接收到她投来的视线,甜甜笑开。
  “菁菁,我们加个微信吧。”
  女孩间的友谊有时像龙卷风,来得让人措手不及,一顿饭的时间许艺琳就把她划入了自己的交友圈,说以后可以约着做美甲、美容、spa什么的。
  这好友申请里含了几分真情几分私心,祝菁宜心里有数。她没想要交朋友,但还是拿手机跟许交换微信。
  走出洗手间,祝菁宜说有个电话要打,让许艺琳先回。等人走后,她独自上了二楼。
  此时二楼无人,光线不比一楼明亮,菁宜慢慢踱步,仔细观察这里的陈设、布置,一事一物、角角落落,每一处都不放过。
  经过酒窖吧台时,步子停一下,吧台对面放置着长沙发,后面挂着一幅装裱过的油画,她绕过茶几,走到沙发前。
  天色愈暗,室内的光线也愈加黯淡,祝菁宜抚臂伫立,静静凝视。
  这幅画笔触细腻逼真,目光所及,满天星河耀眼夺目。画框的玻璃面反射出人影,她看到自己的剪影与画中的星空重迭。
  不知是不是看久了,她竟有一瞬错觉,好像真有星光在闪烁。
  菁宜眉心微动,慢慢俯身靠近,想要看得清楚一些。
  “好看吗?”
  一道声音突地袭入耳膜。 08/灰姑娘   “司大少,我拜托你对我的摇钱树客气点。”
  陈苛昱调了两杯伏特加,递一杯给司崇羽,语气半认真半玩笑,称许艺琳是他的摇钱树,这两年给他赚了不少零花钱,最主要她家里这几年势头也猛,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保不准以后有合作机会,大家和和气气赚大钱,何乐而不为?
  陈苛昱遗传了他爹那个奸商脑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给自己未来铺路,他这人吧说精也精,在圈子里吃得开,走到哪儿都混得风生水起,可偏偏容易在女人身上犯蠢,大把大把钞票花出去,到头来还被姑娘渣,落得这下场也不长半点记性,头天抱着酒瓶痛哭隔天又继续闭着眼找真爱。
  “你的摇钱树关我什么事,赚了钱也不见你给我分红。”
  司崇羽接过酒杯跟他碰,冰块撞得叮当响,话说得散漫又刁钻,横竖就是一个油盐不进唯我独尊。
  陈苛昱脑子转得飞快,从这话里嚼出味来,猛地往桌子一拍,“今年你生日兄弟我送你份大礼怎么样?”
  司崇羽听笑了,打火机在手上玩着,盖子咔哒咔哒响。
  “至于吗,许艺琳是给你塞了巨款还是她救过你命?”
  许艺琳没给陈苛昱塞钱也没救过他命,可这姑娘烦啊,烦得不要不要的,隔三差五打电话来问司崇羽,偶尔在局上碰到更不得了,缠着他不停问东问西,张口闭口都是司崇羽,搞得他都快对这个名字应激了,听到就想吐。他还不能表现出来,一来要顾着女孩儿面子,二来他爸最近有意向跟许家合作,有层潜在合作关系在那儿,不好把人得罪了。
  “总之兄弟把话放这了,我又不是要你献身,只是让你给姑娘留点面子,别跟黑面神似的不近人情。”
  正聊着,许艺琳回来了,陈苛昱在司崇羽肩上沉沉一拍,颇有种“老父亲托付女儿”的既视感,滑稽又荒谬。
  “你一个人?我宝呢?”
  “司,没酒了。”
  陈苛昱问许艺琳他宝去哪儿了,金头发扯着嗓子跟司崇羽说没酒了,一桌子人叽叽哇哇闹得很。司崇羽推开椅子起身,手放裤兜里随意回了句英文,说去楼上拿。
  从热闹的一楼走到安静的二楼,暗寂光影下,地面映出一个细长身影。
  她站立画前,静视着,脸上没有多余表情。淡漠,冷静,全然不似依偎在陈苛昱怀里的温驯模样。
  在看什么呢,她。
  司崇羽不动声色,静看她三秒,轻飘飘吐字:“好看吗?”
  咚——
  古董钟表整点打响,钟声沉厚又庄严,预示着某个特别时刻的到来,就像魔法消失,公主变回灰姑娘的那一刻。
  然而祝菁宜没有玻璃鞋。
  她在绵长回音中侧头望去,司崇羽站在暗光里,像那个矜冷高持的恶毒继母,戏谑地笑看他的灰姑娘玩把戏。
  菁宜直起身,在慌乱的心跳中找回平稳:“好看。”
  她如实回答。
  “你很有眼光,这位画家上个月过世,这是他最后一幅绝品。”
  瞎扯呢?画家过世跟她眼光有屁关系。
  祝菁宜在心内嘀咕,司崇羽按响墙壁上的开关,天花板的照明灯陆续亮起,他朝吧台走,在酒柜前慢挑细选。
  祝菁宜想离开,步子刚迈出半步,听他轻巧落声:“来二楼做什么?”
  “耳钉不见了,我上来找找。”
  菁宜对答如流,她一早料到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在和许艺琳告别后偷偷在角落摘掉一边耳钉,在一楼遍寻无果后,顺理成章上了二楼。
  司崇羽从酒架抽出一瓶白兰地,看年份时,抛出第二个问题:“找东西不开灯?”
  “钻石的,光线亮更不好找。”
  她像一个被老师抽查功课的学生,站得笔直,后背受冷风吹着,却生出一股生理性的热意。
  人在紧张的时候智力果然会下降,祝菁宜突然反应过来其实完全可以抬脚走人的啊,干嘛傻呆呆站在这里任他拷问。
  “没事的话,我先…”
  嘭一声响,木塞脱离瓶口,指头在玻璃杯沿敲出轻响,拦住她的脚步。
  澄黄色液体旋进杯底,倒入三分之一他将杯子往前推一寸,额头朝她微微一斜,“喝点?”
  指针滴滴答答走。
  祝菁宜抚手臂,大脑意识到这是局促的表现,立即放下。她缓步上前两步,指尖摸到杯托时,司崇羽按住杯底。
  她抬眸。
  司崇羽目光带着钩,审视这张漂亮脸蛋,透过清亮的眼瞳看她隐藏在深处的东西。
  祝菁宜稳稳对着他的视线,瞳仁小幅度晃动。余光里,她看他指腹轻点一下。
  司崇羽松开酒杯,轻悠悠落字。
  “别太贪心,酒跟钱一样,越多越容易引火烧身。” 09/窗边肏穴(H)   这杯酒无疑是一记警钟。
  在司崇羽眼里,她跟那些傍上陈苛昱的女人没两样,不过是靠美貌上位的心机婊、靠身体获取财富的拜金女而已。要是聪明点捞一笔走人行了,别像蛇吞象一样贪心不足,当心自己把自己玩死。
  他话说得够绝,是警告,也是提醒。
  可惜,祝菁宜没有多少羞耻心。
  她要的不止是一个陈苛昱。
  那晚,祝菁宜跟陈苛昱回了他住所,她比以往更热情,一进屋就抱着他吻在一起,陈苛昱双手在裙底游走,挺翘的臀部揉着捏着,屁股上被掐得到处都是手指印,她不叫疼,贴着他下体磨裤子里那根东西。
  陈苛昱勃起得快,女人浑身没骨头似的,却能把他磨得邦邦硬,喉结上下滑动,他一巴掌拍在臀肉上,说她骚成这样,下午没把她肏够是不是。
  祝菁宜脸颊绯红,手摸下去解他裤子拉链,陈苛昱把她手摁住不让碰,另只手伸进她腿间,隔着内裤掐那儿的嫩肉。
  两根手指揉搓着阴唇,在穴缝上来回滑戳,她哼唧着叫老公,夹紧屁股去含他的手指,陈苛昱低头欣赏她的浪荡模样,在游艇上她放不开,这会儿倒是骚起来了。
  “啊啊…湿了…老公…”
  菁宜浪叫着,奶子沉甸甸地压在他胸膛,陈苛昱额角直跳,被她勾得欲火缠身,三两下把她扒精光,往客厅沙发上一扔。
  两条细腿主动朝他打开,穴口已经沾满淫水,陈苛昱褪下衣服裤子,搂住她小腿环去后腰,粗红性器抵进腿心,挺腰从洞口往里一插。
  祝菁宜皱眉哼叫一声,肿胀阴茎顺着阴道进到深处,窄小的地方被撑得满满当当,不等她适应,陈苛昱挺动腰身干起来。
  温热的甬道把鸡巴包裹得严丝合缝,勒住的快感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陈苛昱深喘几声,爽得全身酥麻,不断往前耸动反复抽插肏她的屄。
  肉棍裹着淫液磨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混着囊袋拍打臀部的清脆响声,在宽敞的大厅荡起回音,陈苛昱还嫌不够,要她叫大点声,要她给他最极致的反馈。
  他大开大合地顶操,龟头直挺挺在深处凿弄,祝菁宜被逼出尖叫,晃着脑袋说太快了,她拿捏得极好,眼眶泛起湿润,嘴唇咬出齿痕,越是这副楚楚可怜模样越能勾起男人的破坏欲。
  “慢不了宝宝,老公要被你夹得爽死了。”
  陈苛昱下腹发热,绷紧腹肌发狠操弄她,媚肉不停抽搐着嘬吸他的肉茎,这副身躯销魂得要人命,不管操得再深再狠都能好好地吃下他。
  陈苛昱对她身体的喜欢近乎痴迷,把她干喷一次后又抱到落地窗前,这套公寓位于这栋大楼最顶层,整座城市霓虹尽收眼底,他把菁宜压在玻璃上,让她在这幅璀璨夜景前撅高屁股给他操。
  硬硕阴茎从后面撞进去,他一边抽送着弄穴,一边侧着头跟她舌吻,假如对面那栋楼的人稍微留心一点,便能发现这里有对肆无忌惮的男女,正赤条条地在透明玻璃前做爱苟合。
  陈苛昱体力不掉格,把她箍在怀里猛干,祝菁宜呻吟不断,双腿已经发软站不住,她扭着腰迎合他的抽操,下体撞得啪啪作响,试图用这种方法让他尽快射出来。
  “嘶…”
  陈苛昱呼吸抽促,被嫩穴咬得浑身血液都沸腾,喘着粗气甩胯连番数百下,射精前他把性器抽出来,将她摁在胯下,抵在她脸上射精。
  这是陈苛昱的性癖之一,他喜欢把自己的精液弄在她身上,粘稠的白精从下巴流到脖子,再淌到胸部,让她整个人都沾上属于他的味道。
  “舔掉啊宝宝。”
  他蹲下身,笑着把精液抹她唇上,祝菁宜乖乖伸出舌尖舔了一口,男人的精不好吃,腥得她皱起脸,陈苛昱使坏,用指尖又勾了点,还没挨上被她一把推开。
  “嫌弃我啊?我给舔你的时候没少吃你的水。”
  陈苛昱爽过了心情好,从地上把人抱起来,菁宜靠在他胸前小声喘息,身体很快陷进柔软沙发里,接着脚腕被握着往外拉开,小腿折迭推到胸前。
  “抱好,老公给你舔舔。” 10/用脸磨逼(H)   祝菁宜以一种极羞耻的姿势对着他,双腿大大张开,透红的小穴刚被肏到高潮,正一张一合翕动,四周还挂着未干涸的淫水,腿根后穴一片湿淋淋。
  陈苛昱半跪在沙发上,扣住她屁股一带,水嫩的阴阜完全压向他的脸,滚热气息熨烫着穴肉,菁宜突地小腹一紧,阴瓣被柔软口腔用力吸住,舌尖从粉缝中间插进去,在甬壁周围卷挑翻搅。
  男人口交也跟肏穴一样,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一来就是各种吸咬顶弄,舌尖上下挑刮阴蒂,牙齿磕在逼肉轻咬,阴道又开始分泌爱液,他越舔越兴奋,脸贴上去用力磨她的逼。
  祝菁宜拱起腰身浪叫,刚泄过的身子经不起他这样折腾,手抵住毛茸茸的头顶往外推,嘤咛着要他放开,陈苛昱含住她不放,口舌动得飞快,逼穴的水咕叽咕叽流不停,他下巴沾湿大片,多得都流到喉结上。
  陈苛昱这金主当得更像被包养的那个,尽心尽力伺候她,舔逼舔得比谁都起劲。他觉得自己口活技巧高超,能把女孩舔得欲仙欲死,简直帅惨了。
  菁宜喘得越来越密,小腹一下下痉挛抖动,快感攀至顶峰时穴腔喷出一大波水液,陈苛昱终于抽出舌头,看她在他面前潮吹。
  “喷了好多水,爽死了是不是。”
  祝菁宜回答不了他,瘫在沙发里双眼迷离,陈苛昱鸡巴又硬了,握住上翘的阴茎撸弄两把,把高潮中的女人翻过身去,下腹一顶,龟头破开层迭的软肉寸寸深入。
  陈苛昱精力旺盛,在沙发上搞一半又把她抱起来往里走,客厅离主卧有一段距离,他托着她,一边走动一边小幅度插着穴,菁宜双手勾他脖子,被他顶得起起落落,小穴没有一刻闭合,紧紧吸着男人的肉棒,洞口都撑出它的形状。
  当陈苛昱的床伴是个体力活,他搞她搞到凌晨三点,让她喷了好几回自己也射了两发才心满意足,祝菁宜去浴室冲了澡,出来时陈苛昱已经睡着,赤裸裸地躺在大床上,也不怕被冷气吹感冒。
  菁宜没管他,感冒了他还能消停两天,她裹着浴巾走出房间,客厅地毯上堆着陈苛昱的衣物,她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他手机,输入密码解锁。
  陈苛昱没告诉她手机密码,不过这人是个粗线条,银行卡游戏账号都用同一个密码,祝菁宜趁他睡着试过两次,很容易就成功了。
  陈苛昱睡觉沉,偶尔也有喝多了酒半夜起来上厕所的习惯,她提着神,依次点开几个对话框,粗略检查一遍聊天记录,没发现异常后接着打开通讯录,找到司崇羽手机号,用自己手机拍下来。
  第二天一早祝菁宜打车回学校,去上课前回宿舍换了身衣服。陈苛昱的衣帽间里其实有给她备着,一整排的名牌衣服名牌包,她只有跟他出去才会穿,在学校她不想太招摇,通常都是最简单舒适的装扮。
  宿舍三个人都知道她在校外交了个有钱男朋友,这学期很少回宿舍过夜,有时候课都不回来上,大家关系好,老师点名时尽量帮她糊弄过去,祝菁宜踩着铃声进教室时,她们正在商量今天谁替她答到。
  “菁菁,这边!”
  贺佩婷高举手唤她,祝菁宜抱着课本快步过去,另外两个室友往里挪位,空出一个位置给她。
  昨晚陈苛昱折腾得太狠,菁宜一上午提不起精神,浑浑噩噩上了两节课,中午她请室友去校外吃饭。说是这些天麻烦她们替她打掩护,她怪过意不去,室友们都一副打趣口吻,对正处于热恋期的人表示理解,谈恋爱嘛都是这样子,恨不得一天二十四腻在一起。
  祝菁宜对谈恋爱的说法不置可否,相比女朋友,她其实更像一个拿钱办事的消遣品,不过这层关系她自己清楚就行了,没必要说给旁人听。
  陈苛昱睡到下午才起,菁宜给他留了字条,提醒他冰箱里有鸡粥和炒面,让他醒了热来吃,别把胃空着。
  把粥放锅里用小火煨着,走去浴室冲澡,出来坐到餐厅里,香滑鲜美的鸡粥喝进胃时,陈苛昱突然觉得这姑娘做女朋友挺不错。长得漂亮身材好,听话懂事不粘人,女朋友做不到的她样样都做得好。
  陈苛昱心情愉悦,吃完粥给祝菁宜打了电话,问她几点下课。
  菁宜没想到他来学校接她,一下课就回寝室换衣服化妆,赶到校门口男人刚好抽完一支烟,不论是人还是车都相当惹眼,经过的学生路人频频打量,眼神中藏不住的好奇与艳羡,她踩着高跟小跑过去,照例在他脸上亲一口。
  “等久了吧?”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化全妆,涂了个睫毛和唇釉就出来了,得亏她底子好,这么清清淡淡的看着反而更纯,陈苛昱把她腰肢一揽,想跟她来个法式湿吻,被菁宜用手挡着不让,说这里人太多了,她不好意思呢。
  “先上车吧。”
  陈苛昱被她催上车,车子行驶半小时开进一间保龄球馆的停车场,祝菁宜解开安全带,问他今天哪些人。
  “别管那些,先帮老公泄泄火。”
  陈苛昱把人拉过来放到腿上,拽住内裤往下一扯。 11/停车场车震   有时候祝菁宜会想,陈苛昱是不是上辈子没睡过女人,他的精力和性欲一般人都比不了,对做爱这档子事永远保持新鲜与热情。
  跑车空间有限,俩人根本施展不开,而且这是外面的停车场,私密性不高,随时可能有车进出,菁宜怕他做起来没完没了,故意使力夹腿,伞状前端被箍在深处,陈苛昱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拉扯感,位置本就窄,他想抽动起来很困难,只有掐着她腰往上顶。
  手臂青筋暴起,陈苛昱用力挺身肏穴,车身摇晃得厉害,跟手机开了震动似的,经过的人看见铁定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勾当。
  为了速战速决,夹穴的同时她俯身亲他的耳朵喉结,这两处都是陈苛昱的敏感部位,她用舌尖含着耳垂打圈舔弄,嘴唇咬住凸起的喉结轻轻啃咬。
  女人使出浑身解数,陈苛昱半边身子都酥了,以往至少要干上半小时,今天在她撩拨下只坚持了十分钟,精液交代在她里面时他脸色有些难看,置物槽的手机正巧响了,他烦躁接起来,那边人问他到哪了。
  祝菁宜竖起耳朵听,不像司崇羽的声音。
  那天换了两个场子玩,到结束都没有见到司崇羽,祝菁宜知道不能心急,但接连几天陈苛昱都会带她去各种局,却始终不见司崇羽露面。
  干等下去不是办法,周五那天下午,陈苛昱没有找她,她翻出司崇羽的手机号,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其中夹杂着不安,茫然,还有些许期待。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她,会回些什么内容给她。
  心绪完全被司崇羽牵着走,她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刷手机,只为第一时间收到他信息。
  就这么刷到手机电量耗尽,依旧毫无动静。菁宜琢磨着是不是把她的信息当垃圾短信拦截了,她爬起来找室友借手机,发过去的信息没被拦,说明是可以收到的,信息底下她也有署名,看到了一定知道是她。
  怎么回事啊,是还没看到,还是他看过了不想回。
  心被吊得不上不下,搞得她觉都睡不好,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祝菁宜满头大汗醒来,室友们仍在熟睡中,她捂着心口,将喘息压得细小。
  枕头边,手机震动一下。
  心底腾上一种预感,菁宜屏住呼吸摸出手机,解锁声轻响,微弱白光打在脸上,她轻轻吸气,看到屏幕上司崇羽的信息。
  *
  司崇羽给了她一个地址。
  没说时间没说理由,只是甩来一串街道门牌号,透着一股“你来就来,不来也罢”的无所谓态度。
  凌晨四点,祝菁宜下床洗漱换衣服,对床的贺佩婷朦朦胧胧听到动静,揉着眼睛看她在底下忙活。
  “这个点儿你干嘛去?”
  祝菁宜对着镜子拨头发,听到贺佩婷问她,回头小声说了句去找男朋友。
  贺佩服惊了,寻思她这男朋友魅力真是大得出奇,这个鬼时间都能把她叫出去,她深深佩服那个男人,殊不知真正驱使祝菁宜的人不是她男朋友,而是男朋友的好兄弟。
  那个男人发完那条信息后就撒手不管,祝菁宜按照地址打车过去,出租车从市内开到郊区,行驶近一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下车时天蒙蒙亮,早上气温低,祝菁宜图漂亮穿了条连身裙,林间深处的凉风一刮,裸露的胳膊与小腿撩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颤着呼吸,在寒风中透过铁艺栅栏观察这幢古典雅致的别墅,大门紧闭着,所见的几处窗户也不见亮光的迹象,如同一座死气沉沉的古堡。
  铁门嘎吱一响。
  身着黑衣的保镖开门迎她进去,祝菁宜瞟一眼男人面容,是那天在游艇上的其中一个。
  保镖戴着墨镜,身姿笔挺走在前面引路,穿过幽静的庭院,菁宜随他走上台阶,一步,一步,两道脚步轻若无声。
  厚重大门缓慢开启,保镖请她入内,二人视线有一瞬相接,祝菁宜独自走入门内。
  别墅内部典雅而静谧,菁宜提着装T恤的纸袋在一楼徐徐走动,空间极其宽敞,一圈逛下来看到很多价值不菲的装饰品,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却始终不见半个人影。
  心轻悬起来,她不明白司崇羽什么意思,在继续上楼还是打电话给他之间犹豫。 12/整蛊她   三楼尽头的房间,门缝泄出微光。
  房间内色调浓重,点燃的檀香袅袅萦绕白雾,压不住空气中沉厚的烟草味道,男人坐在长形书桌前,手边摆着烟灰缸和酒瓶,烟灰缸里堆满烟头,酒瓶的酒空了大半。
  他一晚没睡,心情差到极点,手机从白日关机到凌晨才开,收到几通狐朋狗友的未接来电,及一些闲杂人员的垃圾信息,他按惯例一键清除,过程中发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这个女人,挺有意思。
  他想看看她能做到哪种程度,于是发了地址给她。不出两小时,人来了,精心打扮,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一丝早起的疲态。
  司崇羽靠向椅背,手中缓慢摇晃玻璃杯,面前的宽屏显示器正在播放画面,桌面上重迭着四五个窗口,从不同角度实时转播这座别墅内正在发生的一切。
  女人手扶楼梯栏杆,一步步迈上台阶,手里的纸袋随着步伐与裙摆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的双眼充满好奇,华丽的事与物映射出她对它们的渴望,渴望中裹挟着虚荣。
  冰块融化一半,酒的涩味变淡,司崇羽抿掉剩余的酒,旋开玻璃制酒瓶盖,往杯里斟入一半。
  她走进左手边第一个房间。
  目光落在屏幕上,他嘴角微勾起来。
  那个房间特意敞着门,里面有一份他为她准备的特别礼物。
  尖叫声如约而至。
  司崇羽看到意料之中的画面,女人眸中闪烁着惊恐,肩膀微微发颤,在见到床上假人惨死状态的刹那吓得后退,砰地撞上身后的门板。
  警告过的啊,是她自己不知死活,非要来招惹,那么所有后果她都应该承受,他不会心慈手软。
  不过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还蛮爽的,后背撞得挺疼吧,眼泪都疼出来了。啧啧啧,真可怜。
  女人学聪明了,不再四处瞎逛瞎看,司崇羽对着荧幕摇头。真可惜,另外几份“礼物”浪费了,他花了不少心思呢。
  她失魂落魄退出房间,退到后面栏杆,腰部倚靠着慢慢地滑下,蜷坐到地上。
  菁宜曾把手机拿出来,思索片刻又放回包里,双腿曲起来,下巴抵住膝盖,像个迷路的小孩,安静等待父母来寻。
  然而这里没有父母的角色,只有一个恶趣味的坏家伙。
  司崇羽点燃一支烟,将鼠标箭头移至一个文件夹,里面存放着数段录播影像,按照日期地点排列。他点开其中一段,画面瞬时放大,女人被陈苛昱压在身下的情动模样无声映入双眸。
  朝阳缓缓升起,阳光穿透哥特式的玫瑰花窗,呈现放射状的斑斓光束,细碎洒落在发上,菁宜的肌肤被衬得清透白皙,感觉到一丝温淡的暖意,她眯起眼望去,看到一轮绚烂夺目的红日。
  不知这样看了多久,眼睛发涩时,后知后觉手机在震响。
  终于……
  撑着地板站起来,膝盖直起时崴了一下,她扶住栏杆,手心揉捏酸麻的大腿。该死的司崇羽,真会折磨人。
  按照男人的话,祝菁宜上到三楼,这层依旧阒静一片,缓步走到长廊尽头的房间,叩响房门。
  里面无人应答。
  她握上门把扭动,宽敞的房间幽静明亮,空气中漂浮着檀木香气,与那件T恤上的味道相差无几。经过玄关,入目是一整面书架,上面放置着一本本厚实的书册,另一边是整排酒柜,各式各样的酒分门别类摆放。
  这是一间套房,外厅与内厅以一道屏风隔开,祝菁宜走过外厅,终于在里面见到司崇羽。
  他坐在长桌后面,正把指间的烟摁进烟灰缸,抬眸望来时嘴角轻微上扬,携带一种戏谑,以及轻视。
  不明缘由的紧张感涌来,祝菁宜下意识抿固唇角。
  这个小动作被收进眼底,司崇羽饶有兴味打量她,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灵动柔美,眼瞳始终亮亮的,肤色白而不素,这副干干净净不染尘埃的样子有种让人过目难忘的特质。
  司崇羽抬起二郎腿,两根手指朝她晃一晃,如唤小狗般。
  “过来。”
  祝菁宜款款走去,在桌前站定,眼睫投下小片阴影,她与他隔着桌子相视,不过两秒,司崇羽低眸拨开打火机盖,继续发出下一个指令。
  “自慰给我看。” 13/钢笔插穴(H)   这个要求十分突然,但并不荒谬。毕竟她勾引得这么明目张胆,就是脱了裙子给操也是理所当然。
  祝菁宜将包和手提袋轻放在桌面,双手绕到颈后,捏住锁头往下拉时司崇羽对她斜了额,叫她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面,她走到男人面前,在他注视下将手伸进裙摆内,她故意脱得很慢,过程中紧盯他的眼睛,但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难搞,他看上去像个性冷淡,眸中不起一丝波澜。
  蕾丝内裤从膝盖滑至脚踝,祝菁宜双手撑住桌沿,抬臀坐到司崇羽的书桌上,双腿慢慢地朝两侧分开。
  她在男人面前摆出羞耻的姿态,将自己的私密处完全展露给他,光源从头顶打到她身上,司崇羽的目光没有遮掩,随着她逐渐打开的双腿看进深处的肉穴。
  她有定期保养私处,做过激光手术把毛全脱了,阴阜四周光洁粉嫩,两片阴唇肥厚饱满,中间一条细窄的缝隙,蒂尖嫩生生地挺立着。
  祝菁宜还不够了解他,不清楚他在床上喜欢哪种风格,只能依靠他的反应作判断。她抚摸上自己的阴阜,用指头掰开阴唇,露出里面的穴肉。
  细白指尖在穴口打转,画圈,沿着那条肉缝揉弄按压,洞口逐渐分泌出一些体液,她呼吸轻颤起来,那处的媚肉跟着抽搐蠕动,咕咚吐出一股淫水。
  男人的目光起了一丝微妙变化,喉结极轻地滚动一下,祝菁宜垂眼瞟向他裆部,灰色布料下撑起一个明显弧度。
  这个画面刺激到她,祝菁宜将中指缓缓推进小穴里,模仿性交的律动在逼口进出。
  不管下面硬成什么样,司崇羽面上依然风轻云淡,他玩着打火机,看她扭动腰身,卖力演出。
  菁宜难耐地哼吟,手上不得章法地碾磨自己的花穴,她极少自慰,技巧并不熟练,这么弄了半天也达不到高潮,只得向司崇羽投去求助眼神,试图勾起他的男性欲望。
  “帮帮我…”
  托陈苛昱的福,祝菁宜练就出一身让男人心软的本领,她眨着湿润的眼,软绵绵地说着,请求他帮助她。
  司崇羽淡笑一声,他这会儿来兴致了,从笔筒抽出一支黑色钢笔,捉住纤细的脚腕往身前一拖,女人的双脚搭到座椅扶手上。
  他们挨得很近,袒露的下身对着他的胸膛,菁宜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司崇羽的下颌线条极好看,眉眼间英气逼人,难怪把许艺琳迷得不得了。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钢笔,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大腿内侧缓慢移动,像一条蛇在皮肤上爬行,祝菁宜不自然地咽口水,很怕他直接粗暴地捅进来。
  “轻一点。”
  司崇羽没给她讨价还价的权利,将钢笔调转方向,细长的尾端在肉缝上划磨两下,对准湿漉漉的穴眼使力往里一戳。
  钢笔直接入了大半,菁宜表情痛苦地叫出声,阴道骤然被异物入侵,条件反射般绞紧收缩,里头的东西被紧紧咬住。
  “不对吧。”
  男人口吻戏弄,故意提陈苛昱的名字,说他是不是尺寸短小,两个月了还没把这里搞松,一支钢笔都夹这么紧。
  穴里的异物搅动起来,动作很快,祝菁宜无法分神跟他对话,钢笔底部有一圈凸起,每次刮到肉壁就一阵酥麻,淫液一股股往外吐,多到在他的抽动下泛起了水声。
  “嗯啊啊…轻、轻点…”
  他的手法没比她好多少,规律节奏全无,肆意妄为玩弄她的屄,菁宜扭着屁股浪叫,嘴上说着轻点,吃起来又殷勤得很,钢笔在她下体一下下捣磨,弄出的水淌到桌面,沾湿司崇羽的虎口。
  他摇头低啧,“把我手弄湿了。”
  “对不起…”
  她低眉顺眼,趁机滑下去坐到他腿上,攥钢笔的手被握起送到嘴边,张口含住他的指头,舔吮他的皮肤,唇舌并用,把自己的水乖乖吃干净。
  压在臀下的是完全勃起的阴茎,束缚在裤子里面,形状与硬度相当可观。祝菁宜将浪荡演绎到极致,贴着他的身体磨动,用行动释放饥渴信号。
  来啊,来肏我吧。
  小穴压着硬物极尽讨好,而司崇羽此刻敛去笑意,他对这种谄媚嘴脸厌恶至极,扣住菁宜后颈,迫使她仰头。
  “硬不硬?”
  头皮被扯紧,祝菁宜哆嗦着回答:“硬…”
  “那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撩硬了,我就会像陈苛昱一样脱了裤子搞你?”
  祝菁宜不敢说话,发丝被他抓在手里,这男人性格阴晴不定莫名让她畏惧。
  插过穴的钢笔往桌上一扔,司崇羽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祝菁宜。”
  这是他第一次念她名字,嗓音凉薄,咬字狠厉。
  祝菁宜后背僵硬,看他手起手落,一巴掌扇在屁股上,她咬唇闷吭,听司崇羽冷声说:“硬是代表我性功能正常,不代表我想上你。”
  “爽够了就穿上衣服走人,我时间很贵,没空陪你玩调情游戏。” 14/蓝蝴蝶   烈日当头,热浪迎面卷来,祝菁宜脸上的妆花了大半,唇色惨淡,眼角粘着睫毛膏的黑絮,额头、鼻尖凝着细汗,脚后跟因长时间行走磨破了皮,导致她每走一步就要感受一次那种皮肉绽开的刺痛。
  这副狼狈样子全是拜司崇羽所赐。
  那混蛋今天叫她来根本就是为了耍她,先是制造恐怖惊喜吓她,后又叫她自慰给他看,等她以为机会降临而沾沾自喜时冷不丁浇她一盆冷水,然后冷漠看她在他面前丑态百出的窘样。
  该死的司崇羽,整得她这样惨,连车子都不肯施舍,害得她只能徒步从别墅离开。
  八点半了,祝菁宜往市区方向走了快一小时,一路上别说车了,人影都没见到一个。
  在路边寻到块平滑的大石,她脱掉高跟鞋坐下去,浑身的伪装也随着一并卸下。赤脚踩在发烫的水泥地,耀目阳光笼罩田野,她小小的身躯被框入其中。
  在那栋别墅里,只能探出窗外才能触碰的光,此刻毫无保留地给予,让她不用伸手便能拥有。
  阳光真好啊,自由真好啊。
  她想起她。
  芦苇地,白裙,奔跑,蒲公英,蓝蝴蝶。
  祝菁宜眼眸重现光彩,麻木的心脏涌进新鲜血液,像溺水的人吸入一口充足氧气,浮至水面之上。
  她得救了。
  而她永远遗留于深海。
  *
  那天,祝菁宜在宿舍睡了一下午。
  傍晚醒来人全走光了,贺佩婷给她留了字条,说她们看演唱会去了。先前抢票的时候她们问过祝菁宜,她原本有意参与,转念想到周末是陈苛昱约她的高峰期只好婉拒。
  这会儿宿舍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显得她有点孤单落寞。
  菁宜把头发拢起,用抓夹收好,坐到书桌前撕开一袋小面包,双腿蜷在椅子上,一小块一小块撕着吃。
  留在枕边的手机响了,是陈苛昱。
  放下吃剩一半的面包,祝菁宜回归现实,重新穿上盔甲。
  陈苛昱这次没来接她,微信上发她一地址,转了两万过来,叫她去商场买套新泳衣。
  祝菁宜把钱收下,懒得去商场买,从衣柜里把之前的旧泳衣翻出来,一套水蓝色的比基尼,她穿上对着宿舍的简易全身镜照了照,不大不小正好合适,把泳衣装进包里,化了个五分钟的白开水妆,出门打车。
  陈苛昱给的地址也在郊区,甚至有一段路她早上还一瘸一拐走过,脚后跟隐隐作痛,她撕开两张创口贴,遮住伤口。
  出租车抵达目的地,这里是一家温泉酒店,走的是高端私汤路线,日式部屋依山而建,处处可见郁郁葱葱的绿意风光,是市内富人短期度假的优选之地。
  值得庆幸的是,司崇羽不来。这次是陈苛昱做东,包了整场替兄弟接风,另外叫了一些酒肉朋友和漂亮妹妹。
  陈苛昱跟前台交代过,祝菁宜拿到房卡回房放东西,许艺琳在微信上问她司崇羽在不在,估计是担心陈苛昱骗她,找祝菁宜确认来了。
  她回复许艺琳不在,许艺琳就没回了。
  后院有一个露天男女混汤,祝菁宜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衣,走在石子路上,有女孩嬉笑的声音遥遥传来。
  男男女女泡在泉水里,陈苛昱裸着上半身,手臂搭在池沿边,身边有个穿粉色比基尼的女生,金发白皮,身材火辣,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盯住他,陈苛昱没理人,正跟右边的年轻男人讲话。
  那个男人是混血长相,五官是西方的深邃立体,瞳色与发色是纯正东方的黑,肤色偏白,脖颈浮现热水泡出的微红,额前落着两缕碎发,鼻尖偏左的位置有一颗淡痣。
  鼻梁上还有一道不明显的凹痕,应该是有长期佩戴眼镜的习惯。
  一片哄闹声里,他表情冷淡,格格不入。
  木屐声嗒、嗒、嗒。
  他无意识地应声抬眸,在朦胧水汽中,对上那双记忆里的漂亮眼睛。 15/彻头彻尾的骗子   纪凛不喜欢下雨,却出生在一座多雨的城市。
  那里的雨从不缺席任何一个季节,淅淅沥沥下在黑夜里,地上、墙壁附着返潮的水珠,树木和泥土如患皮肤病一般溃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颓湿气息。
  纪凛为此感到厌烦。
  直到那天,他遇见一个人,从那以后他开始喜欢下雨。
  那天原本也是枯燥乏味的一天,在上完课回公寓的路上,一个华裔朋友给他打来电话,邀请他晚上喝一杯。
  纪凛不爱社交,回英国前有固定交友圈,都是从中学就玩在一起的朋友,跟他们几个厮混到高中毕业,之后他回英国念大学,他讨厌这里的雨,也讨厌这里的人,回来后总是一个人待着,偶尔和几个华裔同学打交道。
  给他打电话的秦建州算是跟他走得近的其中一个,这人爱喝酒泡吧,一周至少去三次。他经常约纪凛,哪怕十次有八次被鸽,依旧乐此不疲发去邀约。那天他以为纪凛又会拒绝,没曾想那端静默几秒后问他要了地址。
  纪凛去的理由很简单,因为那天下雨了,他烦,烦到需要一杯酒赶走湿哒哒的坏心情。
  秦建州留学几年把学校附近的酒吧玩遍了,那次他带纪凛去的是隔壁那所大学周边的一家。说是这边玩腻了,要去那边看看其他学校的漂亮妹妹。
  纪凛冲着酒去的,压根对秦建州口中的漂亮妹妹不感兴趣,但当他推开那扇玻璃门时,一股温香在鼻端扑开,她的身躯随着绚烂光影扑面而来。
  他接住她。
  那原本只是人生中一个随时被遗忘的小插曲,类似于顺手拾起滚落在脚边的一枚硬币交还给它的主人。
  而命运的钟摆从那一刻开始晃动。
  他接住她。
  当时她并未喝醉,只是不小心被酒瓶绊倒,恰巧跌进了他怀里。身处异乡的东方女孩防备心重,肢体接触令她警铃大作,脚还没稳住就匆匆拉开距离,纪凛怕她又摔,伸着手臂虚护在她身侧,以便能够随时接住她。
  “你还好吗?”
  纪凛用英语询问。
  她回中文,说还好,紧接着像是反应过来,又用英语答一遍。
  “有没有朋友跟你一起?”
  这次他讲了中文,她抬起头,四目相视,她拨发丝的手指顿住,眼里透出一种隐晦情绪。
  他看不懂,但还是问:“需不需要我送你?”
  这句话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纪凛尚未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只知道那个当下他想那样做,于是就脱口而出了。不论是出于对同胞的照顾,还是为了那一点私心。
  而之后的事情却在他意料之外,一开始他只想将她安全送回住所,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跟她滚上了床单。他和她在酒店的床上接吻,赤裸着身体拥抱,他感受到她柔软的体温,为他起伏的心跳。
  她的眼睛很干净,亮熠熠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影。
  他突然不想将这份纯洁建立在性爱之上,至少不是今天,不是在她喝了酒的状态下。
  最后他没有进入她,但他们之间做的事也算不上完全清白。那晚她和窗外的雨一样,淅淅沥沥落个不停,而他也在她手中释放了自己。
  他们缠绵了一整晚,他在闭眼前期待明天的到来,却在睁眼后看到一片空白。
  她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无痕迹。
  纪凛望着空床怅然若失,如果是一夜情这种不打招呼一走了之并不稀奇,可他们昨晚一次都没做过,更像是情侣间甜蜜的温存。
  所以是为什么?他想不通。
  他从衣服堆里翻出手机,却发现根本没有存她的号码。
  那天后,纪凛频繁出没于各个酒吧,拿着一个没有姓的名字各路打听,结果一无所获。
  他找了她大半年,意志与情感也快要消磨殆尽,心想算了吧,可能跟她没缘分。缘分这个东西可遇不可求,他这样让自己释怀。
  直到好兄弟打来电话,纪凛收拾好心情回国,见朋友自然是乐意的,可他哪里想到,他朝思暮想的人会站在陈苛昱的身边,做了他兄弟养的金丝雀。
  纪凛知道的,陈苛昱养了个艺术生,姑娘二十不到,嫩得很,长得漂亮,听话不粘人,他吹得天花乱坠,还舍不得带出来见人,怕被他们几个惦记上。
  纪凛从不觊觎兄弟的女人,可为什么偏偏是她?她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她很缺钱吗,为了钱出卖身体?还是她喜欢陈苛昱,想利用这种关系上位?
  纪凛脑子里无数个疑问,看着陈苛昱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半点声音,他招了招手,姑娘就脱下浴衣,一抹水蓝色在眼前晃,纤瘦又白皙的身躯,日光斜打在她肩身,从皮肤里透出来。
  他吻过她泛湿的锁骨,此刻却被另一只手抚摸。
  陈苛昱揽住她,向他介绍。
  “祝菁宜。”
  连名字都是假的。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16/人前秀恩爱   重遇纪凛在预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他的名字时常出现在陈苛昱的手机里,祝菁宜见过不止一次,她知道只要没和陈苛昱分开,总有一天会跟纪凛再见面。
  为此祝菁宜提前设想过,再次见到纪凛应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装不认识还是主动打招呼?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静观其变为好,毕竟纪凛心思深沉,不像陈苛昱好糊弄。
  陈苛昱对周遭的微妙沉默毫无察觉,右边这位一向寡言,他早习惯,手搭着菁宜肩膀,眼尾向下一压,见着白嫩嫩一片,中间一道深沟,不是挤出来的那种,是真有料。
  抬眼扫一圈,好几双不安分的眼睛有意无意往这儿瞄。男人都是双标狗,爱看女人胸部,但不喜欢自己女人的胸被别人盯着看,陈苛昱手一挥,一翻水花打过去,池子里一阵尖叫咒骂,哥儿几个把脸上水一抹,正准备打击报复,人不见了,潇潇洒洒搂着妹妹走了。
  陈苛昱带着她往餐厅走,大爷泡汤泡饿了,要提前开餐。酒店原本准备的自助海鲜,他嫌麻烦,让后厨把食材做成中餐,吩咐多加孜然多加辣,今晚免不了一顿喝,不来点够味的怎么行。
  喝酒的位置也选好了,就着休憩用的凉亭,几张桌子一拼,摆一圈椅子,人来了一个个挨着坐。祝菁宜坐在陈苛昱旁边,看着酒店员工忙前忙后,估计他们心里埋怨死了,遇到这位事儿多的祖宗。
  但别说,他选的这地方真挺舒服,周围绿植簇拥着,远处是山林风光,风一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屋檐下的风铃清脆悦耳,听着心都静了。
  趁人还没来,祝菁宜拿手机拍照,陈苛昱开了瓶啤酒,见姑娘拍得高兴,叫她把镜头转成前置,说要跟她合照。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拍正经照,以往都是那些大尺度十八禁,陈苛昱有这个小癖好,一开始祝菁宜不乐意,怕他泄露出去跟别人炫耀什么的,扫了几次兴把祖宗惹火了,后来半推半就拍过两次,事后检查他并没有外传,让他删掉他也会删,她就没再计较过。
  这会儿两个人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她单手托腮,他手比倒V,咔嚓一声定格,看上去还真有那种男女朋友的恩爱模样。
  祝菁宜用修图软件加了滤镜,没打算发,就顺手修一修,倒是陈苛昱说了句,让她弄好了发他。
  她有些疑惑,又觉得没什么好问的,将照片投送过去。陈苛昱划开手机接收,一个没拿稳掉地上,他弯下去捡时瞥到她脚后跟的创口贴。
  “脚怎么弄的?”
  祝菁宜脸不红心不跳,说跟室友去爬山,磨破了。
  “那你刚才还下水,这都泡湿了。”
  陈苛昱说她一句,转头跟酒店员工要几张新的,把旧的撕下来,亲自给她贴上。
  “老公对你好吧。”
  陈苛昱眉梢扬着,一副“怎么样爱死我了吧”的嘚瑟样子,祝菁宜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勾住脖子贴过去亲他,说老公好,好得不得了。
  俩人腻腻歪歪了一阵,人陆陆续续过来,男人们都穿好浴衣,少数女生在比基尼外面套了透明防晒衫,好身材不怕别人看的,反正没有男人管着。
  菜上齐了,人还差一个,陈苛昱不管纪凛,招呼大家开吃开喝,那家伙总是神出鬼没,饭局结束才来也是常事。
  酒过三巡,那位爷仍不见踪影,陈苛昱耐不住性,打两通电话过去没人接,今天特地给他接风洗尘呢,再怎么高冷也得露个面不是,他把筷子一撂,打算去抓人过来。
  祝菁宜正在旁边剥虾,一听他要去找纪凛忙把人劝住,剥得干干净净的虾肉喂他嘴里,说算了吧,他们都快吃完了。
  陈苛昱缓缓动着腮帮,心想也是,不急这一时,明天还有一整天。他叫来一个酒店员工,让人给纪凛送点吃的过去。
  “昱哥,你对朋友真好呀。”有个女孩在边上说,满口羡慕。
  “我对女孩子也不错的。”陈苛昱转脸看菁宜,手往腰上一捏,“对不对,宝宝?”
  祝菁宜嗓音甜甜:“嗯,特别好。”
  这恩爱秀得一桌人拍桌起哄,刚才叫昱哥那姑娘努努嘴,不大高兴。
  祝菁宜认得她,她是索图新签的模特,比她晚来两个月,有个蛮洋气的艺名,叫CoCo。这女孩儿一直对陈苛昱有意思,可惜没摸准男人口味,以为留美回来的会喜欢美式辣妹,专门染了一头金发,日常穿衣风格也往辣妹那边靠,殊不知陈苛昱其实喜欢清纯那款,祝菁宜比她聪明,知道对症下药,在她反应过来前成功拿下。
  CoCo很不甘心,现在看陈苛昱对祝菁宜好就眼红得很。祝菁宜看得多明白,她没有很看重陈苛昱,但在离开之前她还不能把他拱手让人。
  软绵的手搭到男人大腿上,菁宜靠过去,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不过两三句,陈苛昱被她撩得欲火焚身,海鲜不吃了,酒也不喝了,当着一桌人的面把她手牵上,有人问他去哪儿,他懒着嗓子回人一句。
  “跟我宝过二人世界呗。” 17/边泡温泉边做爱(H)   砰——
  房门关上,祝菁宜被压在墙上,陈苛昱贴着她后背,一只手从浴衣下摆摸进去揉屁股,另一只手伸进领口揉那对挺翘的乳房。
  胸部手感极好,柔软又有弹性,握上去手里满满当当,多得要从指缝溢出来,陈苛昱爽翻了,那些男的眼馋摸不到的奶子被他随意把玩,揉捏着,掐弄着,用指尖揪住乳头上下拨扯,再用指甲盖去抠刮粉尖上的沟壑。
  “哈啊…好痒…”
  喉咙里的嗓音变了调,菁宜轻喘着叫出来,陈苛昱伸舌头舔她的耳朵,调笑着问她哪里痒。
  “上面痒…下、下面也痒…”
  她耳根红到发透,说起骚话一点不害臊,陈苛昱爱死她这副样子,手在屁股上扇出一声脆响,叫她再骚一点。
  “继续骚啊,再骚一点宝宝,骚给老公看。”
  祝菁宜娇吟着,撅起屁股蹭他下体,腰肢摇摇晃晃,隔着浴衣压住那根反复磨蹭。
  “不够骚啊宝贝。”
  陈苛昱逗弄她,手摸进叁角裤内,中指插进穴里刮蹭肉壁,拇指按在阴蒂上,左右打圈缓缓碾压。
  菁宜双腿打颤,被他上下其手玩得淫水泛滥,小逼夹着男人的手指,嘴上叫着老公,穴里水流得止不住,要他弄进来,弄进来堵上才好。
  女人晃着浑圆的屁股求肏,陈苛昱无比享受这种取悦姿态,这才对嘛,这才够骚。
  “来,给我看看流了多少。”
  他把人抱到床上,祝菁宜知道他意思,脱掉身上的比基尼,转过身去趴着,翘高屁股给他观赏。
  紧闭的花穴挂满粘液,兜不住的水顺着穴眼往下滴,陈苛昱盯着腿心那处,目光变得滚烫,他掌着臀瓣往外掰,露出红粉软嫩的花苞。
  这穴生得漂亮又干净,阴道里面又紧又窄,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他差点当场射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忍过来,再后来肏熟了她还是这么嫩,敏感地咬着他,殷勤地裹缠他。这么个宝贝被他占有了,专属于他一个人,做起来她是什么样子什么滋味也只有他知道。
  陈苛昱喉结滑动,发出吞咽的声响,本来还想给她舔会儿,现在胯下那根东西忍不了了,浴衣一脱,内裤一扯,粗壮的紫红肉棒弹跳而出,龟头气势汹汹地向上翘。
  祝菁宜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知道他要进来了,软着声叫他慢点,说他太大了,进得太快她不好受。
  “宝宝,你难道不知道你那里很小吗?”
  “小得筷子都能咬。”
  陈苛昱趴到她背上,挺着阴茎抵进两腿间,直直戳上湿淋淋的逼口,顶端慢慢撑开穴缝,边缘逐渐绷紧,祝菁宜开始喘了,喘的间隙还断断续续说了句话,问他是几根筷子。
  这下把陈苛昱逗乐了,鸡巴在阴道里抖动,祝菁宜啊啊叫了两声,下体涨得像是要裂开,原来进太慢也不好受,她摆动腰肢要男人快插进来。
  陈苛昱没犹豫,下秒挺胯狠撞进去,捅到最深处,粗硬性器碾平无数肉褶,把流骚水的小穴堵得不留一丝缝隙。
  “感受一下是几根筷子,嗯?”
  陈苛昱撞着她的屁股,鸡巴插进去深捣,迅速凶猛地干,每一下都顶在她敏感点上,祝菁宜费力地呼吸,感受着穴里频频痉挛的快感。
  “啊啊…下面好涨…”
  “涨就对了,老公的鸡巴一把筷子都比不了。”
  肉棍高频率地插操,红嫩的肉穴被不断撑开摩擦,阴水流起来没停过,随着撞击的动作一汩汩溅出来,粘黏在他们性器相连的下体。
  用这个姿势操了十多分钟,陈苛昱把她抱起来往外走,露台外有个私人泡池,他觉着在外面做肯定别有一番滋味,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见,把她腿往肩上一架,压着她的身体在池边干起来。
  “呜…太深了…”
  “慢一点…”
  陈苛昱根本不听,不停抬臀往穴里顶,抽送得又快又狠,祝菁宜指甲抠进他肩膀,身躯被他带动着耸得越来越快,池里的水一波一波往外荡。
  楼外黑压压一片,山林里静谧至极,偶有几声蝉鸣也被女人的喘叫盖过,祝菁宜不想叫这么大声,可压根控制不住。
  她叫得嗓子都沙哑,身下的侵入从未有片刻停歇,阴茎在小穴里剧烈地插顶,她整个身子浮在水面上,水流哗啦啦冲刷不停。
  小穴被插得合不拢,祝菁宜快被肏哭了,一边呻吟一边抽抽噎噎地哽咽。
  下体紧密相连,陈苛昱享受她的身体,同时也被她的身体掌控。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是世上最近的距离,她的呼吸和心脏与他共生,这种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彼此深爱的错觉。
  “怎么办宝贝。”陈苛昱缓缓俯下身去,在她耳边低声喘息,“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18/肏完接着吃穴(H)   喝多了吧?
  祝菁宜不是傻白甜,男人在床上说的情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但她的体内却被陈苛昱实实在在地占有,最私密的部位插着男人火热粗长的性器,他抱着她猛操,硕大的龟头疯狂凿弄宫口,像是要把她的阴道捅穿,把她的小穴捣烂。
  “呜啊啊…受不了了…”
  菁宜晃着屁股求饶,哭吟不止,陈苛昱依旧没有停下来,肉屌蛮横地贯穿下体,耸腰挺胯的频率快到惊人,这副身躯好像生来就是给他肏的,水多又敏感,不管他操多少次都不满足,只想一直要,不停要。
  祝菁宜呜咽着喘息,在急促混乱的节奏里被插到失禁,一大波潮液浇灌在进出的鸡巴上。
  “这么快就高了啊,老公还早着呢。”
  陈苛昱抽出来让她喷,等她喷完把人抱上去,两条细腿掰开折迭,他单膝跪在浴池底,俯低身,对着被操肿的穴含上去。
  她刚高潮过,紧接着又被男人摁着口,他脸贴着她潮润的阴阜,舌头在小逼里一顿狂舔,把姑娘舔得哇哇乱叫。
  爽死了吧?
  陈苛昱也快爽死了,他潜意识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刚被自己操过的逼他竟然舔得这么爽,湿透的穴肉像烂软的果肉,颜色是红艳艳的,榨出的汁都是带甜味的。
  他扣着她屁股抬起来,舌头甩动得越来越快,搅出噗呲噗呲的激烈水声,小腹一阵阵抽搐,又要喷了,祝菁宜不安扭动起来,陈苛昱含着阴蒂猛地吸了两口,在她高潮前扶着粗棍捅进去。
  “嗯呃……”男人长叹一声,享受着里面的小嘴嘬吸他的鸡巴,那股拉扯力吸得他浑身发麻,舒服极了。
  陈苛昱闷喘着操干起来,下身迅疾挺动,阴茎每一下都插到穴腔尽头,囊袋把雪白的臀肉拍出一片红印。
  数不清翻来覆去多少次,浓稠的精液终于射满她的子宫,祝菁宜睫毛凝着一层湿气,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
  两个人都沉浸在混沌情欲里,全然忽略门外曾传来异响。
  做完这一次祝菁宜已然精疲力竭,身子软得使不上力,娇声叫了两声老公,说要洗澡。
  “这不是有现成的,下来洗洗。”
  陈苛昱拖她的腿,菁宜使劲摇头,嫌弃这水脏,又是精液又是阴水的,陈苛昱拿她没办法,把她抱起来走去浴室。
  “挺会使唤我啊你。”
  但他是不会亏待自个儿的,洗着洗着又开始动手动脚,花洒冲走她身上的泡沫,他吃着又香又滑的酥胸,手从小腹摸下去,分开她夹紧的逼,菁宜不住地哼唧:“哎呀…别乱摸…”
  陈苛昱故意捉弄她,说逼里的精液没弄干净,他要帮她抠出来。手指头插进去到处刮蹭,勾出来一点余精给她看。
  “你看,里面还有好多。你把腿分开,我插深点,帮你弄干净。”
  陈苛昱说起谎话面不改色,手指抠着抠着又换了勃起的肉棒上阵。
  他不知疲倦地干,从浴室操到床上,祝菁宜玩不过性欲旺盛的陈苛昱,到最后体力都做透支了,在他身下恍恍惚惚昏睡过去。
  一直睡到凌晨,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轻不重的两记,睡得沉的陈苛昱毫无察觉,却吵醒了睡眠浅的祝菁宜。她匆匆套上浴衣去开门,甚至忘了先朝猫眼看一眼。
  咔哒一响,房门在面前打开。
  纪凛静伫于暗寂的长廊,五官轮廓在昏默光影下隐隐绰绰,镜片下的一双黑眸在见到她的一瞬折射出冷色调的光。
  握着门把的手微微发僵,祝菁宜心感不妙,一言不发将刚拉开的门重新关上。
  而纪凛像是被这个举动惹恼,在门完全合拢前啪地一掌拍在门上,祝菁宜吓得立即松开门把,惊着一张脸往房里退。
  这几秒里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眼神交汇中却好似流露出无数语言。
  纪凛冷着脸往她靠近。
  祝菁宜猜不到他想做什么,房里还有一个陈苛昱,她不想在这里闹起来,停住后退的脚步,主动走上前去握纪凛的胳膊。
  “出去说。” 19/把他当猴耍   纪凛。
  这人平时跟名字一般冷冷清清,狂风暴雨也激不起波澜的温矜模样,生起气来却有要人命的威慑力。
  在那只手握上胳膊时他反手将她抓进手中,不由分说拽她出门。祝菁宜踉跄撞到他后背,疼都不敢叫,慌慌张张把身后的门带上。
  纪凛唇线抿直,脸色沉郁,祝菁宜跟不上他发怒的脚步,不小心掉了一只拖鞋,回头无奈望一眼,只得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她被带去纪凛房间,一进门,身上的浴衣哗地一下被一股蛮力扯掉。浴衣底下不着寸缕,女人的裸体毫无遮掩暴露在空气中。
  祝菁宜惊慌失措,下意识用手遮挡胸口及下体,纪凛只觉得可笑,扼住她的手腕以不容反抗的力道把她甩到床边。
  嘭地一记闷响,膝盖磕到床沿,祝菁宜疼得直抽气:“嘶…”
  她模样可怜,却换不来纪凛半分怜悯,早在看到她以防备姿态提防他时他的理智已然彻底崩塌,他使力擒住她后颈,像提猫崽一样把她扔到床上。
  祝菁宜仰面倒下,男人宽厚的身躯朝她压来,她挣扎着推他胸膛,纪凛反手压制将她双手扣过头顶。
  “你做什么!”
  祝菁宜动弹不得,大声质问他,这才不过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却叫她看到一个人最极致的反差。那晚所有的温柔体贴不复存在,只剩一个因妒火燃烧的可怕怪物。
  “纪凛你放开我。”
  纪凛呵出一声,轻蔑而嘲讽,“还记得我叫纪凛啊?清清。”
  他刻意提起那个假名,祝菁宜瞳孔紧缩,强忍着恐惧,战战兢兢跟他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
  纪凛猛然掐紧她下巴,菁宜被迫扬起脖颈,他截停她苍白无力的辩驳,沉默着低下头去。
  他眸光阴鸷,如刀锋般的锐利巡视她光裸的躯体,她今晚被陈苛昱折腾得不轻,脖颈与胸前留下不少吻痕,乳头更是被啃得肿大一圈,纪凛下颌绷得死紧,把她双腿往上一折,下体全露出来,本应光洁粉嫩的阴阜如今被操得红肿不堪,两片阴唇缝隙还粘黏着未清理干净的精斑。
  呵,那晚他疼她怜她,一整晚都舍不得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可她却不懂自爱,为了钱出卖身体,在别的男人身下被玩成这副淫荡的鬼样子。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他狠狠收拢力道,掐住她的颌骨,祝菁宜脸色骤然涨红,双腿在他身下乱蹬,呜呜咽咽地抽吟。
  “放…咳咳…”
  纪凛从她泛红的眼眶里找回些许理智,缓缓松开手掌,嗓声仍旧冰冷:“打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钱,不辞而别是不是以为我是无利可图的穷光蛋?”
  那天他装扮低调,手上没戴腕表,钱包里也只有几十纸币,和那种一身名牌开豪车戴名表的富家子弟天壤之别。那晚她之所以看上他,不过是把他当个消遣乐子,高兴了就睡一觉,醒了就拍拍屁股走人,拖泥带水等于自找麻烦,她是要傍有钱人的,怎么可能在一个穷酸学生身上浪费时间。
  纪凛一字一句把她剖析,问她是不是把自己当猴耍,她对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都是放狗屁。
  他怒到极点,镜片下的双眼灼灼地焚烧着她,祝菁宜在缺氧状态下努力回想,回想那晚她到底对他说过什么,无非是些虚情假意的烂情话罢了,他竟然当真。
  菁宜轻扯了下嘴角,仰起头去吻纪凛的唇。
  “要这个是吗?我给你。” 20/梦中被口醒(H)   她吻他的嘴唇,也吻他的鼻尖,再抬下巴,在他眉心落吻。
  那晚她说过,喜欢他鼻尖上的小痣,也喜欢他注视她的眼睛。
  在英国遇到纪凛不在计划之内,那一晚的甜蜜旖旎只是一场意外,在一切尚未准备好之前祝菁宜不可以出任何差错,纪凛的出现是个变数,因此她要在天亮之前独自离开。
  双眼睁开,她重新对上他的目光,纪凛此时松了对她的禁锢,由她摘下他的眼镜,慢慢环上自己的脖颈。
  接着双唇触碰,下巴相迭,她吮吻他的唇瓣,湿润和柔软并存的触感在他唇上流连,纪凛呼吸变得灼烫,化开冷冽冰山般的眉眼,他抚住菁宜的脸颊,更深入地回吻她。
  舌尖抵开牙关,蜻蜓点水的轻吻转为缠绵悱恻的纠缠,纪凛勾着她的舌尖,那份熟悉的触觉与气息将心脏那一块空白地方逐渐填满,他在压抑的情绪中释放自己,心跳在胸腔内震出轻响,吻得越深越难以停止。
  唇上再次深深受力,菁宜微皱眉,从热烈的深吻里感受出一份浓郁的情感。
  这可不是好征兆。
  她紧闭眼,放在颈后的五指不自觉收紧,在他的皮肤上抠出凹痕,纪凛浑然不觉,投入的吸吮与勾缠致使这个吻越发炙热。
  祝菁宜已没办法配合,由最开始的主动送吻变成被动承受,她握起放在身侧的手,将他带向胸前。
  她覆住他的手背,五指施力,由左到右,流淌的乳肉在他手里不断聚拢,让他的指腹完全贴合细腻肌肤,让软绵的乳房溢满他的手掌。
  她带他极下流地揉动自己的胸部,在他身下缓缓抬起膝盖,沿着鼓胀的轮廓打圈,压磨,连续不断地给他刺激。
  这一套做得行云流水,如同做过成千上万次的熟练,沉溺爱欲的纪凛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前一秒的浓情蜜意在这一瞬化为泡影,噬人的寒意汹涌地翻腾上来。
  他摁住她的膝盖,眼底尽是阴翳。
  “怎么了?”
  祝菁宜状似无辜,勾着清凌凌的眼软调细语地询问他。
  纪凛胸膛沉缓起伏,压抑着快要破膛而出的怒意,“你把我当什么了?”
  “供你消遣的玩具,还是你鱼塘里的备胎?”
  膝盖被他捏得发痛。
  祝菁宜很想说一句“不是你先找上我的吗”,但显然这样说与她的初衷背驰。她望进纪凛深邃凌厉的眸里,不退不怯,平静淡然。
  “陈苛昱每月在我身上花费小一百万,你比他给得多的话,我也可以是你的。”
  我可以是你的,也可以属于任何人。
  多容易,多可笑。
  纪凛眼里几欲爆发怒火,都被他生生抑制,他沉默呼吸着,浓黑的瞳孔从清明到黯淡。
  “贱不贱?”
  纪凛漠然凝视她,无厌无恶,却更伤人。
  祝菁宜嘴角上挑,无声笑了笑,“还做不做?不做就让我走。”
  *
  隔日,祝菁宜在睡梦中被人弄醒。
  她听见黏黏糊糊的吮咂水声,恍然间以为是窗外落雨,掀眼一看,才发现下体埋着一颗黑绒绒的脑袋。
  这男人性欲强得可怕,人家还在睡觉都不放过,摸摸揉揉搞了会儿不得劲,干脆把并拢的腿分开,贴着姑娘的阴阜舔起来。
  “嗯…”
  喉咙情不自禁漏出呻吟,下体细细密密泛痒,她扭着屁股想躲,又被陈苛昱抱住大腿追着舔,越反抗他越兴奋,舌苔重重摩擦穴肉,喉结滚动着咽她的水,活像个变态色情狂。
  陈苛昱给她口到小喷一次,下面的肉棒早已按捺不住,掐着她腰调换一个方位,扶着阴茎从下往上捅进穴里去。
  一大早祝菁宜魂还没醒透,被人口到高潮,接着又被粗大东西插了,她迷迷晃晃没什么精神,夹着身下的肉棍,软绵绵地上下套弄。
  “用点力啊宝宝,给我鸡巴挠痒痒呢?”
  祝菁宜腰肢扭得慢吞吞,卖可怜说自己没力气,让他自己来。
  陈苛昱都快气笑了,说她是越来越会装傻卖乖,随后掐着她重重往上一顶,开始发力操干。
  肉穴迎来猛烈的连番肏弄,祝菁宜双腿夹着男人劲健的腰身,两团奶子被身下凶猛地插顶颠得上下乱晃,穴里的淫水随着进出的性器一滩滩飞溅而出。
  这体位越插越深,越插越紧,强大的吸力一下下绞紧他的鸡巴,茎身每一处都跟穴肉缠咬在一起。陈苛昱舒服地叹谓,摸着雪白丰满的胸乳,说今天不出门了,要跟她待在房间里做一天。
  “好不好?”
  祝菁宜被肏得迷迷糊糊,他在说什么根本没听清,只听见肉体撞击的声音响个不停。
  一片淫糜混乱中,摆在床头的手机嗡嗡震响,陈苛昱不耐烦地别头看去,祝菁宜余光跟着扫过。
  来电显示亮着叁个大字:司崇羽。 21/布局搞她   “两件事。”
  “一,纪凛来我这了,别找。”
  “二,后天我在岛上过生日,人你安排。”
  男人闲散的腔调透过手机清晰传出,字里行间没半点客套,放往常陈苛昱肯定要怼上两句,但今天他没空分神跟司崇羽抬杠。
  亮着光的手机摆在枕边,扩音开着,那边徐徐撂话的同时他在这边凶猛操屄。陈苛昱是一点没在避讳,扶着细腰频频往上顶,在他身上起伏的菁宜不及他心态稳,双手撑着男人结实的腹部,把嘴唇咬得死紧,生怕漏出一丝声音。
  勉强锁住上面的呻吟,却关不住下面的淫叫,胀到充血的肉棒插进流水的骚穴,一下接一下地狠戾撞击,皮肉摩擦的清脆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祝菁宜觉得自己简直是掩耳盗铃,这么大动静恐怕连傻子都知道他俩在做什么。
  所幸这尴尬的局面没有维持太久,司崇羽大摇大摆下达完通知,接着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啪嗒一声,金属外壳与玻璃桌面碰出轻响。
  “听见没,陈苛昱一大早又发情。”
  司崇羽勾着嘴角讽笑,拿冰桶里的冰夹,往酒杯加两粒冰块,纪凛在一旁不言声,望着远处起伏的海平线。
  昨晚的事仍历历在目,纪凛忽然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她,她给他看的一切都是假象,她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究竟她藏了多少面,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一口闷掉手上的酒,纪凛一言不发继续往杯里倒。
  司崇羽没察觉兄弟情绪低沉,他刚在手机里找到一个乐子,一张别人发给他的朋友圈截图。截的恰巧是陈苛昱,这家伙好像脑袋痒了,要长恋爱脑了,昨天深更半夜往朋友圈发了张跟女生的合照,配文还一股子高中生纯爱文学味,搞得像是官宣一样。
  底下评论点赞不少,关系近的多数在玩梗调侃,都知道他什么德性,下次发的说不定就是深夜emo疼痛文学。
  其中有一条给司崇羽看笑了,人家好心提醒他捂紧钱包,陈苛昱偏偏自我感觉良好,给人回复一句:【真爱,勿扰。】
  “陈苛昱脑子有问题,那女的就是捞钱的,真爱个鬼。”
  司崇羽实在无法想象陈苛昱脑子是什么构造,里面装的全是粉红泡泡么,稍微对他好点就瞎他妈脑补“她超爱”的狗屎剧情,究竟他是盲目自信还是过于天真无邪,哎哟喂,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司崇羽长篇大论一通抒发,纪凛本就是个话少的,不接话也不稀奇,直到他无意间提起昨天早上那事,才让纪凛从失神中抽离出来。
  “你刚说什么,那女孩儿找过你?”
  纪凛握着酒杯缓缓放下,眉眼愈发森冷。
  司崇羽昨晚又熬了个通宵,现下终于有些困意,他靠着椅背闭眼酝酿,头也没抬一个,慢悠悠“噢”了声,说:“就昨天,她来我别墅还东西,在我桌子上脱了内裤玩给我看。”
  他讲得不疾不徐,含着些许嘲讽笑意,压根没觉得是个事儿,只当个乐子说给纪凛听。
  纪凛五指逐渐收拢,指骨用力到发白,几乎要把玻璃杯生生捏碎。
  空气随之沉寂。
  沉寂到令人无法忽视,司崇羽掀开眼皮,慢慢将视线落到纪凛脸上,凝神辨别他眸中的怪异情绪。
  “怎么,她也勾搭你了?”
  纪凛不答,酒液沿着下颌滑去脖颈,领口淌开一片深色水迹。
  太反常了不是吗,一向冷静自矜的人做事从来张弛有度,这么多年朋友,司崇羽何曾见过他这副丢了魂的颓靡样子。
  “纪凛,别他妈告诉我你上钩了?”
  纪凛闷头又灌一杯。
  司崇羽嘴边啧啧两声,心想这祝菁宜是个人物,脸皮比城墙还厚,难道她就没丁点羞耻心吗,还是她上辈子是祸国殃民的妲己来的,在他们这圈子里搞风搞雨不说,还把他两个兄弟耍得团团转。
  “我突然对她感兴趣了。”
  远处,风平浪静的海面开始翻涌,司崇羽在海风里淡声笑笑。
  “玩玩呗。”
  既然你非要入这个局,那就玩玩呗,看看最后是你把我拉落下来,还是我把你踩在脚底。 22/她的墓碑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如同清晨的薄雾,无人知晓平和的假象里酝酿着怎样一场波谲云诡的盛宴。
  结束两天一夜的温泉之旅,祝菁宜照常在周一早晨迈进学校的大门。
  贺佩婷仍旧给她留着位置,祝菁宜进教室时接收到叁叁两两的打量,大部分来自直白强烈的男性目光,她打扮通常低调,纯色T恤加牛仔短裙,长发松松扎在脑后,一副随性慵散的清爽样子,但到底五官立体肤色白净,哪怕素着一张脸也很有看头。
  不过看归看,敢来正儿八经追求的屈指可数,在男生眼里她属于高岭之花那挂,也不是说她人多高冷,就是她安静坐在那里时总给人一种距离感,那双眼睛淡淡扫过来又能让你读出一种微妙的欲,那点欲能把你勾住,却不为你驻足。
  像她这样的姑娘不缺男人,她手轻轻一招,就会有大把大把的男人蜂拥而上,但她从不跟学校里任何一个异性保持暧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有主的人,她的社交平台上偶尔会透露一些耐人寻味的信息,比如一截握着咖啡杯的劲瘦手臂,亦或搭在车窗掸烟灰的修长手指,甚至还有一批喜欢视奸的疯子能从不起眼的小细节里判断出她男朋友是非同一般的有钱人,不是有权有势的富二代就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
  所以差距摆在那里呢,撬墙角之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看看够不够格跟天之骄子争一争,当然了,屡败屡战的头铁人士除外。
  此时此刻就有一位为爱冲锋的勇士,他不顾众人看热闹的眼神,挡在那朵高岭之花面前,双手递上自己起早排队买来的精致早餐。
  “这是福记的蟹黄烧麦,很出名的,你要…要不要尝尝?”
  怎么说呢,很笨拙,从说话到示好方式都很笨拙。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依然生疏不懂变通,他也早做好被再一次拒绝的准备,等待着那句“谢谢,不用了”从她口中降临。
  然而站在面前的女孩却意外地愣住了,她静滞一瞬,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打包袋,说谢谢你。
  周遭冒出一连串压在嗓里的疑问声:哈?不是吧?居然收下了?几个意思啊这?看不懂了这局势……
  男主角也挺懵,手在空中停顿几秒才想起收回,不自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探着问:“那个,晚上你有空吗?”
  行啊这二愣子,还知道打铁要趁热。
  吃瓜群众的八卦欲在这一刻达到巅峰,教室大半的人都竖起耳朵听,听女主角会如何回复。
  面前的女生高挑又美丽,双眸清幽幽地注视着他,他心跳在不均匀地加速,同所有人一样等待着她的回复。
  上课铃毫无征兆打响,他在祝菁宜脸上看到欲言又止的表情,而后肩侧被手轻轻一抚,她笑笑,告诉他下课再说。
  于是他盼啊盼,好不容易盼到下课,没来得及离开座位,她的身影在眼前匆匆掠过。
  祝菁宜逃了后面一节大课,打车赶去高铁站。原本是下午的票,课上一半时收到改签成功的提示,她赶紧收拾东西麻溜走人。
  钻进出租车,门一关,祝菁宜向司机报地址,手上同时拨着号码,接通后她跟那头说:“改签到了,高铁站等。”
  一小时的高铁,半小时的客车,从靖市抵达嵩县。
  嵩县,是祝菁宜出生的地方,十岁之前她在这片灰扑扑的土地过着贫瘠又散发霉味的生活,穿别人剩下的廉价衣服,吃干瘪粗糙的酸馊食物,那时的她不曾体会过温暖与偏爱,只有落在后背的藤条和泡在冷水里的冻疮。
  一袭黑衣的男人沿着黄土坡往上走,祝菁宜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踩过泥泞地,他们穿过那片落满秋黄的白桦林,走到最高那处凄凉地。
  远离人烟的土地上,立着一座小小墓堆。
  她的姓名不刻于碑上,唯有爱她的人知道,她在那里。
  念初在那里。
  *
  阳光正好,透过枝叶缝隙洒下一地琉璃,明晃晃摇曳在杂草丛生的墓堆之上。
  祝菁宜眉眼清柔,指腹轻轻抚过冰凉的墓碑,触摸着沟刻在碑上的蝴蝶翅膀。
  她的灵魂从出生那一刻碎掉,碎片割裂她的血肉,插进她的心脏,带走她世界里一切色彩,她从此暗不见天,如行尸走肉苟延残喘,直到那一天,她遇见了沉念初。
  念初,是照进她世界的第一束光。
  她在一张苍白的画布上勾勒出满月的形状,描摹出烟花的线条,她一笔一笔,一片一片,将破碎的祝菁宜拼凑起来,让她的心脏渐渐有了雏形,让她重新拥有跳动的脉搏。
  她也曾握住念初的手,告诉她,我们要好好长大,要努力生活,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诶,不是说好的吗,为什么你躺在这里。
  一包纸巾从旁递过来,祝菁宜抬手抵开,语气故作轻松:“我没哭,留着你自己用吧。”
  男人没说话,默默把纸巾揣回兜里,继续埋头处理墓堆旁的杂草。
  祝菁宜拍掉手上的灰尘,从背包里拿出打包盒摆在墓碑前,“我今天带了你最爱吃的蟹黄烧麦噢。”
  “还有这个。”她挤出一丝涩笑,拿着蝴蝶发夹晃了晃,“上次我不是跟你说掉了一颗珍珠吗,我找人补好了。喏,你看,跟以前一模一样。”
  男人抬睑望去,他认识那枚蝴蝶发夹,是许多年前他送给念初的,念初自己留了一枚,把另一枚转送给了菁宜。
  这对发夹原是一个美好祝愿,可惜物是人非,菁宜这枚还能在阳光下闪耀,念初那枚却躺在轻飘飘冷冰冰的骨灰龛里。
  气氛不知不觉有些伤感,祝菁宜敛去唇边的苦笑,转头对男人说:“蛋糕呢,你买了没?”
  芒果蛋糕,蟹黄烧麦,洋甘菊,全是念初喜欢的东西,一样一样整齐摆开。祝菁宜拆开装蜡烛的塑料盒,一支一支插在蛋糕上。
  她的生命停止在十八岁,今天由菁宜为她插上第十九支蜡烛。
  蜡烛点燃,火光摇曳在祝菁宜眼瞳中,她凝望着墓碑,轻声念道:“生日快乐。”
  念初。
  ——————————
  避免误会,说明一下。
  两个女生是友情,是亲情,没有爱情。 23/宴会开场   傍晚,一台银色帕加尼大摇大摆停在女寝楼下。
  大学校园里最不缺的就是吃瓜人,一张停在楼下的豪车照片很快在各个小群间传开,闻到八卦气息的脑袋一颗接一颗探出阳台张望,想看看车子里究竟是何方神圣,再瞧瞧又是哪位姐妹幸福上了。
  “诶诶诶,真是银色的,就是菁菁你男友的车对吧。”
  贺佩婷抱着一包薯片,嘴里嚼得咔吧咔吧响,脖子伸得老长老长,在前排看完一波新鲜,马不停蹄往后方报告情况。
  “我的天,你男朋友够招摇的,车都开到宿舍楼下了。”
  祝菁宜对着小圆镜涂口红,手上动作快起来,她事先并不知道陈苛昱会直接开到楼下,琢磨着自己待遇是越来越好了,同时也侧面说明一点,纪凛没把他们的事抖落出去,否则依陈苛昱的性格,他肯定立马一脚把她踹了。
  “我先走了。”
  收拾好,祝菁宜拎着包出门,走之前跟贺佩婷说可能赶不上明天早课,拜托人到时帮忙答个到。
  一路小跑下楼,走出宿舍楼时,副驾驶车门旋转开启,菁宜喘着细气坐上去,那一双双八卦的眼睛和隐隐躁动的低呼全被关在车门之外。
  “码头有人接,你带她们直接去……”
  陈苛昱正在接电话,祝菁宜默不作声拉出安全带系上,扭头扫了眼窗外,还有不少人趴在阳台看,她感觉不自在,戳了戳男人胳膊,提醒他开车。
  陈苛昱正好打完电话,手机往置物格一甩,一脚油门踩下去,菁宜头发轻晃,后背受一股惯性推力,宿舍大楼的景象迅速甩在身后。
  “学校不放外来车进的,你怎么开进来的?”
  祝菁宜侧头看他,陈苛昱单手掌着方向盘,呵出一丝笑音,“爷有人脉呗。”
  陈苛昱把车开到码头,有人在那里等候,引他们坐上快艇,登岛后又坐了观光车,车子穿过一条林荫道,停在一座庄园别墅前。
  别墅门口站着一排穿制服的侍者等候迎接,菁宜提着裙摆下车,抬头环顾一眼,与那幢在郊区的别墅风格不同,这幢更现代一些,占地面积也大上许多,穿过庭院,看见一个大型泳池,周围摆着两个酒水甜品台,几张长沙发,一些男男女女聚在那边,女孩们在微凉空气里露着腿,打扮得艳丽娇俏,有两个祝菁宜看着眼熟,像是索图的模特。
  陈苛昱循着看一眼,把她脸掰回来,说那群男的没什么看头,长相身材差他一大截,他这么一个盘靓条顺的大帅哥在旁边,还不够她看是不是。
  别墅里头也很热闹,一群人泡在灯红酒绿的空间里,勾肩搭背抽烟喝酒,搂一块贴身热舞,副厅放着一张圆形赌桌,围着一圈人,桌上铺满五颜六色的筹码,另一边摆着两张台球桌,年轻男女眉来眼去,一堆彩球撞得砰砰作响。
  陈苛昱一进场就换上一副社交悍匪样,碰了几个肩膀,打了几套花式招呼,再聊几句没营养的话题,祝菁宜全程维持乖乖女人设,安静听他们说话,被点到时微微笑一笑。
  有个蓝头发过来打招呼,操着一口北方话给陈苛昱装烟,两人看着关系不浅,一来一回递话时蓝毛眼睛往祝菁宜身上瞟,看脸看身材,打量完斜起嘴角笑,喊了声昱少,说他口味是一如既往。
  “周睿翔。”
  陈苛昱叫他全名,有点不爽,他了解这人德性,向来口无遮拦缺筋少弦,脸皮也厚,怎么说都是笑嘻嘻。他警告两句,叫他别不把他身边的人当回事。
  周睿翔就懂了,看祝菁宜的眼神多了几分尊重,朝她点头微笑,菁宜挂上招牌假笑以作回应。
  蓝毛打完招呼,又有人过来找陈苛昱,一圈走下来花了半小时,却一直不见今天的主人翁,陈苛昱拨电话过去,人没联到,倒先看见纪凛。 24/侯三儿来了   喜静的人必然不爱凑热闹,一个人待在后院吹海风,祝菁宜不大想跟他正面接触,但还没找借口离开,陈苛昱已经出声问人。
  “咱司大少呢,怎么不出来接客?”
  纪凛回头,第一眼就往祝菁宜身上落,眼里倒没什么别样情绪,淡淡掠过她的脸,回陈苛昱:“楼上睡觉。”
  “他这倒的什么时差,倒了一个月还没倒过来。”
  “他是失眠,老毛病了。”
  陈苛昱牵着她往那边走,纪凛目光向下,停留在他们相握的手,她心脏紧了一下,手轻轻从陈苛昱手心抽开,指着树荫下的木制秋千,说想去玩玩。
  “你叁岁小孩呢?”陈苛昱逗她一句,笑咧咧在她脸上掐一把,“去吧。注意点,别摔了。”
  菁宜坐到秋千上,视线穿过陈苛昱肩身,与纪凛的目光短促接触一秒,随即别头望向远处。
  杯里的酒全部下肚,纪凛也不再看,陈苛昱走到他跟前,掏出烟盒正准备点,一道女声伴着高跟鞋的清脆响声从不远处传来。
  “哎哟喂,好恩爱的呀,真是羡慕死人了呢。”
  陈苛昱咬着没点的烟望过去,秋千上的祝菁宜也跟着扭过头,穿一袭裸纱礼裙的年轻女生迈着缓步走来。
  那姑娘个高又纤瘦,浓颜系长相,骨骼感强,很有辨识度的一张脸,眉宇间透着一股谁都看不上的小傲慢,一看就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娇贵小公主,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肤色挺白,五官是偏柔和那种,留着一头黑长直,挺文静的感觉。
  俩姑娘的长相和气质比外面那些女孩出众许多,不是哪家的名媛千金就是谁家的正牌女友,其实就算不看这些,只凭那一句火药味满满的调侃也能看出来她俩背景不简单,毕竟陈苛昱的玩笑不是谁都能开的。
  祝菁宜停下晃荡的秋千,转开视线去看陈苛昱,见他蹙着眉抚了抚额,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喊了声小祖宗。
  “你不是在洛杉矶,怎么回来了?”
  小祖宗不答他问题,从鼻腔哼出一声,斜着下巴指向祝菁宜:“你新女朋友噢?”
  刚在里面她们都看见了,又是牵手又是捏脸的,甜蜜得很嘛。
  黑长直女孩抿着唇,不着痕迹往秋千上的人瞧一眼,再转回来望向他。
  陈苛昱头疼得要死,侧眸扫过一旁,碰上那双爱多过怨的柔软眼眸,妈的,他顿时觉得自己是个蠢货,早知道就不该鬼迷心窍吃什么窝边草,搞得现在里外不是人还惹一身臊。
  可真要说起来,他也不算对不起人家,在一起时不论金钱还是时间都付出不少,分手也不是因为他劈腿出轨,顶多就是决绝了一点,说分就分绝不回头。
  陈苛昱自觉问心无愧,把烟重新叼上,懒得跟小姑娘打嘴仗,可小祖宗不依不饶,伸手过来要把他烟夺走。
  陈苛昱反手就挡开,沉着脸叫人全名:“侯茵琪。”
  他这人也是有点脾气的,真发起火来,就算兄弟妹妹也不给面子。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看戏多时的纪凛打算救一下场,刚要出声时,看见有个人闲庭信步走过来。
  朝那儿昂一昂下巴,纪凛说。
  “看看,谁来了。”
  一众人纷纷侧头。
  一眼望去乌压压一片,七八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朝这里逼近,当中有一个尤其醒目,留一头狼尾发,穿件纯黑冲锋衣,五官硬朗分明,帅得极具攻击性。
  他闲散抄着兜,领着这一帮人,桀骜的眼神慢条斯理扫过这里每一个人,掠过祝菁宜时多停留一秒,没什么特殊含义,仅仅是对圈子里出现的新人多给一秒的关注而已。
  而这多一秒的关注却使她后背徒生一层寒意。
  祝菁宜认出来了。
  他就是侯叁儿,侯家最受宠的小儿子,侯叙廷。
  “陈苛昱,趁我不在,欺负我妹是不是?”
  侯叙廷慢悠悠出声,即便是玩笑口吻,也感觉阴恻恻的,仿佛下秒他就要掏出一把枪指着对方的脑门。
  祝菁宜隔着五米的距离注视他,克制不住的心跳变得愈加乱,而在场除她之外的其他人都面色如常,陈苛昱跟侯叙廷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自然不存在什么敬畏之情,掏出打火机点上烟,坏腔坏调地来一句。
  “是你妹欺负我,麻烦你这当哥的管一管。”
  “就你欺负人,欺负我们思怡,大坏蛋!”
  侯茵琪气鼓鼓替好朋友出头,叫思怡的女孩扯她胳膊,面色尴尬地小声劝阻。
  陈苛昱长长吐口烟,也挺郁闷,给侯叁儿使了个眼神,让他出面管管,侯叙廷吊着嘴角笑一笑,把他妹扯过来,给人安排一个差事,让她去找个人。
  “谁啊?刚泡上的妹妹?”
  等俩姑娘一走,陈苛昱问他,侯叁儿随口嗯了声,陈苛昱跟纪凛互看一眼,有话想说似的,但又顾及着场合,到底没开口。
  人群之外的祝菁宜目睹着这一切,胃里翻起一阵抽痛感,她摁着肚子站起来,没跟陈苛昱打招呼,一声不吭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