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小女人》
第一章
诱拐小女人1
爱情,总在不经意中发生
初时的邂逅,命运之轮已转动
逃不开宿命的纠缠
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
那是在一个夏季的夜晚,她遇见了他。
一切就像是小说情节般,他在台中市的某条巷道内,解救了正被一名猥亵的男子侵犯的她,也将她送回到租赁处。
“小姐,是这里吗?”蓄着一头中长褐发的骆亦铨,声音粗嗄的询问着坐在黑色莲花后座,全身不停颤抖的何裴羽,黑色利眸中有着淡淡的关怀。
裴羽低垂螓首,被突如其来的男性中低嗓音给吓了一跳,忍不住又发出尖叫声。
“啊我不要,不要”她以为又是那名差点侵犯她的**。
她奋力的哭喊、抗拒,凄厉的嗓音回荡在整个跑车内,不禁让原本就不是善心人士的骆亦铨皱起眉头。
他下了车,打开后座的车门,粗声的道:“小姐、小姐,你冷静点,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虽然有些心浮气躁外加下耐烦,但是他仍是好人做到底,安抚着受惊的小女人。
裴羽带着泪的大眼,愣愣的望着眼前像足凶神恶煞般的男子,一时之间依然无法意会过来,下一秒又是一阵哭叫。
此时的骆亦铨真恨自己的多管闲事,他本就非善良好人,别人的死活也不千他的事,会救这个小女人,只不过是因为看不过男人以天生的优势,来欺负柔弱的女人这般恶劣的行径。
而今,他却是被这个小女人惹得一个头两个大!
老实说,他现在真的很想将这位哭哭啼啼,浑身脏乱的小女人丢下车子,只是,想归想,他看看四周,一群人的口光都被她的哭叫声给吸引过来,甚至已经有人要往这里靠近凑热闹,若是将她丢在这边,想必他绝对会被唾弃。
皱紧英挺的浓眉,骆亦铨将车门甩上,下一秒,黑色莲花跑车已经奔驰于夜晚星下的柏油路上。
二十分钟后,黑色莲花跑车开进“骆亚”五星级饭店,骆亦铨将车钥匙交给服务生,再以西装外套盖在已经吓晕过去的小女人身上,将她抱进饭店。
他搭着专用电梯直到自己的专属套房,把怀中的女子放置在黑色的大床上,接着使进入浴室,洗去一整天的疲惫。
温热的水冲刷着颀长健壮的男性躯体,骆亦铨享受着这放松的时刻。
听见浴室的门被打开的声响,他勾起薄唇,俊美放肆的一笑。
敢自己跑来要求他宠幸女人,也只有她了。
骆亚饭店是台湾中部一问着名的五星级饭店,所招待的客户人都是国外人士。由于设备齐全,饮食更有各国顶尖的厨师掌厨,因此,不少欧美国家的商人,只要来台洽谈生意,皆会来这里投宿。
也因为口碑良好,许多国内外知名的旅游杂志常常会来采访,报导骆亚饭店的相关资料,以及附近的旅游胜地,所以,骆亚饭店更是在国际间站稳了地位,也挤进全球百大知名饭店之一。
身为国际知名大饭店的总裁,骆亦铨的身边从来不缺乏一些莺莺燕燕,他也乐于接受这种被拥戴的骄傲及自负心。
女人的逢迎,他从不拒绝,尤其是美丽尤物,他更是来者不拒。
只是,骆大总裁也有他的游戏规则。
女人太过于得寸进尺,他不要!
女人太过于贪心,他不要!
女人太过于骄纵,他也不要!
因此,要勾搭上他的女人,都必须遵守这三点的游戏规则,这样一来,双方获取的利益才会长久,游戏才不会出了轨。
若说是他的情妇,倒也不是。
他不养情妇,他都称这些莺莺燕燕为“拜金女人”
女人接近他,不就是为了金钱以及**这两样东西,他不会吝啬给女人,相反的,对于女人的要求,只要不得寸进尺,他一向是大方的出手,也因此,许多交际花也都纷纷找上他,视他为大财主,而他则视她们为玩乐的对象。
一双青葱小手抚上骆亦铨结实的胸膛,在上头来回游移着,试图挑起他原始的欲望。
他微眯起宛如黑豹般的瞳眸,喉结上下滚动着,下身的男性已被撩拨起,他迅速攫住往下滑动的小手,低沉的笑道:“呵是ana的小手呢!”
后方的女人跺了下脚,嘟着红唇道:“讨厌啦!又被你说对了!害我每次都不能有嘉奖的机会。”
ana与骆亦铨在一个知名饭店联会上认识,原本她是某个企业家的情妇,但在那时迷上了骆亦铨俊邪挺拔的外貌,以及听闻他对于女人从不吝啬的传闻,便找机会上前和他攀谈。
两人的意图很简单明了,一个要金钱,一个需要有适时发泄的对象,因此,她舍弃了原来的金主而跟了他。
骆亦铨本身条件就不差,有着一八五公分的颀长身高、结实健壮的身材,再搭配宛如鹰般的利眸、性感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俊挺的睑蛋,以及放浪不羁的中长褐发随意披散在宽阔的肩上,整体看来,都是会让女人想倒贴的狂野英俊。
骆亦铨握住ana,放肆的在大掌中揉捏着,薄唇勾起笑痕“不错,我喜欢这种触感。”
ana在进入浴室前,早就将身上衣物全部脱掉,红唇也没有闲着的在他身上四处处点着火苗。
骆亦铨偏好有经验的女人,这样在**中才会有更多乐趣,就像是现在的ana一样,能带给他在与处女上床时,所没有的火热激情。
在ana的挑逗下,没多久,浴室内已经漾满了男女交欢的**味儿、激情的呻吟及喘息,配合着男女问放荡的沸腾情绪,将浴室里的激情火焰升列最高点。
“妤棒骆总我还要”
ana星眼半眯,红唇逸出欲仙欲死的吟哦,助燃了骆亦铨的火热欲望
浴室内,一对男女战得火热时,床上的小女人也幽幽转醒。
裴羽缓缓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所有景物,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
咦?天空蓝的天花板、欧式的大吊灯、米色的墙壁还有,黑色的棉被?!
她倏地坐起身子,错愕的环视四周。
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气派,与她住所内的朴素、老旧差别很大。
这里究竟是哪里?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稍早的记忆,宛如泉水般,一点一滴的涌进她的脑海里。
刚从小餐馆下班的她,正要搭乘公车回家时,却在路途中被一名穿着灰色大衣,带着鸭舌帽的中年男子拖进人烟稀少的巷子内,意图侵犯她。
她倒抽了口气,慌乱的检查自身衣物,除了有些脏乱,以及领门被扯开一些外,其他都还算完整。
回忆方才那令人浑身发抖的景象,要不是一名男子救了她,她早就
裴羽惊惧的环抱自己,不敢再往下想了。
难道这里是那个男子的住宅?裴羽猜测着。
不管如何,她都要先向那位救她的男子好好的道谢一番,以表达她的感激。
裴羽下了床,试图在这将近百坪的豪华套房内找到那名男子。
不过,除了满屋子的豪华摆设外,她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就在她烦恼愁困之时,耳边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
她疑惑的寻找声音的来源,确定是从浴室那里传来之后,她悄悄的举步靠近。
“啊哈哈”
“嗯”
裴羽微拢秀眉,猜测着这种声响是怎么一回事,
“啊骆总,再来你弄得我好舒服哦”
裴羽越接近浴室的门,不知名的女人呼喊呻吟的声音却让她觉得脸越热、越红。
浴室的门并没有关上,只是虚掩着,裴羽红着脸,悄悄的推开一些,探头偷偷查看,接着,她感觉到小脑袋瓜被眼前的活色生香,现场直播的**画面给轰得一片空白。
裴羽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一幕,圆睁的双眸显示出她有多惊讶。
难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男人和女人之问在“**做的事情”?
天啊!
裴羽在过度的震惊之下,只能呆愣的目不转睛望着眼前的一切。
浴室内的激战,除了ana沉浸在这场**中无法自已之外,天性敏锐的骆亦铨早就有被注视的感觉存在。
他抬眼望向半掩的门,瞧见一对清澈美丽的大眼,愕愣的直盯着自己瞧。
看来,那个小女人醒了。
待一会儿就把她弄走,省得再替自己找麻烦。
裴羽忍不住轻呼出声,随即捂住小嘴。
噢!好让人脸红心跳的叫喊声。
虽然她对于这件“**做的事情”还不是很清楚明了,但从国小一路读到大学的学生生涯,多多少少都会听见男同学讨论那件事情,也略知一二。只不过在亲眼见到后,却让人讶异于它的刺激与激烈程度。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难道就要在这里等他们出来吗?那不是很尴尬吗?可是她又找不到出口
裴羽懊恼的思考着,随即很驼鸟的打定主意——躲回被窝去。
于是,她迅速的躺回床上,假装自己还在昏迷。
在获得满足之后,骆亦铨抛下仍沉浸在高潮中的ana,套了件睡袍,出了浴室,晶亮的黑眸扫了四周一回,便笔直的朝床铺走去。
躺在床上装“昏迷”的裴羽,竖起耳,仔细聆听男人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
啊!他靠近了,怎么办?
她好想睁开眼看他要做什么,可是一想到刚刚的画面噢!她就提不起勇气。
骆亦铨坐在床沿,跷着二郎腿点着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视线扫向床铺隆起的那一团,黑眸中有着一抹嘲讽。
没多久,ana目光luo着身子从浴室走出来,粉嫩的脸蛋犹带红晕,还夹带着一丝满足的神情,显示出她对于骆亦铨的“功力”喜爱度有多高。
骆亦铨微眯眼,欣赏那不着寸缕的女体。
“骆总,我最近在衣蝶百货有看到想要的钻石项链,你买给我好不好?”ana挨近他的身旁,嗲声道,满脑子只想着要从他的身上捞点钱财来取得想要的珠宝,全然没有注意到床上还有另一名女人。
骆亦铨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丢人烟灰缸后,递了张支票给ana。
“五百万?”ana惊呼一声,抬眸愕望着他。
以往他并不会开支票给她,都是直接拿现金的,更不用说是这么高价码的支票,难道
ana心中大略猜测到接下来的话题是什么了。
ana也是见过世面的聪明人,知晓男人有这种举动时,无非就是这段交易关系已经停上。她老练的一笑,率先开门“我懂你的意思了,谢谢你让我拥有三个月精采的生活,”
她将衣物穿戴整齐,拿着那张五百万支票,红唇最后一次在骆亦铨刚硬线条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再见了。”
与雇主之间的买卖,到结束时,最好都不要问原因,这样对自己以后的出路才会通顺,毕竟,男人厌恶死缠烂打的女人。
所以,在交易已到尽头之后,最好的方式便是好聚好散,这是在许多上流男人问打滚多年的ana所体悟出来的经验。
嗯!他喜欢聪明的女人。
骆亦铨带着激赏的眼神目送着ana婀娜多姿离去的身影。
躲在被窝中装昏迷的裴羽在ana离开之后,情绪紧绷到最高点。
男人的烟一根接着一根,似是永远不会停止般的抽着,袅袅的烟雾在阳刚的卧室内,增添了一份危险的气息。
时间一分-秒过去,钟声敲响,凌晨一点钟了,裴羽终于被二手烟呛得受不了而咳了起来。
“咳”裴羽捂住口鼻,狼狈的起身,圆亮的黑瞳瞪着一旁的造事者,完全忘记她方才为何那么辛苦装昏迷的原因。
男人持续抽着烟,吞云吐雾着。
“现在才知道要醒了?”
骆亦铨将烟蒂弄在烟灰缸内熄掉,大手放置在裴羽两侧旁,露在睡袍外的胸膛贴近她,令她不知所措。
裴羽又羞又怒的制止他前进的动作“你”小手抵着他的胸瞠,呈现出暧昧的姿势,但她毫不自觉。
骆亦铨审视眼前这个小女人,素净白皙的脸庞有别于现下都会女子的浓妆艳抹,浓密的秀眉、水亮亮的人眼、小巧坚挺的秀鼻、嫣红的朱唇,以及-头长过肩的乌黑秀发,是典型的古典美女。
裴羽发现面前的男人正在观察自己,她紧张的吞咽口水,另一只空着的小手下意识的抓紧胸前的衣物。
察觉眼前小女人的紧张情绪,骆亦铨兴起一股想捉弄她的恶意念头。
他更靠近她,右手还轻浮的抚上她的芙颊,语带轻佻的道:“我救了你你打算怎么答谢我?”
裴羽连忙闪过他袭来的大手,惊慌的退到床角“你、你别过来。”
骆亦铨见她将自己锁死在床角,他更是愉悦的把她困在自己的范围内,
“你说,你要怎么回报我?”
嗯头发很黑亮、滑溜,他喜欢。
嗯她的脸蛋,他也喜欢。
瞥了一眼小女人的身材,他撇嘴暗付,她的身材,他也喜欢。
怪了,这女人,他越看越顺眼
不知是否鬼迷了心窍,骆亦铨在裴羽的错愕中,用自己冰冷的薄唇吻上她震惊而微张的朱唇,也因此,轻易的探人那从未有人造访过的檀口,放肆的与那丁香小舌嬉戏。
裴羽不敢置信的圆睁大眼,被羞辱的浪潮袭向她,她奋力的挣扎着,小手捶打着他刚硬如铁的胸膛。
骆亦铨完全不为所动的任由她攻击,如钢铁般的臂膀圈住她的腰,令她动弹不得。
他沉迷于这名陌生女子带给他的快感,大手不由自主的撩起她的衣物,恣意的揉捏着。
裴羽从未与男人接吻过,这是她的初吻,且第一次就被吻得这么深,她整个人已经完全被这个邪恶的男人带进迷情漩涡里。
骆亦铨急躁的扯开裴羽的衣襟,薄唇在那白皙的胸脯烙下无数个吻痕,接着,他扯下她白色的纯棉内衣。
“好美”他赞赏着。
裴羽被这突来的刺激瑟缩了一下,朱唇微启,无意识的呻吟出声“哦”
“真美”他低声叹息着裴羽的美丽。
“唔啊”她难耐的低吟,无法自已的沉浸在他所制造出的**中。
骆亦铨眯眼直视她沉迷于激情的脸蛋,以低沉的嗓音引导出他想知道的“小女人,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薄唇舔吻着她粉嫩迷人的美颈。
耳边蓦地传来男性的嗓音,令裴羽一震,讶然且羞愤的瞪视眼前的一切。
她倏地推开他,着急的拉着自己的衣物,羞红着脸蛋怒道:“你在做什么?”
被羞辱的浪潮袭向她骄傲的心,一反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骆亦铨轻松的抓下挥来的小手,语带挑逗的道:“小女人,你叫什么名字?嗯?告诉我。”
裴羽气愤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抗得了他,输在男人天生的优势下,不过,她仍傲气的别过头,不加以理会,
骆亦铨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容,倾身含住她圆润的耳垂,轻吻着“告诉我,别让我再说一次了”低沉的音频,隐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裴羽瞪视着他,无可奈何的吐出三个字“何裴羽。”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满意的勾起唇角,又偷袭了那张粉嫩的芙颊后,便还给她空间。
裴羽立刻眼带防备的下了床,狼狈的模样比稍早前被**袭击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下裴羽只觉得自己又落入另一名**的魔掌中,方才对他将她从**手中救出的感激之心已完全消失无踪,她只想赶快离开有这男人的屋子。
“我要回去。”她低低的道,漂亮的大眼里隐含着愤怒,直视着他。
骆亦铨着迷于她因生气而泛红的脸蛋,他发现自己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厚,心底已有了主意。
他拿起话筒,按下拨出键,讲了几句话后,没多久,便有一名男子恭敬的出现在他面前。
“骆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把何小姐安全的送回她的住屋。”
第二章
骆亦铨翻阅着刚从办事效率一流的伙伴手中拿到的资料,里头记载着有关裴羽的所有资料。
展焊旭疑惑好友的异常举动,忍不住问道:“铨,从没看你追问过任何一名女人的身家背景,这次怎会这么积极?”
身为商业界中的黄金单身汉,骆亦铨从未主动去追任何一名女人,几乎都是女人自己贴过来,而骆亦铨也秉持着看顺眼就接受,讲清楚游戏规则后,才肯放纵于一次又一次的男女游戏中。
骆亦铨沉思的看着手中的资料。
何裴羽,十九岁,t大英语系二年级,在校生活单纯,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白天上学,课余便到“樱枫”咖啡屋打工至晚上十一点。私生活单纯,没有亲密男友。
十九岁
骆亦铨瞪视着资料上的数字,他发现她很小,这使得他脑海中逐渐成形的想法有些退缩。
原本,他打算让这名自己不经意发现的小女人成为他的情妇,来满足对她渐渐增加的浓厚兴趣以及生理需求,等到他对她感到厌倦之后,再用以往对待其他女人一样的方式,给她一笔钱打发她。
然而,现在她的年龄让他犹豫了。
他虽然风流,喜爱享受**所带来的乐趣,但他绝不碰年龄小的女人,尤其又是这种仍在求学阶段的小女人。
展焊旭见好友眉头微皱,似乎是因为资料上的某些字眼,他好奇的凑近-看。
“咦?樱枫”这不是那个小女人工作的地方吗?
“怎么,你知道在哪?”骆亦铨回视好友,询问着。
“嗯!去过几次。”展焊旭语带保留。
骆亦铨的视线调回到眼前的资料上,对于裴羽的年龄,他颇为懊恼。
“你干嘛看得皱眉头?”
骆亦铨食指弹了一下纸上的文字“她太小,我不希望碰到玩不起男女游戏的女人。”
通常这种年龄的女孩都很崇拜那种盲目的爱情,这对他而言很麻烦。
展焊旭斜睨好友,挑高右眉,对于他何时会在乎对方的年龄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我来提醒你好了,你去年才跟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结束一场男女游戏。”展焊旭凉凉的说道。
骆亦铨一挥手,闷声道:“那不一样,当时是因为要敷衍郭老,我才会跟他的孙女在一起,而且那个女孩也毫不在意,所以,我也就没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说不。”
有自动送上门,又是放得开的女孩,他没有不接收的道理。
展焊旭翻了翻白眼“哪里不一样?我记得你以前并没有被这么多的限制给束缚。”
骆亦铨暗暗沉吟一声,手中的资料让他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何裴羽
他眸光一闪“旭,宏何饭店的收购案已经处理好了吗?”
“差不多了,就只剩下何沧锦那个老头心甘情愿签让渡书了。”
哈!没想到先前为了收集对付何沧锦所做的资料,现下却再一次派上用场了。
他真的得好好酬谢那名效率超级高的征信人。
他想到一个让何裴羽自动送上门的好方法了!
骆亦铨扬起势在必得的微笑,对于往后的发展,他有绝对的优势。
裴羽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您要我如何相信,您就是我的亲祖父?”她试着压抑内心不断上扬的高张情绪,沉声的问。
何沧锦早就料到这小女娃一定不会轻易相信,他老神在在的要一旁的随从拿出几本相本,以及一个牛皮纸袋交给裴羽。
“这几本相本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还有,这是我和你的dna检验报告。”
裴羽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牛皮纸袋,打开取出里面的资料,详细的阅读着,过一会,又翻阅着相本后,她才无措的望着眼前的老者。
何沧锦挺直腰杆,虽显老态却不失锐利的双眸一瞪“小女娃,还不叫爷爷?”苍老沉稳的嗓音,气定神闲的说着。
裴羽不语。
这一切都太离奇了!
一个从八岁起便在孤儿院长大,从不知亲情滋味的孤儿,怎会在一夕之间有了位商业界的名人爷爷?
“对不起,在我接受这一切之前,可以请您回答我几个问题吗?”裴羽询问着。
何沧锦挑高右眉:心底暗付着,这小女娃还真难缠,他倒要看看会有什么难题出来。
“你说吧!”
“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只有跟妈妈一起生活,直到我八岁时,妈妈过世,我才会被送到孤儿院请问您,在这十一年间,为何您不来找我?”她抖着声,问出心底的疑问。
何沧锦微垂眼,原本锐利的双眸顿时被一股浓厚的忧郁给覆上“因为在一个星期以前,我从来不知道有你的存在。”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娓娓道出藏在心底多年的往事。
“二十年前的二月十四号,你父亲与你母亲原本已经要举行婚礼了,可是,你父亲却在要去迎娶你母亲的途中,被人用枪射杀”讲到这段不愿再忆起的往事时,何沧锦的眼底净是沉痛。
“高兴去迎娶的车队,却变成了踏上死亡之路,这是始料未及的。你母亲因为伤心过度,哭瞎了眼,送到医院急救,这才发现她怀孕了。那时,我还很高兴你母亲有了你,这样一来,我至少不会那么遗憾。可是,没多久,却又听到她因为突然情绪激动,而跌落楼梯导致流产。没想到在一个星期前,我才知道当年你母亲并没有流产,我便要人去调查这件事。当我一看到你的相片时,我几乎可以确定,你就是我的孙女!你和你父亲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而在dna检验报告出来后,果然是让我雀跃不已的消息”他欣慰的笑了。
裴羽记忆中的母亲,确实是名瞎子。小时候,她曾询问母亲,为什么会看不见?但是母亲总是落泪,从不开口说明原因。
现在,她终于明了母亲的痛楚。
“可是,为什么会传出流产的消息?”
“唉!其实,爷爷也不怪你外公家会有这样欺瞒的举动,你外公因为害怕我会跟你母亲争夺你的监护权,所以才会放出这个假消息,再加上你母亲当时的情况,因此我便信以为真。”何沧锦眼底有着释怀及谅解。
裴羽也能体谅外公当时护女心切,怕自己的女儿会承受不了第二次的打击,因此宁愿选择用谎言来保护自己的女儿。
翻阅着手中一本一本的相本,里面净是当年父亲与母亲相恋时的相片,还有一本是他们当时已经拍摄好的结婚照。
何沧锦知道眼前的小女娃已经相信八、九分了,对于眼前这名迟了将近二十年才相认的孙女,他有着说不出的怜惜和骄傲。
这小女娃看来真的很懂事,也很惜情,瞧瞧她眼底泛红、泫然欲泣的模样,就知道是性情中人。
过了许久,裴羽才抖着声,哽咽的开口“爷、爷爷”
与亲人相认后,裴羽被接回何家大宅,正式认祖归宗。
她发现,何家上上下下都非常热情、友善,对于她这名从小就被送至孤儿院的小姐,更是疼爱有加。
老管家孙妈总是嫌她太瘦,几乎每天都煮一锅鸡汤,目的就是要把她养胖。
从小在何家长大的女佣小瓶则是每天缠着要她教她功课。
园艺工人吴伯更是和孙妈连成一气,每天都想尽办法要将她过去十九年所遗失掉的营养都补回来。
裴羽常常被他们弄得哭笑不得。
何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将近百坪的日式建筑耸立于台中郊区的某一处,里头只有住了爷爷、孙妈、吴伯、小瓶还有她。
爷爷常会告诉她关于父母亲的往事,每每她都会听到忘我,沉浸在爷爷苍老宏亮的嗓音中,汲取那些过往。
“爷爷年轻的时候,年少轻狂,与一些帮派份子结仇,惹了一身腥,也造成往后几十年的仇杀生活,因此,你的父亲才会因为我,而被那些人枪杀唉!那时候,我才真正了解,打打杀杀的日子,不仅是心理上的压力,连带的,也伤害到身边的人。所以,我渐渐自黑道上退隐,那种血腥的生活,我再也不愿去碰”何沧锦摇摇头,对于以往的无知所造成的伤害,感到羞愧与自责。
“爷爷,人总会有迷失的时候,虽然失去许多人事物,可是您想想,最后您也是舍弃了那些曾经让您走错路的生活。现在,您找到我啦!我就可以永远陪着您了。”裴羽贴心的安慰眼前的老者,轻柔的道。
曾经,她私自埋怨过,为何父亲要抛下母亲与她两人,让母亲每天以泪洗面,让她无法拥有父爱。直到母亲去世,心中的怨才渐渐的消失。
现下,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原由,她终于坦然的面对。
她并不怪爷爷是间接导致父母无法成双成对的导火线,因为她知道,父亲并不是遗弃她和母亲,而是无法躲过死神造成母亲这一生带着遗憾与泪水离开人世。
眼前这位老者,已为当年踏上迷途,悔恨好多好多年了,她无法苛责他,也无法恨他,她只想尽自己所能,好好的孝顺他。
近来,她总是发现爷爷皱着眉头,盯着电视新闻以及股市看,她询问过孙妈和吴伯,但他们总是沉默不语。
“爷爷,最近常见您眉头深锁,是不是有什么事烦着您?”她担忧的问着。
何沧锦望着贴心的孙女,叹了口气“看来也该让你知道了。”他走至窗台边,凝视着外头的飘然细雨“你知道爷爷是如何得知你的存在吗?是骆亚饭店总裁放出的消息。当下,我立刻拉下身段去询问那个小伙子,没想到他却以”
面对善良的孙女,他实在说不出口。
一直以来,骆亚与宏何都是视对方为眼中钉,这几年,更由于骆亦铨接任总裁一职后,把骆亚推向国际,导致宏何的营业额每况愈下,甚至在前年,已经是无法负荷的亏损状态了。如今,骆亚打算收购宏何,来壮大在台中当地的营业额。
骆亦铨浪荡、玩世不恭是全业界都知道的新闻,只是不知道,为何骆亦铨却盯上还只是大学生的裴羽?
更无耻的是,骆亦铨居然以裴羽当作
可恶!
这教他于心何忍啊!
何沧锦气红了眼,愤怒导致他全身不停颤抖,拐杖重重的敲在木制地板
“那个浑小子,我何沧锦宁愿倾家荡产,也不愿出卖自己的宝贝孙女。”他气愤的低吼。裴羽不知所措的望着忽然发火的爷爷,只知道得赶紧安抚患有高血压的爷爷,以免他气坏身子。
“爷爷,不然您别说了,我不要知道好了。别气坏身子,这样不好的。”她拍抚着何沧锦不知承受过多少风风雨雨,而显微弯的背脊。
何沧锦顺了顺气,压下满腹怒火,沉声道:“裴羽,答应爷爷,以后不管宏何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去找骆亦铨,懂吗?”
裴羽不晓得爷爷为何要这样说,也不清楚骆亦铨到底是谁,但是眼前最重要的,便是安抚下正在生气的爷爷。于是她点头,算是给了他答案。
“好,裴羽答应您。”
虽然如此,但是何沧锦了解裴羽的性子,假使往后宏何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肯定会跑去找那个浑小子
不行不行,她太单纯,绝对不会是骆亦铨的对手。
现下,何沧锦除了想办法与孙妈、吴伯、小瓶约定不能让裴羽知道事情之外,还得想办法杜绝所有裴羽能知道消息的来源。
骆亦铨胜券在握的扬起笑容。
这几日,各大媒体一直报导骆亚要并吞宏何的新闻,甚至登上各大报的头条。
何沧锦一直保密不让他的宝贝孙女知道这件消息,看来也很难去阻挡吧!
骆亦铨狂妄的在脑海中描绘着裴羽来哀求他的各种情景,以及要如何摘下那朵清纯的野百合
展焊旭见好友嘴角浮现的奸笑,忍不住出声打断他“铨,从来没看过你为了个女人如此大费周章的,这次你该不会是真的对那个何裴羽有感觉了吧?”
骆亦铨隐去笑容“你想太多了,旭。”没有多谈,一句话便否定掉好友的揣测。
的确,对于女人,他从来没有花费过多大的心思,只是这次他却设下这个圈套,引何裴羽跳入,似乎也违反他以往的法则。
但他对何裴羽的欲望是不容忽略的。
虽然骆亦铨也为自己的举动感到不解,但是当下他便将脑海中的想法抛开。
为了得到一个女人,这么做也是没有错的。
至少在他品尝过她的美好之后,没有理由要他放手,这与他的本性不符。
展焊旭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沉思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看来,骆亦铨并没有发现,他真的与以往不一样,至于原因是什么,恐怕也只有他的下意识才会清楚。
上完最后一堂课,裴羽便收拾好课本,准备回家。
自从与爷爷相认后,她便没有再去打工,也退掉租的小鲍寓。
现在的她,全心全意的想待在爷爷身边,和他共享天伦之乐。
但是最近,爷爷的眉头似乎更深锁了。裴羽无力的发觉到这件事,她无法体会爷爷是为了何事在烦恼,而感到挫败。
她询问过孙妈、吴伯及小瓶,大家都推说不清楚、不知道、不能说,而且当她要看电视新闻或是报纸时,全会被想办法阻止,不然便是被转移注意力,更让她感到担忧。
虽然她对家族的事业不了解,但是第六感告诉她,爷爷似乎就是因为生意而烦恼。
她来到一间书局,买了许多商业杂志、时报周刊和今日的报纸,她相信在这其中,应该可以找到答案。
回到家后,她一如往常的,和大家一起聊天、吃饭,听着爷爷说着以前的事情。
夜晚,回到房间,她便拿出所有的杂志及报纸,慢慢的寻找答案。
翻阅了一下,几行豆大的黑体字吸引她的注意——
宏何饭店不堪每年亏损,骆亚决定收购。
宏何不点头就是不点头,但是骆亦铨有把握能并吞宏何。
骆亦铨指出,宏何年年的亏损,是他预料中的事情,因为随着
骆亚推向国际,以及登上全球百大饭店的排行榜,许多来自国内外
的旅游观光客,纷纷被骆亚的名气给吸引,当然,骆亚所推出的一
切服务,都能够让客人满意,骆亚才有办法站稳国际的地位
裴羽仔细研读所有的资料,每看一则报导,柳眉便更深锁。
终于找到这几天爷爷终日愁眉苦脸的解答,裴羽难过的发现,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肩上的包袱真的很重,她却无力替他分忧。
我何沧锦宁愿倾家荡产,也不愿出卖自己的宝贝孙女。
裴羽忆起那天爷爷突然发火,脱口而出的话语。
出卖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裴羽想破头也找不出解答。
她的目光落在杂志上,骆亦铨三个字映入脑海
看来只有找到骆亦铨,所有的一切才能有解答。
打定主意,她决定明天下课后,便到骆亚找骆亦铨问清楚。
第三章
站在骆亚饭店的楼下,裴羽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她想不起来。
她深呼吸,要自己放松心情。
对于即将面对骆亦铨,她感到紧张。
她很怕自己只身前来,口才不好,会让骆亦铨更加坚定要并吞宏何。
鼓起勇气,她告诉自己,还没有尝试前,不要轻易说放弃。
她走进饭店,马上有人前来服务。
“小姐您好,敝姓陈,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是要休息还是要住宿?”女服务生礼貌的招呼着。
裴羽顿了一下,才说:“不好意思,我是来找骆亦铨骆总裁的。”
女服务生笑容依旧不减“好的。请问小姐贵姓?我好通报上去。”
“何裴羽。”
女服务生到柜台说了几句话,只见总机熟练的拿起话筒,迅速的说了几句话后,便以职业性的口吻邀请裴羽上二十楼的总裁办公室。
裴羽盯着电梯跑出的楼层数字,每上一楼,她的心便不停的狂跳,为即将面对的场景。
电梯一下子便到二十楼,她走出电梯门,见到一名看似经验老到的中年女秘书笑脸迎接她。
“请问是何小姐吗?”
裴羽回以微笑“是。”
没多久,裴羽便被带到一扇黑色门前,门上写着“总裁室”待女秘书回报后,里头随即传来一道好听的男性中低嗓音。
裴羽眉头有些微皱。
好熟悉的嗓音,但她却想不起在哪听过。
“进来。”
裴羽独自一人进入那扇黑门,映入眼帘的男性脸庞,让她忆起被抛在脑后许多日子的那晚,被轻薄的画面。
她愤怒的瞪视眼前笑得邪肆的男人,满腔的情绪不须言语表达,完全显现在那张气红的脸蛋上。
骆亦铨对于裴羽的反应,非但不怒,反而笑得张狂“呵呵!又见面了。想必你是为了宏何收购一案来的吧!”
“没想到居然是你”她沉下嗓音“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付我爷爷?”
骆亦铨耸耸肩“商场如战场,见到猎物当然就是毫不手软,除非”他顿了下,黑眸锁住那张清丽红颜。
她不语,晶亮双眸带着敌意直视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安,她相信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会是她乐意听到的。
骆亦铨微眯利眸,他不喜欢眼前这小女人拿双像是在看仇人似的眼瞳看
“若你愿意拿自己换宏何,我会考虑放过宏何。”他说得模棱两可。
裴羽无法听出其中含意,秀眉微拢“什么意思?”
骆亦铨趋步向前,放肆的撩起她的乌黑秀发,中低嗓音变得沙哑“不懂?那么,那晚的事你该会懂得。”汲取发问馨香,他满意于即将到手的猎物身上所传来的淡淡花香。
裴羽又羞又急的拉回自己的发丝,倒退数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远,双耳仍不敢相信方才所听到的话语。
“你你是要我当你的情妇?”她尖声道。
骆亦铨轻松的笑,更加挨近她“聪明,我喜欢你的身体,这么美、这么软”
裴羽羞愧的捂住耳朵,叫道:“你变态!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骆亦铨扯下她防卫的小手“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男人高傲的自尊心是不容许被污辱的,尤其是被女人逢迎包围的骆亦铨,第一次被人这么辱骂,他感到颜面挂不住,伸手抓痛她。
面对身高高她一颗头的男人,裴羽惊惧的缩了缩身子。
她相信,只要他一掌下来,她肯定会被打昏过去。
“你只要负责满足我的生理需求,我就考虑放过你爷爷一生辛苦建立的宏何,这是场很简单、很容易的交易,不是吗?为什么要犹豫?嗯?”
他知道她会怕他,但他更不喜欢她这样惊恐于自己的模样,那让他心口不舒爽,因此他减轻力道。
感觉被束缚的双手有放松的迹象,她想抽回,却又被抓紧,但这次他没再抓痛她。
她怒视他“你、你太过分了。”
她不是没听清楚他的话,考虑?他居然是说考虑!
难怪爷爷会不让她知道一切原由,原来这个无耻的男人竟然提出这种条件交换。
裴羽一昂首“要我答应,可以,但是你必须保证完全放弃收购宏何,而不只是考虑。”
她选择退一步,为的是爷爷一生努力的心血,以及宏何上上下下依靠这份薪水的所有员工。
骆亦铨沉吟一下。现在的情况与自己原本的计画有些许出入,他原先是想看裴羽的反应再做打算,但如今看来,要得到她似乎只有放弃收购一案了,虽然这个对往后骆亚的发展不会影响太大,可是仍是有损失
考虑一会,他选择眼前的小女人。
“交易成立,就依你的话。”给了承诺后,他放开她,却瞧见她眼底的水光。
“我弄痛你,所以你哭了?”微皱浓眉,他检视那双小手,发现上头的确有红瘀的手痕,他心口一拧,轻抚那红痕。
他自己也不明白,心底蓦然升起的怜惜是怎么回事?但他确实不乐于见到她受伤。
对于他突来的温柔,她视而不见,反倒抽回双手,冷然的问道:“交易也要有期限,订个时间吧!好让我能有心理准备。”
她哭,是因为她必须违背对爷爷许下的承诺。
“你”他怒于她的不识好歹,眸光一闪“很好,就一年。”倾近她,他恶意的道:“我会用一年的时间玩腻你。”
裴羽则是惨白了小脸。
下了课,裴羽依约到了骆亚的顶楼,凭着一张通行证,她很轻易便进入骆亦铨的专属套房。
冷着一张脸,喜怒全角于脸上的裴羽,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她不怕也不慌。
现在才四点,裴羽拿起包包内的作业研读着,等待骆亦铨的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间已七点多了,她伸伸懒腰,放下手中的作业,摸摸已经饥肠辘辘的肚子,考虑着是否要下楼外出吃晚餐
骆亦铨一进门,便瞧见正愁着一张脸的裴羽,他放下黑色公文包,询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抬起她的小脸,担心的巡视着。
她摇摇头,不着痕迹的脱离他的手,冷漠的说:“要做就快,我明天还有报告要交。”
骆亦铨被她的态度激怒,原本想发火,但一听到她必须忙报告,便压下怒火,指着房间一角的电脑“你要用可以自己用。”
他告诉自己,她还小,多让让她、多包容她
为何他会有这些想法出现,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只是一心想维持两人之间的和平,让往后相处的一年,气氛不那么紧绷。
骆亦铨拉下领带,脱下衬衫及长裤,便luo着身子进入浴室。
裴羽则羞红着脸。
这男人太放肆了,当她是隐形人吗?
虽然上次便见过他的身体,但是在浴室内,一片雾茫茫中看得也模糊,这次是清楚瞧见,不禁让她打从心底赞叹。
经过主人的允许,她马上打开电脑,愉快的打着隔天要交的报告。
没多久,骆亦铨顶着一头未干的发丝,和披着一件铁灰色的睡袍,优雅的出现在她面前。
“很多?”
冷硬的嗓音在她耳际响起,骆亦铨微倾身体,视线落在电脑萤幕上,看着她手指飞快的敲打着键盘,打着英文报告,他发现她打字速度很快。
“有练过打字?”他再问。
裴羽没回头,神情专注在报告上,轻柔的道:“没有。”
他蹙起剑眉,对于她漫不经心的态度感到不悦,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他独自生着闷气坐到一旁沙发上,食之无味的享用着不知何时服务生已经送进来的精致晚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问,时针指向九,分针指向八,这才看见电脑桌前的小女人仲伸懒腰,神情满意的将报告e-mail出去后,便将电脑关上。
她还来不及回神,便被他拖进怀里,眼前已经有一大堆食物等着她去品尝。
“我想你还没吃晚餐,所以帮你叫了一份。”
裴羽被他突然一抱,整个人跌坐在他的大腿上,下一秒,她的嘴巴被塞入食物,只见她咿咿呜呜,无法张口发飙的模样,惹得他一阵轻笑。
她怒瞪他一眼,困难的吃完他塞来的食物后,因敌不过眼前美食的诱惑,便将注意力转移至一盘清蒸鳕鱼上,开始大快朵颐。
她的确是饿很久了,饿到忘记打电话回家告知爷爷,今晚会晚些回去
倏地,她睁大晶亮双眸,赶紧拿起手机,简单向爷爷交代几句话后,才安心的继续填饱肚子。
“看来,你真的饿好久了,下次记得先吃晚餐再打报告,懂吗?”撩起垂落于她耳鬓的些许发丝,他黑眸微眯,犹如见到猎物似的锁住那白皙的颈子,细腻的舔吻着。
裴羽颤抖了一下,停下手边的动作,温顺的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发泄**。
为了爷爷,她必须忍耐,不过是一年的时问,很快就会过去的她安慰着自己。
“裴羽,吃饱了吗?”嚿咬着她的圆润耳垂,他低哑着嗓音询问,随即又轻笑“就算你还没有吃饱,我依然要开始今晚的目的了。”
裴羽紧张的闭紧双眸,不敢看向正凝视自己的男人。
他轻解开她的白色衬衫钮扣,一颗、两颗、三颗
她必须压抑着自己想去扯开他的手的冲动,就怕他一不开心,会拿宏何开刀。
“在紧张?”他低喃的问着。
她不语,但是宛若秋天里的叶片抖动般的身子,已经明确的告诉他答案了,只是那紧闭的亮眸却让他感到刺眼。
“我喜欢跟意识清楚的女人**,张开你的眼睛。”他强势的命令。
轻启睫眸,她清澄的眸子里有着倔强、不驯以及忍耐。
顿时,骆亦铨对于这项发现感到怒火冲天。
忍耐?她居然忍耐着与他之间即将到来的亲密!
他烦躁的停下手边的动作,离开身下软馥馨香的身子,随即点烟吞吐起来。
抱着对自己有着负面情绪的女人,从来就不是他的乐趣来源,他希望被他抱着的女人能够心甘情愿的承受他给予的激情,而不是如现下的裴羽,是那么的紧绷、焦虑、害怕
裴羽坐起身子,不解的望着他。
对于只要性的男人,女人的情绪反应是如何,又有什么差别?
裴羽拉起被褪至腰部的衬衫,默默的穿上,静静的等待这阵沉默过去。
烟蒂一根接着一根被丢人烟灰缸,未了,他重重的吐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他起身,拿了车钥匙,往门口走去。
裴羽迅速收拾好东西后,便小碎步的跟上他。
虽然不清楚他怎会放过她,不过她也因此而感到松了一口气。
只是,如果让他送她回家,爷爷肯定会发现她与他之间的交易。
就在骆亦铨将车子开到离何宅还有将近一百公尺的转弯处时,裴羽紧急要他停车。
“我在这里下车就好了。”说完,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随即开门而出。
这种一气呵成,不到几秒钟的动作,在他的眼里看来,却像是在逃命般。他剑眉一扬,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腰,让她以极不自然的姿势向后倒在他的胸膛上,红唇还来不及发出惊呼,便已经惨遭他的侵袭。
可恶!今天暂且先放过她,但他也要要求一些实质的享受,来安慰自己今晚得一个人度过。骆亦铨恶意的想着,也吻得更深入。
裴羽的腰部承受极大的支撑力,这么不自然的动作已经让她的腰快断了。她手一推,将他推离自己,恼怒的喊道:“你很奇怪耶!要亲我不会直接说喔!吧嘛突然拉我,害我的腰好酸。”她揉捏着酸疼的腰部,大大的眼睛直瞪着罪魁祸首。
他则被她异于常人的反应给愣住。
他以为她会怒骂他偷袭她的唇,没想到她却是责怪他让她的腰部太酸疼了。
这女人真的是太可爱了。
骆亦铨忍俊不住的轻笑出声。
“你干嘛笑?”她像是在盯着怪物一样的瞧他。
敛起笑容,他又将她拉向自己,额抵额,轻声道:“笑你很可爱。”语毕,他又攫住她的小嘴,放肆的吸吮、轻啮。
夏季的晚风,清凉的吹送在寂静的道路上,环绕着两人。
异样的情愫撩拨着一颗情窦初开的女儿心,渐渐的,裴羽放松了紧绷许久的身心,无言的承受骆亦铨给予的激情。
一声轻吟,拉回他的理智,他放开她,因饱含**而显得低哑的嗓音吐出浓重气息“这里不适合”又舔舐了下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才又道:“下次,我不会再像今晚这样愚蠢的饶了你,懂吗?”
红着脸,她推开他,迅速下了车,快步的往何宅跑去。
他也跟着下车,目送她安全的进入何宅,也发现到,她在进屋前的回头一瞥,漂亮的大眼里有着慌乱与无措。
骆亦铨抬头仰望天空中的繁星,今年九月的夏季,依然很闷热。
但,在方才那一瞬间,他却感觉到自己彷佛置身在已走了数月的春季里。
这种情绪,就好像自己回到十几年前的高中岁月,毛头小子第一次谈恋爱的感觉。
“白痴!”骆亦铨轻斥自己,收起脱轨的思绪,转身回到车内。
不久,黑色莲花跑车已奔驰在城郊间的乡间道路上。
“裴羽,这是我上星期跟你借的西洋文学笔记,还给你。”
原本埋首于傲慢与偏见的小说中的裴羽,听闻身前一道熟悉的男音,便抬头望向他。
“是你,许昶扬。”记起是在一起上西洋文学科目的隔壁班同学,她眼匠有笑,亲切的打着招呼。许昶扬身穿一件白色休闲polo衫、浅蓝色的牛仔裤,笑嘻嘻的将笔记本递还给眼前他已暗恋多时的心仪女子。
“好巧,居然会在这间露天咖啡屋遇见你。”许昶扬嘴上虽这样说着,不过心里却在为自己的谎言而向上帝祈祷不要因此受到惩罚。
天晓得,为了接近心仪的佳人,他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去收集她的一切资料,还被一群损友狠狠敲了一笔。
想到这里,他就为自己误交损友感到感到想大骂三字经。
靠!挖哩咧$%#
嗯!心里舒坦多了。
“嗯!很巧。”裴羽微点头示意“你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喝杯咖啡?”
许昶扬当然二话不说立刻答应,也替自己叫了杯卡布奇诺。
原本就不多话的裴羽,遇上眼前这个阳光大男孩,依然不晓得要如何开口找话题。
不过,显然的,许昶扬的热情与活泼,要让冷场在两人之间发酵,似乎也很难。
“咦?你在看珍?奥斯丁的傲慢与偏见?”他宛如发现新大陆般的叫道。
她则微侧脑袋,不解的望着突然大叫的他。
察觉自己的失态,他笑嘻嘻的掩饰尴尬“没有啦!只是发现到你和我一样喜欢看西方文学的兴趣,我就很兴奋,所以嘿嘿”解释一堆,总之,佳人与自己有共同的兴趣,他便感到相当的满足。
“真的?”裴羽讶异的轻呼。她以为只有自己会去欣赏在旁人眼中看来是无趣的书籍呢!
“对啊!我还特地去看电影版,也有买影片回来收藏。你如果要看的话,我可以借你喔!”他大方的提供出自己喜爱的收藏品,而且只对自己喜欢的佳人。
裴羽兴奋的点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谢谢你。”
许昶扬害羞的搔搔三分头,腼觍的模样和刚才的活泼大方成对比。
嘻嘻裴羽对他笑耶!
这个假日的午后,他与她在这间樱枫咖啡屋,相谈甚欢。
九月底,天气依然很炎热,裴羽却因为交到这名朋友而感到高兴。
第四章
诱拐小女人2
如果,这只是一场游戏
千万别让我投入太多的感情
因为我不懂得,也学不会
该如何包扎心里的伤口
拿着许昶扬借给自己的dvd,裴羽心情愉悦,脸上也有着笑容。
一阵煞车声引起她的注意,她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骆亦铨摇下车窗,凝视着伫立在人行道上的小女人,以眼神示意她上车。
裴羽惊讶于会在下午三点多遇见他,这时候他应该在公司的可能性比较大才对。
虽然有着疑惑,但她还是温顺的举步走向黑色莲花跑车,打开车门坐入前座。
两人都知晓,那一夜在他们之间起了变化,至少现在她不会再去故意反抗他。
因为只要这一年过去,明年的夏天,她与他便是陌路人,谁也不认识谁。
既然如此,她何不像他所言,同样享受着这种只是纯粹交易的游戏,然后一拍两散,潇洒的离开他。
她沉默的坐在副驾驶座,任由他开车驶往目的地。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她以为他会开到骆亚,没想到他却载她到一间欧式别墅。
“少爷,这次您打算待多久?”一名年约五十开外的老妇人,上前拿取骆亦铨递出的公文包和外套,恭敬的询问着。
她是这问别墅的管家。
这问别墅是骆亦铨成年时,父亲送给他的成年礼物。
几年前,骆父将骆亚交给骆亦铨之后,便与骆母两人恩爱的去环游世界。一年中,偶尔会回来台湾住蚌一、两个月,就又抛下儿子去游玩,常常让骆亦铨感到无奈。
这间别墅和骆亚的总裁专属套房,渐渐变成他的归所,毕竟,没有父母的骆宅太空荡、太寂寞了。
“不一定。对了,帮我们准备晚餐。”语毕,骆亦铨便拉着裴羽转身上楼。
一走进二楼的主卧室,裴羽便被他霸道的堵住唇瓣,强势的带领她进入**世界。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他急切的想尽快占有她,以解这几天以来的相思之苦。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么让他挂念着她的容颜,何裴羽绝对是第一个。
奇怪的是,他却找不出问题出在哪里,最后他只能告诉自己,他是因为太想得到她了。
他压下想立刻占有她的冲动,轻柔的将她抱起放置在大床上,接着便覆上她的身子,染着欲望的黑眸与她的晶亮澄眸相望着。
裴羽羞怯的敛下双眸,不敢直视他。
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面对这么成熟、俊挺邪肆的男人,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她,真的很紧张。
他大概有二十七、八岁吧!
身高目测大约有一八五上下,头发染成褐色,浓密的剑眉搭配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坚挺的鼻梁和薄利的唇;他其实是好看的。
这是第一次,裴羽把这个男人看得仔细。
这男人这么邪恶霸道,想必是天蝎座的吧!她在心底喃喃的猜想着。
“紧张?”他解开她的衬衫钮扣,慢慢的褪去她的衣物,直到她雪白的肌肤呈现在他眼前。
裴羽轻点螓首,害羞的护住自己的身子,回避他闪着赤luoluo的欲望的黑眸。
“害怕?”拉开领带,他也褪下自己的衬衫。
她沉吟一会,然后摇摇头,表示她不怕。
他微拢眉。
很多女人第一次都会感到害怕的。
难道,她已经不是处子了?
这项猜测,让他感到不悦,动作不再轻柔,转而粗暴。
一思及她可能是他所猜想的那种随便的女人,他的怒火就一直上升。
察觉到他不再温柔,她虽感困惑,却也只是默默承受因他的不温柔所带来的疼痛。
渐渐的,她的双眸变得迷蒙,嫣红的唇瓣逸出连她自己都不自觉的呻吟声,助长了他的欲火。
“裴羽”他轻喊着她的名。不知为何,他喜欢喊她的名字,看着她在自己的挑逗下,获得满足。
也许,在他从那个**手中解救她的那一刻起,他便将她放在内心深处了。
裴羽忍不住轻颤着身子,无法抑制的回应着他。
“裴羽,看着我。”他用低哑醇厚的嗓音引诱着她。
她依言不解的望着他,却得到他魅惑的一笑。
下一秒,一股撕裂的痛楚袭向她,将她疼得逼出泪水。
虽然书上写着,女人的第一次会很痛,但她不晓得竟会痛成这样。她紧咬下唇,强忍着痛。
骆亦铨有些许愣住,随后,一股男性的骄傲从心里升起。
“你是我的了。”他霸道的在她耳边呢喃,温热的唇瓣挑开她咬紧的牙关,轻柔的吻着。
痛楚很快便消失,紧接着是一种无法以言语形容的奇异感受。裴羽不安的扭动身子,浑身的燥热,让她很陌生。
他因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松了口气。他知道,她已经足够承受接下来的一切激情。
“嗯”她低声娇吟。
“天,你真的好小、好美。”
年轻雪白的女体、成熟精壮的男体,交织出一场迸老原始的激情。裴羽在他的带领下,达到生平第一次的高潮。
他知道她已经到达**的最高点,但他还不想这么简单就放过她
晚上九点,骆亦铨已用完晚餐,而且也梳洗完毕,他静静的坐在床边细看着床上人儿的容颜。
已经经过三、四个小时,她依然沉沉的睡着,看来自己把她给累坏了。
雪白美丽的身子布满他的杰作,他满意的一笑。
视线一瞟,裴羽每天都会带着上学的卡其色包包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学生涯对他来说,足好久以前,早就已经忘记的岁月。
不晓得这小女人的大学生活是如何?他想了解她更多。
心念一动,骆亦铨翻开她的卡其色包包,探索着里头的物品,只有几本外文书、几支笔以及一张dvd。
是英国文学的影片。
笑意染上黑眸。原来这小女人喜欢看这种别人认为是无趣的东西啊!
翻阅着dvd,一张上头印有文字的贴纸吸引住他的视线。
许昶扬。
一股异样的情绪爬上他的心头,有些不快、沉重以及愤怒。
那是男人的名字。
这男人跟裴羽是什么关系?裴羽怎会有他的东西?
将她的包包归回原位后,烦闷的心情让他踱步至落地窗边抽着烟。
一切似乎都脱了轨,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就好像是被在乎的人所背叛的愤怒感。
“该死!”低咒一声,他烦躁的爬过头发。
何裴羽的身体才是他最想得到的交易品,一年之后,他们再也没有交集才是,但他怎会去在乎她?
幽幽转醒的裴羽,被浑身的酸疼感弄得皱起秀眉,她低吟一声,缓缓坐起身子,视线蓦地被落地窗前赤luo的男人给吸引。
对了,在几个小时前,她与他的交易已经开始履行。因为这项事实,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爷爷担忧的神情,苦笑逸出唇瓣。
呵!看来,已经无法回头了。
床上轻微的声响传人正在沉思中的男人的耳里,他回过头,看见一双亮丽澄眸瞅着他。
他瞧见她一闪而逝的笑,那是苦涩不堪的笑容。
他发觉他很在乎这抹笑容背后所隐藏的意义。
难道,她真的和那个男人有关系?难道,她是因为感觉背叛那个男人而感到苦涩?
该死!
夹着狂怒,他愤步向她走去,在她的惊慌中,再次强势的占有她。
“啊不要”
她不解他的怒气从何而来,害怕的想推离他,然而却被他蛮横的压在床上,受惊的大眼对上他染怒的黑眸。
狂乱的思绪主宰一向冷静的他,这次的欢爱少了温柔,却多了男人的霸道与强硬。
“啊骆、骆亦铨你究竟是怎么了?”
骆亦铨持续占有着身下年轻的女体,黑眸中的爱怜却在脑海闪过她方才那抹苦涩的笑容后,一闪而逝。
“不准连名带姓的叫我!”他愤怒的大吼。那会让他感觉到,他与她的距离是那样遥远,就好像有着陌生人之间那道隐形的分隔线,令他心慌。
裴羽已无心再去探索他的怒气从何而来,因他接下来的一连串激情动作,将她带入无边无际的**漩涡中。
她紧紧攀住他宽阔的臂膀,不住的娇吟喘息,纤细蛮腰随着他狂野的律动摇摆着。
“骆、骆亦铨够了放过我”她无助的低泣呻吟,薄汗泌出,双眼迷蒙,小手因承受不住激情而紧抓着棉被。
“喊我铨。”他低沉隐含怒气的命令。
“你哦”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阵猛顶给打乱了思绪。
裴羽紧咬下唇,被他的狂猛进攻逼得喘不过气。
“别咬着,喊出声来。”
他探舌深入那诱人的檀口,与她的芳香蜜津交缠,借由这个动作,让她压抑在喉咙处的娇吟逸出口。
她疯狂的与他缠绵,不断的迎合他。
“裴羽喊我的名我要听你喊我的名”骆亦铨染欲的黑眸紧盯着她的脸庞,不愿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啊铨亦铨嗯”她低泣喊叫着。
“我还要听。”他满意的轻扬唇角,仍不餍足的索求着。
“铨”
这一夜,窗外飘着初秋的细雨,男人和女人贪恋着对方的体温,紧紧的相拥**。
裴羽瞒着爷爷,与骆亦铨进行交易,让她感到压力大得喘不过气来。
白天,她在学校上课,下午则到骆亦铨那里履行交易,晚上得在十点之前回到家里,才能避免被爷爷发现。
这样将近一个月的精神压力之下,她已经累得迅速消瘦。
何沧锦也发现到孙女的改变,每当他问起她怎么了,她总是微笑的轻声道:“没事,只是功课压力比较大。”
一开始,何沧锦也认为是课业压力的因素,然而,他渐渐发现裴羽的眉宇间多了一丝忧愁的痕迹。
尤其在最近,裴羽回到家时,总是特别疲倦。
他原本想请人帮忙调查裴羽的近况,但是一想到这样的举动若是被裴羽知道,可能会因为隐私性的问题而引发祖孙的争执,便作罢。
遥望窗外飘下的绵绵细雨,何沧锦幽幽的叹了口气。
自从发生收购案后,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的年纪也大了,再活也没几年,现下,他最担心的,莫过于裴羽的未来了。
大门传来钥匙开锁的声响,何沧锦看了眼墙壁的挂钟,已经十点多了。
仍旧是一脸疲惫的裴羽,背着包包,勉强的扬起笑容“爷爷,您还没睡?”
“是啊!担心你还没有回家。”何沧锦拍拍身边的位子,示意裴羽入座。
直到裴羽坐下来后,他才开口询问“吃晚餐了吗?”
裴羽点点头“吃了,谢谢爷爷。”
她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回家吃晚餐了,每天到骆亦铨那里,他总是要求她吃完晚餐后,又会和她欢爱。
“裴羽,你刚刚去哪了?”
“我我刚刚去市中心的图书馆找些报告要用的资料,所以比较晚回来。”
“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学校功课固然重要,但是身体健康更重要,别累坏了身体,懂吗?”何沧锦明了裴羽不愿说实话,只能要求她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会的。”只要一年的时间一过,她仍然会是爷爷心目中那个好孙女。
回到房问后的裴羽,马上进入浴室,好好的洗个热水澡,也将全身沾满骆亦铨的味道给洗掉,但是他故意留在她身上的吻痕却怎么也洗不掉。
她与他之间的关系,仍然只有彼此清楚,没有第三者知晓。骆亦铨也承诺过,即使与她有了摩擦,亦不会以此事作为要胁。
这大概是她目前对他仅剩的好感吧!
洗不掉的吻痕,仿佛在提醒着她那男人狂肆的亲吻她的肌肤时的情景。
是那么霸道、那么邪佞、那么傲慢、那么目中无人、那么令她脸红心跳,令她羞得无处可逃。
每每当他进入她的身子时,他的眼神总是闪过一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的柔情,但是她仍是看到了。
没想到那么邪恶的男人,也有那种神情;让她猜不到也摸不透的一个男人,偏偏要来招惹她。
然而,每次他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却总是让她迷失在其中。
她轻轻叹了口气,抛开脑海中属于他的一切,倒入温暖的被窝里,沉沉睡去。
第五章
展焊旭无奈的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好友。
“铨,这是你要的资料。”他揉揉太阳穴,耳边依然有着方才被轰炸的声响存在。
也难怪他会被轰,只有三个字组合而成的一个男人的名字,就要人去找出这名陌生男人是谁,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所以他被轰得头昏眼花,但他依然得死巴着那个人,就是要查到资料,要不然他无法向骆亦铨交差。
台湾同名同姓的人也不少,这么简单的常识,他不相信骆亦铨会不清楚这点。
“谢了。”不顾好友眼中的控诉,骆亦铨潇洒的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许氏企业的独子。
骆亦铨勾起唇角,讥讽的轻笑着。
只是一名毛头小子罢了,看来没有什么威胁性。
见到好友惯有的讽笑,看来这份资料只是找来让他安心的。展焊旭无言的想着。
只是,曾几何时,骆亦铨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这么大费周章?
“这个何裴羽好像让你很满意,才会令你这么费尽心思。”跷着二郎腿,展焊旭点了根烟抽着,优闲的打量着骆亦铨。
骆亦铨沉默的模样,让他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对她真的很用心思。”展焊旭又道,乐于见到好友脸上的一丝慌乱。
“她的床上功夫肯定了得。”看到好友颧骨上那抹红晕,让他乐不可支,他恶意的道:“真想亲身体验一下。”
骆亦铨倏张大眼,怒视着好友,咬牙的道:“你敢!”
裴羽的床上功夫怎可能算好?那么的青涩、羞怯又放不开,顶多是她的身子让他很满意。
然而,在一见到展焊旭眼底的恶意时,随即明白自己被捉弄了。
“哈哈”展焊旭猖狂的笑着,指着眼前怒火冲天的男人“你这副模样,真像是一个心爱女人被人抢走的”他停止笑,更恶意的扯开嘴低声道:“护夫。”
骆亦铨怒拍桌子“你!展焊旭!”
哎呀!发火了。
展焊旭发觉自己似乎太过火了,连忙陪笑道:“好了,莫气、莫气。”
拜托,要是真让骆亦铨发起飙来,难保他不会使出他的所有绝学,将自己摔得东倒西歪。
展焊旭收起方才恶意捉弄的情绪,恢复原有的优雅模样“嘿!说真的,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何裴羽吧?”
这么大费周章、这么想知道情敌的一切,除了是对那个女人有感情之外,似乎也找不到可以解释骆亦铨此时的行为的代名词了。
“这”骆亦铨低吟了下,若有所思的敛下眼眸。
他是喜爱她的身子,才会这么用尽心机让她主动上钩,至少游戏一开始,他确实是存着这样的心态来说服自己。
他从不掩饰对她的喜爱,也不吝于展现出只想对她有的温柔。
他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认真的表情,喜欢看她因为**而意乱情迷的模样,喜欢看她害羞的神情
他发觉,他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见好友沉思,展焊旭将咖啡饮尽,吩咐秘书再送一杯过来后,继续道:“怎么,看来是我说中啰?”
骆亦铨没去理会好友的闲言闲语,兀自沉浸在思绪中。
接过秘书递来的咖啡,展焊旭嗅了一下,在心底赞扬秘书的好手艺,噙笑的注视着好友的每个表情,像是在欣赏一部令他难以移开注意力的电影般。
“今晚有学校的功课要做吗?”骆亦铨开着车,低声询问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女人。
原本陷入沉思中的裴羽,因他突然的出声而吓了一跳。
“没、没有。”
“吓到你了?”他拧紧眉道。
她摇摇头“我今晚没有功课。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今晚不回别墅了。”他沉声的说。
裴羽轻应了声,瞬间,车内又是一阵沉默。
她注视着车窗外的画面,车水马龙,霓光闪烁,在骆亦铨的车速下,所有的景物都飞快闪过。
手抚着车窗,下巴靠在手背上,夜风徐徐的吹送,裴羽眯起眼,再次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两个月了,和骆亦铨的交易进行两个月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问就过了六十天。
每次的激情、每次的拥抱,渐渐的让她沉沦,彼此体温的碰触,亲密缠绵,已经深深的刻入她的脑海。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会开始在乎这个男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常常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在课堂上发呆的想着他,她会在吃饭的时候想着他曾喂过她用餐的情形,她会在沐浴的时候想起他抚碰着她的情景,她会在睡梦中梦见他罕见的温柔?
偷觑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发觉他仍是沉着一张脸开车。
几乎都是这样,她从未看见他笑过。
他会笑吗?她在心底偷偷的问着。
每次见面,他总是直接将她带上床,很少有好好的对话过,而她也总是被动的承受他给的一切,从未主动去了解他。
每一次他抱着她时,是以怎样的心情碰触她?
只是单纯的欲望吗?
裴羽敛下眼睫,这项猜测让她的心紧缩了一下,有丝苦涩。
真的只是因为欲望吗?
要不然他怎会费尽心思,那么卑鄙的要了手段要她成为他的情妇?
是了,他一定是这样的
何裴羽,你别痴心妄想了,他只是要你的身体罢了。
害怕得知真相的心情,让裴羽选择去相信自己的猜测,选择去忽略心底的冀望,她宁愿不问出口。
跑车渐渐驶入山区,没多久,骆亦铨便熄掉引擎,率先下车,再绕到另一侧为裴羽开车门。
裴羽下了车,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山上?这里是
瞧见她眼底的疑惑,他扬唇一笑“这里是我以前最常来的一个景点。”
以前?
裴羽眨眨眼,观望着四周,接着像足发现新大陆般的大喊一声“哇!好亮、好大的星星喔!”
她的语气好兴奋,红扑扑的脸颊更是可爱。
此时,骆亦铨不禁要感谢昨日好友的建议,现下才能见到她如此灿烂的笑容。
昨天见到展焊旭眉开眼笑的,在他的询问下,才知道原来好友已经将心爱的女人追到手,并且打算步入礼堂。
据他了解,展焊旭自从与他一起共事之后,并未有任何桃色绋闻缠身,登上任何媒体的头条,也都足以和骆亚相关的公事出现在各个报章杂志,如此有条理的人,也难怪能将感情世界处理得很好。
听展焊旭叙述他的追妻招数以及让女人开心的方法后,他才灵机一动,带裴羽来到这个已经有许多年不曾来过的地方。
这里是年轻时父亲与母亲定情的地方,小时候,父母总是带他来这里游玩,然后一家人一起在夜空下数着星星,轻轻哼着曲调,用着母亲特地准备的餐点。
这些记忆点滴仍旧停留在他的脑海里。
兴奋难掩,裴羽的小脸漾满喜色,像是小孩子发现有糖吃似的,她忘情的拉着他的手臂“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这里好美、好漂亮喔!”
骆亦铨微愣了下,随即率性的一笑“这里是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
看来,展焊旭的法子真的有效。
她真的笑了,笑得那么自然、那么纯真,让他迷失在她的笑容中。
哀上她兴奋的脸蛋,他低声的道:“你笑起来好美”
宛如陈年酒酿般的浓醇嗓音在耳际响起,她因他的话语一愣,蓦地,她垂下螓首,转身背对着他。
见她敛起笑容,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压下内心不知从何而起的不安,扳过她的肩,重新面对她,他瞧见了那抹属于女性娇羞的赧色。
他心口一窒,轻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想将她的小女儿心态看得更仔细。
她闪躲着他炽热的黑眸,一双大眼焦距不知该摆哪儿,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西装衣领上。
“你喜欢这里吗?”
见她方才那么有活力的模样,肯定是喜欢的。展焊旭也说了,只要是女人,都会喜欢这种对男人而言是无趣的事物。
看星星、数星星?想想,只有女人才会爱这种把戏。
她果真如他所料想的一样,点了点头“喜欢。”
“我下回再带你来。”他凝望着她的眼,微笑道。
真的?
晶亮的大眼露出惊喜的神采“谢谢你!”
此时此刻的感觉与气氛,似乎是以前所没有的。
“现在,我想要你。”话一落下,他便抱起她,将她放倒在引擎盖上,人也跟着覆上她。
她惊呼一声,还来不及反应,衬衫的钮扣已被他扯开。
“等等,你先别这样这里是户外,会有人的”她推拒着。
她怎么也料想不到,骆亦铨竟会在此时此刻也想要她。
抓住她反抗的小手于她的头顶固定,他隐含欲望的嗓音显得低沉而混浊“不会的,这里不会有人来的。”
况且,他也不愿与人分享这副只属于他的美丽身子。
“可是”她想再抵抗,却让他激狂的吻给堵住唇。
很快的,她便被他带入了属于两人的**烈火中。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他终于离开她的唇,两人的喘息声在只有夜风的星空下,显得那么的紊乱。
“亦铨,我们可不可以别做?”她颤抖的问着。一想到等一会儿可能会在这种环境下做那种事,她就感到一阵恐慌。
即使现在是夜晚,但她仍会害怕被发现。
他当然瞧见她眼底的惶恐,然而,从方才便一直隐忍着的欲望正疯狂的叫嚣着,令他怎么也不想放了她。
“你别怕,不会有人发现的。”
就他的记忆,每次来这里,只有他们一家人,并未发现有其他人出没,因此他才敢这样跟她保证。
“可是”
“别可是了,现在乖乖的,别再反抗了。”他诱哄着她。
裴羽捂住唇,呼吸渐渐紊乱,身体不安的扭动着,神色紧张的四处观望,不敢让吟哦声脱口而出。
“啊”她娇啼着,雪白的身子不停的扭动。
她真的沉沦了,深深的陷入他编织出的**中。
他,是否和她一样,每次的拥抱都是以心来坦诚相见?
他,是否如她一样,每次的欢愉都是因为抱着的人是对方的缘故?
一滴清泪滑落到太阳穴,她一惊,连忙将头偏向泪水掉落的那一侧,快得让人看不见。
可是,她怎会哭?
为什么她的心会酸涩?
为什么她会感到孤寂?
为什么她会期待他的拥抱隐含有一丝丝的真心?
难道,是哪里出了错吗?
月光并没有带来很清楚的视线,所以骆亦铨并没有发现到她的泪水,仍是一味的在她身上制造着激情。
眼角,滑落着泪水,小嘴,却逸出一声一声的娇啼浪吟,矛盾的情绪冲击着她。
“啊!”她尖叫了声,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喊出所感受到的欢愉。
她意乱情迷的娇吟,忘了方才的矜持,拱高身子想要求更多。
她无法拒绝他的索求,甚至她希望他要的更多更多,最好能要她一辈子
她倏地瞠大眼,被自己脑海中所闪过的念头吓傻了。
一辈子?
不,她不会爱上他的!绝对不会!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
从不曾向任何男人敞开过的心,怎么可能会对这个胁迫自己的男人开启?怎么可能对这个男人交心?
不可能的,一定是她自己想太多,没有把自己的思虑看清,才会有这种错误的认知。
她无力的扬起释然的笑容。
一定是这样的
发现她在低喃,但他无暇去求知她在表达什么,粗心的忽略了她心底的苦涩,只知道在她身上索求销魂的欲望。
就算裴羽选择否认那份认知,但她却无法对自己的心说谎。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爱上他?
意识,在她达到高潮的那一刹那消失。
“裴羽,我的裴羽”他在她耳边低喊着,舔去她芙颊上的淋漓香汗。“你是我的,你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第六章
骆亦铨在获得满足后,这次选择体贴已然晕厥的小女人,将她衣物穿戴好,开着车送她回家。
她依然在沉睡,然而,她的眉头却是紧皱的。
他突然发现,她的颊上有条泪痕,这个发现让他心口很闷,宛若被千斤石块压着般不舒服。
她为什么哭?
他以为带她去看夜景、去数星星,是一件会令她忘掉一切不愉快的事情,事实的确也是如此,但她为何会哭?
他想知道答案。
车子,依然在她家不远处就停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温柔的拭去她睫毛上的泪珠后,大掌在那触感如丝般的肌肤上流连忘返,直到她缓缓张开眼眸。
“醒了?”
裴羽眨眨眼,疲倦仍写在脸上“嗯!到了是吗?”
她看了看四周,熟悉的景物让她随即明了已到家了。
带着倦容,她打开车门,想逃离这股令人窒息的气氛。
蓦地,他的大掌握住她的小手,她回头,望进他幽深如黑潭的眼眸。
今晚,他希望有她的陪伴不,他希望她能时时刻刻陪伴他。
他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他只要她待在他身边的那种感觉。
她已经紧紧吸引住他的视线,尝过她之后,他更像是对她上了瘾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她。
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晚,他是因为怎样的悸动,而下车去解救这个小女人。
当他开车行驶时,便被一双噙着泪水的丽眸给吸引,那眼底的恐惧、哀求,直接击入他那一向从不轻易对任何人柔软过的心,因此,他开了车门。
然而,对于自己这般反常的举动,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因为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罢了,但是,最清楚自己的心的,莫过于他当下的冲动。
骆亦铨深深的、深深的望着她。
“我怎么了吗?”裴羽抚着自己的脸庞,以为是脸脏了。
她看了一下手指。咦?没有啊!
她疑惑的回视他,是不是他不舒服?
“亦铨,我怎么了吗?”她怯怯的又问。
他挑起她精巧的下巴,黑眸凝视着她的水眸“裴羽,你为什么哭?”
他很在意她所流下的眼泪隐含的意义。
裴羽心口一窒。她原本以为他不会注意到的。
她别开头,沉默不语。
她怎能让他知道,她方才落泪,是因为那痛苦又矛盾的情绪困扰着她。
“为什么不说话?嗯?”这次,他扳回她逃避的脸庞,大手紧紧的掐住她的下巴,不再让她有机会逃开。
在他的手劲加大之下,她被捏疼了,无措的望向他“你”
他似乎在生气。
“回答我的问题有这么难吗?还是,你掉泪的原因根本就是不能让我知道?你说啊!”只是一个问题,她有必要闪着他吗?
一向被众人捧惯了的骆亦铨,无法接受她反抗的行为,他恼怒了,并且弄痛了她。
难道,那个什么小企业的独子真的是她心所属的男人?
所以,她才会在被他占有之后哭泣?
所以,她才会因为感觉到背叛了心爱的男人而哭?
“你、你到底在气什么?”裴羽伸手拉开他控制住她的大手,一脸莫名的瞪着他。
“我告诉你,既然你已经答应了这场交易,这一年内,你就是我的情妇,我不准你去找其他男人,我说不准,你听懂了吗?”一想到方才的猜测,他便气红了眼,他拉回她纤细的臂膀,怒道。
他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其他男人?裴羽真的是满肚子疑问,也不禁生气了“你闹够了没?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少装无辜,我骆亦铨绝不会跟其他男人共享一个女人,你最好记住这一点。”被自己的猜测气到失去理智的他,甩开她的手臂,愤声道。
裴羽则因他无节制的力道,身子狠狠的撞上了车门,她闷哼一声,摔得她头昏眼花。
听到她的哼声,他惊愕的发现,自己原本一向保持很好的自制力,竟轻易的就被她给摧毁了。
她,真的很有一套,让他失去平日的气度,表现得就像是展焊旭所说的——妒夫。
纵使很不愿意和这个名词沾上边,但是他现下的行为却跟那个名词没两样。
在气恼之余,瞧见裴羽因自己的粗暴而摔痛,他低咒了声,咒骂自己的行为,然后长臂一伸,担忧的审视她是否被自己弄伤了。
裴羽吃痛的噙着泪眼瞪他,小手一拨,将他的关心往外推。
“不用你假好心。”她哑着声道。
“你!”他瞠大利眸,咬着牙不理会她的抗议,坚持将她转向自己,赫然发现她纤白细弱的右臂被撞出一片瘀青。
他拧眉审视着她的手臂,接着大手温柔的揉着那片瘀青。
“啊!好痛!”她痛呼,雪白的小脸扭曲变形,身子挣扎的直往车门靠。
手劲在她的呻吟声中,逐渐减低,她发现到这个细微的变化。她望着他虽然沉默的酷颜,但那平时总是锐利的黑眸此时此刻却盈满担忧之情。她咬紧牙根,静静的任他揉弄着。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
总是冷着一张脸的他,脾气难以捉摸,和他相处时,他总是在生气,所以,她也学会在他脸色改变时,选择沉默或者是顺着他,来减少彼此之间的摩擦。
在相处两个月后,她已经不晓得自己是否依然坚持一开始的信念,只要一年一过,他们便是陌路人。
是吗?
望着眼前的他,那么可恶的男人,却又会在不经意时流露出对她的柔情与关怀,这样的男人,她究竟该拿怎样的心情去面对?
裴羽失神的望着眼前让她既痛苦又矛盾的男人。
揉了许久,发觉瘀青不再那么明显之后,骆亦铨松了手,不再牵制住她。
他以为,在他一松开手,她就会立刻下车离去,等了许久,他才发觉,她居然望着他失神了。
自从遇见她之后,原本喜爱各式美女的他,怎会在两个月里,拒绝一个个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甚至在他尝试抱别的女人时,脑海中出现的,依然是她的娇丽容颜?
这些对他来说,是以往不可能会发生的蠢事。
然而现在却一一发生,而且对她的占有欲也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累积,如今已经到了他想每分每秒都见到她的情形。
那么,她就不该被他以情妇来对待。
在她的惊讶神色中,骆亦铨攫住她的小嘴,辗转的吮吻着。
这个小女人,值得他更特别的对待才是。
他的吻来得激狂,令裴羽不知所措,她想推拒他,却又想起方才两人发生的口角,因此,她选择攀住他宽阔的肩膀,迎合他的吻。
他离开她丰嫩的唇,逸出断断续续的呢喃“裴羽裴羽”
随着他更深入的索取,裴羽这才想起车子就停在大马路旁,她立即阻止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你这里是大马路边,你别再继续了。”她语气委婉的道。
他知道她的羞怯,因此,他压抑自己的欲望,深吸了口气,试图压下燃起的欲火。
“我知道你害羞,那就放过你。”扬起了然的笑容,他眸中有着溺爱的笑意,大手也揉乱了她的发。
第一次,他笑了。
她傻傻的望着他,因为这项新发现而感到欣喜。
“怎么傻了?难道你想继续?”黑眸闪过促狭的笑意,他故意吓唬她的将身体倾向她。
果然,她被吓到了,尖叫一声的同时,也把自己紧紧抱住。
“哈哈”他爽朗的一笑。
她愣愣的忘了要戒备他的侵犯动作,她松开自己,这次,她真的看傻了眼。
什么时候,她看过他如此轻松愉悦的模样?
没有,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所以,她想将他此时此刻的模样牢牢记住。
停止笑声,倏地,他凝视着她,语出惊人的道:“裴羽,我要终止我们之间的交易。”
她,值得他更多的付出。
裴羽突然瞠大眼,语气一下子变得尖锐“你说什么?你要终止交易?”
“你”他被她的反应给震慑住了。
难道,她不想终止交易?她喜欢当他的情妇?他拧眉暗忖。
听到他的话语,裴羽脑海中闪入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她被他给骗了!
“你要停止交易?那我出卖自己的这段时问又算什么?”她尖声大喊,并且气愤的下了车。
“你怎么这么卑鄙!利用我对我爷爷的爱来满足你的欲望,现在,你连收购案都还没正式喊停,就要终止交易,那我这两个月所出的清白又算什么?”她怒道,旋即转身往家门奔去。
骆亦铨随即明白她误会他了,便也跟着下车追上去“裴羽,你先冷静听我说”
只是,跑没几步,他便看见裴羽惊愕的愣望着眼前的老者。
“爷、爷爷?”
何沧锦瞪视着眼眶泛泪的孙女,以及紧追在后的骆亦铨。
担心裴羽好些日子的他,早巳打算要一采究竟。今夜,他终于压抑不住担忧的浪潮而出了家门,只为等着近来让他眉头越渐深锁的宝贝孙女。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突然听见声响,他的目光便被不远处的熟悉身影吸引,想靠近去瞧瞧,是不是裴羽回来了?
方才他们两人在车上拉拉扯扯的情景,以及对话,他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却也痛在心里!他万万没想到,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竟然已经发生!
难怪,一向行事果断、作风明快的骆亦铨,会暂时缓下并吞一事。
何沧锦痛心的望着孙女,沉声低吼道:“裴羽,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
他绝对不让骆亦铨再伤害裴羽了。
“我”她想上前安抚爷爷的情绪,不料却被骆亦铨抓紧了手臂,
“你放手!”
现在她只想回到爷爷身边,她着急的想摆脱他的大手。
“你听我说完话,到时候你想否决我,我也认了。”骆亦铨挫败的将她抱满怀,低沉的嗓音夹带着一丝温柔。
“你听我说,不要这么快否决掉我。”他埋进她柔软的发丝问,汲取她的淡淡香气“我明白我的手段很可恶,但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你、得到你。你这么年轻,这么与众不同,所以,我只能用如此卑鄙的方法”
裴羽瞠大双眸,不敢相信头顶上传来的字字句句,她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你到底要表达什么?”
何沧锦拧着白眉,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这对男女。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可是我不希望你的身边没有我。”他闷声道。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对这个小女人怀着什么样的感情,但是他很清楚他在乎这个名叫何裴羽的小女人。
裴羽眨眨水眸,内心的悸动油然而生。
以前,不管是谁向她表白,对她说再多的甜言蜜语,她都没有过这样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只对他有感觉啊!
“那我该怎么办?”她哑声的问。
是不是她煎熬了许久的心,已经可以得到释放了?
“待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向女人说出的要求。
“我”
她该怎么办?答应吗?
待在他身边,不要离开他?
这,也是爱情吗?
裴羽凝视着爷爷,迷蒙的大眼,显示出她有多么彷徨,多么难以下决定。
何沧锦重吐口气“你们都跟我进来吧!”
约莫二十坪的日式房间里,一老一少面对面的端坐在榻榻米上。
骆亦铨目光无惧的直视眼前的老者。
“说吧!骆亦铨,你得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说服我这个老人。”如果这小子敢说任何一句污辱到他宝贝孙女的话语,他肯定拿起拐杖打下去。
他看得出来,裴羽对这小子并不是完全不在意,要不然她刚才就会推开他,不会让他有踏进何宅的机会。
虽然如此,但他对于这小子逼迫裴羽一事,仍然耿耿于怀。他越想越恼,不禁狠狠的瞪了骆亦铨一眼。
骆亦铨微蹙浓眉,思考着该如何开口。
“怎么,说不出来?”何沧锦冷哼一声“你这小子,故意放出二十年前的流产事件是假的消息,还找到了裴羽,我想,你的目的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没错吧?”
瞧,这小子居然还坐得稳稳的,眼睛连合一下都没有,城府真深。
“我不清楚你究竟是怎么得知裴羽就是我何家的子孙,这件事我也不追究了,我得感谢你放出这个消息,让我能到这把年纪还能享受子孙情。”他虽对这小子没什么好感,但该有的谢意还是得说。
何家就只有裴羽的父亲一脉单传,当年死于非命,如今能找回唯一的子息,他也能安息了吧!
“裴羽这孩子就是这么傻。”何沧锦边觑着骆亦铨的神情,边感叹的道:“她以为她这么做,我就会开心,就能挽回家族事业唉!她真的很孝顺,才会被你这小子给拐去。”
骆亦铨依然没有答话。
当初会查出裴羽是何沧锦的孙女,全都是误打误撞。想来也真凑巧,面对何沧锦这个老奸巨猾的敌人,他当然得好好调查这名霸主的一切,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只能说展焊旭找的人工作效率太高超,竟连何家二十年前的恩怨情仇都能调查得出来,也因此,他才能意外得知裴羽是何家子孙的消息。
沉默仍然笼罩在室内,何沧锦白眉一缩,拧眼瞪着骆亦铨“你这小子,我说了那么多话,你一句都没回,难道你认为拐了裴羽,可以不用负任何责任吗?”
骆亦铨的脑海中闪过那晚她泪眼请求他救她、她出言激怒他、她偶尔不经意显露出来的娇憨,以及她在他身下呻吟的模样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立即否认“不,我会负起责任的。”
然而,话语一出,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何沧锦一挑眉“你打算怎么负责?”
他不会看错的,这小子也许对裴羽有情。
骆亦铨一愣,惊愕的看着何沧锦。
的确,他该如何负责?
“这”骆亦铨语塞了。
以往,从未有任何一名女人令他如此迟疑、矛盾。
那些女伴爱的是他的钱,他也乐于当凯子,反正各取所需。
但是,面对裴羽,他却一反常态的要了手段,利用她的孝顺来达成目的,这的确不是他向来的作风。
这小子到现在还在犹豫!何沧锦不禁又瞪了骆亦铨一眼。
何沧锦清清喉咙道:“裴羽才十九岁,也许对她来说结婚还太早,可是我不希望她承受流言蜚语的攻击,那对她而言太不公平,也太残忍。我挑明说好了,既然你要了手段,你就得负起她这一生的责任。这样你该懂我的意思吧!”
骆亦铨脸色一变,沉下俊颜,严肃的思考着何沧锦所提出的“请求”
结婚?
这对习惯游戏人间的他来说,无非足一项束缚。
他想起正在世界某一处的父母,都希望他能赶快成家,好让他们含饴弄孙。
他想起自己已经二十九岁,原本以为自己的婚姻会建立在利益之上,不过现在的情形,他可能任何东西都得不到。
但是,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小女人所显现而出的一颦一笑
考虑良久,骆亦铨终于抬眸道:“请你将裴羽交给我。”
骄傲的男人,他的回答傲气依旧。
虽然不甚满意骆亦铨以往的行为与作风,但为了宝贝孙女的幸福,何沧锦也只能赌一赌,冀望这男人能守护裴羽接下来的日子。
毕竟,他再活也没有多久了。何沧锦暗自苦笑。
现下,他只希望骆亦铨会好好的疼爱裴羽。
第七章
诱拐小女人3
我以为戴上理智的盔甲
就能保护自己的心不被你吸引
然而你却用温柔当武器
一点一滴让我自动投降
在何沧锦的命令下,纵使裴羽心中有许多的困惑,但她仍然遵循爷爷的期望,点头嫁给骆亦铨。
另一方面,正在环游世界的骆氏夫妇,收到儿子寄来通知婚礼的email,连忙由澳洲赶回台湾。
两老对于儿子即将成家一事,满意得不得了。
骆亦铨右手撑着头,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头痛的道:“爸、妈,你们别再追问裴羽的事了,我头都疼了。”
“耶!你这个臭小子,要结婚了都还没有把新娘带回家给我和你爸看看,居然还想逃避问题。不管,今天晚上你就去给我带回家来。”骆母不满的道。
“是啊!阿铨,我和你妈都很关心你的婚事,你就让我们两老监定监定一下。况且,对方是何老的孙女,就以往骆亚与宏何竞争激烈的情况来看,很难想象何老怎会答应这门亲事,也许其中另有隐情也说不定。”骆父提出疑问。
骆亦铨回想当天的情景,对于何沧锦主动提出婚事也感到疑惑。
若只是因为他要了裴羽的身子,在现今如此开放的社会中,何沧锦应该不会因此这么草率的要裴羽嫁给他。
只是,究竟是什么原因?
还有,原本他认为这桩婚事对他来说,只是单纯的一场婚礼罢了,没想到何沧锦却将百分之三十的宏何股份作为裴羽的嫁妆。
这等于是将宏何拱手让出一样,也着实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哎呀!虽然有隐情,但也不见得是对我们不好。何老都愿意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当作孙女的嫁妆,这种诚意也很少见的,我们就别再猜测了。”骆母拉回正在沉思中的两人,积极的向儿子催促外加恐吓“小子,你今晚就要带回来喔!不可以给我食言,要不然今天就不让你回家。”
骆亦铨错愕的望着母亲“妈”
“不管,我今晚就要看到那个女孩。”骆母嚷道。
“妈,你别闹了。”对于依然有着孩子性情的母亲,骆亦铨很头痛。
“耶!不管,就是今天晚上,就这么说定啦!”她拍拍儿子的头,笑眯眼的走回房问。
“噢!”骆亦铨挫败的低吟一声。
对于妻子孩子气的模样,骆父除了宠溺之外,也有点哭笑不得。
“你妈说的也有道理,何老既然愿意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当成嫁妆,也就别去探讨背后的动机了,所以,你别让你妈失望了。”厚实的大掌拍在儿子的肩膀后,骆父也转身回房。
言下之意,就是今晚一定要带裴羽回来。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围绕着骆亦铨。
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裴羽的一切,她晶亮的双眸、甜美的嗓音、飘逸的长发、柔美的身段
骆亦铨再次挫败的发现,原本合身的西装裤竟有些绷紧,此刻光是想起她的人,他就已经起了生理反应。
烦躁的抹了把脸,骆亦铨暗自苦笑着。
裴羽在他心中的分量,似乎已经超越他所预估的范围了。
十一月的下午,天气仍然炎热,但风中带了些许凉意。
裴羽步出教室,想利用接下来没有课的时间,到书局逛逛买些工具书。
她心神不宁的走着,骆亦铨狂肆的模样已经侵占她的脑海,想挥也挥不去。
她真的不懂,为何爷爷要将她嫁给骆亦铨?她想过好多好多的可能性,却依然无法得到证实。
而自从那天之后,她便没有再见到骆亦铨,因为她有意的闪躲,为的是厘清脑海中紊乱的思绪。
她无法理解,为何骆亦铨那天会说出令她动心的话语,让她这些日子魂不守舍的,猜测着他是以什么心情说出的。
她以为,她和他只有一年的时问,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然后两人再也没有交集。
她以为,她对他的那份矛盾的感觉,会随着时间而冲淡。
只是,突来的转变,令她措手不及。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心底的悸动是怎么一回事?那像是浪潮般的涌向她心中的一角,让堆砌起的沙墙缓缓剥落、崩塌
外来的情愫开始动摇了从不曾动过情的心,骆亦铨的容貌也早已被刻印在上头
轻叹了口气,裴羽仰头直视着湛蓝的天空。看来,生命真的无时无刻都充满了惊奇。
突然,一道从前方飞奔而来的阳光身影,阻挡了她的去路,也让她回过神,她随即扬起笑容。
“裴羽,是我,许昶扬,你还记得吗?”许昶扬气喘吁吁,眼神充满期待的询问。
裴羽点点头“我记得。对了,这是上次跟你借的dvd,我看完了,还你。”她将dvd递给他。
收下物品,许昶扬想与佳人有更多相处的机会“你待会有事吗?”
摇摇头,裴羽望着他“我只有要去书局,没有特别的事。怎么了?”
许昶扬暗自一喜“是这样的,我想跟你暍杯下午茶,可以吗?”
答应吧!快答应吧!
裴羽顿了下,心想,下午也没有急事,便欣然答应。
“真的?太好了。”许昶扬忘我的大喊一声,见到佳人疑惑的神情,才梢梢收敛起来,精神抖擞的询问“你有没有特别喜爱的下午茶地方?”
思考了一会儿,裴羽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只去过樱枫而已。”
樱枫曾是她打工的地方,她很少去尝试新的事物,因此若有空时,她都会在樱枫暍下午茶或用餐。
“你会想尝试不同的地方吗?”
她高兴的点头“好啊!你有特别推荐的地方吗?”
如果是有人推荐的,她很乐意去尝试看看。
许昶扬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兴奋得要飞上天啦!
“我带你去一间你一定还会想要再去的下午茶园地。”扬起笑容,他忘情的拉着她纤细的手腕,欢喜的步出校门。
裴羽则因为被他的笑容感染,没注意到自己的小手被他牵着。
她与他出了校门,亲密的牵着手,像极了一对登对的情侣。
在人行道的树荫下,停了一辆黑色莲花跑车,车窗缓缓摇下,男人表情阴惊的望着那一对男女,含着香烟的薄唇,吐出白烟。
冷眼见他们坐入一辆红色福特,骆亦铨隐忍怒气,发动引擎,尾随在他们后面。
这是怎么回事?骆亦铨愤怒的在内心吼叫。
今天,他如同往常一样,要来接裴羽下课,却没想到见到这幕情景!
她怎会和别的男人亲密的牵手?说说笑笑,那灿烂的笑容以及快乐的神情,是他从没见过的。
她宁愿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也不愿和他相处吗?
难怪,在她有意的闪躲下,他连她的一面都见不到。
一股妒火席卷而来,骆亦铨失控的重捶了下方向盘。
难道,在这段他们没有联络的日子里,她已经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骆亦铨只感觉怒火冲天,然而,他选择先压抑下来。
他倒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约莫过了十分钟,红色福特停在一问外观典雅、清新的小屋前。
黑色莲花跑车停在小屋的对街,隔着车窗,骆亦铨由内向外冷冷的观看他们的互动。
许昶扬停妥车子,先行下车,绅士的帮裴羽打开车门,让她下车。
“就是这里罗!这里的调酒、果汁还有点心都还不错,有很多的选择。”他扬起大大的笑容,领着裴羽进入这间名为“阿曼尼小屋”的屋子。
里头的摆设与外观相差不远,虽然空间不到二十坪,但是装潢得相当简洁、高雅,四周的墙壁都挂着画像。轻柔的音乐扬起,让人在午后到这种如此令人舒畅的地方,喝杯饮料,纾解一整天下来的疲惫。
“如何?”许昶扬见裴羽面露愉悦,便怀着欢喜的心情询问。
裴羽笑眯眼,点点头“一走进来,看到这些摆设和听到音乐,我就觉得全身的疲劳都没了耶!我很喜欢,谢谢你。”
见佳人欣喜,许昶扬更是开怀。他带着她到白色窗帘的窗边入座,拿起菜单递给她。
“我最喜欢这里的奶酪松饼和特调果汁,味道很香,口感也不错,你可以试看看喔!”许昶扬手一扬,示意服务生点餐。
裴羽点了杯红粉佳人的调酒,许昶扬也是。
嘿嘿!能跟喜欢的人喝同样的饮料,他也很爽啦!
“你待会要去书局买书吗?”许昶扬试着找话题。
“嗯!我要买些工具书。”
“你缺了什么?我可以借你喔!这样你就不用再花钱买了。”他大方的咧!
裴羽客气的拒绝“谢谢你,不过我想,读语言学系,工具书是必备的物品,以后我还是得买的。”
许昶扬也知道裴羽一直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就像是点头之交般的客气、疏离,这种情形有时会让他产生挫败感。
自从上学期在校园内的一座凉亭发现她后,他便被她清冷的气息以及眉宇问淡淡的忧郁给吸引,因此,他开始收集她的相关资料。
身为许氏企业接班人的他,要得到裴羽的资料并不难,因此,不用一个星期,他便得知她的一切。
他发现,她是个很独立、很惹人怜惜的女孩。
她有着令人同情的身世背景,独自一个人自给自足、打工读书,也难怪她有着比同年龄的人更成熟的气息。
他也发现,这样的她,令他感到心疼及惭愧。
毕竟,他是咬着金汤匙长大的富家公子,对于她的成长过程,他一点都无法体会,但是他也更尊敬她。
他真的想一辈子守护她,如果可以的话。
原本总是笑脸迎人的许昶扬,此时却因为想起裴羽的过往,眼露心疼及怜惜。
裴羽再迟钝,也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呃我怎么了吗?为什么你要这样看我?”他的眼神好柔、好多情,像是在凝视情人一样。裴羽心慌的转移视线,慌乱的找着话题“对了,昶扬,这次系联会所举办的读书会,你有参加吗?”
许昶扬回过神“喔!有耶!不过去了几次就没有去罗!因为我得忙着写这次校际篮球比赛的企画书。”一想到烦人的企画书,他作势头痛的瘫在椅子上。
裴羽被他逗得噗哧一笑,渐渐展开发自内心的笑靥。
两人谈天说地的聊着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问已经黄昏。
而对街的骆亦铨则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裴羽脸上的笑容,脸色益发难看了。
“啊!已经七点了,我得去买书了,我先定罗!拜拜。”裴羽匆匆忙忙的背起包包,向许昶扬道别。
许昶扬跟着起身“让我送你回家,好吗?”
他想知道她现在住哪里。
几个月前,她便搬离了原本租的小鲍寓,没有人知道她搬去哪里,他想借由这次机会,得知她的住所。
裴羽当下便想拒绝,然而,她还未开口,已经有道冷冽的嗓音先行拒绝了。
“裴羽会跟我回去,不需要你的费心。”
纤细的腰被一只强健的手臂圈住,裴羽望向突然出现的骆亦铨“你”
许昶扬皱紧眉头,不悦的瞪视贸然打断他们谈话的男人“你是谁?”而且,他还亲密的搂着他的女神。
骆亦铨睨了他一眼,低头瞪视怀中的小女人“你待会给我解释清楚,这男人是你的谁。”语气不难听出他正在生气。
裴羽惊慌的张大黑瞳“不是,他只是我的朋友而已,你不要误会。”她连忙摇手想解释。
骆亦铨冷勾唇瓣“是真是假,我都会查清楚。现在,跟我回去。”他拉着她的手,粗鲁的大步迈向门口,丝毫不怜惜她是否跟得上他的脚步。
许昶扬见佳人被如此粗鲁的对待,他气愤的跑上前,挡在骆亦铨的面前“你到底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你没看到她已经跟不上你了吗?”
骆亦铨沉下脸,冰冷的吐出话语“滚开。”
许昶扬才不畏惧这男人的臭脸,他跩跩的冷哼一声“要我滚开,也得给我个理由,太差的话,我可不接受。”
倏地,骆亦铨将裴羽拉向自己,低头就给她一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
许昶扬看得目瞪口呆,被这一幕给敲碎了脑袋中对裴羽的想望。
“我是裴羽的未婚夫,以后你少缠着她,要不然我就要你好看。”撂下阴狠的字句,骆亦铨便头也不回的拉着裴羽离去。
裴羽带着歉意的望了一旁呆若木鸡的许昶扬一眼,随后就跟着满身怒火的骆亦铨离开。
微风吹入屋内,风钤叮叮当当作响,留在原地的许昶扬,只觉得他的世界已然破灭。
呜他的梦中情人居然已经有未婚夫了。
这是天要亡他吗?他那才稍稍展露些微曙光的恋情,就这么消逝了。
裴羽紧张的偷偷觑着身边正在驾驶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生气,俊逸的脸庞阴冷得吓人,不过,虽然如此,他仍然很平稳的开着车子。
她不明白他怎会突然生气?难道只是因为她和许昶扬在一起喝下午茶吗?
第八章
一路上沉默不语,骆亦铨难看的脸色始终没有消失,他压下隐隐发作的怒气,安稳的将车子驶入骆宅。
裴羽虽不知道他带她来骆宅有什么用意,但还是乖巧的跟在他身后,踏入骆家大门。
屋内原本正在谈天说笑的骆氏夫妇,见儿子一脸铁青的进门,便关心的上前询问。
“儿子,怎么脸色这么咦?”骆母话说到一半,视线已被跟在儿子后面的女娃给吸引。
“你一定就是裴羽了,好漂亮、好可爱。”骆母马上忘记儿子的存在,拉着裴羽坐在沙发上,开始调查身世。
“你好小喔!你几岁啦?你怎么跟我家的阿铨认识的?阿铨有没有欺负过你?如果有的话,别客气,跟妈妈说,我让你当靠山”骆母天性好客,见到未来的媳妇模样,更是喜爱得不得了,一看就是一名善良温和的好媳妇。
裴羽面对如此热情的骆母,险些招架不住,但仍礼貌乖巧的回应她“伯母,我——”
“叫什么伯母,要叫妈。”骆母打断她的话,纠正她。这女娃真是的,她都先把称谓说出来了,居然没照着喊。
“我”裴羽以眼神向站在一旁的骆亦铨求救,却见到他脸色之难看,比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是怎么了?似乎更生气了
骆亦铨的脸色的确比刚才更阴沉,却不是在生气。
因为母亲的问话,提醒了他和裴羽之间年龄的差距,以及他是如何用卑鄙的手段得到她的,这让他的内心有如被一块大石般压住的喘不过气,无法停止涌现出羞愧感,也因此,他的脸色才会更加难看。
骆亦铨闪避裴羽璀璨的瞳眸,假装与父亲交谈。
明白骆亦铨无心理会自己,裴羽只得靠自己小心翼翼的回答,避开两人尴尬的相遇情形,选择避重就轻的说法。
“嗯我十九岁,他没有欺负过我,他对我很好谢谢您。”
乐于听见儿子这般的好评价,骆母不禁显现出骄傲的气息“说到我这个儿子,不仅外貌好,又有一番作为,虽然有些风流,不过,他婚后一定会很顾家的啦!你就安心嫁给我们家阿铨,然后替我们骆家生一群可爱的小孩子哇!将来一定很热闹。”
骆母脑海中已经描绘出未来骆家儿孙满堂的盛景,不禁得意的一笑。
孩子?她和骆亦铨的孩子
裴羽脸儿一红,害羞的低下头。
“哎!脸红了,真可爱,现在像你这般纯真的女孩子可是少之又少罗!看来,我们家阿铨是娶到宝罗!呵呵”
骆母的调侃,更是让裴羽羞得不知所措。
“哎!不说了、不说了,你们肯定还没吃饭吧!快来用餐,妈妈煮了一堆拿手菜,准备会会我未来的媳妇儿呢!”
骆母热情的拉着裴羽进入餐厅,将她安排坐在自己的旁边,过程中不断替她夹菜添饭,嘘寒问暖,让裴羽好不感动。
痛失母亲多年,一股暖意缓缓升上心头,裴羽蓦地红了眼眶,感动的望着骆母,轻声喊道:“妈妈。”
骆母一愣,随即心花朵朵开的直轻抚着她的发“好好好,喊得好,妈妈的乖媳妇。”一连三声的好,显示出她有多喜爱这个女孩儿“阿铨,你选的这个媳妇儿,妈妈非常喜欢,你可得给我好好的待她,不许欺负她,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骆亦铨深深的望着裴羽,眼底有着复杂的情愫。
他没有回答母亲对裴羽充满疼爱的威胁,只是低头默默的用完晚餐,便先行步出餐厅,留下父母和裴羽三人在餐问闲聊着。
晚餐后,裴羽帮忙骆母收拾及清洗碗盘,两人互动好得让骆亦铨有些吃味。
由客厅望进厨房,他的目光一直追逐着裴羽,她扬起笑容是他很少见到的,而母亲才与她相处几个小时,就已经让她露出毫无心防的笑容,确实让他感到不爽。
然而,令他更不爽的,是下午裴羽和那个男人牵手的画面。
站起身,在父母错愕的目光下,骆亦铨将正忙得不亦乐乎的裴羽拉出厨房,上楼去了。
一进入房间,骆亦铨便紧紧封住裴羽的唇瓣,宣示即将展开一场激情的戏码。
裴羽抵住他的胸膛,将他推离自己数步,狼狈的解释道:“下午那个男生只是我的同学罢了,你不要乱猜测,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关系,请你相信我。”
他不语,炽热的黑眸进出的欲望,赤luoluo的跃在眼底。
他扯开领带,一步步逼近她,将她逼到床边,在她的惊恐中把她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已赤luo半身的身体覆上她。
“亦铨,你听我说”
他撕开她的上衣“我不想听,现在,你安静。”
此刻,他只想好好的占有她,来宣泄怒气。
“不,我不要,你走开。”再次将他推开,她赶紧爬到一旁,遮掩着**的青光“亦铨,请你听我说好不好?他只是我的同学,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那么,你告诉我,我看到你们牵手是怎么回事?”他表情阴鸷的问道。
“不是那样的,我当时并没有感觉到他牵我的手,不然我会甩开他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她也是在坐上许昶扬的车子前,才发现他牵了她的手。
见他眼底仍盈满不信任,她轻柔的道:“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任何猜忌,请你相信我,好吗?”有着不信任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够了,我不想听。现在,你要我强迫你,还是自己乖乖过来?”
“你”他眼底的怒火让她恐惧,她抖着身子缓缓靠近他。
“该死的,我不是要你怕我!”他愤怒的大吼,强拉过她,将她压在身下,怒眼对上她害怕的神情。
“你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惧怕你”她小心翼翼的说着。
瞪着她,他重重的吐口气,然后松开她,愤步的走进浴室。
裴羽的盈盈大眼直盯着他的背影。她知道,他不会真的伤害她的,虽然刚才生气的他让她很害怕。
这男人,在商场上有许多人阿谀奉承,总是高高在上,不会去体谅别人,总是以自己为中心,然而,他却也有着不似在商场般那么强硬的个性,有着温柔的一面。
原本,对于他们的婚姻,她还在彷徨,如今,她想通了,渐渐了解这个外表刚硬的男人。
骆母告诉她,他已经二十九岁了,以前从未有过想要结婚的念头,习惯游戏人间。虽然外表看起来冷酷无情,但面对他在乎的人,他会心软、会忍让。
她不再迷惘于那段时间的猜测,猜测这个男人娶她的决心,也渐渐接受内心所传达而来的讯息——她也是在乎这个男人的。
轻卸下身上的衣物,她缓缓步向虚掩着门的浴室,羞红着脸,直视着背对着自己的男性躯体。
她忍住想掉头离开的羞怯,靠近他,在哗啦啦的水柱下,轻柔的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熨烫的背,感觉到他明显的一震。
她轻声的道:“我希望你能试着相信我,在我们的婚姻中,我不希望有猜忌出现,我会向你坦白一切,也希望你能用心看我好吗?”
骆亦铨转身将她圈在怀中,凝视着她的脸庞,在那一片真诚中找寻一丝破绽,然而他只看见她水灵灵的眸中,有着请求与柔情。
“你”
她想要他。
在水柱的冲刷下,她的头发也湿了,粉红的小舌在他的胸膛轻柔缓慢的烙下如雨般的吻痕,他闭上眼眸,脑子仍在消化她的话语。
她,是真心要和他结婚的,是吧?
她,其实也是在乎他的,是吗?
两个疑问,他说不出口。
男人总是将疑问放在心底,慢慢吸收消化,然后压抑在心底。
许多话,说不出口,是因为面子挂不住,是因为那是示弱的表现,男人总是这样以为着。
骆亦铨反被动为主动,将她拉进盛满水的浴白内,沾了些洗发精,轻柔的按摩她的头皮。
头皮上传来的舒适感,让裴羽轻闭双眼,享受着这个大男人的服务。
他不是个浪漫的男人,从前只懂得享受女人带给他的一切,如今为了他在乎的女人,他可以浪漫、可以体谅,甚至可以相信她的一切。
的确,一段婚姻若存在着不信任,便无法幸福、无法长久的走下去,每日在猜测质疑中度过,痛苦煎熬的是两人的精神,他是应该试着去相信这个小女人。
骆亦铨将她发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接着又取了些沐浴乳帮她净身。
粗糙的大掌抚过她细嫩的肌肤,她不由自主的逸出一声轻吟,随后又面红耳赤的低垂着螓首,害羞的去握住他逐渐放肆的手。
“我想要自己来,可以吗?”不想打坏此刻的气氛,她以询问的口气表达自己的要求。
俊脸靠在她的耳畔,吻着她白嫩的耳垂,他声音嘶哑的道:“你认为呢?”
裴羽轻颤了下,了解到这个男人不会这么好心的放过自己,她压下内心的羞意,被动的接受他的服务。
她渐渐沉浸在其中,小手攀住他的臂膀,吐出如兰的喘息。
洗净她的身子后,骆亦铨迅速抱起她,稳健的将她放置在大床中央,拿起一旁的浴巾覆盖住她湿润的发丝擦拭着,接着再用吹风机吹干。
浑身赤luo的裴羽,早就没有稍早前那般挑逗骆亦铨的勇气,此刻的她只想拉起一旁的棉被护住身子。
但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竟一**坐在棉被上,让她只能以手护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黑眸带着笑意,骆亦铨晓得她此刻的困窘,偏偏坏心的压着唯一可以完全遮掩她身子的棉被,只为可以好好的欣赏这幅美景。
待她发丝干了,他将吹风机丢至一旁,回身抓住想逃跑的她,在她的尖叫声中,将她压在自己强健的体魄下,困住她的去路。
“笨蛋,有胆子诱惑我,现在还想逃?你刚刚的勇气去哪了?嗯?”他宠溺的轻斥她的愚蠢。
她以为将他逗得欲火焚身后,还可以有退路吗?
裴羽捂住双眼,羞怯的嚷道:“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你别一直盯着我看啊!”她都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了。
拉下她鸵鸟式防卫的双手,他堵住她的唇,温柔的亲吻着,一手滑过她平坦的小肮
第九章
骆亦铨满足的抱紧身下被自己累瘫的小女人,爱怜的轻吻她被汗水给湿润的额头。
望着裴羽沉沉入睡的容颜,他温柔的笑了。
这个小女人无论是外表、内在,部是他所欣赏、想占有的一切。
她是那么美丽又温柔善良的女人,外表柔弱,实则坚强,这么自然率真的性子,令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移动,也渐渐的被她吸引。
他已经等不及的想将她娶进门了。
距离婚礼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要让她成为十二月最美的新娘。一想起她在拍婚纱当天的娇俏模样,他就更想把她拥入自己的羽翼下,永远守护着她。
他与她的感情渐渐在增温,他待她是越来越亲昵,他也在学习,学习去相信她的一切,就如她所言,别让猜忌与怀疑抹杀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基础。
“睡吧!我的裴羽。”他低喃着,漾起一丝宠溺的笑,轻啄了下她的红菱。
就在骆亦铨也闭起双眸准备入睡时,室内响起了悦耳动听的手机铃声。
他拢起浓眉,不悦的发现原本睡得安稳的裴羽也张开迷蒙惺忪的睡眼。
“嗯那是我的手机在响”她低低的呢喃着,随即想翻身下床接手机。
“你睡觉,我帮你接。”他将她压回床上,然后起身从她包包里拿起响得又急又大声的手机。
按下接听键,他还来不及说明自己是谁,便被接下来一串带着焦虑的嗓音所诉说的内容给震慑住了。
“小姐,是我孙妈,老爷刚刚突然摔倒在地,昏迷不醒,现在正在医院急救,你快来啊!我们在xx医院”
骆亦铨沉下脸,听着手机那端充满担忧与无助的话语,他简单的说明他的身分以及马上会将裴羽带过去后,便切断手机,当机立断的将原本已经入睡的裴羽给叫醒。
“裴羽,快醒来,爷爷现在正在医院急救,我们必须赶快过去。”
裴羽立刻惊醒过来,两人迅速着装完毕,便匆忙的出门前往医院。
凌晨的两点钟,黑色莲花跑车在夜深人静的大马路上飞快的奔驰着,坐在副驾驶座的裴羽在听完骆亦铨的简单说明后,随即陷入极度的担忧中。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爷爷的身体一直都很正常的,怎会突然晕倒?今天早上明明还好好的,他还跟我说要我出门小心的他明明笑着跟我说再见的他明明就”
一旁的骆亦铨见她已经失去冷静,不停的在口头上安抚她“裴羽,先别慌,一切到医院看到情况后再说,好吗?”
裴羽捂住不停逸出哭音的唇瓣,颤抖着身子轻轻的点头。
对,在还不知道爷爷的病情如何时,不能哭,不能乱了分寸
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在医院的急诊室内。
裴羽慌乱的搜寻着熟悉的家人,骆亦铨则冷静的询问护理人员。
“何沧锦先生因为病情,急需开刀,目前已经被送入开刀房了。来,我带你们到开刀房的家属等候区。”
在护理人员的带领下,他们看到了静候在开刀房外的孙妈、吴伯和小瓶。
“小姐来了。”小瓶率先发现他们。
孙妈立刻上前,激动的道:“医生说老爷是脑中风,又跌倒撞到头部,情况很不乐观,刚刚到达医院时,还一度心跳停止,幸好被急救回来,现在在紧急开刀中”她哽咽说着,双手紧紧握住裴羽的手“呜怎会这样?晚餐的时候,老爷明明还好好的”
裴羽抱紧哭得不能自己的孙妈。她了解在何家已经服务大半辈子的孙妈,是如何的尊敬爷爷、敬爱爷爷,因此,她会有这般激动的情绪,她并不讶异。
“呜小姐,我好怕老爷会有什么意外呜”小瓶被感染了感伤的气氛,也哭红了眼。
吴伯也红了眼眶,但他忍住泪水,安抚着已经焦虑不堪的三人。
骆亦铨则是在场之中唯一冷静的人,他伸手抓住一名要进入开刀房的年轻医生,严肃的询问病情。
“我们是何沧锦的家属,想跟你询问他的病情现在如何了?”
“是这样的,何先生是因为脑部血管出血所造成的脑中风,由于他在病发当时有跌倒撞到头部,刚刚我们有帮他做详细的脑部检查,发现颅内持续出血,导致脑压上升,而且他在到院时呈现休克状态,情况危急,虽然有急救回来,可是仍然有生命危险,所以现在必须紧急开刀,将颅内的血水引流出来。我知道的就是这样,至于确切的情形,必须等主治医生开完刀后,再向你们解释会比较详细。不好意思,我必须进去协助了,麻烦你们在此稍候。”语毕,年轻医生礼貌的点了下头,接着便进入开刀房。
“我好伯爷爷会离我而去我好不容易才有他这个亲人,我好不容易才可以享受以前都没办法享受的亲情”
面对情绪低落,一直哭泣的未婚妻,骆亦铨轻声安慰,不停的安抚着。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后,开刀房门终于被打开,一张病床率先被推出。
一见到躺在上面的何沧锦的模样,孙妈因受不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晕厥在吴伯和小瓶的怀中。
骆亦铨眉头深锁,无法置信的直视着眼前的老者。
原本仍算浓密的白发已被剃掉,头部周围被层层的纱布覆住,鼻子被插了一根管子,嘴巴也被插入一根比鼻子的管子还要粗的管子,旁边跟了一台呼吸器,右小腿处被裹上石膏,还有,最令人不胜唏嘘的,是他苍白毫无血色的模样。
曾经高傲一世的霸主,如今却死气沉沉的躺在推床上,让人见了,不禁叹息着岁月所带来的改变。
“爷爷。”
“老爷。”
焦急的众人,立刻包围住推床,但被护理人员立刻制止。
“对不起,请让开,病患必须立刻进入加护病房观察,请不要阻挡。”
骆亦铨将众人拉离开,让护理人员把何沧锦推入加护病房。
一名略显疲倦的男子脱下口罩后,上前询问“请问你们都是何沧锦先生的家属吗?”见大家点头后,他又继续说下去“除了刚刚的住院医生有向你们解释过的之外,还有一点比较棘手的,是在今年大约八月,何沧锦先生在我们医院做健康检查时,在他的左肺有发现一颗直径大约两公分的肿瘤。当时我们有建议他开刀拿掉,因为这不仅会影响心脏的功能,还会造成呼吸困难,但是他并没有接受,只是规律的服用药物。这次入院,我们发现那颗肿瘤变得更大了,几乎已经压迫到心脏。我们建议,希望能立刻开刀取出。我们并不勉强你们同意,决定权在你们,希望你们能考虑清楚。”
“但是老爷的身体还有办法再撑过一次手术吗?”吴伯担忧的问。
“目前的情况,我们无法肯定的告诉你们,一切必须等完整的检查出来后,才能做决定,但是我们也会评估,确定何先生的身体状况足以应付整个手术过程,我才能动刀。但是每项手术都有它的危险性存在,这一点我必须先告知你们。”
所有的人都将视线转向在骆亦铨怀中的裴羽身上。
裴羽低垂眼睑,芙颊上仍沾满了泪水,许久之后,她点了点头,哽咽的道:“一切都交由医生做主。”
她必须要坚强,在爷爷倒下之后,她不能也倒下,何家的一切还需要她来打理。
主治医生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力挽救何先生的生命。待会我再跟你们解释手术过程中可能会有的状况,包括也可能会有的合并症,以及需要输血的情形之后,再麻烦你们签写同意书。”
裴羽从来不知道八小时也能这么难熬。
望着手术室的红灯持续亮着,她的心就无法平静下来。
而孙妈、吴伯、小瓶三人,也都坐在手术室外祈祷着爷爷的手术能够成功。
距离爷爷发生意外已经过了两个星期,这当中,他在昏迷三天后,终于醒过来,但由于插了气管内管,以至于无法说话,只能用笔和大家沟通。
裴羽,爷爷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再活也没多久了,即使手术成功,也没有什么意义。那么多年了,爷爷终于能和你奶奶以及你爸爸见面了现在,爷爷最遗憾的,是无法去参加你的婚礼。你一定要努力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也希望爷爷选了骆亦铨当你的丈夫这件事,爷爷并没有选错人。
爷爷也告诉她,他知道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差,无法再经营宏何,才会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作为她的嫁妆。
这几天下来,骆家人也都因何沧锦这位未来的亲家倒下的消息而感到难过,每天都会抽空来探望他,骆母也会亲自熬煮一些营养的食物,给日渐消瘦的未来媳妇补一补。
裴羽也在消沉了三天后,打起精神继续回到学校上课,弥补已落后三天的进度。一下课,她便立刻赶到医院,亲自照顾躺在病床上的爷爷。
原本受到刺激而晕厥的孙妈,在休养了三天后,也听不住旁人的劝,与裴羽轮流照顾何沧锦。
骆亦铨将裴羽的头靠在自己宽阔的臂膀上,给予她适时的温暖。
她静静汲取他给予的温暖,轻轻闭上眼,感受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这几天下来,骆亦铨一下班便会到学校载她到医院,一同陪伴她照顾爷爷。已经十几天了,他依然不说一句累,付出的关怀以及心神,令她感动不已。
爷爷,您不会选错人的,您看,他这几天都一直和我一起照顾您呢!而且您也快有小孙子了。
前天,她发现一向很准的月事迟了几天没来,在有过性行为的情形之下,她立刻至药局买了验孕棒,果然呈现阳性反应。
当时,纵使心彷徨、茫然,然而一想到这项讯息可能带给爷爷喜乐,她的冀望便压过了不安。
她还不打算告诉骆亦铨,她想先跟爷爷分享这个喜讯,她希望爷爷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
“铨,谢谢你。”她轻声道,小手紧紧握住他厚实的大掌,对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奔波劳累由衷的感谢。
骆亦铨先是一怔,随后明白她的道谢原因足为何,他轻叹了口气“傻瓜,他也是我的爷爷,况且,我舍不得你这样劳累。”
裴羽淡淡一笑,望着手术室的大门,在心底默默的道:爷爷,他真的对我很好,您也看到了,是不?
现在,她不会再有孤单寂寞的时候了,她有一群爱她的亲人,还有一位疼她、爱她、宠她的未婚夫,以及正在孕育中的宝宝。她突然发现,上天真的没有亏待她。
漫长的等待,总会有停止的时候,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了。
满脸疲惫的医生率先走出来,随后许多医护人员也陆续步出。
“手术很顺利,但是目前病人的情况仍是需要借由呼吸器来训练呼吸,训练的时间多久也不一定,要看病人的状况而定,还有,现在也还得借着鼻胃管来维持营养需求。”医生微笑的道。
紧绷了许久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泪水忍不住决堤,裴羽哽咽的道:
“谢谢你,医生。”然后,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她晕厥了过去。
“裴羽!”
“小姐!”
骆亦铨神色慌乱的抱紧怀中的未婚妻,惊慌的向站在面前的医护人员以眼神求救。
“先将推床推来。”
在一名颇有资历的护理人员一声令下,两名资历较浅的护理人员立刻把推床推来,让骆亦铨将昏迷的裴羽放在推床上,随后立刻送进急诊室。
“这里就拜托你们了,我要过去看裴羽的情况。”
孙妈点点头,略有年岁的脸上有着担忧的神情“去吧!一有什么消息,就拜托骆先生通知我们了。”
第十章
骆亦铨担忧的握紧仍在昏迷中的裴羽的小手,静候着医生来解释病情。
没多久,医生便笑咪咪的出现在他面前。
“骆先生,刚刚我们帮何小姐抽过血,没有发现到什么异状,初步的检查,认为可能是过于劳累的因素。另外,方才我们有请妇产科医生来会诊,已诊断出何小姐已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骆亦铨一愣,接着是一股欣喜占满整个胸口,他露出无比欢喜的笑容“真的?”
“是的,待会妇产科的吕医生会将超音波的图片拿给你,给你们做纪念,另外,也会跟你约产前检查的时间。恭喜你了。”医生笑盈盈的道。
“谢谢你。”送走医生后,骆亦铨将目光放回面色苍白的裴羽身上,大手颤抖的抚上她平坦的腹部“裴羽谢谢你。”
在他二十九年的生命中,这一刻,是他最感到高兴以及欣慰的,他感谢上天让裴羽走进他的生命里,也欣慰着他当初适时的终止了与她的交易,才有今日他和她的婚约。
昏迷了约一个小时的裴羽,此时终于缓缓转醒,她捂着仍稍嫌晕眩的头,摇晃了一下,试图摇掉那股令她不舒服的晕眩感。
一双温厚的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
“醒了?”骆亦铨柔声道,语气中透露出关怀与爱怜。
她勉强的扬起笑容“我晕倒了?”她只记得她眼前一黑,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见他点点头,她轻叹一口气。看来,她真的得好好照顾自己了。
“最近你累坏身子了,待会你回家好好休息,爷爷有孙妈他们照顾着,知道吗?”
“我可是我想等爷爷醒来”
他摇头“不行,你得好好照顾你自己,现在,你的肚子里有宝宝了,不再是一个人了,你必须兼顾到宝宝的健康,懂吗?”他强硬的语气,不容她再说句反对的言语。
在他的强势要求下,裴羽也知晓他是关心自己,便不再坚持。
“你知道有宝宝了啊”她喃喃的道。“铨,我想先告诉爷爷我怀孕了,好吗?这样一来,也许爷爷会看在宝宝的份上,身体可以赶快好起来。”迷蒙的大眼望着他,眼中有着希冀。
他轻笑了一下“傻瓜,你说好就好。”
是了,他都依她的。
只要她快乐,他便满足。
他想,他是爱上这个小女人了。
这个小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为她牵肠挂肚,让他为她忧心如焚,让他为她动起不轻易被挑起的怒气从他为她所展现出的种种以前绝不可能发生的迹象看来,他足真的爱上她了。
“裴羽,你早就知道你有宝宝了?”他轻搂着她,低声道。
听她的语气,应该是知道了吧!
“嗯!前天才发现的你会怪我没跟你说吗?”她凝视着他,轻咬唇办。
“你先说原因,我再考虑要不要怪你。”他佯装生气的模样。
他捏着她小巧的鼻头,让她感受到他不一样的一面。
“原本我是想将这个消息第一个让爷爷知道,这么一来,就有另一层意义存在,不过,现在你变成第一个知道,这样就没有意义了”她难掩失落的低垂眼睑。
骆亦铨失笑了,因为她的天真而轻扬唇角“傻瓜,那就让爷爷第一个知道,懂吗?”
咦?她眨眨眼“你是在教我说谎吗?”那她不就变成放羊的小孩了!
“不,在爷爷的耳里听来,这是实话,是你对他的孝心以及尊敬。”
只要是能让一个与病魔缠斗的老人喜悦的一切,那便是事实,一个完美而充满意义的事实。
她弄懂他的话的含意了。
只要此时此刻能让爷爷开心的,就不算是谎言。
喜色跃于眉梢,她微笑的道:“铨,谢谢你。”
傻瓜,永远也不要跟他道谢,这么客气疏离的话语,不会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无非是她对他所付出的感情能在跷跷板上与他互相平衡,而不是只有他坐在接近大地的位置,然后远远望着她那么接近天空,付出的爱情低于自己。
亲爱的裴羽,你能感受到我此刻的请求吗?
骆亦铨眸光黯然的望着怀中小女人的发漩,内心苦涩的想道。
随着婚礼渐渐逼近,裴羽的小脸上布满了忧愁,再加上孕吐的关系,她整个人又迅速的消瘦下去。
看在骆亦铨眼里,着实心疼不已。他明白裴羽是因为难过她的终生大事,爷爷无法亲自来参加,虽然他也有考虑过要延期,但在爷爷坚持不改日期之下,只能照着原来的步调走下去。
所以,现在,他不只要着手婚礼的一切事务,还得照顾日渐虚弱的未婚妻,一个人分身乏术,把一天二十四小时当成四十八小时用,让身为好友的展焊旭在佩服他的超能力之余,也助他一臂之力,将骆亚的一切暂时扛下来,好让他能全心准备好婚礼。
面对好友的义气,骆亦铨除了感激之外,吏是承诺了将在未来放展焊旭一个月的假期。
而骆父、骆母也帮忙照料着何沧锦,好让儿子能安心的处理婚事,以及让怀有身孕的未来媳妇能有充足的休息时间。
手术之后,经过一个多星期的休养以及训练,何沧锦在众人的细心照顾下,面色渐渐恢复了健康的红润,也能慢慢靠着自己的力量坐起身,呼吸器也栘除,换上了普通的鼻导管供氧,眉宇问开始有了笑容。
这日,已是距离婚礼到来的最后一天的夜晚。
何沧锦和裴羽爷孙两人在病房内聊菩天,吃着裴羽准备的晚餐。
“裴羽,你要多吃一点,现在有了小孩,你的营养补充必须比以往更多,要不然小孩会吸收太少”对于这个未来的孙子,何沧锦可是很注重的。
有鉴于何家已无男丁可以延续命脉,因此,何沧锦曾向骆氏夫妇商量,裴羽的第一胎可否从母性,以延续何氏一家香火,而在骆氏夫妇的考虑以及体谅下,也欣然的答应他的请求。所以对于这一胎,他可是比任何人都还要重视。
“是,爷爷!”她好笑的应道。
这已经是爷爷不晓得第几次的叮咛了,但裴羽仍不厌其烦的回应爷爷的嘱咐。
突然,何沧锦轻叹了口气“想不到你才让我找回几个月的时间,还没享受够祖孙情,明天却要把你嫁出去了,想想还真是舍不得。”
相较于爷爷的不舍,裴羽则乐观的道:“爷爷,别这样,我可以每天都回去陪您啊!而且我相信亦铨也会有这份孝心。”
“那小子,就怕他会欺负我的宝贝孙女!”显然的,何沧锦仍然记恨着骆亦铨曾经干下的荒唐事。
“爷爷,您别这么爱记恨嘛!亦铨对我很好很好的,您就把以前的事情部忘了吧!”她拉着爷爷的衣袖撒着娇。
“好?哪里好了?”他仍吹胡子瞪眼睛的,难掩气愤。
好?骆亦铨那小子曾经猖狂的当着他的面提出那么无耻的交易,还有诱拐他的宝贝孙女成为他的哎呀!想到这里,他的血压可能又要升高了。
面对自己唯一的亲人至今仍无法原谅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她缓缓的将她对骆亦铨的观感轻声诉道:“爷爷,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这样才能真正见到一个人的好。我不否认,我恨当时强迫我的亦铨,也无法原谅他使用卑鄙的手段来逼我就范。而在您要我跟他订婚时,我也曾经迷惘以及挣扎过,我曾想过我是否该拒绝您,但是,因为我不想违抗您,所以,我遵循您的话,与他订婚。”
“傻女孩,当时你若不愿意,爷爷绝对不会勉强你的。”
“可是,爷爷,纵使亦铨是那么霸道、狂妄、骄傲,我却可以见到他不经意所泄漏出来的温柔,尤其在您生病的这些日子里,他也是不眠不休的陪着我一同照顾您,还必须顾及婚礼一切的紧琐事务。他心疼我怀孕,于是不让我插手帮忙筹备婚礼,这几天,我发现他有黑眼圈了呢!我看了都好舍不得。他是个好丈大,能嫁给他,是我的幸福。”
她的男人,是那么的怜惜她、那么的爱她,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经由他的举动,和每当他凝视着她时,黑眸所散发出来的柔情,她知道,他是爱着她的,就如同她也深陷在他所编织出来的温柔情怀中,爱着她的男人。
何沧锦细细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他帮裴羽选的丈夫的表现。的确,骆亦铨确实如同裴羽所讲的,陪着她-同照顾重病在床的他,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而目,他也观察到那小子在看着裴羽时,眼眸中所流露出来的深情,是那么的浓烈。
看来,他当初的赌注,还真的让他给压对了。
何沧锦眼角眸光-闪,瞧见门边一抹不属于白色粉刷墙壁的灰色色泽,暗暗扬起笑容,状似重咳了一下“裴羽,那爷爷问你,你要老实回答爷爷,知道吗?”
裴羽点点头,认真的聆听何沧锦接下来的话语。
“你爱那个臭小子吗?”
她毫不犹豫的答道:“我爱他。”
是的,她爱他,在那段迷惘的交易的日子里,她对他倾心,在他默默的为她付出一切时,她的心更是靠向他,进而依赖上他、爱上他。
而她也早已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让这个虽然很大男人,却又很疼爱她的奸男人从手中溜掉,此生,她必将紧紧的将他握在手中,把握这份幸福。
何沧锦将视线瞥向门口那抹灰色的身影,然后满意的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相信他的宝贝孙女交给那个臭小子,肯定是不会错的。
我爱他。
站在门边的骆亦铨几乎无法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然而,属于裴羽那柔和温婉却又坚定的嗓音却又那么的贴近耳畔。
裴羽,真的说爱他!
骆亦铨想大叫、想狂吼,更想告诉全世界,他的付出终于得到裴羽的认可,也终于亲耳听见心爱的女人的心意。
他颤抖着身子抑制不住狂喜,热切的黑眸里充满悸动,他缓缓走进病房,以眼神向躺在病床上的何沧锦无言的道谢,然后轻柔的抚上眼前乌黑的秀丽长发。
裴羽回首,惊喜的道:“你怎么来了?”接着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充满依赖的拥抱。
骆亦铨的手仍在颤抖着“是,我来了,还好我来了,要不然我可能会永远认为只有我在单方面爱着你。”他抚着她中指上的订婚戒指,难掩着激动的情绪。
他的裴羽、他娇俏惹人怜爱的妻子
“傻瓜。”
语气同样的亲昵,同样也有着宠溺,只是这次说出口的主人换成了裴羽。
“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的,否则这对你不公平。”面对这么深爱自己的男人,她怎么可能忍心让他一个人痛苦烦恼?
他紧紧的、用力的抱紧怀中的小女人,然后低低的、充满着柔情的说着“我的爱,此生,我的爱情只给你一个女人。”
十二月的初冬,月光借着窗帘的缝隙洒入病房,更在这对紧紧相拥的男女的身上,照映出属于他们未来的幸福。
在医生的准许之下,何沧锦坐着轮椅,如愿的前来主持两人的婚礼。
他抛下平日严肃的模样,与前来祝福的来宾畅快的谈天,接受他们的关心以及祝福。
而骆家两者见到亲家的何沧锦的身体逐渐恢复硬朗,也替他感到高兴。
“何老,想不到我们竟能结为亲家,看来我们两家真的是很有缘分。”骆父慈蔼的说道,也为这段因缘感到不可思议。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当他们不知从何得知自己的儿子曾压迫未来的媳妇那些消息时,除了感到羞愧外,也狠狠的念了儿子一顿。
但在裴羽的善解人意以及劝阻之下,况且小俩口的感情也进展得相当顺利,他们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可不是,我们本来可是头号大敌呢!呵呵”一想起这个奇妙的际遇,何沧锦便忍不住呵呵大笑,感叹命运的神奇。
“往后,我们家的裴羽还得请你们多多担待呢!她还小,很多做人处事的道理还需要学习,我相信你们夫妇会是很好的学习对象。”何沧锦轻叹了口气,不舍和担忧尽现住话语中。
骆父点点头“会的,请你放心,我们骆家不会亏待裴羽的,而且,能娶到裴羽这么懂事的女孩,是我们骆家的福气。”
何沧锦在骆家两老的保证之下,也渐渐宽了心。
有这么好的公婆,还有一位这么疼惜她的丈夫,看来,老天真的很疼惜裴羽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呢!
婚礼就在骆亚饭店举办,大门入口拢放了几十个粉色系的玫瑰花篮,和许多粉色系的缎带装饰而成,内场席开百余桌,宴请的都是一些商业人士以及亲戚好友,周围的摆设简翠大方又十失典雅。
外头,有三名长辈负责招待着嘉宾,新郎倌便乘机溜进新娘休息室,只为目睹思念许久的小女人。
老天,为了这场婚礼,他忙得昏天暗地,到最后这二天,他忙到没有时间好好看看裴羽,让他只能化思念为动力,全心全意只为给裴羽一场难忘的婚礼。
来到新娘休息室门前,骆亦铨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却看见一名趴睡在梳妆台上的新娘子。
他失笑了,看来,一生一次的婚礼,把她累坏了。
走向她,他轻柔的抱起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放置在一旁的床铺上,打算让她在这仅剩的一小时里好好的睡一觉。
“裴羽,我的爱人,好好的睡吧!待会可就有你忙得了。”轻啄了下她合上的眼,他柔声的低喃。
静静的瞧着床上睡得安稳的小女人,一股睡意也袭向他,在闭上疲倦的双眸的那一刹那,他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连化妆师的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
是的,他自己也是很累。
但是,一切都值得。
尾声
五年后。
“妈咪,你快来、快来啊!”小女娃在油绿绿的大草皮上边跑边回头喊着,小巧精致的脸蛋满是笑容。
在她身后追赶着的,是一名年轻的少妇,美丽的脸庞漾着慈母的光辉,她扬起淡淡的笑意,小心的嘱咐前头蹦蹦跳跳的身影。
“怀瑾,你小心点,别跌倒了。”裴羽摇着头,对于大女儿的调皮,她就是无可奈何。
抚着已有六个月身孕的腹部,她无法像大女儿那样跑着、跳着,只好气喘吁吁的在怀瑾后头快走跟上她。
紧跟在她们身后,手中还抱着一个刚满周岁的小男婴的大男人,瞧见亲爱的妻子步调如此的快,便忍不住紧张起来“怀瑾,你给我站住!要不然等一下爸爸会打你小**喔!”
“还有,你,裴羽,别再走那么快了,不然我就两个都打!”骆亦铨气急败坏的吼着,但前头的两人完全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还兴高采烈的肩并肩,大手牵小手的一起快步朝目的地前进。
纵使骆亦铨早就知道他已经是家里最没有地位的人了,但还是忍不住哀怨自怜。
瞧瞧他,除了抱着儿子之外,还背了一个装满补品的背包在肩上,说多没地位就有多没地位。
然而,只要一想起爱妻以及宝贝儿女,他却是满心喜悦以及骄傲。
没多久,他见到她们已经到了一幢白色的建筑物外,他也加快脚步,大步朝她们而去。
裴羽抬首凝望着建筑物,轻柔的道:“我们一家人都来了,爷爷一定会很高兴的,是不是?”
自从何沧锦那一次倒下之后,宏何便随着裴羽“嫁”给了骆亦铨,而骆办铨也将它经营得更上一层楼。
由于何沧锦也深感自己的身体不再健壮,因此,在他们婚后不久,便与何家一群忠仆,一同搬到花莲半山腰的一座别墅来静心养身。
所以,裴羽明白要见到亲人的机会是很难得的,于是,她把握住每次与爷爷相聚的时刻,在他老人家还在世的时候,要让他享受祖孙情、天伦乐。
骆亦铨一手搂住妻子,一手抱着仍在睡梦中的儿子,温柔的道:“裴羽,我相信爷爷会很高兴你来的,所以,我们快进去吧!大家一定都在等我们了。”
“是啊!爷爷、孙妈、吴伯和小瓶一定也很期待吧!毕竟,他们好久没有看到怀瑾了,还有怀齐他们也都还没见过呢!”美颜扬起淡笑,眸中闪烁着喜悦与期待,裴羽伸手按了门钤。
没多久,隔着白色雕花的铁门,他们看见拄着拐杖的何沧锦以及何家一干忠仆,全都开心的来迎接他们。
“爷爷!”裴羽大声的笑喊着,小手还兴奋的上下挥舞着。
隔了一年多,她又能来看爷爷了,她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小瓶率先将大门的开关打开,让他们一家人能进入园内。
“曾爷爷!”怀瑾仰起红通通的小脸蛋,漾开纯真的笑容,朝何沧锦跑过去。
何沧锦虽吃力,却满足的抱起四岁大的大曾孙女,呵笑出声“让曾爷爷看看哇!一年多没见,我的小怀瑾又长高不少,真好、真好。”
裴羽在丈夫的搀扶下,也来到爷爷的面前,她红着眼,哽咽的道:“爷爷,对不起这么久没来看您”
何沧锦轻抚着孙女的头,谅解的道:“傻孩子,爷爷知道你们夫妻俩都很忙的,爷爷不会怪你们的,你们能来,爷爷就很高兴了。赶快把泪水擦一擦,现在你还怀孕着,别这么爱哭,要不然小孩生下来跟你一样爱哭可就不好了。”
骆亦铨温柔的拭去爱妻的泪水“傻瓜,你要给爷爷的惊喜呢?你还没说呢!”
他的小妻子总是这么让人心疼。
“惊喜?”何沧锦疑惑的望着裴羽,静待她的下文。
裴羽漾起一抹笑“嗯!爷爷,我这次可是要在这里待产,您可别赶我走喔!”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得赶快让他们帮你准备一间好一点的房间好好养身子,才能生个健康的娃娃。”何沧锦惊喜的赶紧吩咐下去。
“是,我们这就马上去准备。”孙妈笑呵呵的偕同吴伯和小瓶,去整理房间了。
裴羽笑看他们三人离去,接着推了一把身上一堆东西的丈夫“该你了呢!”
骆亦铨接到爱妻的提醒,轻柔的将怀中的小男婴抱给何沧锦“爷爷,这小子就是怀齐,已经满周岁了。”
何沧锦真是惊喜连连,他笑着放下怀瑾,转而抱起从未见过的曾孙,一瞧见男婴的脸孔,立即惊呼了声“老天,这小子长得真像裴羽的爸爸,好、好、好”一连三声好,老人家已经泪水盈眶了。
他英年早逝的孩子啊!是不是他已经回来了?
“真的?”裴羽忍不住多瞧自己的儿子几眼“原来爸爸小时候就是长这样”
一股奇异的感觉袭上心头,她的胸口顿时充满暖意。
爸、妈,你们看见了吗?爷爷好想你们呢!
还有,裴羽也是呢!
裴羽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如棉花般的云朵仿佛组合成两张与陈旧的婚纱照相同的脸孔,正扬起唇角,对着她绽开幸福的笑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