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个农夫做老公》
迷糊穿越
白微微的画展办得很顺利,美国那边有关方面一看销路可以,接下来商量着还要再给她办几场巡回画展,她却收了工,提起回了来。钱永远是赚不完的,况且,她堂堂白家大小姐,办画展不过是一时兴致而已,何曾稀罕那点儿钱了?
白微微回来得着实突兀了,大家都以为她还得在美国呆上一段时间呢。是以,白大小姐这次乔装得很好的下了飞机,机场再没有如往常那样阵势浩荡的借机人员了。她舒畅的推了推鼻梁上那盖了半张脸的大墨镜,轻轻松松的在路边招了招手,打了出租车直接奔去香庄公寓。到了香庄公寓,她几乎是憋着笑上到了二楼。站在二楼那户人家的门口的时,她的眼里还满含着笑意,心想,不知道她的未婚夫任克凡现在干什么?看到她会不会如往常那样激动呢?
任克凡是她那众多的追求男里最不讨厌的一个,因为他比较让她舒心,他从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习惯,总是一身正规的西服西裤,温文尔雅,举止得体。白微微每次见到他,他都表现得很符合一个绅士。所以,她才在众多优秀的富家子弟里选择了他做了未婚夫。
这才刚定下婚,任克凡便每天几个电话的给她打,煲电话粥的时间比上班的时间都要长,在他那你情我浓感天动地的语言攻势下,白微微这个纯洁小女生彻底的陷入了他脉脉含情的大网里。
小女孩儿的初恋嘛,总是要有点儿想腻歪的想法,所以白微微这次才一声不吭的从美国回来,想给自己的未婚夫一个大大的惊喜。
任克凡的房子在香庄公寓里,还好她带有任克凡的钥匙。白微微掏出钥匙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林克凡的房门。捂着唇尽量不发出一点儿的声音,动作很轻很轻的走了进去。刚在门口猫着腰脱了高跟鞋,便听到卧房里传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似男人的低哼,又夹杂着女人的娇-吟。
“碍…嗯……嗯…………”女人似痛苦又欢愉的吟叫着。
“唔……噢……舒服吧?”男人气息沉重的低吼。
“……舒服……再重些……”女人气息不稳的回着。
白微微虽然未经人事,可是她也不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女孩儿,此刻再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那她就是彻头彻尾的白痴了!
她脚步钝钝的往卧室走去,心里希望着那里面的不是任克凡,是别人,是别人……
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男女混杂声,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沉着,推开卧室的门看去,就怔怔的愣住了。
白色的大床之上,正抱着个赤1身的女人卖力起伏的男人不正是她的未婚夫任克凡吗?
在他一波又一波的动作下,女人那双勾1人的长1腿控制不住的紧紧的夹1着他的长1腰,娇1媚的呻1吟着,金色的卷发左右摇摆着,满11室1春1声,整个一淫1靡1至极的景象!
眼前真实的一幕如雷击一般,让白微微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
“啊1女人那迷离的眼神里恍惚瞄见一人站在门口,吓得尖叫出一声,连忙紧紧的抱住了任克凡。
任克凡一惊,停下动作回头,霎那僵住,半晌吐出两个字:“微微……”
女人应该是识得白微微的,因此没有再尖叫,只是连忙拉过被单罩住两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妩媚的金色卷发,和男人那布满吻1痕1的上1半身。
白微微站在门口,看着眼前有些凌乱的屋子。
空气中弥漫着的欢1爱1过的味道让她恶心的想吐。
床上躺着的男女,就算有被子的遮盖,也挡不住这满室的春1光。
“你真让我感到恶心1白微微攥紧了手,冲着床上的男人冷冷说道。
“微微,你听我解释。”任克凡急忙坐起身想要解释。
她伸手打住,越看他此刻的嘴脸越恶心,咬咬牙:“我们完了1
她抬高着下颚,眼神倨傲的对着男人再一次狠狠的开口:“任克凡!我们完了1
任克凡慌了:“微微,不……”
不理睬他的紧张和要说的解释,白微微转身就走。
她忍受不了这样的背叛,特别是在已经确定了婚期之后。
就算要分手,也不该表现出一丝狼狈来,要拿出她商业大亨第一千金以往的傲气来。
只是很失望吧?要不然心中怎么有些许的发痛呢?
白微微握紧了拳,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在那么多名门公子之中选择他做了未婚夫。
“微微,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爱的是你,你听我说……微微1
赤1裸1着身体的男人赶紧起身围上浴袍,想要拉着她与她说清楚。
她已甩开他老远,飞快的下楼。
充斥心间的还有满满的愤怒,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在他面前一直很矜持,想着既然订了婚,那么早晚是他的,最美的时刻应该留在新婚夜才有味道。没想到他拿着他是正常的男人做放纵的理由,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般无耻!幸好还没跟他结婚,如果结了婚,岂不是也要离婚!什么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在不要和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有任何关系了!回去就跟父亲说不嫁了!
任克凡在后面追着她,急急的表白:“微微!你听我说,我真的爱你1
不管身后的呼叫,白微微甩着一头俏丽的短发走得飞快,高跟鞋登的蹬蹬做响。
“微微,微微!停下来听我解释啊1身后的男人大步的追着她。
白微微侧了下头看,余光中,男人懒散的围着一件浴袍,提拉着一双拖鞋追在她的后面,他以前总是衣冠楚楚,在白微微面前表现的得体优雅,还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狼狈的一面,真真是好笑。白微微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脚步却走了更快。
眼见他就要追上来,白微微不愿和他有过多的牵扯,走得更加疾速。到他这里来得太匆忙,在美国刚办完画展将工作提前做完,谁也没告诉就连夜回来,下飞机就打的直奔这里,想着给他个惊喜的,没想到却给自己一个惊吓。是自己遇人不淑,再不想见到他了!
真希望以后能够遇见这么一个人,他很好很好,不管他有钱没钱,有才没才,只要他真心待她就好。只怕,很难遇到了吧?她的身边,充斥了像任克凡这样的纨绔子弟,要谈真心好难!何况还有父亲那边,他一定会逼着自己嫁给另一个所谓的“门当户对”!
白微微不虞的想着,无奈的闭了下眸,浑然忘了自己已经走过了斑马线……
“微微,危险!!1身后的男人爆发出惊天的疾呼!
“吱——呲——”刹车声骤然响起。
白微微只感觉自己被侧面急奔而来的大卡车车重重的撞了一下,剧烈的疼痛刹那间聚集,又瞬间消失……
她的身体被撞飞出老远,又高高的坠地,喷涌而出的鲜血掩盖了她的眼睛,然后,她就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
血红色掩埋之后,不知道沉寂了多久,白微微直觉眼前白茫茫一片,迷蒙中,她似乎到达了传说中的太虚幻境,她感觉不到自己,却又知道自己真实的存在着。
她看不见自己的形体,却觉得她还是那个她,她的灵魂没有变化。
她只觉得她处于一个永恒的状态中,所有的痛苦都不再是痛苦,所有的悲伤都已不是悲伤,所有的所有,都好像变得不再重要……
她听见苍茫的穹庐里,有隐约的高唱传来,如佛音一般,慢慢的弥漫整个天地:
心有一切有,心无一切无;
心迷一切迷,心悟一切悟;
心邪一切邪,心正一切正;
心乱一切乱,心安一切安。
诸法性如是,一切唯心造。
这样的声音周而复始,繁复吟唱,白微微直觉她的心慢慢的安定了下来,沉浸于这空灵的梵唱里,浑然忘我。
她听见那空灵的梵唱赫然变幻,只余空空的两个字在渺茫的空旷里回荡:“去吧!去吧……去吧……”
去吧……
又一次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白微微悠悠转醒。
映目竟然是一片火红。
扫视了一圈,竟然还有红烛,喜字!
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古朴的大厅里。
“小姐,你别想不开碍…”一个丫鬟样子的女孩儿哭得泪雨带花的。
白微微愣愣的看着她,心想,这女孩儿长得真好看,蛮清秀的样子。
“小姐醒了1这丫鬟一看白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立刻破涕为笑的呼喊。
“这……?”白微微意识到她说的是自己,她有点大脑缺氧,反应不过来。
嫁……给谁?
不容她多想,有丫鬟搬来了椅子,小丫头忙小心翼翼的搀扶起她让她坐下,她按了按这个硬硬的红木椅子把儿,摸了摸有些发疼的额头,好奇的转头四外的打量着这个颇为古色古香的屋子。
大厅里极其古朴的座椅很有规律的摆放着,几个穿的很喜庆的挽着美丽发髻的年轻妇人在下位坐着,表情却是哀切的。
主上位坐着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微胖,从他的还显英俊的脸庞轮廓能看出他年轻时也是大帅哥一枚,只是被时间的洗礼更加成熟。白微微心下却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个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自己做了多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这个男人旁边还坐着一美丽的中年妇人,也正在默默垂泪。
白微微心突地一跳,那个女人,为什么看到她哭心底便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似愧疚又似哀怜……
还有,干嘛这些人都是古装?!
她可以感受得到,这不是在拍电视剧,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呜呼!她不敢想象,大脑真的要惊爆了!
“微儿……”上位的垂泪的妇人张了张口,才艰难的发出了丝微弱的声音。
唉……白微微突地就想起来去世的妈妈,妈妈在世时也会很亲切的叫她微儿。
上位的男人很着急的握住女人的手,语气温柔,关切的问道:“梓凡,痛不痛?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来说。”白微微正眨巴着眼睛,对这个温和的男人评价印象分颇高,却不想他安抚的拍了拍女人的手后转头看向白微微,凛冽的眉一挺,便朝白微微怒吼道:
“你这个不孝子!你忍心让你娘开口吗?你忘了你娘的病了吗!每隔一个月就要从皇宫领取那一份药,喉咙才不会疼。你如今一心要求死,难道也不顾及疼你爱你的母亲了1
“……”白微微被此番话语搞得一头雾水,只能暗自无语。
男人的语气依然带着埋怨之意,但语音却略有无奈:“爹爹知道你有意于宝亲王,但是皇上的赐婚我们能拒绝吗?拒绝就是抗旨!你若这番死了,便是想要拉着这大大小小百来口子给你陪葬吗?1他失望的摇了摇头:“你怎么能如此不经事呢,今天,莫要怪任何人,你不嫁也得嫁1
白微微:“……”
男人控诉的话语,责备的眼神,她再笨也知道是说的自己了。
转瞬间的事情,白微微不得不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被车撞了一下,然后就华丽丽的穿越了!
白微微抚了抚额上不知道怎么来的大包,怔了怔问道:“嫁……给谁?”
显然男人是个很大男子主义的人,他说话的时候下面的女人眼睛巴巴的看着她们,却没人敢插口说上一句。
男人叹了口气,眸色暗了暗,道:“皇上赐婚的人再不济,也是皇上赐婚,皇恩浩荡。我们常年接受皇家的恩赐,你母亲的病才得以好转,咱们得知恩图报埃爹爹知道你看不上一个山野村夫,但是皇命难违,你放心,爹爹日后会想办法帮助你们的,绝不会让你嫁过去过上苦日子。”这番话说得煞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
太快了吧!
白微微的眼角很剧烈的跳了一跳——农夫?
原来这丫的皇上要赐婚给这具身子的主人,赐的还是个农夫,所以这个女子便以死明志,誓死不从。
没想到刚刚经历情变,现在又要立刻嫁人!
这,这也太快了吧!
白微微现下却紧紧皱眉,心里想着,是农夫怎么了?没有农民们辛苦劳作,你能吃得上白面馍馍吗?能过上养尊处优的小姐生活吗?没想到这个女子这么势利!
白微微对这具身子的主人一下子便有些看轻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拿来一块湿毛巾进来,男人微点了下头,这妇人才恭恭敬敬的将湿毛巾递给白微微。
有些战战兢兢的柔声说道:“微微小姐,您敷一下吧。”
白微微的额头确实有些发痛,便友好的朝她笑了下。
接过来湿毛巾来按在额头上,甜甜的说了声:“谢谢。”
白微微的展颜一笑让一屋子的人震惊的张大了口,那个妇人也吓得不轻,紧张的直揪紧衣服:“没……没什么的。您快敷敷吧。”
白微微被她的表情和语气郁闷了下,暗想这看来好多情况自己都不晓得啊,要不要问上一问?
看了看上面的那个美丽女人,心想既然这男人说她是自己的娘,那他就是自己的爹了?
便酝酿了下,颇为生硬的开口:“额……那个……父亲大人……我头有些痛,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您可不可以从头再给女儿讲一遍埃”白微微摸着头很无辜的眨着大眼晴朝正坐上的男人说道。
男人对她的表现略感欣慰,看她的眼神似是看颇不争气的孩子,他叹了口气,说道:“你的脾气也忒倔了,早年就说宝亲王那般俊秀的人儿,岂是只重外貌之人?你看人家俞丞相家的女儿,只比你大一岁,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才女之名,实至名归。你呢,空长一副外貌,连女红都做不好,如何还想着宝亲王看上你呢?之前爹爹也略有耳闻你纠缠宝亲王之事,儿女之事,我本无意干涉,看各自缘分,听之任之。只是刚刚宝亲王来时也当着大家的面说确实对你无意,你必须得放下了。”
白微微:“……”
白微微心里直翻白眼,还宝亲王呢,姐姐我根本不稀罕什么达官权贵的。更加不喜欢纠缠别人,别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还未必喜欢你呢!切!何况你不喜欢我,姐姐我还不待见你呢!
男人又叹气继续道:“而今皇上赐婚于你,你就不该拿出你小孩子心性对待了。幸而你今日撞柱未死,倘若撞柱而死,皇颜大怒,全家都是要为你陪葬的。”
摸了摸额头上的大包,看了看身后的红柱。白微微明白了,敢情这女子是哀莫大于心死了,才会触柱而死,正好自己出了车祸,灵魂就进了这具身体代替她活了下来了。
心头突然一怒,要不是那个死男人滥情,她会生气不看路导致被车撞吗?
别怨你爹爹
想到那个男人,白微微心中熊熊烈火那个燃烧啊,暗自握拳,死男人,决不让你好过!
但随即又想到自己都已经死了,想收拾他也没法子了,又黯然的软了身子。
大家看着白微微的表情一会儿愤怒一会遗憾的,都以为她还是因为要将嫁给一个农夫儿才会是这个态度。
“微微小姐碍…”下坐一个妇人挽着半月髻,斜插一朵梅花钗,穿的红对襟短衣,鹅黄曳地裙,面容显得还算有些嫩气,她大着胆子看了看上座的男人,见他没什么异议,才似劝慰的开口:“皇上赐婚是有些突然,两天前赐婚的时候你不在家,昨天你刚回来,看你太累,想让你早些休息,才没告诉你,让你误以为是老爷又要新娶。是我们不好,你要是生气就怪姨娘吧。别怨你爹爹。”
“……”白微微愕然,这女的是装的还是真的如此?也忒的贤惠了吧。
古代的大小老婆不都是要争风吃醋、明争暗斗才算正常吗?
另一个更年轻的女人也怯怯的开口,“微微小姐……”
“不要叫我微微小姐,叫我微微。”白微微无语,小姐,她讨厌小姐!
“啊?不是您要我们见您就叫您微微小姐吗?”女人抖了一下。
您……?白微微冷汗,我的天哪,看这些人都应该是长辈啊,怎么都用上敬语了?
难道自己很老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对啊,上面的爹娘都不老,她能老到哪儿去呢?
到底这个微微到底是怎样的飞扬跋扈啊,把这些个人都降吧的话都不敢好好的说。
白微微咳咳了两下,扫视了一圈,歉然一笑:“我刚刚这一撞间呐,想明白很多事情,我确实不该太过执着。过去我做的有什么不好之处呢,还请……呃,还请各位呢,多多包含。”说吧还像模像样的拱了一拱手,把那些下坐坐的女人吓得都忙摆手,连说没事。
白微微继续说道:“你们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大胆的说说,我今天不发火,以后也不报复,说的好的有赏1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能赏什么,就是随口胡诌的。
那些个女人却更加惶惶不安了,百年难得一遇啊,难道真的大小姐撞了一下后转性了,还是怒极了想变着法子折磨她们?
女人们面面相觑,反而没有谁敢开口说话了。
男人一抖手,说道:“你们都是她的姨娘,是她的长辈,她这个性子还不是你们惯得,遇见个不如意的事情就寻死寻活的,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1一拍桌子,“今天我做主,你们有什么要指责的,就说1
原来这些真的都是他的老婆啊,好能娶!白微微脑子里腾地就冒出这么个念头。果真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有钱的男人更不是东西!
这些个姨娘都怯怯的开口。
“老爷,我们也没什么要责怪小姐的。”
“是啊,微微小姐平时除了脾气不好些,其实待我们也不错的。”
(第一章当时没通过,今天我抽出时间稍稍修改了下,各位可以重新看看了。)
你今天不嫁也得嫁
“是啊,你看,这个梅花钗还是微微小姐给我的呢。”
“微微小姐平时也就是让我们帮忙打扫下她的屋子和院子,其实活也不累。我们都是农家人过来府上的,天灾都经历过,什么活没干过,这些都不算什么。”
“上次是我不好,洗脚水弄得有些烫,才惹微微小姐不高兴,是我不好,不怪微微小姐的。”
“是啊,老爷,上次真的是小姐不小心撞到我才掉水里的,不是小姐推我的。你上次罚小姐关柴房三天,小姐出来也没怪我,小姐还是不错的。”
“老爷,您就微微小姐一个孩子,我们作为她的姨娘,宠她爱她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怪她呢?”
白微微冷汗:“……”果真我以前是无敌嚣张啊哈。
上座的女人听到这里,虚弱的伸手,朝白微微招了招手。
白微微晓得是叫自己,赶紧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近距离看起来,女人的脸色极其不好,虽然姿容姣好,但是毫无生气,现在她黯然的眸子正发出责备的目光瞅向白微微。
白微微无端的感觉心头一紧,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好像真的做错了事一样。
“哼1男人冷哼一声,“你娘总是在佛堂,久不出户,看看,连她都看不惯你的所作所为。你这个样子,在家里,大家都包容你,等你嫁到那个农夫家,农夫每天都操劳的紧,未必就有那个闲情雅致的大度,你让人家怎么去包容你?”
白微微脑子却转啊转,转到了不知道哪里。
农夫呀,其实做农民也不错埃
每天看看好山好水,呼吸着新鲜空气,白日耕作,晚上休息。吃得是自己的劳动成果,也是很惬意的事埃
而且农民应该都是很朴实的,不会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满肚子花花肠子。
带着梅花钗的女人微笑着,拿出最和善的表情后才柔和的开口:“微微小姐,农家虽然住的不如府上豪华,但是在农家也有很多府里没有的趣事呢。上次咱们去郊外的时候,你不是说还夸乡村的房子漂亮吗?不是还说他们做的饼好吃吗?还经常念叨那里的桃花比咱们府上的开得有味道呢?”
白微微低头默了一默,抚了抚额头,说道:“额……其实我好像什么也记不得了。”她这么说自是想让大家改善下看她的眼光。
却不想白老爷却浑然不信,正好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竟然小跑着进来,恭敬的站好,对着男人嗫嚅的开口:“老爷……那个,吉时快到了。家医也带来了,您看……”
白老爷闭了闭眼,敛去浓浓的不舍,态度坚决的对着白微微说道:“好了,你们几个也不需要劝她了,那个农夫救了皇上,又不要任何赏赐,这足以说明此人不贪慕钱财,应是正人君子。皇上把微儿赐婚于他的恩人,也是看得起我们白家。不需要多说了,白微微,你今天不嫁也得嫁1
有位妇人好心的朝上位的男人轻声提醒道:“老爷,家医带来了。”
那就嫁吧
有位妇人好心的朝上位的男人轻声提醒道:“老爷,家医带来了。”
男人怔了一怔,连忙朝那个背着药箱的年轻郎中说道:“世遗!你快看看微儿怎么了?”他也担心自己的女儿,总感觉她撞了一下醒来后好像性子不那么暴躁了。
“是。”那郎中连忙走近,对着白微微矮声说道:“小姐,可否容在下先把个脉?”
“可以。”白微微大方的将手腕往前一伸。
家医真的是怔愣了下,瞅了瞅几眼白微微,忙不迭的往前探手把脉。把完后又让白微微张嘴伸出舌来瞧了瞧舌苔,之后还撑开白微微的眼皮看上一番。白微微倒没反抗,随着他的要求让伸舌就伸舌,让转眼就转眼,听话的不得了。
片刻后,家医终于收回了发抖的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思索了下,朝上位的男人说道:“白大人,小姐脉象平稳,舌色正常,瞳孔也未涣散,仅额头因撞柱起一大包,乃属外伤,过个半日自会消散。只是……”
他欲言又止,让白老爷一皱眉,说道:“有何异常世遗尽管说1
家医看了眼白微微,白微微朝他笑了下,他忙转过头朝白老爷拱手道:“世遗不才,如若刚刚诊断无误,那……”他顿了一顿,才说:“小姐应患了一症,此症对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影响可有可无,乃‘失忆’之症。”
白微微挑了挑眉,唔,是失忆了,只是失的是这具身子的记忆。
白老爷大惊,忙问:“可能医好?世遗,你医术高明,可定要给她医好啊1
家医无奈的摇了摇头:“此症,并无药石可医,且直通脑颅,万万不可盲目施针。故而自古医者从未留下只言片语用以救治此症。”
白老爷从主位上蹭的站起:“那该若何?难道?难道要失忆一辈子吗?”
“白大人莫急,此症一般乃脑中淤血所致,小姐须常活动身子,血流贯通,淤血自会消散,此症也必然不治而愈。”
白老爷握了握拳,颓然的做回了座位。
“白大人,世遗以为这并非为祸事,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指的便是此事。”
白老爷默然了下,敲了眼白微微,正无所事事的敷着额头,大眼睛却咕溜溜好奇的看看这儿看看那儿。
他试探的问道:“微儿,你可记得宝亲王?”
白微微回答的干脆利落:“不记得了。”
既然那个男人对她丝毫不在意,那她记他干嘛。
“那,你可愿意嫁给那个农夫?”白老爷静默了下问。
手中那个女人的手一抖,眼眸关切的看着白微微。
白微微笑了笑,握紧了女人的手,眼眸粲然:“爹爹,我愿意嫁。”
看得出来,这些人说了这么多,但都是为自己好的。
既然大家这么多人都希望自己嫁,那就嫁吧,躲得过死亡,躲不过命运,也许上天知道自己想要一个静好的人生,安稳的生活,才这样安排的吧。
会做一个好女儿
他应该是个朴实无华的人儿吧,他若对她一心一意,那她必将真心以待。
“真的吗?微儿,你不生爹爹的气了吗?”这个中年男人看到这张笑脸心里泛起深深的内疚。
但凡有一点办法,他都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女儿这么草率的就嫁了。
本想请来宝亲王,如果他说对自家女儿有意,那么就算破着官帽不要也要去找皇上求情,可是,人家宝亲王表态根本无意于自家女儿。
也不知道这女儿心里能放得下不能?毕竟一个农夫,一个亲王,气质才情都是天壤之别。
他又叹了口气。
“不会的,我以后会做一个好女儿,不让大家再为我担心。以前是我不好,在这里,我给大家道歉了。各位姨娘,我走了之后,你们要照顾好自己。你们若不生我气,就请代我好好照顾我娘和爹爹。他日若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感谢大家。”她灿烂的一笑。
有些姨娘说道:“我们会照顾好姐姐的。你放心吧。”
“微微,以后有机会,我们会常去看你的。”姨娘们围了上来,有些都开始抹泪了。
“嗯,微微,我知道你爱吃绿豆糕,我昨晚连夜做了一些,天色暗,做的样子不是很好看,你要是不嫌弃,就带走一些吧,毕竟以后要想吃到家里的糕点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微微啊,这是我从白云大师那里给你求的平安符,怕你嫌不好看,我又做了个香囊袋子装着,给你。”白微微接过来,拿着。
看着这些人,微微感觉到的是满满的善意,突然觉得自己的原身是多么愚蠢的人埃即便是男人不爱,才华不高,但是身边有这么多为自己着想的人,就该知足了。
“老爷……”管家欲言又止。
白老爷知道管家是要催了,摆摆手。“扶小姐去换衣服吧。”
拍了拍母亲的手,安抚的一笑,随着丫头离去了。
镜子前,白微微还是震惊了。
这女子,是自己吗?
跟自己有些相像,但是要比自己漂亮得多。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鹅蛋脸,峨眉微蹙,大大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镜子,红唇微张,很是惊奇的样子。
用一句话形容,是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埃
好美!现在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再过上几年恐怕就是天仙般的美女。
这张绝美的脸现在正在被丫鬟和喜娘往脸上扑粉,描眉、涂腮红、印唇……
一系列下来,换完衣服,挽好发髻的白微微感觉还好,因为以前也拍过订婚照,这些比起来,根本不算累。喜娘他们却惶恐不安,以前白微微也经常化妆,还化些比较妖艳的浓妆,才出门。
他们唯恐白微微像以前那样,嫌化的不够漂亮,便大吼他们,东西乱翻,开始训斥惩罚他们。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他们可不希望小姐再生气了。
其中一个丫头嘿嘿假笑着:“小姐,您一定很累吧?”
“没事,不累。”白微微不在意的摆了下手。
“额……”预料中的骂声没来。丫鬟怔了怔。
又小心的问道:“那,您看您还满意吗?”
“嗯,可以埃”白微微扫了眼镜中的自己,化了妆容的小脸,确实显得妩媚成熟多了。
但其实化的好看与否,都不重要,如果一个人爱的是你的外貌,那么总有一天会有比你更美的人出现,以色事人,色衰而爱驰……
真的都不重要了
白微微浅然一笑,死过一回的她,漂亮与否,对她来说真的都不重要了。
门被打开,她转头一看,是她那不能讲话的娘。
被丫鬟小心翼翼搀扶着,像她走来。
白微微连忙站起身,不由自主的搀着她坐下。
不得不否认女人很美丽,她的一颦一笑都有着摄人心魂的力量,现下她正转头看着白微微,漂亮的眼睛泛着慈爱的目光和浓浓的不舍。
白微微被这种眼神看着,心底也涌起了一丝不舍的悲伤。
女人低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白微微身上的绫罗嫁衣,好像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已经长大了,要嫁为人妇了,再不是那个牙牙学语的女儿了。
女人回过神来便从贴身的兜里掏出了一个玉镯,只见这玉镯遍体呈优雅的暗红之色,但却奇异的泛着晶莹莹的雾白光芒,且上面还雕刻了一些繁复的似字体又似花纹的东西,她万般眷恋的抚了抚这玉镯,才淡淡一笑拉过白微微的手给她戴在了手上。
白微微看了看这玉镯就想推却,天,她刚刚来到这里,好命的做了这个美丽女人的女儿,现在还要得到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自己都感觉自己很坏蛋埃
女人卯力按着她推拒的手,展开在她手上写到:这只手镯是祖传的手镯,娘一直戴着,今天就交给你了。娘没想过要我的女儿嫁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只要那人对我的女儿好,娘就满足了,我们不奢求太多,只希望你快乐就好。微儿,好好照顾自己,宽待他人,别让娘担心,好吗?
白微微突地心中一阵感动,眼眶不自觉的便含了泪,看着眼前的女人便有些泫然欲泣,点了点头后话便脱口而出:“嗯!娘,您放心吧1这是白微微在这个异世第一次开口叫她娘,从现在开始,就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娘了。
外面传来太监似阴似阳的声音:“吉时到,请新娘子上轿。”
白微微慌了,她现在很不舍得离开,感觉还有好多话想给娘说说,就算不说,多看看她也是好的。
女人也眼角含泪,却终是一笑,掏出手帕轻轻的将白微微眼角的泪拂去。
深深的盯着着她化了美丽的妆容的小脸看了又看,才沉重的伸手拿起旁边的红盖头,给她盖了上。
时间到了,皇家派来的喜婆催了又催,女人攥了攥她的手,好像很紧张。
为了不让娘担心,白微微只得随着喜娘搀扶着上轿。
第一次坐轿,白微微不得不说很舒服。
古代人果然很有技术,都说坐不惯轿子的和会坐车一样,会晕晕乎乎的。
她倒没感觉出来,感觉比车稳当多了。
坐在轿子里,白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古代装束。
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摸了摸脸,掐了掐大腿。
嘿,真的就这么穿越了。
她把玩着手里的苹果,鲜艳润泽。好想咬一口。想了想临走时,她娘的表情,还是算了,苹果,苹果,平安果,没到地方就吃,是对人家的不尊重。
即便没有见到人,即便他只是个目不识丁的农夫,她也是愿意先去尊重他。
性格的默契与否,看以后了的配合了,要是他不是她的良人,那她就离开,她还不信,她一个21世纪的新起之秀,还不能在古代生活下来。
听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唢呐声,白微微都在昏昏欲睡了,轿子终于停了下来。
白微微赶紧将盖头整好,坐正。
新婚夜初见
听见有人叫新郎接轿的时候,白微微心里还是紧张了一下,但随即看到一只有力的手掀开轿帘,然后伸向她,红盖头下,那只大手略略有些白嫩,指头修长,不细看上面有些粗茧的话会以为这是一只拿笔的手。她犹豫了下,就自然的把手递了过去。然后,被他紧紧握住,随着这只手的牵引走了下来,向着大厅走去。
红盖头盖着,私语声、乐呵声不绝于耳。看不到附近的景象,也不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能感觉到身边有不少的眼睛在观看着自己,而现在,她只能紧紧抓着这只手,交给他,跟着他一起走。
终于停下来。开始拜堂,皇帝日理万机,自然不会来,那些达官显贵又都是看在皇上赐婚以及白微微老爹的面子上才差人送下礼来意思一下。
现在都是些乡里乡亲的在场,上座坐的是未来公公。笑的合不拢嘴,大家一看他这么高兴,都你一言我一语的笑说开来:“你们看把这穷老六高兴得1
“人家就是有福气,儿子没啥大能耐,救了皇上一命,就能得皇上赐婚1
“穷老六可终于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娶来了房儿媳妇喽,看看,他笑的都合并不拢嘴了1
白微微听到倒还没觉得有什么,那只手却紧紧的握了她一下。让她安心。
拜完堂,她被丫鬟搀扶着进了洞房。
洞房里,她悄悄的掀开了下盖头,大眼睛忽闪着张望着屋子的一切。
略微简陋的屋子,墙都是土锫的,现在贴了几个大大的喜字在上面。
不远处有张小木桌,桌子上摆放了不少大家送的礼品。
隐约听见院外有劝酒声音。
她想站起来看一下外面的景象。还没站起来——
“小姐,您还是别把盖头掀起来了,这样不好。”丫鬟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呃……还有人呐。
白微微赶紧把盖头放下,老老实实坐好。
但安稳不了几分钟,就忍不住了:“好了,我也不去掀开它,我就靠着床柱休息一下,要是新郎进来,叫我一声。”
丫鬟只得称是。
倚着床柱睡得朦胧的白微微突然被一些动静惊醒。赶紧坐正扶扶摇摇欲落的盖头。
“姑爷。”两个丫鬟恭敬低语。
“嗯,天晚了,给你们安排的有屋子,你们也快去休息吧。”男子清朗如风的声音响起。
蛮体贴的嘛,声音听起来也不错。白微微心里评价着。
“喜婆交代奴婢要看着姑爷和小姐喝完交杯酒才能退下。”这丫鬟显然有些不将他放在眼里,竟然拿喜婆的话说事儿。
“酒是要喝得,但我不喜欢有人看着。”他的声音开始略带一丝低沉。
“姑爷……”
“姑爷说让你回屋休息,你就回去休息,你听不见吗?”白微微开口阻止她往下的话语。
“是。”
其中一个丫鬟张张嘴想说什么,瞄了眼白微微,最终没说什么,跟着另一个丫鬟退了下去。
一阵风从窗口刮过,拂得白微微的盖头下的坠子微微摇晃。
男人走近,没有拿起挑棒,抬手就将盖头揭了下来。
白微微轻轻抬眸。
新婚夜初见2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方正刚毅的脸,一身红衣将他的身材衬得伟岸挺拔。他有着健硕的古铜色的肌肤,长发用红丝绸束起,露出圆润饱满的额头,现在他唇角微勾,暗沉的眼眸正似笑非笑的望向白微微。
看到白微微看向他,他随即咧嘴一笑,露出最憨厚的笑容:“我……我听说你叫白微微。”
看到他的憨厚笑颜,白微微无端心情好起来:“对,你呢?”
“我……我叫莫千寻。”他随即回答。
“千寻…嗯,好名字1白微微赞叹,点点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她瞬间想起这句脍炙人口的诗句,所以就脱口而出。
可是却仿佛吓着了这立着的男人,他震惊又愕然的眼神让白微微很不好意思。
估计这个古代男人根本没听过这句诗词吧:“额,我是随口一说而已。”
“不,太尉之女果然就是比农家人有本事,从来没听过这么美丽的句子。我很喜欢。”他呵呵哂笑起来。
白微微:“……”
这可是辛弃疾的千古名句,谁会不喜欢?你当然会喜欢!
只是这太尉之女明显的被传言是个绣花枕头嘛,他怎么还在这儿恭维。
她顿了一顿:“喜欢就好。你也不必自我看轻,我既然嫁于你,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就不会在意这些身份地位的不同。日后,只要你真心待我,我必真心待你。”
他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呵呵笑开来:“我们还是先把这两杯酒喝了罢。”
端起杯盏递于白微微一杯。
白微微也不说二话,端起就喝了下去,“呃……不是这样子喝的,得这样。”
他重新添了一杯之后圈起她细嫩的胳膊勾在自己的健壮的臂膀上,二人手腕处的肤色截然不同,显得两两分明。
白微微冷汗,差点忘了,交杯酒是要交缠着喝的。端好酒杯。两人一饮而荆
他将杯盏放下,注视着白微微俏丽的小脸,浅浅笑着。红烛之火跳耀,映衬得他的眼眸熠熠生辉。
白微微被他的眼神看的心跳有些加速。他这样的笑容和眼神让人感觉不到他是个农夫,仿佛是……仿佛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获悉的神祗。
感觉有些头晕,伸手抚了抚额头。额头上撞柱留下的大包还在,微微凸起着。
他惊疑:“怎么会起来个包呢?我来帮你揉揉。”说话间他伸出手帮她轻揉起来。
他的指腹有些粗茧,在轿里他抓紧白微微手的那刻起,白微微就感觉到了,现在它贴着白微微的额头,触感更加鲜明。
想必经常劳作才会有得这么黝黑的肌肤和粗粝的厚茧吧。
要是他生在富贵人家,皮肤保养的好些,这样的身材,再穿上一袭白衣,估计也是一翩翩绝世美男子吧。
她心下有些惋惜,可是头却昏昏沉沉起来,有种很乏的感觉。
他揉着揉着却突然将她打横抱将起来,惹来白微微一声惊呼。
“你真美……”他嘿嘿憨笑着,将她轻轻躺放在床上。
接着他慢慢俯身。
“不,不要……”白微微有些惊慌。就算结了婚,喝了交杯酒,她也没有打算要这么快就与他发生关系!但是她出口的话却极小,蝇蚊之音一般。浑身乏力,很累的样子,连手臂都懒得抬起,好想就这样睡去。
愤怒
他笑得更加灿烂,微微俯身,贴在她的身上。
男子阳刚的气息瞬间充斥于白微微的鼻间,白微微短时大惊失色。
他微凉的唇开始吻上了她的额头,接着渐渐的往下……
一手将她的两只推拒的柔荑定于头顶,一手开始拉扯她的衣服,露出她光洁的肩头。
白微微一个惊慌,随即浓浓的乏意涌了上来,昏睡了过去……
*
早晨的阳光照射进来这个古朴简陋的屋子。
隐约听见有吵闹声传来。
“贴身丫鬟怎么了,我还是皇上钦赐的呢。一个小小的贴身丫鬟还敢和皇命抗衡,真是不知所谓。”一个尖峭的女声响起。
“可是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丫鬟埃你别走!做饭这活儿怎么也不该让喜儿一个人干埃”这个声音显得有些细柔,细柔中夹杂点儿微急。
“算了,我们做就是了。反正小姐也还没起来。”一个略带稚嫩的女声说道。
“姑爷等会儿回来时要吃饭的埃”细柔的嗓音又说。
“穷得就剩那一点儿东西,哪里用的了多少人手?一会儿就做好了。我刚刚看了,连块好肉都少的可怜。想想咱们在府上的日子,看看这里,唉,这日子没法过了。”
……
白微微稍稍挪动下身子,身体还有些乏力,浑身酸痛,难道昨晚和他……?
她蹭的坐起身,被子滑落,自己竟然是光光的,身上一根线也没!
看看肩头,竟然还有留着些草莓般的吻痕!
有些伤感,更多的是愤怒,这厮也忒的可恶了,趁自己睡着干这种事,这跟强2奸有何区别?!
她二话不说,捞起床边的衣服披在身上,跑了出去。
“呃,小姐1
“小姐1
“小姐……”
门口三人惊呼,这衣衫不整的露着两只白皙细腿从屋里跑出来的是小姐?
“小姐,你怎么了?”一个丫鬟问道。
“他呢!?”白微微握拳。
“姑爷啊,姑爷上山砍柴去了。”丫鬟回道。
“哼,在那边?我去找他1
丫鬟傻眼了,这姑爷怎么就惹到小姐了,难道是昨晚太过猛烈,不够体贴,才让小姐这大早上的怒火喷天吗?
“小姐,您打算这个样子出门吗?”她喏喏的指了指白微微露出的细腿。
白微微才瞬间想起,自己连衣服都没好好的穿。只顾着找那个莫千寻算账了。
在这极其重视贞洁的古代,这露肉可是很重要的。算了,先穿衣服;
这是他的家,还怕他不回来?等他回来再找他算账也不迟!
她转身进屋打算穿好衣服。那个有着细柔嗓音的丫鬟忙跟上:“小姐,还是云儿伺候您更衣吧。”随即又朝另一个丫鬟摆摆手示意她立马去做饭。
那个丫头本在傻愣着,一看她示意立马闪过神窜去做饭了。
白微微进了屋子,毕竟是古代的衣服,穿起来不太熟练,就由着丫鬟给她穿衣,自己在努力的平复着呼吸,压下心中的熊熊燃烧的愤怒。
··················
绝不饶他!
“小姐,您到底是怎么了?”丫鬟给她穿好衣服,将她扶坐下,找来梳子,轻轻的梳着她那及腰的秀发,边梳边看着小姐的脸色。
白微微气愤的开口:“昨晚,那混蛋竟然,竟然趁我熟睡强占了我。”
“啊?”云儿也诧异。
一个丫鬟端着盆水呵呵笑着走了进来:“小姐,你是为这生气埃我看姑爷一副憨憨的样子,还怕他是榆木疙瘩,不会这些呢。”
听得出这是刚刚在屋外聒噪着说是什么皇上钦赐的丫头,白微微斜睨了她一眼:“憨憨?哼,等他回来我非把他打成真的憨子1
“好了,小姐,咱不生气了,您不知道呢,姑爷啊人体贴的很,早上起来还交代我们不要叫醒您,让您多休息会儿呢!再说,姑爷长得也不错啊,奴婢看来这农家人长成这样也丝毫不比宝亲王差呢,虽是穷了些,墨水少了些,但姑爷现在是您当家的了,这些夫妻之事是避免不了的,您还是别生气了。”有着细柔嗓音的丫鬟劝道。
“……”白微微心里也知道嫁给他就是夫妻了,发生关系也能理解,但是太快了,她就是接受不了!
本来对他印象还可以,可是现在对他只剩下满满的愤怒。
这厮,实在可恶,就算有一堆理由,也绝不饶他!
“小姐,洗把脸吧?”丫鬟问道。
“嗯。”掬起盆里的水自己洗起来。
洗好后,又自己拿过毛巾擦干。转头间,看见那丫头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脸上有东西吗?“我脸没洗干净?”白微微问。
“呃……不是,小姐,您快坐下,我给您化妆,还化您比较喜欢的柳烟妆吧?”
丫鬟忙说道。
“不用化妆了,就这样吧。”她摆摆手。
看来以前的白微微是个超级爱美的女生,爱美但是却又超级的懒,要不自己动手洗个脸都能吓到丫鬟?
岂知化妆化的再美又能如何?化的再妩媚还不是得不到自己喜欢之人的爱?
“真正喜欢你的人从来不会去在意你外在的美丑,就比如我们的父母对我们的爱。人哪,还是做自己就好。”她微叹了口气。抬头对这丫鬟说道:“你也知道,我昨儿个撞到了脑子,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叫白微微,你给我讲讲所有的事情吧。”是时候了解下这个一无所知的地方了。
门外的男人听到这些话后停下了本欲进入的脚步。
可能这个时代确实有失忆之事存在,丫鬟对于她所说的失忆还好没什么过激的反应。毕竟昨天的猛撞柱子她可是亲眼所见,小姐晕过去时,她吓得还以为是当场死亡了。幸好小姐后来醒了,也顺利的嫁过来了,要不然有可能一家子都会被皇帝拉去砍头,现在或许已身首异处了。
她遂将了解的的情况大致的讲了一通。
白微微听得丫鬟将大致的时局讲完,才了解到这个朝代在中国古文明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记载,或许这个朝代是在21世纪的几万年前,也或许是在它的几万年后。
这里现在承七国鼎力的局面,七国分别是沧浪国,白云国、莫玉国、大蓝国、幽月国、秦欢国、几单国。
而现在他们就处在七国中的莫玉国。莫玉国的皇帝莫翔登基将近两年了,弟弟宝亲王莫凌是个儒雅之士,风流倜傥;极喜诗词歌赋。和传闻中的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才子公子俊并称为“一代双佳”。
听到这时,白微微嗤嗤的笑起来:“什么‘一代双佳’,还“绝代双娇”呢1
端水盆的那个丫鬟忙接口道:“对呀,对呀,‘绝代双娇’就是您和俞丞相之女俞曼曼埃”
绝代双骄
“啊?”白微微惊讶。这绝代双骄怎么评的!按说以前的白微微应该是很粗俗的吧。难道这的人就喜欢浓妆艳抹得,才评上的?!
声音细柔的丫鬟踌躇的开口:“是因为……是因为,当时您为了要接近莫王爷,想要和他在称呼上听起来般配,才和俞小姐商量的。俞曼曼小姐啊不愧是才女,‘绝代双骄’这词是曼曼小姐随口想来的,您当时很满意,就封您和曼曼小姐为绝代双骄了。然后派人散播开来,后来就传开了。”
“……”白微微瞬间恶寒,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啊!
“我严重怀疑传言的一代双佳是不是也是这般不堪。说不定那个什么公子俊也是故弄玄虚,徒有其名呢。还有其他的呢?”白微微问。
“不会的,不过确实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个公子俊的真面目,只知道七国之中没人能及公子俊的才情,他的每一副画都有人出高价购买,他的每一首诗词写出来人们都争相抄阅。”见白微微手托腮边听边点着头沉思着,又接着说:“莫王爷在本国也算优秀的人了,但是和名遍七国的公子俊比起来就显得有些逊色了,其实您也不过见过莫王爷几次面,就对他表达爱意,一般他,他都是不见您的。”丫鬟瞅瞅她,胆怯的开口。
“不要再提神马莫王爷了。我被撞了一下子后,谁都记不得了,管他什么王爷的,一概不知道了。说些其他的吧。比方说我的家庭情况,你们叫什么,我又为什么会嫁到这儿来,嫁给那个混蛋的!!1说着间白微微又握紧了拳头。
混蛋?门外的人抽了抽嘴角。
丫鬟点点头,开始娓娓道来。
这三个陪嫁丫鬟中有两个从白微微10岁起就近身伺候着,正在说话的有着细柔嗓音的叫做云儿,另一个在做饭的叫做喜儿,云儿略年长白微微一些,其实也不过十八九岁。喜儿和白微微年纪相仿,都是十六七岁。
而另一个丫鬟,也就是端水给她的那位,叫做灵巧儿,则是皇上赐下来服侍白微微的。灵巧儿,灵巧儿,还真是灵巧,站在那里也听得云儿说将开来,偶尔不足的地方她还知道补充两下。
于是白微微终于明白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这个国家设丞相、太尉和御史大夫,组成中枢机构。丞相管行政、太尉管军事、御史大夫是副丞相,执掌群臣奏章,下达皇帝诏令,并负责监察百官。
原来她是太尉之女,十几年前,白太尉曾在国家混乱之时帮助新皇顺利登基,所以功不可没,很得皇帝赏识。
白微微的娘亲也是在十几年前的那段混乱时期里突得急病,不能再开口说话,否则嗓子里就如同有人拿千万把小刀在划般的痛。遍访名医,不得其果。
当时还不是皇帝的莫翔的父亲,是当时的摄政王,听闻此事,慷慨的拿来家传秘方为之诊治,方才缓解了疼痛,而她娘亲吃了几剂之后竟然真的只要不再说话就不痛了。后来病痛就变成半个月发作一次。
前因
白氏一家自是非常感激。
所以在后来的先皇一家在行宫被刺遇害之后,国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外邦虎视眈眈的同时,皇室血脉亲族又都对皇位觊觎不已。当时还是御史大夫的白大人首先站出来主张支持同样有着皇族血脉的莫翔父亲做皇帝。
在后来的异常惨烈的皇位之争中,白大人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新皇登基,就立马升白大人为太尉,掌管国家军事大权。
只可惜白太尉只有一女,也就是白微微。这十几年来他一心求子,为得后人传承家业,连娶了几房妾室,却终无所出。
而白微微娘亲的病也始终没好,每每固定的隔上一段时间就要去皇宫带出一些秘制药材来才能缓解病痛发作时的痛苦。白微微的娘亲身体越加虚弱,每日便吃斋念佛,以求佛祖保佑,因与青灯古佛为伴,性子也越发淡然起来。
白微微听到这里时,脑子里直觉有些说不出的不对劲的地方。
沉思了一下,但是对情况毕竟不是太了解,也没多言语,摆摆手示意她们往下继续说。
先皇于前年突然驾崩,两个儿子,莫翔和莫凌都有做皇帝的可能,宝亲王莫凌虽才华横溢,但却无心皇位,自动退出,长子莫翔顺利登基。这两年国家也极不太平,一些黑暗势利和匪盗组织突显,伺机蠢蠢欲动,□□了好多次才压下来。
于是皇帝便经常为夫出巡,体察民情。不料在这次的微服私访途中遭遇刺客伏击,虽杀出重围但也受伤颇重,最后晕倒在山林里。被上山砍柴的莫千寻发现,遂救下,带回家中粗茶淡饭的休养了几天;莫翔临走时,莫千寻不在,莫翔就询问莫千寻的老父他们想要些什么,并说要什么都可以满足,莫千寻的爹爹穷老六抓抓脑袋想了想才说:我儿也老大不小了,家里穷,就是娶不来媳妇,要是有个漂亮媳妇儿就好了。
皇帝自然听闻过白微微的大名,知道是个姿色不错的女子,对待自己的弟弟是郎无情,妾有意。因此皇帝回宫就立刻圣旨一封将白太尉之女赐婚于农夫莫千寻,勒令三日后即刻大婚,不得有误。在这个时候,憨直的莫千寻一家才知道自己随手救得的男人竟然就是当今天子!
而白微微正好去隆圣寺给母亲祈福,耽搁了几日,回来时已经是圣旨宣读的两日后了。看到家里的红柱喜字,大红的帘幔,还以为父亲又要娶新一房妾室,就没在意,结果在第二天一大早被下人哆嗦着叫醒时,才知道了一切,跑到大厅去找父亲问个清楚,正好父亲请来了宝亲王莫凌。
看到莫凌时,白微微心中自然升起无限希望,毕竟这是皇上的亲弟弟,又是自己喜欢的人,一定不会弃自己于不顾。
如果由他去向皇上求情,那么事情一定会有转圜的余地,如果,如果不可以,只要他愿意带自己走,那么,她也是愿意的。
莫凌却彻底寒了白微微的心。
他当着白微微之面婉转的向白太尉一家说明了自己暂时无心婚娶,对白家小姐也无男女间的喜爱之意。并顺表自己对她婚姻的祝福之意。
一朝之间,得知自己就要嫁给一个粗鄙的农夫,而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着的人竟然决绝的说不喜欢自己!这对于平时心高气傲,爱颐指气使的白微微来说,是何等大的打击!
受不了打击的白微微呆愣了一段时间,闪过神后,一个激动就朝柱子上撞去。醒来之后就变成了现在的白微微。
作者有话说:情到深处,水到渠成!请收藏!!!
谋害相公
白微微理清了一切,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具身子的主人太倔强了,人只有活着,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才有能力实现自己的梦想,死掉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而且,其实嫁给那人也没什么啊,起码也没像想象中的那么粗俗碍…
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替刚刚还叫嚣着混蛋的那人说好话,心里又暗骂了一下。
那个可恶的男人刚强占了自己,可不能这么便宜的饶恕了他。
“姑爷,您回来了?正好,赶上吃饭。我去叫小姐吃饭。”喜儿的声音响起。
白微微一听莫千寻回来了,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看见那厮站在院子中央,身穿青色粗布衣衫,手背后挽,宽阔的后背背对着她,正闲庭阔步般的往厨房方向走着。她本来就气,看到他这般没事模样心头之火莫名的更冲。信手掂起手边一个东西就招呼了过去……
扔出去才发现自己扔的是什么,瞬间心提到了嗓子口。
天,是把刀!
还是那种用来给牲口剁草的那种厚重的刀!
丫鬟也惊呆了,张着大嘴来不及提醒,眼睁睁的看着他身后的那把刀高速旋转着朝他头上飞来。。。
有刀风在呼呼作响……
他却好似听到身后白微微的蹬蹬跑出来的脚步声般,突地笑着转头,露出颇为害羞的表情:“娘子,你起……啊1那把刀旋转着,瞬间飞到他眼前。
刀把擦撞过他的额头一掠而过,然后坠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还好只是刀把,不是刀尖什么的,但是显然这突来的一幕也吓了他很大一跳。
他睁着大眼不知所措。连额头上的擦伤都来不及按祝
看他没事,只是擦伤,现在的呆愣愣的表情让白微微心情有些好转,还伴随着一丝内疚。
一个人突然经受惊吓,往往就会瞬间转移注意力,而忘记了正在纠结的事情。
白微微就是这样,刚刚还恨不得暴打莫千寻一顿,却经过这一下,气消了不少,觉得这一切也不似想象中的那般重要,要到非得置人家于死地的地步不可。
莫千寻委屈的望向白微微:“娘子…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
他紧搅着外衫一角,可怜巴巴的又道:“娘子不是说,要我真心待你,你便真心待我吗?娘子,你等下。”他小跑几步走到一个小屋将一个竹筐掂了出来,从里面拿出几颗蛇蛋,用最老实的姿态递到白微微面前:“娘子,你看,这是我今天早上专门给你弄得蛇蛋,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出来几个…娘子,你拿着。”
“啊,小姐,是蛇王蛋呢!这种壳上冒着红丝的蛇蛋是最好的蛋了,宫里的娘娘们巴不得得几个这样的蛋敷脸呢1看她不接,灵巧儿急道:“小姐,用这种蛇蛋液敷脸可以让皮肤变更白皙,紧致、有弹性呢!可是因为有很多蛇族看守,凶狠的紧,连猎户也不敢惹它们,一般很少有人能得到呢。”
我会真心待你的!
“是啊,小姐,我记得有一次你得到一颗,爱惜得都舍不得用呢1喜儿也接口道。
白微微看着莫千寻,他的额头上有血渗出,不免有些不忍。
她闭眼,深呼吸一下,然后睁开,注视着他的面部表情:“无论疾病,无论健康,无论贫穷与富贵,你都会对我永不背叛,始终如一,不离不弃吗?”
他反应慢,有些呆愣,但随即爽朗的点点头:“会的!娘子,我会真心待你的!你也会这样待我吧?”
看着他的表情,她微微一笑,踮起脚尖,抬袖将他额头上的血珠擦拭掉:“你说呢?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一心待我,我必一心待你。我的想法很简单,只盼现世安稳,流年静好,然后择一城而终老,遇一人而白首,而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他微笑着,也低头凝视着她,看着她的笑颜,没有言语。
白微微擦拭净他额头的血迹,拉着他在院子中央的石桌前坐下。然后接过他手中的蛇蛋小心的交给丫鬟云儿收好。
云儿看着这两人的无声胜有声的表情不禁唇角含笑,跑着进屋了。
石桌旁,白微微站着,莫千寻听话的坐着,手却紧紧拉着她的手腕。
“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我不需要这些蛇蛋。”她略带严肃的说。
他眨吧着眼晴:“可是,我想娘子你开心埃”
“想我开心,就不要再做那些勉强我的事情,比方说昨晚的事情。”想起昨晚的一幕,她不免微撅起了嘴。
“昨晚……”
“昨晚的事,不要提了。”她打断他,“云儿说的对,你我是夫妻,自是不能放在心上。但是抱歉,我暂时还接受不了那样的事情,虽然你是我的老公。”
“老公?”他皱眉。
“额。就是丈夫的意思。”差点忘了,古代的人怎么会知道老公是什么意思呢?
“哦!真是个稀奇的词,我还以为是老公公呢1他哂笑、
“从今日起,我们分房睡吧。相信我,也请给我时间,等我适应了这一切之后再说,好吗?”她迟疑的开口。
他憨厚的笑起来。随即将白微微揽在怀里。脸贴在她的柔软的腹部大声的说道:“好!只要娘子开心,怎么样都好1
他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服传来,让白微微感觉到有些热烫,进而浑身痒痒,脸上嗖的窜上一抹霞红。
她挣扎了下,他却如拽着母亲撒娇的孩子一样揽得更紧了。
白微微笑着摇摇头,这男人,高兴起来怎么就跟孩子一样。
喜儿和灵巧儿看得这场面也笑嘻嘻的。
西边的屋门‘吱纽’一声被打开,白微微抬眸看去,是莫千寻的老父亲,自己的公公。拄着拐棍走了出来。
“爹爹。”她甜甜的叫了一声。
“哎1穷老六看看站在被莫千寻揽入怀中的白微微,再看看莫千寻孩子气的样子,也笑得见牙不见眼。
“爹爹,你饿了吧?”莫千寻抬头询问、
“哎!饭已经做好了。我这就端上来。”喜儿拍额头忙叫道。
只顾着看小姐姑爷打俏了,都忘记吃饭这回事了。
“我去洗把手。你先坐下。”莫千寻站起身,按住她在石凳上坐下。
“老太爷,您坐。我去帮喜儿忙。”云儿搀着穷老六坐下,跑去厨房帮忙盛饭。
不一会,饭菜端了上来,白米粥,四盘简单的菜,青菜居多,肉腥极少。
“不好意思,让你受苦了。”莫千寻愧疚的道。
白微微大方一笑:“这有什么呢?多吃青菜对身体好!而且减肥,我求之不得呢1
我们呢就是一家人啦
“你可不胖。我娘子的身材正好,不需要减肥。我要多干活,多挣些钱来,给娘子买好吃的补补身子。”他睨了她一眼道。
“呃……”白微微脸色有些发红,她想到了昨夜,昨夜被他看光光了吧,自己太困了,经受不住困倦睡着了过去,这男人恐怕什么都知道,哪里都清楚了吧……
甩甩脑子里冒出的不纯洁的想法,一转头,发现三个丫鬟都站在身后。
“咦,你们怎么不坐下?”白微微疑惑。
“小姐,我们等你们用过之后再用。”云儿忙答道。
“坐下,坐下,一块儿吃。”她摆手示意让他们坐下。
灵巧儿呵呵笑起来:“小姐,我们都是丫鬟,丫鬟怎么能和主子一块儿吃饭呢?”
“什么丫鬟主子的,在我眼里,人人都是平等的,我可没把你们当做丫鬟看待。快坐下。”
“额……这不太好吧。小姐?”喜儿也道。
“有什么不好的,千寻,你说呢?”她转头看向千寻。
莫千寻在听到她说人人平等的时候就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听到她转头问来,马上点头符合:“是啊,你们小姐让你们坐下一块儿吃就做下吧。也不是什么好饭,就不要拘束了。”
“是埃坐下吧。”千寻父亲穷老六也张口劝说。
不得已,三个丫鬟拗不过才坐了下来。
白微微高兴的一拍手:“好了,从今天起,我们呢就是一家人啦,一家人就要同舟共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不好?”
丫头们哪里听过这么温馨的话,就连自我感觉良好的灵巧儿也感动的要掉泪了。三人听得这话,现在哪怕是吃着粗茶淡饭,也觉得嚼来味如覆蜜。
都哽咽着开口:“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白微微笑笑拍了拍两边的丫鬟:“快吃快吃1
看着几个丫头擦擦泪埋头吃起来,白微微开心的咧嘴笑起来。
莫千寻和穷老六对视一眼也低头也开始吃饭。
莫千寻的家独自建在山边,四周没有邻居,门外是一片空地,再远点是稀稀落落的树木,他们好像遗世而独立的世外之人。
院落其实挺大的,虽然简陋,但收拾的很干净。
院子里种了几棵桂花树,显得不是那么空旷。院子用栅栏围成,把几间茅屋围在里面。
其实还好,比想象中的破烂不堪的茅屋好多了,茅草整齐的码在屋顶,几间屋子连成一片,窗子倒是一个不少,房间里还算亮堂,木门古朴,看起来很有质感。
茅屋白微微见过,风景区多得是,白微微还是第一次见到栅栏,还是那种用长长的树枝编制成的栅栏,整个院子连带牛棚都是用这种栅栏围成,这得费多大工夫才弄成的啊,白微微感觉很稀奇。抬眸看看连大门也只是一个形式,根本没有门,只是两根木柱,上面是一个雨挡的造型,用茅草厚厚的盖着,就成了一个大门。
看到白微微打量着这个院子,莫千寻眼眸微深,勾唇浅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简陋的屋子吧?”
刚结婚就分房睡
“我觉得很好,我很喜欢1白微微扭头,开心的答道。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埋怨和冷嘲热讽,莫千寻眼眸微微一闪。
传言白太尉之女,无才无德却眼高于顶,他之前也曾对她的事迹略有耳闻,想着她嫁过来看到自己的夫家一片穷困潦倒的样子,估计要气死了吧。
所以,他在婚娶前就已经做好面对这个趾高气昂的太尉之女的冷嘲热讽了。
但接触后发现她似乎和传言不同,她对于这些外在的东西都不在意,难道真的是因为失忆了吗?一个人失忆了就可以有这么大的转变吗?连性格都变了吗?
“要是门前是一片竹林,院子里再种些菊花,就更好了。”白微微沉思着轻语。
她想到了陶渊明的那首‘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里的这句了。一直都喜欢这句诗,向往着过上这样惬意的生活。且她之前也是个名气不小的年轻画家,身边不乏人围观着。她早已厌烦了那样的生活,是以她并不像别的穿越女一样喜欢往人堆里去,现在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呢?
所以在她说了之后,刚刚表过决心的莫千寻就立刻的跑去村民那里找来菊花、各色盆栽往院子里移。
莫千寻的父亲是个瘦弱的小老头,身体不好,莫千寻就不让他去做那些农活。老人喜热闹,每天吃过饭就去村子里转悠当锻炼身体,与同龄的老头唠唠家常,莫千寻给人的感觉也是非常憨厚的孩子,家里虽然穷,但和村子里的人关系处得还是很好的。因此莫千寻移栽得特别顺利,家里有花儿的都给了莫千寻一些。
白微微一看乐了,她只不过随口一说他就放下手中活儿置办起来,还真是实诚。
想起晚上的时候,因为他答应了分开睡。而家里的房间三个丫头各占一间,公公住了一间,根本没有空余房子了。所以他晚上很害羞的进屋的时候,白微微刚洗刷完毕,正在脱了外衫要往床上躺,看到他进来,就有些发怒:“不是说好分房睡的吗?想反悔?”
他摸了摸脑袋,红柱映衬下,表情显得羞涩无比:“那个…娘子,你误会了。家里没有房间了,我总不能和父亲挤在一起吧,父亲年龄大了,怕他睡的不自在,休息不好。”
白微微一想,也是,“那你想怎么样?”
反正她心里是想缓冲段时间再说,现在是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再发生那晚的事情。直起身,挑眉又问道:“要不,我去和云儿挤在一起?”
“不…不不不不不……”他忙摆手,急的涨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娘子…”
“那你是什么意思,要么你留下,要么我走。”她还是放了狠话。
“娘子…我只是想来问问,我可以不睡在床上,我能不能在这个屋里打个地铺啊?毕竟我们刚结婚就分房睡,丫头和村民们知道了会看不起我,爹爹也会担心的……”
不要跨近我的床一步
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再说什么就显得太不通情达理了。点点头同意了:“那你要答应我,自己睡自己的,不准再像…再像昨晚一样碰我。”她说着脸也红了。
他却激动的,看起来高兴的要跳起来:“娘子,你真好!我真是有福气,娶了个你这么漂亮的媳妇,想必有很多人都羡慕我吧!”
要是以前的白微微听到听到这一通恭维,估计会下巴翘到天上去了。
白微微只是一笑:”快休息吧,今天你也忙了一天了。”
他眼波微转,却老老实实的回了句:“哦。娘子,你也休息吧,夜里冷,我会给你盖被子的。”
她急道:“别!你还是别管我了,你记得,不要跨近我的床一步。否则,我就要生气了。那可就不是扔刀子的问题了。”
他有些失落:“哦…”
白微微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把恶人坐实了埃估计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彪悍的妻子吧,新婚刚过就把丈夫降吧的不敢多说话,连床都没有,要去打地铺。
想来刚新婚的人就分开睡确实舆情与理都不合。或许昨晚之事在他眼里是做夫妻之间很自然的事,发生那种事情很正常吧。
毕竟在这个时代,快二十岁还没结婚,都快要属于大龄青年了。所以他看到自己的新婚妻子,如此漂亮,激动不已才会那样做吧。
现在自己的娘子又要求分房而睡,对于他一个男人来说,一定是件很耻辱的事吧。可是他也没埋怨一句,憨实的做着让她高兴的事儿,虽然表现的有些傻气。
现在看他忙前忙后的跑来跑去,搬东西,她觉得对于那晚他做的事情,心里还潜在的那股子郁闷减轻些了。
沉思中,被一阵干呕声打断。
“呕——唔。”正在帮忙的云儿突然干呕起来,捂着嘴跑到一边去了。
“你怎么了?云儿?”白微微放下手中的花枝走过来关切的问道。
云儿眼光闪烁了一下,忙说:“没关系的,小姐,我可能吃坏东西了。”
“我们都是吃的一样的东西埃”白微微轻拍着她的背。
云儿怔愣了下:“可能我刚来到这里,不适应吧,加上前些天比较忙碌,有些乏了吧。”
想到自己那晚也是因为刚穿越而来,脑子经历大变,昏昏沉沉的,乏累的蹊跷,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白微微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不发烫:“云儿,那你快去休息一下吧。”
“那这些东西……”
“没事,这些你不用管了,你去休息,我们来就好。”莫千寻扫向这边看了好一会了,走过来说道。他的语气温和,但却莫名的让人不容置疑。
“嗯,去休息吧。”白微微温和的拍拍她的肩膀。
“那…小姐,你别担心,我休息下就好。”
“快去休息吧。”将她推往屋去。
这丫头真是的,病了还惦记这那点儿活儿,她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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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惜
莫千寻若有所思的走近,一阵风吹过,吹得他半披的长发飞舞,白微微正好扭头看来,突然觉得他英俊得毫无瑕疵,圆润饱满的额头,剑眉星目,身材高大挺拔,笑起来会露出光洁的牙齿,正可谓“明眸皓齿”。
他根本就不像一个农夫,这是白微微闪进脑子里的念头。
要是放在21世纪,这种型男可以秒杀所有女人了。
可是他生在这个时代,没有发达的通讯,没有广泛的交流平台,在这个偏僻的农户家里,没出去过,没读过多少书,更没见过外面的世界,真真是白白的亏了这一身好相貌。
白微微在心里惋惜着。
他笑着走来拉起她的柔荑往盆栽处走去:“给我讲讲这些是怎么插接的吧?”
她拿起一株详细的给他讲解如何扦插,他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喜儿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风姿翩然的姑爷和貌美的小姐在阳光下看起来好般配!她突然心里好生羡慕,插嘴道:“小姐,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小姐这么能干,懂得这么多哦1
因为白微微的纵容,喜儿变得大胆起来,敢开起玩笑来了。
白微微也不在意,将花枝摆正位置:“这也算懂啊,这只不过是基本常识!小丫头1
“我才不是小丫头,我还比您还大上一个月呢。”丫头喜儿不服气。
白微微心里发笑,自己的身子可能看起来十六岁的样子,但是心理上可是二十二三的人了。上一世,她出身豪门,生活优渥,但是就像是被禁锢的小鸟,做什么都要按着既定的章程来,从小就被安排在女校,还要被逼着学习弹钢琴,舞姿,插花,各种特长,但唯有画画是她心之所爱,安安稳稳的上了十几年的学,直到大学毕业,稍稍有了些自己的时间,又被家族企业拿来她的画功大捧特捧,成了名气不小的画家,从此身边更是不能清净了。
她渴望宁静平和的生活,这种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日子,是她梦寐以求的。
“她啊,小是小,却是个小老大,我们都得听她的。”莫千寻转头打趣笑说。
“是啊,是啊,嘿嘿。”灵巧儿也掺进来附和莫千寻,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丫头们好像都跟莫千寻走得很近了。
白微微啼笑:“那,小子,老大觉得这件事你干得漂亮,有必要奖励你一下。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莫千寻挑眉:“真的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
“当然!在我能做到的范围之内,要什么都可以。”她满不在乎的答道。
他却突然走近,白微微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哎——别动。”伸出粗1粝的拇指在她的小巧的鼻尖上磨搓着,一点一点将她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泥土擦拭掉。
他温柔的动作让她有些痴1迷。
他指尖的散发热度灼得白微微脸色有些发烫。
他淡淡的阳1刚气1息忽重忽轻扑来,让她的心似小鹿乱撞。
其实,他何尝不是,此刻——
他凝视着她,心中为她现下流露出的羞涩的表情而有丝雀跃。
【此文很短,很快完结,追文无压力,请放心追文。】
凭什么
天气晴朗。
阳光正好。
她欲语还休的娇态让他突然有了种多年未曾有过的冲动;
他也确实立即的付诸了行动——
俯下身,一手揽向她的腰,一手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唇重重的吻了下来,将她的惊呼吞入口中。
她的唇瓣很柔软,触及就不想放开。
他的舌忍不住钻进她幼滑的口中,锁住她的娇舌,品着她香甜的蜜汁,越吻越欲罢不能。
她挣扎,可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力量是那么的弱小,仿佛从来没有什么能撼动他一般。她推拒,却丝毫挣不开他分毫。
他的吻狂妄又霸气,逼迫着她和他嬉戏纠缠,根本不似平时所表现的那般憨实之人所会做的事。
她慢慢放弃抵抗,开始沉醉于这个激情的吻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识趣的丫头不知道何时已经偷笑着离开;
他的吻还在继续,直到白微微快要窒息过去。
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半搂着她虚软的娇躯,盯着她喘息不已的娇艳,眼中清明渐渐恢复。
他心中闪过一丝诧异,诧异自己为何会如此冲动,女人在他眼里向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从来不屑于去吻任何女人的他今天竟然会吻了她。
他敛下眸,深呼吸,这个女人只是自己的一颗棋子,始终要抛弃不用的,不能再因为她影响自己的心绪,坏了自己的大事。
随即他便压下心头狂乱,表情恢复自若。
“你…1白微微刚缓过来气,心跳依然加速中,却怒瞪着晶亮的眸子质问:“你凭什么不经我允许就吻我?1
他勾唇:“哦?不是你答应我了吗?”看着她红嫩的唇,因为刚刚的深吻而有些微肿,让他又有股想重复刚才的冲动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你混蛋1说着间,白微微的拳头就如小雨般打在他健硕的胸膛上。
他的眼中含笑,这种拳头对他来说挠痒都不算,但还是“哼哼唧唧”的嚷嚷出声来。
见他叫得如此之响亮,好像自己打得多痛似得,微顿一顿,抬眸一看,这男人眼中正划过一丝笑意,“好啊,打的就是你!让你偷亲我1她说着间又往他身上补上一脚,狠狠的再补上几拳。
他第一次没有因为女人的聒噪而感到烦闷,反而莫名的打心眼儿里觉得她小狮子炸毛般的样子很可爱。
所以,他停住,也不动身,任她连打了几下,动作迟钝了才一手揽紧她的蛮腰,一手按住着她乱挥动的柔荑在自己的胸膛上。
她轻扭身子,却不知为什么心中升起一丝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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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取奖励
这让她更羞涩不已,难道自己是个受虐狂吗?被他强吻心中竟然没有怪他之意?
“别动。”低沉暗哑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白微微刚恢复正常的脸又刷的通红……
白微微没穿越之前虽没和男人发生过任何关系,但生理课,某些电影的视频也不是白看的,特别是在画人体艺术时,会有专门的罗男模特供他们作画,所以,男人的生理现象她还是清楚的。
在新婚之夜的那次吃掉是在她浑然不觉的情况下进行的,醒来直感浑身酸痛,和传说中描写的一致。所以她就以为自己已经失身于他,现在,她只觉想要逃离,却在听见他低沉暗哑的申吟后站着不敢再乱动。
“小东西……”他喟叹,同时也在叹自己怎么这般容易动清。
要知道椿药神马的他都曾经一个个作为考研意志力挑战过来的,现在这个小人儿往怀里一钻就让他想把她狠狠的压倒在身下。
“你坏,不经人允许就强吻人家,还说什么要对我好……”她试着蹭了一蹭。
他身子却是一僵:“唔…别动。”按住她,发自内心的笑道:“不是你说的要奖励我的吗?我只是索取我的奖励而已。”
“哪有你这么索取奖励的?”她低呼。
“是你说只要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的都可以满足我啊,被吻也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吧?再说,小丫头,你是我的老婆,丈夫吻老婆也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他浑然没发觉‘老婆’一词是被他多么自然的说出口的,他只是暗笑,想给我比记忆力和口才,小丫头还差些呢!
“你……”气恼他笑得略显狡黠的样子,白微微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么的笨嘴拙舌,暗愤竟然被这样一个憨直之人逼得无话可说,不,他根本就是个无赖,表面憨憨的,其实是个厚脸皮的无赖!
只是为什么在听到他那么自如的说出‘你是我的老婆’时,心中涌起无限的甜蜜呢?
她突然心里有些害怕,她害怕爱上别人,她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她的良人。
她害怕再次亲眼看着自己爱的人爱上别人,她也曾盼望过遇到一良人,平平淡淡、相亲相爱,一生风雨,扶持到老。
但是现在,她不敢下定决心。
只是暗暗告诉自己,就这样吧,白微微,别再深入下去了。
所以,她垂眸,深呼吸了下,再睁开,深瞳又恢复一片澄明:“那好,今天就当是奖励你的,我说话算数。但是,以后不可以了,知道吗?”
他仍旧浅浅笑着,一颗心却有些低沉,她这样,是对自己没有一丝喜欢之意吧?
若是换了那个宝亲王莫凌,她恐怕断然不会如此吧?
胸腔泛酸的难受,比被一等高手抡上几下还难受。
不知为何明知这只是一场局,明明告诉自己,最终这是要抛弃的一颗棋子,只不过现在有些利用价值而已,却开始纠结于这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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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不知道云儿这丫头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她。”在这种氛围下,她实在无法思考,籍了个借口要遁。
他却拉住她要离去的手腕,不让她挣开:“让她多休息会儿吧。”
“……”
接下来,两人都沉默着,各自在做着手边的事情,心里却是同样的纠结,乱如麻草,都在拼命的告诉自己要自持要冷静。
中间他有事出去了一趟,白微微紧张的心才放松了下。
快吃饭的时候,他才回来,踏入院子,就看到院子东边整好的花卉,赞叹道:“真是漂亮!我家娘子就是手巧。快快坐下歇歇。”说着间就将白微微揽住坐下。
“看您美得吧,姑爷。”喜儿提了一小桶水边走边说,心里却是艳羡的很,这么体贴的姑爷,虽然是个农夫,虽然没钱,但是待小姐却是一心一意的。要是自己也遇见这么个人该多好。
但是随即想到她们是被卖进府里做终身丫头的,能不能嫁人结婚还要看主人的意思。
心下不禁有些惨然。失落的往厨房走去。
白微微被莫千寻强拉着坐在石椅上歇息,“我不累。”白微微道。
他也坐下来,大手包裹住她白皙的小手,“不累也要坐下歇息。我再也不舍得让我家娘子这双白嫩的手再劳作半分了。”
“哪里就那么娇贵了…”白微微嗔笑道。
“在我眼里,我娘子就是贵气,谁都比不了。”他眼色微闪,笑吟吟的答道。
“你是要把我捧到天上吗?”心中有丝甜蜜,却口不饶人。完全的陷入这世间寻常男女间最无聊的话题中,乐此不疲,却浑然不觉。
他愣了一愣,因那心中的想法被她一语中的。
他就是要将她骄傲的抛上天堂,等到时机成熟再重重的将她坠在地下。
也幸好,丫头喜儿叫嚷着饭已经做好,要开饭了,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他也瞬间想起调查到的事情到了该处理的时候了,不禁勾唇紧了紧手掌。
饭桌上,云儿有些心神恍惚。
“还不舒服吗?”白微微有些担忧。
“怕是想家了吧,我记得你有个亲戚是这里的,对吧?”莫千寻父亲莫老六问道。
莫千寻随意的夹了一筷子菜到白微微碗里,露出他招牌的憨厚笑容:“多吃些,娘子。”
云儿却有些惊慌:“碍…?你,您……怎么知道我在这边儿有个亲戚?”
看到这表情,白微微微皱眉。
莫千寻睨了她一眼,淡然的,没有一丝在意的样子:“拜堂那天我中间出去了一趟,不知道喜儿你见了没有,我正好看到一个小生来找云儿,以为那是她亲戚呢,不是吗?”
喜儿抬起猛吃的头,没加思索的就说:“哪有什么亲戚,姑爷,老太爷,我们啊都是孤儿,8岁就卖给府上做永久丫鬟的。”
“哦?”白微微挑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平时沉稳的云儿这么慌乱?
“云儿,你知道,我一直很信任你,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白微微转头,对着云儿冷下脸。
就这么怀孕了
“小姐。”云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惊了一桌子的人。
“你怎么了?!云儿姐姐,你怎么给小姐跪下了?”喜儿天真无邪,浑不知云儿为何要跪下。惊得她从不叫云儿姐姐的,今天竟然也叫起姐姐来。
“有什么要说的,站起来说,否则我不会听的。”白微微继续搅拌着碗里的汤汁,冷语。
看到她抹着泪颤巍巍站起来,才开口:“说吧,发生什么事,要你这样慌乱?”
“小姐,我……我其实怀孕了……”云儿揪着衣襟边儿羞愧的低下了头。
“什么?1喜儿惊呼:“你……真的……怀孕了?1
这个时代女子未婚先孕是个奇耻大辱,特别是这种签署卖身条约将一生都卖于官宦之家做女仆的,只要主人不同意,那么你即便你有心仪之人,也一生都不得成婚。
也为什么之前白微微那么喜欢宝亲王的时候,也不过才见过她几次面,女子的名节在这里至关重要。她飞扬跋扈感情感情却很纯真,认定一人就是一生,即便是死也不愿意再嫁他人。
白微微没感觉这有什么,未婚先孕,搁在二十一世纪根本不算个事儿的事了。很多明星还故意拿这个未婚生子炒作,大炒特炒,越炒越红。
“就这?”白微微挑眉,这不是大惊小怪嘛,还以为什么事呢。
“……”丫鬟显然不知道白微微脑子里想的什么。
不是这还能有啥?这是很严重的问题了、
穷老六看向莫千寻,他正微微勾唇,静静地拿起小勺喝了口汤,仿佛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只有喝汤最重要。
白微微‘噗嗤’一声笑出声,将云儿拉回座位坐好:“怀孕了,就不要忙这忙那了,安安生生的养胎,生个大胖小子,让我做他干娘,好不好?”
“啊?”云儿惊住了,小姐不打算处罚自己吗?自己做了这么丢脸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那个人在没结婚之前就把你整怀孕了,这说明他不负责任,冲这点我就对他有点不满意。”白微微道。
云儿忙道:“不是的,小姐,我们也没想这么快就怀孕的,其实他有在存钱打算帮我赎身的。已经存的差不多快够了。”
“那万一我不同意呢?”白微微蹙眉。
“这……”她略有些迟疑。
“没把握的事情,做了就是不责任。”
“是。可是我相信他,他不是那种人。”
“那个人是谁,你改天将他带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配不配的上我家云儿。”
“好的,小姐。”
喜儿还兀自沉浸在震惊当中,没缓过神了。
不敢接受天天和自己在一起的云儿就这么怀孕了。
白微微看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笑说:“快吃饭吧,大家不要再想了,如果那个人真的不错,毕竟是和我朝夕相处的人,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之人,我会让云儿风光的嫁过去的,爹爹,千寻,你们怎么看,同意吗?”
穷老六呵呵一笑:“这是你的丫鬟,你自己做主,为父不多加干涉。”
说罢小心翼翼的又看向兀自品着汤汁的莫千寻,没有得到预料中的答案,他会不会炸毛?
这丫的色……狼!
“在我眼里,我从没把他们当丫鬟看待,我们都是一家人了,等到他的小男友来了,大家都参谋参谋,如果大家不满意,就不让云儿嫁给他了,一辈子待在咱们家,她的孩子啊,咱们来养,好不好?”白微微提议。
“好啊,好啊,云儿,我也要做这孩子的干娘呢!”喜儿也凑过来高兴的说道。
“你做孩子的干娘,那你打算是你做大娘还是让小姐做大娘?”灵巧儿撇嘴说道。
“这……”天真的喜儿被灵巧儿一句话问住了,摸了摸后脑,对啊,论年龄,自己比小姐大一个月呢,但是如果都是孩子的干娘,那怎么称呼还是一个问题呢。
“好啦,你们呐,孩子还没出生,都跟着急起来了。千寻,你怎么看?”白微微促狭道。
莫千寻抬头,放下小勺,笑道:“你刚才说的甚好,都是一家人,自然要为云儿考虑,不能让她吃了亏去。咱们要为她好好的把上这一关,毕竟是终身大事嘛。千万不可所托非人了就好。”
白微微两手一拍:“对,就是这样。”
莫千寻沉沉一笑,继续低头吃饭。
白微微夹起一筷子菜:“来,云儿,多吃点儿1……
……
“千寻,家里有纸和笔吗?”千寻砍柴回来,白微微赶紧接过他手中提的东西问道。
莫千寻卸下背上的东西洗着手问道:“怎么想起要这些东西了?”
白微微粲然一笑:“这里的风景这么好,我想把它们画下来。”
莫千寻唇角微勾,“画画?”
她能画出什么画?
浑然不觉自己被人鄙视了:“对呀,我每天是听着河水汩汩流过和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醒来的,抬眼就能看到远处巍峨的高山和郁郁葱葱的树林。再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了。所以,就想把它们画下来。”
没想到她还有这想法,莫千寻随口一说:“这有什么好的?改天我带你去见见更好的风景。”
白微微呵呵笑道:“还有比这里更好的风景吗?那你一定要带我去哦。只怕你是天天看着这样的景色看腻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吧?”
“有的,有机会带你去,这两天有些忙。”他擦了擦手,淡然说道。
白微微有些歉然:“哦……我都没帮上家里什么忙。下次你出去干活的时候带上我吧,看看我能帮你做点儿什么。”
“都是男人们的活儿,下地劳作什么的,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我可舍不得你出去受累,还是乖乖呆在家里吧。”莫千寻安抚道。
“我既然嫁于你,就不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而是你的妻子,就有责任和你一起承担家里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做事呢?况且我还从来没为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呢1
“哦?”莫千寻一笑,“那我想娘子有一事可做……”
“什么?”她忙问。
“我……我们今晚同床吧?”莫千寻坏坏的说道,只是用的语气憨厚无比。
“你……1白微微脸色瞬间爆红。
这丫的色狼,扯着扯着扯到哪里去了。
【这本书很短,每日五章或者十章更新,我写的不太好,大家权当图一乐看罢。】
你喜欢我以前还是现在
“我去看看爹爹,你知道的,他,他今天有些咳嗽。”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跑掉,莫千寻的心里升起丝丝笑意。
“小姐?”喜儿进来叫道。
“什么事?”白微微放下手中的针线,这两天她正在跟着灵巧儿学习刺绣。
灵巧儿的手指灵活无比,绣出来得牡丹花像真的一样。让白微微惊叹不已,便嚷着要她教。
喜儿说:“我想,我们能不能去城里一趟,买些东西,家里什么都没有,我虽然手工没灵巧儿好,但也想做些东西给云儿。”
云儿也要走了,姐妹情深,确实要送些东西聊表心意。
白微微想了想,便敲定第二天去集市。因为家里莫千寻父亲的病越来越重,总是咳嗽连连。也正想给他买些润喉止咳的。而且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买,比如最关紧的,是笔和纸。
她还想去买些柔软的丝绸,因为她洗澡的时候发现家里竟然有海绵,海绵在这里好像很普及,他们将采集的海绵动物制了成浴用海绵,可以用来洗澡擦身,洗碗等。她心里有了计较,她打算做些特殊的东西给这几个丫头开开眼界。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白微微这瞅瞅那儿看看,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上前摸上一摸。
三个同行的俏丽丫头很惹人注目。尤以中间那位姑娘最为灵气,许多路人纷纷回头。
“小姐,我听说您以前挺有名的啊,怎么您才几天不来街上,大家都不认得您了?”灵巧儿笑说。
“小姐啊以前啊总是浓妆出门,现在咋一素颜,大家当然都不认得喽1喜儿吐吐舌头调皮说道。
“那你喜欢我以前多点还是现在多点儿?”白微微手里摆弄着一个小饰品扭头看她。
“当然是现在了,现在小姐脾气好多了,不化妆也很美丽,以前当然也漂亮,但是现在反而看起来比以前更漂亮了。”
“呵呵,就你会说话1白微微点了下她翘鼻笑道。
看看天色,日上中杆,三人还有很多东西要买,这么个逛法儿回去就要到很晚了,要进入山里,途中还要经过一片树林才能到家,天色一暗,树林里就不好走了。
白微微转头提议:“这么着逛下去也不是办法,灵巧儿,你比喜儿做事踏实,你去把这些首饰拿到近处的当铺换些银钱,我想到时给云儿。换完之后别等我俩了,我还有些东西要买,你尽快回去吧。我们都早些回去,别让千寻他们担心了。”
“嗯,那好吧。”灵巧儿接过。
三人分散开来,喜儿陪着白微微在古代大街上转来转去,看见新颖的东西就买来一份。两人的手里塞满了东西。
白微微嘟囔着:“早知道就不让灵巧儿早走了。”
喜儿说:“是啊,是啊,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吧,小姐。跑了这么多地方,您不累吗?”
白微微瞧了瞧四周:“可是,我还有笔和纸没买呢。这是最重要的。”
喜儿提议:“我知道有个地方卖的有,您以前常去的。”
白微微眼前一亮:“哪里?”
喜儿道:“就是龙凤书庄埃”
“那是什么地方?”白微微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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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画如其名
“小姐,没想到您连龙凤书庒都不记得了。龙凤书庄,是最好的一个文人墨客相聚的地方,那里不乏优秀的文人雅士,才子佳人,且经常会出现惊世之作,最有名的的当属公子俊和宝亲王的佳作了。您之所以会去那里,就是因为宝亲王每月都会去那里几次。所以,你就常常都会和俞曼曼小姐相约一起去光顾那里的。也只有在那里,你才能偶尔见上他一面。”喜儿解释道。
“哦?”
被传得这么好,不晓得里面的画真实的怎么样,白微微心有些痒痒,有这么好的地方,那可是要去瞄上一瞄的。
白微微的好奇心被勾起:“那我们去看看吧。”
穿过了几条繁华的大街,来到了喜儿所说的龙凤书庄前。
龙凤书庒果然名非虚传,不说它只看外面建盖的有多富丽堂皇,单单只看阁楼上面挂着的“龙凤书庒”几个龙飞凤舞般标志性的大字,就知道写此字之人功力深厚,从字的风格上来看,少说也得练字四十年了。
抬脚走到门口,有侍童微微的鞠了个躬,马上就有人前来招呼:“这位小姐,是想看些什么墨宝?”
白微微的没有回答他,只因她进到楼里,她的眼光就被大厅正中间的墙上挂着的一副绿林图给吸引了。
只见那幅绿林图,线条感十足,被人用极其豪迈狂放的手法画来,郁郁葱葱之气描画的淋漓尽致,苍翠大气间隐含灼灼锋芒。
看得人很容易就衍生出一种澎湃之意。
要知道,古代画家一般都喜欢画山水,画猛虎,画动态的东西来展示自己画作的栩栩如生,很少能有人将单调的树林化得如此之好。
对于爱画懂画的白微微来说,她一眼便看出画得此画的必是个胸有丘壑之人,并且从画中有处压抑的色调来看,他还在隐忍着什么。
让她感觉狂放之余又倍感惋惜。
白微微瞬间萌生出一种想要认识认识这个人的想法。
连她这样一个本身画功就不错,且从小就接触各种画风,各种名作长大的人都会对这幅画产生这么强烈的兴趣,那其他的人只怕更不能免疫了吧!
接待的小二只觉这位小姐有些熟悉,却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看到她明澈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墙上的那幅画,忙上前一步:“小姐,喜欢这幅吗?这可是我们店里最早的一副公子俊的画呢。”
白微微一愣神:“公子俊?”
原来这就是公子俊的话,果真画如其名,确实俊俏的很呐。白微微暗自思语,怪不得都传言他是第一大才子,真真是名不虚传,倒是自己小看他了。
“对啊,小姐不应该是没听说过公子俊的大名吧?现在谁要说不知道公子俊的大名,那就太落伍了。呵呵,莫玉国许多名家珍藏的公子俊的画可都是出自咱们阁楼呢1小二说话间的骄傲之色溢于言表。
“那么,现在可还有公子俊的其他画?”她问道。
花上五两银子
小二忙道:“有的,有的,您来得真是时候,公子俊的新画刚刚来了两天了,还好还没被买走,这两天里可是有很多人都是冲着这幅画来的。”
“那带我去看看吧。”白微微对此人有了兴趣。
喜儿扯扯她家小姐的袖子:“小姐啊,看公子俊的画要去三楼看,去三楼要交五两银子呢。”
“什么?”白微微皱眉,这家老板还真会赚钱呢!
起得名字再好,实质还是一个书画交易市常大家愿买愿卖都各凭喜好,本来是欣赏可以不要钱的,这家老板却想到用公子俊的名气去勾引人们掏腰包,要知道五两银子可是够一个普通的农家人半个月的花销了。
小二笑呵呵的接口道:“对的,公子俊的新画就在三楼,您要上去看吗?错过了这次,或许下次等您再来就见不到那幅画了,他的画可是很多人要高价竞买的呢!很多人可都以能见到公子俊的新作为傲呢1
白微微扫视了下大厅,整个阁楼大厅是装饰的很有格调,不过就算装饰的再好自然也比不过二十一世纪科技发达的装潢。不过在这个时代,做到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大厅里坐着许多人,形形色色,有的品着茶观赏,有的直接站在画的近处昂首观看那副绿林图,当然,大厅里为了防止有人损坏画作,还专门绕壁设置了一圈护栏。
里面当然不止这一副,还挂着许多其他的画,画的也还不错,但都没有哪一副像绿林图那般吸引着她。
这些画挂在那里,若没有那副绿林图,一定会博得很多的目光,但是现在在那副绿林图面前,仿佛却都是它的陪衬。
看看陆陆续续的又进来些客人,再看这位小姐迟迟不说话,小二为难道:“小姐,小姐,您看,您要不要上去?我这还有些其他客人呢1
白微微看了看那幅画,虽然很好,但是要花上五两银子呢。
千寻挣钱不容易,他一人挣钱供养一家子已经够不容易了,自己本就没帮上他什么忙,现在还要在这里大手大脚的花着他挣来的钱,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再瞄了眼那幅画,那幅画,她有种感觉,那是个值得交心做朋友的人。
虽然她也会画这样的画,甚至可以做到比之毫不逊色,可是她没打算在这里展现出来。
就像你突然看了一篇好文章,欣赏的同时你又觉得茅塞顿开,会想,哎呀,原来还可以这样写,其实我也会写这样的文,还能写得更好。
思路往往被扩开,灵感就源源不断的来了。
但是终归不是自己的原创,白微微不屑于这样做。
而她虽然画画也很好,却不想靠这些来为自己谋取什么,她打心眼儿里不想在这种大众场合展现出来自己的画技。
只因她不愿再受名利的困扰,所以瞬间就排斥掉了要用画画来挣钱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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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
小二整天在这种场合转悠,还算有素质,看她迟迟不语也不再多说什么,打算退了下去。
这时又从门外进来一女子,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的一身光滑如丝的翠绿锦袍,衬得皮肤和身材极好,长发梳成妩媚的流云鬓,小巧的脸上,妆容化得精致却不显浓艳。
白微微只注视了她一下,就知道这个女子很会打扮。
现下那女子正被丫鬟扶着,柔柔弱弱的进来了。
小二马上笑脸迎了上去:“俞小姐,今天怎么有时间来了?三楼请,三楼请1摆着手躬身做着请状。
那女子柔柔的摇了下手中画着仕女图的美扇低语问道:“不知今日莫……可曾来过?”
“来过,来过,俞小姐消息真灵通,他啊当时站在公子俊的这幅画下整整半个时辰呢1小二忙如实说道,顺带还指了指那幅画。
“哦?“扫了一眼那张画,“那他现在可还在这里?”那女子又问。说着间又挥动芊芊玉手摇了摇手中的屏扇。
白微微直觉这女子是想要学《红楼梦》中的林黛玉啊,只不过人家林黛玉是真的美女,是万千男女心中的一个梦,人家不用化妆就有那种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的美,而且人家林黛玉是真心柔弱,不是装出来的。
要不是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出现《红楼梦》这本书,她都要怀疑这女子是看了《红楼梦》里的林黛玉才会这么做的!
这女子的姿态明显就是很做作的,有点儿东施效颦的感觉。
只是要知道,任何一种姿态被强制的做成了一种习惯,就很难改变了。
所以,在这个九月份的日子里,貌似根本就用不上扇子了,她却还拿在手中。
但是,白微微不得不承认,这种姿态很得人怜惜,特别是男人的怜惜,这是白微微打死都做不出来的。
不知道小二点头哈腰的说了什么,那女子捂唇轻笑起来。
睨了一眼身边立着的丫头说道:“打赏。”
丫头立即掏出一淀银子递给了那小二,小二大约经常遇到这场面,很自然的就接过来揣兜里了。
白微微暗叹,真是有钱不知穷滋味啊,随手一赏就是一淀银子。
这些也不过是在白微微睨了几眼之间发生的,她根本没多在意这位女子。
这位女子却发现了抱了一堆东西还在数着手里碎银的喜儿。
走过来惊疑的叫道:“喜儿?你怎么在这儿?”再转头一看:“微微?”
喜儿转过来来一看,惊喜极了。忙把刚刚数过的碎银收起来。
高兴的对白微微说道:“小姐,小姐,这就是俞曼曼小姐埃”
白微微没想到这就是俞曼曼,和想象中的有些落差,她以为能够称得上才女的俞曼曼或许不美丽,但一定得是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型美女。
不过白微微自然没展现出来,也笑说:“想来买些纸笔,就来这儿了。”
俞曼曼没有第一眼认出白微微,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微微,心里讶异:这个穿着一身素雅衣衫,不施粉黛,柳眉轻皱,却让人无端的感觉美丽的女子就是以前常常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个浓妆艳抹幼稚无比的白微微吗?
都如南柯一梦
看着她这个样子,俞曼曼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怒火,但她却莞尔一笑:“是吗?今儿可真是巧儿了,不记得妹妹以前多喜欢写字画画埃恐怕妹妹可不是来买这些纸笔那么简单吧?咱们之间的关系这么亲密,姐姐说的话可都是为你着想啊,听姐姐一句劝,妹妹,人呐,得认命,可以有个念想,但你既然已经嫁人了,就不要想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省得招惹了闲话。”
“……”
白微微无语,她说的这都什么呀,扯的这哪儿跟哪儿啊,自己是真的要来买些笔墨纸砚的,难不成她以为她还是来找什么宝亲王的?
她苦笑了一下:“俞姐姐说的是,只不过家里确实少了这些东西,就算用不上,也想添置一下。至于你说的什么巧合,或许真是巧合,也未尝不可。我刚新婚,家里那位待我可是极不错的,我每天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还有心思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有些地方不尽人意,但是在外面就想夸夸他。想起家里那位呆子色狼老公,即便他有些不好的地方,她脑子里也都自动给过滤了。
“是吗?你忍受得了那样的生活?没骗我,微微?”她将信将疑。
“哪里敢骗姐姐,我丈夫家里虽然不如大户人家那样富裕,但是他们都待我很好,在我眼里,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所以,我现在很满足。况且姐姐你不知道吧,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就连你,我也是听丫头们常常说起才知道的。”
“什么?”俞曼曼挑高声音。发现自己音量有点儿过大,瞅了瞅四周,随即有压了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其实早就初听说了她撞柱一事,当时也只是撇唇一笑,以事情缠身为由没去看她,现在听她这么说倒真的吃了一惊。
看着她的样子,白微微心里发笑,回答道:“如假包换。是真的,要不然就像姐姐说的,我们以前关系那么亲近,我也不会见到见到姐姐却不上前打招呼吧?”
“你不会连宝亲王莫凌也忘了?”
俞曼曼嗖的问出这句话后,却有些后悔:她忘记了,变得更痴痴傻傻的,不是正好吗?现在被自己提起,要是让她再想起来,对莫凌又是穷准不舍的,那可怎么办?毕竟今非昔比,自己这些日子才和莫凌关系近些儿,可不想再有什么莺莺燕燕的出现了。
白微微眨眨眼睛:看来这个俞曼曼是对宝亲王有点儿那啥意思哈。怪不得她刚进来时听见她问那个书僮小二莫什么的,想必就是听说了今天莫凌来了这儿,才赶来的吧。
只不过她现在对这个莫凌无一丝感情,回答得也干脆:“我连我的好朋友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记得宝亲王?不过是这段时间听说过他的名字,才知道罢了。以前的事,都如南柯一梦,过去的就过去了;姐姐也不必因为我纠结,我现在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很好。除了我家里那位,其他的都影响不了我什么。所以,俞姐姐,你不用担心。”
关心?
俞曼曼听了这话眼睛瞬间放出点点光彩,脸上笑容花儿一样,揽着她的胳膊亲热的说道:“那就好,妹妹,姐姐就是担心你,怕你糊涂了,姐姐可是一直都在关心你呀1
“……”
白微微扯了扯嘴角,关心?
她出事那么长时间,也没见这位所谓的好朋友去看望过她一下。
她本来没纠结这事儿,只不过现在看着这张虚伪的笑脸,她不禁怀疑起来——
她之前听说白微微的好朋友是才女俞曼曼,还有些欣慰,看来人不管如何跋扈不堪,友情都还是有的……
现在看来,以前的白微微大脑简单,只怕没少被这个俞曼曼怂恿着拿来当枪使吧?
还传言什么“绝代双娇”是自己求她想的,恐怕是她早就预谋好的吧。
旁边站着的小二笑呵呵的插嘴道:“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呢,原来是白大小姐,几个月不见,白小姐越发清丽脱俗了,竟然没认出来!怎么能向白小姐要钱呢,失误失误,三楼请,三楼请。”殷勤的摆手让白微微上楼,再不提那五两银子的事儿了。
小二本身也在惊奇,只不过他每天都处于这种场合,和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早就练就成了喜怒不显于色,见人都是笑脸相迎,彬彬有礼,只是心下惊叹,这浑身散发着淡然气息,清雅如菊的女子竟然就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白大小姐,简直让他太震惊了。
不过傻乎乎,只是在他以前看来,他可没敢说出来过。
他印象里那个女子可是什么都不懂,还爱到这里来搀和,一出手就是真金白银,小二没少从她手里拿到好处。
这才短短两个月没见,她就大变样了。整个人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是听说被赐婚于一个农夫了吗?
那样的性子到了那户人家竟然没吵没闹,还夸夫家待她不错。
他自问自己也是那种很会说话很会办事的人,但是让他去娶那样一个千金大小姐,他也未必能安抚好。
那人到底怎么做到的?他太佩服那男人了,他都想去找那农夫讨教经验了!
白微微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在这个滑头但不势利的小二心目中又多了个佩服的人。小二生平佩服三个人,一个是自家的幕后老板,一个是公子俊,另一个现在就是白微微的老公了。
俞曼曼凑近了柔柔的开口:“怎么,妹妹,想去三楼看看呀?正好我听说公子俊的新画来了,也想去看看呢,咱们一块上去吧?也好叙叙姐妹情谊,是不?”
白微微受不了她的近乎,明明眼神里透露着对自己的鄙视,还装作这么的热情,白微微不喜欢,冲她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嗯,走吧。”便率先一步往楼上走去。她不想呆在这儿了,她想看了那幅公子俊的画就走。
有人陆陆续续从楼上下来,个个看起来都是盛装华服,几乎很少有穿着普通的。
俞曼曼跟在后面,捂唇轻笑:“妹妹莫急躁,怎么嫁人了还是这般急脾气呢?”
贱婢
抬头看看,见白微微没接腔,只是继续往上走着,只当她是失忆了忘记自己是谁了,才和自己这样生疏,又继续道:“妹妹,可是生活比较拮据?缺什么记得给姐姐说,虽说咱们这的规矩嫁了人就不能再向家里要一分钱,但是有困难姐姐也不会看着不帮的,看看你这身衣服,姐姐心疼啊,真是受苦了。咱虽嫁的人是农户,可再怎么也是太尉之女,地位在那儿搁着,可不能平白让人看轻了去。”
白微微顿了一顿,看了看自己和跟在后面的自家丫鬟喜儿的打扮,确实穿的都比较素净,布料也不是上乘,不如他们的绫罗绸缎好。可这些又算什么呢,只有轻浮之人才只重外表,白微微笑了起来。
一行人拐了个弯,看见白微微笑了,俞曼曼心里散了口气,自觉自己做的很是完美:看来这个白微微失忆了还不是老样子,自己两三句话就能达到目的,让她以为自己待她很好。
她想了想,又说道:“妹妹要是不嫌弃,姐姐前段时间刚在你以前最喜欢的那个衣舍做了几身衣服。等下让丫环拿给你吧?”
喜儿抱着一堆东西走在白微微身侧,边走边羡慕的说:“小姐,曼曼小姐真是太好了,真真的像亲姐姐一样……”
俞曼曼眼波微转,柔柔说道:“我本来就把微微当做妹妹看待,姐姐对妹妹好,是应该的。”
白微微实在不想听她虚伪的聒噪了,她急着上楼看完公子俊的画就走人,这个女子不是想学林黛玉吗?林黛玉难道是个话唠吗?
她深呼气了一下,也拿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转过头边走边说:“曼曼小姐待我确实不错,不过这些我都不需要,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曼曼小姐就不要操心了。你说多了,会让我养成依赖你的习惯,遇见麻烦事儿就想找你呢1
俞曼曼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说的多了,真的怕她遇见麻烦事儿就找自己,那还不让自己烦死!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氨“氨的两声尖叫,噼里啪啦的一堆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紧跟着,一个人影倒了下来,噗噗通通压着她就往下倒去,惊慌之中她连忙抓住了身边的丫头想稳住身形,可是一个小丫头怎么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所以,她们顺带的压倒了这个丫鬟和后面跟着的小二,然后伴随着三声“氨“氨“氨的惊天高呼,四个人很华丽丽的滚了下去……
白微微惊魂未定的站在楼梯转弯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她的手腕还被抓在一只白皙的手里,却不自知——
四个人滚下楼梯不过是转瞬间的事,直接滚回了二楼拐角处,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嚷起来,被压在最下面的小二四肢翻腾着还没开始叫,俞曼曼就大声的叫了起来,淑女形象这个时候也不顾及了。只因她上面还压着一个人,定睛一看,是喜儿,破口大骂:“你这个贱婢1
雅名
同时白微微上方有人“嘿嘿”哂笑,声音润泽,音质还显得有些稚气,笑声夹杂着嘲弄。
不过白微微没时间注意这些,连瞄都没瞄那人一眼,挣脱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急急忙忙跑下楼去。
先扶起压在最上面吓得面色惨白的喜儿,然后才扶起叫嚷着的俞曼曼和她那个丫头,最后扶起了惨兮兮的做了垫底儿的小二……
俞曼曼揉着被铬到的胳膊,还未来得及整理散乱的衣着,和蓬松掉的发髻,旁边的喜儿也顾不得自己,慌忙上前给她整理衣衫,急切切的问到:“曼曼小姐,您没事吧?”
俞曼曼抬眸怒瞪,扬手一个巴掌就扇了上去:“你这个贱婢1
“啪”的一声响过,喜儿的脸上瞬时就起了五个鲜红的指印,可她觉得仍不解气,又想打第二下,被白微微快速伸手拦下。
她转头朝着白微微怒道:“松手!让我打死这个不知小心的贱婢1
喜儿也吓傻了,捂着脸,呜咽的落泪。
看到喜儿的脸红红一片,白微微冷声说道:“你都说了这是不小心了,现在打也打过了,姐姐还不消气吗?”
“不行,这没教养的贱婢害我丢了这么大的人,我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俞曼曼忿忿道。
白微微也被她搞得有些怒气,但她还是很冷静的说:“姐姐要教训就教训我吧,不关喜儿的事,毕竟刚才是我只顾着回头给你回话,没看前面才会撞到人,牵连到喜儿,才压倒的你。只是姐姐你确定你现在要先教训人吗?姐姐,你虽然乱着头发污着衣着的模样在妹妹眼里依然美丽,但是旁人不知道会怎么看呢!”
那位小二也趁这个空档闪身上楼报告去了。
俞曼曼抬手一摸,“氨的一声叫出口来——她原本梳得光洁妩媚的发髻不知何时就已脱落变得凌乱不堪。
看她这样,白微微冷笑:“姐姐还是快快回去收拾一番吧,省得这个样子被有心之人看到传到姐姐在意之人耳中,那可就不好了,不能因此影响了姐姐雅名,日后有机会再和姐姐一起话姐妹情谊吧……”
俞曼曼一直以温婉贤淑,端庄得体的样子展现在世人面前,从不容忍自己仪表上出一丝差错。她何时出过这等洋相,而且还是在这个文人雅士常聚之地,随时都会遇到那些达官显贵或名门望族的小姐公子。
今日她可是经过特意打扮一番,来到此地想着见一下心中的情郎的,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看看身周已渐渐围上来一些人,她直觉要赶紧逃离此地,连白微微的话都没听完,也顾不得不教训人了,分别的客套话也不说,就拉着丫鬟匆匆忙忙的下楼走了……
看着俞曼曼消失在自己的眼线里,白微微赶紧拉下喜儿的手,心疼的看着她被打红的脸蛋说道:“笨蛋,就不知道躲吗?疼不疼?”
“不疼,小姐,是我不小心,俞小姐打我也是应该的。”喜儿啜泣着。
三十万两银子
说是这样说,喜儿心里还是有些余悸,第一次看到俞曼曼发飙,头发披散,怒目而视的样子可以跟骂街的泼妇可比了。
白微微摇摇头,叹口气:“你不必什么错都往身上揽,人都是有尊严的,即便你有错,她也不该打你。记住,以后不准让任何人打你。”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是不是要赔我这幅画了?”刚刚那道润润的略显稚气的声音悠悠响起。
白微微疑惑看来,竟是是个穿着一身华贵金衣的十四五岁的小男孩儿,真是个漂亮的孩子,白微微心叹。
他的眼睛很大很漂亮,脸很小,白净的很,头发用金镶玉束在头顶,留下两缕发丝垂在两颊,他的身材也好,这样的小帅哥搁在二十一世纪很少见了,看着白微微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顿觉有些恼怒:“看什么看,还不快赔我的画?1
其实这个男孩应该称得上是少年了,只不过在白微微眼中就是一个小男孩儿。
“画?”
白微微才想起刚才在慌乱之中好像是拉了什么东西,但一下子拉断了,摇摇欲坠之际被一只手拽起,要不然也免不了跌了下去。
男孩儿冷着一张脸,冷冷的开口:“你毁坏了我刚买的画,一共是三十万两白银。”
“……”白微微冷汗。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三十万两白银,而不是三两白银。
白微微问道:“不知道是什么画,值三十万两银子?”
“是世子刚刚买的公子俊的画,让你给抓破了1这个少年身后跟着的一帮仆人中的一个张口气愤的说道。
原来刚刚白微微只顾着回头和俞曼曼说话,而这位少年又因刚买了公子俊的画,喜滋滋的往下走着看着,两人都没注意人,这位少年埋头走到她和拿了一堆东西的喜儿中间,很自然的就把她俩撞了下去。
白微微惊慌之中想抓住些什么东西,结果抓住了他手中的画,“刺啦”一声就撕烂了一块儿,而他也只是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看到他们一堆人滚球一样滚下去的样子,顿觉好笑,也来不及顾及自己的画,现在冷静下来,一看自己刚刚好不容易竞争才买到的画被这丫头撕烂了,心疼不已,倒不是心疼钱,是心疼画……
“小姐……”喜儿急的拉拉她的衣袖,示意她没多少钱了。
兜里的钱只够勉勉强强的买些笔墨纸砚,哪里来那么多钱啊,就是把姑爷家的卖了也没那么多啊!
“……”白微微张张嘴,有些无语,怎么就这么巧,让她好巧不巧的撕到公子俊的画?!
那少年撇了一眼她的一身朴素的衣服,量她也没那么多的钱。
那少年蔑视的开口:“没钱的话给我找一副公子俊的真迹来抵,我就放过你,否则,你就等着打入大牢吧1
白微微很受不了这种变态口气,不过看看他身后的家丁一堆,还是指了下他手中已经折起的那副画询问道:“可否让我看下这幅画?”
赔你
“哼!”那少年冷冷递给她。
她打开一看,公子俊的新画上画的是一叠雄鹰翱翔于天际。
而她撕掉的正好是一只雄鹰身后一片蓝天。
他的画风依旧狂放无比。
让人忍不住就好像成了他画里世界的一部分,去感受着他所描绘出的这一切。
不过白微微勾唇一笑,计上心来:“好!我赔你一副一模一样的画。”
“真的?”那少年一听心中狂喜,但随即又冒出浓浓的不信服。
“当然,我如果赔给你的不满意,我拿头来见。但是我有个条件。”白微微挑眉说道。
“什么条件?”少年急道,只要能救回他的画,不是太苛刻的条件他都答应。
“让他们离开几步,我再说。”白微微指了下他身后。
“你们退下。”少年摆摆手。
“是。”仆人们很听话的退得远远的。
“你说吧。”少年焦急的开口。
“你得答应我,我将此画原封不动的还你,但你不准声张此事。”白微微道。
“好。”他迅速答应。
“嗯,在楼上给我准备一间静室,半个时辰之内不准任何人打扰,否则这幅画便回天乏术,神人也修复不回来了。”白微微道。
对于她的条件,少年只觉奇怪,但能挽回自己的画,索性相信她一下,试试也好。
因为三楼就有专门提供给人们创作的画室,遂将人立刻在楼上准备了一间静室,不让人打扰。
半个小时之后,在少年急切的等待和喜儿的惴惴不安中,门打开了。
几缕目光瞬时盯了上去。
一扇门后,有一双眼睛微眯起来。
两人一看白微微出来了赶紧移了上去。
接过白微微递过来的画,少年迅速打开,果真是一模一样,原来撕烂的地方也完好无损。
他大喜:“你是神仙吗?怎么做到的?”
白微微也笑道:“我不是神仙,但是我会一点点修补术,但是这是家族秘方,不便透露。你说好要保密的,可要守信用,保密埃”
看到他的画回来了,他也不再说什么。自然也爽快答应:“好1
“那么我们要回去了,修补了这么一副画,费了我很大力气,我得赶紧回去歇歇了,告辞1转头对着喜儿道:“喜儿,我们走1
“哎……”少年想叫住她。
她已走远,转身朝他挥挥手,做了个口型:“保密1
下楼买了笔墨纸砚,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小姐,您是怎么把那副画修好的额?我怎么以前没听您说过您还懂什么修补术呢?”喜儿问道。
“小喜儿,你家小姐,无所不能,你不知道的多着呢!哎呀,真累啊,咱们快些回去吧。”她拂拂嘴巴,掂过一些东西往前走去。
摸了摸袖子中藏着的那副撕破的画,她心里暗暗高兴了下。看来这次也没白出来啊,白白的得了一副公子俊的画。
她之所以不想让人知道那副画是她画出来的,是因为她不想再被名利所累。
而她刚刚给那位少年的那副画她其实只用了几分钟就画好了,她可是从小画一模一样的鸡蛋长大的,临摹可是她的强项,本来画功就不错,再看着原画来画出同样的景象自然不在话下。只是那个小印章有些难画,让她费了些事。最后的时间都用来大口大口的吹干那副画上的笔墨了。
别走啊,小美人
她吹的很累,又怕那位少年发现她其实私藏了原画,才连三楼其他的画都没细看就匆匆的走了。
在大街上转了一圈,白微微和喜儿决定回去。
这时一只手按住了白微微的肩膀:“别走啊,小美人,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白微微厌恶的皱眉,敢情自己碰上了无赖了。
白微微扭头,冷冷的开口:“你想怎样?”
那男子穿着一身绫罗紫袍,手中还装模作样拿着一把折扇,满脸色痞摸样。身后跟着一众家丁也和着嘿嘿直笑。
他轻佻的笑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是那家的姑娘啊,小美人?”
喜儿却是认得他的:“哟,这不是尚书大人家的柳公子吗?怎么连我家小姐都不认得了?”
“哦?还知道我是谁啊,这就好办了,等下你们俩儿跟我一块儿走!哈哈,本公子这是第一次见到你家小姐,不知是哪家的啊?”
这柳公子确实是没认出来来白微微,平时在大街上又是调戏惯了那些良家妇女,现在看到这么个妙龄少女,又没有坐轿子,以为不是什么家室好的女子,自然要上前调戏调戏。顺利的话,就直接带回去收了。
他没少干这样的事儿,打得是这样的如意算盘。
白微微冷冷瞧着他,原来是尚书之子,看他儿子这样,那个尚书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喜儿忙提醒道:“就是白太尉之女啊?您不认得了,前段时间你们还在一起喝过茶的。”
“什么?这是白微微?”刘少爷大吃一惊。
细细盯着白微微的小脸看来,嘿,还真是!
以前没觉着她有多好看,现在看来素颜的她,眉目如画,纯然若雪,反而比以前更吸引人了。
他咂咂嘴巴,手托起下巴,朝白微微笑道:“农夫的饭养人哈!几天不见,变了个样子埃”
“没什么事的话,柳公子继续转,我们还要赶路,不奉陪了。”白微微厌恶的开口,拉着喜儿就走。
“哎,别走啊!我有心请你吃顿好的,愿不愿意啊?”他嘲弄的开口。
意思明显就是说,就是嘲笑她在农家什么都没有。
白微微没理他,继续走。
他阴沉沉的对着家丁说:“拦住她们1
几个人迅速包围住了白微微。
“怎么着,你让你的农夫老公来救你埃看他能来不?”他嘲弄的笑道。
“你不怕我爹爹知道了找你算账吗?”白微微怒视他。
柳大少撇嘴:“切,你以为你爹还是那个威风的太尉吗?他恐怕自顾还不暇呢,哪里能想到你?1
白微微一愣,是父亲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才让他这般大胆。
虽然在那个家没待多长时间,但是她心里已经把那里当成娘家看待了。
她心中瞬间心急如焚:“我爹爹怎么了?你快说!”
“哼哼,只要你乖乖的跟我走,我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你放心,我肯定会比你那农夫老头儿懂得疼惜你的。”他嘿嘿笑着,看着美丽的白微微,馋的口水要流出来了。
太嚣张了……
白微微斜睨着那位柳公子,冷冷一笑:“柳公子这般有恃无恐,那么今天不单单我知道了,恐怕在场的各位都知道,我父亲出事一定是和尚书大人有关的了。”
“呵呵,有关又如何,无关又如何?反正你父亲独大这么多年,也该到时间换换了。”那柳公子不屑道。
这柳家也太嚣张了……
“哼,柳公子这一句,我们都明白了你意思了。”白微微眼眸一转,拂拂衣袖,轻声道:“众所周知,当年我父亲之官位是皇命所赐,你今天这般是公然在怪皇上的不是了,是不?”
来往的路人看见这位柳公子又在调戏良家妇女,大都退得远远的,留下围观的都是些汉子们。
听到白微微这么一说,都吸了口气。
敢指责皇帝的不是,不想要脑袋了不是?!
柳少爷大怒,气的拿着扇子就指了上去:“白微微,你不要胡说八道,本公子何时说过那样的话?”
“说没说,大家都听见了,众人的耳朵可是清晰着呢。柳公子耳朵意思不就是尚书大人的意思吗?”白微微伸出芊芊玉指,指了指围观的一圈人:“谁能保证这里面就没有皇上的人呢?下一秒或许皇上就会知道了呢?”
见那位柳公子有些微愣,似被??住了。
又继续道:“那么,谁又敢保证,尚书大人和我父亲,谁能撑到最后呢?要知道,受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要以为自己得势了,就可以得瑟,要得瑟也得看你有没有那资本……”
这边,画室。
一名黑衫男子站在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身后,那个伟岸的男人背对着他,王者之气隐隐散发。
淡淡的日光透过帘幔射进来,给两人增添了无尽的神秘感。
嗖的,一个黑影闪过,落地却是一个普通人打扮的男子,倘若这人走在路上,大家都不会在意,只会以为是来往行人,却没想到此人轻功如此之高。
他恭恭敬敬上前,朝伟岸男人行了一礼:“参见公子1
那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他说话。
他小声的将大街上的情况说了一遍,便小心又迅速的退了下去。
伟岸男人依旧没有回头,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他沉沉的道:“莫名,你去解决一下。暂时不要让她知道了。”
黑衣男子走上前,一拱手,道:“是1就迅速退了下去。
屋子里,伟岸男人依旧站在那里,手握拳在背后,盯着墙壁上的一幅古画,看起来像在沉思,又像在回忆。
黑衣男子疾步如奔,瞬间就到了白微微被困之处。
此时,那柳公子正被白微微呛得是抓她也不是,不抓更不是。
气的抓耳挠腮,手中的折扇也不知道早就甩哪儿去了。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围了上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那个被众家丁围起来的女子容貌秀丽,清姿婉约,淡雅如菊,唇角笑容魅惑,优雅骄傲,像是自绿草苍苍里走出来。
莫名挤进人群,走到白微微面前,沉声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父亲出了什么事
白微微正在思考接下来怎么走人,被人问到,转眸看来,是个男子,着一袭黑衣,五官秀挺,眉宇间透露着不可一世的桀骜和淡淡的忧愁。
白微微突然就想到了“悲情侠客”这几个字。
被人关心,她自是不能没了礼貌的不理。
虽是陌生人,她还是浅浅一笑:“没事。”
那柳大少看到他却嘿嘿笑起来,殷勤的走上前,好像见到了多么喜欢之人,比见到美女还高兴:“萧兄,你今日怎么出阁了,好多天不见你了,都想死你的美人了。”
白微微皱眉,听这话,这两个人认识?还蛇鼠一窝的?
那人淡着一副表情,道:“柳公子客气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只是这些日子,正是风口浪尖,为兄劝你小心为妙。毕竟很多事情没结束,我们都不能妄下断论。你还是尽快回去吧。”
柳大少听了竟然没有反驳,还忙附和道:“是,是,是,萧兄说的极是。这女子不要也罢。我们走,改天再聚1
朝那黑衫人有礼的拱了一拱手,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
看他们离开了,边上的观众也都随之散开。
白微微不知道父亲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正干着急。
想到这人和那个柳大少认识,那他或许知道些事情。忙叫住那黑衣人:“这位公子,可否告诉我,我父亲出了什么事?”
那人依旧淡淡的面容,但嗓音却轻和了些:“白姑娘无须担心,在下听说白太尉被人弹劾说私自压了些军饷,被内务府关押受审。”
“贪污?”白微微皱眉。这贪污大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对。”他撇紧唇,顿了一顿又说道:“不过姑娘不必担忧,我虽然不是为官的,但也认识一些,刚刚得些小道消息,说经过查证,白太尉是受人诬陷,已经无罪,刚刚无恙放出。”
“哦,那就好。”白微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头一转,问道:“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你是谁?我以前认识你吗?”
他敛眸颔首,道:“姑娘没见过我,但我是见过姑娘的。”
“哦?”白微微笑道,“是吗?想来是我以前太恶名昭著了,你认识也很正常。”
那人正色道:“不,不是的,是刚刚书庒的小二过来报,说姑娘在我们书庒出了事,本想等姑娘出来道个歉的,却没想姑娘已经出来了,我正好有事,经过这里,就看到了姑娘。”
白微微眼眸一闪,呵呵笑起来,随意的接过喜儿手中拿的东西,抱在怀里,挡住了藏画的胳膊。
朗朗笑道:“你也不必担心,我没事,倒是俞小姐下次去,有劳你要多说些好话了。”
看那人也不在意,说道:“这是自然。”
“你是龙凤书庒的老板?”喜儿也顾不得礼仪了,朝黑衣人问道。
他略一颔首,彬彬有礼道:“正是在下。”
“啊1喜儿睁大了眼睛,激动的拉紧了白微微的衣袖晃道:“小姐,小姐,这位就是龙凤书庒的老板啊,小姐1
龙凤书庒的老板
被喜儿晃得她心通通直跳,就怕画从袖子里掉出来,被他发现。
真想狂敲喜儿的头!这丫头,平时也没见她这么激动过,现在激动个毛啊,不就是个书庒的老板吗?要论帅气,长得还没她家莫千寻帅呢!
心里暗想,这地儿不能久留了。
便朝那人礼貌的笑道:“原来如此,刚刚谢谢公子来为我解围,又告诉了我父亲的事,虽然听闻你说没事,但心里颇不安稳,这就去看看父亲如何,不多说了,有缘再见。”
说罢给喜儿使了个眼色,揽紧怀里的东西就要走。
“小姐,这可是龙凤书庒的老板耶……”喜儿不情愿的撅嘴,为白微微的冷淡不满。
“我知道,但是我们要去看看爹爹怎么样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她转头轻声安慰道。
那人却是一皱眉,出声阻止道:“姑娘最好还是不要去了,我记得姑娘刚刚结婚不足两个月,对吧?”
“对啊,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白微微凝眸问道。
难道这还有什么说法?
果然,喜儿似刚刚想起来的样子:“哎呀,小姐,您失忆了,自然不知道,咱们这儿规矩是女孩子出嫁后,必须在夫家待够三个月,才能回娘家呢!否则是不吉利的……”
“……”
白微微无语的垂头,这是什么风俗,还真是荒唐碍…
抬起埋在怀中一堆东西上的小脸,沮丧的问道:“难道家里有事了,也不让回去?”
“当然!现在回去,是不吉利的事儿。再说,老爷不是被无罪释放了吗啊?老爷一生大风大雨都经历了,这点事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喜儿又是一个紧张抓紧了白微微刚刚撑开的袖子,急道:“反而是您,要是现在回去了,被老爷看到,肯定会让他担心,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呢。”
“白太尉不会有事的,皇上也不会动白太尉的,国家还要仰仗白太尉的军威才行呢1那男子低声接口道。
她看向喜儿:“哦……,那怎么办?喜儿,我很想回去看看呀。”
“别着急,小姐,再过一个月我们就可以回去了,你先忍忍。”喜儿道。
“……”
“白小姐,听在下一句劝,天色不早,你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别让家人担心了。”那人爽朗的声音响起。
一瞧天色,确实,出来都半天了,不知道莫千寻和公公担心不?
她忙感激道:“嗯,我们是该回去了,谢谢提醒。”
“在下名叫箫剑,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龙凤书庒找我。在下还有事,这就告辞了1他拱了一礼,淡色道。
白微微这才发现,这人从头到尾貌似都没笑过一下,一直都是淡然的摸样,不喜不悲,但自有一种气度在,让人不感觉突兀,也没让人感觉到生分。
好像翩翩君子啊,白微微心里赞叹。
看着那人的淡然摸样,心里想着,要是这位再会点武功,那就是一大侠客的形象埃
但是白微微穿越过来这么多天,从没见过古代人打架。
也不知道这里的武功是什么样的,不知道是不是有那种,如传说中的那样,武功达到出神入化,能摘叶为器,并且可以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的地步的那种人。
她突然就脱口而出:“那个——箫剑!你会武功吗??”
问完才发现自己问的有些突兀了。
箫剑愣了一愣。要走的步子停了下来。
他呢?
踌躇了一下,回头回答道:“姑娘,在下略懂一些。不知,姑娘问来是有什么事么?”
“呃……”
看他的反应,白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只是一面之交,这么问,觉得有点儿问到别人的隐私了,她揉揉翘鼻,尴尬笑道:“我就是好奇,看公子气度不凡,觉得如果会些功夫就再好不过了。”歪头想了下,又加上一句:“就可以成为传说中的大侠了1
箫剑声音平缓:“多谢白姑娘赞誉,不过在下懂得的也只是些皮毛。我的师兄功夫比我高出十几层不止。”他顿了一顿,又道:“但是他生性冷淡,不喜与人交往,现下也不在这里。恐怕姑娘无福见到了。”
白微微瞅了瞅他,心想,真谦虚,这人性子就够冷淡的了,还有比他性子更冷淡的人吗?那会是什么样子的?传说中的冰块儿吗?
不过她没好意思再多说,反正对那人也不感兴趣,就像模像样的也施了一礼:“公子不是要办事吗,快去吧,我们也要回去了,就此别过。”
他点点头,“嗯。”终于轻轻勾起了嘴角。
看到他终于露出微笑,白微微愕然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会笑了。
不过她心里也乐呵起来,这是不是说明她比较平易近人,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潜质……
回去的一路上,两人感受着大自然的风光,白微微像第一次看到这样奇美的风景,又是摘花又是戏蝶的,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傍晚时分,白微微和才丫头喜儿相携而回。
正巧云儿在外摘野菜回来,忙接过两人怀里的东西:“小姐,辛苦了,让您跑这么远的路,一定很累吧?快进屋歇歇吧。”
“还好,不算太累。”白微微活动着有些酸麻的胳膊,扫视了一圈,问道:“莫千寻呢?他在家吗?”
喜儿想了想,道:“额,我记得村子里有户人家有事要他去帮忙,他应该是去帮忙了吧,过会儿就要吃晚饭了,姑爷应该快回来了。”
云儿朝喜儿眨眨眼睛,心笑这一会儿不见小姐就思念姑爷了。
没有错过她们的偷笑,白微微心里也惊讶,自己怎么谁也不问,进门就先问他呢?
不过她跑了一天,确实有些累了,想马上休息会儿,瞧了她们一眼,也不再多说。
“嗯,那灵巧儿呢?她回来了吗?”白微微又问。
云儿将她们买回来的东西放在院中石桌上,分类摆好,道:“我出去摘野菜的时候,她还没回来,不知道现在回来没。”
喜儿笑嘻嘻的端起一碗茶边喝边说:“我估计啊,这丫头要么是贪玩,还没回来,要么呀,就是累的躺床上休息呢1
白微微点点头:“嗯,我去看看。”
迈步往灵巧儿房中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道:“喜儿,你也累了,喝完水赶紧去休息吧。”有转头对云儿说道:“云儿,等下晚饭少做点儿吧,我不吃了。你现在去烧点热水,我想一会洗个澡,跑了一天,身上不舒服。”
“咳——咳——咳——咳!!1
几人说着间,从公公穷老六的屋里传来重重的咳嗽声,一下子就盖过了三人的说话声。
好媳妇儿
“哎呀,莫老伯又咳嗽了1喜儿急急嚷道。
白微微略略沉吟下,赶紧朝喜儿吩咐道,“喜儿,还要累你一下。你去把买的蜂蜜沏一杯,等下给爹爹端去,我去看看。”
说罢便转身往咳嗽声连连的屋中跑去。
莫老六的屋子是在最东边的一间,挨着灵巧儿的房间。
白微微走进屋子,他的屋子不大但很明亮。
莫千寻给他收拾的很干净。
穷老六正坐在床上咳嗽,看到白微微进来,咳得更用力了,脸都咳红了。
白微微没有半点不耐烦,赶紧过去轻拍他后背:“爹爹,等下呀,您喝点儿蜂蜜水润润。”
喜儿将蜂蜜水端来,她忙接过来体贴的喂给穷老六喝下,紧张的看他慢慢的喝下,咳嗽好转才松口气。
她的举动让穷老六有些感动,这丫头是真的把穷老六当成亲人来看的。
自从他病后,她没有一点嫌弃之色,反而每天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她是个很孝顺的媳妇儿,根本不像传言的那样不堪。
真希望她永远是自己的儿媳妇儿碍…
穷老六手捂着心口,深呼吸了几下,嗑了嗑眼,身子后仰作势要躺下去,白微微马上将后面给他展好,让他躺的舒服些。
将被子给他掖好,温和的道:“爹爹,以后您要经常喝些蜂蜜水滋润着,莫千寻说都是因为您以前太过操劳才落下的病根,所以,您就不要去帮他干那些农活了,不要担心,以后,有我们了,您只用好好的享受就好。您休息吧啊,我去看看灵巧儿回来没。”
穷老公嘴角噙笑的闭上了眼睛,她才示意喜儿轻轻的出去了。
屋子里虚弱的穷老六等他们离开,立刻睁开了眼晴,眼神看起来清明无比,哪里有半分病入腠理的样子。
他凝视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看他抓紧背面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可以看出他在纠结着什么。
轻轻的推开灵巧儿的屋里的木门,白微微朝屋中看去,她真的在床上躺着。
可是她睡的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可能因为美梦被咳嗽声吵醒的原因,她将被子忿忿的蒙到头顶,来阻挡隔壁传来的那重重的咳嗽声。
看她这样,白微微也不忍心再打扰她让她休息吧,跑了一天了,毕竟自己也累了。
走进厨房,云儿果真利索,就这一会儿功夫,就烧出一大锅热水来了。
云儿正捋了捋袖子,将水从冒着热气的锅里一瓢一瓢的舀进旁边的木桶中,舀够了一小桶,就要提起来,她马上走过去,出声阻止:“你干什么?云儿,放下。我来提。”
“这怎么能行呢,小姐,您从来都没掂过这么重的东西埃”云儿摇摇头不依。
瞪了云儿一眼:“那也不能让你一个孕妇来掂啊,我会内疚的,让你帮我烧水我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说着间,她已经提起那一桶水往房中走去。
房间里,莫千寻晚上打地铺睡觉的地方赫然放着一个大大的木制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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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
知道这应该是云儿帮她摆这儿的。
白微微二话不说提着小桶,将氤氲着热气的热水慢慢倒入大桶之中。
连续的来往跑了几趟,看木桶里被添的快要满了,才停了下来。
扭了扭乏累的手腕,脖颈,真的好累,好想赶快泡上一泡……
伸手探入水中试了试水温,嗯,刚刚好。
这里没有沐浴乳,莫千寻家里更是买不起香喷喷的润肤精油。
不过她并不认为这样的条件有多艰苦,自然也没要求那么多。
眼眸一转,便跑到院里摘来了一些新鲜的花瓣丢进了水里。
看来当时一时想法让莫千寻在院中种些花儿是对的。
看到水中漂浮着五颜六色的美丽花瓣,散发出各种花瓣交杂出来的沁人心脾的清香。
她才满意的点点头。
将门关上,开始将衣衫慢慢褪下。
这里只有莫千寻一家,住在山岳和森林边上,现在莫千寻也没回来,所以她一点也不用担心会有恶心的男人来□□她洗澡。
随着衣衫的尽褪,一副玲珑有致的身子展现出来。
她的这具身子虽然才十六岁,但可能是小姐生活过得好,也或许是这个时代的女子一个特性,她的身材卓越多姿,发育的不是一般的好。
丰满的胸部、修长的腿、圆臀和细腰、半球形的臀部、迷人的眼睛、长发、小巧的鼻子、平坦的小腹、流线型的背部、修长的脖子、清澈的脸庞。
就着镜子,将发髻上的挽绳解开,乌黑秀丽的长发披瞬时披散下来,盖住了她纤细美丽的后背,有几缕丝发跑到了前面,遮盖出前面的凸起,若隐若现间,更有一种妩媚妖娆之美。
瞟到镜子中自己的窈窕身姿,她不禁想起自己在21世纪的身子,貌似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还是飞机场一个,到了二十来岁也顶多达到像现在这副身子的身材。
这个白微微,真的是个美人坯子。
只可惜早早就因为所谓的情爱殒命了。
白微微不禁有些惋惜。
但突然又想到,自己死得不是也很委屈吗?
上一世的自己,也交到一些知心的朋友。
那些朋友,若是知道她就那样死了,一定会替她感到不值吧。
她都还没有来得及跟自己的好朋友说明自己的身世,就出车祸了。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通过新闻看到自己出事,如果知道她骗他们,会不会生她的气,不过,听到她都已经死了,恐怕也不会生气了吧。
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在想念她。
她有些,想念那一世的朋友了。
扶着桶边慢慢探腿进入,然后坐下来沉浸在热度刚好的水中。
温暖的水流包裹住她的芊芊身姿。
“呼……”白微微长嘘一口气。
好舒服……
被水包裹住自己的身子,好像疲惫感瞬间减轻了好多。
她侧头,将一头秀发拢往一边,伸出纤手慢慢的撩起水将发丝打湿,轻轻的揉着。
渐渐的,有水流顺着额头,脸颊和眼角汩汩流下……
她流泪了。
美人沐浴
上一世的她很少哭,但是这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在这个无人窥探的时候,她还是流泪了。
不知道是今天一天遇见的事情太多,让她这段时间的平淡生活激荡起了一丝波澜,还是看了公子俊的画之后,牵引出她心底深处的心绪,她觉得有一股怅然的气息在胸中左冲右突的。
想起来,上一世,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还有好多诺言没有兑现,就成了永久的遗憾,再也无法弥补了。
她想起了很多的人,和以前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不觉得那时有多么珍贵,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千金难买。
若让她再回头,回到到那个时候,她一定要活出自我,再不受家人控制,做一个真正的白微微。
她一定会活得像好朋友赖小懒和穆之澄那样惬意和舒心。
坐在温暖的水里,背靠着浴桶,慢慢的将温润的水撩拨在光滑的肩头。
那散发着花香的热气萦绕于鼻端,她嗑上眼睛,头倚上后沿。
思绪惆怅,万般感慨。
……
莫千寻推开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幅美人沐浴图,只不过,美人已经歪在水中睡着了,秀发披散于肩头,像美丽的瀑布一样垂到浴桶外面,雪白的脖颈,光滑圆润的肩头裸-露在外,酥z胸z半z露。
美人丝毫不知道自己春z光已经外泄,毫无防备的睡姿诱人无比。
本想叫她起来吃点儿饭的,敲了门,听到屋里没动静,才推来的门,果然,这女人已经躺在水里睡着了。
莫千寻犹豫了下,还是走进来了。
刚才听云儿说她不想吃饭了,在屋里洗澡,算算时间,洗两个人的澡都应该洗完了,猜测她应该已经睡了,还有些担心她会不会直接就睡着在浴桶里。
莫千寻面无表情的走进白微微,站在边缘,凝眸注视着她。
她的小脸上有发丝紧贴,显得妩媚娇俏,紧闭的眼眸上睫毛长长的,小嘴微张,峨眉轻蹙。
怎么睡着了还皱起眉头?
看起来很不安稳,很难受的样子?
是梦到什么难过的事情了吗?
看她睡着了,他才放任了自己的心去做想做的事。
他伸出大拇指轻轻的将她眉间的褶皱抚平。
心里告诉自己,只不过是看在她照顾穷老六的事情上,才关心下她的。
她终于眉头舒展,嫣红的小嘴巴咋了两下,侧了侧身子,将胸前的春z光露的更明显了。
白花花美丽的一片,饶是莫千寻意志再坚定,脑中也轰了一下,忍不住一看再看,他觉得自己的定力好像在她面前慢慢的失效了,他怎么能对她产生欲-望,不应该,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他一惊,手忙收回。
额头上舒服的按摩突然间没有了,白微微无意识的伸手抓了一下,没抓住,手又落回水里,激溅出朵朵水花。
有水珠落在莫千寻的手上。
冰凉的水感让莫千寻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天,这水已经这么凉了,现在是秋天了,天气本来就变得有些寒凉了,她这样一直泡在冷水里,会不会感冒?
不过瘾
幸好他进来看了看,要不然,非冻出事儿不可。
浴桶中,白微微昂着净白的小脸,尤不自知的睡得昏天暗地。
听喜儿说,他们去逛街的时候搭的是村子里同路的马车,回来的时候,喜儿要去租马车的,但她却说什么要看看风景,就走着回来了。
只有他知道,其实恐怕是她想着给他省钱吧。
他注视着她宁静的睡颜,叹了口气。
一个人失忆了真的性子也可以改变吗,好像看不懂她了。
他伸手轻轻的将她的脸上的几缕发丝撩拨开。
痒痒的感觉让她那长长的睫毛颤了几颤,依旧睡得很沉,没有醒来。
他轻轻的附在她的耳边,一股花香扑鼻而来,他低语:“微微,微微,水里凉,起来去床上睡吧。”
他的话语没有影响到安睡的白微微,她这次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低笑了下。
几里路虽然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娇惯的白大小姐,恐怕是段很长的路吧。
也怪不得她累成这样,躺在这么凉的水里都能睡着。
看她睡得这么熟,他深邃的眼眸中闪现出犹豫,还是不要叫醒她吧。
不过,再这样下去,她非冻出病来。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伸手进入冰凉的水里,温柔的将她托起,也不管袖子是否湿掉。
白微微突然从冰凉的水中被他抱在温暖的怀里,他身体的温度隔着衣物传来,好像找到了暖和的棉被。
白微微无意识的瘪了瘪嘴唇,嘟起了红艳艳的小嘴,似在诱人采撷。
他眼眸闪了闪,低头便覆上她微凉的唇瓣,轻轻的吻了吻。
她的唇瓣很软。轻吮了几下后,他觉得不过瘾,好想更进一步尝尝里面的味道。
便挑开她的唇瓣,诱哄着她无意识的张开小口。
他终于品尝到了她香甜的味道。怀抱着她,不知道这样子持续了多久。
他只知道在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的味道。
直到他的眼中萌生出丝丝赤红之色,他的手按紧了她光滑的身子,让彼此更加贴近的时候。他才放开了她的唇,有丝丝银线从彼此的口中拉长。
他有些心猿意马了。忙抱紧她,快步拿起旁边的干布胡乱的将她身上的水珠草草擦掉。
将她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迅速做完这一切,嗖的就了跑出去。
他觉得,再待下去,他一定会忍不住作出一些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站在院子里平复着呼吸,冷静着思绪。
眼眸微微眯起,看向不远处的花儿,手指微微曲起——
不能这样子了,看来行动得加快了。
“姑爷,小姐睡了吗?”云儿袅袅走出来朝莫千寻问道。
莫千寻身材高大,晚霞下,他负手而立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苍茫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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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
“嗯,不要打扰她,让她睡会儿吧。”莫千寻背对着她说道。
“是。”云儿清秀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姑爷的背影,和他刚刚说话的气势,哪里有半分农夫的样子?
好像一个王者,让人莫名的臣服。
莫千寻却在这时转身,憨厚的笑道:“云儿,辛苦你了,我们去吃吧,忙了一天,我早就饿了。”
云儿点点头,低下头跟上他的脚步。
是自己刚刚感觉错了吗?为什么现在的感觉又和刚刚不一样了?
如果是他在隐藏,那他就太厉害了。
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得,云儿的脚步有些凌乱。
赶自己走,难道是因为那个吗?
不过,那么隐秘的事情,任谁也不会知道吧。
云儿交握着双手,没有人发现她的一只手已经抓紧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一顿饭在大家怀揣各种想法中结束。
莫千寻吃过饭去穷老六的房坐了一阵。
然后回到了房中。
房中那装满了冷却了水的浴桶依旧还在。
地上有些湿湿的。
他摇了摇头,看来今晚打地铺也甭想了。
抬眸看了看床上,他刚刚压下去的浴火又上来了。
白微微还在床上睡得香香的。
雪白的胳膊伸到被子外面,将棉被圈作一团,不时的翻上一个身。
腰部曲线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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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微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她看见了她的好朋友们。
她很高兴。
欢喜的跑过去给她们打招呼,可是她们都鄙视的看她一眼,然后理也不理的走了。
她疑惑的拉着一个女孩子问道:“你为什么不理我?”
那个女孩子冷冷的斜了她一眼,狠狠甩开了白微微拉着她胳膊的手。
她怔愣的站在那里。
然后梦境一转,大家都在围着她,指着她,数落她。
“我们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朋友!你却骗我们,我们不理你了1
几个人的指头把她戳的越来越校
她蹲下身子,瑟缩的辩驳:“我没有,我把你们当朋友的1
“你骗了我们1“你骗了我们!”
“你骗了我们1
整个梦境里充斥着这样的声音,让白微微恐慌不已。
这个时候,大家又突然都笑了起来,声音温和。
“我们给你开玩笑呢!微微!瞧把你吓得1
“啊?”白微微一头雾水。
然后大家开始拉着她的手给她讲为什么要这样。
原来大家都知道了她瞒着她是白家大小姐身份的事情了。
但是大家都原谅了她。
白微微一惊一乍间,唏嘘不已。
朋友们和她相谈甚欢,说了好久的话,给她讲了好多现代的事情。
白微微正沉浸在朋友相聚的温馨中,突然,白光一闪。
她独自一人身处在雾茫茫一片中,所有可亲的面孔都不见了。
她大惊:“你们哪儿去了?慕哥,懒懒!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1
莫千寻正在给白微微盖好被子。
她大叫出声,一个慌张就拉住了莫千寻的手。
人也瞬间醒了过来。
老婆,你干嘛生气?
睁开眼,就看到莫千寻坐在床边。
白微微正心中慌乱,看到莫千寻倍感亲切。
忘记了她的法则是不准莫千寻在她睡觉之际离她太近。
坐起身就扑到了莫千寻怀里,细细的藕臂紧紧的揽住了他的劲腰。
小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莫千寻……”
白微微闷闷的在他怀里叫道。
莫千寻在她扑到怀里的那刻起,身体就骤然僵硬。
能感觉到她的柔软突起正紧贴着他健硕的胸膛。
他的手指动了一动,却没有抬起来抱她。
她歪了歪脑袋,说话的时候有暖暖的热气呼在他的耳畔。
“你会离开我吗?莫千寻?”
她没打算让莫千寻回答。
她只是问出梦中的恐惧。
现在谁在她身边,恐怕她都会这么问。
莫千寻的心中却激起千石浪。
他发现自己听到她这样问之后,有多想告诉她,别怕,我不会。
可是,他不能,他终究是要丢弃她的。
他不能给她任何的承诺。
他轻叹了口气,终于抬起大手,覆上她的后脑,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切。
她点点头,“嗯。”
“不怕啊,我就在你旁边呢。”
他有力的大手让白微微混乱的思绪慢慢安定下来。
她也明白过来,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到二十一世纪了。
陪伴在她的身边的,将是现在这个正温声细语安抚她的男人。
她抬起头,想要好好的看看这个男人。
好像,一直都没有认认真真的看过这个男人呢。
她微微挪动了下身子,柔嫩的小手摸上了莫千寻的英挺的脸庞。
莫千寻的身子又奇怪的僵了一僵。
白微微细细的观摩着他,他真的长得很俊啊,五官不俗,楞角分明。
眼睛深邃而有型,薄唇微撇。
现在正露出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白微微。
被她这样看着,白微微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太唐突了。
虽然他长得是很帅,很有型,但是也不能这么轻易被迷倒,说着说着,就摸到了人家脸上去了吧?
这样子和色狼有何区别?
连忙松开了小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
“啊!!1
突然,白微微大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前胸。
天!她看到自己竟然赤身果体!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这个混蛋又想对她不轨???
她愤怒的抬头,一个手掌就朝他扇了过去。
“你可恶!忘记了我说过的话了吗?1
莫千寻看着她横眉怒气的样子,轻笑一声,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她不管怎么失忆,人还是白微微,还是娇小姐的暴躁脾气,随意的想干嘛就干嘛。
不过她想打他就能打到吗?
可能吗?
他若不想,这世间很少有人能沾得他半分。
他状似无意识的头部微微后昂,轻松的就将她的掌风躲了过去。
伸手按住她的小手。
“老婆,你干嘛生气?”
“你1白微微怒瞪着他,“你这样和强奸有何不同,我说了,给我时间!你就这点儿耐心吗?”
——各位读者,断更一事,无忧笑颜深表歉意,此文是无忧最初写的第一本书,深知那时的文笔和思路都极其的不成熟。为表心意,此文会免费为大家更完,大家放心阅读。今天奉上30章,安慰安慰大家。——
是他的妻子啊!
他抓紧了她挣扎着要奋起发作的手,按在被子上。
“你想多了,微微。我怎么会不记得你说的话呢?”
他笑的无害,眼神挑了挑她依旧裸着的身子。
眼眸一暗,瞥向远处的浴桶,手按的也不那么紧了。
很有耐心的提醒着她:“你想想,你之前是睡着在哪里了?“
挣扎着的白微微一愣,对啊,好像之前自己在洗澡,洗着洗着就不知道了。
难不成是睡着了后,莫千寻把自己抱上来的?
看了看屋中,那个浴桶还在。
嗯,一定是这样的。
她拧了拧眉,挣脱他按着她的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这么说,是你把我弄上床来的?”
他坐正身子,瞧着她拉过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说不上为什么。
心里升起一丝不悦。
就算没有感情,但自己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她这个做妻子的就是这么防着丈夫的?
难道她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他的声音里含着一丝怒气,凉凉的说道:”我总不能看我老婆睡在凉水里吧?”
白微微心中的怒气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解释清楚了,自然也就不气了。
微微嘟起了小嘴,朝他说道:“那……你不会把我叫醒吗?”
莫千寻扭头就看到她那诱人的红唇又嘟起了,想起之前体会到的美妙滋味,他的下腹又是一紧。
哑声回答道:“我叫了,可你睡得太沉。”
白微微尴尬了。
烦乱的揉了揉发丝。
也是哈,好像她平时是睡得挺沉的,叫不醒很正常。
人家本是好心好意的将自己整上床,她却骂了人家一通,还要打他。
刚刚太冲动了,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不问清楚就打人呢?
幸好没打到他。
听他声音都有些冷硬了。这家伙应该生气了吧?
唉,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是自己太不冷静了。
她抬起头,无比愧疚的对着他说道:“对不起啊,千寻,我误会你了。”
“是啊,做丈夫的竟然被妻子误以为是强1奸犯。”莫千寻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再不看她。
白微微:“……”
这家伙果然生气了。
看他生气的样子好像小孩子在生闷气似得。
脸色紧绷,瞅都不瞅她一眼。
白微微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结婚这一个月来,和他朝夕相处。
可以看出他是个不错的人。
自己每天都呆在家里,闲人一个,而他却每天出外干活儿。
她没有帮过他的什么忙。
他不曾抱怨过一下。任劳任怨的。
况且,自己是他的妻子啊!
白微微心里一凛,对啊,两个人已经是夫妻了啊!
是彼此的另一半啊!
可是她做了什么?
她这个做妻子的,限定了规矩不让丈夫和她同床。
害的新婚的丈夫只得去打地铺,还得隐瞒着家里人。
这对他来说,是件很悲催的事儿吧?
他还是不曾责怪过她。
这么久了,也就婚礼当晚洞房了一次,他很听话,怕她生气,之后都不曾碰过她一下。
现在自己又这样对他,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不会给你定规矩了
站在他的立场上思考,他是家里的独子,估计他和爹爹都希望能早日有个后代吧。
而且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自己的妻子是看的到却碰不得。
任谁,也忍受不了。
他还是默默承受了。
她可是记得害她穿越过来的那个死男人,可是个爱偷吃荤的。
当时还说过说什么他是正常的男人才摘野花儿的!
现在这个男人做虽然没钱,没才,但对她足够好了。
她还有什么理由愤愤不平,挑三拣四的?
她低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妻子做的真不好。
低头的瞬间,脑中千回百转。
想通了的白微微柔柔的开口:”千寻,再过几个月就冬天了,睡地上凉,从今天起,你就睡在床上吧。“
她眨着晶亮的眸子看他。
看他紧绷的脸色有些和缓,才偷偷笑了下。
看莫千寻没有吭声,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依旧坐定着。
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凑近了,笑嘻嘻的歪着头看他的表情。
莫千寻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低咳一声。
她的小脸就在他的眼前。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
她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眼睛迷成一条月牙儿,小嘴咧开,现在正没心没肺的朝他笑着。
他斜睨了她一眼,抱臂坐定,不再看她。
白微微暗暗磨磨牙,丫的,这男人生气了还真不好哄。
可也不能让他就这么生者闷气埃
眼珠一转,嘿嘿,那就用美人计吧,看这个木头男还生气不。
她将被子圈好自己的身子,又闪身扑到他的怀里,白皙的胳膊环上了他的脖颈。
吐气如兰的在他耳边说道:“相公,别气了。以后我都不会冲你发脾气了,也不会给你定规矩了。”
莫千寻扭头看她,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1
白微微无比坚定的点点头。
还撒娇似得扬起小脸在他的俊颜上香了一口。
被她冷不丁吻了一口,莫千寻愣了一下,心里升起一丝浅浅的喜意。
却依旧皱眉道:“你怎么能主动亲我?”
只有那些那些风情女子才会主动吻男人。
“我怎么就不能主动亲你?”白微微依旧笑嘻嘻的。一副偷香成功的摸样。
“……”
莫千寻握了握拳,她怎么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
见莫千寻一副被人亲了却不自在的样子,她忍不住就想逗弄她。
又朝他脸上猛亲了几口。
边亲边顽皮的说:“我亲了,怎么办?”
又亲了一下:“怎么办,我又亲了,嘻嘻……”
好像上瘾了,再亲一口:“嘿嘿,我亲我老公多正常,又没犯法,谁规定老婆不准吻丈夫?”
……
莫千寻哭笑不得,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持瞬间崩塌。
斜斜的开口:”那我亲我老婆是不是也很正常?“
白微微正逗弄的过瘾,自然傻乎乎的点点头。
莫千寻一个猛力就将她推倒,俯身而上。
白微微瞬间知道了这丫的想干什么了。她是后悔万分啊!
接下来,拒绝也不是,不拒绝更不是。
拒绝的话,这家伙儿肯定又会拿她说过的话堵她:我跟我老婆亲热,犯法吗?
遵从自己的心一次吧!
丫丫的,她后悔了,这美人计用错了!!!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别人的时候砸到了自己的脚???
莫千寻可不管那么多,笑得开心极了。
是了,他是真的开心。
她刚刚说老婆吻老公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
是啊,自己是她的丈夫,她再喜欢谁,那也是以前的事儿了。
而且不管以后会怎样,现在,她是他的!
那就遵从自己的心一次吧!
他想了想,覆在她妙曼的身上揽得更紧了。
俯身看她紧张兮兮的抓紧了胸前的被子,眼神好像小鹿乱撞。
他勾唇一笑,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像她刚刚逗弄他那样。
瞅着她有苦难言的模样,洋洋自得的晃晃脑袋:“那我亲我老婆是应该的。“
“你……!莫千寻1白微微摇了摇牙。
喔,她觉得她要头冒青烟了……
“怎么了?老婆?”莫千寻很不解的停下动作抬头问道。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你这个无赖吻我了!对我欲行那啥“不轨”之事!
不过打死她她现在也不会这样说。
她看着他笑的一脸得意的样子,纠结的握了握拳头。
“那个……你好重,先起来1白微微卯足力使劲儿推他。
他笑了笑,不再纠缠于她,翻身侧躺于一边儿。支起头注视注视着白微微那娇俏的容颜,一手悠然自得的勾起一缕乌发缠于指头上把玩。
“好了,看我多听话,你让我起来了。可是你呢,你一点儿也不说话算数。”莫千寻叹口气淡淡道。
白微微脸一红:“我只说我同意你睡着床上,没说要那个啥……”
“什么那个啥?”某人故作不解。
“你不想那啥,你干嘛把我压倒?以后不许这样。”
“哦……我只是想着以后就可以搂着我老婆睡觉了,高兴的。唉……既然老婆不让压着你那以后就不这样做了。”莫千寻很无奈的摇摇头。
“好!你既然没想那个啥,我就放心了。”
示意他背过身,“那你背过身,我要穿上睡袍。”
“哎呀,穿什么睡袍啊,反正以后有为夫搂着你,还是要脱的……”莫千寻终于厚脸皮了。
白微微暗骂色狼,不过脑子瞬间一转,勾唇笑来。
“这样吧,千寻,我们来玩个比较有趣的游戏。你胜了就让你楼着我。”声音温柔的像诱惑小白羊的大灰狼。
“什么游戏?”莫千寻似乎毫不在意。
白微微道:“每天晚上,我都会出三个比较简单的问题,你只要回答对一个,我就吻你一下。你若能完全答对我的三个问题,你就可以和我睡在一个被窝里。只要有一道没答出来,就得乖乖的自己躺在我旁边的另一个被窝里。当然,你也别怕,我不会拿一些遣词造句的问题来为难你,都是比较通俗易懂的,你都知道的,你要是答不出来,就得服从规则!好不好呢?”
莫千寻挑了挑眉:“确定都是简单的问题?”
相公就是爽快!
“对,就看你有本事答出不能了。相公……”白微微笑得高深莫测。
看她这么信誓旦旦信心满满的,好像确定了他一定答不出来一样。
不晓得这丫头能出出来什么刁钻的问题来,莫千寻被她挑起兴趣来了:”好!你出吧0
“嗯,相公就是爽快1白微微拍手。
揉揉鼻子,思考了下:“我要说第一个问题喽,有生之年,什么水永远用不完?”
“当然是海水啦。”莫千寻不加思索道。
“海水也有尽头。”白微微直接否决。
“雨水?”莫千寻猜测。
“错!是口水1白微微暗暗偷笑,这第一个问题就不知道了。那下面这个更别提了。
莫千寻:“……”想了想,还真的是!
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快马加鞭道出第二个:“嗯,第二题,世界上什么人一下子变老?”
“什么人一下子就变老……”莫千寻开始沉思。
看莫千寻也不笑了,捏着俊俏的下巴在皱眉认真思考,忍不住花痴了下,好帅埃
“哼……”白微微还是轻嗤了一下,量他也回答不出来。
“能答得出来吗?”
“经历重大打击的人。”莫千寻无比笃定的道。
白微微摆摆手:“你身边就有一位啦。是新娘!因为今天是新娘,明天就是老婆了1
莫千寻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啊1
“好,第三个!早晨醒来,每个人都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白微微又问。
莫千寻经过前两道后,知道白微微出的问题是不能以正常的思维来回答的。
于是,红着脸道:“上……上茅房?”
“噗1白微微憋不住笑出声来。
“那是……?”莫千寻冷汗了,想来想去,他都不记得自己每天早上做了什么和别人有共同之处的事情。
“是睁开眼睛。”白微微淡定的抛出这五个字。
然后看莫千寻怔愣的摸样,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今晚还是乖乖的抱床被子睡我旁边吧,等你什么时候答出来我的问题再想着进来吧。”
看白微微在床上笑的直打滚,莫千寻咳咳了两声,慢条斯理的道:“你最后的答案错了。”
白微微疑惑:“错了,怎么错了?不就是睁开眼睛吗?难道你早晨醒来第一件事是闭着眼睛去茅房?”说完又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不对1莫千寻否决:“你问的是每个人,那如果是瞎子,肯定就不用睁开眼睛,所以,你这个问题是错误的。”
“好了。”白微微翻了个白眼,直起身,“啵”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往里面躺了一趟,给他空出一大半的床。”算你这道题答对了,我也遵守游戏规则亲了你一口。你也得遵守哦,我瞌睡了,你今晚就老老实实的睡我旁边吧。“
“不行,这道不算,你得再出上一道。”莫千寻倔脾气上来了。
白微微懒懒的打了个呵欠:“诶,好吧。”不就是脑筋急转弯嘛,她脑子里可是多得很,不怕他!
习惯彼此
“嗯,你说吧。”莫千寻坐起身,不再蔑视,神似专注严正以待。
“黑鸡厉害还是白鸡厉害?”白微微冷不丁来了这句。
“嗯?”
“黑鸡厉害还是白鸡厉害?”又重复了一遍。
莫千寻得到问题就开始思考白鸡和黑鸡的好处那个多。
思考了片刻,犹豫再犹豫,看白微微偎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小头都快昏昏欲睡了,才道:“白鸡,白鸡的药用价值高,价格比较贵。”
“啥?”白微微懒懒的睁开眼,慵懒的打了个呵欠问他。
“白鸡。”莫千寻瞅着她再次强调。
“好了,去抱你的被子睡觉吧,这么晚了。”不待他解释,白微微就又闭上了眼睛。
莫千寻笑了,趴在她耳边呼着热气:“老婆,你的问题真的好有趣,但是你得给我解释下最后一个答案为什么不对埃要不然我睡不着的。”
白微微瞌睡极了,眼睛都没睁开,回答的言简意赅:“黑鸡厉害,能下白蛋,白鸡下不了黑蛋。”
莫千寻:“……”
这丫头的问题还真是古怪有趣。
看不出来她的脑子里还有这般稀奇古怪的东西。
看着已经睡着的小人儿,摇头笑了笑,今晚看来是不能抱得美人睡了。
不过这样也好,给两人留一些磨合的时间慢慢习惯彼此。
当下不再多说,直起身抱来一床被子在她旁边伸展好,倒头也开始睡觉。
还好白微微睡的沉稳,没再乱翻身,一晚上倒也相安无事。
天气很好,早晨和煦的日光将屋子的各个角落都照射的明亮亮的,白微微才自然醒来,莫千寻早已经起身出去砍柴了。
他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于床头,屋子也收拾干净了。
白微微睡的饱饱的,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这一夜竟然未着一缕,就那么大胆的和色狼共枕了!
检查了下身体,没有不适之感,身上也没有留下上次那种古怪的吻痕,才心情超好的起床。
洗漱过后,正对着镜子随意的梳着头发,云儿扭扭捏捏的走过来。
小心翼翼的开口。
“小姐,您上次不是要见他吗?这段时间他都没来找过我,可能在忙,我想……”
不说明是谁,白微微就知道她指的是谁。
睨了云儿一眼,不等她话说完,就笑着接了一句:“你想他了?”
云儿俏脸一红,垂下头来。
“害羞什么!都是有孩子的人了。”白微微说着间将头发简单的往后一挽,梳成简单的半披,长长的发丝垂至腰际。
头上一支发钗也没带,脸上也未染胭脂,却自有一番清雅灵动之美。
对于小姐的打趣,云儿早已习惯:“云儿是不想让小姐久等,上次说带他来见您,却一直没有来。云儿想这两天家里不太忙,想去看看他,将他带来给您见见。”
“哦……”白微微点点头,状似不在意的笑道:“这么说不是某人想他了,是你想让他来见我,那算了,我对他不感兴趣,反倒舍不得我的好云儿就这么离开我呢1
有什么就大胆的说
“小姐——”云儿被她说她脸红不已,撅起嘴,撒娇的跺跺脚。
看她急了,白微微不再逗弄她,问道:“好好好,那你什么时候去?”
“等下就去吧。”云儿抬头说道。
想着她自己一个人不方便,白微微道:“嗯,要不然让千寻送送你?”
云儿忙说:“不用麻烦姑爷了,小姐,那些路又不是很偏僻,我都认得的,自己去就好。”
白微微想了想,也是,人家是去见男友的,让莫千寻那个大男人跟着确实不是个事儿。
这谁跟去都是几百瓦的大电灯泡儿埃
点点头道:“哦,那你路上要小心,到那儿也甭急着让人家急着来见我,见我是小事儿。倒是要让他带着你多散散心,我看你这些天有些不开心呐。”
云儿绞着手,低头惭愧道:“没有,云儿没有不开心,小姐和姑爷都对我很好,只是觉得自己做了这么丢人的事……”
说着说着就有想掉泪的倾向了。
白微微一直感觉未婚先孕没什么,也一再强调这没什么。
家里的丫头却一时接受不了,看云儿的眼光都怪怪的。
为了让她们对云儿没什么成见,趁着她们干活的间隙,比方绣花的时候,做饭的时候,她就过去给他们上思想政治课,用了很多比较开放的典故,比如拇指姑娘,白雪公主,等等等等,类似就是只见情人一面就大胆的追求真爱嫁给了对方的这种,讲了很多个,才让灵巧儿和喜儿的心里疙瘩给解开了。
现在反而听到云儿自己这么说自己,自羞自辱,白微微皱起了秀眉,放下手中把玩的梳子,拉起云儿的手说道:“这有什么丢人的,你们两情相悦,管那些世俗的眼光干嘛?再说,我和千寻也没有一丝埋怨你的意思。以后不要有这种想法,日后他要是因为这件事待你不好,你尽管抛弃他回来,这里啊,永远都是你的家。”
云儿感动的一塌糊涂,眼眶噙泪,喉咙哽咽,点点头,眼神复杂的看着白微微。
“小姐,我这就去了,我不在的时候您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啦1白微微拍拍她的手,笑道:“我最担心的是你,只要你回来的时候高高兴兴的不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好1
“嗯……小姐……”云儿抹了把眼泪,看着白微微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嗯?”感觉到了她的吞吞吐吐,紧了紧她的手掌安抚她。“云儿,说过了,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就大胆的说。”
云儿这才向前一步贴近白微微。俯身在她耳畔轻声的说:“小姐,您要小心灵巧儿。”
“嗯?”白微微眯起了眼睛,有些惊奇,一向柔和的云儿让她小心灵巧儿,难道是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知道灵巧儿这女孩儿性子急了点儿,仗着自己是皇上钦赐的丫头平时对她们说话尖俏了些,但其实她人比较麻利,做事也稳妥,对她和莫千寻也很恭敬。
还千寻哥哥???
还算是个有个性的人儿,白微微蛮喜欢她的。
想了想抬头问道:“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还是灵巧儿又说什么难听话了?说出来我帮你们解决。”
丫头们之间有矛盾是避免不了的,她想做个好人帮忙化解问题。
云儿摇摇头,有些无奈道:“小姐,云儿岂是那种忍不了小气的人?只是您失忆了,对一切都不了解,现在的脾性又是这般与世无争,很多事情您都不往深处想,其实很多事很多人并不像您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许是云儿想多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听云儿一句劝,您以后还是小心为是,云儿要说的就这么多,这就得走了。”
看云儿说的这么严肃,白微微沉思了下点点头,淡淡笑意萦绕在脸上让她放心:“你说的我会记住的,谢谢你,云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只要乖乖的,我还是会把她当作这个家里的一份子的。你放心的走吧,到那里玩的开心些,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和喜儿会送给你一份大礼,喜儿做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做的,你一定意想不到1
看白微微洋洋自得的说着,云儿也笑了。
小姐一直娇惯的很,以前是无论如何也耐不下性子学刺绣的,这段时间竟然跟着她们学起刺绣来了,现在拿起针线来已经可以绣出能看出模样的东西了。
所以,不管小姐做出来的是什么,好看不好看,只要是小姐的心意,她都很感动,满足的说道:“好!那云儿就等着您的大礼,先谢谢小姐了1
送走云儿后,白微微回到屋里一直思考她说过的这个问题。
来到这里一直没试着了解这个时代,不清楚这里面有着怎样的尔虞我诈。
总想着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就行了,但是光想想自己的父亲,是当朝屈指一数的大官,其中多少人眼红,就单单说这一条,就足以潜伏很多危机。
逛街时候碰上的柳大少,不是还说父亲的位置坐久了要换上一换吗?
恐怕不止柳大少的父亲,很多人都暗地里蠢蠢欲动,想要扳倒父亲吧?
那么,自己屈居山林,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嫁给了毫无权势的农夫,应该不会给父亲造成什么威胁吧?
而将她嫁给无权无势的农夫是皇上的意思,那么,皇上是不是也早有削权之心呢?
唉,真是树大招风,处处得防埃
正想着,门外传来的一声娇吟吟的呼唤打断了白微微的思考。
“千寻哥哥!千寻哥哥1
这是谁呢?白微微疑惑,叫的这么亲热,还千寻哥哥???
站起身走出屋去,就看到喜儿正从厨房走出来和一年轻女子在院中说着话。
那女子大约是十六七岁,和喜儿一般的年龄,身材中等,穿着一身农家女子的浅粉色粗布衣服,头发梳得光光的挽成一个颇为复杂的发髻,但却一丝不乱,五官端正。
这女子倒是毫不客气,也不等喜儿让座,大刺刺的往院子中间的石凳上一坐。
我千寻哥哥呢?
“这位姑娘,你是?”喜儿迎了上来,微笑问道。
这女子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拿起石桌上的瓷壶,径自倒了杯水,端起杯子斜睨了喜儿一眼,悠然自得的边喝便问喜儿:“我千寻哥哥呢?”
喜儿有些奇怪,没听说姑爷有什么亲戚,或者这么一妙龄妹妹埃
心里虽然对这女子这么不懂礼貌很不以为然,但还是很友好的回答道:
“姑爷出门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你有什么事吗?要紧的话,小姐在家里,你可以先给她说下,等姑爷回来的时候转告给他。”
女子听喜儿叫姑爷的时候,脸色就变了,端茶的手僵了一僵,依旧没回答喜儿,却问道:“那莫老爹呢?”
“他还在休息……”没等喜儿说完,那女子蹭的站起来,径自往穷老六住的屋子走去,显然对这里以前非常熟悉。
“哎——莫老爹还在休息!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你有什么事等他醒来再说或者转述给我也好啊1喜儿在后面急忙阻拦道。
无奈那女子好像对她颇为不屑,理都不理,已经快步走到了穷老六的房间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喜儿跟在后面,又气又急,目瞪口呆,怎么还有这样的女子?
转头看见自家小姐站在房间门口正向这边看来,喜儿又急又气的朝她埋怨:“小姐,你看,她……”
“喜儿,你去沏上一碗蜂蜜水来。”白微微没让她往下说,吩咐道。
“哦。”喜儿咬了咬唇,很是纳闷,再怎么说小姐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人家明显不将她们放在眼里,怎么自家小姐一点都不生气呢?
白微微端着蜂蜜水进了莫老六的屋子,那女子不知为何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垂首抹泪。
莫老六躺在床上软语相劝,看到白微微进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就要直起身。
那粉衣女子看到她怔了一怔,忙举起袖子擦干眼泪,斜蔑着打量着她。
白微微浅浅一笑,走到床边坐下,将莫老六轻轻扶坐起来,帮他用垫子垫好后背。
“爹爹,今天好点了吧?再喝点蜂蜜水吧?”
“嗯,好多了。”莫老六嘿嘿笑笑,端起碗一饮而尽,将空了的碗递回给她:“谢谢微微啊1
她接过来继续道:“看您说的,爹爹身体不好,照顾您是应该的。我们惟愿能让您万事无忧,要是您不舒心那我们就不开心,所以,您就别想些烦心事儿了,一切事儿,都有我和千寻处理。您安心养病,不过总是呆在屋子里也不行,得活动活动呼吸下新鲜空气,等下要不我陪您出去散散心?正好您呀可以告诉我一些不知道的景色呢1
莫老六和蔼的笑了笑,指着坐在椅子上的女子说道:“不急,我给你说说,微微,这是村里的艳红。以前常来咱们家玩。”
然后转头又对着那女子,眼神示意她:“艳红啊,这就是你千寻哥的媳妇儿微微了,得叫嫂子。”
白微微笑了一笑,朝她颔首示意。
艳红厌恶的一蹙眉,白了白眼,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我可不敢叫她嫂子,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我刘珠姐姐。”
我可不敢叫她嫂子
“这位姑娘,你是?”喜儿迎了上来,微笑问道。
这女子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拿起石桌上的瓷壶,径自倒了杯水,端起杯子斜睨了喜儿一眼,悠然自得的边喝便问喜儿:“我千寻哥哥呢?”
喜儿有些奇怪,没听说姑爷有什么亲戚,或者这么一妙龄妹妹埃
心里虽然对这女子这么不懂礼貌很不以为然,但还是很友好的回答道:
“姑爷出门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你有什么事吗?要紧的话,小姐在家里,你可以先给她说下,等姑爷回来的时候转告给他。”
女子听喜儿叫姑爷的时候,脸色就变了,端茶的手僵了一僵,依旧没回答喜儿,却问道:“那莫老爹呢?”
“他还在休息……”没等喜儿说完,那女子蹭的站起来,径自往穷老六住的屋子走去,显然对这里以前非常熟悉。
“哎——莫老爹还在休息!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你有什么事等他醒来再说或者转述给我也好啊1喜儿在后面急忙阻拦道。
无奈那女子好像对她颇为不屑,理都不理,已经快步走到了穷老六的房间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喜儿跟在后面,又气又急,目瞪口呆,怎么还有这样的女子?
转头看见自家小姐站在房间门口正向这边看来,喜儿又急又气的朝她埋怨:“小姐,你看,她……”
“喜儿,你去沏上一碗蜂蜜水来。”白微微没让她往下说,吩咐道。
“哦。”喜儿咬了咬唇,很是纳闷,再怎么说小姐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人家明显不将她们放在眼里,怎么自家小姐一点都不生气呢?
白微微端着蜂蜜水进了莫老六的屋子,那女子不知为何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垂首抹泪。
莫老六躺在床上软语相劝,看到白微微进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就要直起身。
那粉衣女子看到她怔了一怔,忙举起袖子擦干眼泪,斜蔑着打量着她。
白微微浅浅一笑,走到床边坐下,将莫老六轻轻扶坐起来,帮他用垫子垫好后背。
“爹爹,今天好点了吧?再喝点蜂蜜水吧?”
“嗯,好多了。”莫老六嘿嘿笑笑,端起碗一饮而尽,将空了的碗递回给她:“谢谢微微啊1
她接过来继续道:“看您说的,爹爹身体不好,照顾您是应该的。我们惟愿能让您万事无忧,要是您不舒心那我们就不开心,所以,您就别想些烦心事儿了,一切事儿,都有我和千寻处理。您安心养病,不过总是呆在屋子里也不行,得活动活动呼吸下新鲜空气,等下要不我陪您出去散散心?正好您呀可以告诉我一些不知道的景色呢1
莫老六和蔼的笑了笑,指着坐在椅子上的女子说道:“不急,我给你说说,微微,这是村里的艳红。以前常来咱们家玩。”
然后转头又对着那女子,眼神示意她:“艳红啊,这就是你千寻哥的媳妇儿微微了,得叫嫂子。”
白微微笑了一笑,朝她颔首示意。
艳红厌恶的一蹙眉,白了白眼,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我可不敢叫她嫂子,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我刘珠姐姐。”
曾经的恋人?
对于她的不尊重,白微微没有生气。
也没有理她,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从小良好的教养让她对于这种当面的难堪毫不在意。
她只是觉得,或许这就是莫千寻的过去,毕竟莫千寻长相也不错,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或者她口中的刘珠都是爱慕过莫千寻的,但莫千寻没说,是不是代表那都不重要?
现在她是他的妻子,他又待她不错。这些花花草草的已经成为过去,或许她们根本没和莫千寻发生过什么,她不该妄自揣测惹起误会。
想起上一世的背叛,她叹了口气。
这一世不会又遇见这种人了吧?
但是直觉又告诉她,莫千寻不是那种花心之人,她应该相信莫千寻。
她还没有开口说话,莫老爹却是一皱眉,皱纹横生的脸上升起一丝薄怒,申斥道:“艳红!又耍小孩子脾气了不是?你千寻哥哥总是要结婚的,刘珠是很好,但是难不成让你千寻哥哥因为刘珠一辈子都不娶媳妇吗?”
那女子蹭的站了起来,很是恼怒:“莫老爹!我就知道,就算刘珠姐姐为千寻哥哥付出了那么多,您还是不喜欢刘珠姐姐!您是穷怕了,只喜欢这种有钱人家的女儿,可是,你们娶了她有什么好的?她给您带来家财万贯了吗?你们不是还在茅草屋里住着吗?反而是她1说着怒指向白微微,看见白微微面色淡然,更觉恼火:“帮不上千寻哥哥什么忙不说,还带来一堆人吃白饭,您不心疼千寻哥我还心疼1
“你……!你这说得什么话?你不是不知道,”莫老六一瞪眼,疾叱道。看了看白微微,像是顾忌似得,语气不是那么急躁了:“这可是皇上赐婚,你以为是我们想娶就娶得来的吗?1
白微微本想置身事外,听莫老六这么一说,一愣,是啊,她和莫千寻的婚姻皆源于是皇帝赐婚。
当初的大小姐白微微不同意下嫁是情有可原。
但是到目前为止,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对于这桩婚事,莫千寻满意不?
会不会,最初的最初,他也是不同意的?
还有那个刘珠,是不是他曾经的恋人?
因为她的到来,生生的拆散了他们呢?
这些,她好像都一概不知。
她,对他,了解太少了。
“哼,莫老爹,您以为我不知道?这桩婚事,千寻哥哥当初若是知道肯定是不同意的!我敬您是千寻哥哥的爹爹才叫您一声莫老爹,要不是当时千寻哥哥救的那个人问你缺些什么,你说你啥都不缺就缺个儿媳妇儿的话,也不会有这么‘称心’的儿媳妇了1
她的话语气狠厉,似乎说道莫老六的心里某个地方,他嘴角动了一动,想解释些什么,但终没有说。
只是叹息一声:“艳红啊,你就不要管我们家的事儿了1
听他这样说,艳红也很恼恨,仿佛自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一样,心里又对莫千寻已经娶亲而无能为力感到哀叹,眼眸又重新含上泪花。
就算你娶了她
“您以为我想管吗,我还懒得管你们的破事儿呢!哼!我这就走,不在这儿让你们看见烦心,看看你们以后遇见事儿找谁去,我回去就告诉我爹爹,再也不要帮你们了!就让你们的好媳妇儿管吧1
一甩袖子,愤愤然的走了出去。
莫老六又叹了口气,朝白微微歉然一笑:“不好意思啊,微微,让你受气了,这丫头被家里人关了几天屋子,好不容易出来了火气正旺着呢!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白微微也笑了笑,只是脸色有些赫然:“我没有在意,爹爹,您和千寻一直待我很好,倒是我,能帮上他的真的很少,她说的很对。”
“哎呀,不要听她在那儿疯言疯语,她就是一个急脾气。千寻干的活儿都是农活儿,怎么能让你干呢?他让你去做我还不乐意呢!你不嫌这儿的生活不好,愿意安安稳稳的跟着千寻过日子就足以让人感动了。我要求没那么高,就是想早点儿抱个小孙子……”
看莫老六说着说着扯远了,白微微有些冒汗,脸色褐红,慌忙站起来说,“那个……爹爹,您先休息,我出去看看,千寻估计快回来了。”
说着也快步走了出去。
出门就看见大门口不远处,那个粉衣女子正扑在莫千寻怀里哀哀切切的哭泣。
刚刚还很烈性的一女子,在莫千寻高大的身材衬托下显得小鸟依人,娇小无比。
莫千寻背着一捆木柴,怀里的人让他很不自在,手正微微抬起。
看见白微微往这边看来本来就有些无所适从,这厢更加慌忙的将她推开。
艳红哭着抹泪,这一会儿的功夫,眼眶已经有些红肿了。
莫千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是没有人看到。
哭泣中的女子混不自觉,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问道:“千寻哥哥,您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刘珠姐姐了吗?”
莫千寻眯起了眼,有丝丝怒气闪现:“不要再提刘珠了。”
艳红一转身,看见白微微从院子里走来。心中更加恼火,虽然莫千寻的眼神很骇人,但她倔上劲儿了。
“我偏要提!刘珠姐姐比她能干多了,人也善良,不就是没她好看,没她会妖媚唬人嘛1
妖媚唬人——
白微微走了过来,就听到她这么说自己,突然觉得很好笑。没想到有一天还有人这么说自己。
莫千寻怒了,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不允许任何人说白微微一个不好。
他的语气低沉,有暴风雨来临的迹象:“艳红!你不了解她,不要胡言1
艳红可能从来没见过她的千寻哥哥朝她大吼过。
这样的疾言厉色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心中更是悲痛。
身子颤抖,泪珠扑簌簌的往下落:“我胡言?千寻哥哥,就算,就算你娶了她,我也不怨你,毕竟皇命难违……”
“那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气恼呢?”白微微走了过来,实在忍不住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子是想要搅乱她们一家人安宁的生活啊!
艳红抹着泪,狠狠的瞪着白微微一眼:“我……我只是替刘珠姐姐不值1
娶都娶了,后悔什么?
“哦?这么说以前你的刘珠姐姐和千寻有段过往埃”她看了一眼莫千寻,莫千寻忙摇头。“那敢问你刘珠姐姐现在哪里?为什么她自己没来,却让你跑来替她喊屈呢?”
艳红痛哭出声:“我,我的刘珠姐姐已经死了1
“什么?”白微微心头一惊。
这个她口口生生打抱不平的刘珠已经死了?
心里突地还有些沉重。
如果人活着,还可以公平的抉择一番。
她自然相信自己的魅力,也未必会输。
如果莫千寻真的是因为皇命而不得已娶了自己,那么自己做个好人放弃了,成全他们有情人成眷属也未尝不可。
大不了她日后独自闯天涯去。她还不信了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会在这里混不下去?
现在人死了,曾经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的美丽都刻画在记得她的人的脑海里,任谁也比不了。
她想起了新版笑傲江湖中的自己最喜欢的东方不败。
犹记得东方不败宁可身死也要在令狐冲心中占有一生都不可磨灭的地位,她跳崖,被挖心,但最后她确实做到了在心爱之人心中留有任盈盈终其一生都比不了的地位。
这个刘珠,从不曾听莫千寻提起过。
是不是在莫千寻心里,也是如此?任何女子也代替不了呢?
“对!刘珠姐姐如果没死,早就是千寻哥哥的妻子,哪能轮到你来做?!”艳红忿忿道。
莫千寻看到白微微有些微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走向前,拉起白微微的柔荑,大手包裹住她的,粗砾的指尖摩挲着她白皙嫩滑的小手,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白微微抬头看他,想从他眼神里找出些什么。
莫千寻攥紧了白微微的手,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转头对着艳红严肃的说道:“艳红,你太妄言了,即便刘珠没死,我也不会娶她。我对待刘珠就像对你一样,而微微,我既然娶了她,就认定了她,不后悔。”
“千寻……”白微微震撼了,这是莫千寻第一次说对待这场婚姻不后悔。
“千寻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她就那么好吗1艳红满眼含泪,悲愤不已,身体颤抖。
“艳红,你回去吧,微微是我的妻子,以后你还是不要说这样的话好。”莫千寻皱眉道。
艳红摇摇头,声音哽咽:“我没想到,我被家里关了几天之后,再出来,千寻哥哥你竟然变了样,你为了她,竟然说我?我太失望了1
说完痛哭着捂唇跑了。
“千寻,你真的不后悔吗?”白微微深吸一口气,问他。
莫千寻笑了笑,勾了下她的俏鼻,语气温柔:“娶都娶了,后悔什么?”
“那么说,如果刘珠还活着,你会娶她吧?”她问的时候盯着他的眼睛。
莫千寻很果断的回答:“不会1
白微微抬着头,眸子里有着愉悦的笑意。
歪着脑袋问他:“为什么?听爹爹的口气和刚刚那个艳红的口气,你们是要结婚的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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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学过画画?
莫千寻显然不想多提关于刘珠的事。
他淡下了笑脸,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那好,我问你,如果莫凌现在说他愿意娶你,你会同意吗?”
白微微:“……”
白微微心头窒了一窒。
白微微以前喜欢莫凌的事,众所周知。
怕是莫千寻心中的一个疙瘩吧。
她不是原来的白微微,现在是她来选择,她连那个莫凌的面都没见过,谈什么嫁不嫁呢?
她温柔一笑,走上前,揽住莫千寻的健腰,学着他刚刚的语气柔柔的说:“我不会同意,我的丈夫是莫千寻,我只认定他。”
莫千寻身子僵了一僵,感觉心中有满满的喜悦涌了出来。
“我也是,微微。”
他的手臂用力的回揽住她,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
喜悦,满足在这一刻同时在两人心中涌现。
两人没有再说话,惬意的享受着这心灵相贴的时刻。
任缥缈而来的风吹乱了他们的发丝,纠缠、纠缠……
晚上吃过饭,莫千寻在爹爹的屋里坐了半晌,然后回屋去,白微微展开公子俊的画正在烛光下欣赏着。
一边欣赏一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莫千寻进门就看到她认真的样子,挑了挑眉。
问道:“你很喜欢吗?”
“当然1白微微依旧盯着那幅画没抬头,不假思索的回答。
感觉莫千寻半天没吭声,她抬起头,看见他就在身后坐在,她摆摆手,叫上莫千寻近前观赏。
“千寻,过来看嘛。嗯,我问你啊,你会画画吗?”
莫千寻将凳子挪近了一点,淡淡的道:“不会。”
“你想学吗?我教你好不好?”白微微侧过身子,很有兴趣的对他说道。
莫千寻似是思考了下才说:“好埃但是天这么晚了,明天再教好不好?”
“嗯,可以,你先看看这幅画怎么样?”白微微有些骄傲的将公子俊的画举到他面前。
因为这幅画可是费了她一番功夫得来的。别人倒也罢了,她心里很想让莫千寻和她一起分享快乐。
“很好看,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幅画呢?”莫千寻欣赏着,漫不经心的问道。
白微微笑的灿烂,“我是……”
突地住了嘴,看了看莫千寻小心翼翼的说:“我给你说,你可千万别给别人说埃”
莫千寻笑了笑,点点头。
白微微弹了弹他手中展开的这幅画,眨着大眼睛颇为骄傲的说:“我告诉你啊,就这幅画,你猜猜,值多少?“
见莫千寻不明所以的摇摇头,继续道:“30万两!就因为这幅画,我差点儿回不来了1
“哦?怎么回事?”莫千寻随即跟着她的话问道。
“我逛街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一个小男孩儿的画,哝,就是这幅画,他让我赔他,我就按照这个依葫芦画瓢的画了一模一样的一副,这幅真迹就被我偷偷留下了。嘿嘿。”她想起那件事像是得了一个大便宜似得偷笑起来。
看她笑的阳光灿烂,莫千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勾唇笑起来,“我娘子真有本事。原来你还会画画啊,为夫都没听你说过,你以前学过画画?”
反正他是自己的老公
“当然啦,学了很久的!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你不要说出去就好,我不想惹来一堆麻烦。”白微微浑不在意的说道。
然后似想到什么似的,疑惑的扭头,“哎,你听见我差点回不来怎么不着急埃”
莫千寻将画随意的放下,轻笑出声,“怎么不着急,这不是看你平安回来了嘛1
说着将她手中刚刚拿起的针线按回去,“咱们早些歇息吧,娘子,我想跟你好好在1床1上说说话。”
白微微说:“我想趁着这点儿烛光做点儿东西给那三个丫头,让她们开开眼界。”
“我看你今天一个下午都坐在屋里做这些东西了,你做得是什么?先让为夫开开眼界吧?”
“好吧,就先让你见识见识。等着1白微微想了想,站了起来,在抽屉里拿出一件刚做好的,那是她拿自己做实验,比着自己的身材做的。
“哝1白微微颇为骄傲的将手中的东西举到他的面前。
莫千寻看了又看,拿到手中看,也不知道这两块凸起的软绵绵的布缝到一起有什么用。
“这是什么?”莫千寻举起那件红色的东西疑惑的抬头问道。
“嘿,不知道了吧?我演示给你看。闭上眼睛。”白微微笑了笑,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将他手中的自制胸-罩拿了回来。
莫千寻只好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听见一阵衣物的窸窸窣窣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他心里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个丫头又搞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堂。
“好了,可以睁开了。”白微微清脆的声音响起。
莫千寻迫不及待睁开眼睛,恍惚间觉得自己在这个丫头面前好像没有了对待其他事物的耐心似得。
一睁开眼睛就瞪住了。
她的娘子正红着脸站在不远处,眼神灼灼的盯着自己。
但她的上半身竟然=未=着=存=缕!哦,不能说未=着=存=缕,上身穿着的就是刚刚他看到的不知名之物。下=身=倒还好,穿着的是她的半截睡裙。
他终于知道了那是干什么用的了!
原来就是类似于女人的束=胸埃
她的身材本就妙曼,凸=凹有致,现在她那上半身=裸=露出的莹白的肌肤在烛光的映衬下白里透红,让人想咬上一口。
而她穿上她制作的东西好像那里更挺了,还别说,虽然一时不能接受,但是不可否认很好看。
莫千寻第一次面对一个女人有了想流=鼻=血的冲动,心怦怦直跳,看着这样的白微微有些口干舌燥。
他才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要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真心对待。
现在他的对面,自己的老婆姣好的身材正完=美的呈现在自己眼前,没感觉就不是=男人了。
“微微……”莫千寻就要站起来。
“别动!坐那儿别动1白微微脸色涨红。
虽然比她制作的还要暴=露的比基尼她以前没少穿过,但是在思想守旧的莫千寻面前,她还是心怦怦直跳。
所以一直在注意莫千寻的反映。
拍了拍脸颊,反正他是自己的老公,跟老公分享自己的美丽不算什么吧。
意识
自己劝慰自己一番,也不怎么害羞了,然后在莫千寻期待的眼光中披上了睡袍。
莫千寻眼神里露出了丝丝遗憾。
“你干嘛又穿上衣服了,老婆?”莫千寻的口气好像没吃到糖的孩子。
“我不穿衣服,你想让我冻感冒吗?”白微微斜睨了他一眼。
心里却在偷笑,“怎么样,我做的东西好看吗?”
“好看……老婆,冷的话有我抱你啊!”虽然不懂她说的感冒是何物,但是她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
白微微扬了扬眉,笑了起来,“呵呵,那看你能不能答出……”
莫千寻站了起来,没几步就走近了白微微。
速度快的在白微微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已经被他半揽在了怀里。
“哎,你别,你松开,我……”白微微伸手推他。
他眼神热热的低头吻住她。
“唔,嗯……”白微微摇头,却避不开他覆上的唇。
莫千寻拥紧她,恨不能揉进他的骨血里。。
她的唇是那么的柔软,还有丝丝甜味。
他霸占住她的唇,辗转吮吸,探入她的口中品尝她的香甜。
渐渐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大手慢慢的往上,终于覆上她的柔软,轻轻的揉捏。
白微微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浑身软绵绵的,依靠在他的怀里。
他吻着她,眼神专注,终于忍不住斜抱起她,几个大步将她放在床上。才慢慢的放开了她的唇,微微的抬着头着迷的看着她的反应。
白微微轻喘着气,眼神迷蒙,脸色赧红。小嘴微微翘起,红艳艳的。
莫千寻看着这样娇美的模样,更加兴奋不已。
低头又重新吻了上去。
两只手眷恋不已的游移,一只大掌移向睡袍的腰带,一只盖上那柔软的凸起。
白微微被他撩拨的意识混乱。
不知道何时自己的睡袍已经被他解开,自制的胸p罩又一次的落入他的眼中。
莫千寻摆弄了半天不知道那个胸i罩如何解开,一个着急,手上用力,那个白微微刚刚制作完成的胸-罩从两个凸起的中间齐齐断开,隐秘处立刻完美的呈现在莫千寻的眼中。
莫千寻盯着的眼神变得热烫,情不自禁的低头吻在了上面,脸颊也爱怜的摩挲着,感受着。
他觉得差不多了,含上了一颗樱桃吸1吮。一只手也不忘记另外一边。
他似乎爱怜极了这对宝贝,突然他咬了白微微一下。
“啊1白微微一个激灵,人也瞬间清醒了。才意识到自己在他的身1下,在干些什么!
她大声制止他往下的动作,“莫千寻!你,你不讲信用!你还没回答出我的三个问题呢1
莫千寻愣了一愣,动作一顿,附在她的身上,摩挲着,轻轻的叫着:
“娘子……”
“夫人……”
“今晚可不可以不要回答那什么三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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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不可以1
白微微大喊道,用这么大的声音提醒着自己不可意乱情8迷,生怕自己就这么陷入了他的温柔里。
“老婆……”莫千寻孩子气的晃了晃身子。不愿意起来。
还玩劣的继续揉捏着她的绵软。
白微微喘息了下,伸手按住了他的恶掌,“我知道这样子做对你是很大的折磨,但这是一个考验,我亲爱的千寻,你不会连这点儿考验都经受不了吧?”
“你故意穿成那样,是为了考验我?1莫千寻要磨牙了。
“呃……也不是啦,是为了让你好好评论一下如何嘛1白微微不好意思的说。
突然想到什么,将莫千寻使劲推开,低头一看,怒了:“莫千寻!我好不容易做好的东西被你给撕坏了,你劲儿可真大1
莫千寻坐起身,不好意思的揉了柔鼻子,搂住她的肩,好言说道:“是娘子太美了,让为夫情不自禁了。失误失误。不过下次你把它改改吧,我找不到在哪里解开啊?”
“哧——”白微微偷笑了下。
“好啊,你还笑我,那我下次还撕1莫千寻瞄了眼她敞开的上i身,咽了咽口水。
“好,不敢笑你,那现在听题吧。”说着从容的将睡袍重新系上。
当然,三个问题最后还是在莫千寻的恍然大悟中结束。
莫千寻无语的躺在了她的身侧,只是中间隔着两层被子。
他伸出胳膊,隔着她的被子揽住她。
“哎,你想违约?”白微微扭头问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
“我只是搂着我老婆,不乱动的,算是你安慰安慰我。睡吧睡吧。”说着自顾自的闭上了眼。
白微微心下也一阵悸动,男人一般都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特别在那个时候。
可是她说停就停了,他如果强来的话她一定拒绝不了,可他没有,他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这么一想,他还挺正人君子呢!
算了,就让他抱着自己吧。
想到这里,白微微还轻轻的向他怀里拱了拱。
两人挨得更紧了,隔着被子,仿佛也能感觉到他胸怀的结实宽大。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睡,呼吸交缠,均是无言。
翌日。
天气依旧晴好。
今天莫千寻没有出去。
早早的就和莫老了在屋里说话。
白微微起来的时候,他正扶着爹爹从屋里出来。
喜儿在桌子上摆着饭碗。
她很不好意思,接过来帮忙摆放筷子,一边说道:“千寻,你每天都起那么早啊?下次起来的时候叫我一下。”
“看你睡的那么香甜,我怎么忍心叫醒你。”莫千寻体贴的将父亲扶到石桌前坐下。
“我觉得这样很不好啊,你们都有事忙,就我闲人一个。”白微微撅嘴自怨。
“谁说你没事儿啊,你昨晚给我看的那个东西就不错啊!我很喜欢,以后多做点儿让为夫看看。”莫千寻也坐了下来,淡淡的说道。
白微微:“……”
他是一本正经的,让外人看不出来什么。
白微微的脸却变成了大红脸!
旁人她一概不稀罕
在场的几位恐怕一头雾水,不知道莫千寻说的什么,白微微确实知道他指的什么。
心里暗骂这厮越来越会装了,要是公公或者喜儿好奇问起来可怎么回答埃
“喜儿,以后的衣服我来洗吧?”白微微换了个话题。
“那怎么可以,甭说您洗不洗的干净,就是您能,我们也不敢让你洗埃”灵巧儿端着饭走了出来,还调皮的朝喜儿眨了眨眼睛。
喜儿笑了笑,道:“小姐,你就不要没事找事了埃我们来就好。”
“那不行!既然这样,以后爹爹,千寻和我的衣服我来洗。你们的自己洗,这总可以了吧?”白微微端起碗给莫老爹盛了一份饭递给他。
莫老刘看了一眼莫千寻,没有说话,低头吃饭。
莫千寻接过白微微递过来的饭,“你会洗吗?别给洗烂了。”
“你别看不起人。不就是几件衣服嘛!小看我1白微微瞪了他一眼。然后扫视了一圈,“你们也不要多说了,就这么定了,快吃饭1
……
饭闭,大家都忘记了洗衣服的事情,白微微记得很清楚。
端起木盆,心情愉悦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蹦蹦跳跳的去后山边上的河流处洗衣服去了。
喜儿本想阻拦,莫千寻笑着摇摇头,“算了,她就是倔脾气,让她做吧,否则她过意不去。”
喜儿犹犹豫豫的才作罢,回房去了。
白微微来过一次河边,是前些天闲着无聊转到这里来的,离家里不算太远。
这里绿数茵茵,河流涓涓。
每天早上隐隐约约听到的流水声应该就是这里了。
河水清的可以看到水里逍遥自在游动的鱼,岸边开着不知名的小花。
有柳丝垂落在河边,现在是秋天了,树叶正慢慢的往下落。
风一吹,整片宁静的视野里落叶翩然纷飞。
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莫千寻他们真会选地方。
白微微脸上漏出了惬意满足的笑容。
捡起一块石子扔进水里,竟然听不见响声,可见这条河还是很深的。
找了个地势比较矮的地方,将木盆放下。
开始将衣物从盆里一件一件的拿出来清洗。
这里没有洗衣粉,更别提洗衣液什么的。却有一种植物结出来的小果子可以代替洗衣粉。这里人俗称做皂角。
白微微没有见过这种果子,可能21世纪也有,只不过她没接触过不知道罢了。
白微微拿出几个皂角,将皮剥掉,闻了闻,还有股植物的清香。
满意的点点头。把果肉汁液涂抹着衣物上,揉了揉试试,还真的洗掉了一些脏污。
心下一阵雀跃,看来还是劳动人民有办法。
艳红自从哭着跑掉后,一直心里郁郁的难受。
家里人今天还说要给她说婆家,她怎么会愿意。
在她心里,谁都比不上千寻哥哥。
她想嫁的也只有千寻哥哥,旁人她一概不稀罕。
没想到莫千寻根本对她的情谊根本视而不见。
艳红本来脾气就有些不好,昨天莫千寻夫妻情深的一幕还在眼前浮现,让她难受不已。
想办法让她消失!
家里人竟然说要给她找婆家,她和他们吵嚷了几句,跑了出来。
以往有事没事的都会来找莫千寻,或者刘珠。
她今天受了委屈,从家里出来往莫千寻家的方向跑了几步,突然想起昨天刚刚被他气跑,现在去他家那个狐媚子不知道要怎么怂恿他们呢。
看到莫老爹和千寻哥哥待她的态度就来气,算了,她是跑出来散心的,还是不去受他们的气了。
便转移了方向,往僻静的地方走去。
沿着河边闷闷的走着,顺手抽了一根柳条下来,走上一会便往旁边的花草树木上狠狠的抽上一下。
仿佛这样就能解心里的气了。
她正走在着,突地顿住了脚步。握紧了手中的柳条。
只见不远处,一个妙龄少女正在河边清洗着衣服。
那个女子未施粉黛,连头发都是简单的一束,头上一件装饰都没有佩戴,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在那儿揉了一会儿衣服可能体力不支,还偶尔歇上一下,抬臂擦上一下脸颊的汗。
可是即便这么简单的发式,这么普通的衣服,这么慵懒的动作,看起来却是那么的美丽。
她的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不知不觉流露出来的淡然和优雅与她所处的自然景色构成了一副美丽的图画。
这让艳红嫉妒不已。
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女子,连手里的柳条已经捏断了而不自知。
想起莫千寻的婚事是皇上赐的,家里人怕她在婚礼时去闹腾竟然将她关在屋子里那么多天。
昨天放出来她就去找莫千寻,可是他们一家竟然被那个狐媚子蛊惑了听不进她的话。
今天本来是想和家里人商量做莫千寻的小老婆,然后再循序渐进的重获莫千寻的心,谁知道她还没说清楚呢父母就说要给她另外找个找婆家,还劝她不要再想着莫千寻!
她这些天都在受气了,想起来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艳红的眼里迸射出赤红的怒火。
都是这个女人!都是她!都是因为她!!!
如果有她在,注定自己和千寻哥哥不能在一起了!
艳红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不行,得想办法让她消失!
现在那个女子正在河边,这不正是一个绝好的时机吗?
趁机悄悄的走近将她推进河里不是就万事大吉了吗?
又一想,万一她会游泳怎么办?
低头看了看脚边,艳红点点头,计上心来。
河边,白微微正在洗最后一件衣服,马上就要洗完了。
她心里很高兴,终于可以帮家里做些事情,不再是无用之人了。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以后家里那些琐碎的活儿她都要学着去做,不能总是靠喜儿云儿灵巧儿她们三个来做埃
她们三个都是那么好的姑娘,又漂亮,又懂事,肯定要嫁个好人家的,就算不出嫁,如果有好的去处,她也会放她们走的。
毕竟这乡里乡村,不是她们应该待的地方,她们不像自己,两世为人,对什么都看淡了,巴不得过着这样宁静的生活。
是不是,就要死去了?
可是她们不同,他们还年轻,还没好好的体会过外面的美好,还没认真的谈场恋爱,就这么和她一起将大好的青春埋没在这深山荒野里,她可不忍心。
白微微想着想着便加快了速度,低着头专心的揉着衣服,突然看见水中的倒影里多出一个粉衣影子来。
她吓了一跳,“呀1了一声,慌忙扭头。
就看见那个艳红正恶狠狠的拿起一块石头朝她的头上砸了过来。
“蔼—1
白微微大叫一声,要偏头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头顶被石块重重的砸到,猛的遭受重击在剧烈的痛着,眼睛里突突的直冒金星,疼得她晕乎乎的。
“咚1头顶处又被重重的砸了一下,她感觉头上有液体留了出来。
被击中了两下,脑袋要炸开的疼使得她快要失去了直觉。
本来就蹲的时间很长,现在又被重击,身子稳不住晃了两晃,就要摇摇欲坠栽倒到河里。
后背被人大力的踹了一脚,“噗通——”一声,白微微掉进了冰凉的河水里。
她没有扑腾,身子在水中忽上忽下,随着水流漂了起来。
她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疼痛。剧烈的疼痛。
有水顺着眼鼻口耳灌了进来,她快要窒息了。
可是她却动不了,她感觉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
呼吸不到空气,胸腔快要炸开了,头顶还在凶猛的痛着。
能感觉到身体随着水流在移动,且不断的下沉,下沉……
是不是,就要死去了?
她用仅有的一丝意识想完最后一个问题便彻底的失去了直觉。
其实她不知道,她是要晕过去了。正常人被这两下直挺挺的重击,早就晕了。
艳红站在河边,盯着水中的白微微,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千寻哥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1
艳红哼笑了一阵,举着手中的石头重重的朝水中的人儿扔了过去。
“哧——彭1那块石头就快要再一次砸到白微微的头上,却被一颗突如其来的小石子弹开的老远。
“好狠心的女人1清朗的男声响起,带着愤怒的意味。
一道白影飞掠而过,在水面轻踮几步,捞起在水中的人儿飞上岸来。
不远处,同样的一个耳力了得的男人听到白微微‘隘的一声时已经朝这边迅速飞来,看到这一幕,迅速隐藏了气息,一个旋身,飞上茂密的枝林。
“姑娘!姑娘……醒醒1白衣男子将白微微平放在草地上,也不嫌她浑身湿漉漉的弄湿他那一身华丽的白色锦袍,任她靠在怀里揽着她,轻轻晃着。
他今天为了躲避一女子的追缠,跑到这个宁静的地方。
刚刚他在不远处的树枝上休憩,隐约听见一阵不知名的歌声,睁开眼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穿着素雅的女子抱着一盆衣物朝他这个方向走来,停在了离他不远的河边浣洗,他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只觉得她像个精灵似得和这山这水形成了一副美丽的图画。
求你饶了我吧!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就在他打算起身回去的时候,却听到那女子惊慌的“氨了一声,他急忙瞭望,就看到了那女子被一粉衣女子拿着小石头偷袭了两下,然后把她一踹进了河里。他急忙飞身前来,将她从水里解救了出来。
现在白微微没了意识,正处在半昏迷当中。
男人看了看怀中女子苍白素净的小脸,只觉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见久喊都没回应,他有些着急,特别是她的头上已经开始滴血,迫不得已将手按在她的胸口处按压了几下,白微微吐出
几口河水。却依旧没有醒来。
艳红看到是个年轻男人救了白微微,恨得咬咬牙,但看刚才的身手,定然是个武功高强的,思量着打不过,还是趁早遁了的好。
男人背对着她,却好似看见了她小心翼翼的小跑着。
捡起两粒石子,“嗖——嗖”两声,艳红的小腿突然一弯,摔了个狗吃屎,趴倒在不远处的地上。
艳红强撑着坐起身,小腿处剧痛,她狠狠的咬咬牙,“这位公子,你要当英雄好汉,尽管当,只是你不明白,这女人抢了我心爱之人,我必须除掉她。”
男子没有回头,淡淡的道:“情爱之事,岂能勉强?你确定杀了她,就能得到你心爱之人的心?”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蓝瓷瓶,拔开盖子,倒出一丸黑色药丸给她含进嘴里,在她喉咙处一抹,白微微咽了了下去。
他扶坐起白微微,将瓶子收好,又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打开,将里面的药粉轻轻的洒在在她头顶的伤口处,血竟然几秒钟之内止住了。然后将身上的白衣撕下一缕,给她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他动作自然的做完这一切,看了看她湿透的衣服,皱了皱眉。
“杀了她,就没有人能得到他的心了,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我,只有我。”艳红似是安慰自己一般,喃喃低语着。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似是感觉不可理喻。
“你在笑我,对不对?你可知道,我从见到他的那刻起,就喜欢上了他,我想我生来就是为了嫁给他的,现在,却被这个女人鸠占鹊巢1艳红从最初的倾诉,越说越怒,到最后怒指着昏迷中的白微微。
“一切见官府再说吧。”白衣男子依旧淡淡的,声音爽朗。
说着已经抱起了怀中的女子站了起来。
艳红一惊,如果见了官府自己势必要坐牢,就算不坐牢
也会扣个杀人未遂的罪名,那样就丢死人了。
她恨不得自己现在有点儿武功或者手里有把刀,那样她就会趁他不备把这个多管闲事的也给杀了。
只是现在明显不是较真比拼的时候,她想站起来,两个小腿却使不上力,稍微一动就疼的慌。
慌忙间也顾不得河畔的青草弄脏了她的衣服,匍匐着前进,终于抓住了白衣男子的衣摆,可怜兮兮的说道:“公子,求你,不要告官啊!我以后再不害她了!求你饶了我吧1
嫂子……求您饶了我
白衣男子厌恶的甩开她的手,往前迈了一大步,“刚刚不是还不认为自己错了吗?你这种人,最是口是心非,不告官也可以,等这位姑娘醒来,让她处理。”
正说着,“唔……额……唔……”怀中的女子突然痛苦的呻吟起来。
“姑娘,你醒了?很痛吧?”白衣男子关切的问道。
白微微觉得头部好疼,比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撞柱之痛还疼!
“我是不是死了?这是哪儿?”白微微以为自己这次终于见阎王了,迷迷糊糊的说道。
白衣男子柔声道,“没有,姑娘还好好的活着,不信你睁开眼睛看看?”
白微微听到这爽朗的男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朗的脸,那男子看见她醒来,问道:“姑娘,头可还疼?”
“额……”白微微伸手抚摸上头顶,那里还烈烈的疼着。
伤口处竟然被包扎了,好像也不流血了。
“疼。”白微微也不矫情,疼的她蹙着眉问道:“是你救了我?”
白衣男子抱着她一转身,问道:“对。姑娘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女子?”
白微微看到艳红正匍匐在草地上,表情哀切,看着白微微醒来,眼神中有狠厉的怒火一闪而逝。
白微微想起落水前的一幕,她怒目而视的举起石头向自己重重的砸了过来。石头砸在头上的一瞬间懵了的感觉好像还在着一般,想想都依旧心惊。
自己与她无冤无仇,怎么就能让她动那么大的杀念?
白微微虚弱的看向她,问道:“艳红,你为什么要伤我?”
艳红心里恼怒,现在杀她未遂,要走也走不了。
但她到底不是太傻的人,往白微微处又爬行了几下,低眉顺眼道:“我本无意伤害姑娘,我心里实在替刘珠姐姐不值,才,才……”
白微微闭了下眼睛,似是调理情绪,“你撒谎!刘珠已死,你杀了我是想让你的千寻哥哥娶谁呢?”
“我……”艳红握了握拳头,说道:“我确实想嫁给千寻哥哥。嫂子,我叫您一声嫂子。求您让这位大侠,饶了我吧,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做了,千寻哥哥的妻子只有你佩做,我也不会再奢望着做千寻哥哥的妻子了。”
白微微深吸了口气,拽了下白衣男子的衣服,扭头对他微笑了下,说道:“公子,先放我下来。”
白衣男子一愣,这女子笑起来竟然这么美!
特别还是在这样的时刻,还能毫不在意的笑出来。
这得多大的胸襟啊,也怪不得他们口中的那个男人会喜欢她了。
白衣男子将她轻轻的放在地上,扶着她立好,白微微昂头看了看四散飞舞飘扬的树叶,似在感慨:“艳红啊,我从来不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能靠手段得到的。你杀了我,他也未必会娶你。想来刘珠比你与他的关系要更好吧?他都没娶,又怎么会娶你呢?”
艳红的心中一痛,低下头去,“嫂子……求您饶了我,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害你,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这女子太偏执了
“既知如此,何必当初?”白微微轻轻的叹了口气。
地下的爬着的女人让人憎恶。白衣男子看不惯的摇了摇头。
仅仅片刻的功夫白衣男子就从她们话语中了解了大概,他饶有兴致的看向面前站着的这个脸色惨白素净的女子,她受了那么大的痛楚面对伤害自己的人却依旧不温不火。
淡雅的仿佛不是这个世间的女子,而且她说的话好有道理。
现在她的全身湿透,衣服紧贴着妙曼的身姿,却依然不减动人姿色,让人从心底里爱怜,突然意识到自己无礼的盯着人家看,他低咳了一声道:“姑娘最好慎重考虑,农夫与蛇的故事,不知道听说过没有?今天若不给她个教训,他日还会更加残忍的对你。
白微微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我明白,多谢你,公子。”
艳红听到白衣男子这么说,心里恨的牙痒痒,却急道:“嫂子……嫂子!艳红一时鬼迷心窍才动下妄念,我该死!下次说什么也不敢了,求你相信我,千万不要将我送官,那样……我们一家人都完了……”说着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见白微微半天没说话。
她满含希望的昂望着面前的白微微:“嫂子,你心底善良,你是大家闺秀,不会跟我这没教养的一般见识,嫂子,你就饶恕我吧1说着竟然磕起头来!
听到她这么说,白微微暗叹了一口气,不屑的勾唇,摇了摇头,“艳红,你记住,我今天饶了你,不是因为你能悔过,我是看在你千寻哥哥的面子上。你放心,只要你安安分分的,你还是他心目中的好妹妹,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他,因为我不想他受到伤害。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家人面前。”
艳红在听到她说饶恕的时候就闪过一丝喜意,突又听到她说以后都不让自己出现在千寻哥哥的面前,心里又是一急,这一喜一惊之下,眼泪又刷的就掉了下来,的犹犹豫豫的说:“嫂子,谢谢你宽宏大量,可是要我不见千寻哥哥,比杀了我都难受,嫂子,您大人有大量,让我去做千寻哥哥的小妾吧,我一定会恪守本分,终生安安分分踏踏实实的服侍你们两个。嫂子……”
看她眼泪汪汪的,白微微直觉这女子太偏执了,且异想天开,她怎么可能同意放这么一定时炸弹在身旁?!
摸了摸头顶的伤痛处,那里的痛轻些了,只是依旧感觉朦朦的。这莫千寻惹下的桃花債啊,报复在她的身上了……
心里嘀咕着,若是早知道这个女子今天会来这招,她今天说什么也不那么积极的出来洗衣服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世间事啊,最难解的就是情爱之事了,因情而痴,因情而嗔,因情而恨的人大有人在;
这女子为情所困,自是恨着她的,即便今天不动手,也早晚会挨上这两下,躲不掉的,就像她和莫千寻的爱情一样,也许她穿越而来冥冥之中就是为了嫁给莫千寻呢?
不要想着再嫁给他了
所以挨艳红这两下就当替莫千寻还债了吧,谁让她嫁给了他了呢。
这艳红也是一片痴心,没想到莫千寻一介农夫还有人待他如此情深,想来自己与他的情谊也未必有艳红的浓烈吧。
她想通了般苦笑了一下,“艳红,这世间好男儿何其多,你不能把眼光只局限在千寻一个人身上。你与千寻之前或许有可能在一起,但是,你们的所有情,都在今天我挨这两下后烟消云散了。他不再欠你什么,也不再欠刘珠什么。不要想着再嫁给他了。你走吧。”
然后在艳红的怔愣中,转身朝河里看去。
白衣男子的心一动,这女子好生豁达!
到底是经历到什么样的女子,有如此的胸襟?
他不禁有些动容,沉寂许久的心中有了一丝波澜。
他扶着她的肩膀,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她原来是在看河里的衣服。
白微微看到她刚洗好的衣服都掉进了河里,东一个,西一个,有几件已随着木盆飘的不知去向。
叹了口气,转头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长树枝,好把衣物捞上来。
白衣男子似是看出了的想法,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用找了,我帮你捞上来。你在这里站好。”
说着间,一个飞跃跳上河面,脚尖轻点,几个来回,就将几件衣物拾了上来。
转瞬间,又落在白微微面前。
白微微终于见到真人版的轻功了。有些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铁掌水上漂?
“姑娘,你的衣服。”白衣男子将衣物递还给她。
看到她的小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忍不住勾唇轻笑。
“啊1她感激的接过来,说道:“太谢谢你了,公子,看你为了救我把衣服也湿透了,真是过意不去,我看你和我丈夫的身材差不多,要是不嫌弃的话随我去家中换上一换吧。我也好做些好菜感谢你。”
白衣男子看着她的笑颜,心里稍稍有丝不自在,她说她丈夫,她有丈夫了,她说起他丈夫时是那么的自然。
但随即又轻摇了摇头,自己是怎么了,自己与她素不相识,只是救了她,人家有丈夫关自己什么事儿呢?在瞎想些什么呢!
看她有些虚弱的站着,他走上前非常自然的扶住了她,朝她笑了一笑,说道:“不必麻烦了,我等下还要回去,现在我送你回家吧。”
“嗯,我家就在前面。”白微微指了指前方。
现在白微微醒了,白衣男子自然要顾及礼节不能再抱着她了,虽然那样走的很快。
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往前走去。
艳红在身后喊道:“公子莫走!先解了我这腿上之痛吧!我动不了1
白衣男子兀自扶着白微微,脚步顿了一顿,冷冷的说:“两个时辰之内,穴道自解,这段时间,你好好的反思反思吧1
然后扶着白微微扬长而去。
艳红在后面恨恨的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嘴里愤愤然的嘟囔着,但仇人已经远去,她也动不了。
此人境界了得!
只得百无聊赖的坐起身,揉着小腿坐等着穴道解开。
突然,一件灰衣的下摆出现在她眼前,是个男人。
她猛的抬头,一看来人,大喜,张了张嘴:“……1
要说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子就被凌空一掌击向河流上空!
她的身子在半空中似被一股力量牵引着竟然没落下来!
她想挣扎,却动不了半分,想开口说话,却说不出口,喉咙处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般脸色涨红。
她看着河岸上的男人,心中大骇!终于艰难的张了张口吐出一个字:“你……”
“你”字还没说完,身体像被千万把小刀由内而外凌迟了似的,非一般疼痛可比!
她那完整的身体像炸开的爆米花一样变成了缥缈的丝丝缕缕,恍若褐色的雪花般纷纷散散落入汩汩流淌的河水中奔流而去!
这些都是在瞬间完成,悄无声息。
柳叶依旧随风飘扬,河水依旧清澈的可见到水中游弋的鱼儿。
一切好像从未发生,一切却已经发生。
路上,白衣男子体贴的把湿衣服拿了过来,一手拿着,一手扶着她。
白微微再一次道谢的时候,白衣男子说道:“姑娘不必客气,这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任谁看见都会相助的。”
白微微看对方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心里感叹,这人好绅士啊,真是遇见好人了,等下到家要好好的露一手好菜感谢感谢他!
白衣男子突然开口说道:“姑娘,容我冒昧问一句。”
白微微不知道他要问什么,但对他颇有好感,遂点点头:“嗯、你问?”
他踌躇了下,郎朗说道:“看姑娘相貌端庄,谈吐不俗,胸襟开阔,不应该是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的,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为什么不出去看看呢?”
“哦,”白微微笑了笑,伸手拢了拢额边贴服的湿发,说:“旁人或许喜欢外面的繁华,殊不知一切都有厌倦的时候,当一个人对外界的事物都看淡了,就不觉的那些有多么值得留恋,反而觉得在这里,在这青山绿水中,有一个安静的栖息之所就是最惬意的事情了1
看白衣男子似是不理解般看着自己,她笑道:“有一首诗我很喜欢,它所表达的就是我所向往的生活,是一位隐士写的,念给你听哈!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1
白衣男子听到这首诗眼眸大放异彩,赞叹道:“好诗!这首诗看起来极为平易浅显,好像只是日常生活的片段,其实却有不少需要深入体会的内涵。此人境界了得1
白微微眨眨眼睛,这白衣男子看来也不简单,听了一遍就能体味到其中的涵义。
白衣男子迫不及待的问道:“不知道那位隐士现在何处?我想拜访下他。”
白微微:“……”
白微微心说,这位兄台,我也很想见他!
我感觉还没听够呢!
白衣男子看她犹豫了下,心下以为对方不愿见到外面的人,忙道:“姑娘大可放心,今日之诗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更不会让别人去打扰他,我只是很敬慕他,想跟前辈探讨下诗词。”
白微微无奈的摇摇头,道:“我也很想见他,但他已经去世了。”
“啊?”白衣男子非常惋惜,想了想,问道:“不知道那位隐士叫做什么?可有什么后人,可曾留有其他佳作?”
白微微看他惋惜的样子也不忍欺瞒他,回答道:“他叫陶渊明,有没有后人我不知道,但是佳作倒有一些,我偏巧还知道些儿,你想听我念给你听。”
他大喜,俊颜上浮现浓浓喜意,忙说:“好好好,有劳姑娘了1
白微微对他印象超好。且又非常英雄的救了自己,她很乐意为自己的恩人效劳,自然慷慨大方,再说她也不觉的念些有什么,“嗯,下面这一首表达了他不愿违背自己的意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诗,是这样的: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希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这首诗呢,表达了他对现实政治的看法,以及自己的人生态度,在污浊混乱的社会中,洁身自好,躬耕田园,才是一种可取的选择……”
“这一首诗又表明,劳作生活中包含着丰富的人生乐趣,忙时种植收获,闲来杯酒自娱,纵身大化,忘情世外,这就是真正的‘人生行乐’,我念给你听……”
一路上,白微微给他念了好多陶渊明的诗词和文言文,她的声音圆润动听,这些美丽的诗由她念出来犹如玉珠落盘般好听。
白衣男子意犹未尽,感觉路太短了,还没听几首就到了一家农舍前。
白微微停了下来,说道:“公子,这就是寒舍。”
“真快啊,”白衣男子遗憾的说道,“这位陶隐士的文章实在太好了,我感觉还没听够呢1
白微微翩然一笑,说道:“这有何难,等我回去将这些诗词写出来送给你,也算聊表我的感激之情了1
“好啊!太谢谢你了,姑娘1他激动的眉眼放光,雀跃不已。
白微微看他雀跃的样子忍俊不禁:“看,刚刚还说我跟你客气,现在你又来给我客气,我们都不要客气,你只要保密就可以了。”
她的笑颜那般灿烂无暇,深深的映入他的眼眸中。
他开心的笑了,“好!那就都不要客气了!我会保密的,放心吧1他放开扶着她的手拍拍胸脯说道。
喜儿正在扫院子,听见外面的说话声,转头看去。
就看到白微微浑身湿透,头上还缠的白布。
上面还隐隐有血丝渗出,小姐这样的伤重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大吃一惊,扫帚一扔,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关切的扶住她,往她的伤口看去,着急的问道:“小姐,小姐啊,您这是怎么了?刚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你就是宝亲王莫凌?
白微微感动的笑了一笑,她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对于艳红的所作所为,她很生气,但是也很同情。
但她说过不会告诉莫千寻的,她摆摆手,安抚的拍了拍喜儿的手:“嘘,别嚷嚷,没事,就是遇见坏蛋了,不过已经被这位公子制服了,快,傻愣着干嘛,让我的恩人进屋啊1
喜儿听得担惊不已,已有泪花闪现。点头称是,“噢!是,这位公……宝亲王?1
本来要让白衣男子进屋的喜儿惊住了,原谅她刚刚只顾着担心自家小姐了,没发现这位小姐口中的恩人竟然就是宝亲王莫凌!
他今日依旧穿着一身便装,白衣翩然,风姿俊雅。
只是他怎么遇见小姐呢?竟然还成了小姐的救命恩人?
小姐刚刚把他忘掉,现在看到他会不会重新……
喜儿的脑子一会儿的功夫就思量了个百转千回。
“什么?”白微微听到喜儿这么说,惊异的转头看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正在打量这这几间茅舍,虽然这里景色怡人,但心里还是隐隐惋惜着,这个女子的性情和心思都不是他所接触过的一般官宦之家的女子可比。
她这么好的女子竟然居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生活得如此简朴,也只有她那般高洁的人儿才能忍受,还以此为乐的惬意的享受这些吧。
有她这般通透的人儿在,和她生活在一起,她的家人一定感到幸福满足吧。他心下有些艳羡,也只是一闪而过。
就听见那个跑出来的女孩儿叫出他的名位。
他惊讶的朝她笑道:“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有人认出我。”
喜儿讪讪的朝他笑了笑,又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自家小姐。
白微微将胳膊从他手中撑开,将衣物拿了回来,规规矩矩的站好,瞅着他,说道:“你就是宝亲王莫凌?”
她的温暖还余留在手中,莫凌看着空下来的手中一阵失落。
她冷淡下来的表情让他有些尴尬,微微点头:“是,姑娘叫我莫凌就好。”
之所以尴尬是因为这一路上他与这个超脱凡俗的女子惺惺相惜,他反而不想让她知道他的名位,况且他本身也一直不觉得自己宝亲王的称号有多荣耀。
他很怕眼前的这位女子生气,忙道:“姑娘,我并非有意瞒你,实在是觉得这些不值得一提,我与姑娘一见如故,还是不要因为这些俗物影响了1
“莫老爹,姑爷,灵巧儿,快出来啊,宝亲王来了!”喜儿朝院子里大喊道。
莫凌出声阻止,“不必太在意,反倒刁扰了他们。你只当我是你家小姐的朋友就好。”
白微微心里波澜起伏,他虽然救了自己一命,但却是害这件身体原主人死掉的直接原因。她不是她,但很理解身体的原主人,忍不住想替这身体的原主人打抱不平,所以她现在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
礼节性的笑了一笑:“宝亲王莅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且今日又蒙您搭救之恩,让我家里人出来迎接也是应该的。
我无意瞒你
听了她这番恭维又疏远的话,莫凌心里有些不舒服,刚才一路上的近距离接触,他觉得这个女子真有趣,和他以往接触的都不同。
他真的把这个洒脱的女子当朋友了,可是他的名位却好像伤了她。
有一种感觉,她知道了他是宝亲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又远了。
他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姑娘,我……请你相信我,我无意瞒你,我……”
“我知道,不必跟我这妇人过多解释,宝亲王1白微微摆摆手,说道。
莫凌的心突地抽痛了一下,低叹道:“我把姑娘当朋友看待的,姑娘莫要再因为我的身份生疏了我,在姑娘面前,我只是你志同道合的朋友,不是什么宝亲王。”
白微微将手中的衣物递给了喜儿示意她找个东西放起来,淡淡的道:“民妇可不敢,宝亲王高高在上,如何是民妇可高攀的?宝亲王折煞民妇了1
白微微一口一个民妇,让莫凌听来极不自在,且她语气中夹带的隐隐怒气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他奇怪的问道:“姑娘为何听到我是宝亲王后这般郁郁寡欢?我说了,姑娘不必把我当成宝亲王,姑娘冰清玉洁,洒脱不俗,是莫凌真心愿交的朋友,姑娘这般一口一个宝亲王,是因此姑娘才故意疏远,不愿和莫凌交朋友吗?还是姑娘依旧对这些俗物看不开脱1
白微微吸了口气,心里也想好好的急急这个宝亲王,毕竟当初因为他的冷血让一条鲜活的生命香消玉焚。
“没承想这一路上竟让宝亲王这般误会,民妇其实都是在故意卖弄,懂得的那么一点也全部倒出来了,早知道是文采飞扬的宝亲王,说什么也不会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民妇惭愧。至于那些俗物,金银珠宝之类,其实我真心爱的很呐,宝亲王要是嫌多的烧手,可以拿来送给我点儿。民妇高兴至极1
“你……1莫凌气急,张了张嘴,最终甩了下袖没有说话。
远远的,一双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们,眼里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不知道是怒,是喜,还是饶有兴致的玩味儿。
“宝亲王吗?真的是宝亲王吗?喜儿?”
“我没听错,是宝亲王来了?”
灵巧儿和莫老爹跌跌撞撞,慌慌忙忙的从各自屋中跑了出来。
灵巧儿的鞋子还没提上去,边跑边提鞋,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还是莫老爹先走了过来,一看到白微微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哎呀,微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就弄成这个样子了?
她宽慰的笑了笑,“爹爹,莫担心,我遇见了坏人,被宝亲王路见不平救了下来,我们得好好的谢谢人家呐!哝,这位就是宝亲王。”
“老伯好。”莫凌有礼貌的说道。
莫老六背有些驮,挺直了背朝莫凌看去,忙又弯了弯腰,苍老的声音里满含感激:“哎呀,这就宝亲王莫凌吗?多谢你!多谢你1
真的是
他枯黄的满含皱纹的手抓住了莫凌的手,莫凌忙扶住他,本想说叫他不必在意,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却听莫老爹继续说道:“多谢你们呐!给我儿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儿,我们一家都很感激!对皇上是感恩戴德啊1
莫凌一愣,给他们找了儿媳妇?
刚刚听到他叫那女子微微的时候,就有些说不出的熟悉,现在听得他这么一说,瞬时想起了几个月前,皇兄遇刺,被一农家所救的事儿。
当时,纠缠他的女子像现在一样不计其数,很多都记不清楚,也懒得去记。
隐约记起其中就有一个叫做微微的,想起来应是白太尉之女,此女性格乖张,一贯喜欢浓妆艳抹,远远的就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浓浓的脂粉味儿,可是说是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常常他出现在哪儿,片刻后就有她的香味飘散过来,他非常厌恶,受不了的避了个远远的。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么多未嫁女子中,皇兄选择了她,将她赐给了那户人家做媳妇来还救命之恩。
皇兄做事一贯有自己的目的,而他又不关心那种琐事,自然没有细想,更别谈反对了。
还记得在她临嫁前,还对他有着念想呢。
她那时不愿出嫁,白太尉便颇为无奈将他请了去,不过当时他与她从未有过深入的接触,对她毫无感觉,对她的痴恋更是感觉不可理喻,婉言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然后聊表祝福之意后就很快离开了。
前几天那位俞小姐没话找话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提起了她,说她在他走后竟然傻乎乎的撞柱了,不过还好没死,只是失忆了,忘记了一些人一些事。
当时因为不在乎,所以也没在意。
脑海中那抹浓妆艳抹见到自己就扬起的笑脸与面前这朵清丽脱俗,雅致白净的小脸重叠——
他愣愣的盯着她,是她吗?是那个白微微吗?
他突然不敢思考!
莫老六浑然不觉继续感激的说道:“宝亲王,你也是个大好人啊!要不是你救下俺们微微,你说她要是出点儿啥事我可怎么向白太尉交待啊1
原来,她真的是白微微……
他的心猛地一痛,似针扎一般,突然开始揪紧,胸腔有些闷闷的难受。
她爱慕他时,他极为不屑。
他认清她时,她已嫁为人妇!
她之所以这么厌倦世俗,会不会是因为当时他的拒绝?
他的唇哆嗦了几下,突然不敢看向她。
“灵巧儿见过宝亲王!小姐,您的头上还有血呢,进屋我给您重新包扎下吧?还有莫老爹,怎么不请宝亲王屋里坐呢?”灵巧儿揽着白微微的胳膊搀住她,笑眯眯的提醒着。
“哦,对对,看我激动的糊涂了。”莫老六才似是才想起来,忙恭敬的伸手将他往屋里迎,“宝亲王啊,里面请,里面请,陋室拙寒,还望你不嫌弃啊1
白微微斜睨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由着灵巧儿扶着先行一步进屋去了。
莫凌看着她的背影,眼眸中有着自己都未发觉的情愫。
唉唉唉
他摇了摇头,朝莫老爹说道:“老伯,不好意思,莫凌实在是有要事在身,就不进去了。”然后从身上掏出两个小瓷瓶,一个白色,一个蓝色,递给莫老爹:“这两瓶药都是宫廷秘药,对待外伤很有疗效,粉末外敷,药丸内用,请你把它们给……”那个名字似乎说不出口,咬了咬唇,继续说道:“给微微吧1
“啊呀,这么贵重的东西……”莫老爹忧郁着不敢接。
莫凌抓过他的手,将药瓶放到他的手中,叹了口气:“老伯,拿着吧,让她照顾好自己。莫凌这就告辞了!保重1
说完飞身而起,往远处一掠而去,眨眼间隐匿在层层树林里消失不见。
莫老六看着他消失悻悻的止了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瓶,哼笑一声,往屋里走去。
进了白微微的屋里,就听见两个丫头即急切切的问着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微微语气轻松的说:“都说了,是遇见坏蛋了!被那个莫凌打跑了。”然后看见莫老爹近来,惊讶的问道:“咦?你爹爹,你怎么不去陪那个莫王爷呢?”
“他呀,说他有事,给了我两瓶膏药让我给你就走了。”莫老六说道。
“哦。”白微微点点头。
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了?
其实他也是无心之过,想来他人也挺好的,又救了自己一命,这样儿待他是有些不对哈!
摇了摇头,算了,下次见他态度好点弥补弥补吧。
“人家是王爷,自然事儿多的很呐。”莫老六似是在感慨。将药膏放在桌子上。
喜儿坐在她身边,不依不休:“吓死我了,小姐,您快告诉我那坏蛋他怎么伤的你?”
“怕什么,这不是没死嘛。怎么伤的我?拿那个石头砸的呗。”白微微一拍桌子说道。
“那个坏蛋长什么样儿啊?”喜儿问道。
“额,膀大腰圆,络腮胡,啤酒肚。”随口胡诌道。
“啤酒肚?是什么?”
“……”
“就是大肚子。油头肥肠的。”
“那宝亲王是怎么将他制服的?制服了之后呢?”
“他就上去就把我砸晕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将他制服的,可能是这样,嗖嗖嗖,噌噌噌。”说着白微微双手模仿打斗的动作比划起来,两个丫头像通过她的手看到的莫凌英雄的一幕一样崇拜的拍起手来。
莫老六也看着她搞笑的动作低笑起来。
“哎哟——”白微微抱住了头,她动的太激烈,拉扯到头上的伤口了,好痛!
“小姐1
“你没事吧?”
“微微?”
几个人忙止住了笑。
“没事,我就是扯到了伤口,哎呀,有点头疼。”白微微扶着头晃了晃说道。
莫老六看了看白微微身上还紧贴的湿衣,和头上半干的头发,嚷道:“哎呀呀,你看看,只顾着说话了,你的衣服都还湿着呢,赶紧的,喜儿,你赶紧去端点儿热水,帮忙给微微清理清理伤口。我们都出去,让她换换干净的衣服。”
吃醋了
“哦哦,好。”
莫老六走到门口,又转回头交待道:“那个桌上的药啊,粉末外敷,药丸内用。一会让喜儿给你再上一遍药。”
白微微看了眼跟前的桌子上放着那两个小瓷瓶,一蓝一白,很是精致,说道:“嗯,好。爹爹莫担心了。”
莫老六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喜儿已将热水端来,说道:“小姐,你头上的伤真让人心疼,那人真是太混蛋了!小姐,你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疼呢,这叫什么事儿啊!太可恶了!我是先帮您换衣服还是先清理伤口?”
“不用了!我来1伴随着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莫千寻大步走了进来。
喜儿一看是姑爷,瞧了眼坐着的白微微没什么异议便点点头识趣的退了下去。
莫千寻将木门用力的关上,发出“嘭”的一声,白微微颤了一下,这要再大点儿劲儿,门有可能会脆弱的坏掉。
莫千寻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将她的头搬得面向他,把草草缠上的白布解掉,动作放轻柔了些,拨开了她的头发,可能发根扯到了伤口,她“嘶”的身子猛地一缩。
“很疼吧?”莫千寻直直的盯着那处伤口,虽然已经郁结,但是那一片的干血还是让他的心抽了一下。
“嗯,疼……”白微微老老实实的点了下头。
在莫千寻面前,她好像孩子一样,特别需要他的关爱,也因此由着他给她整理伤口。
他拿出一块手帕在上面在热水里浸湿,轻柔的擦着她头上的污血。
然后像教育小孩子似得说道:“你说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大家都说让你老老实实的呆待在家里,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受伤了,哪儿也去不了了,可以安安生生的待家里了吧?”
他的话好像在训斥她,但是里面包裹的浓浓的关心白微微还是感觉到了,微笑了下,揽住了他的腰,埋进了他的怀里。
“别动,我给你上药。”莫千寻按住她的肩膀,以命令的口气说道:“上完药赶紧换衣服,换完衣服赶紧的躺床上休息1
说着间也同样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
“哎,这有。”白微微把桌子上莫凌留下的两个药瓶抓起来给他看。
毕竟是宫廷里的药,应该很好吧。
“谁要用他的药1莫千寻皱眉,抓过来便往墙上摔去,两个精致的小瓶一下子便摔了个粉粹。
“哎,你发什么脾气,那可是宫廷里的药1白微微惋惜道。
“你那么稀罕他给的东西吗?放心,我这个比他的好1莫千寻不乐意了,说着将自己的小瓶子打开,瞬间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好香啊!这是什么药?”白微微问道。
“你甭管,反正比他的好1莫千寻冷酷的说道。
白微微这才意识到莫千寻是吃醋了。
心下了然,问道:“你见到那个艳红了?她告诉你的?”
莫千寻一愣,点了下头:“嗯。”
“哎,她怎么说的?”白微微突然很好奇她会怎么会跟莫千寻主动说这件事。
你也知道是夫妻之间啊
“她只告诉我说你受伤了。”莫千寻淡下脸,瞧着她。
白微微若有所思的微点了下头,很高兴的说道:“所以,你就这么急的跑了回来?”
莫千寻理所当然的扬了扬眉,将瓶里的白色药沫倒在伤口处:“我老婆受伤了,我当然要回来看看。”
白微微突然想起那个艳红还被点着穴,动不了,“那个艳红还在河边吧?你没把她送回去?”
“我老婆都受伤了,我不管我老婆我管别人干嘛?”莫千寻气恼道。将瓶子收好,转身翻开箱子找出一卷纱布。
“真是好样儿的!千寻,不枉我嫁给你!但是你把她一个人仍那儿你忍心?”白微微抬眸瞧着他。
他轻轻按着她的头,将纱布缠绕了一圈,动作迅速又自然,像个专业护士一样,“她说她想看会儿风景,叫我不要打扰她啊1
头包好了,白微微被莫千寻小心翼翼的扶起来,把她当作易碎娃娃般,白微微轻笑了下,那就那么娇嫩了,不过这种被呵护的感觉真好,“哦……对了,你走的哪条路,怎么我回来的时候都没遇见你?”白微微想到当时在路上和莫凌有说有笑的品读陶渊明的诗词,要是那时候莫千寻在,后来也不会那么尴尬了。
他将她扶着站起来,“往那边儿那么多条道,可能咱们走岔了。对不起,微微,下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到伤害。”说着将她揽在了怀里,紧紧的拥着,好像只有这样她才属于自己,一直在自己身边一样。
“千寻……我相信,以后你会是个好丈夫。”白微微似乎感觉到他的紧张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
过了几秒钟,“你再这么抱着我,你的衣服可也得湿了。”
拜托,她不想破坏气氛的好不,只是这湿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实在难受。
莫千寻急忙放开她,说:“我帮你换。”
“还是我自己来吧。”白微微讪笑了下,笑话,她现在浑身湿透,换的话得由里到外,她刚刚受了伤,可承受不了他的折腾。
似是看出了她的担忧,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觉得你现在满头纱布的样子能引起我的兴趣?放心,我只是看到我的妻子受伤可是却无能为力,心中难受,现在终于能做点而事了,你就不要阻止我了。”
白微微笑了笑,说道:“千寻,我没有怨你的意思,夫妻之间,不需要说这样的话。”
莫千寻气恼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你也知道是夫妻之间埃”说着就拉着了她的腰带,接着解开她湿漉漉的外衫。
白微微:“……”
这家伙怎么老拿她的话堵她?
算了,就由他去吧,要不然他铁定心里不舒服。
再说老公帮生病的老婆换衣服,多正常埃
“等下换完衣服就老老实实的躺着,你受凉了,得喝完姜汤。”莫千寻已经将她的衣服全部脱掉,露出了姣好的身材,白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想要躲闪,他却拿起自己的一件干净衣服胡乱的将她身上的湿气擦掉,然后将她的衣服一件件的给她穿理妥当,自始至终,都目不斜视。
感慨自己心肠太软
穿好衣服,白微微暗暗吁了一口气。
拜托,她不是暴露狂,就算他是她老公,赤-身-裸-体的站在他面前也会不好意思!
莫千寻可不管那么多,将她打横抱起往前走了几步,温柔的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只露出一颗头颅。
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温柔体贴的模样,虽然头上缠着几圈纱布,却依然不减可爱。
莫千寻爱怜的抚了抚她微红的小脸,说道:“好好躺着,我去给你熬姜汤。”
白微微乖乖的点了点头。
看他走了出去,白微微刷的将被子往头上蒙去!
被窝里,白微微一手捂着自己小脸,一手按紧胸口,大大的呼了口气,感觉刚刚如擂鼓般的心跳还没降下去。
天知道,她被他拉着换衣服有多不自在!
那一件一件的脱1下,一件一件的穿上,她都在忍着呼吸,数着数字!真是佩服那个家伙怎么能做到目不斜视,面不改色,淡然处之。
这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竟然刮起了大风,树枝乱舞,落叶翻飞,天空乌云密布,估计要下雨了。
莫千寻抬头看了看天空,似乎天气的好坏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这天,要大变了。”隐隐的像是一道抉择性的命令,又像是说给能听到的人听。
顿了一顿后,他亲自往厨房走去。
苍老的声音传来,难掩兴奋,莫老六在门口叫他:“千寻,你过来下。”
“先等我熬完姜汤再说。”莫千寻淡淡的说道,仿佛熬姜汤是他最重要的事情。
莫老六看了看白微微房屋的方向,再看了看莫千寻,无奈的摇了摇头。风太大了,他只好重新将门关上。
莫千寻的守在炉火旁,不时的添上一把柴,火光照耀着他安静的脸庞,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他掀开竹盖,水咕嘟咕嘟的冒泡泡,姜丝已经把水染得泛红了。
白微微的头虽然还在隐隐发痛,但是不是疼的那么厉害了。
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你说谁经历一场谋杀之后能安稳的睡着呢?
她想起艳红害她的事情,也感慨自己心肠太软,自己差点死在那艳红手中,到最后竟然还能放过她。
不过艳红性格的暴厉主要也是因为莫千寻,一个烂漫的小姑娘能动杀念,不惟有两点,一种是她本身心肠就坏,一种就是太爱了。
白微微觉得虽然没和她接触过深,但她爱千寻是真的。
就冲这份浓烈的爱意,她也得饶了艳红。
自己以德报怨,不知道那个艳红能不能真心悔改。
但愿吧,但愿她能好好的反思反思,认真的反思反思。
这个世界上的爱情很简单,就是要受过一些伤后才知道哪种适合自己,哪种适合别人。
正想着,白微微看到莫千寻端着一碗姜汤近来了,她忙坐起来。
“别动,我来。”莫千寻端着姜汤,瞅了她一眼,飞快的走到床边,手中的汤水竟然没撒落一滴!
有什么事瞒着我?
白微微已经坐起身,他将碗放在一边,把两个枕头给她垫在后面。
白微微笑道:“我只是头部受了伤,又不是身体不能动,你太宠我会惯坏我的。”
他端起碗,搅了搅,舀起一小勺吹了吹,递到她的口边,看她张开嫣红的嘴唇喝下。
“我的老婆我不宠谁宠呢?”他又舀了一小勺吹着,然后看她幸福的笑着,犹豫下说道:“微微,你怕欺骗吗?”
白微微的笑脸一愣,“怎么问这个问题?”
他搅了搅半碗汤汁,说:“我就是问问。”
白微微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哦,不是,我就是这么一问。想知道你这么笨,被人骗过没有。”莫千寻笑了一笑。
白微微对这个问题太敏感了,正色道:“莫千寻,我讨厌欺骗,讨厌谎言,讨厌虚假。所以,你永远都不要骗我。你遇到困难可以给我说,然后我们一起解决,如果有一天你爱上别的女人也要大胆的告诉我,我会很识趣的离开,而不是逮到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才知道。”
莫千寻拿勺的手僵了一僵,脸上却笑容璀璨,像是宣告般的:
“放心,你永远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你离开。”
“哼,那你都没有说过……说过爱我。”白微微说道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简直都要听不见了,她的脸上浮上两朵彩云,羞答答的低下头去。
但是莫千寻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他低咳了一声,“我当然……”爱你。
这个大男人竟然脸色泛红了,他竟然不好意思说出这两个字!
“当然什么?”白微微能听出他的难以启齿,戏谑的问道。
他实在是说不出来,也正色道:“等以后你会明白。”
这就是他的承诺,他在后来也确实付出了实践。
“噢,好吧,那我就看你表现喽1白微微也不忍逗他,偷笑了下,没想到他还会比她还害羞。
“你喜欢吃什么?”姜汤快要喂完了,莫千寻突然问道。
“我喜欢吃的东西可多了。”白微微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就都说出来,我正好要出去一趟。”莫千寻道。
“我——,”白微微本想说出一大堆的,却突然作罢,问道:“你出去干嘛?”
她以前很少问他的去哪里,但是今天两人是真正的心贴心的夫妻,她享受着他给予的温暖,一听他要离开,心中竟有些失落。
他想了想,道:“外面快下雨的,家里的柴不够了,我想去外边买些黑煤。顺便给你带点儿吃的。”
白微微喝下最后一口姜汤,蹙眉:“怎么会!我看那里还堆着很多埃应该够用几天的啊,不用你跑这一趟。”
“一下雨,就淋湿了,那里不防雨的。再说马上冬天了。得预备点儿。”莫千寻将碗放下,这次回答的挺快。
“哦……那你路上要小心,别淋湿了自己。”白微微心中虽然失落,但是还是很关切的说道。
莫千寻拉起她的一只小手轻啄了一下,提醒她:“这是自然,你还没说你想要什么呢1
当然是婚姻大事!
她摇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他不信:“怎么会,快说出几样来,你们女孩子不都是爱吃些小零食吗?”
“什么叫我们女孩子?你接触的很多吗?”某女的注意力显然被分散了。
他愕然了下:“呃,我是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想给你好好补补。”
她乐呵呵的说:“有吗?我感觉我还胖了呢,瘦了好。求之不得。”
莫千寻不乐意了:“不行,我看到你瘦巴巴的心里不舒服,让人看见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快说1
看来他真的是想给她变变口味让她说出几样来,白微微犹豫了,她不知道她说的东西好买到不好,而且价格……只好说:“嗯,随便买点吧,我真的没胃口吃那些乱七八糟的。”
莫千寻叹了口气,这丫头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点点头不再勉强:“微微,我不会总让你过这种苦日子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吃最好的,用最好的。”
他的话让她感动,她眨了眨眼睛,微笑道:“我不在乎,千寻。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很好。”
他往前靠近了点,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下,对她承诺道:“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天黑之前一定能赶回来。”
——*——
莫凌飞出几步后,隐匿在树林里。
回头望了望远处的农舍,低低的叹了一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叹气。
然后又纵身一跃,飞掠而去。
回到府上,有下人来报:“王爷,皇上传来口谕要您回来就即刻进宫一趟。”
他颓然的挥了挥手:“好,你下去吧。”
迈着不情愿的步子踏入了皇宫重地,有公公将他直接带到琴御园。
即便是秋天来了,琴御园里依然有各色名贵花儿盛开,姹紫嫣红,美不胜收。有丝竹之乐声声响起,隐约还夹杂着女子的嬉笑逗弄之声。
莫凌往前走去,停在嬉闹的中心——一处亭子前,略略皱眉,低头:“见过皇兄。”
亭子里,穿着明黄衣袍的成熟男人半躺在软塌上,怀里抱着一位衣衫半露的妖娆女子,旁边围绕了几个环珠戴翠的嫔妃,正将桌子上的小吃食,美酒佳酿娇媚的送进皇帝的口中。
皇帝吃了一个美人递来的葡萄,一脸满足的模样:“嗯哼哼,好吃1
然后朝弟弟笑呵呵的说道:“老二,坐。”
莫凌头抬起头来,对面前的香艳景色视而不见,微撇了下唇道:“不知皇兄叫我前来所谓何事?”
“我能找你干什么,当然是婚姻大事1皇帝笑了笑,说道。
“皇兄,你说过,我不想,你便不勉强。”他正色道,语气中隐隐有些不满。
“你们都退下1皇帝摆了摆手,声音威寒。
“是。”一众女子以及司乐手都齐齐退下。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提起了?”皇帝依旧半躺着,看着自己的弟弟问道。
“不知。”莫凌回答的言简意赅。
联姻
“莫玉令到现在都没找到。”皇帝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莫凌眼眸闪了闪,没有吭声。
皇帝继续说着:“我还是怀疑,那个人还活着。”
“活着的话,你会怎样,会把皇位还给他吗?”莫凌突然抬头说道。
“你这是什么混账话?”皇帝怒了:“我们父皇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难道还会拱手让给他?”
“既然不会,那么那个人活着或者死了,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呢?”莫凌毫不在意的说。
皇帝似是恨铁不成钢的提示着他:“如果他活着!如果莫玉令在他手中,那他势必会卷土重来1
“原来,你是怕皇位的原主人影响了你现在的位置。”莫凌勾唇扬起一抹嘲弄。
皇帝握了握拳,痛心的看着他:“我知道,你和他从小在一起,情谊深重,但是那怎么能比得上我们是亲兄弟的感情呢,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我害谁也永远不会害你!你想想,你不想待在这个皇宫里,我很早便同意你搬了出去,虽然莫玉国从来没有为成婚的皇子搬出去住的……”
他摇头打断:“我从来不觉得我是皇子。”
皇帝气急,怒指着他:“你……!我做为皇上,你在我面前这般口无遮拦,换做别人,早就将你拉出去五马分尸了,我顾念我们兄弟情谊不与你计较,还准你自由出入皇宫,见我不必下跪,你却偏生爱说些置气话来气我,气死我,是不是你就感觉心安理得了?!就可以把你心里所谓的愧疚感羞耻感给赶跑了?1
莫凌对他的话置之不理,转身往后走了几步,坐在亭子的横栏上看向灰蒙蒙的远方,风吹起他飘扬的发丝,看起来寂寥无比。
皇帝继续为自己的目的游说着:“你不喜欢那些庸脂俗粉,我便不勉强你,只是今天,我要说的那个女子绝不是一般女子可比,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见上一见!这次你作为弟弟的必须要听从我这个兄长的1
莫凌慢条斯理的说:“我不会见的,我对你们的联姻不敢兴趣。”
皇帝采用怀柔政策:“老二,如果你见了还不喜欢,那我便不再提一句,我保证。就这一次,老二!我们是兄弟,兄弟是互相依靠的,哥哥能依靠的只有你啦1皇帝说的感人至深,声泪俱下。
莫凌冷着脸说道:“那我不喜欢。”
皇帝气的发抖,却忍了下来,握了握手指:“你还没见说什么不喜欢?等你见过了再说1
“不知道又是哪国的公主竟然让你这么重视?”莫凌把玩着腰畔的玉坠子慢悠悠的问出口。
“秦欢国的秦蓝公主。”皇帝说完瞅了瞅他,看他低着头,依旧混不在意。
他微微抬了下眸子:“那你怎么不像以往那样收在你的后宫中呢?”
“秦蓝公主怎么怎么能和他们相比?她是他们国家唯一的公主,秦皇宠得不得了,宝贝似得。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欢国国力最强,他们有意和我们联姻,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1
——我明天有事,会断更一天,后天回来补偿大家。若是读者里6月7号有要高考的同学,我衷心的祝福你能心想事成,考上自己想要考的学校。昨晚新建了一个群,无忧读友会,群号是,三三五二三八零零五,只能加入五百人,我会在里面免费公开一些我写过的许多书。欢迎铁杆儿读友的加入。——
为什么不放下呢?
“秦蓝公主怎么怎么能和他们相比?她是他们国家唯一的公主,秦皇宠得不得了,宝贝似得。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欢国国力最强,他们有意和我们联姻,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1
莫凌符合着点点头:“是啊,多么好的机会啊,只要和秦欢国保持好联盟关系,有他们做强大的后台,就算没有莫玉令也不怕了,对吗?”
皇帝一滞:“你既然知道,那为兄也不劝你太多了。三天之后,那位公主会到,到时你来接待。”
然后似累了般朝他摆了摆手,“好了,你不是很讨厌这个地方吗,你可以回去了。”
“既然这么累,为什么不放下呢?”莫凌站起身,语气缓和些问道。
皇帝终于坐起身,满脸正色道:“挑起了这个担子,就得担好!得为父皇长脸1
莫凌摇了摇头,叹息道:“即便是错的?即便所有人都成了利用的工具也不愿放弃,甘之如饴?”
皇帝也跟着叹了口气,盯着他道:“你觉得是错的,我却觉得是对的,我虽然利用了很多人,但利用谁也不会利用你!我的做所为都是为了我们两个,你怎么就不理解呢?你可知道,一旦他……”
“是吗?那多谢哥哥了。告辞。”他打断皇帝的话,转身就要扬长而去。
“等下1皇帝想起了什么,出声喊道。
看他脚步停下,问道:“你和俞丞相之女最近走的挺近的?”
他顿了一顿,转过头来,“原来哥哥这么关注我的周身啊,不过让你失望了,我和她只是普通来往。”
“未必,我可是知道那个女子从几年前就安排人时刻关注着你的出行,你没发现只要你出现在某个地方,她过一会儿就到吗?”
皇都轻笑了下,接着说:“这些个官宦之女啊,怎么就都迷上了你呢?不过也是,我弟弟的风姿哪是常人可比?你看看,你要是喜欢哪个,赶紧的娶回去一个做个妾室也是好的啊,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没个正经侍寝的。就你房里的几个丫头,这么多年了你都没腻?”
“皇兄果然耳目众多,以后我会注意。但是这点上你不用担心,她们之中,没有一个我喜欢的。”莫凌皱了皱眉说道。
皇帝思量着,点点头:“你的性子,我最是了解,不喜欢是勉强不了的,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打动你的心。”
莫凌愣了下,脑中突然就蹦出一张雅致白净的笑脸来……
他踌躇了下,问道:“皇兄,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你问。”皇帝莫翔以为他又要问些让人难堪的问题了。
却不想他开口问道:“前些日子你为何会将白太尉之女指给一个农夫呢?仅仅是因为那个农夫救了你吗?”
皇帝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件事。他笑了笑,并不打算直接回答:“怎么,我聪明的弟弟看出端倪来了吗?”
莫凌想了想从容的说道:“我只是奇怪,因为我记得白太尉只有一女,皇兄你大可以将你宫中的任何宫女赏赐给那个救了你的农夫都比太尉之女合适,皇兄是不是太看得起那个农夫了。”
——我很汗颜,这本《农夫》,以我目前看来,真的不太好。那时的文笔和思想都不成熟,我近来心血来潮拿来放在了3g上,能让这么多人喜欢和收藏是我之前所意想不到的,我很忐忑。因为我近来在准备新文,所以,有时候就会忘了更新《农夫》的章节。抱歉。已经加进群的读者,我今天恰好有得空儿的时候,就把后续的全文发送给这些人了,哈哈,可以幸运的先别人一步看完了。——
害了那么好的一个女子
莫凌想了想从容的说道:“我只是奇怪,因为我记得白太尉只有一女,皇兄你大可以将你宫中的任何宫女赏赐给那个救了你的农夫都比太尉之女合适,皇兄是不是太看得起那个农夫了。”
皇帝哼笑了下:“果然是我的弟弟!你可知道白太尉掌管军权多年,幸得他再无所出,如果他有子嗣或者和其他官宦联姻,那他们将继续独大下去,局面慢慢的就更不好控制。”
“我之所以将白太尉之女赐给那个农夫,是因为我调查到一些消息和莫鑫的几乎不差,且他的长相还极似那时的皇上,我本想派人直接将他们杀了了事,但是国师卜算说东南方向的有我的福星。让我立刻就去那边寻找,谁知我的十八影卫竟然被奸贼余党杀了个片甲不留。”
“我侥幸得脱,竟然被那个农夫所救,我观察了几天并不觉不妥,恐继续待下去生事,就赶紧回来了。”
“之后再重新调查越查越不是同一个人,但我向来心比较细,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想到了将白太尉之女嫁过去。”
“一来当时她缠你缠的紧你又不喜欢,二来白太尉可算是莫鑫的头号仇人,如果那农夫是莫鑫的话,又怎么会安分的娶一个仇人的女儿呢?三来那农夫无权无势,这样正好可以瓦解白太尉势力的再生之势。你说,我做的对吗?”
莫凌苦笑了下。“皇兄果然运筹帷幄,既达到了目的又得了个知恩图报的好名声。”
只是啊,却害了那么好的一个女子……
皇帝又重新倚回软塌,肥厚的手里转着两粒玉珠,瞧着莫凌说道:“你一直纵情于诗画,不爱关心这些政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起此事,但你问了我便对你知无不言,毫不保留。因为我知道,你是我的弟弟,你即便再看不惯我,再不赞成我的所作所为也会理解我,就算不支持我也不会害我。我无条件的信任你。”
莫凌笑了笑,笑容里难掩苦涩:“不愧是哥哥,摸得到弟弟的心理。我明白了,三日后我会准时到此。不过,哥哥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说完转过身大步离去。
皇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假山拐角处,迷了迷眼:“哼,由不得你不同意。”
——*——
乌云越来越重,天地间灰蒙蒙一片。
磅礴大雨说下即下,转瞬间地面上便汇成一条条水流。
房间里也昏暗起来,喜儿跑着推开进来,边拍身上的水边说道:“小姐,终于下雨了呢1
白微微直起身,往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千寻淋湿了没?现在走到了没?说了不让他出去,他偏不听。”
喜儿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床前,劝慰道:“没事,姑爷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再说他比我们要熟悉这里的多,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别担心了。”
白微微担心的点点头。
喜儿轻轻问道:“还疼吗,小姐?”
匹夫匹妇,永不分离
“还好,千寻不知道从哪儿弄得灵丹妙药,比那个莫凌的还管用,这会儿不疼了。”她摸了摸伤口说道。
灵巧儿也呼呼的跑来推开门,拨拉着湿掉的刘海儿笑嘻嘻的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怎么,今天都想来跟我聊天啊?”白微微笑了起来。
“对啊,下雨了,什么也做不成,咦,小姐,这不是宝亲王留下的药瓶吗,怎么碎了?”灵巧儿指着墙角碎了的小半个瓶子问道。
想起这个,白微微笑了笑:“你家姑爷啊,吃醋了,给扔了。”
“哇,他好大胆!连宝亲王的东西都不稀罕?”宫廷束缚出来的灵巧儿震惊道。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再说姑爷那么疼小姐,反正不会害小姐就是了。”喜儿转头看向白微微,“小姐,我问你啊,您今天见到了宝亲王,你还记挂着他吗?其实,姑爷真的也很好,我就挺羡慕你们一对的。”
“小丫头,有句话叫做昨日之事譬如昨日死,过去的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不值得留恋。我既然嫁于了莫千寻,那这一生便不会再想着别人,匹夫匹妇,永不分离。”
喜儿感叹道:“好一个匹夫匹妇,永不分离。”
“嗯,对啊,你们要是遇见喜欢的,也赶紧的给我说,可别错过了。”
“小姐,你看你说着说着扯哪儿去了。”灵巧儿笑话道。
白微微挑挑眉,“这有什么,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你们就明白了。”
灵巧儿一听讲故事兴高采烈的也搬了个凳子坐在了床边。
“喔!我来就是听您讲故事的,我最喜欢听那个白雪公主的故事,是讲那个吗?”
白微微轻笑着摇摇头,说道:“不是,我给你们讲一个《一棵开花的树》。让你们知道遇见爱情啊要及时抓住,错过了便是终身遗憾。”
“开花的树?名字就不好听,我想听白雪公主。”灵巧儿撅起了小嘴。
“哎呀,小姐讲什么你听什么,你再啰嗦会儿,小姐不讲了,我们什么都听不成!”喜儿训斥道。
灵巧儿瞪她一眼,往前一扑揽住白微微的胳膊,笑嘻嘻的:“小姐最好了,怎么会让咱们失望。”
“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认真听着吧。”
两人很默契的连忙点头,手托腮,做出倾听的状态。
“故事的主人公,是个美丽聪明的女子,她冰雪聪明,艳惊四座,加上良好的家世,提亲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只是没有一个她喜欢的。但是她知道必然有一个人在等她。于千千万万的人海中,于千千万万的光阴中,于是她等,一直在等。终于有一天,她和丫鬟去春游,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她看见一个白衫的少年在柳树下站着,只是那一眼,女孩心中的等待如坚冰融化。是的,就是他。
然而,出于女孩子的羞涩,她没有走上前去,但是她知道,这个少年,就是她苦苦等待的那个人,她想,回到家,她就让父亲去寻找这个少年。
故事
于是女孩和少年就那样擦肩而过。
她再也没有找到他,那个白衫少年,就像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女孩找啊找,等啊等,身边所有的女孩子全出嫁了,她还在等,一边等一边向佛祖乞求,希望再见到那个男人,哪怕只是看他一眼,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
女孩想,也许,爱情有时只是烟花一场,短暂一瞬而而已。
她终于感动了佛祖。
佛祖说,你想再看那个少年一眼吗?
她点头,是的,是的,不惜任何代价!
佛祖笑了,好吧,我成全你,你必须放弃现在的一切,你的家庭,你的青春,你的美貌,你所有的幸福……”
女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些还不够,佛祖继续笑着说,你还得变成一棵树,你还要等上五百年。
女孩犹豫了一瞬也点头答应了。
一刹那,女孩真的变成了一棵树,在风雨中站立,等啊等,一百年,二百年……四百九十九年过去了,女孩子几乎要失去耐心了,最后一年,她努力地让树长得茂盛些,开出一朵又一朵花,朵朵都是她五百年的等待和盼望,朵朵都有她五百年的叹息,她颤抖着,等待着,相信佛祖不会骗她。
五百年的最后一天。人们又出来春游,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她突然看到了那个白衫的少年。她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那朵朵鲜花纷纷飘荡,人们惊奇地说,快来看,为什么这棵树的花一下子就掉光了?那个少年走过来,只望了一眼就转头离去,他不知道,那一地落英,是她五百年的泪。
一棵开花的树,就那么死了。
佛祖问,你后悔了吗?五百年就看了他一眼?”
白微微的声音动听,故事由她徐徐道来,两个女孩子马上就沉浸在这个美丽忧伤的故事中了。
白微微讲到这里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下,看了下两个小丫头的表情,哇,一个个都是皱眉不语,静待下文的样子。
灵巧儿看她久久没有往下讲,着急的摇晃着她的胳膊催促道:“小姐,你快讲啊,那个女孩子,后悔了没有?
“对啊,小姐,这个女孩儿最后和那个少年在一起了没?”喜儿也急道。
灵巧儿白她一眼,“一定会的!小姐的故事都是王子和公主在一起了。”
白微微笑了起来,“这次是个不一样的结局。”
“啊,那您快讲啊1两个丫头急的不得了。
“女孩子摇摇头,不后悔,我还想再看到他。
佛祖笑了,我能让你再看到他,至于你们能不能相爱,看你的造化!
于是女孩还回了人形,只不过这次变成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太婆,当她再遇上他时,她的心狂跳不已,这个她等了五百年的人就在眼前,她走上前去,说,你还认识我吗?
那个少年说,我怎么会认识你?
女孩说,你怎能不认识我,我等了你五百年。
少年不再理她,转向走了,她的声音那么苍老可怕。
心里有人
她追赶他,少年说,疯婆子,神经玻
她停了下来,泪水奔流而下。这就是她要找的爱情吗?佛祖说,你吃了这么多苦,不后悔吗?
她还是摇头,那个少年,是一生的爱和痴,她说,我想摸一下他,哪怕只是一下。
佛祖这次的条件更苛刻了,要她变成一块石头,再等上五百年。
于是她变成了石头,被扔在荒郊野外,四百多年风吹日晒,从来没有人知道这里有一块石,那么难看的一块石。四百多年过去了,她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就在最后一年,一个采石队来了,他们发现了她。一个学者模样的人惊叹道:天啊,真是一块美石!
经过鉴定,专家说她是一块玉石,于是她被做成了很多玉石戒指,有一天,一个女孩买走了她的心,并把她送给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居然就是她等了五百年的少年。
她被那个男人戴上手指的那一刻,她知道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没有人比她更明白爱的含义,千年一回的等待。
他要结婚了,跟给他买戒指的女孩。
佛祖说,你伤心吗?
她说,不。
这时佛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下一个轮回,你将重新作一个女孩,你将遇到一个男孩儿,那个男孩儿,也等了你一千年。”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屋子里昏暗暗的。
白微微的故事讲完了,久久,久久都不曾听到两个小丫头的声音,再一看,都已泣不成声。
白微微叹了口气,笑了笑,这个故事她第一次听的时候触动也极大。何况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故事的两个小丫头呢。正是听了这个故事当时才决定和那个人渣订婚的。
现在想来,所谓的缘分,都直指莫千寻,或许前世,莫千寻也等了她一千年。
“小丫头,我讲这个故事可不是让你们哭的,瞧你们一个个哭的泪人似得。”白微微拿出手帕将她们娇俏的脸上的泪珠擦掉。
“我给你们讲这个故事的意思是,我对莫凌已经没有那种感情了,我为他痛过,哭过,付出过,终究没在一起,他不喜欢我,是因为没缘分罢了。而莫千寻或许就是那个等待了我一千年的那个人,因此今生才会在一起。所以啊,如果你们于千千万万人中遇到了自己的爱人,千万不要轻易错过,因为,他或者她,都至少等了你一千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回今生一次的擦身而过,因此,我们都要珍惜每一个与我们擦身而过的陌生人。”
喜儿幽幽的叹口气,“这个故事太悲了,那个女子真可怜,其实,我挺羡慕她的,就像一直羡慕小姐一样,在你遇见莫王爷的时候,可以大胆的放手去追逐,即便没有成功,也不留有遗憾,起码努力过了。而我,明知道那人在哪里,却不敢近前……”
白微微抓了抓被单,这说明小喜儿心里有人啊,这丫头,这么乖巧贴心,都没表现出来。“你也可以啊,不知道小喜儿心里藏着的是哪一个呢?”
云泥之别
喜儿脸色绯红,即便在昏暗的屋子里也能看得到。她嗫喏着,吞吞吐吐:“是……鲁氏商号的大少爷。他……和莫王爷关系不错,曾经和莫王爷在一起喝过小酒。”
白微微了然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只听灵巧儿说道:“哟,看不出来啊,喜儿,你的眼光颇高嘛!鲁氏商号,那可是十大商号之一埃鲁家大少鲁楷辰那可是人中俊杰埃不是我打击你,实在是我不看好你们,你们简直云泥之别埃”
白微微敲了敲灵巧儿的脑袋,瞪了她一眼:“讲这么半天我口干舌燥的,敢情你还是不明白,思想还是如此迂腐。在爱情的世界里,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支持喜儿,看好她,喜儿这么漂亮,这么好的一人儿,别说什么商号的大少爷,就是皇帝,我觉得要配她也得掂量掂量下。”
灵巧儿被这一番口无遮拦的话弄得目瞪口呆,“小姐,您真大胆1
喜儿抬了抬头,有些自卑的说:“小姐,谢谢您安慰我,喜儿有自知之明,我……我没想过要和他结为连理,我就想着永远陪在您身边就好,我谁也不嫁。”
“没事,你看,小姐就夸你漂亮,我看你长得也确实讨喜,可以去做他的小妾。”灵巧儿接口劝道。
这一劝倒不如不劝,白微微啪的拍了下被子,“那怎么成!我生平就讨厌小三!要做,就做正妻,一生匹夫匹妇,喜儿,你不用担心,我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会想办法给你们制造机会的1
喜儿害羞又胆怯道:“阿小姐,不要,我现在心里其实都不想了。”不是不想,是放在心底深处,偶尔夜深人机时拿出来罢了。
外面踩着雨水,泥泞不堪的发出啪啪的声音低微的传了过来。
白微微心思一直牵挂着外面,稍微风吹草动就注意到了,听到响声,心中一动,忙催促道:“快,快,快打开门看看,是不是莫千寻回来了1
灵巧儿被小姐堵了一句又一句,早已心中不快,赶紧站起来:“会吗,怎么会那么快。我去看看。”
打开门,还真的是。
“小姐,姑爷他去了厨房,啊,又去了莫老爹的房中了,应该一会儿就过来了。”
白微微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急急的问道:“那他淋湿了没?1
灵巧儿翻了个白眼,小姐真心急,姑爷都回来了,还担心什么,随便敷衍道:“哎呀,带着斗笠呢,我看衣服干干的,没淋湿。”
“哦。”白微微略显安心的坐回床上。
喜儿站起身温柔的帮她掖好被角:“别担心了,小姐,姑爷一会儿回房了,我们这就也回房去了。”
——*——
莫凌的心中一直回荡着那张白净的小脸,因为他的无视,让她那么一个娇小姐嫁给了一个农夫,过着艰苦的生活,还要卷入最为可笑的争斗之中。如果要算责任的话,那他要负一大半的责任。
就是白小姐的那段
下雨了,疾奔的马车在门口停下。
莫凌从马车里下来,忙有仆人殷勤的拿着油伞跑了过来帮他罩着。
进入府上,看门的恭恭敬敬的朝他打招呼。他漠然的摆了摆手,拒绝了打伞,径自淋着雨往院中走去。
仆人们都愕然不已,但王爷做事一向随心所欲,他们做下人的也不好说什么。
莫凌独自一人在雨中走着,突然觉得这大雨应该下得更大一些,浇醒他或者浇死他。
人生太昏暗了,所有的都是利用。
其实他怎么不明白哥哥还是在利用他,幸而他表现的对皇位毫不在意,对政事漠不关心,要不然以哥哥的心肠,怕是自己也难保无虞了。
他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些小时候的画面,那时他的娘亲早早去世,皇后怜他年幼,便将他与皇太子莫鑫安排在一处,说是伴读,其实待他如皇子一般的待遇。
莫鑫比他大一岁,小小年纪就很讲义气,又聪明果敢,是理所应当的下一任皇帝人选,与他同吃同住,却从未看不起过他,两人亲如兄弟,只可惜父亲叛乱……
想起莫鑫他心头又是一阵抽痛,昂头看了看这大雨磅礴中荒茫的府邸,看看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哥哥拥有的一切,全都是莫鑫的,他们把属于莫鑫的东西给掠夺了。
正走着,听到前面两三个丫鬟在廊亭下叽叽喳喳的聚在一起聊天。
她们聊得太入迷了,根本没发现背后的自家王爷正阔步走来。
只听一个丫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说是姬妾,你看看王爷招她们侍过寝没?”
另一个接口:“对啊,说来比咱们地位高,其实比咱们还苦,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却没人看,像咱们过个几年还可以出府嫁人。”
“切,你可知道,外面有多少官家小姐羡慕她们想嫁给咱们王爷的,那每天才叫真正的浓妆艳抹的,比她们还要妖艳。就为了在咱们王爷面前现上一现,只可惜,咱们王爷啊,人家根本不看。”
“呵呵,这叫啥,前几个月的时候还听那个白小姐大言不惭的说过那个什么,什么女为悦己者容,对,就是这句。”
“还女为悦己者容呢,文驺驺的,王爷都不知道她是谁,听说现在嫁给那个一个农夫了,连王爷的小妾都不如,哈哈,为他容吧1
背后一道冷然的声音响起,“要你们来就是议论主子的吗?”
三个丫头瞬间惊住,齐齐扭头看,竟然是自家王爷!
顿时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忙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1
“奴婢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王爷,奴婢是无心的,请王爷饶了奴婢吧!”
莫凌捋了下顺着额头留到脸上的雨水,漫不经心的说道:“都起来吧,下次再嚼舌根,可不会这么容易就饶恕你们。”
“奴婢记住了,谢谢王爷1
“谢谢王爷1
“奴婢知错了,多谢王爷1
莫凌那淡漠的眼睛扫视了她们一圈,“但是,你们要把刚刚说的再说一遍,就是白小姐的那段。”
她当时伤透了心吧?
“啊?”丫头愣住了。
对望了一眼,猜不透王爷说那个白小姐干嘛?再说,那个白小姐不是已经嫁掉了吗?
“嗯?”莫凌冷冷的瞅着她们。
丫头们吓得打了个寒颤。
一个略显机灵的丫头忙说:“哦!您说的白太尉的女儿吧,奴婢知道的也只是一点点。”
莫凌点点头,有些不耐烦,“一点点也说出来1
丫头弱弱的看了王爷一眼,试着开口:“听说她无才无德,却总想和您凑成一对,您与公子俊被传为一代双佳,她就挖空心思起了个绝代双娇来给您配对。”
莫凌挑了挑眉,一言不发。
看王爷没发怒的迹象,又继续说:“我因为经常出去为小主子们买府上用的东西,大约的听到过一些她的惊人语言。”
莫凌感兴趣的抬眼看了她一下。
丫头才大胆的说:“因为她父亲是朝中重臣,她又是独女,性子特泼辣,她曾大言不惭的说您是她的,别人都不可以和她争。因此惹来很多官家小姐的仇视。传言她美貌无比,她长的真实面貌,恐怕只有身边的丫头知道。因为她每天都是浓妆艳抹,打扮的靓丽妖娆,稍微活络的人都知道白家大小姐喜欢您。有人逢迎着夸她的妆容好看,她就大大咧咧的说不是让你们看的,是让莫王爷看的。那个女为悦己者容就是她说的!这句最记忆犹新了。而且她还挖空心思的打听您的动向,她的生活中心好像都围绕着您,不过现在嫁给一个农夫了,这段时间倒没听说过她的传言,日子过的怎么样,我们也不了解,但想来她那个娇小姐的样子,一定受不了那样的清苦生活吧。要不然也不会大婚当日撞柱了。”
莫凌闭了闭眼,摆摆手,“好了,你们可以退下了。”
说罢也踉跄着往屋中走去。
以前的她见到自己的笑容,隐隐约约还记得。
当时认为那时庸俗的笑颜,但那笑容里透漏着的是真实的欢喜。
但是,该死的,是自己把它摧毁了。
丫头说的对,她嫁给那个农夫只是迫不得已,或许生活的连自己的小妾都不如。
她说,女为悦己者容,那为什么再次见到她,她素颜朝天呢?那个农夫终究不是她的良人吧,她只是认了命。
想她一个大小姐竟然亲自去为他们洗衣服,那样的生活,也只有伤透了心的人才会无所谓了吧。
也怪不得她说,当一个人对外界的事物都看淡了,就不觉的那些有多么值得留恋。
那个白净的小脸再一次闪现在脑海里,她悠然自得的哼唱,她念诗时的翠玉之音,说到关键地方的眉飞色舞,知道自己是宝亲王时她撇清关系时的冷漠表情……
犹记得她大婚当日在白府大厅,看着自己眼神灼灼,充满希翼的说:“求你,带我走……”
那时怎么就没发现她的好?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她的情意呢?
她当时伤透了心吧。
所以才会选择忘记自己,也忘记对自己的情……
有她在身边
心一阵阵的抽痛,就如同被针扎了一般。
她眷恋他事,他不知道珍惜。
她失忆乃至她嫁给一个农夫到河边被遇害,都是他的错。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还好,还不晚。
她还活着,他还可以弥补。
一个人怎么可以那么快的就忘记心中的挚爱?所以,他一定可以重新的获得她的心。
他相信,她最终还是他的!
这个空旷的府里也该找个像样的女主人了。
有她在身边,一定乐趣无穷。
想到这儿,他突然像有了动力一般,迈着大步向寝屋走去。
“王爷,您回来了?瞧您淋得湿漉漉的,那些个下人怎么回事,也不给您打个伞?”一个婀娜多姿,妇人打扮的女子扭着轻曼的步子迎了上来,嗔怪的埋怨着。
“无妨,”莫凌顿了顿,“寒梅,你和青竹,兰香,菊花,都是同一年送过来的吧?”
寒梅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切,“是的,被先皇赐给王爷已经已经4年了,是妾身无用,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也未能为您孕下一男半女。”
莫凌低笑着摇了摇头,“我未曾召幸过你们,你们如何怀得我的孩子?”
寒梅愣了一下,脸上也变得绯红。
莫凌看了她一眼,说道:“好了,你先坐着等会儿,我去换件衣服。”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意,王爷还不曾这么温和的待过她,让她一度以为是她们没魅力。
这是不是代表王爷对自己有兴趣了?
只要她能让王爷喜欢,第一个侍寝,那样,那几个女人就不敢在她面前嚣张了。
她忙小步的跟上:“让妾身伺候您吧。”
莫凌站住,回头说道:“不用!你若没事的话去叫管家来见我。”
虽不明白王爷要干什么,但寒梅还是很高兴,“哎!臣妾这就去。”
莫凌叹了口气,终究是要伤人。
走哪一步都要伤人,以前他是单身,所以他的身边围绕对他有想法的女子,但以后他会有自己的妻子,他已下定决心,会一心一意只对她好。
所以,为了以后,给她一个舒服的,没有压力的环境,他必须要把这些余留的问题全都处理好。
府中几名姬妾暗地里争斗的事情他早已知道,只是不放在心上,由她们去罢了。
但是现在必须得处理了,他可不想白微微来后还要陷入她们可笑的争斗中。
换了一件干爽的袍子,来不及擦干头发就走出寝屋。
寝屋外庭,管家刘茂已站着等候着。
莫凌往主位上一坐,寒梅已体贴的倒了一杯热茶端给他,“王爷,你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别着了凉。”
示意她放桌上就可以了,“无事,练武之人,淋点雨算什么。”
“刘茂,派个丫头将兰香,青竹,菊花都叫来1
管家低低点头:“是。”
等了一会儿,管家刘茂将三房姬妾都带了过来。
四个女人,各有千秋,姿色不俗。
被王爷主动传唤,都极为高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进来。
齐齐拜服:“妾身参见王爷。”
得狠狠心了
“都坐,”莫凌淡淡的开口,叫着丫头小青,“小青,给她们上茶。”
王爷不曾如此礼待过她们,这让她们一时倒不习惯,坐在椅子上,面面相觑。
丫头小青勤快的将茶水奉上,乖乖的立于一旁。
莫凌扫视了她们一圈,有礼的开口:“你们四位跟随我四年,我却对你们漠不关心,是我的错,在此我给你们赔个不是。”
四个女子早已慌忙摇头,连连摆手:“妾身不怪王爷。”
“是妾身无能,不能让王爷喜欢。”
“妾身能陪在王爷身边已觉万分荣幸,怎么会怪王爷呢?”
“王爷毋须自责,能跟着王爷是我等的福分。”
莫凌暗叹了一口气,得狠狠心了,感情是不能施舍的。
谁能知道自己那寂寥了将近二十年的心仅仅在一个上午就沦陷了呢?
他笑了一笑,朝管家说道:“去帐房取四万两银票。”
管家奇怪的看了莫凌一眼,倒不多问,恭敬的说:“是。”
四个女子搞清楚王爷为何这般,既道歉,又让管家去取银子。
心里忐忑不安,又不敢往深处去想。
莫凌端起一杯茶,掀起盖子悠然的吹了吹,品了一口。才开口说道:“你们四位在此多年,但我们并无夫妻之实,如今我有意让你们自寻中意的夫家,不知可好?”
四个女子一听立马惊住了,反应过来眼泪已经落地,几个女子齐齐跪在地上,只见寒梅眼眸含泪,欲语泪先流:“不知妾身做错了什么,王爷要将我们逐出去?”
兰香也哭道:“王爷,不要啊,妾身虽然没有与您行夫妻之礼,但早已将您当成我的夫君,现在如何能嫁于他人?”
这几个女子平时也经常勾心斗角,巴不得将对方踩在脚下,现在统一战线了,一个个哭的呜呜咽咽,几句话间已泣不成声。
莫凌倒也不急,徐徐开口:“你们跟着我要一生独守空房,我又对你没无半点夫妻喜爱之情,你们的大好的时光都葬送在这个王府里,你们也愿意?”
几个女人怔住了,若说一直跟在王爷身边,还有个盼头,但王爷都这么说了,她们待在这儿没有关爱,还要一生独守空房,那还真是生不如死碍…
他继续道:“你们出府的话,每人都能得到一万两白银。可以拿来做个小生意,若是遇见有中意的人,自是可以自由嫁娶,我不会干涉。”
“王爷,这是您要的四万两银票。”管家利索的走了进来,将银票放在莫凌左边的桌子上。
“嗯。你们可想好了?”莫凌转向她们问道。
一万两白银啊,她们每个月的例银也不过三四两,现在这可是一万两埃
内心早已波澜起伏,终于,菊花鼓起勇气说道:“既然王爷已经这样说了,那菊花同意出府。”
莫凌点点头,“好,这一万两白银你可拿去,你屋子中的东西,喜欢哪件也可带走。”
“谢王爷。”菊花吁了口气,站起身上前,小心翼翼的拿了一张银票。
“你们呢?”莫凌扫了一眼继续在地上跪着的女子。
是绿豆糕吗?
几个女子暗暗紧了紧手指,毕竟钱财当前,她们在王府这么长时间,也没摸过那么多的银子,若是听王爷的这样出府,那也算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富婆了。
兰香首先抬起头来,说道:“既然王爷执意如此,那兰香便不再强求,王爷您以后要多保重。”
剩下两个一看,这都走了,自己的心也痒痒了,也跟着说道:“妾身和兰香一个意思。”
“妾身也愿出府1
莫凌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口,点点头:“很好,你们毕竟跟了我四年,若是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尽管来府上找我。”
三人齐齐叩头:“多谢王爷。”
莫凌将茶杯轻轻放下,抬了下手,“起来去收拾一下吧。”
“是,妾身告退。”
看见三人姗姗退下,他问道:“小青,你们女孩子一般都喜欢什么?”
小青愣了一下,忙说:“小青喜欢绣东西。”
莫凌气急,“我说的是喜欢吃的或者穿的!?”
看小青似是很纠结的样子,他皱眉,“唉,算了。”
转头对管家刘茂交待道:“派几个人快速的去太尉府打听下,白家大小姐以前都喜欢吃些什么,买些回来。顺便交待厨房炖些养身的补品,再去仓库看看还有几只人参,都拿出来。”捏着下巴想了想,似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对了,我记得好像还有几颗清肌玉肤丸,我去找找,你先去办我交待的事情。”
说着站了起来就往寝屋走去。
“是是,王爷。”管家为莫凌的反常感到糊糊涂涂的,但也不敢多问,迅速的下去办了。
——*——
白微微待在屋子里,躺在床上等着莫千寻。
心里想着这莫千寻怎么就那么孝顺呢?一回来就往爹爹屋里跑,还真能说,说了这么长时间。
正心里埋怨着,莫千寻推门走了进来,屋子里昏暗暗的,不知他怎么就能看出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睡不着?还是等我呐?”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笑意。
“谁等你啦,是睡不着1白微微翻了个身,脸背了过去。
莫千寻低笑出声,他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几步走到床边,拿了包东西在她的头上方晃来晃去:“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什么?”白微微使劲闻了闻。
好像是绿豆糕的味道耶。
“是绿豆糕吗?”她蹭的就坐起了身。
莫千寻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头,小心的将枕头给她垫好,拉起她的手,说道:“对啊,我记得刚嫁过来的时候你还专门带来了一些呢,可见你是很喜欢吃绿豆糕的,正好我看见有卖的,也不贵,就买了些。”
摩挲了她的柔荑一会儿,将那包绿豆糕塞在她的手里,凝视着她娇美的笑脸,爱恋的捧起她的脸颊轻轻的吻了一吻。
看她愣愣的,又忍不住啄了下她的红唇,说到:“尝尝看啊?傻愣什么?”
白微微心下一阵感动,都那么长时间了,没想到他记得那么清楚。
那我太幸福了
其实她刚开始的时候爱的不是绿豆糕,是那些姨娘们的心意。
但是她吃了以后发现真的很好吃,也就喜欢上了。
这么久没吃,倒真的很想念呢!
她笑嘻嘻的点点头:“嗯1
将纸包解开,几十块儿绿澄澄的糕点装点的整整齐齐的码在一块儿。
她捏起来一块儿直接就塞在了嘴里,大口的咀嚼着。
莫千寻看着她的可爱样,忍俊不禁,“慢点吃,谁又没给你抢。”
“真的很好吃耶,千寻,”嘴角好像有碎屑,她伸舌一勾;然后又舔了舔唇上的屑沫,她混不自觉又拿起一块,笑眯眯的递到莫千寻的面前,“你也尝尝1
莫千寻握住她的小手,摇摇头:“我不吃这个,我要吃这里的。”
还没等她反映过来,往前一揽就吻上她的红唇,她的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堵着说不出话来,反而让他更加方便的长驱直入。
他的舌在她的嘴里搅拌着,将她口中香甜的绿豆糕尽数勾走,还纠缠着她的与他缠绵不止。
不知道吻了多久,莫千寻的耳朵动了下,眼角往外斜了一眼。
才轻轻的,眷恋的放开了她,放开的时候又舔了她的唇瓣一下。
白微微的脸色涨红,气喘吁吁,唇已经被他吻得有些红肿。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却笑的眉眼花开:“真的很好吃,下次还给你买那家的。”
白微微咬了下唇,握起小拳头锤了他一下,“就你贪吃,贪吃的大色i狼1
“老婆,老婆,我老婆最好了1莫千寻满足的将白微微揽在了怀里。
“对了,把这些给爹爹拿去些吧,还有喜儿,灵巧儿,我这就去给她们送一些。”白微微说着就要下床。
他按住她的肩膀,说道:“爹爹不爱吃这些甜点心,喜儿和灵巧儿我已经给过她们了,这是专门给你的,你就放心的吃吧,小丫头1
她笑的阳光灿烂:“真的?那我太幸福了1
外面依旧大雨倾盆,却传来马车停下的声音,下来几个人,撑开了油桑
然后这几个人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的传进了院子。
“有人在家吗?”外面有人喊道。
“谁呢,这是?”白微微疑惑的问道。
只听灵巧儿打开房门朝外问道:“你们是谁?要借住吗?不好意思,没屋子了1
一个中年男人说道:“不是的,姑娘,我是宝亲王附的官家,我们是奉宝亲王之命来看白大小姐的。”
“看我?”白微微疑惑的抬头看了看莫千寻,莫千寻的脸色似乎绷得很紧。
这宝亲王不是上午才见过吗?
看她干什么?
哦,对了,是不是要那个陶渊明的诗的?
她朝莫千寻说道,“我下去看看?”
莫千寻按住她:“不用,你就坐这里歇着吧。他们能有什么事!你头不痛了?1
“哦,好吧。”白微微点点头,既然他不让那就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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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体贴了吧!
省的他不高兴,毕竟宝亲王是个尴尬的人。
外面穿来灵巧儿的惊呼声:“这些,这些都是宝亲王要给小姐的吗?”
“是的,请姑娘转交给白小姐,王爷还说,让白小姐将养好身子,过两天他还会亲自来看望。”
“啊,肯定的,我这就给小姐抱过去,多谢你们啊!要不,进来喝杯茶?”
那人有礼道:“不用了,我们这就得回去面见王爷,打扰了。”
然后向马车走去,刘茂进入马车说道:“王爷,已经交给白小姐的丫头了。”
车里的人点点头,掀开帘子朝院子里看了一眼。有雨点随风刮了进来,吹在他的脸上,凉飕飕的,他丝毫不介意,瞧着那在风雨中飘摇的茅屋,好像风再大一点,雨再大一点,它就要支撑不住似得。
他很想下去看看她,但他知道,急不得,还是再过几天再来看她吧,反正,最终,她一定是他的!
他抬了抬臂,示意马车缓缓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风雨中飘摇的茅草屋了才慢慢放下的帘子。
灵巧儿兴高采烈的抱着东西往白微微屋子走去,后面喜儿打开屋门朝外看了一眼,叹息的摇了摇头。
小姐自从失忆后性子大变,脾气变好了不说,人也变的善良了,而且懂得东西好像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总是一大堆,也怪不得宝亲王才见一面就这么关心她,只可惜小姐已经嫁人了,姑爷做得也不错,要是没嫁人之前,宝亲王这么待她,小姐一定会高兴的晕过去,现在她嫁人了,宝亲王这般,万一让小姐想起以往待他的情意,那可怎么办呢?
灵巧儿撑着雨伞,抱着一个小木箱推开了小姐的门,看见小姐坐在床上,姑爷在床边坐着,眉眼间皆是温情,正温柔的擦拭着她的唇角。
她脸色赫赫的走进去,说:“嘿!小姐,猜猜,这一箱子东西都是谁送的?”
白微微瞥了她一眼,没理她。
她自顾自的走进来将箱子放在中间的桌子上,雨伞合上。
她吐了吐舌头,说:“我帮你打开了啊,小姐。”
“行1白微微笑了笑点头。
她将箱子打开,从里面搬出一个白色汤罐来,刚一掀开,一股香味就飘了出来。
白微微被这香气勾得起了食欲,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刚一问出口,她就感觉自己那被莫千寻握着的手紧了紧。
他在紧张亦或是生气?
白微微心下有些了然。
“这是血燕吧,补身的。”灵巧儿回答着,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掏出来摆在桌子上,每拿出一件就惊呼一下。
“天,小姐,这瓶子上写得是冰肌玉肤丸1
“小姐,这么大的人参就这么多1
“小姐,这是绿豆糕,他也知道您爱吃啊!”
“小姐小姐,这一兜都是吃的呢1
她激动的从里面掂出一个小包裹。
解开,“哇!是松子!还有八仙果粒!麦芽糖!嘉应子!云片糕1
“小姐,这些是不是您爱吃的啊?这宝亲王也太体贴了吧1
你是不是很生气啊?
白微微笑了一笑,说道:“我不是多喜欢吃啊,你和喜儿分了吧!你将那个血燕给爹爹端去吧,他身体不好,这东西正好适合他用,我的只是小伤口,一两天就好了1
灵巧儿感到不可思议,嘴张了张,才不满意的说:“小姐,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啊1
“对啊!留下吧。这也是他的心意,况且爹爹吃不惯那些东西。”莫千寻突然开口。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气或不气。
白微微撅撅嘴,轻笑了下,“你怎么知道爹爹吃不惯?你又不是他。灵巧儿,你去给爹爹端去一碗,看他喝不喝1
“哎!我这就给他端去。”灵巧儿将汤罐上扣的碗盖里倒了一碗,满屋飘香,她将油伞打开,一手端着碗一手撑起伞走了出去。
“我也给你倒一碗吧?”莫千寻站起来问道。
白微微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莫千寻,你是不是很生气啊?”
莫千寻勾唇一笑,安慰的握住她的手,弯腰吻了一下,说道:“放心。他送来这些东西是为了让你尽快恢复的,我当然比他一个外人更希望我老婆赶快好起来喽,所以,我一点也不生气,但是他要是对我老婆抱有什么坏心思,我可就要生气了1
白微微锤了他一下,嗔怪的笑他:“有什么坏心思,说的都跟你一样!说谁对我有坏心思,他都不会,放心吧1
莫千寻看着她的眼眸闪了闪,暗叹一声,松开她的手说道:“我给你倒上一碗吧,省的凉了,赶紧喝了头上的伤快点儿好。”
说罢走过去也拿起茶碗倒了一碗,给白微微端了过来。
灵巧儿稀奇的走了进来,甩甩淋上雨水的头发,说道:“还真让姑爷猜对了!莫老爹说什么都不喝,说喝那些东西他厌得慌,我只好将那碗血燕给喜儿了。”
“嗯,你问爹爹还吃其他的不?”
“问了,他说大户人家的东西他吃不惯,他肠胃不好,他要是想吃,老早的就让姑爷给他买了。您说他奇怪不奇怪?还没见过这样的人呢1
白微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算了,爹爹不愿那便别勉强了!你看你喜欢什么,多拿走些,顺便给喜儿拿些,我一个人又吃不完。”
“小姐,你真的是太好了1
白微微笑道:“让你吃些东西,我就成了大好人了啊,那你也太好哄了1
这瓢泼大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里,有人欢喜有人忧。
白微微也待在床上一天一夜,终于躺的骨头麻木,屁股要酸掉,莫千寻才允许他下床。
她将未完工的胸罩拿出来抽了半天的时间做好,趁着莫千寻去莫老六屋里的功夫将喜儿灵巧儿喊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让她们欣赏她的伟大制作,两个丫头看的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白微微乐滋滋的教她们穿上,两个丫头虽然害羞,但都说穿起来确实舒服,白微微乐的合不拢嘴,又热心肠的教了她们制作的方法。
可见过我家艳红?
灵巧儿得意洋洋的瘪瘪嘴说,“小姐!我现在会做了,等我做出来,一定比您的针线活儿好1
白微微敲了他一下头,说道:“那是自然,谁不知道你灵巧儿的手最巧啊,快拿着我的礼物回房吧,等会儿你们姑爷该过来了。”
灵巧儿颇为骄傲的朝她晃晃脑袋:“小姐,真怀疑你的头里面装的是不是脑子,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喜儿吐吐舌头,小心翼翼的将小姐给她做得内衣揣在怀里,这可是小姐亲手做得呢,她得保存好。
然后轻轻碰了下灵巧儿:“走了啦,一会儿被姑爷看到,还不羞死1
看着两个小丫头小偷一样畏畏缩缩走掉,惹得白微微一阵猛笑。
抓起桌子上莫凌送来的小松子丢进嘴里吃着,突然想到答应了莫凌给他写陶渊明的古诗的。
反正现在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他写一下,也算还他的人情了。
想到便做,前几天买的纸笔还一直没用。
正好可以试试手感如何。
想到便做,把上次买的纸张拿出几页在屋子里唯一的桌子上摊开。
因为要磨些浓墨,她便端起小砚台出去浸些水。
刚走到厨房门口,有个中年妇人气喘吁吁的跑进了院子。
“穷老六!穷老六!!1那妇人一身农家人打扮,边跑边大声的叫着。
“大婶?您找我爹爹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白微微捧着砚台扭过来问道。
那夫人停下来按着胸口深呼吸,打量了眼前的女子几眼,她穿着最普通不过的衣服,头上还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但却丝毫不影响她身上所散发的淡然高雅之感。
那妇人抬起袖子擦擦汗,说道:“你是千寻媳妇儿吧?”
白微微浅笑着点点头。
莫老六从屋子里慢慢悠悠的走出来,瞧见这个妇人,脸上含笑:“艳红娘,有好几日不见你了,怎么想到来我家了?我这可没什么好东西款待你呀1
那妇人瞪了他一眼:“穷老六,我不是来和你打屁眼的!我问你,你可见过我家艳红?她这两日可来过这里?”
穷老刘呵呵讪笑几下:“她三天前是来过这里,后来生了点儿气就走了,这两天都没见她来。怎么了?艳红娘?”
艳红娘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大的叹了口气:“哎呀!这闺女太任性了!我跟他爹只不过说了她两句,她就气呼呼的跑了出去,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昨天下那么大的雨也没见回来,我跟他爹都快急死了1
白微微皱了皱眉,这个艳红还真不是一般的爱找麻烦:“她一夜没回去?”
“是啊!你说说这闺女怎么就一根筋,比牛还倔呢1艳红娘气呼呼的拍了拍大腿说道。
“你们去近处的河边找了没?”白微微想了想指着一个方位问道,“比方说那边?”
“河边?找了。昨儿个下大雨就找了一遍。把她能去的地方都找了。”艳红娘愣了下,忧愁的说道。
莫千寻迈着步子从莫老六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挺拔的身形如松柏一般。
他朝艳红娘打了个招呼:“婶子来了啊1然后旁若无人的挽起白微微的手,温和的问道:“头可还疼?”
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啊
白微微瞧着他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疼了,只不过是破了层皮,瞧你紧张的。今天早上换药你又不是没见已经结痂了吗?”白微微瞅了艳红娘一眼,转眸又问莫千寻道:“千寻,你昨天见到艳红,她可有说什么吗?”
莫千寻淡下一张俊脸,语气冷飕飕的说道:“你那怎么是破了一层皮,就差不是个大窟窿了!我能不紧张吗?要让我逮到那个强盗,我非拼了命也要教训他1
白微微满足的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艳红娘瞅了瞅他们两人,颇为着急的问道:“千寻啊!你昨个儿见到艳红那闺女了?”
莫千寻握住白微微的手和她拿着的砚台,眼眸闪了一闪,转过身轻和的劝道:“婶子莫着急,我昨天是见到了艳红,但当时见到她的时候,她只说不要让我管她,她说她要出去云游四海,我当时以为她在说笑,原来是真的。”
艳红娘惊了一惊:“云游四海?这孩子哪里出去过远门啊!她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啊!她怎么就舍得我和她爹这一把老骨头的为她担心!”
艳红娘心酸的按了按胸口,已经是泪眼婆娑,悲哀不已了。
白微微紧了紧眉头,松开莫千寻的手,赶紧走近劝慰道:“大婶,您别着急,再怎么说艳红也是你们的女儿,相信她不会舍得丢下你们,她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说不定过个几天想通了就回来了。”
莫老六看了莫千寻一眼,也符合道:“对啊!艳红娘啊,你可别着急了,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大了,做事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可别再管她的太严了1
艳红娘看了看白微微,气哀的摇了摇头,“我哪有你这么有福气,娶了个这么识大体的儿媳妇儿,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你们家里虽然穷,可是艳红从来没有看不起过,千寻吧长得也俊俏,她其实一直挺中意你们家千寻的,我跟她爹原本想着过个一年半载的再说这事儿,谁知道……唉,皇上竟然给千寻赐婚了,艳红脾气不好,心里难受,便要不依不饶的来闹,我和她爹没办法啊,怕她闹出乱子来,只好将她关在屋子里两个月。这也是我们的错,想着她过段日子就会好些,谁知道,刚放出来她就跑到你们家来闹,前天回家就嚷着要我来给你们商量嫁给千寻做小妾。他爹怎么会同意?你说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昨天忍不住说了几句狠话,她就哭着跑了出来。这闺女,才十六岁,哪里去过外面,你说她云游四海,可怎么生活啊1
白微微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掏出身上的丝帕将她的泪抹去,轻柔的劝道:“您呀别担心了,要不然我让家里人陪您去找找吧?说不定还能找的到。”
艳红娘叹了口气,又自己抹了把泪:“这闺女是个死心眼,我算是知道她的心意了。当初就不该说给她另找婆家,也怪我这张嘴,她既然这样说了,那咱们想找也找不到。白大小姐,您是高贵的千金小姐,自是不跟艳红这种小家子气的孩子一般见识,我想求你,要是艳红回来,能不能让她做千寻的二房?这孩子手脚伶俐,也吃的苦,肯定能帮你们做不少农活,省不少劲儿……”
难以忍受!
没想到艳红娘会这么说,白微微这下眉头皱的更深了,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莫千寻,只见他神态自若,丝毫没想着去反驳。
白微微心下有些怒气,他这般不说话,难道他心里其实也想让那个艳红做他的小妾?
她心里略微有些失望。
只是她现在若站出来反对的话只怕又要让面前这个当娘的伤心一场了,可是不反对的话,那个艳红若真回来了,难不成还真让她做千寻的二房?!
她是典型的一夫一妻制的拥护者,感情世界丝毫不容许一粒沙子的存在,现在怎么可能允许床榻之畔再多上另外一个女人呢?!
不行,想想都难以忍受!
她既然是莫千寻的妻,那么在这件事情上,她就不能善良,她的善良会成为别人得寸进尺的砝码!
白微微摇了摇头,正色道:“大婶,您毋须自责,作为父母,哪个不是一心为了孩子好,其实您做得很对。我知道您刚刚这么说是想要艳红幸福,可是幸福不是这个样子的。大婶,您自己也说艳红从来没出去过,在她十六年的生活里只有千寻一个人,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里比千寻还要好的好男儿大有人在,所以才会对千寻这般痴迷,这次出去,她会遇见很多的人,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心结已经打开了也不一定。我和莫千寻已经结婚成为夫妻,艳红那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能忍心让她屈居为一个小妾呢!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又不是只有夫妻这一种关系,她不能嫁给千寻,但千寻却依旧把她当作妹子看待。她还小,还有很多的机会,还有很多更好的人等着她,这些正是要做长辈的好好的去劝解去提点一番呢。艳红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是那么不通事理的人,相信她一定可以迈过这道坎儿的。”
白微微的语气还算和缓,说完她咬了咬唇,心想,若那个艳红回来还要嫁给莫千寻,那就只能以牙还牙,把她害自己那件事公之于众了。
反正,她不允许,不允许婚姻里出现背叛,出现第三者。
艳红娘愣愣的瞧着白微微,白微微的一番话说的很有道理,但也婉言的拒绝了自家闺女做二房的事儿。
艳红娘心里乱七八糟的,替自己的女儿感到无奈,又为她担忧,既希望她快点回来,又暗暗希望她这次出去能找个如意郎君。
她只好叹了口气,朝这几个人讪讪的点点头告别:“艳红不懂事,我也跟着不懂事了。打扰你们了,我这就回去给他爹说说,但愿她能想明白早些回来吧。”
白微微心里也很同情她,但是这方面的事是不能施舍的。
她必须这么做。
目送着艳红娘离开,白微微拿着砚台一言不发的进了厨房,莫老六给莫千寻使使眼色,眯着眼往院子外面走去。
莫千寻顿了一下,也进入厨房,看她将砚台里兑了些水,里面有一小块儿墨块儿正浸染着,丝丝缕缕的黑丝蔓延开来。
等着他给一个解释
白微微把葫芦舀瓢放进水缸,莫千寻殷勤的走向前捋起袖子将盖子盖在水缸上。
白微微瞅也不瞅他一眼,端起砚台走了出去。
莫千寻急忙跟上,看了看她身上的素色衣裙,说道:“娘子,我来帮你端吧,别洒了弄脏了你的衣服。”
白微微气呼呼的说道:“我果真很无用啊,连端个小小的砚台也要你担心,是不是?”
“怎么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娘子。”莫千寻憨憨的笑着。
白微微一看他这样更是来气,他就是这副样子让人家女孩子为她失了魂。
气冲大脑便口不择言的说道:“你就是这个意思!我什么都不会,洗个衣服还能把衣服给丢了,好心办坏事!要是艳红的话,你也不会这么辛苦了。我看刚刚就应该答应大婶,让她把艳红嫁给你做二房1
听她这么说,莫千寻似乎也有些生气,摇摇头说道:“娘子,你又误会我了1
喜儿和灵巧儿听到白微微的口气不对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喜儿瞅了瞅两人,担忧的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我没事1白微微脚步停下,斜睨了眼莫千寻道:“咱们俩进屋谈谈。”
说罢端着砚台进了屋子,莫千寻脚步顿了一顿,朝喜儿低低说了声:“没事。”也跟着进了屋子。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喜儿做了个鬼脸,想来是小姐的骄脾气又犯了吧、不过姑爷一定有办法让她不生气。
白微微进了屋子,将砚台放好,纤手拿着那小块儿墨研磨着。
慢慢的,清水变成了浓黑的墨汁。
莫千寻手背后,走了进来,看看桌子上的纸张,讶异的皱了皱眉,站在她的身旁问道:“娘子,你要谈什么?”
白微微气急,将墨块儿一丢,攥起拳头往莫千寻的右胸打了一下:“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要给我谈什么,咱们俩再说吧1
似乎没有料到白微微会突然锤他,也或许是他根本不想躲。这不轻不重的一下击在莫千寻的右胸上,莫千寻低低的“唔”了一声。
他似窒息了下,然后面色如常,慢条斯理的往后边床上一坐。
白微微在等着他给一个解释。
可莫千寻却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这让白微微很生气,也不理他,背对着他拿起毛笔忿忿的拽了拽毫毛上的长尖,沾了沾墨汁,挥毫在白纸上写起陶渊明的古诗来。
她是学画画的,各种笔法都有涉猎,毛笔字是从小就开始练习的,自然古体字也学过一些,所以写起来毫不费力。
洋洋洒洒就写了一首。
她的字体大方娟秀,怕莫凌看不明白,便用了楷书,工工整整,远远看来,她写出的一片像是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儿。
莫千寻冷冷瞧了她一眼,她依旧悠然自得的写着。
混不自觉后背的人气的七孔生烟了。
两人你不言我不语,就这么一直耗着。
白微微买的长长的画画用的白纸已经用了四五张了。
每写完一张就拿起了放在桌子一边晾着。
数了数写得古诗数,已经二十五首了,刚好五页。
好久不捏笔,现在咋一写这么长时间,还是用的毛笔,手腕有些发疼,便停了一停,扭了扭手腕。
此生绝不负白微微!
不过想起来陶渊明的一首非常好的文言文《桃花源记》还没有写,那个可是经典之作,还是把那个写完就完工吧。
后面坐着的莫千寻一直看着她写个不停,看她放下笔以为她终于写完要歇一歇了,谁知道又拿起笔写起来。
他蹭的站了起来,按住她的毛笔,压着怒气语气缓和些说道:“娘子,你怎么了,给为夫说说,干嘛生气?”
白微微停下笔,转过身不去看他,也慢慢说道:“我生气自己不该拒绝大婶的好意,我应该同意让艳红来给你做二房。”
莫千寻的脸色似乎白了一白,他的手捂了下右胸的位置,但又立马放下,看着白微微纤柔的后背说道:“娘子,你说这样的话,我真的很失望。我以为我们心意相贴,上次说的很明白了,没想到你还能这样想我。”
想起那日艳红来闹,他在门口说的话,白微微眼神有些松动。
莫千寻叹了口气,“我在你眼里虽是乡野村夫,但也知道,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过我既然娶了你,便认定了你,你是我一生的妻子。你怎么还能这么说我呢?你是对我没有信心吗?”
白微微转过身子,却看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有冷汗岑岑,似是极不舒服。
她惊了一惊,难道是自己刚刚说的话伤了他?
忘记了自己要堵他的话,白微微难掩担忧的问他:“你……你怎么了?”
莫千寻擦了擦额头的汗,戚然的摆摆手说道:“没事,你是我的妻子,却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愣要把我说成浑人,我心中难受。”
白微微看他这样心中焦急,心中的想法不觉脱口而出,呐呐的道:“我,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怕你经受不住诱惑,我,我心中生气,是因为对自己没信心碍…”
莫千寻右手大掌攥着拳头抵在唇上,低低笑出声:“原来如此。”
“你是不是心里在嘲笑我啊1白微微看他的脸色好些了,害羞的低头。
莫千寻慢慢的将她拢在怀里,她想挣扎,他却压抑着嗓音说道:“别动,让我安安静静的抱抱你。”
他的声音低沉,却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白微微架着两手被他拥在怀里的时候还有些愣愣的,不知道是该回拥他还是推开他。
自己一向不算坏脾气,但是在他面前怎么就变得脾气这么坏?而且脾气坏的话就坏吧,现在不是应该是生气的时候吗,怎么说着说着就被这厮拥到怀里了?
她正在纠结着这天马行空的问题,只听莫千寻低低的叹了口气,说道:“娘子,你放心,你心里有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嘲笑你呢?今天我之所以没有出口拒绝,一方面是我知道艳红绝不会嫁给我,另一方面我在想着如何让艳红的娘不伤心。我的心里只有你,其他的我都不会看在眼里,你以后要相信你的丈夫,莫要再胡思乱想。我莫千寻在此发誓,此生绝不负白微微!否则天——1
我的好妻子
“好了1白微微伸手捂住他的唇,“怎么跟个孩子似得说着说着就发起誓言来了?我以后相信你就是了。”
莫千寻的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娘子,切记这句话!以后万不可再想东想西了1
白微微脸上闪过意思绯红,撅起了小嘴,嘟囔着:“人家哪有想东想西,还不是因为某人桃花缘太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但是你以后也要离那些女的远远的!比方说村里的李寡妇啦,外面的什么小姐了……”
莫千寻哭笑不得,顺了顺她的头发:“哪有什么李寡妇?外面的小姐我也一概不认识,我只认识我娘子!我以后看见只要是女的,就绕道走,可以吧?”
“好,你可说到做到哦1白微微得意的扬起了小脸。
莫千寻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光,微笑着勾指轻轻的刮了刮她的俏鼻:“你经常说,人人平等,那么夫妻之间也应该是平等的,你是不是也要和那些个野男人离得远远的?”
“什么……什么野男人?”白微微一愣。
眨巴眨巴眼,随即明白他说的一定是宝亲王莫凌啊!
这个男人,原来也在吃醋呢!
要是灵巧儿在又要直呼大胆了,竟然敢称皇帝的亲弟弟为野男人!
白微微轻笑一声,小猫一样靠在他的胸膛上,小手无意识的揪着他的粗布衣襟暖哝哝的说道:“放心吧!千寻,昨日之事譬如昨日死,过去的事情我全都忘记了,我现在对他没有一丝别的情感,相信我,以后也不会有。”
莫千寻听了她这么暖哝的话语嘴角微勾,唔了一声,眼角扫过桌子上那几幅工工整整的楷体字书写的妙诗:“那你写这些是给谁写的?”
白微微瞅了自己写得那几页诗一眼,声音缓柔的解释说:“确实是给莫凌写的,但我并不是对他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我这不是为了还他的人情嘛!再怎么说这次也是多亏他救了我,这几首诗他比较感兴趣,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就举手之劳给他写出来,也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并无其他意思。难道千寻你不希望我做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吗?”
莫千寻眯了眯眼,道:“那好!你答应我,这几首诗给他之后,你便要与他保持距离1最好不要来往……
白微微爽快的点头:“行!我答应你1
莫千寻终于安心的嗯了一声。
白微微觉得,莫千寻在她面前就是个孩子,而自己在他眼里是属于他的珍稀宝贝,他紧张爱惜的怕不翼而飞了……
想到这里,白微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从她穿越过来她的那个一直没来,于是她的脸色又变得羞涩不已,低下头拽了拽他的衣服,低低的轻语:“千寻,自我们结婚这几个月以来,我都没,没……你说,我会不会怀孕了?”
莫千寻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她平坦的腹部,赫然笑出声来:“微微,我的好妻子,我倒真想你现在就怀了我的孩子。”
拿去当了吧?
白微微瞪了他一眼,嘟起了嘴:“人家是在给你说正事呢!看你怎么跟玩笑似得1
“我知道!但是,那晚……”莫千寻执起她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在她的耳边低语:“我并没有射进去,所以你……”
后面的声音很低很低,及至听不见。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为的是让她安心。
白微微听得一清二楚,她的生理课也不是白上的,自然知道这样的怀孕几率几乎为零。
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白微微身子微僵,喃喃道:“这样碍…”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平滑的小腹,其实自新婚夜过后,特别是这几天,她的心里一直有个小小的念头,憧憬着自己怀孕了,憧憬着肚子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幻想着自己也像大多数母亲一样,生出一个可爱的宝宝来,长得像她或者像莫千寻。
她一定要教他会他读书写字画画,把他培养的比传说中的公子俊还要有才。
现在这个念想落空了,怎么能不失落。
莫千寻满足的低笑了下,这丫头还真是单纯埃
他刮了下她的鼻子,说道:“傻丫头,难道你那天起来都没感觉吗?”
白微微眼中划过丝丝失落,咬了咬唇:“我以为是你给我清理了……”
她黯然的脱离了他的怀抱,抬手将他胸前微皱的衣襟抹平。
似乎看出她的失落,莫千寻的心中有思喜悦回荡。
这样单纯的她,这样美好的她,这样善良的她,是属于他的!
他紧紧的盯住她,大掌将她的手按在左胸,语气认真的说:“我很想要一个孩子,但现在不是时候。”
白微微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莫千寻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宠溺,粗砾的指尖舒服覆上她的小脸,爱怜的摩挲着她滑嫩的肌肤,款款说道:“微微,正要跟你说这件事。”
白微微歪了下头,问他:“什么事?”
他顿了一顿,道:“我要离开家几个月。”
白微微一惊,急忙抬起头问道:“离开家干嘛?”
不是昨天才出去过吗?怎么又要出去了?
莫千寻看着焦急的小妻子,低笑了下,笑容如百花盛开,潋滟生光:“因为我想早些抱儿子啊,可是我不想我们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因此我要努力挣钱,给他一个好的生活1
“贫嘴1白微微轻嗤一声,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么能说?
莫千寻情不自禁的顺了顺她的发,道:“前些天一个以前常打交道的做木工的掌柜叫人捎话给我说他那里忙,要我和爹爹今年早点去帮工。而且你也知道,马上要冬天了,以前每到这个时候我和爹爹都会去找点儿短工干上一段时间,以存够过年的银两,现在爹爹身体不好,又要吃药,我自然要早出去一些,你放心,不会离家太久,到快过年的时候就回来了。”
白微微皱了皱眉:“非得出去吗?我的抽屉里还有些首饰,我都用不上,要不然你拿去当了吧?”
梦寐以求
莫千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感动,挑了挑眉,复又将她揽入怀中,满足喟叹一声:“唔,娘子你这么说,为夫就已经很知足了。只是上次你当首饰就让为夫愧疚很久,怎么能再去当你的东西呢?你的东西要好好保留着,我不会再用一分,你丈夫虽然不是富家公子,但也是很爱面子的,也知道堂堂男儿不能靠女人1
“我们是夫……1白微微本想说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何必分那么清楚呢?
却被莫千寻的话拦下:“好微微,你莫要再多说了。为夫希望靠自己的本事养活咱们一家人,宁可累些,苦些,可是这样为夫心里很踏实。”他捋了捋她的秀发,神态坚定,眼眸灼灼生光:“相信我,微微,我不会总让你过这种日子的!这段日子我不在身边,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记住你答应我的,要离那个人远一点1
他言语中夹杂着浓烈的大男子主义,却并不让白微微讨厌。
反而觉着他这样可爱极了。
想来她是白太尉的女儿,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娶了她,为的就是依靠她娘家的势力飞黄腾达,一步升天。
但他却从来没提过这些。
就冲这一点,她就知道,她果真没有嫁错人。
白微微也不好再反驳什么,心里思量着还是想个其他的法子帮他吧。
遂点点头:“千寻,其实你不必将自己搞得那么累,我非常喜欢这样的生活,我相信我们的宝宝也不会在意。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们是夫妻,就该有苦同享,有难同当。既然你要出去努力,那我也跟你一块儿出去吧?我虽然娇生惯养,但是简单的擦个桌子扫个地还是会的。”
“那怎么行1莫千寻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执起她的巧嫩白皙的双手吻了一下,“为夫怎么舍得娘子这么光滑的一双小手变的粗糙呢?但凡娘子你干上一点重活,为夫心里都要不安很久,何况让你跟着我出去受累呢?放心,又不是很久,只不过几个月而已。”他邪邪的勾唇笑了下,诱哄着:“是不是舍不得为夫呢?你不是喜欢这里吗?真的很快的,最多两个月就回来,相信我。微微,娘子,乖乖的待在家里,你安好,为夫就觉得很安心1
白微微摇摇头:“我不希望自己是你的累赘,我想做你的左右手,在你忙的时候,我在旁边帮衬着,在你累的时候,我为你揉揉肩,而不是让你独自支撑这个家。“
莫千寻的黑眸中有异光闪了闪,他按住她的双肩柔声道:“微微,你知道吗?靠我自己的能力养活整个家,看着家里的人都快快乐乐的,是最令我高兴的事儿了。听话,乖乖待在家里,再有一个月你就要回娘家了,那时我一定回来。你就好好的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才好,我可不想到时我家微微一脸疲惫样儿的走亲戚,那岳父大人还不依我呢1
你真的很聪明!
“怎么会?嫁给你之前,是爹爹说你一定是个不错的人,还怕我太任性了,你会忍受不了我呢1她扬眉说道。
莫千寻哼笑一声,听不出话里的意味:“岳父多虑了,我得多谢岳父大人不嫌弃我,让我娶到这么好的妻子,到时一定好好准备准备,给他送份厚礼1
白微微眨巴下眼睛:“准备什么厚礼呢?我觉得他什么都不缺,不需要铺张浪费。”
莫千寻大手一摆:“哎,微微小娘子,这个你就不需要操心了,为夫自有主张。来来来,给为夫说说你这都写的什么?我很好奇?”
揽着她的腰走近桌子,白微微浅笑着,解释说:“这些啊,都是一个叫做陶渊明的诗人写得,我一直都很喜欢他的诗呢。对了,你可识得几个字?知道这些怎么读吗?”
莫千寻赫赫然的微摇了下头,“不会,大字不识一个。”
白微微摇摇唇,微蹙眉:“那你的名字呢?会写吗?”
莫千寻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白微微爽快的一拍手说道:“那我教你吧!千寻,你可知道,你的名字起的实在太好了,千寻、千寻,多好听的名字啊,这么有内涵的名字是怎么起的呢?”
莫千寻眼眸闪了闪,一丝悲伤滑掠而过,转瞬即逝,如空中的燕过无痕。
“听说是我娘亲怀着我的时候遇见一个古怪道人,那位道人给我起的。”
“哦……”白微微扫了他一眼,说道:“每个人最先学会写的字都是自己的名字,你也不例外哦,现在我来教你吧,咱们先把名字学会。”
“行1莫千寻唇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点点头。
白微微拿起毛笔,沾了一沾黑色的墨汁,纤手一挥,在白纸上用楷体工工整整的写上一个“莫”字。
“你看,千寻,这就是你的姓氏——莫。莫好像还是这个国家的国姓呢1
莫千寻盯着这个“莫”字看了半晌,才了然的点点头:“原来这就是莫字啊!以前常见别人写,倒还算熟悉,只是不会写而已。”
“我交给你一个简单的方法,你只要记住笔顺就能很快记住这个字。先写一横,再写……”
她伸指在空气中比划着,她的声音本就袅袅动听,讲解时自然流露的温柔的眼神,唇角挂着的淡然的笑意,在莫千寻眼前慢慢放大、放大,身边的一切都成了陪衬,他的眼中只有她,小手在挥舞着,讲解着。
“我讲了两遍,你可听明白怎么落笔了吗?给我写一个试试吧?不要害羞。”
莫千寻一个晃神,回过神来:“额!哦,我试试。”
他信手抓起毛笔,五指抓的笔杆牢牢的,就像从没拿过笔的人,找不到诀窍,不会捏笔,指头攥的紧紧的,笔力很僵硬。
终于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个“莫”字。
“写得不好,别见笑1莫千寻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样子老实无比。
白微微在后面看了看这个字,却点点头,拍手道:“千寻,你真的很聪明1白微微赞赏着,指着这个“莫”字继续说道:“刚开始能写成这样真不错了!你的字里隐隐有种笔力,如果加以导引将之正确引用,一定能写成一手好字!
我没嘲笑你!
莫千寻一愣,随即颇为惋惜的说道:“是吗?我也很想学习写字,只可惜明天早上就要走了,要学也学不了多少了。”
“那倒真是惋惜了,不过没关系,等日后有机会我再教你也不迟,今天我们先把你的名字学会1白微微宽慰的拍拍他的肩膀道。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之后,白微微手上拿着莫千寻写得三个字,欢心雀跃的弹了弹纸页,评论说:“不错!千寻,你越来越有长进了,看来我真的很有当老师的潜力啊哈1
莫千寻在身后无语的摇摇头,乐呵呵的符合着:“是啊,为夫也觉得我家微微可以和私塾里的先生相比了1
白微微脑袋一顿,一个想法瞬间形成,拍手道:“诶?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可以在村子里建一个学堂,专门教给孩子们读书写字啊!他们中有的或许很聪明,但却因为家里的不重视,或者没有条件而埋没了他们的才华。好好培养的话,说不定就能出来许许多多的公子浚唉,只可惜,很多能成为国之栋梁的人很遗憾的归于了平庸……”
白微微继续顿足思考着,惋惜的说道:“我们那儿常说科教兴国,指的就是教育能够振兴国家,如今七国国力相等,才能达到互相牵制之局面,但是如果有哪个国家的领导人愿意出资将教育问题得到解决,那么这个国家一定会成为七国霸主,进而一统天下。算了,我也不想管什么七国争霸的事儿,嗯,这件事我再想想,要是我真的这么做了,也算是做了件有意义的事情吧1
听她说出这样的话,莫千寻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微笑着说:“没想到我的妻子竟有这般心思,只是还没听说过有女先生呢!你真的愿意做这样的事吗?只怕你这么一来便成了闻名天下的女先生第一人了!以前你在闺阁当中的时候,便常听传闻说你是绝代双骄之一,只不过是怀疑的占多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的微微真的是名不虚传啊!是地地道道的才女!唔,可以和公子俊相比了!以后谁要再敢说我家微微是目不识盯徒有虚名,我一定要第一个站出来反驳1
他眯起了眼睛,看着白微微,白微微不好意思的呵呵了两下:“那个……别嘲笑我了,我怎么能跟公子俊相比呢?以前的那啥‘绝代双娇’,就是个笑话。你就别再提这个让我不好意思了1
真是羞死了,以前白微微的英勇事迹怕是不少人知道吧。
不懂事又飞扬跋扈,而且还是个花痴拜金女。
她不相信莫千寻会没有听说过。
他这么说怕是估计她的面子的吧!
“我没嘲笑你1莫千寻无比认真的说:“咱们床底下那幅画,不就是公子俊的吗?你曾告诉我说你画了一副和他的一模一样的画,才将那个富家少爷蒙混过去的。我虽然不懂画画,也没见到那幅画,但是凭我做木工的经验来说,要想看着模子做出一种一模一样的东西,恐怕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也做不来,顶多能做得相似点儿,所以说,微微你一定比那个公子俊厉害1
为夫很高兴!
白微微随口回答:“哎,这是不能相比的,古人学习画画的方法和我们的不一样,我刚开始学习的……”
“古人?”莫千寻疑惑的重复了下。
“额,”白微微心中一跳,“我是说我和公子俊的画画方式有所不同。他们学习画画的方法是按照古代沿袭下来的那种,没有什么大的突破。但是我学习的是新的方法,有很大改变的。”
莫千寻挑了挑眉,顺着往下问:“哦?有什么改变?”
白微微咧嘴一笑,知无不言道:“他们学习画画注重的是随性而为,写意而作,画风独特为美。但是我不一样,我从小都被强制性的要求去临摹那些名家的画作,画的不像就得不了高分,慢慢的这种临摹的功夫就无敌了,仿照一幅画去画个一样的自然不在话下喽1
莫千寻道:“唔,果真方法独特,原来你的师傅这么严格。只是这样久而久之的便束缚了……束缚了你的……”灵感了。
莫千寻卡到这儿,仿佛表达不出来自己要说的意思。
白微微点了下头:“灵感,是吗?呵呵,对啊,所以说,如果真的让我和公子俊同时画上一幅风景画,我未必比的上他啊1
莫千寻顺手顺了顺她的发,唇角勾笑:“娘子谦虚了,没有比,你怎么能妄自菲薄1
“嗳?没想到你还能随口说出成语,不错不错1白微微乐呵呵的夸赞道。
莫千寻憨厚一笑:“嗬!我这不是听别人说得多了嘛!村里人常说,没见过猪肉还没猪跑?”
白微微无限惋惜的瞧着莫千寻道:“嗯,记忆力不错,只可惜从小没有接受相应的教育,要不然呐,你可能学得比我还要好1
白微微实在没说违心话,她的教育是死板硬套的,语文书上的课文是要死记硬背的。英语考了六级去个外国一点用都没有,根本听不懂别人说的是什么,照样走哪儿得带着翻译。高等数学吧学了n年却自从她大学毕业好像就没用到过。
连她唯一喜欢的画画也是如此,从小被逼着画些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尤记得有一次,老师布置的作业是模仿齐白石的虾,班里的同学都很听话的交了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只有她当时灵感来了,嗖嗖嗖的画出几只比齐白石的更加活灵活现的虾来,和他的虾体态不同,韵味不同,摆放位置亦不同,画的当真极好。她以为定能得到老师的一番赞扬,却没想把她老师气的卷起画纸咚咚咚的往她的头上敲去,虽然不是很疼,但自此便长了记性,老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再没有忤逆老师的意思。
直到后来她毕业了,父亲派人拿她的画出去为她炒名声的时候,有眼尖的网友还评论说她的话哪哪儿处有抄袭某某的嫌疑。她缄口默言,但心里却对中国的那种死板硬套的教育模式产生了深深的不满。
莫千寻听她这么说,倒显得不好意思了,憨实的摸了摸后脑,说道:“娘子,也只有你会这么说我。不过听你这么说,为夫很高兴!但是咱俩是夫妻,是一家人,还比个什么呢?你好我好都一样,娘子懂得多,我觉得比我懂得多还要欢喜!不是吗?正如倘若为夫优秀的就和公子俊那般,娘子你便生气嫉妒烦闷吗?”
杞人忧天
“唔,当然不会了1白微微立刻咧嘴眉眼皆笑的随口答道,转过身将原来要写《桃花源记》的那张刚写了个开头的纸张重新展开,执笔沾了沾墨一字一楷不匀不速的写来。
“就剩下这一篇了,我今天把这些给他写完,若是哪天那个莫凌再来,我把这些交给他还了他的人情便很明确的告诉他,我无心与他交友,好吧?”
“此话当真?”莫千寻觉得匪夷所思:“你真的愿意与他断交?”
“当然当真了1白微微甩了甩袖,扭头体贴一笑:“你不欢喜我与他来往,我便不来往,我怎么能忍心为了外人将自己的老公弃之不顾呢?”
“嗯!好媳妇儿1莫千寻赞赏的重重点了个头,捏了捏她的随意梳起来的鬓发,“我相信你!嗬,其实也并非只针对他一个人,在我心里巴不得将你藏起来,让所有的男人都与你保持距离才好。”
白微微笑言道:“呵!你自然也知道,我自从嫁于此地,深居简出,极少接触过你以外的男人呢!你呀,这就叫做‘杞人忧天’喽1
前段日子见到的那些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过客而已,怕是早将她忘了。
莫千寻眼眸转了下,流光溢彩:“唔,咱们家都是女孩子,干不了累活,我已经交待了村里的村民文泰在我明天走后给你们挑水,所以日后接触的比较多,你最好不要和他说太多话,要不然我也会不欢喜。”
白微微哭笑不得,抚了抚额角,男人吃起醋来原来就是这样吗?这还没与那个文泰见过面呢,他就风吹草动捕风捉影担心不已的。
遂停下写字的笔转过头来故意逗弄他:“看来那个文泰应该不错嘛!让你这么担心!嗯,我倒要好好的注意注意他了。对了,他可有老婆?”
莫千寻果真急了,薄唇都有些微微撅起了:“你,你注意他干嘛?他就是个比你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儿,幼稚的很!你不要与他多接触,”他走动了下移到了白微微身后,伸臂深深的揽住她的纤腰,下巴亲昵的支到她的肩上,嘴巴一开一合,热乎乎的男儿气息夹杂着点儿草木的馨香以及浅浅的墨香吹向她的耳根,闻起来竟比古龙香水还好闻,“我老婆这么漂亮,这么善良,我可不想让别的男人看见,他人是很好,但是你多和他接触我也不欢喜,你刚刚还说不能为了外人弃自己的……自己的老公于不顾的——”
白微微噗哧笑了出声,依偎着他的胸膛侧转过头,她的耳朵擦过莫千寻那温软的薄唇,她正要开口说话,耳朵却被他蓦地张口含住,湿热的触觉让白微微浑身一凛,继而感觉从耳朵处产生的些许酥麻之感愈来愈烈并且由上往下的蔓深蔓延直到腰部……果然耳朵是女人的敏感地带这句话不假。
这样的触觉使得白微微不敢乱动一下,僵僵的动了动唇,说道:“说你杞人忧天就是杞人忧天,我注意他,自是看他为人好不好,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忘了我们家还有两个如花似玉未曾出嫁的小姑娘了吗?”
自有主意
莫千寻顿觉好笑,爱怜的舔了舔她的耳坠,惹得她身子瑟瑟的颤栗一下,“原来是想做红娘啊,你向来淡泊的很……嗯,难得我娘子这么热心肠,不知你打算替谁操这个心呢?”
“当然是灵巧儿了1白微微终于趁他说话的间隙将耳朵抽出,暗吁了口气,这男人这般随意的动作她可真是消受不起。
再这么调和一会儿,估计她的浑身都得酥麻,怕是最后就得发展到床上去了。
白微微现在倒不排斥莫千寻的靠近,在这段时间的潜移默化中她的心中已经把莫千寻当成自己的正牌老公了,只是爱与不爱,爱的激烈与否,她倒是从来没有思考过,她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一辈子就与他相伴到老了。
他明天就要出去工作了,白微微自然不能推拒他,但也不想这么快就与他发生肌肤之亲,心里暗暗决定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便同意与他同床,到那时便给他生个孩子。
也该有个孩子来充斥下她这平淡的生活了,想必有了孩子日子会更加温馨吧。
莫千寻可不知道她的脑袋里是这般想的,依旧揽着她的腰随口温言道:“文泰的性子,怕是喜儿适合他吧1
白微微挑挑眉,拂了下被他捏乱的鬓发,头上被艳红重重袭击的那处当时差点造成脑震荡,曾唏嘘不已,暗想莫不是这条命忒硬了?或者是因为她人太善良,老天眷怜她?所以让她涂了莫千寻的那瓶不知名的药后一天时间内便已结痂,当时虽然痛的要死但还好砸伤的面积不算大,被头发轻轻的一掩便看不到了。她嫌带着纱布太难受早就解开了,但是莫千寻早上的时候却非常霸道的将她按住非要给她缠上,否则就要……就要非礼她。后来便拿出他的杀手锏将她吻得气喘吁吁老实了才放开了她,而她亦看到他盯着她的眼眸都要灼热的要喷出了火。
想起早上起床后的那一幕,她的脸色便微微发红。她轻轻的摸了摸伤口处,竟是没有一丝疼楚了,还有些热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抬手挠上一挠。
莫千寻眼疾手快的抓着她的手放下,让她欲作乱不得。
白微微知道他不让她挠,只好作罢,撅了撅小嘴说:“我呀,这么做自有主意!人家喜儿是有心上人的,我不能棒打鸳鸯埃”
莫千寻了然的唔了一声,晶亮的眼眸中闪过一缕赞赏之色。
随即指了指桌上纸页上的一个地方疑惑的问道:“我只知道这些都是字,那么这些像蝌蚪像圆盘一样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白微微顺指一看,他正指着一个逗号,便哈哈大笑:“这些叫做标点符号1
莫千寻半揽着她,奇怪的看着侧脸:“标点符号?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白微微随口说道:“你不知道很正常啊,因为你本来就不识字嘛1
莫千寻:“……”
莫千寻张了张嘴,一时哑口无言。
我可是要最好的噢!
白微微挣开一只手拍了下他那放在她腰畔的大掌,假意嗔怪道:“好了,怎么就像个孩子一样,被你这么抱着我,让我怎么写字啊?快松开啦,我要把这些赶紧写完1
刚刚说罢他像个孩子,话音落毕,他还真的像个孩子般朝着白微微撒娇取闹了:“不公平!不公平1
白微微不晓得他突然嚷着不公平指的是什么,愕然的问:“怎么……什么不公平了?”
莫千寻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生气但却依旧好听的似磁石一般魅人心智:“你心里为着一堆人着想,却就是不想我!我是你的相公!你都没有给我写过什么,现在却要给个外人写这么多的乱七八糟的东西1他将脸埋在她的肩上,吸着她身子散发着的芬芳花香。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听他的语气似是极度委屈。
白微微明白了,感情这家伙还在吃醋埃
只是这要是让人听见他评价陶渊明的诗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怕是许多人都要来狂殴他了。
想了想,白微微非常温柔的安抚他道:“要不然,我也给你写一份一模一样的?”反正她的闲时间很多,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练练笔温习温习了,子还曾曰过,要温故而知新!况且写和这个一样的,他便不会喊着不公平了吧!
莫千寻很骨气的摇摇头:“我不要!我是你的相公,他是一个外人,虽然救了你一次,但还是个外人,我才不要和他一样的,你要给我写点儿比他的还要好的!要好上千倍万倍的!这才能展现你亲疏有别1
白微微:“……”
白微微真正是被莫千寻这番话给弄得哭笑不得,一则他这样子着实可爱又可笑,让人不忍拒绝;二则现在让她写出些比陶渊明的诗还要好的,似乎是难上加难。
勾头看了下她面带犹豫,莫千寻不满哼了一声:“你要是不答应,或者想着我不认识字便拿些不如给他的糊弄我,我要是知道了便伤心死了1
“好好好,写!怎么会不给你写,你得容我想上一想。”白微微好脾气的安慰着,心下思量着写些什么可好。
然后一拍脑门,转头笑来,脸色笑容灿若桃花,美若彩云:“我想到给你写什么了,保管比给他的好。我现在就给你写,你可以松开我了吧。”
莫千寻蹙着鼻,不满的张嘴咬在她的耳坠上,惹得她一个激灵。但他终却没有用力咬下去,忿忿的不舍的松开了她的纤腰,迫不及待的道:“唔,那你快写!我会拿着找村子里的识几个字的老王念的。”
白微微冷汗的拂拂额头,斜睨了他似怨妇一样的脸色一眼才浅浅笑了下:“放心,绝对比这些好!不用你找老王,我等下念了给你听1
莫千寻这才展露笑颜,高兴的催促起来:“娘子!那你便快些写快些写吧,我可是要最好的噢1
“成1白微微又一次将那张只写了个开头的《桃花源记》折了在一边儿,换了张干净的白纸铺在桌子上。
第一次写情诗
“成1白微微又一次将那张只写了个开头的《桃花源记》折了在一边儿,换了张干净的白纸铺在桌子上。
“为什么你给他写的时候用的纸那么大,给我的却是这么一片小纸?”莫千寻又不乐意了。
白微微沾了沾墨汁,但笑不语。
“你倒是说啊,不会真的以为我不识字不知道好歹便敷衍我的吧?”莫千寻急切切的问着,心里颇为失落。
白微微摇摇头,捻起毛笔,素手一挥,几道不同于刚刚的楷书,但却独独属于白微微特有风格的文字跃然纸上,潇洒婉约,迤逦不俗,仿若精灵般的蝴蝶在苍茫的天空中翩然起舞。
莫千寻愣了一下。
“一块金子和一堆碎银相比,哪个比较值钱呢?”白微微龙飞凤舞般将最后一个字收尾,洒脱的将毛笔放回砚台,扬眉看了莫千寻一眼,只见他正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微微写的那几行字。白微微继续道:“所以,别看这张纸小,写得字少,但是要表达的意思可是千金难买呢1
然后,上下的将那张四四方方刚好写了几行字便填满的纸页拿起来前后左右的吹了一吹,半湿的墨迹随着她的吹拂缕缕风干。
她微笑着,碰了下莫千寻:“我来念给你听哈1
“嗯!”莫千寻瞧了她一眼,眼眸中呈现异彩,仿若凤凰花刹那间遍地开过。白微微自然而然把这理解为是他过于期待。
清脆得如珠落玉盘,又如水流激荡银瓶的声音悦然而起:“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短短十六个字,被白微微念来听在莫千寻耳朵里不亚于夜莺鸣唱,海神梵歌。
见他不语,白微微怕他不懂,非常负责非常好心肠的用最浅显的话语解释给他道:“这是一首非常唯美的爱情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意思是无论生死我们都要在一起,这是我们当初早已说好的约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就比较易理解了,拉着你的手与你紧紧相握,和你永不分离白首到老。现在你可明白?你说到底是哪个比较好呢?”
莫千寻紧咬下唇似是压抑着喜悦激动的说,“我知道了!这是微微你给我的誓言,对吗?”
“呃,对1白微微晃了下脑袋,重重的点点头,他们是夫妻,她自然是要与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夫妻之间不都是这样的吗?
莫千寻很欢喜的接过这张写了十六个字外加几个莫名其妙的标点符号的纸张,看了几眼后便小心翼翼的折了起来塞在胸前。
白微微也不知道他到底懂了没,看他欢心欢喜的样子应该是听懂了这么文驺驺肉麻麻的情诗了,心里也很高兴,红唇咧开,酒窝深现,笑靥如花般开放。
但其实是她心里还是有些许纠结的,向来都是男的给女的写情诗,没想到他们夫妻之间,竟让她一个女孩子先给做丈夫写,虽然这也不算什么,但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写情诗啊!
不好意思拒绝
蓦地,白微微被莫千寻大力的拉入怀里,紧紧地拥着她。
“微微,微微1
莫千寻吻了吻她的发顶,呼吸着她的芬芳,满足的低喃着,似是叫不够她一般喟叹个不停。
白微微自然晓得,他是太激动了。心笑这十六个字果然不愧是千古名句啊,竟然连目不识丁的人都感动了。遂老老实实埋首在他的怀里,暖侬的说:“我在呐1
莫千寻的下巴无意识的磕了磕她的头顶,道:“微微,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他的眼睛透过窗子看向遥远的天外,眼眸中蕴含着深深地坚定的情意。
第二日,吃过早饭,莫千寻就要走了。
山间的秋色愈深,日光透过斑驳的密林层层渗浸,地面上依旧被湿潮的黄叶厚厚的铺落了一层,像柔软金黄的地毯蔓延至无止境的远方。
白微微将准备好的一个包裹递给他,倩冉一笑,说道:“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太累。”
莫千寻接过包裹,不舍得盯着白微微的小脸看了又看。
“你放心,我有让自己不累着的法宝1他掀了掀胸前的衣襟,露出内衣与外衣夹层间的纸页一角,眼眸含笑:“娘子写的这几个字真的是千金难买,我一定会好好保存。以后干活累的时候便拿出来看看。”
白微微体贴的抬手给他整了整微敞的前襟,俨然是一个温柔贤淑脉脉含情送别丈夫的小妻子。
“别让微微挂心,得空儿的时候回来趟。”莫老六看着你情我侬依依不舍的两人,出言提醒道。
莫千寻抬手捏了捏她的发髻,点头道:“好1
白微微不知道为什么这男人怎么老爱伸出大掌给她当梳子,就像摸宠物猫一样。现在还捏她的发髻,像捏葡萄似得,就不怕他好不容易给她梳成的这个繁复的发髻被他捏乱了吗?
不过是想到他马上就走了,爱摸她的头发就让他摸吧,反正顶多也就会掉上那么几根。她是个大方的人,自是不予他计较。
本来白微微的头发都是自己梳的,只是这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白微微说什么也不愿再缠上那么一圈碍事又禁锢的白绷带了,莫千寻这次倒也没有再勉强她,只是说怕她自己梳头太马虎碰到伤口,便将她拉到梳妆镜前,信手拿起梳子要帮她梳头。
对于以前总是一头朗利短发的白微微来说,那一头及腰的柔软长发,曾经是让她喜欢又让她惧怕。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根本不会梳这些乱七八糟的发髻,终于在喜儿给她梳了几次头后学会了一种最最简单的。就是把所有的长发全部往后梳去,额发一根不留,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只是两腮留下两缕半长的鬓发修饰脸颊的圆润,脑后用发带箍好梳成低低的半披在背后随风摇曳。
这个发型简单便捷,白微微很喜欢,也懒得再学其他复杂的挽发,几乎每天都梳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莫千寻是心血来潮还是怎地,要给她梳头,不过既然被他说的那般好心,白微微自然不好意思拒绝。
但是你能想象的到一个大男人,给自己梳那种一成不变的包包头还不甚娴熟,更别提给别人梳头了。
您想起什么了吗
但是你能想象的到一个大男人,给自己梳那种一成不变的包包头还不甚娴熟,更别提给别人梳头了。
中间梳发的时候,看他梳得那么生疏,笨拙、为难,却还霸道的不让她自己来,白微微无语的就要起身:“我还是去缠上绷带吧。”
他按住她的肩膀无比拽拽的说:“为夫从来没有给女人梳过头发,梳成这样娘子不鼓励我反而打击我。我一定要给娘子梳成个最美的发髻,让娘子吃上一惊1
白微微拂拂额,好吧,敢情他是没给女人梳过头发,好奇心重。他爱梳就让他梳吧,反正就这一次,自己大方一点做个免费模特供他练练手。可是为什么看到镜子里他是那么认真的专注的给她挽发的时候,心底漾起让她悸动的波澜呢?
他穿着最最普通最最朴实的粗布衣服,眼眸如星,剑眉飞扬,手上拿着白微微的一个簪子四外翻飞,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艺术家对待自己最完美的作品那般用心,白微微蓦地觉得这样挺好,内心深处衍生出一种让他一生为她梳头的惆怅。
莫千寻本是好心,梳发的时候尽量不挨着那个伤口处,可是却造成了一会儿这高一会儿那低的景象,浪费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不负众望战胜了白微微那一头不听话的头发。梳成了一个繁复的高贵妇人发髻。
白微微心下有些奇怪,莫千寻曾说过自己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况且他是一个农家孩子,怎么会梳这种高贵典雅的发型,转念一想农家的孩子都聪明,也许他是在外见得多了比葫芦画瓢的吧。
虽然这发髻梳得是无比端庄,但她觉得忒不适合自己了,摇着头要拆掉,他却像是透过这个高贵美丽的发髻看到了什么令他深深眷恋的东西般紧紧地盯着,还霸道万分的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白微微的脑中很自然的转了几转,一个美丽的求而不得的凄美爱情故事应运而生。
那故事的开头自然浪漫无比,有可能是在美丽的深山之中,也或许是在烟雨蒙蒙的大明湖畔,落魄的莫千寻遇见了一个令他万分心动的美人儿,那美人儿对他回眸一笑,便令他魂断九肠,咳咳,结局就是,只可惜那美人已经嫁做人妇让他无从下色手,但那美人儿梳得这个发髻却深深铭记于心,所以他才这般迷恋……
索性白微微不是好挑事儿的人,此疑惑以未解而不了了之。
迫于无奈,白微微非常不自然的顶着这一头妇人挽发出去洗漱,穷老六和灵巧儿都盯着她的发髻愣了一愣,穷老六放下手中的茶盏,暗暗地摇了摇头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眼光却看向灵巧儿,灵巧儿愣过之后便没事儿人似得继续择着手中的菜,只是那眼角却考究似得的瞄了白微微几眼,连带的手中的动作也顿了几顿。只有喜儿眼前一亮,激动的说道:“小姐,您想起什么了吗?”
白微微一愣,说:“什么……想起什么?”
这丫头早就思春了!
喜儿的眼神黯然了下,“原来没想起来啊!看您梳起这个凤翎髻,我还以为是您想起了以前夫人梳过的呢1随后又满怀希望的说:“小姐以前曾帮夫人梳起过这种发髻,夫人当时可高兴了,连带的喉痛都轻了些,只是后来夫人嫌自己年纪大了,还经常坐在佛堂,便没有再梳过。既然小姐都能想起这个,看来离您想起一切指日可待了1
听罢喜儿这么一番话,灵巧儿的眼眸闪过一丝狐疑。
穷老六似乎松了一口气的勾唇一笑。
白微微了然,抬手覆上了手腕上那泛着不同寻常色泽的暗红玉镯,这个本就不俗的玉镯上竟然又被能工巧匠雕刻了繁复又奇怪的花纹,像字又不是字,她曾好奇的揣摩了好大一会儿,也没看明白这刻得是什么花,雕的是什么字,问过莫千寻,想指不定他会在哪儿见过这种奇怪的花。这莫千寻可能觉着,自己被人信任了,不能让人失望,便施施然拿着左右观摩了片刻,才眼前一亮痛痛快快的说自己也不晓得,只知道这个东西应该很贵重。
白微微当时嘴角抽了一抽,结婚礼物谁能送一个寒碜的东西呢?何况还是自己的母亲?现下被喜儿提起,便想起了那个送自己玉镯的美丽女人,心下一阵温暖,那是她的亲人,是她在这个异世的娘。犹记得大婚当日她的娘亲还无限慈爱的劝她要宽待他人。
白微微正要张口解释说是莫千寻给她梳得,突然想到他梳完发曾交待她不要说出去,要不然他一个大男人会被两个小丫头嘲笑不说,还会被爹爹骂的。
没承想他还如此好面子,白微微倒乐意全了他这个面子。
遂纠结了一番颇不自在的朝着喜儿点点头。
“这么繁杂的风翎发髻连我都梳不好呢,总是看小姐的头发随意的用发带一束,还以为小姐什么都不会呢1灵巧儿利索的择完青菜端起菜篮站起身顿了一顿,笑眯眯的说:“没成想,凤翎发髻小姐竟然都会梳!是我小看小姐了,小姐,等下你可要教教我啊1
白微微勾唇浅笑,对她话语中略带的不敬之意并不在意,半开玩笑的道:“你一个小姑娘家这么着急着学习这种妇人发髻啊!嗯——看你这么心急,我得尽快给你找个婆家了,最好找个离家近的,想回来便可回来的,省的你跟云儿一样出去了这么久也不说回来看看。”
“小姐……你偏心!你怎么不说喜儿呢?这丫头早就思春了1灵巧儿端着菜篮子直跺脚。
喜儿正弯着腰抱草往牛棚里丢着喂老牛,听到灵巧儿这番话,蹭的直起身,小跑着过来:“灵巧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1
灵巧儿果真身子灵巧,端着菜篮子轻轻松松一闪身,便避过了喜儿张牙舞爪的追赶,朝她摇头晃脑做了个鬼脸。
喜儿气的拉着白微微的袖子,委屈的说:“小姐,您看灵巧儿这叫说的什么话啊1
【唔……别着急,很快完结。】
一个两个的都长得这般俊俏
灵巧儿脸色赫赫,说道:“哎呀,开玩笑嘛1
白微微乐呵呵的道:“灵巧儿,你哟,也别不好意思,我呀,不会偏袒任何人,喜儿的事我管,你的事儿我也要管,可不能让你成了恨嫁女,闹我一辈子啊!最好啊,尽快的给你找个如意郎君!等云儿回来,你跟她一块儿出嫁,多热闹1
灵巧儿气急,哼了一声:“小姐,您看你多能扯!我只说让您教我发髻,您都能扯到嫁人上面,我是真的想学这个发髻,您要是不教我,这就是偏心!偏心!偏心1
“哟,偏心?喜儿也这么嚷嚷着学了么?”白微微扬了扬眉:“我看啊,你就是恨嫁,巴不得学会这个发髻,马上嫁人,你要是再说学,你说一次我们就喊你一次恨嫁女!好不好呢,喜儿?”
“好!呵呵!恨嫁女1喜儿高兴的拍手。
灵巧儿脸一垮,掘起了嘴,狠狠的瞪了眼大笑的主仆两人。
这时莫千寻迈着悠闲的步子轻松的从寝屋里走出来,灵巧儿恍然觉得他的眼眸如锋利刀子般扫了自己一眼,她心突地一震,从脚底升起一股寒凉。仔细看时,却发现他正笑眯眯的朝白微微眨了眨眼睛说:“娘子的手真巧,梳得真漂亮!以后要多多梳这样的,为夫喜欢1
白微微觉得这莫千寻也忒能装了,心里突然觉得一股不舒服,但瞬间即逝,斜斜的朝他哼一下:“想得美1
莫千寻哈哈大笑,毫不在意的抬手捏了捏她的发髻。
白微微歪头要躲过他的熊掌,眼角余光中瞥见一年轻男子人正挑着两桶水穿过幽径小路稳稳当当的往她们院里走来。
远远看来就觉着这一定是个英俊小生。从他大体的气质形态看来他还不甚成熟,正处于少年和男人之间。
“他就是文泰吧?”
今天因为莫千寻要走,白微微便起的早了些,往常她总是到饭点才起来,而莫千寻起得早,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村里的甜井处挑水,所以,白微微还没见过莫千寻挑水。今天时辰尚早,文泰挑水的时间和莫千寻的无二,正好便碰见了。
莫千寻抬了下眸,对她说道:“没错,那就是文泰。”
“唔,我觉得一定是这儿的水养人,要不然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长得这般俊俏呢?”
“他长得很好吗?”莫千寻的语气有些低沉了。
“噢!肯定没我老公长得俊啦。”白微微赶忙哄他,怎么就忘了这个男人是个醋瓶子。不过若真的比较来说,抵得上莫千寻长相的极少。也不知道这丫的是怎么长的,看莫老爹也不过如此啊?难道是遗传了他娘的长相?
“唔,这是自然1莫千寻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
说话的少顷,文泰便担着两桶水走了进来,先给莫千寻打招呼,语气很是恭敬的笑道:“莫大哥,我把水担来了1
穷老六转头,道:“辛苦你了,文泰,都怪我一把老骨头了,还要麻烦你1
也许是几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瞧,也许是美女太多,也许是他感觉穷老六的感谢让他不好意思,文泰摸了摸脑袋,别扭的笑了笑:“六叔,只不过是两桶水……”
旁人是不会感同身受的
也许是几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瞧,也许是美女太多,也许是他感觉穷老六的感谢让他不好意思,文泰摸了摸脑袋,别扭的笑了笑:“六叔,只不过是两桶水……”
莫千寻看了他一眼,挑了挑下颚,道:“文泰,这便是你嫂子。”
文泰挑着担子也不放下,瞧了一眼莫千寻,才颇不自然的朝白微微叫了声:“嫂子好1
看着越走越近的文泰,白微微的声音抖了几抖:“杨过!不是……古天乐!?”
觉着自己叫错了,白微微连连摆手,眼睛挣得老大老大,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文泰,声音里夹杂着遇见惊喜般的颤抖,尾音拖得老长,她震惊的捂住了自己张大的嘴巴!
因为,近距离的看,这个文泰简直就是古天乐版杨过的翻版!但见他已然也着一粗布月白长衫,长身玉立,神俊目秀,眉眼间含着少年将褪未腿的阳光之气,熠熠生彩。俨然就是小上个几龄的青少年版杨过嘛!
有风呼呼吹来,气温徒然降了几个度数,让人莫名的想打寒颤。
风停,文泰的衣服却无风自起,猎猎飞舞了两下,文泰定住了脚步,身子僵楞了下,不解的望向白微微,白微微这才意识过来自己失态了,忙说:“噢!文泰是吧?真是多谢你了,这担子挺重的吧,快快放下歇会儿,趁着千寻在家,让千寻来吧1
莫千寻还没说话,那文泰慌忙摇头,担着两桶水步履稳健,往厨房大步走去:“不用,我来就好1
白微微连忙推了推莫千寻,示意他去帮忙。
莫千寻笑了下:“没事的,文泰是自己人。”言下之意便是不必与他客气,继而又眉梢微扬:“微微,你可是想起了什么?刚刚说的杨过、古天乐可是你的故友?”
“呃……”白微微眼神闪烁了下,都怪自己太激动了,这一时冲动加一时口误,让她可怎么回答埃
难道就跟他实话实说,说古天乐是影视明星?他肯定听不懂,只怕还把她当疯子。
瞧了一下四周,喜儿和灵巧儿都各忙各的去了,莫千寻又问:“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看她小脸泛着纠结,莫千寻了然的拉起她的手,柔声道:“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没关系,夫妻之间即便有些事情还不了解,但来日方长,我相信,你我夫妻只要互相理解,必然会坦诚相待,也请你相信我,从我认定你是我莫千寻妻子的那刻起,我便无意去隐瞒你什么,等我这次回来,我一定会……。”
白微微没听他说完,但能猜到他是多想了,要是自己不解释清楚,怕是他一直以为自己瞒着他什么,出去做着工心里也不安生,便截了他的话头小声说道:“其实脑子里还略微记得一些,我和古天乐杨过本是同一个……同一个师傅,但是师傅要我保密不能说出去的。”她本来是想说她和古天乐是同一时代的,转念一想,穿越这事儿,说不清楚的。只有发生在当事人身上才会相信,说出来旁人是不会感同身受的。反而还会越说越乱,徒增烦恼。她是个极度怕麻烦的人,遂改口为同一个师傅。
老公挣钱就是给娘子花的
“哦?那个杨过可是你的师弟?”莫千寻挑了挑眉梢:“你失忆了,不记得莫凌,不记得自己,却还独独记得他,看来——你们以前的感情一定很好。”
“……对。”推理不错嘛,白微微暗自冷汗了下,揉了揉鼻子应道。
莫千寻没再问她问题,拍了拍她的手,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的眼眸,扫过她的面容,巡视间带着探询的意味。
半晌,他低低的叹息了声,终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自然的伸出拇指爱怜的将她眼角掉落的一根睫毛抹去,温言道:“快去洗漱吧!等下吃完饭我就得走了。”
白微微点点头,很不好意思的抹了下眼角,心底深处随着他的动作荡漾了下,很想老老实实的跟他坦白自己的一切,但是总有种感觉现在说出来还不是时候,毕竟这里的人还是相信鬼神之说的,说不定知道了这个身子里的换了一个灵魂还会把她当作妖怪处置了。
她看过很多的故事,因为愚昧,因为惊悚,夫妻之情分崩离析。她不得不担心,就像扬名中外的经典故事《白蛇传》里,呆子许仙是那么的爱自己的娘子,可是在听说她是蛇精时,还是助法海现了她的原形。进而导致了后来两人吃了很多的苦,感情路上也遭遇颇多波折,最终内外两隔。
而她本身就是个极怕麻烦极怕痛的人,况且也不晓得莫千寻的接受能力如何,她很珍视他们之间的这种淡淡的温馨的感情,思前想后,自己还是忍上一忍,不要自寻烦恼自找麻烦了。
而那个少年版杨过可能确实很忙,在白微微的殷切注视下身子几不可见的颤了几颤,当莫老爹盛情要他留下用饭时急急忙忙的推却跑掉了。
现在,院门外,幽远伸长的小径口处,落叶翻飞,随风起舞。
喜儿灵巧儿也都出来送别莫千寻。
莫千寻真的要走了,白微微似一个贤惠的小妻子般在为他整理着灰色长衫的前襟。
莫老六交待完毕,便和两个识趣的丫头回房去了。给他们小夫妻留下了空间话别离。
莫千寻将打好的小包袱勾在肩上,握起了白微微的纤手:“娘子,真舍不得你。”
白微微心底悸动了下,扬起小脸大大方方的笑道:“我也舍不得你。”
莫千寻不舍的握紧她的手放在嘴边嘬吻了下:“很快的,最多三个月。我答应你,这期间一有空就回来看你。”
白微微摇摇头,她出去过一次,这里离京都繁华地带距离不远,当然这是对坐马车而言,步行的话那么一大截也是很累的!
“还是不必了,干了一天活儿肯定累极了,再两头奔波会累垮的。你别挂念家里,我会照顾好爹爹的。”
莫千寻道:“别只顾着照顾爹爹,还要把自己照顾好。若有什么需要的,不方便去买的,给文泰说,他每天给人送货,捎点东西也比较方便,别为我省钱,老公挣钱就是给娘子花的!你花的越多,我越高兴。”
走了
浓浓的感动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将白微微彻底淹没,从脚底到头发丝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男人虽然文武不行,是个只能靠干活儿挣点小钱的农夫,可是却有着大男人不及的风范,他独自出去受累,担起家中重担,却无丝毫怨言,待她不见得一丝小气。这种胸襟,这种魄力,让她无法不为之动容。
她想,她中了这男人的一种名叫温情的毒了。
她喟叹的勾起了唇,由着他捧着她的手,轻轻的抬头,害羞的说出仅仅两人能听到的话语:“你更要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我便给你生个孩子。”
她的表情羞涩,语音柔软得让他听上千万次都听不够,却万万没想到听得她说出这般言语,他讶异的笑了,深邃的眼眸灼亮的泛着喜意,愉悦的笑容宛如刹那间遍地花开,迷离妖娆,潋滟生光,妖孽万分。
“好1他心满意足的揽过她的肩,薄唇灼灼的贴上她光洁的额头,深深的印上了弥足珍贵的一吻,久久,久久,才放开了她。
——
莫千寻走了。
白微微突然感觉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提不起一丝兴趣。
不想写诗,不想画画,灵巧儿兴致盎然的来找她讲故事,她也没精神去讲。她百无聊赖的往床上一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茅屋的屋顶,但是只要一安静下来脑子里就想起莫千寻,想起他说过的柔情的话语,总感觉他还没走,他晚上还会回来。
这才刚刚离开,她就这般舍不得了。
午饭也吃的无滋无味,白微微觉得,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得找点事儿做。遂打起精神走了出去,因为刚刚吃过罢饭,喜儿她们都无事可做待在屋子里午休。院里空无一人,白微微也懒得去管一头凌乱着的发,随意往院中的石桌前一坐,拿起瓷壶倒了一茶碗茶水慢慢喝着,正好看见东边的牛棚里那只老黄牛瞪着两只灯泡大眼鼻孔哼着粗气勾着头想探出去吃栅栏外摞着的一堆青油油的抓地龙草,这草极长,且柔软甘甜,牛儿最喜欢吃,莫千寻提前便割了一大摞抓地龙堆在外面。
老牛咀嚼的磨着牙,直勾勾的盯着那堆抓地龙,将头挤出栅栏一点点,只可惜怎么动都吃不到那眼前的美味。
白微微赶紧站起身抱起一小撮散了散喂给它,看它大口大口的将她手中的吃完,便又弯腰拿了一些喂给它,老牛终于吃到了念了半晌的美食,嘴里咀嚼着的同时还依然不忘了舒服的哼哼着,白微微想起莫千寻喂牛的时候,看见牛儿吃的很带劲儿便很慈爱的伸出大掌捋了捋牛头,将它的毛捋的顺顺的。她便也伸手摸了摸牛头上那暗黄的牛毛,也许是她捋的方向不对,牛儿竟然很不配合的甩了甩头。她一时玩性大起,将胸中不畅之意收拢,非较劲的摸老黄牛的头。不让摸就将草收回,在老牛的眼前晃来晃去,有时还故意的扫它的牛脸一下,让它挨得到却就是吃不到,将老牛急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拿草的手,鼻孔里哼哼哧哧的冒粗气。
真的是受苦了
白微微得意的甩甩长长的抓地龙敲着老牛的大嘴巴,小声的嘀咕着:”你个老牛,摸摸你还不让,哼,让你重男轻女,本姑娘偏不让你吃0
”哧——“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忍不住的爽朗笑声。
莫千寻!?白微微蓦地扭过头来。
不知道何时院子里多出两个人来。
不远处立着的那个一身月牙白衫金丝走线秀云纹,碧玉簪子束锦带的男子,正玉树临风的朝着白微微柔波似水的笑着。
白微微略略蹙眉:“莫凌?”
莫王爷身后还跟着一个环珠戴翠的年轻妇人,这个妇人看起来好熟悉,想了想,这不正是她爹爹的众多小老婆中的其中一员吗?他们怎么在一块儿了?不会是,这莫凌不爱青春美少女,就专好这口儿吧!也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成熟又有滋味,岂是小女孩儿能比的了的?
莫凌倒不甚在意她直呼他的名讳,打量着她,不知道她挽的是什么发髻,睡的蓬松松乱糟糟的却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他温和的问道:“微儿,你的伤可好了?怎么不包扎呢?”
“好多了,民妇还要多谢莫王爷慷概大方送来的东西。”白微微收敛情绪正色的回答道。
想想她以前见到自己热络的样子,再看看她现在的疏离语气,莫凌有些受伤,有些愧疚,轻声道:“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微儿,这是你的姨娘,你可记得?”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这叫什么话?白微微皱了皱眉,随意的将手里的抓地龙塞给老牛,点点头道:“自是记得的。”
小姨娘愣愣的看了看面前这个站在简陋的牛棚旁边手里还捏着一把青草正在喂牛的女子,但见她着了一身素净衣衫,挽起的发随意的凌乱着,面白唇润却未涂脂粉,惊了几惊,嘴巴张了张吐出几个字:“你是微微小姐?”
老牛就着白微微的手几口就吃完了,她“嗯”了一声,索性弯腰搓起一些丢到了牛棚里让老牛吃个够。
小姨娘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看到她亲自弯腰捧草喂牛,眼睛渐含了泪水,走了过来也不嫌脏握住白微微的手,说道:“微微小姐,你受苦了。”
白微微看着自己的手被这个女人抓在手里,再看了看她的泪花,明白的笑了:“姨娘叫我微微就好,别总小姐小姐的见外了,来,我们洗把手进屋说话吧。”
净了手领着拉着小姨娘进了寝屋,没办法,这里没有大厅用以会客。莫凌也跟在后面迈步走了进来。
她的寝屋里泛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摆设极其简单,一张铺红的大木床,一个四方的暗黄小桌子,几张凳子,一面梳妆镜,两个放衣服的大箱子……只这几样东西便将这个小屋子占得满满的,不得不说很寒碜,很简陋,不过想想,一个茅屋再好能有多豪华呢?
小姨娘打量着这一切,又红了眼眶,这样的屋子连白府的丫头住的都不如。她掏出丝绢拭了拭泪,才说道:“微微,让你一个大小姐过着这种生活,真的是受苦了……”
说明正事
白微微转眼看了一圈,确实是很寒酸的农家小屋,但是她喜欢啊!她不减优雅的站起身拢了拢散乱下来的几缕发,走到小姨娘背后亲热的按着她的肩膀趴在她的耳边说道:“小姨娘,这怎么会是受苦呢?你看这里,风景优美,山清水秀,远离噪杂,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我很喜欢这里的,小姨娘!而且一家人都宠着我,呵护着我,重活都不让我干一点呢1
小姨娘以前被白微微飞扬跋扈的欺负惯了,咋一听到她这般亲昵的和她说话,还乖乖的像个孩子一般叫她小姨娘,让她心里一阵感动,更加为白微微的处境难受,拉过凳子,拽过她的手坐下自己旁边,捧着她的头小心的拨着头顶的发关切的看她的伤口,“听说你为了给他们洗衣都受伤了,这还叫呵护?”
白微微正乖乖的让小姨娘检查她的伤口,听她这么说,稍微一扭头,不满的看向莫凌。
莫凌朝她温润一笑。
她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大舌头!
看过她的伤口,恢复的很好,已经结痂了,伤口处被莫千寻清理的也很干净,小姨娘略略有些放了心,握住她的手不满的说道:“微微你何曾受过一丝的伤,在家里的时候,大家都宠你宠到心里去了,到了这里,还要被迫给他们干活洗衣服,还好这伤不慎严重,没酿成大祸,否则老爷定不会饶恕他们的。就是这样儿,老爷听说后也是很生气的1
白微微急忙安抚道:“那是意外,只是意外……他们平时确实待我极好,我在这里真的是白吃白喝,闲散懒人一个,就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哼,我亲眼所见堂堂白府大小姐给他们喂牛,这还叫待你极好?”她拂着白微微依然白皙的一双妙手,深锁秋眉道:“小姐的这双手是拿珠玉的手,岂是给他们干活儿的手?”
白微微心下一阵感动,轻笑了的娇嗔道:“小姨娘,您的意思好似我只适合那满身铜臭味啊?”
见小姨娘着急,她又徐徐说道:“小姨娘,真的很感激你们这么爱我,宠我,我白微微真是有福气才拥有你们这么好的亲人。您放心,我在这里过的很好,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稍稍有点委屈我能受的了吗?”
莫凌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暗想,这般体贴灵秀的女子,便是与她生活在这偏僻寂寥的地方又有何妨?只是,以后他绝不会再让她再受一点苦了,他已做好决定,等到这次宫宴之上,便说明心意。刚刚她瞪了他一眼,其实她还记得他吧,她心里一定对他有点怨恨吧?她过着这般清贫的日子大部分原因皆是因他,所以恨他原也应该,是他当时眼拙不晓得明珠暗翠,他以后会尽力弥补。
便出声道:“夫人莫要担心,日后微微定不会再受上半分苦楚,咱们还是快些给微微说明正事吧。”
我这就去见他!
小姨娘忙道:“哦,是,此事还是要感谢莫王爷肯出手相助啊1
“正事?什么正事?”白微微一头雾水,难道他们还不是来看伤的?
提起这茬,小姨娘又泪眼朦胧,拿起丝绢扭了又扭:“自从你出嫁,老爷一直感觉愧对于你,心思不安,有次不查,中了伤寒。那日军饷本该下午就发放的,可是老爷突然晕倒在地被家医世遗卯力施救了半日,到第二日方才醒来。”
“军饷库的钥匙老爷掌管向来都是不离身的,所以,就导致了军饷拖延,老爷刚一醒来,就被大批的御林军带走了,可怜老爷刚刚伤寒未愈,便又受牢狱之灾,牢房里本就阴寒,他的伤寒更是重上加重。”
“后来皇上明察,知晓了事出有因,便将老爷无罪释放,官复原职,只是自那日起老爷的身体便每旷日下,整日里不顾病重,饮酒至深,常常听到他悲切言说此生憾事颇多,唯独对不起者,小女微微也。”
“前日里大雨,莫王爷差人来府上问候你所喜吃食,”白微微挑眉看了莫凌一眼,莫凌的白皙的脸色正有些暗红。只听小姨娘接着说道:“老爷自从出狱后几乎每日闭门在家,得知此事,心下疑惑,便派人请了莫王爷来,问明缘由才知道了你受伤一事,当时便大怒,要派人抓来那个可恶的粗鄙女子。“
白微微低咳了一声,说:“罪不至此,这种小事我能处理好,爹爹军务繁忙,不必爹爹劳心的。”
小姨娘睨了她一眼,道:“老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急起来万夫难敌,还是莫王爷好心相劝,说已经为你处置过那女子了。他点了那女子的两个小腿,日后一遇快走便不灵活,让她再不能害人,老爷这才作罢。”
“只是老爷思你心切,就要不顾世俗之约束前来看你,因着这事做引子,竟然当场吐出血来。”
白微微听到这里,心下便难过不已,那个她穿越过来第一眼便看到的威严男子——她的爹爹……竟然吐血了吗?
这里医疗不发达,只要有病到吐血,人就会感觉是大限将至。
站在爹爹的立场上想,自己的千娇百宠的独女嫁于了一个农夫,虽然当时他竭力保持威严冷静,怕是他心里极难受吧。
这个……不善表达的父亲哟……
白微微忙攥住小姨娘的手问道:“小姨娘,那爹爹现在可有事?病好些了没?”
小姨娘摇摇头:“岂能会好?他吐了血后半响不发一言,紧紧的盯着你大婚当日撞柱的地方看了良久,只嚷嚷着要见女儿。”
白微微蹭的站起身来:“我这就去见他1
白微微可不管什么世俗!21世纪也没那么多事儿,结婚时两家双方还到场呢!结了婚想怎么见面就怎么见面,到这里怎么这么多规矩,还要女儿和至亲三个月不能见面!这是哪门子的破规矩,哪门子的破禁忌!有朝一日她若有本事,非取消了这破规矩不可!
不过也只是瞬时之间想上一想,白微微自觉自己不是女强,从没想过要在这异世混出个风生水起,权倾天下。所以,取消这门子破规矩的事儿怕是轮比上她了。
对王爷您的情
小姨娘拽了她坐下,说道:“你这般担心也不枉老爷疼你一场,整日的念叨你了。老爷也差点就像你一样不顾及这些,还是一堆人苦口婆心的劝着方才安定。因为你的婚事不比常人,乃是皇命所赐,他不能直直的去见你,那样太过明显,如今是多事之秋,他怕如此一来让有心之人发现再胡言乱语上一番,他获罪无事,只是连累你落得个不尊皇命的罪名。”
白微微眯了眯眼睛,思索了下说道:“我可以乔装打扮一番啊!让人认不出我来,便可以去看爹爹了。”
小姨娘赞许的点点头:“嗯,此计不错,但老爷以为不慎妥当。正发愁之时,皇上下旨让老爷将养好身子,本月六日晚于宫中设宴为秦欢国公主洗尘,一品以上官员务必于当日入席。”
“老爷便奇思妙想,生出一计,与莫王爷商量后,莫王爷也慷慨答应了。”
“什么计策?”白微微紧了紧手指问道。
莫凌温声道:“白太尉思你心切,想趁着这次入宫之时,将你扮作我的侍女,由我带你进宫中。见上一面,聊解思女之苦。”
“这……”白微微犹豫了下,说道:“我自然很想见立刻见到爹爹,只是我不晓得宫中规矩,万一出了纰漏,连累了莫王爷,不大好吧1
“无妨1莫凌摆摆手:“这个忙对于我而言,实乃举手之劳,我很愿意帮,况且……皇兄他们是不会去注意我身边的侍女的。”
小姨娘促狭道:“对啊,微微,你毋须担心,莫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且为人淡泊,风姿不俗,别人只顾着注意他了,怎么会注意他身边的一个小侍女?老爷就是考虑到这点,才请莫王爷帮忙的。”
白微微摇头:“爹爹思念之切我感同身受,王爷这般聪明之人,必然明白,爹爹这样做的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一旦被发现,有莫王爷参与其中,此事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是,莫王爷,你我非亲非故,我实在不敢承您恩德。我还是,再另想办法吧1
“微儿!非亲非故?”莫凌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她的眼眸卓亮,带着睿智的坚定与果断,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当时他就让一堆乱花迷了眼对她漠视呢?他张了张嘴,吐出的话却变了变:“我们……我们难道不算得朋友吗?我知你怨我,原也怪我漠视了你,当初我若耐上性子多看你一眼,当日必会带你走,或许,如今会是另一番境界。微儿,走错了一步难道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吗?微儿,我……1我如今愿意带你走,你可愿意?
白微微冷笑了下,只是走错了一步吗?他的一步,让一个心心念念爱他的女子彻彻底底的香消玉焚,她抬手,寒凉的打断他:“王爷能让一个死去的人活过来吗?”
莫凌愣了一下,“这……”
白微微缓缓道:“您不能,正如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一样,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我不需要你的挽回,况且我也不是多么优秀的女子,本就不值得王爷为我挂心。我已经不是原来的白微微了,白微微对王爷您的情,早在她大婚当日撞柱之时便烟消云散了。”
连个朋友也不愿做了
莫凌那修长的身子几不看见的颤了一颤,心痛的厉害:“微儿……”
小姨娘坐在一旁瞅着两人的互动,刚开始还感觉莫名其妙,听到后来眉头便皱了起来。观察了片刻,大腿一拍,做个和事佬儿,试探的说着:“微微,今天姨娘来这里,心里一直很欣慰,因为我发觉我们的微微真的长大了,懂事多了。微微,你可愿意听姨娘几句劝?”
白微微知晓姨娘这么说定是怕说得不如她意,她便火爆脾气又上来了。柔声道:“姨娘,以前种种,都是我不懂事,如果有伤害过你的事,我给你道歉,您别担心,有什么话就只管说,我不会生气。”
小姨娘惊喜的绞了绞手绢:“微微,你不必给我道歉,你未出嫁之时,除了脾气有点不好,待我们还是不错的,只是,你不善于表达,见我们态度比较冷淡,我至今还记得,你知晓我喜欢小白猫,还专门托人买来借外人之手送给我呢!”
白微微懒懒一句道:“是不是你的白猫被我害死了,我看你伤心欲绝,才买来一只,又放不下面子亲自送,才让别人给的你?”
小姨娘愣了下:“啊,这……嗯,是这样……也不是这样。也怪那小白猫顽皮,你正在池边玩,它非得往你身上蹦,你一闪身,它便掉到了池子里。微微,咱不说这事儿了。咱说说这夫妻之事,这真的不是一方一厢情愿便可的,就比如我,年少时我的性子也是极刚烈的,但上门提亲的人一抓一大把,如果当时我不愿意嫁给老爷,老爷却将我强抢进白父,我便会老老实实的和他在一起吗?恐怕白府早得被我给闹翻天了。还有件事,你失忆了不记得那些事,不过莫王爷应该听说过,就是……先先皇……他对夫人……也就是你的母亲,一直深怀情谊,最后也没有娶到你的母亲,可是他们却成了最最好的朋友。老爷的官途也并没有因为夫人而受到压制。所以,这个婚姻得讲究双方意愿,倘若一方无意,那么生活在一起一定不幸福。这得看缘分造化,比如说前日里那个要害你的女子,听说她是心心念念那个农夫才去害你,这就是她与你丈夫没缘分了,人常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老天爷在天上直勾勾的看着呢,该在一起的人,相隔万里也能在一起,不该在一起的,就是杀光所有情敌也不会在一起。今天你们俩都在这儿,我索性做个长辈,把话说明了,你未出嫁时,在我们众姨娘眼里,都觉得那得顶顶高贵的人才配得起你。你与莫王爷,本都是佳秀,如在一起那便是郎才女貌形容都不为过。只可惜造化弄人,让你嫁给一个农夫。可这并不影响你们之间做朋友啊,倘若人人因为求而不得便朋友也不要做了,那我得有多少相见即恨的仇人?那这不是乱套了吗?你和莫王爷也是如此,那么多人都念着莫王爷,难道莫王爷便都得娶了吗?缘分这事儿,说来微妙,谁都较不得劲儿。你看莫王爷他待人多么宽宏大量,对你也是仁至义尽了,你真的连个朋友也不愿做了吗?”
毁了两个人
白微微想了想说道:“小姨娘说的对,只是我早已对莫王爷没了儿女之情,小姨娘大可放心,莫王爷也请放心,我不是小气的人,朋友多一个自然是好的。只是,莫王爷可愿真心交我这个农妇做朋友吗?”
莫凌紧了紧手指,说道:“自是乐意的。”
“嗯,”白微微点点头,站起身从床下面拿出一卷诗稿,说:“这个莫王爷不是喜欢吗?这便作为我们朋友一场的见面礼。”
莫凌激动的接了过来,展开一看,大喜过望,“微儿,谢谢你!没想到你生着病还为我写这么多。”
“哎,”白微微摆手,“不必客气,只是我本人有一事的的确确要你相助。”
莫凌当然非常愿意效劳,问道:“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听闻你与鲁氏商号的大少爷鲁楷辰关系挺好的?”白微微问。
莫凌沉吟了一下,说:“还可以,不知微儿你指的这个好是那种好呢?交心只好,还是面上之好?”
白微微摇头:“算了,我并不是问你们之间关系真的有多好,我只是想知道,那个鲁楷辰人品如何?”
“这个……”莫凌犹豫了下,说道:“他的人品应不在我之下,只因他是商家之子,自小便熟知商场诡辩,与我关系要好自然也是为着利益二字而去,我虽与他并未深入接触,但听闻他在生意场上之手段高明,连老一辈都难以企及,连称他后生可畏。自从他接手鲁氏商号以来,鲁氏商号俨然已从各大商号之中脱颖而出一跃成为龙头了。”
白微微托着下巴沉思,嗯,看来这个鲁楷辰还是个不凡的人物,那么聪明,喜儿这样单纯的小丫头能不能顺利掳获他的心呢?怕是要费上一番心神了。
莫凌瞧了她一眼,温言问道:“微儿为何会问起他?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白微微说道:“是这样的,我的一个小丫头,和我情同姐妹,她思慕鲁少爷良久,我想让你安排下让她进入鲁大少爷房中做个贴身丫鬟,不知道可否?”
白微微心里想着,喜儿那种性子,不会抢出风头,更不会主动地展现自我,要是不推她一下,怕是一辈子,那个鲁楷辰也不知道世上还有个喜儿这般好的女子念着他。
况且喜儿这般天真善良,是人和她相处久了都会喜欢上她的。
莫凌怔愣了下,暗想,她对待自己的一个丫头都这般操心,却对自己这般淡漠,看来他是真的伤极了她的心了。
莫凌道:“这个没问题1或许会有些困难,大不了将河运线给了鲁氏便罢。
“多谢莫王爷1白微微终于朝他笑了笑。
“只是他们之间是否能成为眷侣,这个我无从干涉。”莫凌想了想又道:“要不然,我直接让鲁楷辰娶了她可好?”
“不可1白微微摆手:“如果过了一段时间,我这丫头觉得和他合不过来还可以回来,我自会再给她找更好的。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她直接嫁过去,但是他们没感情,万一相看两相厌呢?况且商人重利轻离别,我这丫头若是跟他一直都合不来,那不是毁了两个人吗?这是不妥的。”
我从未想过
莫凌赞赏的点点头:“那便听你的。”
“多谢1白微微道。
莫凌微笑:“微儿,你不需要和我说谢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我随后便安排这件事。”
“嗯1白微微点点头。只当他这是朋友之言。
小姨娘瞧瞧两人,笑了下说:“微微,即是朋友,那便赶紧的收拾收拾随我们走吧1
白微微愣了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她心里总感觉这样做似乎不妥。
小姨娘叹气:“你爹爹让我来,就是让我劝你一定要来,他以为你也一样思念于他。唉……”
白微微思索了下,说:“好吧,爹爹这样做自有他的考量,我去便是了,我这就给公公和两个小丫头说下。”
她不知道爹爹为何非要在皇宫见面,也许是应了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爹爹现在是官大压身,自是万般考虑,反正自己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万万不会害了她便是。
小姨娘犹犹豫豫的说:“微微,你千万不要说你要去皇宫一趟,你找个其他的理由,比方就说,就说你要跟莫王爷去府上拿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你知道的,你这里也是有……”
“哦1白微微了然的点点头。
“便是你的丈夫也不要告诉他,好吗?”小姨娘说道。
“你大可放心,他不在家,他若在家啊,怕是你们根本见不到我。”提起莫千寻,便想起他霸道的有些孩子气的那些话,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来。
莫凌看在眼里,心下一阵抽痛,想,那个农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应该是很憨厚朴实的男人吧,她这样灵秀漂亮嫁于一个农夫,想必那个农夫一定美滋滋的,待她一心一意吧。是不是她被伤了心,便觉得男人朴实一点好呢?其实,他也可以待她一心一意的。
“那你快去罢1小姨娘催促。
白微微进了喜儿的屋子,喜儿正在给云儿的孩子绣着一只可爱的虎头小棉鞋。
“我家喜儿手真巧啊1白微微赞叹。
看见白微微进来,喜儿笑说:“小姐,你也快点生一个,我也给你的孩子做一对。”
“一个孩子哪里够呢,我要多生几个,所有的鞋子都让你包了,好不好呢1白微微脸皮厚厚的逗她。
喜儿又穿了一根线说道:“当然好了,你要是生了孩子,那这鞋子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诶?你说孩子们老穿我做的鞋子,会不会跟我亲不跟你亲了啊1
白微微坐在她的床边,拿起另一只已经完工的虎头小鞋,摸了摸,毛茸茸的,把玩着状似无意的说:“喜儿,也不能老给我家孩子做东西啊1
“我这一辈子都要跟小姐在一起,小姐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不给小姐的孩子做给谁做呢?”喜儿认真的说着。
“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想过和鲁楷辰近距离接触?”白微微捏了捏小虎头鞋,笑眯眯的问她。
“小姐……我从未想过。”喜儿放下手中的做活儿,叹了一口气:“我只要远远的,远远的看他一眼就好。”
现今给你机会
“小姐……我从未想过。”喜儿放下手中的做活儿,叹了一口气:“我只要远远的,远远的看他一眼就好。”
白微微叹息的摇头:“哎呀,你这丫头1
喜儿有些悲伤,阻止白微微再谈论鲁楷辰:“小姐,我们不说这些事儿了,好不好?我真的从没想过这些的。我心里下定决心一辈子要陪在小姐身边,我当年流浪大街,差点饿死,我的命是白府救下的,这一生便为了服侍小姐而活。”
白微微挑挑眉,冷不丁的说道:“你能和他在一起。”
看喜儿愣了下,白微微又说:“如果我告诉你,这是真的。你会怎么样?”
“小姐,怎么突然说这样糊涂的话?”喜儿皱眉道。
白微微哈哈一笑:“小喜儿,你放心了,是真的1
“什么是真的?”喜儿吃了一惊,扭过头来问她。
白微微道:“我已经请求莫王爷让他安排你去鲁楷辰那里做他的贴身丫鬟。”
喜儿站起身:“这怎么可以!这怎么……”
“他已经答应了。”白微微视她的激动如无物。
喜儿摇头,心里兀自震动着,消化不了这个消息:“小姐,漫说莫王爷答应,鲁少爷也未必会答应啊!况且,我什么也不懂,在小姐身边有您包容我,可是若我在他身边也笨手笨脚的,那岂不是让莫王爷也丢脸了吗?”
“这个你不要担心!我对你有信心。”白微微摆摆手,笑话,喜儿这般善解人意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人丢脸。
“而且你到了那里,要加把劲儿,争取得到鲁楷辰的赏识,把鲁家大少奶奶坐了,好不好呢?”白微微道。
“这……”喜儿觉得小姐简直是异想天开0鲁少爷那般优秀的人儿,我一个小小的丫头怎么能配得上,小姐可知道,有多少名门小姐想要嫁给他?”
“你只要愿意,我便能让你可以。”白微微颇有底气的说道。
喜儿连连摇头,苦楚的说道:“小姐,并非我不愿意,我只是有自知之明,况且,鲁少爷从来没有注意过我,我一个小丫鬟难道要主动的去追他吗?倘若我是名家之后,我便也这般做了,我一直羡慕小姐你,可以大胆追求所爱,只是,这追求所爱,也是因人而异。我不能,否则我定会被人耻笑万劫不复的1
白微微直直的看着她,说:“你知道吗?在爱情的国度里,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倘若他爱你,便是你是乞丐,他也会爱你。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有胆量才能成大事。而现在,我安排你与他同处,难道,你也不敢吗?”
她本来想给喜儿举个例子,讲讲她的好朋友穆之澄的勇敢追爱史。但一想说了她也感觉不可思议,便罢了。
“小姐,我不想离开你,你不要赶我走。”喜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白微微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为她拍了拍膝上的尘:“唉,我没有要赶你走啊,傻丫头,我只是不想你连近距离接触他过都没有,只留空空相思了,那可是终身遗憾埃你放心,倘若你在那里不合心意,发现他也不过如此,那你便大胆的回来,这里是我的家,便是你的家。而我现今给你机会,或许抓住机会,你便可以和他长相厮守,你为何要瞻前顾后呢?”
去皇宫
喜儿摇摇头:“小姐,我怕,我怕我不能……”
“我说了,只要你愿意,我便让你能。”白微微打断她的话,说道。
喜儿愣愣的,不知道小姐怎么这么笃定她可以。
白微微拉着她的手,“好喜儿,永远不要违背自己的心,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去了之后如何做。”
喜儿疑惑的附耳过去,白微微在她耳边“如是……如是……”说了一通。
喜儿连连吃惊,由奇怪转为惊喜,到最后,她嚷道:“小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1
白微微伸指嘘了一声,压低声音:“你要发誓,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我告诉你的,你记住,这是你喜儿的办法。”
“碍…小姐,你对我太好了……”喜儿震惊的无以复加,小姐怎么这么聪明,她的脑子里怎么装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擦了把流下的泪,朝天伸指:“我发誓,永远不出卖小姐。”
白微微拍了她一下:“不是出卖,是保密!要严格保密!还有,以后不许动不动的就朝我跪下!对了,去了那里之后,倘若你按我说的做了这么多还会受到委屈,那便不要顾及那么多了,直接回来!不过是一个商人,好男人多了去了,他要是真的以为自己高不可攀,咱也是有尊严的人,不要他便是了,回来呀我给你找更好的1
“小姐,这些真的行的通吗?”喜儿犹犹豫豫的说。
“能的。”白微微眨巴眨巴眼睛。
嘴里安慰着,心里却在偷笑,能不能行的通,到了那里,得全靠她随机应变的本事了,爱情不是学问,不是名师便能教出高徒的,这还得看他俩缘分了。
她不过是给喜儿说了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和些许的经商之道,作为一个21世纪的商家之女,耳濡目染的,多少会一些商场运营之道。
商人都是比较看重利益的,她还不信了,喜儿这么讨人喜欢,再发挥出过人的优势,那个鲁楷辰不上钩?
喜儿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手里拿起虎头鞋想继续绣,却抖啊抖的,静不下心来,她无奈只好放下。
白微微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好的在屋里静静,这件事莫王爷安排好,便会接你过去。我今天要出去一趟。”
喜儿愣愣的,显然魂不守舍,随意的说:“哦1
白微微笑了笑,走了出去,几步推来灵巧儿的屋门,灵巧儿正在整理床铺,被子已经叠得整整齐齐,正拿了些什么东西往枕头处塞着,白微微只看见一抹黑色,便似不甚在意说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会儿便回来。你们吃饭不要等我。”
灵巧儿直起身呵呵笑了几声,倒没问那么多,说道:“那你快去吧,小姐,早去早回1
白微微点点头,不再看她一眼,退了出来,却没忽略她的紧张。
她走到莫老爹的门前,推了下门,竟然没推开,里面是用东西支挡着的。
晚上就回来
白微微没想到爹爹睡觉竟然还关门,她抬手敲了敲门,咚咚的响声不算太大,但是在安静的小院里却也是那么的清洗。
可是,里面竟然没人来开门。
这个屋子没有窗户,关着门黑咕隆咚的,她想,也许是爹爹睡着了?
她趴在门缝里往里面看,一片乌黑,什么都看不到。
她眨巴可几下眼睛,轻轻的喊道:“爹爹,爹爹?”
连续喊了几声,声音由小到大,里面却依然没人应答!
她的心咯噔一下!
正在她以为里面是出了什么事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迷迷糊糊的朦胧不清的声音响起,似遥远又似蒙在被子里,听起来像是刚睡醒一般:“啊?……干嘛?有事?”
白微微吁了口气,破门而入的动作顿了顿,手扶上门把担心的说道:“爹爹,是我,您没事吧?”
穷老六似乎是太瞌睡了,隔了几秒后模模糊糊的哼囔了几句:“我没事,昨晚失眠了,现在瞌睡的紧,你别来打扰我。让我多睡会儿。”
这声音可能是在睡梦中回答的,有些被人吵醒的床气,床气一般都是属于小孩子的,所以,穷老六这般嘟囔着,声音听起来不是竟那么苍老了。
白微微笑了笑,说道:“爹爹,那您睡吧,我不打扰您了。”
里面浅浅的“嗯。”了一声。
白微微想了想又说道:“爹爹,您记得晚餐一定要起来吃啊1
里面再无声应答,应该是又沉入香甜的梦乡了。
白微微摇头轻笑,没想到老年人这般孩子气,这么贪睡。不过,他愿意睡便睡吧,人生的至乐不就有一天能了无牵挂的是吃了睡,睡了吃吗?
没想到这么顺利,白微微轻松的踏进房里,莫凌正在与小姨娘谈些什么,小姨娘叹息不已。
看见白微微进来,看着白微微的眼神里莫名多了些东西,似是夹杂担忧,又似是为她欣慰,嘴巴张了几张,终却是欲言又止。
白微微没注意那么多,看见两人朝她笑,她也拍手朝他们灿烂的笑了笑:“好了,可以启程咯!
林密的山道上,日中的烈光强照下来,不甚热烈,所到之处,金澄澄一片,徒增了秋季丰收的唯美。
莫凌竟然亲自驾车,这个马车外面看起来很普通,暗红色的棱窗,很是普通,走在山道上也不甚显眼。
但是马车里就不一样了,白微微不是没做过马车,但是这么豪华的马车就是第一次坐了,而且这可是真正的古代皇家马车!
白微微好奇的拉拉这个抽屉,摸摸那个装饰。心里感慨果然是皇家子弟,连莫凌这般不爱显摆的人马车里面都安置的这般舒适。要是皇帝,指不定会奢华成什么样子呢!
“他们没问你什么吧?”小姨娘问道。
“没有,顺利的很!主要她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且我告诉了他们晚上就回来。”白微微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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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就会高兴的
“晚上回不来的!今晚特殊,可能要接待的这个公主是个贵宾,咱们国家很多一品以上地方官员都要参加,或许会贪杯到很晚,皇上一定会留宿所有群臣的。”小姨娘皱眉说道。
“啊?”白微微愣了下,那也就是说都要安排在皇宫里了?愣过之后,白微微嬉笑了下,思索着说:“今晚不回去应该没关系……”
反正莫千寻不在家,也没有人专门等她,她便去趁此机会见识下皇宫也好,还可以睡睡皇宫的大床!忽地又垮下脸:“只是我作为莫王爷的侍女,这一下子,皇宫人数大增,今晚会不会没地方,让我就那么站一晚上啊?”她可是记得这里的人等级分明,做侍女的晚上能睡个外间就不错了,有的觉都睡不成,睁着熊猫眼给主人站岗。
外面莫凌甩了下缰绳,轻笑了声,温润的说道:“这个微儿就请放心!我一定保管你吃喝不愁,住处必有1
小姨娘掀开窗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眯了眼说道:“有莫王爷在,你就放心吧!定是让你吃不了亏得!我记得你这张小嘴尤爱吃那些好吃的,这下有口福了1
白微微嘿嘿笑了阵子,又娇嗔的说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只能看着,却吃不到,你想啊,小姨娘,这莫王爷知道我不是侍女,别人可不知道,哪有侍女坐在主子位置上大快朵颐的?我看了,今晚我要馋死了1
她住在这个山边儿,日子确实平淡如水没有波澜,她甚是喜欢,只是这样相应的吃的东西也比较平淡了,每日里都是野菜居多,偶尔的,莫千寻会捉到只兔子回来或者山鸡回来给大家开开荤,除此之外,便是喝点蘑菇汤便是顿好饭了。
她很想念在二十一世纪吃过的那些号称垃圾食品的东西,比如肯德基,麦当劳,就是现在给她块儿软软软软小面包她都会高兴的蹦起来。要知道,二十一世纪,家里虽然束缚的严,但她从来都是想吃什么就没有吃不到的,在这里,根本就不行的,她有时也很想很想改变下口味,不过她顾及着莫千寻挣钱不易,以及他的面子问题,从来都是忍忍没说过罢了。有时也想自己做些东西,但苦于没有材料。
这下好了,皇宫里的大宴,那必是琳琅满目,珍馐满桌的。
就是吃不到啊,看看也是好的。
小姨娘笑道:“要是老爷看到你这个样子,只想着吃的,怕是气的鼻子都会冒烟吧1
白微微做了个鬼脸:“我当然也想着爹爹,自然,这美味也忘不了,这两者不冲突啊1白微微挑挑眉,握了下她的手,说道:“小姨娘,我看你眉宇之间有愁绪啊,放心,我见到爹爹一定或使出浑身解数让爹爹开心,成不?”
小姨娘摇头:“你爹爹一直觉得把你嫁给一个农夫是他的错,这是一块儿根除不了的心玻不过,等下看到你过的好,安然的站在他面前,面红齿白的,自然就会高兴的。”
恭敬不如从命
“哦……“白微微呡唇一笑:“放心,等我见到爹爹我一定会告诉他,我过的很好,我会劝他安心的,小姨娘,你也不要担心啊1白微微拍了拍她的手。
小姨娘唇角挂着欣慰的笑,爱怜的捋了捋她的鬓发,看看她现在乖乖的柔和的样子,喃喃道:“真好,真好。”
白微微当然明白小姨娘说的真好是什么,以前的白微微是绝对不会这般好脾气的与她说话的,怕是她说的真好就是指的这个吧!
爹爹这么放心的派她来,自是笃定她一定能劝动的。看来,要么是她和爹爹的感情很好,要么,就是这个女人也不简单。
不过,不管一个人复杂与否,她只要不害人,那便是好人。
只是,不知道,娘怎么样……
想想那个美丽的哑声女人,再看看自己,若按规矩,自己在这个时代可算是个妒妇了,莫千寻娶一个二房自己都不同意,娘怎么就那么大度看爹爹娶了那么多妾室?真是佩服这个时代的女人的‘大度’埃
正想着,马车快速的上了宽敞的官道。
看了看四周无人,小姨娘顾虑良多,要求就在这儿停下来。
莫凌本不愿的,正好这时有一辆普通的商贩马车驶来,小姨娘便趁机乘上走了。
莫凌扭头掀开帘子对车厢里的白微微温润一笑,道:“咱们先去府上整装一番。傍晚出发。”
“嗯。”白微微点头。
到了宝亲王府,刚一进门,就有管家殷勤来接,莫凌指着他对白微微说,“这是府里的管家,日后我不在,你有事尽管吩咐他。”
白微微奇怪的抬眸,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嗯1
“累吗?”莫凌问她。
“不累,一直坐着马车,怎么会累呢?”白微微打量着四周呡唇笑道。
莫凌看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府邸,微笑说:“那就好。你以前曾来过莫府一趟,这里的景致可能你都忘记了。不过没关系,时间尚早,我便带你再去转上一转。”
记得上一次她不知道怎么收买了门房顺利的进来了王府,他当时对她从未正视,便让侍女回说自己不在。听说她怡然自得的带着丫鬟像逛自家花园一样将府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逛了个遍,因为这事儿,管家还辞去了那几个门房。此后,那些官家小姐进来便不那么方便了。
那时,她来这里,转悠的时候,想必一定会幻想着这便是日后生活的地方吧!
这次,他一定会满足她,带着她好好的看看他们日后将要生活的地方。
他本来想去牵她的手,想了想,又缩了回去。
白微微第一次来莫凌的府上,自然是要打量一番的。现在莫凌提出带她去转上一转,她心里还是有些感谢莫凌的大方的。虽然她并不想逛什么所谓的景致。但是,人家主人都开口说了,她怎好推辞?思虑了下便笑着文绉绉的答道:“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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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会这样的疏离
莫凌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府上原来是这么的美好,那些花儿草儿是那么的可爱。
以前只感觉这个府里太寂寥,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现在,他陪着白微微,每每给她介绍一处,看到她那净白的素颜浅浅的笑上一笑的时候,他便觉得时间最美事大抵如此了。
莫凌只觉时间过的太快,怎么眨眼间就和白微微来到了最后一处——后花园,虽然这里平时莫凌是不来的,但家丁不敢疏于管理,各色名贵花儿还是应有尽有。
此时虽是秋日,这里却依然花团锦簇,姹紫嫣红,黄澄澄的菊花尤为出众,有几只漂亮的蝶儿在翩翩起舞,蜜蜂在嗡嗡的的采蜜。稍稍有微风拂过,馥郁的花香便扑鼻而来。
白微微闭上眼深呼吸了下,感觉由内而外都充斥着美妙的花香,她看向莫凌由衷的赞叹:“好漂亮1
莫凌却盯着她白净粲然的笑颜看得着了迷。
差点脱口而出:“它们怎么会有你漂亮1
“微儿若喜欢,日后便可常来这里观赏。”莫凌说。
白微微随口笑道:“真的吗?”
“真的。这儿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什么时候想来便来。”
他的眼神太过热烈,他的话语太过暧昧,白微微笑容霎那间有些尴尬,自觉这样不好。
收敛了笑容正色的说道:“真是多谢莫王爷了。只是我不过一个乡野村妇,自然是要回到在山林里的,平时没什么事情是也不会总出来的。怕是不能常来莫王爷府上拜访了。”
莫凌盯着她的净白嫩滑的小脸,很想拉着她的手说,要怎样,你才能记起我,记起你对我的情?
她对自己太陌生,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看见自己的执恋和着迷,他有些心痛,仿佛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间消失不见了,等到不见了,才发现那是如此的珍贵……
他想执起她的手,却被白微微意识到,慌张的往后退了一步,莫凌瞧着她避之如蛇蝎的表情,低叹一声:“你放心,微儿,我一定会寻遍天下名医,将你的失忆治好。”那段记忆里,有你对我的执恋碍…
白微微抬眸:“……”
莫凌以为她是惧怕,安慰道:“你别担心,你娘的喉痛病,当年都说是无药可医,不是也找到对症的药了吗?何况是你这小小的失忆之症。”
想起她娘的病,白微微试探的说:“早就听闻莫王爷你博览群书,才学俱佳,医理方面也通。那你一定知道,我娘治病的药方咯?你不知道,每隔几个月便去宫里叨扰一番,我们一家人都很过意不去。”
莫凌犹豫了下,他怎么能说这是哥哥牵制白家的一种手段。
不过这件事,相信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他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微儿,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想办法弄来这个药方。只是你不必与我这般生疏,你可以叫我莫凌,或者莫哥哥,况且,你以前,是从不会这样疏离的叫我莫王爷的。”
在你眼里,我是雷池吗?
白微微眼眸一亮,对莫凌的慷慨帮助很是感激,只是她现下明白这个莫凌对自己有些不该有的想法,她得尽快的将此不该有的感情处理好:“太谢谢你了!只是我一个最普通的农妇,而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您可以不计较贫瘠高贵之分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可得时刻提醒着自己,不可越轨雷池半步。”
“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雷池吗?”莫凌有些颓然,凄然转过身看向着花园深处:“你可知道,若是以前,我这么说,你一定不会这般表情,你一定会很高兴,而不是你这般疏离。”
白微微随手引了朵花瓣放在鼻尖嗅着:“今时不同往日,早前,我是一个懵懂的少女,心里眼里只有莫王爷,而今,我已一个嫁作人妇,一心之中只他一人,况且,我很爱他。莫王爷,你若执意要我叫您莫凌,这倒也可,我也不是拘于小节之人,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我日后便叫你莫凌了。”
莫凌似乎被雷劈中,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木呆呆样子,少顷,他转过身,按住她的肩膀,震惊道:“你……爱他?”
这个字是那么的难以启齿,又是那么的令人神往,而她可以大大咧咧的说她爱他!
“你怎么可以,微儿,他只是一个农夫,你怎么可能会爱上他?”他呐呐道。
“农夫也是有爱情的额,正如莫王爷身边定然也是有很多的女子恋慕着你,莫王爷的眼睛不该盯着不属于你的那一处,而忽略了其他的风景。”白微微意有所指的说。
“莫凌,你放开我吧,我们只能做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白微微轻声说。
也只能做朋友,就当慰藉那个曾经痴恋他的白微微吧。
莫凌抬手将她的额发归于耳后,坚定的说:“你只是失忆了,没关系,我会为你找回来的。”
白微微觉得现在一味的说着这些话题似乎太过不妥,她后退一步,抬头对着莫凌说:“我们回去罢,时间不多了,我对很多礼节都不懂,你还得找些人来教教我。只是我很笨,可能要找个有耐心的给我讲得详细点。”
莫凌无奈,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这些事情,来日方长,他相信,这些原本是属于他的,到最后一定还会属于他!
她说她爱那个人了,没关系,一个农夫而已,他会想办法让她重新爱上自己的。
想到这里,莫凌心里似乎充满了信心,他点点头朝她笑道:“你怎么会笨呢?你别担心,我的侍女只是听我吩咐,即便到了皇宫,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你的。”
他从身上取下一块儿玲珑白玉佩,递给她:“这是我的信物,你好生拿着,日后若遇到困难,将这个拿出来,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重要之人了。”
白微微见过莫凌几次,这个玉佩是从不离他的腰身的,可见这个玉佩对他意义很大,她推脱:“这怎么可以,这个玉佩对你一定很重要,给了我,你怎么办?况且我只是你的侍女,怎能拿得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记在心里就好
“让你拿着你便拿着,”他拉起她的手,放在她的手里,深思般看了眼这个玲珑白玉佩,“这个玉佩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送给我的,只可惜他已经不在了,我每日见到此物,便思及种种过往,如今,给了你,也算它做了件正事。你在我身边,我自会保你周全,不过万一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有什么困难,拿了它就相当于我在,也好方便办事。”
他的思虑万全,白微微了然的一笑接着手里,拂了下,第一次看到这玉佩便知道这个玉佩的正反面各刻着一个字,现在她定睛一看,分别是‘鑫’,‘凌’,她笑道:“看来此物是见证你友谊之物,也怪不得你要睹物思人了,只是此物如此贵重,我怎可霸占了呢?”
莫凌手臂居于背后压抑的握了握拳,眼睛看向迷蒙的远方,似叹息般悠长:“没关系,有些东西记在心里就好,空留此物,只能使我不能释怀。”
白微微摸了摸手中的玲珑白玉佩。润泽莹白,是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莫凌这个人,看他待白微微是温润如斯的,但白微微能感觉的到,他骨子里是极傲气的一个人,他看不惯那些趋炎附势,他不屑于去拉拢结交那些权贵之臣,而他本身就是莫玉国皇帝的唯一的弟弟,且他才貌双全,恐怕这世间极少有人能入得他的眼。这个叫什么鑫的应该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才能让莫凌这么挂心。
不顾她没有那么好奇的八卦之心,脑袋里略微的猜测一番,便罢了。
“有件东西留着做个念想总比没有的强。”白微微说道。
“此物我权且拿着,晚宴过后,我便归还给你。”
“无妨。”莫凌摆手,收回朦胧的目光,扫了玉佩一眼,“
我们回吧。”
宝亲王府上上下下早就接到管家通知,知道今天有贵客要来,都整理着装,妥善以待。没想到这贵客竟然是个衣着普通的漂亮小姑娘!而她们的从不近女色的王爷竟然会带着一个小姑娘逛花园!正猜测这是哪家小姐,莫凌就带着白微微回来了,客厅里,一众丫头仆人都惊异不已——她们的王爷莫凌竟然亲身代劳给那个女子讲那些宫中礼仪!
那些宫中礼仪谁能有莫凌知晓的清楚,莫凌倒觉得这没什么,他把能想到的注意事项大略的给白微微讲了讲,白微微听得很认真,一一记下,但毕竟没有实践,心里还忐忑不安的,暗想着,到时就八个字方针——低眉敛目,缄口莫言算了。
莫凌交待完毕才叫来了丫头拿来了丫鬟服侍,并给白微微梳了个可爱的丫鬟头。
白微微不愧是个美人坯子,即便是侍女的衣服,丫鬟的发髻,也不减她的丝毫美感。
莫凌心里赞叹,却说:“真想让你戴个面纱再出门。”
白微微愣了一愣,才说:“我若戴个面纱出现在宫宴上,岂不是让所有人都注意我吗?你有没有其他的法子遮挡?”
谁这么大胆
“这个……有人皮面具,你要带吗?不过是男人的。”莫凌玩笑做答。
她摇摇头问:“其他官宦小姐会到场吗?”
她作为莫王爷的侍女,莫王爷这般风姿倜傥,身边的侍女稍稍有点姿色也不足为奇,别人不会在意,只是那个俞曼曼若是见过她的,况且她记得那个俞曼曼是对莫王爷有意思的,若是在看莫王爷的时候发现她,那不是完了吗?她可是记得,那个女子不是什么好鸟的,她忘不了打喜儿那一巴掌有多狠毒!
莫凌思量道:“这是宫宴,不是后宫嫔妃之间的耍玩,宴请的都是一品以上官员,如此严肃的场合,女眷怎可入内呢?”
白微微放下心来,点点头道:“那就好。”
“放心,一切有我。”他温润的说。
将近傍晚,他们才从莫王府像皇宫出发。
换了另一辆马车,这个马车表里奢华如一,外面的斗篷是暗黄之色,一看就是皇家马车。
黄色不是一般人能用的,皇上用明黄,而宝亲王作为唯一的皇亲国戚,自然颜色稍降一些,采用暗黄。此车所到之处,无人敢挡。
里面的装潢和摆设也不是晌午时坐得那辆可比的。
各色小吃应有尽有,马车在疾奔着,小桌子上,莫凌给白微微倒的水竟然连一丝波纹都没起。不知道是莫凌用功力震着,还是马车设计的太完美。
莫凌和白微微坐在马车里,气氛有些说不出来的闷。
白微微想了想,揉揉鼻子说:“侍女不都是应该在后面跟着跑,我却和主人坐在车上,等下让人看见岂不惹人非议?”
“莫担心,宫门之处查谁的马车也不会查我的。况且,我想做的事情,他们也不敢质疑。”莫凌朝她笑道,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莫凌似看不够一般盯着她,想来真正的遇见她,认识她,也不过是几天的事情,怎么好像着了她的魔一般,越看越觉得她美丽,美丽的让他再也移不开眼。
以前也没觉得她有多好看啊,莫凌郁闷,难道,这便是人们常说的情人眼里出美女吗?
白微微有些坐立不安,这莫凌真奇怪,以前的白微微追着黏着,他不喜欢,而现在,她自觉自己在莫凌面前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情,还总冲他使脸色,怎么就能让他对她产生别的念想呢?真是奇怪。
“快到了吧?”她没话找话,想缓解这个让她尴尬的气氛。
“嗯。”莫凌忍着想摸摸她小脸的冲动,转过脸去。
她稍稍掀开些小窗子的布帘,露出两个忽闪闪的大眼睛,往外看去,正好看到一辆大红色的宽敞马车和他们的并驾齐驱。
红色,本就是诡异之色,再仔细看,马车上面还以红色为底画有奇怪的花纹,从这些纹路看来,倒像是一个繁复的八卦阵。
这个马车用大红色做得可真张扬,将莫凌的皇家马车的风头给生生的压了下来,路上的行人都敬慕的驻足观看。
白微微有些奇怪,世人都知道这是莫王爷的马车,谁这么大胆敢与他争道呢?
心惊
一阵风吹来,将那辆马车的红色摇曳的窗帘子忽地吹开,白微微下意识的往里面看去,里面坐着一个人,从健硕宽广的身形来看,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这个男人身上竟然也穿着一身艳丽的大红色的衣袍,乌发全部披散于背后,红色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诡异,可是穿着这个男人身上再配上这垂下的似瀑布般的乌发,竟是如此的妖艳魅惑。那个男人正悠哉的端起一个细瓷茶杯放于唇边品着,让白微微惊奇的是,那个男人的脸上竟然戴着一副银色的面具。
男人好似发现了有人在看他,随意的侧过脸淡淡的扫视过来,却在看到白微微那双晶莹莹的大眼睛时,眼眸猝然眯起,眼里的淡漠瞬时变了另一种意味!
白微微也震惊了下,她吓了一跳!因为她发现那个穿红衣的男子竟然是蓝眸!蓝眸,太奇怪了,不是吗!
她愣愣的盯着他的眼眸,却发现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竟然透着震怒!白微微被他带着怒意的眼神盯着,心里突地一惊,慌慌张张的收回手放下了窗帘子,心想:肯定是他发现了我偷窥他,一般穿着怪异的男人不是断袖就是心理有毛病,要不然他怎么戴个面具不愿示人呢?
那个红衣男子刚刚看过来的眼神她还记得,本来还是凉薄的眼神,却突地变成了愤怒,被他那样的一眼扫到,白微微现在还觉得心里怕怕的。白微微不是胆小的人,可是被那个妖冶男人的那种眼神一看,她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逮到了的感觉。过了半晌她想想还有些心惊。
“怎么了?”莫凌发觉她的异样。
“哦……”白微微拢了拢额发,朝他一笑:“没事。”
莫凌安慰道:“别着急,快到了。等下你就能见到白太尉了。”
“嗯。”白微微呼了口气,觉得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不知道爹爹要她进宫来干什么,直觉不是见见她那么简单。
但她潜意识里又觉得他不会害她。
正想着,马车突然放慢了速度,驾马的小子在外低声说道:“王爷,皇宫到了。”
“嗯,进去吧。”
这就到了吗?白微微想,那个诡异的马车应该分道扬镳了吧,她急忙将布帘子掀开一个小小的缝往外看去,却看见森森然的宫门高墙之外,排队停着十几辆价格不菲的马车,侍卫们正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一个一个仔仔细细的检查着,甚至是那些大人们也被从上到下检查了个遍,这有些类似于过飞机场的安检一样。
检查完毕一个才放行一个。
一个穿着一身华贵金衣的十四五岁的小少年从一辆排队的马车上跳下往这边跑来,后面驾车的仆人着急道:“世子,您小心点1
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扭头瞪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身材也算是个男人了,被人像小孩子一样交待着,颇有微辞。
他的眼睛很大很漂亮,脸很小,白净的很,头发用金镶玉束在头顶,留下两缕发丝垂在两颊,白微微一想,这不就是在龙凤书庄要她赔画的小男孩儿吗?
到底是谁呢
今日这个美少年穿了件大男人的正统衣服,他的身材本来就好,穿着这身板正沉稳的华贵金衣,看起来倒脱离了大男孩儿的稚气了。
“莫王爷,莫王爷,留步1少年小跑过来拦住马车叫道。
马车停下来,莫凌并未下车,却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坐在马车里淡淡问道:“椁淳世子可有何事?”
那位名叫椁淳的漂亮小世子顿了顿向前一步,奇怪的问道:“莫王爷莫非忘了?我上次让你帮我找得那个会修补术的神仙姐姐,你可找到了?”
说着便作势就要掀开马车门前的暗黄帘子。
白微微一惊,这位世子找她干嘛?她可不想这个时候被这个世子认出。
慌忙手托住腮,想挡住自己的脸,突然觉得这样不妥,立刻大大的掀起窗帘子装作往外看去,借以挡住自己的整个侧脸,只露出了侍女发髻。
那个椁淳世子掀开马车的门帘子,只是扫了马车里的小侍女一眼,并未在意,满含期待的直直朝莫凌看去,希望莫凌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莫凌依旧坐在马车里,看了眼白微微的奇怪动作又转向他,对他的失礼丝毫不急心,柔声安慰他道:“莫凌没有忘,自从上次世子你在龙凤书庄拜托我这件事后,我就一直着手调查,可是却无从找到。想来,是这位小姐不愿被人叨扰吧。”
那位世子郁郁的撅起小嘴,语气夹带孩子般的埋怨:“龙凤书庄的老板真是草包,连自己店里的客人都不知道是谁1
看到他孩子气的一面,莫凌轻轻一笑,语气清朗:“龙凤书庄每天进进出出的客流颇多,也未必个个记得清楚。我问过龙凤书庄的上上下下,他们都不晓得那女子是谁,何况淡泊名利的老板萧剑?不过,我见到萧剑也曾问过了,他确实不知道是哪家小姐。我与他平素交往颇多,知他为人秉性,想来他没必要骗我。”
那位世子不高兴的抬起那如白玉的手捏了捏下巴,好像这样就能想到什么:“我也问过宰相之女,她当日明明被那女子的丫鬟压得滚下了楼梯,可是她却说她不认识,我记得那时那个女子一直叫她姐姐来着。”
听到他们这么说,白微微心下疑惑万千,萧剑和俞曼曼明明都认识她的。为什么却说不知道她是谁?
按说萧剑没有说出她,或许是出于男人的侠义和不爱倒腾是非的本能。可是俞曼曼那个小妞竟然也说不认识她,就令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这种种迹象表明——这是有人在背后做了什么事儿。
她疑惑的蹙起眉头思考,是谁,到底是谁?在帮她隐瞒着?
思来量去,她迄今为止认识的有权势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身边坐的宝亲王莫凌,一个便是做太尉的爹爹。
可是莫凌是不会骗人的,而且他也没必要骗人,因为那个时候,他们还没见过面,根本不认识。而爹爹当时分身乏术,刚刚从牢狱里出来,又患有风寒,他不可能有本事堵住俞曼曼这个宰相之女的嘴,这两人都可排除在外……那么,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呢?
你在看什么
万般不得头绪,直觉背后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牵引着,控制着。
白微微正冥神思索着,一抹瑰丽的红出现在眼前,竟是那辆奇异的画着八卦阵的红色马车!
那辆马车经过她的面前,并未做停,马车的红色窗帘子却在将过未过之时突然掀开,露出那张墨发垂肩,一双蓝眸的银色面具脸来!
白微微这次没有看错,那个蓝眸的面具人正伸出白玉指撩开窗帘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白微微和他对视了个正着,眨巴下眼睛,忍不住瑟缩了下脖子,不是因为他的面具脸太过诡异让她害怕,相反她竟然奇怪的没有一丝害怕之意,但是她能感受到这个红衣的魅惑男子看她的眼神里面隐隐有股怒气,这是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与这人相识了很久一样。可是,她明明从来未见过他……
那个蓝眸人盯着她看了几眼,白微微也奇怪的眨着大眼睛和他对视,白微微想了想,便朝他友善的微笑了下,那人不满的瞧了她的笑颜一眼竟然突地收回手放下了帘子,在白微微的怔愣之间,红色的马车和她擦面而过,哒哒向着宫门而去!
转眼便进了宫门,正在挨个检查的守卫都停下动作弯腰行礼,等那辆马车经过之后才直起身着手检查。
眼见那辆马车并未接受任何的检查便大摇大摆的进入宫门之内。
白微微奇怪,这是什么人呢?竟然可以自由进入皇宫?
这只是片刻间发生的事,只听马车外椁淳(guochun)世子无限遗憾的说道:“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那位神仙姐姐。”
莫凌对他应该是像对待小弟弟一样,笑道:“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神仙鬼怪,不过是众人以讹传讹的谣言而已。”
椁淳小世子抓了抓手中的马车门帘子:“这个我也知道,只是心念她的修补术,唉……不知道是哪家的小丫头,这么神秘,等我找到她,非把她拴起来,让她再也逃不了!”
白微微正在奇怪那个红衣面具人,听到这个小世子突然将她从神仙姐姐降到小丫头,她狂汗了下,黑线划上额头。
莫凌爽朗笑道:“这世上的事儿很奇妙,往往你费力寻找,却很难找到,说不定在哪个时刻你们就遇见了,别急,小孩子,叹什么气呢1
椁淳世子漂亮的眼睛朝莫凌一瞪,小嘴气呼呼的撅起来:“莫王爷!我不是什么小孩子,我都过了十五岁生辰了1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大人了1莫凌哑然失笑,敷衍他道。
“哼!莫王爷以后记住便好了!要查到我的马车了,我回去了!一会儿见1椁淳小世子大概晓得莫凌只是敷衍他,甩了帘子便转身跑掉了。
莫凌朝着还在摇动的门帘子摇了摇头,“这孩子……!李柱!走罢1
“是,王爷1门外驾车的李柱恭敬答道。
马车开始徐徐向前而行。
莫凌转过头来看到白微微依然掀着窗帘子往外看着,问道:“微儿,你在看什么?”
椁淳小世子
白微微看到那个椁淳小世子小跑到了马车前,驾车的侍从可能正要啰嗦什么,但见椁淳不满的抬脚一个闪踢踢向那个侍从,侍从大概和他混熟了,竟然微了晃了下身躲了开来,可见这也是个隐藏不漏的武功内家高手。
不过,做为一个世子,还这般漂亮骄纵,身边怎么会能没个人保护呢?
听到莫凌问她,白微微回过神来,转头笑了笑,摸了摸头顶的隐隐发痒的伤处:“没,没看什么,就是刚刚看见一辆马车竟然没有像大臣们那样接受任何检查便进入了宫门,我以为只有整个莫玉国只有你可以不用检查呢1
说着间她们的马车已经越过那些还在排队的大臣座驾进入宫门之内了。
“哦,你说的可是一辆大红色峦纹马车?”莫凌笑道。
“嗯,”白微微点点头,那个红衣面具男的眼神她想起还有些悸动:“不知道是朝中哪位大臣呢?”
莫凌摆摆手:“他不是朝中大臣,他是国师悠离道人。”
“国师?”白微微没想到那位妖冶的红衣蓝眸人竟然是个国师。
国师不都应该是个胡子长长,头发长长,一身道家卦袍,手中拿着一束拂尘的中年男人吗?那个男人一点都不像电视上的国师,倒像是小倌馆的名倌。
莫凌瞧了她一眼,愧疚道:“你失忆了,不记得经常闭关的国师很正常。国师近些年年纪大了,便开始不问世事,只一心闭关钻研法术。”
“年纪大了?”白微微重复一遍,她怎么有种感觉那人不过顶多二十来岁呢?
“国师今年得有八十八了吧1莫凌端起面前的一杯茶说道。
“八十八1白微微觉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八十多的人怎么能保养的那么好,她可是记得那只掀开窗帘子的手有多么的修长白嫩,那怎么能是八十多岁的人的手呢?
“觉得奇怪吧?”莫凌品了口茶后握着杯盏,看着里面的茶水荡漾:“这就是国师的本事。他驻颜有术,且通晓世事,历代国君都仰仗他才得以安邦定国。”
“这么神奇……”白微微想了想又问道:“为什么他和我们的眼睛不一样呢?”
“你看见他的蓝眸了?”莫凌紧了紧手中的茶杯。
“对啊1白微微被他肃然的表情惊了下:“你这么紧张,难道是国家规定不允许看国师的蓝眸?”
“没有这个条例,”莫凌眸色戚然,爽朗的语气变得有些涩哑:“只因这世上只有两个人是蓝眸。一个是莫玉国历代继承人,一个便是历代国师。倘若哪个不是蓝眸,便继承不了国师之位。”
“噢……”白微微瞧了莫凌一眼,随口说道:“那当今皇上一定就是另一个蓝眸了1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莫凌朝她苦涩一笑,没有回答她,只是掀开门帘子说道:“到了,我们下去吧!”
“哦,嗯1白微微忙弯腰站起来,莫凌已经跳下车,伸出手在门前,示意白微微扶着他下来。
怕什么呢
白微微看了看这只同样白皙的手,有些犹豫,毕竟这是皇宫,让人看见一个王爷在扶一个丫头下车,一定要惊掉下巴。
“没关系。”莫凌知道她为什么犹豫,抬了抬手依然举在她的面前:“这里现下无人。”
白微微探头扫视了一圈,她们的马车现在停在皇宫的一处装潢的金灿灿的阁楼前,阁楼似乎常年无人居住,宫门禁闭,地面虽然打扫的干净,却不见人走过的痕迹。此楼不远处种了几米见方的竹子,已经长得根粗杆旺,郁郁葱葱佳气福侧头一望,阁楼上方的匾额上用草书苍茫大气的写着三个字:凌云阁。
白微微想,这应该是莫凌未出府时居住的地方吧,扫视四周后发现确实没有一个人,才快速的按着莫凌的手臂跳下马车。
“谢谢你,莫凌。”白微微跳下来收回手说道。
“我说了我会照顾好你的,这不算什么。等下就按我们在府里说的做吧1莫凌抬了抬胳膊。
白微微赶紧搀住,朝他昂头一笑:“嗯1
却不想一抬头间便看见院落外,不远处的假山之顶的凉亭里,有一个人正手负而立,昂首望着湛蓝蓝的天空。那人赫然一身迤逦红袍,乌发长垂于腰际,被山顶之风吹拂得猎猎翻飞。
白微微顿了一下,心里有些发虚,脑子里第一念头便是:刚才的一幕被他看见了吧,毕竟登高可望远埃不过看见便看见呗,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为什么看到他心里说不出的异样呢?
突地,白微微心中一跳,他是国师,难道他可以看出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般,国师不都是很强大的嘛,他会不会,把自己送回去二十一世纪呢?这么一想,心底涌起浓浓的舍不得,好像心里已经有了在这个时代的牵绊了,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作这个时代的人了。不禁想到,如果她被送回去,那莫千寻怎么办呢?他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在她离去后便娶了那个艳红?
思及此,她有些惶惶的。
但一想,莫凌都没说国师有什么超异能,只说他驻颜有术,护国有方,且还是世袭之制,看来应该是和普通人一样是会生老病死的。
他出现在山顶之亭,或许只是巧合。就像窗帘子被风刮开,他和她恰好眼神碰撞一样,是巧合,而马车里的时候,他怒视的那一眼,或许是因为他年纪大了,且受人敬仰,虽然面容年轻,却不喜欢别人窥看,要不然怎么会戴个面具呢?想来便是如此当时才会气愤吧!
况且,自己又不认识他,怕什么呢?他再怎么厉害,也是人,是个老头子!或许他可以洞察一切,但是自己也没做什么亏心事,顶了别人的身体全是老天的安排,自己又做不了主,此趟来皇宫又是为了看父亲,并无其他不轨之意,而且自己和莫凌并没有什么,还一直拒绝着他来着。
告你的状
也可谓是一对得起老公,二对得起亲人,三对得起苍天了,不怕不怕,白微微心里自我安慰着。
这么一想通,便甜甜的朝莫凌一笑,搀稳当他,说:“我们往哪儿走?”
莫凌摆手:“稍等。时间尚早,我带你去看看我曾经住的地方。”
“嗯,”白微微小心的搀着他,向那禁闭的朱红屋门走去。
几个太监这时慌张跑了进来,单膝跪地,语音尖细的说道:“奴才参加宝亲王!皇上听闻宝亲王身体有恙,特遣奴才几个前来伺候。”
莫凌拳起手搁在唇上低咳了下,才稍稍抬了下臂轻声说:“都起来吧!在这里守着,我去屋中看看,几年没进去过了。”
太监头头最先直起身:“多谢王爷!不过,王爷……这屋久不经住,潮气甚大,您又身患急疾,如何进的!老奴恐伤您身啊1
“无碍,你们守着这里便罢。”莫凌挥了挥袖子,示意白微微扶她进去。
太监头子看着莫凌身体虚弱的被侍女小心翼翼的扶着走向深红的屋门前,连推开门都是侍女做的,才扫了一眼身后的一个小太监,甩了甩袖子:“还不快去1
那小太监得令,鞠了个躬,往西南方向跑去。
白微微和莫凌进入屋子,之间里面摆设依旧,桌椅杯盏一个不少。窗明几净,看来即便莫凌不在这里住,依然定是有人打扫。
白微微搀着莫凌上了小楼,楼梯口处,挂着一串七彩的风铃。
莫凌停下步子,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真好听1白微微松开他的胳膊,也伸手点了点几个。
莫凌看了眼她的笑颜,又看了看自己空下来的胳膊,低叹一声:“这串风铃是我送给一个人的,我们把它挂在了这里,相约以后经常才这里看,却没想到最后,成了我一个人在观赏。”
白微微看他的怀念带着愧疚的忧伤,眼睛眨了几眨,劝道:“既然是朋友,那他虽然离开了,但一定也希望你快乐,而不是悲伤。”
“你不清楚……”莫凌苦涩一笑:“我此生想起来都不会快乐。”
白微微自然不清楚他说的,但是也略猜到一些,这些事,她也不好说什么,莫凌人虽好,但是她也不能什么话都往外说,她只有保持沉默。
莫凌看她半响没说话,动了动胳膊:“唉,我是个病人……”
白微微:“……”
蹬蹬往上走了几个阶梯,朝他做了个鬼脸:“这屋里又没有别人,就不需要我搀着你了吧?”
“你怎么知道没人看着呢?这是皇宫,有句话,叫做隔墙有耳,何况你现在是侍女,竟然跑到主子前面去了,万一进来个人,发现此事,定然是要大吃一惊的,说不定,还要把你逮到皇上那儿告你的状。”莫凌吓唬她。朝她举了举胳膊。
白微微不乐意的扭了扭身子,好吧,人家是王爷,她现在只是一个侍女,侍女是不能弃主子不管的,认命的往下走了几个阶梯伸手搀住了他的胳膊:“那,王爷,走吧?”
怎么这般消极?
莫凌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由着她搀着他往阁楼上走去。
白微微瞧了他一眼,怎么感觉这个莫凌笑的像个逮到小羊的大灰狼呢?
连连上了几个阶梯后。
莫鑫突然打破两人之间的宁静:“你知道吗?这里以前是个钟楼,空旷得非常适合捉迷藏。皇宫那么大,我和莫鑫无意中就发现了这里,这里有个敲钟的老公公,很老很老了,他不知道莫鑫是谁,因此只有他敢大声的训斥我们。莫鑫很奇怪,好像很喜欢挨骂,非常喜欢在这里玩,每次都玩得很开心。练武和习书累了的时候便要拉上我来这里玩耍上一会。每次都将那个老公公气的白眉毛都竖起来了。可是后来,莫鑫……唉,连老公公也离开了。这里开始多了些本不属于这儿的人,人来人往,陌生的令人心惊,我无法安睡在那些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每每到夜晚便心揪而醒。所以,选择搬来了这里,只有在这里,我才能睡得着。一直到哥哥继位,我才搬了出去。”莫凌沉沉的说道,他的声音一直都是爽朗的,似乎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沉闷的声音说话,像在忏悔一样。
这个话题太沉重,白微微没有接话,随着他的步子一阶一阶的往上,这是属于他们的记忆,她无从干涉,无从评判对于错。
阁楼是三层的,上到第三层,扶着栏杆往外看去,可以看浩源的皇宫的大片风景。
傍晚的霞光洒落大地,所有的一切都静静的呈现着一种朦胧又幽远的气息。
近处那些古朴豪华泛着金灿灿的各色宫殿的琉璃瓦房顶和那些盘旋于房棱之上的雕刻的金龙以及各辖的小院子里忙碌的宫人尽收眼底。
如果以前逛过故宫的感觉叫做新鲜,现在白微微的感觉就是震撼了。就这么俯首望去,美丽皓然,大气磅礴的皇宫的内景是那么清晰的展现在眼前,可以看到各宫忙碌的宫女和站岗巡逻的侍卫,远远的看着她们,感觉是那么的近,呼吸相关,紧密犹存。
白微微扭头看了莫凌一眼,只见莫凌的眼光盯向迷蒙的不远处的一处院落。皇宫太大,那里,太远,阁楼还不够高,白微微看不清楚,直觉那里格外的金光灿灿,像远远的金銮殿一样。
“看着她们,你有没有突然觉得人生不过如此,生有何欢,死又何惜?”莫凌手扶栏杆,凝视着远方,淡淡的问她。
白微微奇怪的皱眉,他怎么这般消极?
想了下才抿唇笑道:“我只是一个喜欢平淡日子的普通农妇,对生活并无太高要求,我站在这里看到她们,虽然隔得很远,可是我与她们,与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呼吸着这同一块天空下的气息,我们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所有的命脉都掌控在这里,这个金色的地方。这里可以让她们的生活平静的淡如水,也可以让她们的生活忙碌如织,更可以让她们生活潦倒,安宁不在。这些,都取决于这里,所以,我站在这里俯视这一切的时候,心情是澎湃的,激动的。”
万一得罪了他
莫凌的眼中升腾起一抹亮光,蓦地扭过头来,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叹息一声,摇摇头道:“没想到,微儿你作为一个女子,竟能如此做想,而我……实在太惭愧了。”
白微微的手指顺着阁楼的雕栏纹路描绘着,转眸看向远方,轻柔的放低声音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语:“没关系,你做得已经很好了。何必纠结于过去的事情呢?人活着就要往大局的看,大男儿应该心系四方,争功伟业,造福万民。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心心念念着那些往事,百姓们从来不会关心谁做了皇帝,他们关心的只是谁能给他们幸福的日子。如果觉得对不起那个人,那就从现在开始弥补,弥补不了他,可以弥补他的子民啊,这些都都掌控在统领者的手里,而你,正好可以,不是吗?”
白微微心里明白,莫凌心里愧对的一定是当年那位被害死在在行宫的皇子了,记得云儿曾经说过,十几年前,皇帝出巡,在行宫被刺,随行人员全部毙命。那时的莫凌应该和那个皇子的感情很好吧,要不然,也不会愧疚这么多年。
历史上,政权之变幻莫测,简直如数家珍,莫凌经历的虽然残酷,对比来确实小巫见大巫了。
唉,莫凌……真的是君子一般的人。
白微微搭手在眼前,挡住霞光的照射,向着不远处假山顶上的凉亭细细看去,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微儿,”莫凌又恢复以往的爽朗之风范,有礼的朝她拱了拱手:“莫凌以前没有想通,深陷沼泽,不能自拔,竟然一直无心政事,散漫至今,枉读圣贤之书多年。今日听了你这番言语,顿觉心结大开,日后自当勤勤恳恳,为国为民,此所为,皆不为我自己,一切就当弥补他。多谢微儿你不计前嫌还肯开导于我,莫凌愚昧,生就一副糊涂心肠,只怪自己识你太晚,白太尉说他此生惟欠一人,莫凌何尝不是,今生莫凌惟欠二人,其一已去,另一个……”莫凌抬眼看了看她:“只愿那人能给我弥补的机会,我定当会尽力弥补过失,多谢了1
“呃,”白微微收回眺望的眸,和霞光满照的手,莫凌太过执着和善良,让她不知所措:“莫凌……有些过失是可以弥补的,有些是不需要的……或许那人过的很好,根本不需要呢?”
莫凌闭了闭眼,她是这么爱笑又聪颖的女子,嫁给了一个农夫,那个农夫如何能给她笑容?……她心里一定还怨着他的。
再次睁开眼,他压下心痛与失落,恢复澄明一片,微笑道:“没关系,我知道我都欠了什么,欠的我都会还。”
“……”白微微觉得没办法在谈这个话题了,她刚刚将他从那个回忆的漩涡里恢复回来,现在,再重重的打击上他,似乎不妥,况且,还没见到爹爹,还没让他安排喜儿去给鲁楷辰做贴身丫鬟,万一得罪了他,可不好。
诧异
不能怪白微微思虑太多,着实是历代皇家中人,皆喜新厌旧,今日欢喜这个,明日里遇见个更美的更甜的,便又被勾了魂去了。他今日欢喜你时,你说什么他都听,他不欢喜你了,便把你整的死去活来。
莫凌也许不是那样的纨绔子弟,那她就更不能伤害他了。
她已经有了莫千寻,这就够了。
现在就算是皇帝站在面前她也不会稀罕的,何况是莫凌。
但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话说得太决绝,毕竟白微微还存着不得罪他的小心思的。
她只好转移话题,朝莫凌抿唇一笑,指着远处假山之上的雕栏玉砌的凉亭说道:“那边那个亭子,你可曾登上去过?”
莫凌瞧了她一眼,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明知她故意转移话题,却忍不住顺着她的葱白般的手指像那儿看去:“哦,那个亭子啊,叫做‘醉月亭’,因为夜色暮沉之时登上会让人感觉手可摘星辰,怀可揽明月,故而取名‘醉月亭’。我曾经登上过几次,站在那里看整个皇宫比站在我们这里看的更清楚。”
“那也就是说站在那里看我们这里也清清楚楚咯?”白微微的手拂着栏杆,问这句话的时候,素白的指甲陷入了纹路里而不自知。
莫凌点头说道:“这是自然,看这里是最清楚了。可以直接越过竹林看到这里。你想上去吗?”
“不不不……”白微微摇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1一阵突兀的笑声从房顶上传来。
“谁1莫凌一惊,有人在房顶上而他竟然不知道!下意识的立刻挥手将白微微挡在身后,严阵以待。
“你们可真有意思!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一对儿了,”一道蓝影从房顶利落的一跃而下,潇洒的落在他们身侧,立于走廊之上,此人落地弹指甩了甩额发,看着他们两人勾唇一笑,敲了敲手中的折扇:“早闻宝亲王文采飞扬,雅致脱俗,没想到连身边的侍女都如此知晓大义。佩服,莫玉国果然人才辈出啊1
莫凌收回防备的动作,皱眉的打量来人,健壮精瘦的高大身躯,一袭绣着暗金花边的麒麟纹路的深蓝长袍,点缀着白金色的领坠。深如雕刻般的俊美脸庞,他的眼神犀利,却又优雅慵懒,处处透着王者之气。
莫凌淡淡道:“阁下孤身独闯皇宫,想必有备而来,不知阁下名讳?此番所为何事?”
那蓝袍人动了动身子,淡淡一笑:“宝亲王不必担心,不过是来吃顿饭罢了。”
然后踏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迈到莫凌身后,敲着手上的折扇对着白微微上下的打量起来,白微微无一丝不好意思,淡然的看向一边,大大方方任他打量,这人眯了眼瞧了她片刻,看了看手中扇子下面的一闪一闪的红色吊坠,勾唇一笑,突地低下头头附在白微微耳侧低声说了五个字:“我知道你是谁。”
白微微猛地转头,诧异的望着他,他知道她是谁?
他知道她是谁
白微微猛地转头,诧异的望着他,他知道她是谁?
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她是穿越而来的?
“阁下还请自重。”莫凌闪身将白微微拉至身后,冷冷的对着正朝着白微微笑意盎然眨巴眼睛的男人说道。
蓝袍男人对莫凌的话并不在意,看着白微微吃惊的表情,兀自朝着白微微摇头一笑,不清不楚的说了一句:“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吧,哝1说着举了举手中的折扇到她的眼前,折扇下的明珠吊坠在一晃一晃的,里面有东西正在一闪一闪发着红光,好像要突破束缚而出。他意味深长的盯着白微微说:“……因为我有这个。”
白微微一惊,那是什么,好像那个扇子下面的小红珠一离自己很近,就会发出浅浅的亮光。难道那个东西可以测出她来自其他的时空?
“循味蛊1莫凌眼光闪现寒芒,皱眉道:“你到底是谁?!竟然能得到医仙谷唯一的圣蛊?你到底在找谁?”
蓝袍男人挑眼看了眼莫凌:“找要找的人,现在,已经找到了。”
“阁下想必是弄错了!她是本王的侍女,不是你要找的人1莫凌冷冷的说道,手臂已经伸了开来将白微微护的严严实实。
白微微见过莫凌虽然次数不多,但是他从不自称本王,现在却在此人面前这样说,看来,这‘循味蛊’一定是极厉害的东西。只是这人为什么要找她呢?
那人在手心敲了敲折扇,脚尖一点,盘旋横躺在扶栏之上,手枕着臂悠哉悠哉的对着白微微说道:“做个侍女有什么好玩儿的,跟本皇走,本皇给你个宰相让你玩儿,可好?”
白微微一头雾水,怎么突然间冒出一个人来自称本皇,还让她一个女人去做宰相?开玩笑的吧,就算她是穿越而来的,懂得历史故事多那么一点点,但是她并没有惊涛伟略之才啊,这人,傻了吧?
“你是大蓝国国主?”莫凌诧异的上前一步,问道。
那人“嗯哼”嗤笑一声,对他的问话不置可否。
莫凌顿了下身子,才一拱手说道:“不想大蓝国主皇竟会来参加此次宴会,有失远迎。”
大蓝国主摆了摆袖子:“本皇此次出巡本就隐去行踪,尔等怎会知晓。”
白微微听他们这么说,再看此人举手投足的气势,想必莫凌不会认错,只是这大蓝国国主找她干嘛?难道是自己的身上还有什么未发掘的潜力,自己不知道,被他发现了?她疑惑的抬头瞧了大蓝国国主一眼,试探着说:“我想,你一定找错人了。我只是一个农……小小的侍女,大字不识几个,怎么能做宰相?”
大蓝国国主在栏杆上翻了翻身,看得白微微一个担心生怕他就这么从自己眼前摔下三楼去了。他翻过身,支起脑袋,摆摆手:“诶,你的实力,我知道。只要你跟我走,我一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白微微二丈摸不着头脑——她的实力?
人不可以乱认
思来想去,她貌似只有画画可以吧?其他的琴棋书画这些,她虽然学了,但学的不精,只是略懂而已。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有什么实力可言,若真要说有实力的话,脑子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故事会讲倒是她的实力。
难道这个人让她做宰相给群臣讲故事听吗?
还有这人说什么‘只要跟他走’,他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不知道’到底指的什么?穿越吗?还是其他?这么模棱两可不明不白的话搞得人云里雾里的。
她摸摸脑袋,头顶的伤处又在隐隐发痒,发痒就是快好了的征兆,不晓得这莫千寻弄得什么好药,这么有效。
她低咳一声:“我凭什么要跟你走,我不会受你威胁,我又没做什么坏事,这件事又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你爱说便说,看谁信1
他如果说出她是穿越而来的,估计很少有人信吧。想到这里,白微微朝他扬了扬眉,颇为不屑。
只是瞬间蓝影一闪,白微微就被他拦腰掠起从楼上飞跃而去:“哈哈哈哈哈哈!本皇先带她去聊会儿。”
“你干什么!把她放下1莫凌一惊之间,也振臂而起,向他们追来。
蓝袍男人的大手拦着白微微的纤腰,七拐八拐往东边花园深处飞去,风吹起他们的发丝和衣衫。白微微能感觉到自己在下降,可是这下降的速度却很慢很慢,往前冲的速度却是很快很快,这种脚不沾地失重的感觉让她的心惶惶的,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也不会了。
大蓝国主带着她飞着,侧过脸看着她只是瞬间便吓得苍白的小脸,嘿嘿一笑,附在她的耳边说道:“妙妙妙,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公子俊竟然是个女孩子,而且,竟然怕飞。”
及至他们落地,白微微才回过神来,推开他,扶着胸口问道:“你说……我是谁?”
“不要再装了,循味蛊是不会骗人的。”大蓝国主转了转折扇,折扇下的明珠吊坠在一闪一闪的发着微弱的红光,“你博览群书,自然知道这循味蛊世上唯此一只,且只能找到一个人。找到之后此蛊必死无疑。”
看着白微微睁大的双眼,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解释道:“你的文章上可以没有你的味道,但是你的画上一定有你的味道,本皇在你的画上用了循味蛊。是它带着本皇找到了这里,你可以改变身份,相貌,但你的味道是改变不了的,你没想到吧,竟然有人愿意将世上唯一的循味蛊用在了你的身上,你有没有觉得很荣幸呢?公、子、俊?”
白微微这次是真的惊到了下巴,她不过是假冒了一幅公子俊的画,竟然能被误认为是大名鼎鼎的公子俊,这循味蛊也传的太假了吧!
她嘿嘿笑着,扭了扭指头:“不知……不知道大蓝皇帝你可用它闻过公子俊的其他画,单凭一副画就乱认,很容易出错的,这,饭可以乱吃,人不可以乱认的。我实话告诉你,我真的不是什么公子浚”
我真的不是!
大蓝国主悠悠的晃了晃吊坠,示意她不要狡辩:“你在七国的所有的画,我几乎用它闻了个遍,现在它在你面前闪烁,你还说你不是公子俊?”
白微微瞧了眼那个发着弱弱红光的小珠子,轻笑出声:“你真可笑,竟然相信一只小虫子。”
“此虫可比人诚实多了1大蓝国主意有所指的说道。
“我真的不是!你让我走吧,我还有正事1难道她的话还不如一个虫子可信?白微微有些急了,她不过是画了一副画怎么就招惹了这么多事儿,……早知道想办法陪给那个世子三十万两银子就好了。
“你是不是,本皇心里清楚就好了,”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听刚刚你对莫凌说的那些话,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女子。你既然苦心隐瞒,放心,本皇也会为你保密,陪你玩玩儿,等你什么时候玩够了,便来我们秦欢国吧,我大蓝国随时欢迎你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笃定我就是呢?”白微微哭笑不得:“你拿着这个虫子在莫凌身上转转,说不定也会亮。”
大蓝国主眯了眯眼睛:“你看,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是,却敢大胆直称你的主人为莫凌,这说明你根本不屑于他,也只有傲世七国的才子公子俊有这胆量,一个普通的侍女,她敢吗?不过,本皇很欣赏你,如若不然,也不会费尽心力来寻你了。本皇派出许多暗卫寻找你,都没找到,没想到此物一出,就立刻找到你了,不枉本皇奔波一常你放心,你既然在此隐瞒着,那必是有事情要办,本皇不阻碍你,但是,公子竣你最后必须跟本皇去大蓝国!你放心,我对你并无他意,只是欣赏你的才华,来大蓝国吧,本皇一定不会亏待于你,相信依你的才能到了大蓝国一定不会被埋没1
白微微无语的说:“我若真是公子俊,看你这么求贤若渴,贤明通达,一定不等你找就高兴的跑去为你效劳了。可是凡事都有例外好不好,我称呼莫凌是因为我们是真的朋友,但是我真的是个平凡的女子,不是你要找的公子俊1
大蓝国主弹了弹袖子向后一望:“嘘!你不想被莫凌听见吧。吶,莫凌竟然找来了,嗯……看来这么几年功夫见长了些。”
话落,莫凌黑着脸落在他们面前,莫凌按过白微微的肩头,看着她恢复过来的小脸,关切的问:“微儿,你没事吧?”
白微微摇摇头:“没事。”
莫凌转过头来,沉声问道:“大蓝国主来此,说是找人,实则就是为了挟持一个弱女子吗?”
大蓝国主淡淡一笑,笑的流波溢彩:“非也非也,不知道宝亲王可否卖我个人情,将此侍女送给我呢?”
“不行1莫凌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知道大蓝国主为何要用上唯一的循味蛊来找微儿,她与大蓝国主你有何渊源?”
“渊源呐……”大蓝国主抚了抚下巴,“嗯,我喜欢她,仅此而已。”
计!!!
白微微:“……”神经啊,他们是刚刚见的第一次面,好不好?!
“大蓝国主身边向来美女如云,却说喜欢我的一个侍女,说出去岂不是笑话?”莫凌的手在袖下握了握紧。
“笑话,”大蓝国主哈哈笑答:“那成这个笑话的怕是不止本皇一人了。”他意有所指的看了莫凌一眼。
莫凌的脸色刹时有些发红:“大蓝国主你嫔妃无数,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就不要余毒别人了。”
白微微低咳了一声,这两人到底有没有看她在眼里埃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起码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哦?”大蓝国主眼前一亮:“也就是说此事你同意了?”
“我如果是,我便同意。”不是的话,自然不会同意了。
“好!有你此话便好,不枉本皇走此一趟。”大蓝国主笑道。
“当——咚——”编钟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皇宫的。
莫凌虽然心里疑惑万分,但这时也不是询问之时:“大蓝国主,来者是客,编钟已响,晚宴即开,请随我一同前往吧?”
大蓝国主扇子一敲,笑道:“自是极好1
——*——
君绿苑是莫玉国皇帝莫翔的寝宫,那里入眼望去到处都是金黄色的帷幔,看似简单的帷幔,却并不是都可以掀开的。
有的地方当你掀开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撞上的是堵硬硬的墙,有的帘幔你摸得时候空空的,以为后面是一间房,可是,当你掀开之后,是个可怕陷阱和囚禁的牢笼。
而且,这种帷幔的制作异常特殊,竟然不怕火烤。
每个在君绿苑当差的宫女太监都只知道自己的每日要走的路,别人的,一概不知。
所以,此处不知死过多少的刺客和不小心的宫女太监以及不知所畏的进谏大臣。
进来这里,犹如进了迷宫,得提着心吊着胆,稍有不慎,掀错帘幔就会丧命。
现在,君绿苑里,只闻得有熏香气息颇重,烟雾袅袅蒸腾。
一扇金黄的纹着龙身的帘幔之后。
一个太监正细声细气小心翼翼的汇报着什么。
“生箔…”半晌,只听主位上坐得那人将茶杯放下,哼笑一声说道:“哼!呵呵!没想到我弟弟为了不娶秦欢国的公主竟然开始给我玩心机了,也不想想,就他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了他的哥哥吗?无知!嗯,小贾子,凌云阁的熏香可准备好了?”
太监狗腿的福了福身:“哎,皇上,奴才们都准备好了,都按照您交待的办了。”
皇帝莫翔哈哈大笑,似是极为得意:“嗯,此香乃暗门秘制之香,平时闻到倒没什么,但是一和今晚要喝的名酒一起,哈哈,半个时辰之内便立刻衍生成烈性春药,不与异性结合便如万蚁噬心,并且此春药烈性如果不解,便会成为剧毒侵蚀心智。莫凌这小子,太顽固,不得不让我费劲心思,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太监极有眼力的往前俯身在皇上的香炉挑了挑:“怎么会,皇上,您就放心吧,宫女们,奴才都交待好了,到时一个不留。想王爷一表人才,风姿飒爽,是个女人儿见了都要欢喜,秦欢国公主本来就是为的联姻,此番一定深合她意啊!况且,宝亲王是个负责任的人,莫说是公主,怕是个丫鬟,莫王爷也不会在发生了关系后置之不理的……”
计——
“哈哈,朕自然清楚他的秉性1莫翔抚掌大笑:“不然也不会出此计策了1
“是是是,皇上妙计1太监连连称是。
莫翔哈哈大笑着从椅子上起身:“编钟已响,群臣已到场完毕,朕也要去看看老二的病到底如何了,哈哈……”
此次宫宴设在妙语殿,妙语殿是专门宴请群臣,接待外宾之处。自是内外皆富丽堂皇,金光四射,耀眼生辉。
妙语殿之大足可容纳几百人,几排烛台从苑门到皇位置顶处长长一列,烛台之上红烛灼灼燃烧,将整个殿内照射的恍如白天。
各个软座,塌桌,菜肴已经就整到位。
百来位大臣根据自己的官爵找到自己相应的位置坐下,然后互相寒暄,问候。
正门处,从外面传来一声尖细嘹亮的太监声音:“皇上驾到1
伴随着哈哈的爽快的大笑声,一群太监宫女跟在身后,皇帝莫翔一身暗龙走绣灰袍大步从殿正门走了进来。
群臣立马匍匐在地参拜:“参见皇上1
“哈哈哈,重卿速速平身1莫翔经过群臣中间抬起手来,大步走到上位坐下,扫视了一圈:“不想又是一年已将过去,思来,朕登基已经两年了。”
“谢皇上1众臣齐口拜服起身。“皇上心系天下,爱民如子,是百姓的福祉1有大臣附和着说道。
莫翔淡淡一笑,将手里的两颗鹅卵石大小的玉珠捏在手中滴溜溜的转着:“莫玉国百姓安康,全靠各位的功劳,今年收成颇丰,朕着实高兴,今日我们君臣齐聚一堂,要好好的庆贺一番1
正说着,外间传道:“宝亲王到1
“这个老二,从来没有不迟到的。”莫翔低笑着,摇摇头说道。眼神却顺着往殿门处看去。
“宝亲王洒脱不羁,生性豪爽,此等性情是微臣所喜欢的,皇上大度,才使得宝亲能潇洒纵情于诗画之中,想来,宝亲王心中自是为着有个好哥哥而高兴。”有大臣是聪明人,明知道皇上不会惩处自己唯一的弟弟,便变着法子,既给了保得皇帝面子,有了台阶下,又为宝亲王求了情,如此好事,做得滴水不漏。
皇帝瞧了那位大臣一眼,呵呵一笑。向身后的宫女伸出手,宫女连忙把小心翼翼接过他的两粒鹅卵大小的玉珠,小心的捧在手里。
皇帝莫凌端起茶盏,随意的掀了掀盖子。眼尾却看向殿门处出现的三道人影。
莫凌看似身体极其虚弱,被一个头发一左一右梳成两个圆髻的秀美侍女低头搀扶着走了近来。身侧还跟着一相貌不凡的蓝袍男人,人人都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上透露着凌烈的王者霸气。
白微微将头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她的脸。她看似搀扶着莫凌,实则一手紧抓着莫凌的胳膊,抓的紧紧的,指甲都陷入了布料里。让莫凌心里发笑的紧,捂拳放于唇上低咳了一声。
走进几步,还未来得及行礼,只听蓝袍人爽朗大笑朝着皇帝莫翔走去:“哈哈哈!莫皇,今日你们群臣欢宴,不知本皇来的可是时候?”
暗计
大蓝国主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向着莫翔走去,丝毫不觉得自己来的突兀。
皇帝莫翔惊了一惊,打量了他上下,看了眼他的身上的走绣龙纹,才站起身来似是不确定的问道:“大蓝国主?”
群臣本来都在注意着莫凌,眼里是不可置信,心想着这宝亲王如此强壮的身体竟然也会得病,还病的如此虚弱。果然是病来如山倒埃现在被皇上这么一问,眼光全放在大蓝国主身上了。
莫凌大手按上白微微抠得死紧死紧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指了指位置,示意她扶他去左边第一位。白微微趁此赶紧扶了他慢慢过去。心里在暗暗庆幸没人注意她,可以不用下跪咯。
大蓝国主笑道:“此番着实唐突了,莫皇1
“大蓝国主来我国境,而朕竟然不知,乃是朕之疏慢了。”莫凌下了两阶梯说道。
“无碍无碍。”大蓝国主摇了摇折扇,“世人都知晓本皇唯爱美食,今日正好到此,碰此殊机,倒可一尝痛快了1
莫翔的眉头蹙了下,随即笑开,却是面笑心不笑:“哈哈,好!大蓝国主果然爽快之人,朕非常欢迎!朕能与大蓝国主欢于一场,倒也是件难得一遇之事啊1
“是极是极1大蓝国主扇子一敲,符合道。
“还不快备坐1莫翔朝左右呼喝道。
旁边宫女太监片刻间便在莫翔右侧备出了一模一样的位置。
“大蓝国主请坐。”莫翔看着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说道。
大蓝国主倒不客气,大步走上台阶,甩袍坐下,瞧了眼莫翔左侧空着的位置,说道:“怎么,悠离国师不打算来了吗?”
“悠离国师已进得宫里,听说去了历代先皇之祀堂,估计一会儿就到。”莫翔也走了回来,掀起下摆坐了下来。
大蓝国主挑起一盏茶闻了闻:“哦……国师年纪如此之大,还依然不减当年效劳之心,果真是老骥伏枥,壮心未泯啊,莫皇,你有福了1
“哈哈哈!大蓝国主手下能人也是众多啊1莫翔满意的抚掌大笑。
白微微稍稍的抬起头往上扫视了他们一眼,只见传说中的皇帝莫翔和莫凌的脸廓有些像似,虽不及莫凌好看,但是眉目间隐隐散发的算计之光却是莫凌比不了的。
不知道为什么,白微微看到此人,就觉得是个他很像一只笑面虎。突然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顺着往对面看去,正是自己的爹爹,在半喜半忧的看着她。眼里似有愧疚,又黯然神伤。白微微朝他安慰的笑了笑。
只听一道略显稚气的声音问道:“莫王爷,你竟然病了?得的什么病啊?很严重吗?”莫凌对面坐着的椁淳世子瞧着莫凌问道。
白微微连忙低下头。
莫凌低咳一声,气沉腹脏,虚弱的哑声说道:“哦……前两天下雨淋了些雨水,中了风寒而已,或许,过个一两天就好。”
“没想到莫王爷也会得风寒,可要照顾好自己啊1椁淳小世子软软的说着,声音说不出的好听。
公主
“多谢小世子的关心!本王会照顾好自己的。”莫凌朝他淡淡一笑。
旁的大臣也开始慰问起莫凌来,莫凌一一淡笑作答。
白微微再不敢抬起头来,看着莫凌面前的美食,咽了咽口水。盯了一会,觉得再看,就要忍不住吃了,慌忙眼角扫视了向一旁。
上位有三个位置,莫翔居于中间,左边是国师的位置,右边坐得是大蓝国主。两边坐得是各位大臣。
椁淳小世子坐在莫凌对面,白微微低着头眼角扫了一圈,下座的全是大男人,却没发现那位秦欢国的公主。只有莫凌身旁的一个位置空着,不会这就是秦欢国公主的位置吧?
想了想,自己像一根棍子一样驻在这里也不妥,忙弯身给莫凌添了点茶水,莫凌又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听说秦皇的爱妹秦岚公主也是马上就到?”大蓝国主问道。
“是,今番夜宴,群臣共贺是为其一,为秦蓝公主洗尘其是二。”莫翔道。
“哦,很好,听说秦岚公主可是个妙人儿啊1大蓝国主挑了挑眉说道。
皇帝莫翔摇摇头说道:“此话不假,哈哈,只是这世上美人无数,秦岚公主却只有一个,秦皇二十岁得此一个妹妹,朕听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着口里怕化了。”
“倒是娇嫩的很。”大蓝国主端起茶盏品了一口。
“秦岚公主到1外面传道。
“来得还挺快。”大蓝国主将茶盏放下,哼笑一声。
白微微下意识的抬眸向正门看去,一耳垂明珠,襟镶宝石的妖娆女子带着一干侍女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
那女子走了几步,才停下来,敛眸福了福身:“参见莫玉国皇上!大蓝国皇上1刚进来时,已有人给她交待了大蓝国皇帝也在。
她的声音不似白微微的声音清脆动人,但也极为好听,妩媚的令人迷乱。
“嗯,秦岚公主不必多礼,快快落座,快快落座吧。”莫翔抬手笑道。
有太监指引着秦岚公主,果然是坐在了莫凌的身侧的空位置处。
一坐近,白微微在她们近处就闻到了满鼻的香气,这香气不是很浓郁,却是你忽略都忽略不了的。
莫凌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杯盏,刚刚白微微给他添的茶,他已经一口饮尽了,白微微只得弯腰又给他倒了一杯。
弯腰的时候,莫凌低声说道:“等下开宴之后,你顺着后门出去,一路往北,如果见到人,就拿出我的玉佩,便不会有人阻拦。北边有处梅林,你在里面等着,白太尉一会儿就到。”
白微微给他添满一杯,直起身来,忐忑的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她们。
“秦岚公主,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不知下午在驿馆住的可好?”莫翔问道。
“还好,已经养足精神,打算过会儿将最近新学之舞给各位展现一番呢1秦岚公主袅袅说道。
“如此甚好!不想今日竟然可以赏到秦岚公主的舞姿,好1莫翔抚掌。
秦岚公主抬眼看了看莫翔身侧空着的位置:“只是国师呢?秦岚想等国师来了再跳,秦岚不想少了一个人。”
堪比琼浆玉液
“国师去祀堂了,估计一会儿就到。”莫翔的笑脸僵了一僵:“咱们还是先开宴吧1
“不等国师了吗?”秦岚公主疑惑的问道。
皇帝莫翔摆手:“不必!国师一向神踪不定,向来国宴之时,他想来便来!不想来难道让众人都等他吗?”忽而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对,又补充说:“国师曾交待不必等他。”
“哦……”秦岚公主有些失落,转头想正殿门外看了看,才低下了头。“上次国师来秦欢国,我曾有幸和国师一琴一舞,配合默契。我的舞姿配上国师的琴声才能跳的出感觉来,国师不在,便无人能弹好此曲,我也无法达到那种人舞合一的境界。”
“哈哈!原来如此1皇帝莫翔大笑起来,指着她的身侧:“秦岚公主,有所不知,你旁边这位,便是朕的贤弟宝亲王莫凌了。他可是文武双全,是我们莫玉国有名的才子啊!国师的琴技朕也曾领略过,好虽是好,但是和我的贤弟比起来,却是要差上那么一截了,等下,你可以好好的和贤弟好好的切磋一番1
“真的吗?”秦岚公主显然感觉国师的琴技已经无人可比了,现在听莫翔说莫凌的琴技比国师的还要好,很是惊喜的瞧向莫凌,微垂臻首,眉似春山,眼含秋波:“原来是宝亲王莫凌,久仰久仰1
“呵1莫凌抚了抚额头,很虚弱的样子,低低的喘了口气说道:“皇兄谬赞了!只是今日莫凌有恙在身,无法弹奏,还望公主莫失望才是。”
“无妨嘛,日后有的是机会,等你病好了,再给秦岚公主弹奏也可嘛1莫翔摆摆袖子说道,他也不希望这个时候莫凌弹奏,省的莫凌捣鬼,再出些什么乱子。
秦岚公主蹙了蹙眉,朝门外看了一眼,才柔柔的说道:“我还是等国师来了,再跳吧。”
白微微在莫凌的后面低头规规矩矩的站着,而秦欢国公主就在她的身侧,她的小举动都被白微微看在眼里。
白微微暗叹,国师比莫老爹的年龄都大,竟然还有女孩子倾心,果然大多人爱的都是皮相,如果那个国师不是驻颜有术,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像莫老爹一样,呵呵,谁还会注意呢?
“今日,朕与诸位有幸与大蓝国国主,沧浪国太子之子椁淳世子,秦欢国秦岚公主,齐聚于一堂,着实千载难逢,下次能得与此四位如此相聚之机不知要到何年何夕了!因此,朕将存于库中的百年佳酿不吝拿出,大家要畅饮一番,不醉不归啊1莫翔慷慨激昂的说道,自觉自己说的令群臣欢气大振,丝毫未感觉自己这话有多么伤春悲秋,或者有隐隐的预兆之意。
“是啊!不醉不归1众大臣也跟着符合。
说着间,已有各个宫女袅袅婷婷端着酒壶给众人倒酒。
刹时满殿飘附着馥郁的酒香,好闻至极。
“好,饮了此杯酒,便开宴1莫翔端起酒杯,笑道。
“愿我莫玉国国泰民安1下座的群臣说了祝酒词,端起杯中酒,一饮而荆
“嗯,平日在宫中独饮此梓果酒,觉得不过如此,今日本皇觉得此酒却堪比琼浆玉液,好喝1大蓝国主晃了晃酒杯说道。
施计
“嗯,平日在宫中独饮此梓果酒,觉得不过如此,今日本皇觉得此酒却堪比琼浆玉液,好喝1大蓝国主晃了晃酒杯说道。
“哈哈哈,看来大蓝国主也是爱饮酒之人,好喝便好,也不枉朕这佳酿存于库中百年之久了1莫翔不以为意的笑道,朝他举了举杯子。一转头,却看向莫凌正往后看去,宫女给他满上的杯中酒却动也未动半分。他皱了皱眉:“老二,此酒对身体有益,你风寒未愈,得多喝些这种酒才好的快。哦,对了,白太尉劳苦功高,近来身体也正风寒,也得要多喝些啊1说着朝白太尉举了举酒杯。
“多谢皇上1莫凌和白太尉互看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荆
白太尉饮了杯中酒,却突然按着喉咙吞吞吐吐的说道:“皇上……老臣……可能来时马车奔波的厉害,现下有些不适,须得出去一下,少时好些便回来。”
莫翔看莫凌饮了酒,秦岚公主面前的酒杯也空了,有宫女正在为他们添酒。才格格一笑:“太尉快去!今日欢宴,大家不要拘于礼节,各行方便,畅饮才好1
重大臣连连称是。
白微微在他们共同举杯之时,便已悄悄的从柱子后面的暗门走了出来。
一路往北,倒也没遇见什么。
有巡逻兵远远过来,她便立刻躲开。
此时梅林里,却是暗沉沉一片,枝影绰绰,叶儿沙沙。
伸手很难看见五指,只能顺着投下来的隐约的月光看到浓密的枝枝杈杈。有一丝令人发慌的气息存在着,让人不敢靠近此处黑暗的一片。
若是此时,仔细的听上一听,倒能听见梅林深处多了一些除了叶儿被风吹过沙沙作响之外的声音。
“行动取消1
“公子,为何要行动取消1
“行动取消,我们在十里之外的大军要如何处之?”
梅林深处,有几个黑衣人单膝跪地,他们的面前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红袍披发的男人。
男人背过身去,仰面望天。
月色穿越密集的枝叶照在他的银色面具上,清冷冷一片。
照在他的蓝眸里,如汪洋的大海一样泛着碧波。
“公子,时机难遇,此事群臣都在,此时不举事,更待何时?我们筹谋已久,难道就这样放弃了?”一人焦急的说道。
红衣男子淡淡的开口,声音清凉如月华:“此次行动必须取消。大军立刻撤回山谷。”
后面的几人虽然蒙着脸,但是眼神中露出的不可置信确是极为清晰。
“是1一人咬咬牙,道。
有一人却带着疑问,一拱手沉声说道:“公子,是我等消息不利,没能查到大蓝国主到此,是我等没用!公子要处罚便处罚我等。公子您一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为何到此关键时刻,却裹足不前?”
“去!公子的决定岂是你能质疑的?”另一人气呼呼的顶了他一下。
一人道:“让撤便撤!想来此次一定是有所风险,才会如此,公子的想法,岂是我们能猜到的?”
一人低低叹了口气,带着略显苍老的声音说道:“公子,微臣才知道您为了那个女人在先皇陵前自刺右胸以戕天命,还好文泰救治及时,可是右胸之伤口也导致您气脉不顺,本来三天之内是不能滥使功力的,可您不但用了‘化骨为风掌’,还将您之前功力幻化之药给了那个女子,致使您自己伤口溃烂。正在为此嗟叹不已,不想今日竟然将布置了多年的局弃之不用,您是干大事的人,岂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公子,您一朝登帝位,何愁不得这天下间绝色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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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世畅怀
一人低低叹了口气,带着略显苍老的声音说道:“公子,微臣才知道您为了那个女人在先皇陵前自刺右胸以戕天命,还好文泰救治及时,可是右胸之伤口也导致您气脉不顺,本来三天之内是不能滥使功力的,可您不但用了‘化骨为风掌’,还将您之前功力幻化之药给了那个女子,致使您自己伤口溃烂。正在为此嗟叹不已,不想今日竟然将布置了多年的局弃之不用,您是干大事的人,岂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公子,您一朝登帝位,何愁不得这天下间绝色女子?”
红袍男人低低的叹息一声,道:“不单是因为有她,还因为有大蓝国主,大蓝国主在莫玉国出事,必会挑起两国战争,我不担心莫翔,我只是担心我们莫玉国,两国交战,遭殃的可是这个国家的黎民百姓。一旦内乱引起,外战不息,那国将无宁日。我比各位之中任何一个人渴望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只是现在还不是最恰当的时候。”
几人抬了抬头:“属下等明白了。”
红袍男人抚了抚右胸位置,转头扶起他们,淡淡道:“我自刺右胸之时,一是为让父皇原谅我娶了仇人之女,并且还……二便是想,倘若我就此而死,那便是天要灭我。而今,上天既然让我活着,我想,便不会不给我机会。诸位莫要心急,接下来一定有更好的时机。”
一人低头拭了拭泪:“属下等皆知您为天命,其势不可挡。属下会耐心等待,只是为……您委屈。”
红袍男人蓝眸波光流转,似乎也有些动容,一时间,所经受过的愤怒,悲伤,痛苦,背叛,离别,在眼中一一滑过,他喃喃道:“多谢各位,受一时委屈,得一世畅怀,无碍无碍。”
几人互看一眼,恭敬的拱了拱手:“公子,有人来了,尔等告退,您多保重身体1
红袍男人摆摆袖,几人嗖忽之间平地不见,只余几片树叶飘飘悠悠随风而落。
红衣男人侧耳听了下,来人步履轻快,应是身材娇小之人,听得出来人的步伐之率,乃不会武功之人。
他甩袖而起,隐于一旁。
白微微站在外面顿了几顿,远远看见又一支巡逻兵在四处巡视,她慌忙拨开一处树枝,走了进去,拍了拍胸口,嘟嘟囔囔道:“为什么要来梅林呢?黑咕隆咚的,怪吓人的。要是在现代,哪里这么麻烦,找个咖啡店,喝着聊着多爽啊1
白微微扶着一处树枝,又在自言自语,因为四周无人,她不得不拼命思考些其他的东西阻止心里对黑暗的恐慌,可是想来想去脑子里出现的最多的就是同一个人,很多平时说不出口的话都无意识的说出来了。
她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呢……都怪莫千寻,他一走,害我连饭也不想吃了,中午没吃几口,又等了这么长时间,跑了这么远的路,消耗我大量的体力。皇宫的美食就是不同寻常,让我看得口水直流,再看一会,估计差点就没出息了。哎呀,我有多久没好好的大吃大喝一顿了呢,一个月,两个月,两个月零六天,千寻估计更没有吧,他担着一家子的责任,挣个钱也不容易,每天要都要干活,也不知道现在在干嘛……”
你忘掉他是最好的
“不知道等他回来,是胖了还是瘦了,会不会黑些呢?嗯,黑些好看,比较有男人味儿。”
她说着说着掰着指头靠着梅树坐了下来:“这个时候,千寻会不会休息了?不会,在家的话,他不会睡这么早的,诶,要是有电话多好,就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问问他的情况了。出去给人家工作总是没有给自己干方便,少不得受气闷。我得想办法挣点儿钱,等他回来我就说咱有钱了,便不让他出去了。不过,他典型的大男子主意,我要是给他钱,他一定不要,我得找个理由,要不,就说爹爹给的?不行,他肯定不接受,嗯……有了,就说我在河边拾到的,然后我们就可以去繁华地段开个小茶店,凭我的经验,在这里挣点小钱,衣食无忧,让莫老爹好好逸享晚年是一定可以的,到时千寻也不会那么辛苦了,再把云儿和云儿的小男朋友还有他们的孩子都接去,还可以给我们帮忙,还有灵巧儿和喜儿,她们如果没有嫁人,就还在一起,嘿嘿,让她们给我和千寻的孩子做一堆的鞋子穿……”
嘟嘟嚷嚷自言自语,正想的美美的时候,白微微听见有人在轻轻的叫她,她站起身,往前看去,果然是爹爹。
白太尉看见她在林中站着,他走了过去,低低的咳了两口。
白微微连忙扶着他,“爹爹,您的身体还没好吗?”
白太尉摆了摆手看着白微微在枝影绰绰间恍惚的小脸:“爹爹没事,看见你很好,爹爹的心里就好受些了。”
白微微忙安慰道:“爹爹,我很好,您不要担心女儿,您要照顾好自己啊1
白太尉有些悲切,瞧着白微微深深的叹了口气:“微微,爹爹对不起你,你别怪爹爹当日没卯力阻止,让你嫁给了一个农夫。爹爹本意也是不愿你嫁入官宦之家的,一入侯门深似海,你的性子太绝强,不善于与人勾心斗角,根本不适合嫁于王侯将相之家……”
白微微忙截了他的话头说:“我知道,爹爹,我从没有怨过您,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想想我是真的嫁对人了。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夫君待我极好,从来不舍得让我干一丝重活。所以,爹爹,您应该为女儿感到欣慰。别担心女儿了,你把身体养好了,女儿才会更开心1
白太尉苦涩的笑了笑:“微微,你如今见到了宝亲王,你……可真的放下他了?”
白微微爽快的道:“当然,爹爹,我与宝亲王现在只是很普通的朋友。我对他再无一丝男女之情。”
白太尉拍拍她的手道:“那就好,你记住,你对他不能再有一丝丝的感情!爹爹听从皇命让你嫁给一个农夫,是因为,你嫁给谁也不能嫁给他。你忘掉他是最好的。”
“为什么嫁给谁也不能嫁给他?”白微微有些疑惑,之所以问出来,不是对不能嫁给莫凌耿耿于怀,是从爹爹话里听出了些端倪,难道,原来的白微微没有和莫凌在一起,其中白太尉也起了一些反作用?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白太尉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局势不稳,爹爹也朝不保夕,能不能活到下次见你,也很难说了,所以,我必须告诉你了。爹爹之所以之前对你和宝亲王的事没有过多搀和,是因为,你是……先先皇的嫡亲的女儿。你和宝亲王是——亲叔伯兄妹。”
“咔嚓——”梅林深处,一只枯枝迎风而断。
惊雷
“什么???”
白微微觉得此事不亚于惊雷,爹爹不是爹爹,真正的爹爹是传说中在行宫被刺杀掉的皇上,而自己的原身竟然是一个公主,这样的事也太玄幻了吧?
她舔了舔唇,才道:“爹爹,这不是真的吧?”
白太尉点点头,戚然的说:“微微,当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儿的那刻起,我的心也是痛苦万分。微微,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你都是爹爹的女儿。爹爹一直都把你当成亲生的女儿看待,你长这么大从没让你受过一丝的苦。当日让你嫁给一个农夫是情非得已,爹爹当时不敢阻拦,一来皇帝就是想借机生事,倘若你不嫁,那么白家必将遭殃。可是即便你嫁了,爹爹也没能太平,微微,爹爹对不起你,早知今日,爹爹如何也不会让你嫁了……”
白微微木然了下,才道:“爹爹,不管您是不是我的亲爹爹,您都永远是我的爹爹。您不必自责,我真的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不骗您。当日,你让我嫁是对的。自古皇帝皆疑心,你要将养好身子,倘若太累,咱就辞官,不好吗?”
“我不能辞官,辞了官,便再无一点砝码来保护咱们一家人了。”白太尉摇摇头,苦涩的道。
“爹爹,总会有办法的,别想得那么悲观。”白微微劝道。
白太尉摇摇头:“朝廷之事,你一个女儿家,不了解的。爹爹之所以让你来皇宫,不是要你报仇,而是要你看看这些人,记住这些人,远离他们,保命要紧。”
“世人皆传先皇是被刺客暗杀于行宫。其实不然,皇上是被莫翔和他的爹爹亲手杀死的。皇后,还有你同父异母的哥哥莫鑫太子也相继被刺杀于行宫。我那时手握保卫之兵,可是一个不防却被莫翔的父亲故意灌醉,致使我酒醒赶到之时行宫已经烧为灰烬,找到的只是太子莫鑫那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其他的,全部烧毁。”
“皇帝一脉全部被刺,噩耗传出,便有不少皇室之人蠢蠢欲动,想要登上帝位,那时摄政王已经稳住大半的朝局,况且你娘的喉痛病还得依靠他给的秘药才能克制住疼痛,爹爹不得不效命与他们。”
白微微皱眉,问道:“爹爹,您刚刚说娘的喉痛病,会不会……就是他们故意害娘的,然后又假装治病,控制您?”
白太尉摇摇头:“不是,你娘的病是当年皇后下的毒。”
“皇后?”白微微蹙起眉心,怪不得,皇上若是心里有着另一个女人,那么作为妻子的皇后一定是不允许的。
白太尉拍拍她的手背道,喃喃道:“不提也罢,她也已归去。好在你娘心地善良,活了下来。否则,我也是要随她去的。”
“爹爹,娘当年舍弃皇帝嫁给您,想来一定是爱您的。”白微微抬眼看了看他,才开口宽慰道。
白太尉紧了紧手指,眼中凄苦无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此生能娶到她已是我最大的幸事了……”
喝酒
白微微抬眸看了看他。面前的中年男人,提起娘的时候,眼中都带着温柔,想来也是爱惨了她吧。
她终没有说什么,只说:“我已经拜托了莫凌帮忙拿到娘的解药,您放心吧,爹爹。”
“别!此事爹爹会想办法,我让你来此,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你的身份一旦被人发现,势必危险重重,你能平平淡淡的过一生,这是最好不过的事儿了。现在朝中奸臣当道,爹爹自顾不暇,爹爹希望你照顾好自己,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后,也不要恨莫凌,害死先皇的是莫翔和他的父亲,与莫凌无关,你只须对莫凌放下一切心思与介怀,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否则,以莫翔的性子,他一定会害你的……还有这个,你收起来,”白太尉说着,递给她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此瓶里的药无色无味,是假死药,有朝一日,你或许能用上1
白微微犹豫了下,接过来:“爹爹的意思是……”
白太尉道:“没什么,遇见危险的时候,你可以用,但是爹爹希望你永远都用不上。”
“爹爹,我会小心,您也是。”白微微很是担忧。
……
爹爹不能在如此欢宴时刻在外久待,走了一会儿了,白微微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梅林里。
她觉得事情好复杂。
她一直以为尔虞我诈,宫廷政变是那么的遥远,可是当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是那样的无力……
可恶的人,无时无刻的不在。
那个莫翔,当时让她嫁给莫千寻,难道单单是为了瓦解爹爹的实力吗?还是怕她一旦与莫凌结亲,那么依莫凌在莫玉国的人望,想必,支持他做皇帝的更多了吧!
那个皇帝莫翔是她的杀父仇人,虽然这些来的是那么的快,好像做梦一样,但却那么的真实……
太危险了,想来莫千寻也曾经在皇帝的算计之内,他们一家,都太危险了,是不是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呢?怎么想要一个安稳的,平淡的生活那么的难……
“千寻,我该怎么办?”白微微靠着树干坐下,将头埋在膝盖里,幽幽的喃喃道。
“微儿1梅林外传来莫凌晴朗如风的声音:“你还在吗?”
白微微本不想回答,但是刚刚白微微轻微的发出的声音,被耳里敏捷的莫凌一下子听见了。
循着气息和声音,便走了过来。
“微儿,怎么了?见到白太尉了吧?”莫凌关切的问。
“哦!哦……见到了。”白微微一抬头,一身白衣如雪的莫凌就站在眼前,微笑的望着她。
“饿了吧,猜猜我给你带的什么?”莫凌背着手笑道,伸手从背后拿出一包用白色的手帕裹起来的点心。
白微微看他拆了开来,莫凌很细心,各色美妙的小点心都有一些。可是她现在却没有食欲。
她抬头,看了看莫凌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笑脸,浅浅的叹口气,问道:“有酒吗?我可不可以喝点酒?”
一只精致的白瓷酒壶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这可是世间珍品——梓果酒,难得哥哥愿意拿出此酒来让人品尝,此酒醇香,且酒性不烈,并不易罪,对你的伤口很有好处,你要多喝点。”
“谢谢!可以多喝就再好不过了1白微微接过来,朝他一笑,掀开盖子就往口中倒去。
惊
“果然好酒!甘冽醇香,回味悠长。”白微微喝了几大口酒抬头笑了起来。
莫凌靠着她身边坐了下来。也不怕他一身白衣如雪的锦袍弄脏了。
“吃点东西吧?”莫凌将手帕包的点心递给她,“这么久了都没吃东西,先吃点垫一下,等下去阁里我让它们再给你弄些好吃的1
他的声音润泽清朗,笑容舒爽和暖,眼眸认真关切,白微微觉得,如果她之前没有受到感情的伤害,或者没有嫁给莫千寻,再或者她是早一点遇见他,那她对他一定也是不能免俗的。
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还好对他没有一丝男女之情,倘若以前的白微微知晓了他是她的堂哥,那么一定要伤心的再死上一次了。
“快吃吧1莫凌微笑着说道。
“嗯。”白微微朝他笑了笑,拿起一块芙蓉糕塞进嘴里,咀嚼着:“谢谢。”
“微儿,你真可爱。”他抬手将她粘在嘴角的一点点糕点粉末擦掉。
样子亲昵无比,白微微一下子有些不自在,没有莫千寻给她擦拭的时候,心里那种暖暖的感觉。
但是已经避之不及,便由着他了。
“怎么办,”莫凌眼眸灼灼的看着她,幽深的眼眸在暗夜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我也想吃呢……”他轻声说着。
白微微愣了下,就想拿起一块给他。他的头突然的覆了下来。
热热的带着浓郁的梓果酒的醇香气息扑面而来,白微微大惊,伸手就要推拒。莫凌突然顿住往下的动作,抬起头朗声问道:“谁?”
莫凌突然站起身,疾速向十米外掠去。白微微也摇晃一下,站起身。
层层密林中,除了他们两个,再无他人。
莫凌站在十米开外,四下张望,探寻。
“有人吗?”白微微一惊,若是有人,那不是将她与父亲的谈话都听到了吗?
“哦,可能是我听错了吧。”莫凌弹了弹袖子,往身后狐疑的看了一眼。地面上有只刚刚张了毛的麻雀不知道怎么的掉在了地上,孤零零的,使劲儿的扑棱着翅膀,却飞不起来。
“好可怜,”白微微走近,借着月光看清楚了,拔了树旁的一些草铺成一个小窝,抬手又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垫在上面,按了按,感觉这个临时做得窝还算软和了,才捧起那只稚鸟放在了上面,“鸟儿啊,不要偷懒,你得快快的学会儿飞,才能去找你的亲人啊1
莫凌狐疑的看了眼地上的稚鸟,四外的看了下,并没有鸟窝之类的,那么这只勉强会飞的稚鸟到底从何而来。难道是自己飞来的,可它明明现在又不会飞……
如果……是会武功者故意的,那么这个人的武功得强大到如何匪夷所思的地步!
只有会千里传物的功夫才会转瞬间顺位移物,而这种功夫只有七国之中的皇室继承人才可以学……
他看着白微微将小鸟安置好,也跟着蹲了下来,问道:“微儿,大蓝国主为什么要用循味蛊找你呢?”
难不成还吃了你?
“……”
白微微想了下,说道:“认错人了而已。他要找的人不是我。”
莫凌思量了片刻,道:“哦……可是循味蛊是不会找错人的。”
白微微想起那只虫子,才轻笑一声:“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是那只虫子有毛病了,也或许是他要找的人恰好和我身上的味道相同。”
“会不会你失忆之前和他有过什么来往?”莫凌心里有些奇怪,“只是你忘记了。”
“没有,”白微微这才笑道:“他说我是七国中赫赫有名的公子俊,你信吗?你说,是不是他的虫子出了问题?”
“公子俊?1莫凌失笑,上下的打量了她,“微儿,你竟然跟公子俊身上的气味相同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你可知道,我找公子俊已经找了三年了。可是却从来没有找到过他。”
“谁知道怎么回事1白微微站起身,拍拍手,“我们要不要回去?”
“哦,回吧。”莫凌站起身,心里依旧疑惑万分,喃喃道:“为什么你会和公子俊的气味相同呢?这不应该啊,没有人气味是相同的。”
“管它呢,反正我不是就是了。”白微微摆手,反正明天早上就回去了,再不与这些人有所接触。
两人一起走出了梅林,莫凌依旧在奇怪,正是这个时候,前面一人迎面慢悠悠的踱步走了过来。
一身华贵金衣,金镶玉束发,漂亮的脸蛋儿,完美的身材,正是椁淳世子。
“莫王爷,你不是风寒了吗?怎么也跑出来了,难道也是像我一样,讨厌这种气氛?”
“殿里有些闷,出来走走,椁淳世子怎么了?”莫凌温润的问道。
白微微将头埋得很低很低,搀着莫凌停在路上。
“别提了,我在沧浪国的时候,就最烦这种场合,以为莫玉国会不一样,谁知道也是这样,无聊的要死,早知道我就不来了1椁淳世子翻了翻眼珠子说道。
“呵呵,”莫凌失笑:“椁淳世子,你是皇储,自然要熟知这些礼仪和场合,这是为君者的根本。”
椁淳世子甩甩袖子:“不喜欢,一堆人在奉承来奉承去,你捧我我捧你,其实谁都不服谁。有什么意思?1
“你还太协…”莫凌微笑着说道。
“莫王爷,你怎么又说我小了呢?”一听说他小,椁淳世子不高兴了,撩起袖子,晃了晃:“若不是看你病了,本世子一定要给你比划比划,让莫王爷你看看我小不小1
“好好好,你不校”莫凌敷衍他道。
“我本来都不小了,我恐怕比你身边这个小丫头还大呢!我皇爷爷说我都可以娶妻了1椁淳世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却忽地又疑惑的问道:“你这丫鬟低着头干嘛?这黑灯瞎火的,也不怕把你领到墙上去?”
“哦,我这侍女害羞,她比较怕生人。”莫凌瞧了眼白微微,连忙打圆场解释说。
“还有这人……”椁淳世子瞅了她的头顶几眼,开口说道:“抬起头来吧,我又不是豹子,难不成还吃了你?”
害羞的紧
“多谢世子,并非奴婢怕您,只是奴婢的眼睛有毛病,平日里往上看的时候必须得稍微低着头,倘若平视的话就得低着头了。”白微微低着头压粗声音说道。
“哟!还有这等事?这多奇怪,快快快,抬起头来,让本世子瞧瞧1椁淳世子明显来兴趣了,连连挥手,激动的要白微微抬起头来。
白微微心中狂汗,天哪,这个椁淳世子怎么这样啊!
不容多想,白微微依然埋着头说道:“只有小孩子才会好奇,大人是不会对一个陌生的侍女好奇的……”
“啊,对啊,那我不看了。”椁淳世子连忙说道。
可是还没等白微微松口气,就听他说道:“嘿!你激我?”
椁淳世子显然不笨,懒懒的说道:“虽然我不是小孩子了,但是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你不让看,我还非看不可1
说着便要来攥起白微微的下巴,莫凌出手阻止道:“椁淳世子,我这侍女害羞的紧,你还是不要逗弄她了1
椁淳世子被莫凌擒住手,盯着白微微说道:“谁逗弄她了!明明是她,激我在前,我本来还不怎么好奇,但是现在被她说的,更加好奇了1
“还是算了,我这侍女既然不同意,我们就得尊重她。”莫凌说道。
“好吧。好吧,真扫兴1椁淳世子挣开手,猛地一墩身,笑道:“哈哈,我看到你了1
他弯着腰在下面朝白微微眨眨眼睛。
他那本来将近一米八的个子矮下身来,头伸在白微微的脸下方,吓了白微微一大跳,慌忙捂脸。可是为时已晚……
“是你1椁淳世子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惊道。
白微微捂着脸,无奈道:“你认错人拉1
“哼,莫王爷!这是怎么回事?你口口声声说着找不到,可是她却在你的身边,你怎么解释?”椁淳世子指着白微微,眼睛却看向莫凌,冷冷的说道。
“你说的那个会修补术的人是微儿?1莫凌惊讶的问道。
“不是她还会有谁?”椁淳世子生气的撅起嘴,“我还以为,整个莫玉国我和你最交心,我才把我的事情告诉了你,原来你竟然骗我1
大蓝国主的事情本就让莫凌有些疑惑,莫凌这下更加疑惑重重了,转头,轻声的问向白微微:“微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白微微放下捂脸的手朝他愧疚一笑,才转头看向椁淳世子:“我实话实说的话,你不准找我的事儿,不准问我要那三十万两银子1
“嗯?这跟三十万两银子有何关系?你不是已经赔给我了吗?还有,我何时找你的事儿了,要不是你那时说要保密,我早就张贴告示出去寻你了1椁淳世子郁闷的说道。
白微微得了此话,才将事情原委说了个清楚。
“原来你根本不会修补术!你是照着原画画了一副?”椁淳世子惊道。
“微儿,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才能1莫凌也赞叹道:“公子俊若是知道,有人能模仿出他的画,一定也要震惊一番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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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允许
“其实也没什么的。照着原画画出一模一样的,这本来就很简单的啊1白微微不好意思的说道。
“简直是以假乱真,以假乱真1椁淳世子拍手,“那副画我已经裱了起来,许多的文人墨客都看过,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来!只怕公子俊自己来也认不出来吧1
看椁淳世子没有生气的迹象,白微微才吐了口气,朝莫凌说道:“只是我并不是什么公子俊,我也只画了那么一副,公子俊的其他的画,我最多只见过一副绿林图,我实在不知道,为何大蓝国主能用循味蛊找到我的身上。”
莫凌想了想道:“也许正像你说的,那虫子出了毛病,它闻了七国当中公子俊的所有的画,而那一副恰好有你的气息,它便循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大蓝国主的,循味蛊的?”椁淳世子问道。
白微微朝他笑了笑,解释说:“我为你画了这么一副画,却没想到被误以为是公子俊了。还请椁淳世子为我保密,此事兹事体大,让人误会了不好。”
椁淳世子上下的打量了她片刻,看着她的侍女服装,和头上的一左一右的两个圆髻:“原来如此,这不算什么,我自会为你保密,只是以你的才能,不该在莫王爷处做个小丫鬟啊,你来我这里吧,我给你个最高女官做做,好不好?”
“多谢世子抬爱,恕我不能。”白微微朝他微笑了下。
“为什么!莫王爷,你是她的主子,你说说,把她给我好不好?反正你侍女那么多1椁淳世子转向莫凌说道。
“不行的1莫凌直接回绝,“其他的都可以,只有她我再不会放手。”
“莫王爷,你真不够朋友1椁淳世子一甩袖子,恨恨的说。
莫凌愣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悲伤,说道:“并非我不够朋友,只是我与她也是朋友。”
“椁淳世子,如今你找到了我,我是一定不会逃走的,日后,想来见我便方便的很了,何必非要去你那里呢?”
“哼1椁淳世子轻哼了一声,甩了袖子愤愤然的回头走了。
白微微和莫凌站在原地,互看一眼。
白微微看着椁淳世子的背影,摇摇头,歉疚的对着莫凌说道:“对不起,莫凌,因为我,让椁淳世子生你的气了。”
莫凌眼眸灼灼的低头凝视着她那在月光下皎洁生辉的小脸,想伸手抚摸下,却忍住了:“没关系,微儿,这没什么,我心里还很高兴,我终于可以抓紧你一次。你不知道,我只后悔,当初没有带你走。”
白微微笑着摇摇头:“所幸你没有带我走。”
“是因为遇到他吗?”莫凌想起她提起她的丈夫时的神情,心中酸涩,她有丈夫了,她今天还说她爱他。
白微微轻轻说道:“这只是其一。”
“其二呢?”莫凌问。
“你若带我走,你那高高在上的哥哥绝不会放过我们。”
莫凌一愣,是啊,哥哥那般疑心之重,怎么会允许他和白太尉结亲,这的的确确的威胁着他的皇位。
哥哥
他苦涩一笑,道:“分析的有理。”
“只是我再不会放开你的手,微儿,我可以和你隐居山林,我会告诉哥哥,我情愿卸去宝亲王的位置,做一个平民,微儿你可否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莫凌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这几天里,盘旋在心头的话说出来,顿觉轻松畅快。
可是,少顷便又紧张起来,直直的盯着白微微,生怕她说出什么可怕的字眼来一样惶恐。
除了莫鑫的死,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白微微叹了一口气,“卸甲归田,畅游山水,这确实很美。莫凌,世间好女子千千万万,相信会有一个女子适合你,愿意陪着你一起看花开花落,品春去秋来。我们,不合适。你莫要再说这样的话题了,你我,这一生都只能是朋友。”
莫凌踉跄了下,脚步有些不稳,像是生生受了什么打击,心痛如潮水般涌来,直至灭顶。
白微微接着说:“何况我已经有丈夫了。他虽然是个农夫,不如莫凌你文采通达,但是对我却是百般依顺,没有半点错处可挑,是个很好的丈夫。我既然嫁给了他,我就一定不会负了他的。”
她抬头,对着莫凌笑了笑,“我们可以做最好的朋友,如果可以,你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哥哥也好。”
她的身体里留着和他同脉的血,叫一声哥哥也不为过吧。
“哥哥……哥哥……”莫凌的脚步浮空,喃喃的重复着。
似乎这一刻绮念全部幻灭,他人生之中第一次的旎恋,就这样宣告结束。一切都怪他当初的不珍惜。
白微微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眸里蕴含的颓然,心里也抽了一下,终却没说什么,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是伤害,反正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相信莫凌这么豁达的人,应该能想通的。
他们两人愣愣的站在路上,月色将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良久,莫凌才自嘲的笑了一声,低低的说道:“我明白了。我如今才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原来……就是这个滋味。”
“不必后悔,过去的事儿,你并没有错。”白微微轻轻说道。
这时,远远一群小太监小跑了过来,看着莫凌连忙拜服在地:“参见宝亲王1
“宝亲王,秦岚公主要和国师大人合奏一曲。皇上说请您速速归席。”
莫凌点了下头,寂寥的说道:“哦!这就去。”
白微微大方的上前搀起他,朝他笑道:“咱们走吧?王爷1
莫凌看着她搀着他的胳膊,看着她的笑颜,心里想,就最后再这么近距离的享受下她的体贴和温暖吧。
及至到了妙语殿,众大臣已经聊得热火朝天。各个看上去都是兴致满满,兴高采烈。
秦岚公主也已整装完毕。换了一件窈窕的桃色纱衣,正站在一身红袍的国师大人后面认真的看着他调着素琴。
莫凌被白微微搀扶着,从后面走了进来。
白微微转头看向爹爹,爹爹正看着上方的国师大人处,白微微也顺着无意间抬头看了眼上面,突地就和一双蓝眸对了个正着。
幻觉
那双蓝眸里蕴含着的眼神,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悲哀……无奈……眷恋……,好像很多很多,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白微微很奇怪,再看时,却发现国师大人正认认真真的垂眸伸出葱白般的玉指试验着拨动琴弦,古琴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好像刚刚的那一眼只是她自己的幻觉。
但是白微微却从刚刚那样的眼神里明明白白的看出这个蓝眸的主人看到自己是不开心的,因为那里面浓浓的愁绪她看了个清楚。
她的心突地一跳,为什么会这么的忧愁?
多少人青春想要永驻,名满天下,他都有,还有什么可忧烦的呢?
她不知道怎地竟然避不开那样的一双蓝眸,忍不住盯着他一看再看,似乎如一汪千年的湖水被突然吸进去了他的眼睛一般。
一眼万年……
白微微脑子里猛然蹦出了这样的几个字眼。
扶着莫凌安然坐下,莫凌的脸色有些不好,神情黯然。
皇帝莫翔斜睨了他一眼,呵呵说道:“老二,今日国师大人亲自为秦岚公主弹琴助兴,你好好听听,日后国师大人不在,你可以弹给秦岚公主听啊1
“是1莫凌皱了皱眉。
皇帝莫翔满意的点点头,又转头和其他的大臣说起话来。
莫凌揉了揉眉心,少顷,端起满满的酒杯昂首喝了下去。
然后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喝着,白微微悄悄的按住他的肩膀,轻声说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小心啊,别醉了1
旁边没有什么人,白微微又压低了声音,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国师和秦岚公主身上,没人注意他们。
国师已经调好琴,秦岚公主款款走了下来,向着两个皇帝福了福身。
国师坐在莫翔的身侧,抬指勾起琴弦,拨动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如小桥流水一般徐徐而起。
这时,秦岚公主开始慢慢的随着音乐的节奏灵动的抬起双臂,扭动柔软的腰肢,妙曼的跳起舞来。
这秦岚公主长得本就眉蹙春山,眼顰秋水,面白腰纤,此时再穿上桃色的舞衣,衬得她的舞姿更是袅袅婷婷,美不胜收。
随着叮叮咚咚美妙的琴音越来越快,她跳的越来越疾。
可是不管怎么跳,她的眼角的余韵都是看向上面正在抚琴的红袍男人。
他的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一定是淡淡的,没有波澜的,要不然,他的琴音里怎么听不出一丝的波动呢?
他的琴弹的是很好,但白微微总有种感觉,觉得不完美,好像弹琴之人没有融入一份感情一样,少了一种跌宕起伏的美感。
而秦岚公主依然在轻盈的旋转着,眼神里含情脉脉的看向那个蓝眸的男人。
不知道怎的,白微微觉得自己站的地方是不是太显眼了,她总感觉上面弹琴的那个国师大人,他那淡淡的,平静无波的眼神总是会若有似无的瞟过来。
可是当她认真去看时,那人的眼神只是空洞的看向大厅,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弹奏的琴音里了。
白微微想,也许是自己自恋了,放着美貌如花,比天仙还要柔媚的公主不看,看自己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这不是不正常是什么?
只要你想要的
遂不再看那双淡静无波的蓝眸,转脸向看一旁,大臣们都被秦岚公主妙曼的舞姿吸引了。各个迷得神魂颠倒。
对面的椁淳世子却看了那位秦岚公主的舞姿一眼后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似为极其不屑。
想来还在生气吧,白微微无奈了下,低下头来,莫凌依然在垂首大口大口的喝着酒,对秦岚公主的妙曼舞姿视而不见。白微微弯下身悄悄说:“佳人不可唐突,美酒不可糟蹋。”
莫凌怔愣了下,低低的笑了一声。
白微微叹了口气,再抬头时,悄悄的往上位看去,那位红袍的国师大人已经闭上那双幽澜的眼眸,状似浑然忘我般投入,玉白的手指在古琴上快速的乱舞,琴音以至顶点,如大珠小珠纷纷落入玉盘。那位秦岚公主也在此时变了步伐,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来,腰腕之灵活,动作之优美,让人咂舌不已。
突然看到大蓝国主在上面展开了折扇,朝她轻轻的晃了晃,示意她往那只循味蛊看去。
白微微定睛一看,那个红色的小珠子不知道何时发出的红光更亮了,此时像是红色的夜明珠一样,可以和点着的蜡烛比光亮了。
大蓝国主唇角勾笑,洋洋自得朝她眨了眨眼睛,好像再说:“你还说不是你吗。”
白微微哭笑不得,在这样的时刻,这位大蓝国主还注意着这些,她轻轻摇了摇脑袋,却在刹那间看到上面的那张银色面具里,那双蓝眸微眯了下,闪过一丝凌烈的寒光。
就这这时,琴止,舞停。
大殿里,静止了几秒,似乎还沉浸在琴音的绕梁之中,和舞姿的余韵之中。
“啪啪啪1片刻后,众人都赞赏的鼓起掌来。
秦岚公主的脸色泛运动后的红,含羞带怯的立定。
国师大人依旧平静无波的样子,晃了下袖子,招来了小太监将古琴撤下。自始至终,国师的眼眸都是淡淡的,不喜不悲,似乎没有什么值得让他费神注意一般。
“好好好1皇帝莫翔笑呵呵的抚掌,“秦岚公主沉鱼落雁,国色天香,此舞一出,更是要美妙绝伦,惊煞人也。朕这多年,第一次看到如此动人的舞姿,秦岚公主这一舞,怕是千年万载也难有人及得上了1
“是啊,是啊1群臣都笑呵呵的附和着说道。
随即开始互相碰杯助词,互相讨论这舞姿的不俗,琴音的天籁。
秦岚公主娇媚的掩唇轻笑了下,柔柔的福了福身子,软软的道:“多谢莫皇赞赏1
“莫皇!若我可以做得比她好,你能不能答应我,送给我一个小小的礼物?”觥筹交错间,大殿里,椁淳世子突然站起身,突兀的开口说道。
“哦?”莫翔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可也不能直接的拂了他一个世子的面子,开口说道:“不知道,椁淳世子想要什么礼物?漫说你跳的舞好,即便是不跳舞,只要你想要的,说出来,朕有自然也会送给你1
真的不想
“好,痛快!反正我要的礼物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不值得本世子在这帮趋炎附势的人面前亲自跳我的剑舞1椁淳世子眼眸发亮,撇撇唇傲然的说道。
那群大臣正在笑着的表情僵了几僵,手里的动作顿了一顿,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皇帝莫翔的脸剧烈的抽了抽,但只是瞬间便恢复自然,呵呵笑道:“椁淳世子心直口快,朕甚是喜欢,不知道世子要的礼物是什么?”
“她1椁淳世子抬手一指,指向莫凌身后的丫头,说道:“我请莫皇将她赐给我做个小妾。”
小妾?!
白微微吃了一惊,她这半晚都低调的很,没人去注意她。正暗自松气。不想这个椁淳世子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这么一招。她真的不想变成众目睽睽之人!
莫凌听见此话,嗖忽放下酒杯,急声说道:“不可!皇兄,万万不可1
“哦?”莫翔看着宝亲王着急的神色一眼,笑了笑,道:“这是宝亲王的侍女吗?”说着间狭长的眼睛阴恻恻的在白微微身上扫了几下,“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儿,竟然让椁淳世子劳心记挂?”
白微微:“……”
莫翔不比他人,白微微这时可不能敷衍说什么眼神有问题了,不得已只好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
莫翔瞧着她素净的小脸玩味的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嗯……倒是位标志的人儿……”
“莫皇,可以把她送给我了吧?”椁淳世子将颊边的一缕发勾至肩后,动作慵懒的说道。
现在众人的眼神都落在白微微的身上,拿筷子的停住了,执酒杯的顿住了,眼里闪过惊叹,似乎现在才发现宝亲王身边的侍女是如此的清雅美丽。
虽然一身普通的浅粉色侍女服,未施粉黛,可是她的美丽是天然的,未加修饰的,只要盯着她看上几眼,便再难移开眼。
白微微额头冒汗,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在一眨不眨看着她,比刚才看秦岚公主跳舞还要专注。连上面坐得那个总是云淡风轻的国师大人都随意的看了眼她。秦岚公主更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好奇的扭过头来上下的打量着她。身后同样站着的太监宫女们则用嫉妒的眼光扎着她。
“皇兄,不可1莫凌急急的站起身来,将白微微互在身后,他的海拔一下子将白微微挡了个严实。
“哦?不过是个小丫头,椁淳世子想要,是她的荣幸,给他便罢,怎么不可了?”莫翔眯了眯眼睛,声音里有些阴翳的味道。
莫凌瞧了眼身后,才轻声说道:“皇兄,我……!”
“皇上!!!奴婢不能嫁给椁淳世子1白微微侧出身子,拼命挤出几点泪水,截住莫凌的话头,不得不委屈自己说道:“皇上……奴婢实乃已经有婚约在身,不日便将结婚,这事儿,宝亲王也是知道的。皇上,奴婢与我未婚夫阿牛哥哥情投意合,还望皇上不要将奴婢赐给别人,否则奴婢宁死也是不从的1
有了婚约
“你有婚约了?”椁淳世子看着白微微狐疑的问道。
“是!”莫凌果断的替她回答道。
他明白了白微微的意思,这个时候哥哥正想撮合他和秦岚公主,还是不要说出喜欢她的事,这样非但保不住她,反而还会害了她。
遂又说道:“椁淳世子,我这侍女确实已经有了婚约,人常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还望世子你收回刚刚的要求。”
“椁淳世子,奴婢感谢您抬爱,只是奴婢真的不能嫁给您,还请你放过奴婢吧1白微微嘴上放低姿态,心里气的只想暴起好好点点这个小屁孩儿的脑袋瓜子,这么大点儿就想纳妾了?
不过此刻时机不对,稍微行差踏错,就是玩命的。
莫翔转了转手中的玉珠,意味深长的瞧了眼莫凌,蛊惑着对着白微微说道:“你可知道,你要嫁的人终其一生都不能有椁淳世子的地位和荣华,可是,把你赐给椁淳世子的话,你立刻便拥有了这些东西。你会马上成为人上人,再不用做个侍女了,你的父母,你的亲人,朋友,邻居都将以你为荣,你难道也不愿意吗?”
白微微敛眉规规矩矩的说道:“倘若奴婢没有婚约,奴婢一定会答应世子。可是奴婢既已有婚约,那便已经是有夫家的人了,别的再好,也不能抛弃糟糠之夫啊!假若人人都爱慕虚荣,那这世间得多少伤心人?恕奴婢不能从,请椁淳世子谅解。”
“大胆!不知好歹的东西1莫翔突地勃然大怒,将手中的玉珠‘啪’的拍在桌子上:“你不怕朕将你和你未婚夫以不尊皇命之罪论法吗?”
“皇上不会。”白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忍耐着紧了紧手指头,才冷静的说道:“奴婢虽然是一个女儿家,这两年,也常听闻百姓间争相夸耀,说皇上登基以来,国泰民安,人民富足,并且重情重义,实乃仁君也。常言道,仁君者,百姓之福也,百姓,如汪洋之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皇上仁义,众所周知。对待自己的恩人尚且都能将太尉之女相赐以成佳话。又怎会与我一个区区小女子计较?”
白微微其实不晓得这个莫翔的皇帝做得有多好,但是自古皇帝都爱听好听话,爱听别人称赞些他们的丰功伟绩,而国泰民安,人民富足,不过是电视剧里的字眼儿罢了,就是二十一世纪也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但是她不得不恶心扒拉的说这些奉承的话,先把这个皇帝捧到至高点,让他自己不想掉下来。
莫翔不是正统皇室继承人,他的眼眸是纯黑色的,因此一直耿耿于怀,和七国国君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觉得名不顺言不正,低人一等。现在在大蓝国主,秦欢国公主,椁淳世子面前被人夸耀为仁君,这让莫翔觉得倍儿有面子。果然哈哈大笑,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赞叹的说道:“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1
赌气
呵呵又笑了一阵,才说道:“朕刚刚只不过是试探你尔,你既已婚配,朕虽为皇帝,但怎可勉强?日后你便尽心做好妇女本职,相夫教子为好。”
“多谢皇上!奴婢愿您横福齐天,再长命半岁1白微微快速的道了谢。
这一句话说的不清不楚,莫翔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大胆的当众咒他。他哈哈大笑,挥了挥袖子:“小丫头,嘴真甜1
“奴婢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白微微很老实的说道。
“莫皇,这么说,你是不同意了?”椁淳世子有些气闷,鼓起了腮帮子说道。
莫翔犹豫了下,道:“椁淳世子,你看看,朕这宫殿之中,你可还满意其他女子,若有,只要合适,朕便通通送与你又何妨?只是这女子有婚约在身,朕不能棒打鸳鸯,莫凌说的对,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1
“我只要她。”椁淳世子撅起好看的嘴,不依不饶道。
“椁淳世子,”终于,皇帝莫翔旁边坐的那个一直云淡风轻置身事外的国师开口了,只是他的声音却是苍老无比的,这让人觉得有些汗涔涔的,也怪不得他要带上面具,久久不说一句话了,倘若一个人长得很年轻,可是声音却透露了他的年龄,那还不如年龄和相貌同步呢,“这日子过的真快,不知不觉,椁淳世子你也长大成人了,都要娶妻纳妾了。”
苍老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众人只觉沧桑感十足。
椁淳世子见谁都是横横的模样,可是见到国师发话却也变得毕恭毕敬起来,“悠离国师,椁淳今年都十五有余了。”
国师苍茫的眼神淡淡的拂过众人,似乎回忆般的说道:“嗯,十五了……我还记得你父王和母妃恩爱不相离,你父王一生只娶了你母妃一人,如此夫妻情深,让人可歌可叹。”
随着他苍老的声音,让人觉得眼前出现了一对伉俪情深的画面,白微微脑子里也想到了莫千寻,想起他小心翼翼将她写得诗塞在胸口处的情景,她和莫千寻应该也会如此吧!
“嗯!父王和母妃是夫妻的典范,我沧浪国的榜样1椁淳世子颇为荣耀的昂头说道。
悠离国师继续淡淡然的说道:“你父王和母妃只你一个孩子,定是极想抱孙子的,如今你在莫玉国这般纳了个妾回去,他们不日便会知晓,思来一定会很高兴吧1
椁淳世子张了张嘴,他怎么能说他是嫌每天父王母妃逼着他学些不喜欢的东西才以来莫玉国学习为由跑来这里的?在母妃眼里,他还是个孩子,要是让父王母妃知道自己这么快这么早就纳了个妾,一定会生气的。
他说纳白微微为妾,不过是跟她赌气,让她知道下他的厉害,并非真的想娶她。现在,心里倒有些后悔自己鲁莽了。
白微微却不知道椁淳心中所想,她心中大急,如果她的眼中有把刀的话,这个国师只怕要死上几次了!
以死明志
白微微却不知道椁淳心中所想,她心中大急,如果她的眼中有把刀的话,这个国师只怕要死上几次了!
白微微气急,这个国师不说话则已,一说话怎么就没好话,本来皇上都不逼迫她了,现在他又点上一把火,难道他非要逼她嫁给那个世子才行吗?他安得什么心?不过是马车上偷看了他大国师一眼,至于这样吗?
白微微咬咬牙,又硬生生挤出几粒泪珠,苦楚的说道:“椁淳世子,您能看上奴婢,的确是奴婢的荣幸,只是奴婢是有夫婿的人,如何能再嫁于您?常言道,好女不侍二夫,倘若您一定要奴婢嫁给您,那奴婢……”说着,便从头上取下箍发的一只木簪,将尖细的头对准喉咙:“那奴婢只好以死明志了1
没办法了,不来点儿狠的,这椁淳世子就不知道女人也是需要尊重的。
“微儿1莫凌连忙转身就要夺她手中的簪子,焦急的说道:“放下1
白微微朝他眨眨眼睛,他错愕一下,动作顿住,才说道:“簪子锋利,你小心些!快放下1
“这位姑娘,快放下1秦欢国公主也站起身阻拦,她是公主,虽然千娇百宠,但是也担负着兴国的使命,她的婚姻就从来由不得她自己做主,虽然心里喜欢的有人,可是她也只能想想而已。是以,她很理解眼前这个素雅的小丫头,看她决绝的样子,转脸对着椁淳世子说道:“椁淳世子,你难道真的打算逼死人家一个小姑娘吗?”
“别,我不逼你就是了。”椁淳世子对着白微微悻悻的开口,“至于吗,不愿意便不愿意,弄得我好像是坏人一样。”
白微微破涕为笑,放下簪子,故意寒碜的举起袖子抹了把鼻涕,让大臣们看的一阵恶寒:“奴婢没有当世子是坏人,椁淳世子是清晰明朗之人。好人会有好报的,奴婢和丈夫一定感恩戴德,常常拜于神佛面前,为皇上,为椁淳世子您祈福的1
“用不着,只要你别再寻死觅活的就好。”椁淳世子有些郁郁的瞧了她一眼,本来国师说了之后,他就打算说不逼她了,谁知道,她来了这出,还是在这个宫殿上,这下惨了,整个莫玉国一品以上的官员都知道了,不出几日,肯定都要传到父王母妃的耳中,少不得快马加鞭派人要他回去了!
他转脸看向上座的国师,讪讪的解释道:“悠离国师,我本意并不想逼她的,她太激动了。我也不是非要她不可……”
“我知道,世子的意思老道明白。”悠离国师苍老的声音幽幽从银色的面具下传出,听不出喜乐,似乎他一直都是这么淡淡的样子。
椁淳世子有些眷恋的看了眼白微微,白微微正被莫凌拉着跪了下来,白微微不情愿的跪下,只听莫凌说道:“皇兄!此侍女是弟弟教育不周,让她如此没有礼数,回去我定会好好惩罚她一番,还请皇兄看在她年幼无知,重情重义的份上,饶恕了她刚刚的冲动之举1
香
椁淳世子瞪了他们一眼,朝莫翔说道:“此事皆因我而起,莫皇要怪就怪我吧1
“莫皇,秦岚看来,这小姑娘并非有意在殿上冒犯,还请莫皇不要惩罚她。”秦岚公主也求情道。
只有大蓝国主执起酒杯,悠哉悠哉的品着酒,笑眯眯的,看把戏似的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皇帝莫翔干咳一声,斜睨了淡定无波的国师一眼,抬起手压了压,说道:“诸位都坐下吧,那位小丫头,看在今日欢宴,就恕你刚才的失礼无罪1
白微微不乐意的动了动唇:“谢皇上。”心里想着,你丫的逼我,还要我道谢,跪这一下,就当演电视剧了。
莫凌状似大度的哈哈大笑,毫不在意的摆摆袖子,豪迈的端起杯盏,朗声道:“好!今日欢宴,虽然出了些事情,但朕依然很高兴!来,时候不早了,各位,我们再一起执杯,共饮一杯!今日便到此结束,等下,让贾公公安排各位今日住处,来1说着举了举酒杯,群臣都有些释然,松口气,端起酒杯朝皇帝敬了敬,才一饮而荆
饮了酒,大蓝国主起身,客套的拿着折扇拱了拱手,勾唇笑道:“莫皇,本皇今日有幸品得你这佳酿,怕是这百日内都要闻酒不香了!今晚本皇还有事,便不久待了,这就告辞1
说着,眼角斜向白微微一眼,轻微的晃了下折扇的下方的吊坠,吊坠现在没有一丝亮光,成了最普通的透明珠子一颗,白微微心中一惊,死了?他不是说循味蛊找到了那个人才会死吗?可是,她真的不是那个公子俊啊,它怎么会死呢?
“大蓝国主既然有事,便不挽留了,一路好走。”莫翔微笑着朝他回了一礼道。
大蓝国主爽朗一笑,大步迈出门去。
身后大臣起身齐道:“恭送大蓝国主。”
“小贾子,今晚给诸位大臣好好安排,可不要怠慢了谁1莫翔看着大蓝国主的背影消失后,才转头对着身边的一个太监说道。
小贾子阴着嗓子小心的朝莫翔躬了躬身子:“哎!奴才记住了,奴才一定尽心尽力办好1
莫翔随口说道:“嗯,还有秦岚公主,不是喜欢清静之地吗?宫里有几处清静之地,你看着安排吧1
小贾子想了想道:“皇上,那几处清幽之地都有娘娘住着,要不然让秦岚公主宿在凌云阁可好?”
“嗯……”莫翔状似思索了下,才说道:“凌云阁倒是个好住所,内里宽敞雅致,老二也只不过住这一晚,明日便回府上了。秦岚公主却是要久待的,在那儿正合适。小贾子,你慢慢安排吧,朕今日喝的有些乏了,各位在此再稍等片刻吧1
等莫翔一走,莫凌皱了皱眉头也和上座那个可恶的国师以及诸位大臣告了别,带着白微微先走了。
莫凌怎么会不明白,哥哥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和秦岚公主独处。可是他根本对这个秦岚公主没兴趣,仅仅的好感也只不过是她刚刚为微儿求了情,所以,才忍住没有反驳小贾子。
凌云阁上下三层,房间众多,莫凌带着白微微回到阁楼,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
“好香1白微微称赞道:“清香怡人,闻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莫凌也心情大好的点点头,问向一边的小太监:“这是什么香味?”
小太监将准备好的说词说了一通:“回宝亲王,因为凌云阁久不宿人,潮气太重,贾公公交待奴才好好的用熏香熏上一熏,此香不仅可以驱除蚊蝇虫螨,更有定气安神之功效。”
中计
因为白微微喜欢,莫凌又听了他这么一通解释,闭上眼深呼吸感受了下,才夸道:“此香甚好!这些就做个打赏吧1说着,出手阔绰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来递给小太监。
小太监巴巴的看着那张银票,诚惶诚恐,想接又不敢接,最终还是忍不住金钱的诱惑接了过来,捧着银票狗腿子的躬了躬身子,看了看他身边的白微微,试探着对莫凌说道:“奴才多谢宝亲王,这位小姐姐也服侍王爷多时了,想来一定累了,奴才带她去他处休息,让其他人来服侍您,可好?”
“不用,她服侍惯了,就让她住在我的隔壁就好,我有事也可以叫她。”莫凌知道他所谓的安排一定是侍女住的地方。
只是这是宫里,今天晚宴还发生了一些事,莫凌自觉是因为自己照看不周,心里正愧疚着,怎么会让白微微独自去其他的地方呢?何况宫里还有椁淳世子……
“可是……”小太监有些犹豫,这上头发过话,交待这里不能留丫头的。
莫凌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没什么可是的,你们整理好便退下吧1然后朝白微微一笑,说道:“微儿,我带你去看看今晚住的房间。”
白微微朝他点点头浅浅一笑,跟着他顺着往里面走去。
身后的几个太监无奈的对视一眼,悄悄的退了出去。
刚走出去,其中一个便着急的说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另一个比较冷静,眼珠咕噜一转,小声说道:“你低声点儿!没事的,贾公公不是说喝了酒,这熏香才有效吗?”
这个小太监眼眸一亮拍手道:“诶?对啊!那丫头肯定没喝梓果酒,那么,这熏香便对她不起作用,等过会儿她睡着了,我们把门给她锁上就好了1
妙语殿里,灯火依旧辉煌如白昼。
浓郁的酒香和美味的佳肴的气息散布在大殿的每个角落。
因为莫凌一向我行我素惯了,刚一结束便带着白微微先回了凌云阁,并不知道殿里的情况。
殿里的其他几位大臣在他们走后也都陆陆续续的客套的拜了别。
大殿里,大臣所剩无几,打扫的宫人们却不敢近前。
只因那妖冶的黑发披肩的悠离大国师依然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浅浅的啜饮着梓果酒,无人可见他的眼中有寂寥和痛苦一闪而过。
大臣们一一和他告别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的,点下头而已。银色的面具遮挡着他的面容,却遮不住他执杯时发抖的手指。
一声婉转如莺啼的女声在殿里响起:“国师大人,今晚您还宿在您的悠离苑吗?”
悠离国师执起酒壶,就要再倒上一杯酒,闻声随然的抬眸,平静无波的蓝眸和眼前的柔媚的人儿碰视了下,他微点下头,算是回应,然后便垂下眸继续将空了的酒杯倒满,昂首一口闷下,有酒水顺着嘴角流下一缕,穿过面具,流过微凸的喉结,湿了那披至腰部的乌发,看起来更加的魅惑。
国师
秦岚公主并不因他的冷淡而感到生气,反而为他回应了她感到心中大喜,高兴的近前一步,露出最完美的笑容对着悠离国师说道:“听说悠离苑很大很清静,秦岚这些日子可不可以宿在那里?”
秦岚公主问完脸色绯红,心里忐忑不已。垂下臻首偷偷的窥睨他的表情。
国师这次并没有抬眸,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一个十来岁的童子打扮的男孩儿从外面循了过来,停在她身后鼓着胖乎乎的腮帮子皱眉说道:“悠离苑虽然不是国师大人的长居之所,但也乃圣洁之地,从不留女客的,这些连皇帝都知道,秦岚公主竟不知晓?”
小童子的一番话说完,并不看秦岚公主一眼,绕过她来到国师身后,对着正在喝酒的国师恭恭敬敬的说:“国师大人,咱们该回去了吧?”
秦岚公主听了童子的话,脸上有些发烧,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期盼的看向面前的悠离国师,可是国师并不看她一眼,依旧淡淡的品着酒,她讪讪的收了笑容,叹息一声,轻声说道:“如此,是秦岚冒昧了,国师大人,秦岚告退。”说罢,戚然的转过身,又希翼的看了眼还未抬眸的国师,才有些落寞的带着身边的小丫头离去。
悠离国师又喝了几杯后,才拂袖而起,一身大红衣袍无风自舞,身后的童子连忙跟上,小声说:“这个秦岚公主被安排在了凌云阁,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要是让她留在我们那儿,岂不是打破了皇上的计划,让皇上气恼?才不要干那种傻事。不过,秦岚公主千里迢迢从秦欢国来到莫玉国不就是为了您嘛……难道皇上不知道……”
他嘟嘟囔囔的,再鼓着个小腮帮子,看起来可爱的至极。国师却似没有听到,亦或是他根本不在意这些,自始至终未发一语,径自迈步向前走去。
凌云阁里,满室清香。
莫凌嫌那些太监聒噪,让他们都退下了。
白微微刚刚洗漱完毕,正在莫凌给她安排的屋子撑铺开着被褥。这两个屋子外面看来是相离的两间,可是内里竟然是相通的!从莫凌的屋里到这个屋子有一扇暗门,那扇门做得和墙壁一个样子,外人很少有人知晓,打开的话便可以直接进到白微微的屋子里。
白微微知道莫凌是正人君子,是以并不怎么担心。
也知道莫凌的意思是担心她再出什么事,才会这样安排,心下为他的体贴而感动,又为给他添了麻烦感到愧疚。
内里的暗门有人在轻轻的敲着,白微微知道肯定是莫凌,伸好被褥,转过身说道:“进来。”
就看见莫凌从他的房间里打开那扇暗门走了进来。
盯着她刚洗过还略略湿着的小脸看了几秒,说道:“扶我去见见秦岚公主吧?”
白微微不假思索,说道:“嗯1
秦岚公主就住在莫凌房间的对面,秦岚的侍女在门口通报了后,莫凌才被白微微扶着进了去,只见秦岚公主正坐在桌前支着下巴在沉思着什么,娥眉紧紧的蹙着。
评价还蛮高
莫凌低咳一声,依然做出很虚弱的样子说道:“秦岚公主,打扰了。”
“哦!宝亲王客气了,应该是秦岚叨扰了你才是。”秦岚公主回过神来,站起身,礼貌的一笑,又说道:“凌云阁果然清幽,我甚是喜欢,只是这本是属于宝亲王你的地方,秦岚来此着实唐突了。”
“无妨,咳咳……”莫凌说道:“秦岚公主喜欢便好,此阁楼我已多年不曾居住,只今夜在此一晚,秦岚公主日后久居于此,可自行方便,不要顾及我而拘束。”
“多谢莫王爷。”秦岚抬手说道:“大家都不必拘束,宝亲王身子不适,快快坐下吧。”
扶莫凌坐下,白微微在他的身后规规矩矩的站着,秦岚公主微笑着对白微微说道:“威武不能屈,贫贱不曾移!我很欣赏这位小丫头,也羡慕你可以坚定的守护自己想要的,你也坐下吧1
白微微也蛮喜欢这个柔媚的公主,友好的朝她回以一笑。只是她毕竟现在是莫凌的奴婢,怎么能和公主同坐,回答道:“多谢公主,我站着就好。”
莫凌自然也不希望她站着,趁机也笑着说道:“不必拘束,秦岚公主让坐,便坐下吧。”看白微微坐下后,他又朝秦岚公主一拱手:“夜半打扰还有一事多谢秦岚公主,今日欢宴,椁淳世子一事,承蒙公主出言相劝,否则我这丫头定然不能如此安稳的坐在这儿。”
秦岚公主摇摇头,说道:“不必言谢,举手之劳而已。宝亲王,你这丫头重情重义,值得人去帮。常听闻宝亲王超脱世俗,非比凡人,没想到身边的丫头也被调教的如此之好,秦岚佩服佩服1
莫凌呵呵笑道:“超脱世俗,非比凡人?皆是世人不了解也!莫凌实乃愚人一个,也同样有恨有痴,恶习满身,岂能算是超脱世俗?在莫凌看来,我莫玉国倒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才是真正的超凡脱俗1
“哦?不知到宝亲王以为是谁?”秦岚好奇问道。
“今日为公主伴奏之人也。”莫凌弹了弹袖子说道。
“嗬……”秦岚公主低下了头,落寞的问道:“是吗?”
莫凌浑不在意的继续说道:“别人不知,我是知道的,悠离国师为人一向低调,且生性冷淡,从不喜与那些达官贵人过分交往。别人见我自是看着皇兄的身份亲热三分,可是他从来都是淡然处之,对待我尚且如此,对待他人想来更是冷漠如斯。近些年来,他更是无欲无求,一心闭关,是以,莫凌知道,他才是真正的超凡脱俗。”
白微微想起那个蓝眸的红衣国师,想起他在大殿上说的话,和他那双淡定无波的眸光,心里暗嗤了一声,没想到莫凌对他的评价还蛮高的嘛!八十来岁了能让公主倾心,还能让莫凌如此赞赏,看来这个国师还真有一套。不过她打心眼里觉得那个可恶的国师配不上人家貌美如花的秦岚公主。
“宝亲王……能再说点儿悠离国师的其他事儿吗?”秦岚公主端着仪态,有些犹豫着问道。
休息
莫凌大方的勾唇一笑:“悠离国师生来便是蓝眸,是理所应当的国师继承人,他驻颜有术,容颜不老,但他自认为这些不过是过眼烟云,便从十三年前开始戴上面具。至今孤单一人,未曾娶妻,皇兄一直很着急,因为有国师测算,才能保我莫玉国安泰。可他至今无所出,让哥哥为此伤透脑筋。若是有哪位女子获得国师青睐,为他生得一男半女,我皇兄一定感激不荆”
秦岚公主羞红了脸,似乎被说中的心事,但是眼里的喜悦却是抵挡不住的。
白微微在一旁了然的点点头,原来这莫凌也看出来这公主喜欢悠离国师,所以来鼓励她来着。
莫凌继续说道:“悠离国师今晚宿在悠离苑,这次闭关这么久,想来一定会在此住上几日。公主若是佩服那些超脱世俗之人,应该趁此机会多和国师接触,探讨一番,国师虽然为人冷淡,但也是知无不言、有惑必解之人。”
“是,多谢宝亲王告诉秦岚这些。”秦岚公主感激的说道。
莫凌站起身说道:“公主多日旅途奔波,还需早些休息,莫凌便不打扰了。”
“哦,我送你们。”秦岚公主怔愣了下后,站起来。
送至门外,莫凌眼角余光中看见有小太监在鬼鬼祟祟的往这边看来,莫凌低咳一声,很是亲切的对着秦岚公主说道:“公主若有什么需要帮忙,莫凌就在对面,你可以随时找我。”
“嗯。”秦岚公主绯红着脸答道。
那几个不明所以的小太监看到这等情景,转了转眼珠子,以为他们是郎有情妾有意,如此正合皇上之意,他们互相喜悦的对看了一眼。
秦岚公主回到房中,一直在思索莫凌的话,脑中繁杂,心绪纷乱,连小太监过来问候说将秦岚公主的侍女带往别处休息,她也无意识的点头答应了。
过了几刻钟后,小太监们看莫凌和秦岚公主都回屋各自闭灯睡下,他们又悄悄的将白微微的房门锁上,才喜滋滋的退出阁楼回去复命了。
此时,凌云阁大门也被锁上,整个凌云阁已经空荡荡只剩下他们三人。但是他们三人谁也不知道。
其实,白微微听到自己门外有轻微的动静,但她没有在意,也没想到是有人在锁她的门。
折腾了大半天,白微微确实累了。
看着桌上莫凌刚从暗门进来给她端来的几盘点心,她刚吃了几块儿,确实好吃,剩下的不吃恐怕也浪费了。她想了下,掏出块手帕包了,放在枕头边上,打算明天带回去给喜儿灵巧儿她们,心里又在发笑,以前的她哪里会打包啊,现在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是钱了,也不得不学着过日子了。
她整理好一切,将头发散下,梳理顺通了,才脱了外衣,只着亵衣掀被躺下。
床很柔软,被子很轻,白微微闭眼深呼吸了下这满屋的清香,满足的笑了笑,她以为,她一定能很快睡着,并且睡一个香喷喷的好觉。
可谁知道,十分钟过去了,又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是没有睡着,反而越来越觉得脑子清明起来,胸口处慢慢有些发热。
热
她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借着月光看着房顶,心想,她这可能属于是到了一个新地方,有些认床。估计过会儿就能睡着了吧。
自我安慰着,倒也不觉得有多热了。
可是,片刻后,这胸1口处的热还有着蔓延的趋势,缓缓的向着小1腹1处流动,连带着浑1身1都有些热热的感觉。
她的身1子1略略感觉到热的时候,她还很奇怪,现在明明是秋季之末,将要初冬之时,她盖得被子也不厚重,屋里的窗子打开着,空气流通,怎么会热呢?
她只好将身上的被子掀开,什么也不盖。这下,倒是好多了,不是那么热了。
她便瞌上眼手放于1腹1部,打算就此安睡。又过了不一小会儿,她的胸1口1处,和小1腹1处那股1热1流又慢慢的出现,并且有越来越快的蔓延迹象了。
她只好忽闪着手,充当扇子,来解除这莫名的热以及莫名的烦躁。
白微微想,也许是她今天遇见的事儿太多了。一时知道了自己竟然也是个公主,并且还是不见光的公主,又在宴会上差点被拖出去咔喳了,虽然她自个儿觉得没啥,不过这具身子会受不了吧?才会莫名奇妙的睡不着。
突然想起来,那位小太监说过这清宁的熏香有凝气安神的效用,白微微又闭眼深呼吸了几下,感受着胸腔里满满的清香之气。
她才满足的瞌上眼,打算就此安稳睡着。
却不自然的想起了莫千寻,想起了莫千寻本来很正常。
只是白微微现在的脑子里却是闪现出第一次见到莫千寻的画面,他面容刚毅俊朗,立在他的面前,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身材高大挺拔,他的肌肤是健硕的古铜色的,很有男人的味道。他憨憨的笑着,说:“娘子,你真美。”接着,就大力的打横抱起了她,将她柔1软1的身子放于1大1床1之上,然后倾身俯下,浓重1的1男1子1气息迎面扑来,他1灼1烫1的薄唇1吻1上她的额头,滑过她的眼睛,鼻尖,脸颊,慢慢的往下,又吻1上她的肩膀,再将吻落于她饱1满1的1胸1部……
呼!白微微脸色爆红!她轻轻的拍拍额头,怎么只和莫千寻分开一天不到,就想起了他呢?想他便想他了,可是怎么会想起他们的第一次呢?白微微晓得那晚莫千寻是睡了她的,那时她还生气来着,因为那是的她第一次,只可惜她睡着了,根本都不知道所谓1欲1仙1欲1死的滋味到底如何……
呜呼!白微微翻了翻身子,捂上了脸,怎么想着想着……又想到那次的事情去了?她是怎么了?怎么现在在遗憾第一次没感觉来了?她以前都不会去想这些的!
她觉得好丢人啊!拼命克制住自己不去想那件事,可是脑子里又蹦出另一个情景,莫千寻在院子里拥吻她的情景,他的舌1勾1弄1着她的,让她和他翩然1交1缠1起舞……他揽着她的身子,紧紧贴敷着,小1腹1处他的1坚1硬1她还能回忆的清清楚楚,然后他的手渐渐的往下,扶上她的1臀部……
强烈
啊!白微微要疯了,她觉得自己有了幻想症,仔细想了想,明明那次莫千寻只是热烈的吻了她,并没有摸她,也没有摸她的臀部。如果真的是摸了个全部的话,也不过是那一次,那一次,她故意只穿了件刚做好的内衣给他看时,他控制不住自己将她1压1倒,那时,他的调1情1手法忒好了,让她也差点就要和他来场天雷勾动地火了。
白微微使劲的锤了下床,以期能让自己脑子里的旎念消失。
她长出一口气,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就冒出莫千寻的样子呢?而且还是他1动1情的样子,吻她的,压1倒1她的时候的那些魅惑无比的情景。
白微微拼命不去想这些,因为她发现自己想莫千寻的时候会有一种想要被他抚摸的冲动。这是从来从来没有过的。
此时她只要一想到莫千寻,便更加觉得空气里都是热的,她只好将袖子挽起,将脖颈处的纽扣解开几粒来散热。
她尽力克制住自己不再去想,开始静下心来数绵羊,可是,这样的时刻,她的感觉变得异常的敏锐,她的下腹处的热已经不是简单的热了,开始往灼1热1发展了!甚至那里已经有些湿湿的了。
不好!白微微低呼!
难道是——难道是——葵水来了?
怎么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呢?白微微懊恼的嘟囔一句。这可怎么办,这里根本没有卫生用品,总不能告诉莫凌说她的身上怎么怎么样了,让他来想办法吧?
她慌忙爬起来,将亵裤脱掉,就着月光看了下,才长长吁出一口气,还好……没有,不是那个。
又重新躺回床上,可是她不敢冷静,只要一冷静下来,脑子里就蹦出莫千寻的1动1情1的样子,就是将她扑到扑到再扑到,很多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没有做过的动作都凭空的出现在她的脑子里,白微微觉得,有股邪火在1身1体1里1蹿1涌,而莫千寻成了她做‘那种’幻想的对象。
越来越热,越来越热,热的不正常。
热的白微微头脑有些发昏了。
这个时候,她忍不住就抱住了掀在一边的那团被子在身上蹭啊蹭,想象着这就是莫千寻,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她慌张的甩手扔了被子。
房间太热了,她的手覆上了额头,好像热的连额头也有些发烫了。
她忍不住将领口的扣子又解开了几个,露出了她自制的1胸1罩。可是却依然阻止不了她现在脑海里升腾起的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渴望莫千寻来,来1抚1慰1她。
渴望感越来越强烈,如翻江倒海一般汹涌而来,将她灭顶。
她夹1紧1了1双1腿,想象着莫千寻就这这里,她热的头昏脑胀,热的已经不知道是幻想还是真的了,她迷蒙了眼睛,直觉口干舌燥,空虚无边。
无忧有忧了。今晚心情很低落,刚刚查了高考的成绩,不好,无法入睡,沉重的难受。
不是莫千寻
“渴,我渴……”她无意识的勾舌舔了舔红唇朝他说道。
莫凌在自己的屋里已经同样的喝了许多的茶水止渴,还用湿手绢擦了擦身子,只是用水擦过之后却更加热的冒烟,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脑子里的旖旎丛生,想要冲过来隔壁将他的微儿狠狠的压1在1身1下。
本来他就要忍不住了,此刻看到白微微舔唇这样诱惑的动作更加不能自已,他的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催眠着他的神经,他的双眸开始闪着异样的红,欲-望灼热的已将他的理智烧的全无,似乎有什么控制着他要将眼前心爱的女人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全是男子的本能了。
他蹲下身,强有力的臂膀将她酥1软的身子从地上扶起,肌1肤1相碰,两人都忍不住惹起一连串的颤栗。
“我渴,莫凌。”白微微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能迷迷糊糊的说出她渴的需求。
他碰触上她的时候,她觉得他碰到的那一处变得清凉无比,而他亦有同感。
白微微觉得他就像一个降温圣品,只要贴着他就觉得凉快,克制不住的想要靠近。但是潜意识里觉得这不是莫千寻,她是莫千寻的妻子,她不能让莫千寻以外的人碰触她!
“我也渴,微儿……”他将她一个揽臂按进怀里,满足的呓语。
她被他揽在怀里,倚着他精瘦1健1硕的胸膛,被他男1性1身躯抱着她觉得身上舒服了好多,“呜呜……”身体渴求着他的碰触,心里却挣扎着要远离他,双方的角力弄得她无所适从。
他伸出手沿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探,越过她的1锁1骨,不断的往下,隔着衣服轻轻的抚摸着隆起的柔软边缘,引来彼此快乐的轻吟。
他身1下1一震,兴奋的挺立直直的顶上她的小1腹1。他无法忍受的闷哼一声,抱起她往大床上走去,唇贴上她的耳畔梦呓般低语:“微儿,我要你。”
白微微身体自然渴望着这样,只是她在轻微的挣扎,却又在挣扎的同时迷迷糊糊的觉得这是莫千寻在抱着她,是莫千寻在她耳边低语。
可是当她定睛看时,才发现这不是莫千寻,而是莫凌!
只是,她的挣扎在一个1动1情的男人眼里算的了什么呢?只会让他更加的激动而已!
况且谁又能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做一个柳下惠呢?
他将1媚1态1毕1露1的她放于床上,她稍稍清醒过来,忙伸手搭在他肩上想要推离他,却只是轻轻的推动了他一下。
他知道她的意图,并没有放手,反而弯下腰隔着衣服抚弄起她的柔软来。
“嗯……”她的身子瞬间又软了下来,听到她的1呻1吟1他更是一个激动,低下头急切的寻到她的唇,满足的1舔1弄1起来,白微微尚且带着点儿理智圈起拳头在他的后背上敲打,可是没有用。他的眼睛已经赤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立刻的将她压1在1身下,狠狠的,狠狠的,要她!
【亲们,以下将会省略近二十章的章节,情节大致内容是白微微逃脱,但因中药太深而陷入昏迷,被一红衣男子所救。不好意思。】
醒来
白微微这一睡可是睡到了天色大亮,日影将要中斜。
在一片隐隐约约慌里慌张的吵闹声尖叫声中,白微微悠悠的醒了过来。
她迷蒙的睁开眸子,揉了揉眼睛,转视了一圈身处的这个典雅的房屋,看了看身上的雪白丝被,才记起自己是在皇宫里的,平时在自己家的破茅屋里住习惯了,在这儿刚一醒时没反应过来倒是吓了一大跳。
望向窗外,看看明媚的日光,唔,倒是一个好天气。
天气好,她的心情便也大好,却突然想起,她现在的身份是莫凌的侍女,虽然莫凌不说什么,但是一个侍女怎么能像在家里一样,一直睡,睡到这么晚才起来呢?估计莫凌早就起来了吧,哎呀,这要是让人发现肯定得怀疑她!
白微微慵懒的抬臂揉了揉头发,就想立刻直起身起床,谁知刚撑起胳膊抬了个腰部就又软软的躺了下来。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好累啊,头晕晕的,眼睛涩涩的,嘴巴干干的,浑身酸酸的,胸部涨涨的,下面些许的发痛,四肢还有些无力,其实这些都还好,就是大腿隐私处尤为的的酸痛……就像……就像跑了一晚上的路累的,又像这一晚上她都在干一些沉重的类似拉磨卸车那样累的活儿似得,可她明明一晚上都在房间里睡的碍…
难道是梦游了?不应该碍…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闭眸想去回想下昨晚她都干了些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仅仅能想起的便是从那个貌美柔媚的秦岚公主那里回到房中睡觉的片段,再往后,就是昏昏沉沉一片,什么也没有了,她潜意识里觉得后面是有发生了什么事儿,她锤了锤脑袋,却是越想脑子越空白,越想心里越迷糊。
咬着牙按着床板,强撑着酸软直起身子,不知道怎地,她觉得自己的身上又多了一股子药香味,她头部受了击伤,所以她的身上有药香不足为奇,但是这个浅淡的如同百合的味道却和她头顶处抹得莫千寻给她的那瓶药的奇异药香味道截然不同。别人或许闻不出来,但是她的鼻子一向敏锐,况且,又是自己身上的气味,她一下子就能闻得出来。
她疑惑的坐在床上,拢了拢长发在耳后,轻轻的掀开身上覆着的丝绸被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缺,白色的亵衣,白色的亵裤,粉色的小衣,都穿的齐齐整整在身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猛地低下了头,隔着亵衣内衣在胸部嗅了嗅。
长长的青丝在她低头的瞬间又从耳后滑开,垂落了下来,挡住了她颤抖着伸出手去解开衣服的动作。
她突然顿住了,她闻到了……
好像胸1部那里带着点儿浅浅的药香……
锁骨那里也有……
味道最重的地方,是从腿1心处散发而出的……
她扭动了动身子,将亵衣拉好,防备的看了看四周,挪动一下跪坐于床上。
回忆昨晚
慢慢的将亵裤褪下,弯腰扫视了下,白白嫩嫩的,并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红肿什么的,只是感觉到些许酸涩,她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但是心又莫名的抽紧着,因为那儿确实有着不同以往的药味儿流散出来……
怎么会……?
她的手揪了揪,愣愣的提上亵裤,却突然又发现穿的这个亵裤和自己原本穿的不是一条。虽然都是白色的,虽然看起来一模一样。
但是,原本的那个,别人或许不知道,她自己却是知道,腰部因为有些松垮,她便在腰畔那个地方绣上了几个粗糙的针脚。
而这个,没有。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最底。
到底是谁?
昨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便……
她的嘴唇哆嗦着,突然害怕起来……
她是有丈夫的人啊,她是莫千寻的妻子啊!
怎么能,怎么能……
和谁?
难道是……莫凌?
她焦躁不安,拼命的想着。
突然,脑子里白光一闪,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闪现出来……
……那时,她焦热难耐,喝了一整壶水之后还是感觉到很热,便想出去透口气,可是屋门却被锁上了,她被邪火烧的瘫软在地上,莫凌衣衫不整的跑了进来,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上了床,压住了她……
怎么可以,怎么能是莫凌……
她们可是叔伯兄妹啊!
白微微颤抖着咬住下唇,屈起膝盖,怀抱着单薄的肩膀。
她不敢想,不敢想象,昨晚真的和莫凌发生了什么……
她的头开始剧烈的痛起来,好像有什么嵌入记忆的东西要破了压制而出似得。
她忍受住,努力的回想,蓦地,又想起来一些画面。
……她好像用床头柜上的花瓶将莫凌砸晕了。
想起这个,她顾不得身上的酸楚,连忙爬起来,掀腾着被子,在四周寻找,低头一看,床脚下还真的丢了一个啤酒瓶大小的花瓶,她略略的摸了摸被褥,有一处还有些微微潮湿,是了,花瓶里的水洒在了上面……
这就说明,不是莫凌。
她心里略略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他。
她这么一想起来,接下来的她匆匆忙忙跑出去,跳入碧池这件事也顺着想起来了。
碧池……
她在热火焚身之际明明跳入了那谭冰凉凉的碧池了,却没想在跳入之后身体更加的发热,一下子就经受不住滚烫的热晕倒在了碧池里面。
按说,她应该溺死在碧池里的,或者是自己挣扎着浑身湿漉漉的跑出来啊,可是为什么她现在可以好端端的,衣服干干的躺在屋里面?
这实在匪夷所思。
可以肯定,她和莫凌昨晚一定是中了什么春药之类的催情剂,而且药量必定不少,不然莫凌那么武功高强的人也不会压制不住被烧了个眼眸通红失去理智。
只是,仔细想想,昨晚她没单独的和莫凌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啊,只不过是一些美味的点心和可口的梓果酒,为什么她和莫凌竟然中了春药?
刀剑声
按说那些点心和酒是皇上赏赐的,所有的大臣都吃了,如果那样的话……天哪,昨晚莫玉国一品以上的官员岂不是都中了椿药了?
所以,那里面是不会有椿药的成分的。
虽然认识莫凌不过几天,但是白微微可以笃定椿药不可能是他故意下在里面的。
会是怎么中了椿药的,难道,是茶壶里的水?
她下意识的去看桌子上的水,也不应该啊,她记得她是身上发热后才去喝的水啊!
此刻,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了,她的心里纷乱如麻,只觉得自己对不起莫千寻。
突然有种冲动,只想要去死般的冲动。
她觉得自己就此好像脏了一般。
她有爱情洁癖症,不能容忍对方的背叛,更不能饶恕自己的背叛。
何况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还是身体上的背叛……
好像做梦一样,她至此都不敢去相信自己就这样失、身了……
她觉得昨天还好好的和大家说着话,还喂着老牛吃抓地龙草,还和莫凌畅谈着人生,还知道了一些奇事,经历了一些奇遇……那些都是这么的真实……但是,都不重要,都不重要了……唯独这件……只是短短一夜,这个世界就好像坍塌了一般!
即使死亡,即使穿越远离了自己原本的人生,她也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的迫切的渴望时间能够倒流。
她埋在腿窝里,呜呜的哭泣起来。
莫千寻在家时她处处刁难,让他睡在硬硬的地上,还不愿意和他同床,同床了也不愿意洞房……她对不起莫千寻……莫千寻临走前还交待她不要和莫凌过多的交往,不到一天,她就把这句话当成了耳边风……她抹了一把泪水,心里呼啸着,看吧!这就是对你的惩罚,白微微!
胡思乱想着,又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思量起昨晚她晕在了碧池之水,到底是谁救了她,为她解了椿药呢?
那个人一定是个男人,而且熟知这个皇宫的,不然不可能知道她住在这里。
可是,为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陷入昏沉后发生的事了,她的记忆好像被什么给压制着,若不是她不怕痛的拼命去回想,或者是自己在粗心一点儿,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现失身这件事。
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她忘记昨晚的事情?
正怀揣双臂思考着,突然外面的尖叫声更大了,惊呼声更多了,此起彼伏,好像还隐隐夹杂着女子惊恐到极点的软语哀泣声,还有太监那阴翳的尖细求饶声。
刀剑声声的碰撞,传进白微微的耳廓,似乎,是有人在拿着利剑砍人似得。
她的心猛地一惊!
从床上跳了起来,慌慌张张的拉过一侧的侍女衣服穿着身上,将头发随意的一挽,几秒钟都不到。
她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往门口走去,试着推了下门,不出所料,她的屋门依然还是朝外锁着的。
外面的尖叫声慢慢的少了……
她偷偷的将锁着的门拉动了下,露出一条细细的小缝,从小缝往外看去,她瞪圆了眼睛,惊恐的捂上了张大的嘴。
尸体
从门缝里看到的景象让她瞬间被惊惧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外间的走道里,零零散散倒着一些尸体,那是以各种手法毙命的血淋淋的太监丫鬟的尸体,他们的表情扭曲,地上还有几支断裂的残肢,还有几个抱着自己的断臂死去,地面上流淌出滩滩血水,墙上溅到斑斑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这些死去的丫鬟太监白微微见过的,都是昨晚被派来凌云阁内当差的,昨晚拜见过莫凌的。这些人死法不一,或痛苦难当而死,或瞬间一剑毙命,有的是砍在了脑袋上,有的被剑戳了个透心,有的额头被削去大半,疼得直打滚,最后慢慢死去。有的是逃跑间被削掉了胳膊大腿,鼻子,然后又被人一剑戳中心脏。还剩下两三个太监丫鬟正惊恐着尖叫着往这边儿躲闪着。两个类似锦衣卫装束的男人嘴角勾起嗜血般残酷的笑容,堵住他们的去路,手提着滴血的利剑幽幽的朝他们走来,阴恻恻的看着这几个还活着的小丫头和太监,仿佛猫逗老鼠一般。
几个人再无逃路,眼睛惶惶的瞄向一旁倒地而死的同伴们,有一个小太监绝望的匍匐在地,泣艾艾的嚷道:“大侠!求您别杀我,我还有一个瞎了眼的老娘独自一人在家里等着我挣钱回去给她看病呢!大侠,我保证我一定会保密的!我至死都不会说出去熏香一事,更不会说出秦岚公主为什么疯的,大侠,求您放我一命吧1说着便咚咚的磕头不止,只几下,便已满头都是血,那个锦衣卫斜斜的睨了他一眼,哼笑一声,走近他,看着地上磕的额头浸血在瑟瑟发抖的小太监,点头说道:“好啊1小太监满脸不可置信的欣喜,连忙又往地上磕去,嘴里说着:“谢……”
白微微在门缝边上惊得要尖叫出声,只因那锦衣卫缓缓的举起了剑,嗖的一下便从背后扎进了那个还在说着感谢话的小太监背后,小太监脸上感恩的笑还没有落去,睁着大眼愣愣的垂头看着自胸口处穿过来的一柄明晃晃泛着血迹的剑尖,‘嘭’的倒在了地上。
剑插进去的片刻,那位锦衣卫阴翳的说道:“只有死人才会保密。并非我不饶你,是皇上不饶你。”
剩下的两个人吓得浑身颤抖,蹦窜着,惨叫着,想要在这个封闭的楼道里找个地方将这两个杀人阎罗躲了开去。
终却没有逃开,被这两个会武功的锦衣卫几步追上,一个丫鬟躲闪间被那人挥手一剑狠狠的刺进了右眼穿透了脑颅,她痛的死去活来惨叫连连之时,又被那人握住剑柄往左眼方向劈去,剑太锋利,这个丫鬟的眼珠嗖忽飞出,脸上的肉块儿和着鲜血也被削了下来,凄厉的惨叫着,剧痛惊惧而死。
另一个小太监看到这一惊悚的一幕‘啊隘的尖叫着,看着慢慢逼近自己的死神,一步一步退缩着,愣是退到白微微的房门前。刚刚那个丫头的死相太残酷,这个小太监怕是死也想留个全尸,知道自己再无路可退,必死无疑,连忙捂着脸转过身来,却在转身的瞬间被另一位锦衣卫一个快剑削飞了捂着脸的手,他的胳膊还保持着捂脸那样的动作,两只手却没有了。他已经转过身来,才惨叫着意识到了断腕的剧痛,痛苦的趴在了门缝上,被那锦衣卫一剑从背后刺入腹中,在里面唰唰唰剜了几个剑花之后,睁大了眼睛贴在了门上,他死亡时绝望而悲愤的眼睛直直的对上了门缝里白微微惊骇至极的眼睛。
白微微已经无法思考了,这是杀人……真真实实的杀人,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危险
她握紧了拳头,拼命抑制住自己从胸腔里涌出的想要吼出的冲动!
原来……21世纪听到的那些杀人新闻都不过尔尔……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人……
人命在这些刽子手的眼里是那样的轻贱,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在这个阴森森的皇宫里,人死的连牲口都不如……
不知道这个皇宫还有什么地方也曾上眼过类似这样的杀人戏码,恍然觉得这里是最恐怖的杀人基地,最可怕的囚禁牢笼……
白微微惊恐的眸子过了半晌之后才慢慢的回到了原来的大校
外面的太监丫鬟已经被这两人全部杀光,极其残忍的横尸于阁内的走道上。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阁楼里,让人几欲作呕。恍惚间这腥浓的气息将昨晚那股子极好闻的清香之气给掩盖了下去。只是白微微已经无暇去思考这些,她按住了心脏,紧紧的屏住了呼吸。
外面那两个杀人变态乐呵呵的看着倒地的死人,满足的闭眼呼吸了下,然后将滴着血的剑身收回。各自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药瓶,拔掉塞子,分工做事,两人各自一头,配合默契的将里面的黑色液体缕缕倒出几滴于尸体之上,每具不落下的都滴了几滴。好像做这样的事情已经熟练的如同吃饭一样。两人各自滴完,在白微微门外的尸体处停下碰头,听见那个脸色焦黑的锦衣卫拿着那个黑色的瓶子对另一个人说道:“我滴了十一人。”
“我也是,十一人。“另一个略显肤白的锦衣卫说道。
然后互看了一眼,黑脸人说道:“少了一个人1
白微微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她不能逞强站出来说:你们这两个丧尽天良的坏蛋!要杀要刮随你便!你大爷的,姑奶奶我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她没有与他们抗衡的能力。一旦发现,必死无疑。她并非怕死,只是突然间觉得她还没做好与家人分别的准备,喜儿她们还在家等着她,莫千寻还在外面辛辛苦苦的为了她们的家而努力挣钱。
她如果就这样死了,他们恐怕也不知道吧!
肤白之人将黑色的瓶子小心的盖上,似乎这东西比杀人还可怕:“哼,皇上说凌云阁一共二十三个奴才,要我们全部处理掉。不知道剩下的那个是谁?”
“跑不了!找找?”面黑之人轻哼一声,也将瓶子收好,重新抽出宝剑严阵以待。
而这时,白微微眼前的尸体奇妙的升腾出一股子湿气,不过几秒间便从门上瘫软下来,化为一股子粘稠的尸水。
那两个人的四周,那些刚刚还鲜活跳动的生命也在这几秒钟内化为尸水淌于地上,这个世界,再没有了他们的影子。
这样血淋淋的残酷杀伐和这诡异森森的处尸方法让白微微的心肝儿已经难以忍受了。
她知道这些人找的必然是自己,她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这重重的打击以及这残忍的一幕让她这个温室里娇养的花朵再也无力行走。
宝亲王
她的脚步虚软,动也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开始提剑进入对面秦岚公主的房中寻找。她无力的扶上了门,靠在上面,泪水哗哗而下。
门外的地面上,那滩小太监化成的血水慢慢的顺着门底留了进来,白微微看着脚下流进来的那一缕水,再也不可抑止的呕了起来。
呕出了一声之后,她虚脱的心想,就这么死掉也可以,反正她已经对不起莫千寻了,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就这么死掉吧……
也许莫千寻找不到她之后,还会再娶其他人,也许是那个艳红……那个艳红那么爱他,想必一定不会像她这样背叛他。
莫凌和秦欢公主呢?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可还活着?如果活着?为什么会容忍这里发生这样残酷的杀戮?
这一刻,她的心里千思百转,面对这么赤裸裸的生与死的转变,她觉得人生已经毫无意义。
就算活着,任何时候,怕是想起这么血腥的一幕都无法安宁了。
所以……死了也好……
“呕——”她不再抑制的狂呕了起来。
那两人的武功不弱,自然耳里也惊人,一下子就听到了白微微的呕吐声,飞奔着从秦欢公主的房中而出,提剑朝白微微的门上刺来!
顺着门缝,看到那两柄明晃晃泛着寒光的剑破空而至。
白微微凄凉一瞥,闭上了眸子。
“住手!你们给我停下1似乎是莫凌的声音!惊慌失措!语气不稳!
被这一喝,那两人嗖忽收剑,对着来人不满的单膝跪地:“狼鹰参加宝亲王1
“你们……1莫凌似乎气息极为不稳,在喘息似得。
白微微睁开眼睛,顺着门缝看去,看不到莫凌的样子,却看到了那两人阴恻恻的对望。
“属下等奉命办事。还请宝亲王不要干扰。”黑脸人不服气的说道,似乎并不将宝亲王放在眼里。
“咳咳咳……”宝亲王应该是看到了地上片片的尸水,猛地剧烈的咳嗽起来,颤抖着说:“我……这……阁中……之人……呢1
黑脸人跪了这一会儿,不见莫凌让他们起来,径自站起身来,也不回答,提剑说道:“宝亲王还是好好的看您的画,赏您的花为好,莫要再管这些闲事了。”
“我……!我杀了……你们1莫凌怒了,脚步蹒跚的跑了过来。
两人兀自站定,左右一闪,便多了开去。
白微微看到外面的景象惊住了,这个还是莫凌吗?
衣衫不整,面色憔悴,步履蹒跚,脸还是那张脸,给人的感觉却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
而且她记得莫凌的武功应该是不错的,可是他这次竟然没用轻功,而是怒吼着跑着过来的,却被那两人轻松躲开。
那两人也似乎没想到这么容易的就躲开了,那个肤白之人呵呵一笑,语气傲慢至极:“宝亲王,莫说你的功力尚在,我们这些跟着你父皇混到如今的人也不怕你。何况你现在的功力恐怕剩下还不到一成,你拿什么杀了我们呢?若是想闲聊,还是等我等杀了这里面的奴才之后咱们再说吧1说着便提剑运气往白微微这边刺来,莫凌瞳孔大睁,伸手想拦下,却无力阻拦这么快的一剑,凄惨的叫道:“不要!!1
甘冷丹
那把寒芒的剑将将刺到门前,突然顿住,唰的一剑,将门上的铁锁劈开,只听那人道:“我倒要看看,这里面藏着的是个什么样的奴才1
门上的锁应声而落。那个肤白杀手嚣张的飞起一脚,就要将门踹开。
白微微就在门后,这一脚若将门踢开,她必然受到重创。
莫凌见此,危急之中竟然什么也不顾得,猛地向前,扑倒在地,抱住了那人跃起的小腿:“不……!不要,求你不要1……他那倾长的身子趴在了地上,白净的衣袍染上了尘埃,平时打理的如丝绸般的头发松松垮垮的垂落了下来,天人般的俊颜一侧贴在肮脏的地面上,双臂死死的抱着那人的大腿不松开。
那人被他拽了下来,表情颇为不耐,本想抬起一脚将他踢飞,但又一想,这人毕竟身份不同,况且这王爷平时待人彬彬有礼,他虽为不屑,但也很有好感,便硬生生忍住,挣了一挣,没挣开:“宝亲王,你这是干嘛?”
身后的黑脸之人不解的问道:“宝亲王,您不在国师处抓紧调养着身子恢复武功,拦着我们干嘛呢?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何况这些只是个奴才,杀了便杀了,成大事的人杀个把人算得了什么?别因为这个影响了你们兄弟的情谊。”
“求你们……”莫凌表情哀切,心里着急,却无力去制服他们,他昂头对着他们说道:“求你们,别杀她,她只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女孩儿1
白微微的泪眼开始婆娑,莫凌……
……那个白衣飘飘风姿俊雅的莫凌啊,竟然为了她匍匐在地,只为了,保她一命。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白微微满脸泪痕的出现在门口。
莫凌抬头,看到她,大喜过望,也不记得自己现在还抱着一个人的腿狼狈的趴在地上,他像是一下子有了生机:“微儿!太好了!微儿,你还活着,你没有事……”
“你快起来。”白微微哽咽着让他起身。
他苦涩的笑了下,摇摇头,依然抱着那人的腿,对着有些怔愣的两人说道:“两位叔叔,我莫凌叫你们一声叔叔,求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杀她!?”
“这个是宝亲王你的侍女,对吧?”黑衣人问道。
莫凌连忙道:“对,她伺候我惯了!你们千万别杀她,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即便是甘冷丹,我也可以为你们找到,只要你们放过她1
两个人脸色有些动容,甘冷丹啊,那可是能解了他们身体里走回入魔的乱气啊!
莫凌看他们脸上有些微变,希翼他们马上同意。
下一秒,那个肤白的杀手说道:“我们狼鹰兄弟跟随你父多年,至今又为你兄长效力,却从没得他们承诺说为我们找到这甘冷丹。甘冷丹,生于极寒之地,他们登了帝位还没有把握找得到,你一个武功尽失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呢?”说着便使了个眼色给背后的那个人,示意他立刻上前杀了白微微。
悠离国师
杀手杀人,忌讳耽搁,讲究一个快刀斩乱麻,越快越好。
莫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
黑脸杀手便提剑而上,欲意趁他不注意杀了白微微。
“啊1莫凌根本措手不及,这一声叫的凄厉无比,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剑朝白微微刺了过去。
白微微闭上了眼睛,剑尖的寒气夹杂着腥浓的血腥味袭上她的胸前。
她已经感觉到胸口的衣服被划拨……
剑尖刺入肉里的那种冰凉以及撕痛的感觉……
白微微想,这就要死了吗?原来感受死是这么一个过程。
剑被抽出,血喷涌而出,她的身子踉跄了几下,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啊!!!微儿!微儿1莫凌眼眸有晶莹的泪花呈现,他放开了那个人的腿,慌张的匍匐着前进,向白微微爬去。
白微微倒着地上朝他戚然一笑,他眼眶含泪,坐起身,伸出手,颤抖着抱起她揽在怀里,白微微觉得这么一动,胸口的痛更加剧烈,但是已经快死了,痛一点和痛很多又有什么区别呢?
莫凌的嘴唇哆嗦着,瞧见她胸口处流淌出的鲜血,只想伸手捂上,求它们不要再流了,他安慰着白微微,也似安慰自己:“微儿,你不会有事的!微儿,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找最好的御医……”
白微微轻轻的摇了摇头,想说话,可是呼吸都气若游丝了。
忽然感觉这个封闭的走道里竟有疾风扑面而来,一个红色人影落于她的身旁,也跟着蹲着下来。
是那个蓝眸的国师。
可是现在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了,自然也不会注意他看向自己的眼中的那种急切和担忧是多么的真挚。
看到国师,莫凌仿佛看到了阳光,连忙抱着她跪在地上:“国师!悠离国师,求您救救她,求您救救她啊1
悠离国师身上的戾气大增,将他猛地推到一边,揽过白微微入怀,手指一舞,在她的胸口几大要穴一点,白微微的血留得缓慢了些,又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一丸药塞进白微微的嘴里,在她的喉咙口一抹,白微微咽了下去后微弱的对他摇头说道:“没用了……”
悠离国师看着她狠狠说道:“不许说话1转身对身后的两人冷冷的问道:“是你们要杀她?”
气压瞬间低下几百度,凌烈的戾气充斥在整个阁楼里,狼鹰兄弟杀人多年,这种气势也没有成功的出现在他们的身上,虽然郁闷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国师怎么会来搀和这件事,但还是恭敬的答道:“是,悠离国师,我们狼鹰兄弟一向为皇帝效命,这丫头犯了大忌,不能留。”
“你们这两个混蛋!等我恢复武功,我……一定要杀了你们!!1莫凌支起身子指着他们忿忿的说道。
狼鹰兄弟不屑的看了眼莫凌,也不屑的看了眼国师,莫凌和国师虽然身份高贵,但此刻都不是武功至高之人,而他们为皇帝出生入死,这些年几乎没人能制服得了他们,便一拱手说道:“国师大人,若没什么事,我们便退下了。”
“你们可以走,把命留下。”
他是莫千寻
“你们可以走,把命留下。”悠离国师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在两人发怒的怔愣间,衣袖一拂,几缕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彩色药粉自袖中如雾般而出洒向狼鹰兄弟,那两人一下子捂住了眼睛,没人能看见,顺着袖中而出的还有两根银针一下子扎进了两人的死穴。
太快!没人能想到国师大人竟然会突然来这么一手,黑脸之人猝不及防立刻毙命,肤白之人挣扎了几下僵硬的伸出手指指着戴着面具的悠离国师,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是……是你……”说罢头一歪,也跟着死去。
莫凌喜极而泣,趴到白微微面前,“微儿,国师大人帮我们把那两个魔头杀了,微儿,你莫要怕,你一定能活下来,坚持住!坚持住啊1说着,晶莹莹的泪珠自眼眶而落:“悠离国师,求您救救她1
悠离国师不理他,径自抱起白微微站了起身,白微微虚弱的拽了拽他的衣服,少气无力的说:“别……,让……我……给……莫…凌……说……几句……话……”他欲起的脚步一顿,蓝眸中纠结嫉妒立现。
“微儿,等你……”莫凌抹了把泪站起身,脸色苍白:“等你好了再告诉我你想和我说什么,好不好?你不要说话,你不要说话,你要活下来,活下来告诉我,好不好?”
白微微虚弱的摇了摇头,断断续续的提气说道:“来……不及了……莫凌……,请你……转告……我的丈夫,就说……我爱他,请让他……好好的……活着。我……会在……天堂……保佑……着他……幸福……”
这一句话说到此时,已经是气尽灯枯之时,白微微眷恋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
“微微1
“微儿1
两声凄厉的疾呼在她嗑眼之际响起,那声‘微微’好像莫千寻在喊她一样,但她已经无力去睁眼看上一看了。
“蔼—1不知道是谁,爆发出一声能使人神共泣的悲鸣。
“微微!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我,我是你的千寻碍…”悠离国师的下巴磕在她的脸上,怔怔的取下面具,赫然就是莫千寻的那张方正刚毅,五官俊挺的脸,只是眼睛却是蓝眸,此刻含满泪水:“微微你醒来,再看看我,好不好?”
他的蓝眸里满是悲伤,低头吻上了她还有些温暖的嘴唇,喃喃的继续道:“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不会再瞒你了,你醒来,好不好?微微……我还没有带你去看最美的风景,我还没有告诉你,我也爱你……”
莫凌也在悲伤,却在看到眼前男人的面容时突然愣住,瞠目结舌:“你……你……莫鑫?太好了,你还活着。”
莫千寻转过身,并不在看他,冷漠的说道:“你想说便说!但是,我告诉你,莫翔,我再不会放过他1
说罢,抱起白微微的身子脚尖一点,飞奔而去。
他是暗门门主
莫凌瘫坐在地,此刻心中是又悲又喜,怔怔的看着莫千寻呼啸着抱着白微微奔腾而去,看着他飞起时翻飞的红色衣袍,随风而舞的乌丝长发,回过神来,冲着他的背影说道:“你活着就好,我会保密的。”
转头看了看四周,地上尸水滩滩,墙上血迹斑斑,空气里四散着杀戮过后的味道,这一瞬间,莫凌心里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是好,一想到微儿,又是一番泣泪悲下……
地上的那狼鹰两兄弟的尸体经过彩色粉末的侵蚀,一会儿功夫便化为灰飞烟灭,比他们的化尸水还厉害……
莫凌终于知道为什么那白狼死时说‘是你’是什么意思了,他喃喃道:“‘彩雾到,阎王笑。’原来……你不仅是国师,还成了暗门的门主,莫鑫,你一定很恨我吧?这些年,你过的可容易吗?想必,一定受过很多苦吧……”
……
君绿苑里,皇帝莫翔焦急的在帘幔中转来转去。
‘哗啦’一声,桌子上的杯盏被他一扫而下:“混账东西!白狼黑鹰做事从未失手,这次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汇报?”
“属下等刚刚看过,白狼黑鹰的气息消失于凌云阁里,而凌云阁里的所有人都被他们化为尸水,无一生还。”一个打扮装束和狼鹰兄弟一样的中年男人答道。
“哦?那这是怎么回事?”莫翔按着桌子坐了下来。
“属下怀疑,白狼和黑鹰要么是逃跑了,要么就是被害了。”
“逃跑?不可能……”莫翔笑道。似乎他们有什么软肋在手一样。
“这些年我们猛虎二十将里总是有人被暗门的人残害,属下怀疑,这次还是暗门的人将他们杀害的。”
“暗门1提起暗门,莫翔恨恨的咬咬牙,似是恨之入骨,恨不能生食其肉,只因为这些年,他的不少左膀右臂都折在暗门之人的手下,他也花费不少功夫去买通暗门,希望能够不计前嫌达成合作关系,共同盈利。然后等慢慢掌控他们全局时再一举歼灭。没想到暗门之人太过嚣张,根本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至今他还从没见过那个传说中会使得一手杀人彩雾的暗门门主长得是什么样子。
“不过,属下只是猜测,属下进入凌云阁之时,宝亲王也在,似乎坐在地上良久。属下问他什么,他也不言不语,也许是因为武功尽失而心生失落吧。”
“不要给朕提这个不争气的东西1莫翔气的一拍桌子,“想朕一番苦心为他和秦欢国公主制造机会,他不理解我意也就罢了,竟然毫不珍惜。中了熏香之后还能忍住不与人交合,我这弟弟到底是不是男人?秦岚也是有毛病,放着这么好的大小伙子不要,非心心念念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两个一个是坐怀不乱,一个是为情坚贞,可歌可泣。知道的便肯定要说这是两个傻子!这下好了,忍得可真好啊!一个功力全无,一个春情攻心,热毒伤脑,成了疯子1
提议
他继续握紧拳头道:“还好这个秦岚公主从小就被养成百毒不侵的身子,否则岂能单单只是疯了?只是,这下可如何是好,秦岚是秦皇最宝贝的妹妹,却在我莫玉国一夜便疯了,这下可怎生是好,怎生是好,唉……少不得要得罪秦皇了……都怪朕这个不争气的傻弟弟啊!野鼠,你有什么好的主意?”
“既然宝亲王不喜欢,那勉强的瓜也是不甜的,秦岚公主不是喜欢悠离国师吗?”那人眼珠坏坏的一转,馊主意上来了:“正好将她嫁给悠离国师,不是很好吗?”
莫翔往后一靠,把玩着腰畔的黄金坠子,眼睛眯了眯:“问题是,悠离一向我行我素,他若不愿意,朕如何能勉强的了他呢?况且现在的秦岚公主还疯了,正常的时候,悠离都对他没兴趣,不正常了,悠离只怕更不会喜欢了。”
野鼠嘿嘿一笑:“属下不以为然。若是不喜欢,凭国师的淡泊性子,怎么会和公主合奏,又怎么会在公主疯了之后便将她带回悠离苑医治?要知道,悠离苑可是从来不让进女子的啊1
“容朕思量一下。”莫翔眼珠一转,眯了起来,似乎在思量一个万全的法子。然后摆摆手:“你去吧,再好好循下白狼和黑鹰。朕不相信你们猛虎二十将里的老大老二这么不顶事。”
“是1野鼠睨眼瞧了莫翔一下,退出了层层帘幔。
帘幔里,莫翔还在愁眉不展,他站起身,掀开左侧西边的一袭金色的帘幔,进入之后是个走道,左拐右拐再左拐之后,进入的赫然是一个空洞洞的房间,房间里光线较暗,里面只供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皇父莫蜚之灵位。
莫蜚是他和莫凌的父亲,他眼眸微眯的盯着那个牌位看了半晌,似乎深情至极,却不想,他嗖的拿起那块灵位,朝上‘呸呸呸’的吐了几口口水,仿佛有着冲天的怒气,吐了口水之后又‘啪’的一下将这个灵位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灵位的木牌是用上好的铁桦木做得,这种木头在21世纪用子弹打的话就像打在铁板上一样,它在世界上最硬嘴硬的木头,可是如果细看这块灵牌的话,会发现上面竟然有了不少的裂纹,下方的立板上还少了一角。可见,这块灵牌是经常遭到残虐的。
摔在地上似乎还不解气,莫翔抬脚又往灵牌上狠狠的跺了几脚。
又接着吐了几口口水后,说道:“为了你的霸业,我从十几岁开始便为你筹谋!为你贴心掏肺!为你肝脑涂地!同意都是你的儿子,而莫凌呢,你把他从小就送进了皇宫,亲手送到了皇后的手中教导,让他远离了那些纷争!在我在为你劳累卖命之时,莫凌在干嘛呢?他在背一首儿歌!我在为你笼络朝中大臣之时,莫凌在干什么呢?他连件外袍都不会穿!我为你辛苦了那么多年,我将我的大好年华都浪费在了为你夺得皇位之上,呵呵……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啊?呵呵……你竟然要封莫凌为太子,我怎么能同意!!1
求见
他的眼眸爆红,指着灵牌吼道:“还说什么他会是仁君?!哈哈哈,我为你做那么多,你却一语就否决了我,我不服!你比我狠多了,你自己的兄长你都能下得了手害死,我做得那些又怎么能比的了你呢!你这样的人都能做皇帝,我什么不能1
说着一脚将这个灵牌踢飞,灵牌撞到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后,又落回地上。
“所以,我为了证明我自己,就只好委屈你因病暴毙了。你委屈了我那么久,我只不过委屈你一下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看好我,我偏要证明给你看!虽然没有握住你留下的兵符,但是我依然坐上了皇帝之位!而且一定会比你要坐得久!!1
“你将百万大军的军权都交给了姓白的,你以为,我便没有办法了吗?呵呵,很快的,这些就完完全全的都属于我的了,到时,我便什么都不怕了!哈哈哈!你等着吧,你等着吧……”他自言自语,笑的狂癫无比,远远的,外面传来小贾子的声音:“皇上,宝亲王求见1
“呵呵呵1莫翔将地上的灵牌拾起来,走到桌前,认真的拿起一方黑布将上面的污垢擦了个干干净净,然后重新摆正,说道:“你的好儿子在要来拜见我呢!你听见了吗?噢!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宝贝儿子真是太好了,竟然能够中了春药还能忍住坐怀不乱,现在好了,你辛辛苦苦请来的名师教导出来的儿子一朝功力皆无,能不能恢复得靠他的运气了!不过,我一般不相信运气这件事,你说我不能做皇帝,我便偏要做,怎么着,我这不是坐上了吗?你的话不中听,因为你老了!你脑子糊涂了,你不知道谁才适合做皇帝……你肯定在怪我!你肯定在怨我,没关系……哈哈哈哈哈哈,不多说了,你的宝贝儿子,我那个傻弟弟还在等着我呢1
莫凌站在君绿苑外等待。
他那一贯整洁的衣袍上沾染着脏兮兮的污垢,脸上一侧还带着点擦伤,头发凌乱,脸色憔悴,垂着头看向天边,似在犹豫彷徨。
苑外守着的太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若不是认得这张俊逸的面容,怕是早就恶狠狠的将他抓起来了。
其中一个太监总管小心翼翼的打断莫凌的沉思,说道:“宝亲王,要不奴才给您半个凳子,您坐着等?”
莫凌摇了摇头,沙哑着嗓音说:“坐着,心疼。”
太监一听,这嗓子,都哑成这样了,连忙吩咐身后的小太监:“快去给宝亲王泡杯清嗓子的茶来哟!你这个没眼力劲儿的1
“不必了,喝不起。”莫凌压着嗓子摆摆手。
“这……”太监总管噎住了。
小贾子从君绿苑走出来,拿眼扫了莫凌几下,满脸谄笑的说道:“参加宝亲王!宝亲王,皇上让您进去。”
莫凌视他为无物,转过身,径自走了进去。
疯了
一个小太监连忙走上前带路,因为稍稍晚些,或者莫凌擅自乱掀的话,便会立刻毙命。
穿过层层金色的阻碍,掀开最后一面厚重的帘幔。
莫凌进入了帘幔中的会客之所。
莫翔尤爱金色,仿佛金灿灿的颜色最能体现他的崇高地位一样。
因此,他的所有东西几乎都是金色的,装饰的,穿戴的,甚至喝茶用的被子都被陶瓷工镀上了金釉色。
此刻,莫翔正端着一只金杯品着里面的美酒,看到莫凌连忙将杯子放下,说道:“老二,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不在国师处好好练功,赶紧恢复武功,乱跑什么?”
“昨晚的春药是怎么下的?熏香?对吧?”莫凌站定,直直的看着他问道。
“嗯,是。”莫翔倒不避讳,直接了当:“你一定会问我,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办法?那是因为我是为了你好,只有这样……”
莫凌冷冷的打断他,“事情都发生了,多问无益。我只问你,你为什么要杀了我整阁之人?”
“谁说我杀了?应该是调走了。”莫翔辩解。
“原因1莫凌吼道。
“秦岚公主疯了,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到秦欢国,我们现在只能隐瞒此事,即便秦欢国知道她疯了,那么我们也可以推卸,说并不知情。所以,那些知道此事的人都得死。”莫翔说道。
莫凌闭了闭眸子:“他们都是手无寸铁之人,况且,他们根本都不知道昨晚的事情1
莫翔站起身说道:“谁说不知道?你自己用功力点了穴道沉息入定,却不晓得,那个秦岚公主一大早的就从房中跑了出来衣衫不整,袒胸露乳,疯疯癫癫的在你阁楼外叫着悠离国师的名字,大早上的整个阁楼的丫鬟太监全部看见了。本来这件事成了他们也活不成,不成更活不成,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倔强。若银蛇晚点儿去探查情况,只怕你必然会闭息而死,那个秦岚公主也会跑出阁楼外去。那个时间,正是各个大臣回去的时间,要是被他们看见,只怕这丑闻一天不要就满朝皆知,秦岚公主也不用活了!所以,这些看见的人,必须得杀。”
“银蛇为何将我们送到悠离国师那里?”莫凌又问道:“我不记得国师的医术有多高明。”
莫翔看莫凌的态度不是多么难以忍受,便解释说:“是国师,正在外面散步,看到银蛇抱着闭息昏迷的你和被打晕的秦岚公主,问了情况后说他可以救你们。国师一向点子颇多,银蛇便将你们送了去。没想到,还真是,国师用另一种熏香熏了你半个时辰,你便自己醒了,只可惜,因为你的压制,一身好好的功力没了。后来我听说,他在对秦岚公主施救的时候,你突然醒来跑了出去,这是为何?”
“那时因为……”莫凌的眼睛慢慢的续上了泪水,他咬着牙说着:“我的眼睛突然跳的厉害!可惜……我还是去的晚了……”
我娶
“唉……老二,你看看,就因为这个,搞得你这一身脏兮兮的,值得吗?!来来来,快坐下。来人啊,给宝亲王准备一身干净的衣物1莫翔朝外边喊着边怜惜的拉着莫凌坐下。
莫凌躲过他的接触,像是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似得。他昂起头,倔强的看着屋顶,使满眼的泪水不落下来。
莫翔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莫要怨哥哥,哥哥本意没想让事情变成这样。哥哥这么做,也全是为了你,为了咱们莫玉国埃”接着重心长的又说道:“秦岚公主知书达理,落落大方,且没有长公主的骄纵,是个多么好的女孩儿埃而且你也老大不小了,哥哥看你一直未婚娶,着实着急,父皇临终前让我好好的照顾你,你这样一直不娶妻,父皇若是知道一定会埋怨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照顾好你。哥哥觉得你和秦岚公主很相配,是想让你和她结为连理的,这样,你的终身问题解决了,秦岚国也会成为我们邦交之一,那么日后暗门什么哥哥也不必顾及了……唉……可是你……”莫翔看着呆呆的盯着头上几条金龙盘顶的莫凌,无奈的摇摇头:“这下,秦岚公主在我们莫玉国疯了,秦皇若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必然会引起战争。所以,得尽快想个对策。既然,你不愿意娶她,而她又一心一意想要嫁给悠离,那这几天就准备下,让她和悠离成婚吧!悠离至今无后,娶了秦岚公主,让他赶紧有个后,这样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吧。”
莫凌本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见哥哥这么说立刻问道:“你说,将秦岚嫁给谁?”
“悠离啊1莫翔不以为然的说道:“悠离一向心怀国家,相信我与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一定会知晓大义。”
莫凌皱着眉头,不可置信的摇头指着莫翔:“你怎么可以那么信誓旦旦?你怎么就敢拿别人的人生来成全你的幸福???”
“我是皇帝,我说什么他们必须都得听。”莫翔一梗脖子,说道。
“你怎么可以肯定秦皇会同意呢?况且秦岚公主来此并未说明是来和亲,你怎么敢?1
莫翔胸有成竹的坐下:“想必秦皇一定知晓,不然也不会让秦岚来莫玉国了,我等下便飞鸽传书给秦皇,将此事以秦岚之意告知,并将我莫玉国有名的才女,宰相之女俞曼曼送过去和亲。这样,两两加亲,对两国都好。”
莫凌一惊,握紧拳头痛心的说:“你要毁了多少人!你才满意?秦欢国主比你年纪还大,你不问问人家俞丞相之女同意否?你就敢做这样的决定?”
莫翔哼了声,端起桌上的金黄色的杯子,不屑的说道:“去给秦皇做妃子,俞丞相求之不得1
“你!你太……”莫凌咬咬牙,忍住满腔的怒火:“我娶!我娶秦岚公主,好了吧?我愿意娶她,只是你得答应我不要让那么多人再为你牺牲了。”
二十日之后
“真的?你愿意去秦岚公主?”莫翔大喜:“可是她疯了啊,她好着的时候,你都不愿意娶她,她疯了,你竟然愿意了,这是为何?你可知道,她有可能一生都不会好,你还愿意吗,弟弟?”
莫凌转过头直直的看着他,眼眸如刀,似乎要剖析到他的内心深处,他被看的他有些瑟缩,讪讪的掀开茶杯盖子喝了一口。
莫凌淡淡道:“原来,你知道我是你的弟弟,我以为,我在你心里只是个傻瓜,是个你最好利用的一个人。没想到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弟弟。”
“怎么会1莫翔笑呵呵的道:“我的好弟弟,你永远都是哥哥最重要的人。我知道你心地良善,看不惯哥哥做的一些事情。可是古往今来,你放眼看上一看,哪一个有名的帝王不是踩着别人的骨血坐稳帝位的?你不是皇帝,所以不知道一个皇帝担的责任有多大,做一个皇帝就要敢于牺牲一小部分去换取一大部分!不狠下心来,便成不了大事。你只看到哥哥杀人,却没有看到别人欺负哥哥,你不晓得暗门的人一直都有多嚣张,让哥哥经常焦头烂额;你不晓得,哥哥的寝宫经常进来叛贼刺客,更不晓得哥哥每晚都是抱着匕首入睡。可是哥哥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这些烦心事,为的只是希望你能无拘无束天天开心……哥哥做这么多,不都是为了咱们两个吗?我们是亲兄弟啊,我好你才好,你若不好,那哥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你现在还不明白,但是哥哥相信,等你成家了,身上担了责任了,便会理解哥哥此刻的心情了。不说那么多了,眼下最重要的几件事便是,其一秦岚公主疯了一事是万万不能传出去的,其二便是你要保重身体加紧恢复武功埃只是,老二你确定……当真愿意娶秦岚公主吗?”
莫凌对他煽情的语气并不在意,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认识到自己的哥哥再不是那个疼他爱他的哥哥了。
他的眼睛被野心蒙蔽了。他的心灵被权利给吞噬了。
莫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一闪而逝,看着他的哥哥说道:“嗯,我娶她。不过,你是我的哥哥,我要你来我府上做我的主婚人。”
莫翔想了想,欣慰的笑道:“这是自然,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嘛!这主婚人自然坐定了1
“好,什么时候?”莫凌问道。
莫翔自从上次出宫被刺杀之后便再没出过宫门,最经常待得地方便是他的君绿苑。是以想了想之后,说道:“二十日之后。”
“为何要到二十日之后,你不怕拖得越久,秦皇就知道的越快吗?”莫凌走到一扇帘幔前扭头问道:“还是你又有什么新的计划?”
莫翔却叉开话题,不回答他:“唉,哥哥想到你要娶妻了,心里就高兴啊,这下,也好和父皇交待了。琐碎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哥哥会安排人给你打理好一切的。既然你愿意娶秦岚公主,那便赶紧回府好好的去准备一下,别再这样将自己搞得狼狈不堪的了啊!快去吧1
不会离开你
“哥哥思虑的一向多,那我就不操心了。”莫凌说着随手掀起手边的一袭帘幔。
“别掀开!!1莫翔飞扑过来,将莫凌扑到在地,与此同时,从帘幔后,“噗噗噗”射出几支淬着剧毒的利箭擦过他们的头顶而去。
莫翔直起身,气冲冲的吼道;“我这帘幔机关重重,你怎么这么大胆,你以为你还是个武功高手吗?你难道不知道很多大臣都因为这个帘幔而送命了吗?1
莫凌也站起了身,对他的怒吼毫不在意,但是唇角却是笑着的,他说道:“这样,才是我真正的哥哥。”
莫翔一愣,怒瞪着他说道:“我本来就是你的哥哥!还有什么真正的哥哥,假的哥哥?!你拿你的性命来玩这种把戏?你也被春药烧坏脑子了吧1
莫凌道:“我的哥哥,从小宠我,爱我,呵护我,从来不忍我受到一丝的伤害。他不会强加给我一丝负担,不会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现在,我确定了,你还是我的哥哥。哥哥,你这么累,怎么不告诉我呢?非要将你累垮了才让我知道吗?以前是我不懂事,哥哥,就原谅我吧!你以后不要这么辛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们是兄弟,你可别再瞒着我了。弟弟以后也会听你的话,任你调遣。”
“哈哈哈1莫翔高兴的大笑,抬起肥厚的大手拍了拍莫凌的肩头:“你能想通这是最好!难得你如此识大体,不过,你我兄弟,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都过去了!日后你理解我的苦心便好,要知道,这天下不是我一个人的天下,它凝聚着咱们父皇的心血,我们做儿子的就是拼死也要保住它啊1
“哥哥,”莫凌虚弱的身子被他拍得有些晃荡,他尽量是自己的语气平缓没有异常:“若是我哪天做了惹你生气的事情,希望也能像今天这样,得你大度一笑。不过,哥哥,你放心,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放开你的。”
莫翔高兴极了,说道:“好好好!日后,哥哥有多了一个左膀右臂!你我兄弟连心,何愁莫玉国不稳?1
……
夜,静极了。
疲倦的月儿躲进了云层休息,只剩下几颗眨着眼睛的星星挂在天幕,像是在放哨。
星光点点,风儿轻轻。
莫凌颓废的提着一个大袋酒囊坐在莫千寻家的大门外,靠着他们家的栅栏院子,昂首一口灌下一大口酒。没人知道,他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这里的。
他的衣衫本就脏污,原本柔顺如丝的发也懒得整理,这下更显得脏乱不堪,头发就像鸡窝一样。俨然一个难民的翻版。此刻他是在功力不到一成的状态下跋涉至此,正常人都要叫上一声累,何况是从来没有受过苦的王爷呢?
仔细的看去,他那光洁的下巴上竟然还渗出了一些胡渣,看起来更显萧瑟。
不过,这些没有人在意,他本人更不会在意。
低矮的茅屋内,透过小小的窗户看到只有一个房间点着微弱的烛光,在摇摇曳曳。
老伯伯
低矮的茅屋内,透过小小的窗户看到只有一个房间点着微弱的烛光,在摇摇曳曳。
两个女孩儿从房间里走出,只听一个甜甜的对着另一个说道:“灵巧儿,你要早些休息啊!那个油灯,等下你就把它吹灭了吧,姑爷和小姐在家的时候都不点,剩下咱们两个反而大方起来。”
灵巧儿白了白眼睛:“小喜儿,你真啰嗦!我知道了1
“嗯,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就这么点煤油,咱们得省着点用。我回房了1喜儿说道。
灵巧儿不耐烦的推着她道:“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啰嗦哟1突然她顿下动作,往外看去:“哪个浪荡子悠到了外面?还喝的醉醺醺的……”
“啊?”喜儿也下意识的往外看去,黑乎乎一片,她什么也看不清楚,笑呵呵的说道:“还说我啰嗦,我看是你疑神疑鬼的,你才是个有毛病的人哩1
“切!”灵巧儿横了她一眼,只听外面的传来一声吐酒声。她斜瞥着喜儿说道:“怎么样,我没看错吧,那儿就是有人吧1
喜儿佩服的说道:“灵巧儿,你眼神真好使!我们去看看是谁吧?”
“哎呀,你回房睡你的觉吧,管的闲事儿可真多!我们别再院里说话了,省的吵到穷老爹,他不是总说这两天没睡好吗?我也回房睡去了。”说着打了个呵欠就要往屋里走。
喜儿连忙低语道:“可是,万一是个乞丐呢?山里的秋夜比较凉,就这么一夜会把人冻得风寒的。我以前就是个孤儿,也曾腹不饱食,风餐露宿,后来被伺候了小姐,才保得一命,从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以后看到路上的可怜人便要救上一救,即便我没有多大的能力,也要尽我的绵薄之力去帮助下别人。”
“你心眼好,你去吧1灵巧儿摆摆手:“看你今晚把人安排住哪儿?要是个男人,难道你要安排他住你屋里啊,你不怕影响你的名誉啊,你不要你的鲁楷辰了?”
“我,”喜儿摇摇唇,气的跺脚:“你扯哪儿去了。你不愿便不愿,说那么多干嘛,你才是啰嗦呢1
然后便不理她,径自小跑着门外跑去。
走近了,透过黑暗中蜷曲在地的身形,泛着白茫的衣服和乱如麻草的头发可以依稀辨出这是个穿的稍好点的乞丐,此刻他正在低着头呕吐,使得这一块儿酒水味道极浓。
喜儿小心的站着他的背后,说道:“老伯伯,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莫凌止住了吐,一天没吃东西,胃里仅仅喝的那么点儿酒也全部吐光光了。
他吐得不知道是酒,还是心中的苦,心中的恨,心中的悔。听到喜儿的话,他痛苦的顿住,微微的直起身,却没有回头。
“老伯伯,您好点了吗?您是不是没地方去了啊?”喜儿关心的问道。
“你是微儿的丫头吗?”莫凌止住心中的悲痛问道。
“啊?”喜儿愣了下,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年轻,貌似还认识自家小姐。
是你
莫凌转过身来,看见眼前站着的十六七岁的容貌甜美的女孩子,问道:“是你喜欢鲁楷辰?”
喜儿的脸一红,这怎么是个人都知道了呢?她吞吞吐吐的问:“您怎么知道?……您……是?”她怯怯的看着莫凌,难不成这是个鬼?
天太黑,她依稀可以看去这男人的脸部轮廓,但却想不出这人是谁。这下,她更佩服灵巧儿的眼力了。
“我是莫凌。”莫凌淡淡的开口,又颓然的靠在了栅栏上,也不管身边吐了的一大摊酒水。
“莫凌?宝亲王?1喜儿不可置信的惊问,“您怎么在这儿?1不等他回话,又问道:“小姐呢?宝亲王?”
莫凌悲恸的闭上了眸子,泪水又落了下来,他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啊?您也不知道小姐娶了哪里吗?我还以为小姐去找您了呢!小姐说她要办事,昨天晌午走的,想着她下午就回来,谁知道到现在还没回来,她会去哪儿了呢?唉!都怪我,当时应该问问清楚的,小姐什么都不记得,会不会出事了啊1越想越心急,喜儿急的心里怦怦直跳。
“微儿有你这么一个真心实意待她的丫头,也算值了。微儿……”莫凌抓起酒囊又灌了一口酒。
“我,我就是担心小姐,这可怎么办才好!哦!对了,我要赶紧去白府,去通知老爷!白府人多,说不定马上就能找到。”喜儿想到这里,就打算立刻付诸行动。突然又一想,噗的跪地,说道:“宝亲王,喜儿冒昧求您,您会武功,走的比我快,求您帮忙通知下白府找找小姐吧?喜儿实在是太担心了,小姐要是有什么不测,我也要随她而去的。”
“喜儿,喜儿,但愿你的名字能让微儿逢凶化吉吧,那样,即便是我死也甘愿……”莫凌喃喃道。
“逢凶化吉?小姐怎么了?她遇见什么事儿了吗?”喜儿相当敏感的问道。
莫凌突然将酒囊子甩向一边,指着她吼道:“微儿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问了!你走!你走1
“哦!哦!是1喜儿被他突然这么一吼吓得一跳,连连后退。
灵巧儿推开屋门,不耐烦的朝外问道:“怎么了,喜儿?谁啊?谁在吼吼?”
“是……是宝亲王……”喜儿犹犹豫豫的说道。
灵巧儿一蹦而出,往外跑来,欢笑着:“什么?真的是宝亲王来了吗?喜儿你怎么也不请宝亲王进来坐呢?”
边跑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跑近了一看,惊道:“宝亲王,您这是怎么了?”
莫凌不理她,靠坐着看着虚无缥缈的夜空,往嘴里灌着酒,喝到肚里的酒还没有流下来的多,酒水顺着嘴巴一缕一缕的流下来,早将胸前打湿了一大片,可是本来就狼狈至极的人又怎么会在意再狼狈上一些呢?
“宝亲王,您的功力呢?怎么突然没有了?”灵巧儿满脸疑惑的问道。
等莫千寻
莫凌拿着大酒囊的手顿了下,斜斜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能看出一个人的功力……
灵巧儿突地讪讪的拉拉袖子,说道:“夜凉,外面风大,您要不先进屋?”
“对啊,宝亲王,既然来了,就进屋吧?”喜儿也劝道,虽然心里着急的要死。
灵巧儿上前一步:“这么晚了,王爷就不要回去了,树林里暗,不安全。您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宿在这里吧,正好我房间整理好了。我等下和喜儿睡一屋去。”伸手就要搀起莫凌,莫凌摆摆手,自己从地上摇摇晃晃站起来:“我自己来。”
就往院中走去,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灵巧儿在背后兴奋的挥了挥胳膊。
没想到,走到院子中间,莫凌一下子坐在了石凳上,说道:“我要在这儿等莫千寻。”
“姑爷他去做工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灵巧儿小步上前笑着回答道。
“我就在这里等他。你们去休息。”莫凌软在桌子上说道。
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男子,喜儿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高高在上让小姐魂牵梦萦的宝亲王。
灵巧儿掏出自己的手绢快速的在莫凌的脸上擦拭了下:“我还是让穷老爹叫出来把,您有什么话告诉他也好。”
然后捂着狂跳的心往穷老六的屋子跑去。
莫凌嘿嘿的惨笑道:“穷老爹……穷老六……老六,呵呵……我怎么就没想到,我怎么就没认出来……”
喜儿看着他神志不清的样子,搞不懂他在说什么,便说道:“宝亲王,您喝的酒太多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灵巧儿去敲穷老六的屋门,别看这个屋门很不堪一击,可是却怎么推都推不开,白天都看不清楚里面的一切,何况黑噔噔的夜晚?
灵巧儿叫了几声莫老爹,里面才有人回应,清醒和白微微敲门时是一个样子的,灵巧儿却是眼中利芒一闪,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
灵巧儿高声说道:“莫老爹,别睡了!宝亲王来了呢?你不开门接见接见吗?”
里面沉吟了下说:“等下,我穿上衣服,这样乱糟糟的,丢我老头子的人1
灵巧儿哼笑一声,却是符合着说道:“是啊,那让王爷等着你,你快点。”
喜儿端来了茶水,将油灯又燃上一盏,端了出来:“不好意思,宝亲王,家里没有条件,只有凉白开了,你将就着先喝点吧1
莫凌本不想喝的,却一想到,平日里,莫鑫和微儿都是喝的这个水,也没有挑剔过什么,反而小日子过的也挺满足,还拥有真正的爱情。他从来都是好吃好喝供着,一堆人哄着,没有真正的感情,也极少喝过这种山野井水烧成的凉白开,他今日也得尝尝这个味道。便没有拒绝,端起那杯凉凉的白开水喝了下去。
“很好喝。”莫凌将这杯水喝了个见底,看着这个粗糙的杯底说道。
灵巧儿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笑呵呵的说道:“好喝就好,就怕您喝不惯,您呐,应该晚上都是喝热水的。”
我要见他
灵巧儿鄙夷的说道:“就这山仡佬眼儿里的水,有什么好喝的呢?亏得王爷喜欢,王爷若是想喝,派个村民每天给您往府上送不就好了。”
“莫千寻喝过这种水吗?”莫凌不理会她,将空杯子放下,摩挲着杯沿问道。
喜儿眨巴下眼睛,连忙说道:“我们姑爷当然喝啦,我们姑爷可好了,啥都不挑的,我有时候做饭做得呀,连我自己都不想吃,姑爷和小姐都没说过什么。像这种水啊,每天都是断不了的,姑爷大早上的就得起来走好几条道去村里挑水回来。有时候怕小姐夜里口渴,姑爷便总是晚上的时候给小姐烧好一满壶水预备着呢。我再给您倒一杯吧?”
“农家人啥都能吃,能和王爷比吗?”灵巧儿白了她一眼。
莫凌却在听了喜儿的话后,沉吟了片刻,凄凄笑着:“呵呵……呵呵……好好……很好……”
喜儿不知道他突然半哭不笑的说的‘很好’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是心情不好,喝了酒说的醉话。哪里知道莫凌是在赞赏莫千寻可大可小,能屈能伸呢。当然也夹杂了对莫千寻对白微微那般细致呵护的佩服。莫凌心里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微儿可以爱上他,他确实值得一个女人去爱。
把握爱情真的很简单,珍视就对了。
莫凌心里想着。
只可惜他遇见的很早,明白的却太晚。
“快快快,喜儿,王爷说好喝,你还不快再倒来一杯?”灵巧儿自然的指使着喜儿。喜儿平时没少受她使唤,也最看不惯她这个作威作福的样子了,好像她不是个丫头,是比小姐还小姐呢!
不过喜儿不想和她吵吵,便又来回跑着进屋给他倒了杯水,莫老爹也将门打开了。
繁星点点的夜,穷老六拉开着门,破败的茅屋下,隐逸着他衰老佝偻的身躯。他衣服穿的整整齐齐,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莫凌,苍老的眼睛里带着数十年时光一掠而过的浑浊,他不近前,也不退后,似乎明白他要来干什么。
“莫老爹,还很困吧?”喜儿小心翼翼的端着水瞄了他一眼,问道。
灵巧儿也笑着说道:“莫王爷来了,要见姑爷,不知道什么事情,不得已才将您叫起,莫老爹,您等下在睡,可好?”
莫凌已经站起身来,怔怔的,认真的,在夜幕里和穷老六对视着。
半晌,莫凌张了张嘴,才拱了拱手,说道:“我要见莫千寻。”
“你进来吧。”穷老六转过身说道。
灵巧儿和喜儿对穷老六不喜不怒的态度甚为困惑,当然,他们的对话也是让人搞不懂的。
莫凌步履不稳的往穷老六的屋子走去,灵巧儿连忙上前跟上,搀住了他。
在这个院子里被人突然搀住,使得他一怔,看了看夜幕下的笑的一朵花似得脸,他淡淡的将胳膊抽出,往前走去。
灵巧儿跟在身后,想要陪着他进去。
穷老六在黑洞洞的屋里沉沉说道:“你们俩都回去睡觉吧,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去的不要去。”
她是银蛇
似乎从来,穷老六没这么威严的说过这样的话。
这样的气势好像一个大将军一般,灵巧儿喏喏的后退了几步。
莫凌踱步进去后,那扇门竟然无风自关,将两人的身形挡进了门内。
喜儿看到这一幕惊得吓了一跳。心里噗噗跳跳着,有种预感,好像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非礼勿视勿听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连忙端着桌上的小油灯说道:“灵巧儿,我们回屋睡吧。”小跑进自己屋里了。
只余一个灵巧儿攥紧了双手站在院子里,看着穷老六的屋门,眼睛熠熠发光,好像知道了什么似得,激动的克制不祝
她跑进屋子里,吹熄了油灯,不到片刻,便又轻手轻脚的跑了出来。
她跑得虽然脚步轻,速度却也不慢,若是此时喜儿看见她这个样子的话,估计定会惊呼出来,谁能想到一个在不知名的山脚下住着的一个小丫鬟竟然有如此的身手呢?
灵巧儿匆匆间跑进了山上的树林深处,慌张的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囊袋子,从里面掏出一颗黑色的拳头大小的圆球。她将火折子划开,就要将此黑球引着。
一只手从她背后伸出将火折子嗖忽取走:“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觉得我会让你报信吗?”
“你……”灵巧儿呆住,木木的转过身,说道:“文泰?”
清冷的夜光在枝叶的影影射射下更加灰黑,文泰笑道:“交待了你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去的不要去,你却偏偏来。你以为你的动作很隐秘吗?你可知道,你的每次夜深之时出来,我们都是知道的。”
“小姐?1灵巧儿惊喜的睁大眼睛往文泰身后说道。
文泰一听脖子就要往后扭,却在猛然之间抓住了的灵巧儿那只暴涨了数尺指甲的手:“白小姐根本不会武功,她的脚步我怎么会听不见?可能会上你的当吗?你终于展现了你的武功了,银蛇……”
灵巧儿见此计不成,骗不住这个小白脸,立刻换另一手袭上他的胸口:“既然你看出了我是谁,那你今日必死无疑。”
“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文泰冷笑,一个拳风将她的利爪之势击散。
两人开始势均力敌,你一招我一招的打起来。
打着间,灵巧儿一爪抓向文泰的头顶,被他一臂挡掉挥向她的脖子,灵巧儿闪身躲开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文泰收臂一掌击向她肩膀时说道:“从你新婚之夜给公子和白小姐下药开始。”
“哦?”灵巧儿后退几步,也挥爪扫向他的脸,笑道:“我下的什么药呢?”
文泰的动作有些缓了,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春药,还有后来的绝子药。”
“这么说,从第一天开始你们就防着我?”灵巧儿笑着加快了袭击的动作,“可惜啊,我以为我的演技够高,原来姑爷的演技更高,不仅骗了我,还骗了白大小姐,他装的对白小姐一片痴心不悔,却眼睁睁的看着白小姐喝下我给她准备的绝子药。男人啊,果然都是不可信的啊1
早已知晓
“谁说白小姐喝下了?”文泰不容许谁说公子的一个不好,气呼呼的说道:“公子只不过将你给他们下的春药换成的迷昏药,将你的绝子药换成了少量的闭经药而已。”
“怎么可能?”灵巧儿手下动作一顿,失声说道:“我明明亲眼看着他们喝下的啊1
“你的小把戏也只能在你们猛虎二十将里玩玩,在公子面前,就是跳梁小丑。”文泰不屑的说道。
灵巧儿惊住,眼中利芒一现,伸向袖口就打算甩出独门暗器,却突然捂住了胸口。
文泰停下动作笑道:“是不是胸中乱气分滚啊!你本来不运功是没有什么事的,我们都打算放你一命的。还有,最主要的是……谁让你爱点油灯呢?那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公子和白大小姐都不舍得点呢1
“什么?你们在煤油灯里添了什么?”灵巧儿脸色苍白的按着胸部弯下腰来。
文泰笑呵呵的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加了点甘热丹的药沫在里面而已……你好荣幸啊!这甘冷丹和甘热丹可是同样宝贵啊!一个极寒,一个极热,对你们猛虎二十将可是很有用处的,一个呢可以驱散你体内走火入魔的乱气,一个呢能催动你苦苦压制的乱气罢了。”
灵巧儿的身体里此刻乱气喷涌,噗的吐出口血来,“你们好狠……”
文泰站定,远远的看着灵巧儿无力的跌在地上:“白小姐待你那么好,你还能忍心害她。我们哪里有你狠呢?”
灵巧儿瘫坐在地上伸手在脸上一抹,那张平淡无奇的人皮面具从脸上揭了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成熟妖娆风情万种的女人脸来,她傲然的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今日我栽,栽到从小便有小才子之称的莫鑫太子的手里,我银蛇也认了!只是我狠吗?你可知道,我再狠也没有你们公子的母后狠呢,连小孩子也可以下手。呵呵,其实我不害白大小姐,她也很难怀孕了,她从不到十岁开始就被你们公子的母后派人喂给她吃过毁宫仙,哦!那个逃跑了的云儿就是她的人咯!毁宫仙本来应该是每月下一次的,若是这般吃下去,估计白大小姐长不到十五岁就因为身体生长不正常而死掉了。还好先皇英明,将他们这群狠心之人提早端了,要不然,你也见不到现在的白大小姐了,所以,你还得感谢先皇和当今皇帝呢!即便如此,白大小姐那好不容易长成的脆弱子宫也极难怀孕了,你们公子又给她吃了闭经丹,那种丹药对女子伤害极大,就算日后能怀上孕恐怕也很难保祝这下你的公子若想治好她,怕是得费上一番功夫了。白大小姐,注定是个苦命人,你们公子能不能复仇不好说,就算复仇成功,也不可能只娶她一人,独宠她一人,自古后宫佳丽众多,白大小姐即便美若天仙,也必然会有更会争宠的人在呢,何况她又极难生育,人老色衰之后也一样是个凄惨的命运1
公子倾城
文泰挑了挑眉毛说道:“呵呵呵,枉你心眼如此之多,竟然没看到每晚公子煮的茶里放的有补身的药吗?白大小姐的身子早就在你的眼皮地下被调理好了。至于他们能不能厮守至终,我相信我们公子!不过,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了,你现在应该可以安心的去了。”
银蛇吐出一口乱气逼上来的血后,瞪着大眼指着文泰说道:“果……然……厉……害……”头一歪倒在了地上,瞪着双眼死掉了。
文泰倒了洒出一缕彩雾在她身上,看着她的身子化为空气,呼出一口气说道:“好了,可以去做公子给我安排的下个任务咯1说罢运起轻功而去。
……
三个月后。
如今正是寒冬时节,润雪飘飘。
大蓝国都的一处梅林里,梅花千姿百态,姹紫嫣红,香气逼人。
可是几乎没人去欣赏这里的美景,梅林里此刻吵吵闹闹,熙熙攘攘。只因为这里今天有个大人物要出现。
两个多月前,突然一个名叫公子倾城的十六七岁的少年成了大蓝国的宰相。
这样的破格任用,惹来百官的不满,纷纷上奏。
但是这个公子倾城却是很低调,不急不辨,在以后的朝中议事里,展现了他优秀的政治才能,以及他惊才绝艳的文采和妙笔生花的画功。
他的绝诗与七国闻名的公子俊的不相上下,他的佳画与七国闻名的公子俊比起来是各有千秋,他的脑袋里装的奇思妙想多的数都数不清,这让大蓝国的大臣们佩服的五体投地,顺利的缄口莫言。
秉承着公子倾城大宰相的一番大刀阔斧的教化,整个大蓝国开始崇尚礼仪仁和,大蓝国主也以德治民,这几个月来,大蓝国在他费了一番苦心之下,人人都变得路不拾遗,谦恭有礼。
大蓝国的万民都崇拜爱戴的叫他两个字:公子。似乎公子这个词已经是他专属所有了。人人都夸大蓝国主慧眼识金子,都庆幸那时没有受那些老顽固的挑唆影响。
甚至还有人还说这么一句话:天不生公子,万古为长夜。
可见大家对他的喜爱推崇的程度之深。
而今天,各家小姐少爷们早在一个月前就得到消息,她们亲爱的公子倾城,他们尊崇的公子倾城,要来这个梅林里赏花!甚至要和人对对子,谁若能对上他的对子,那便可以和他同处一个时辰!!!
天哪!能和公子倾城独处一个时辰,这是多么令人震撼的事情啊!
所以,大家都疯狂的背诵对子,翻阅名著,以期能多记住一些东西,到时可以和公子倾城近距离的接触。这期间,公子倾城的私下里写下来的枕边书在各大书庄里疯狂刻出几万版,印了出来,但是还是不够,瞬间被抢购一空。公子倾城一下子成了大蓝国写书最挣钱的人。
全民好学的精神深深的感动的大蓝国主,大蓝国主还专门设立了国家性质的图书馆,方便人们观阅。
怒了
人们都争着抢着往梅林深处跑去,听说,公子倾城已经到了,就在那里。
冷呵呵的天气,人们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心中兴奋的一个个都好似吃了笑豆似得。
此刻,梅林一角,一位穿着一身金丝走线绣云纹的月白长袄,头戴纶巾,唇红齿白的翩翩佳公子怀揣着白色羊绒暖手套对着身边比他还高一头多的帅气书童说道:“搞定了?”声音不带男子的一丝粗犷,清脆好听的如玉珠落盘。
书童的脸有些微红,手里拿着几支新折的梅花还有一些精致的小香囊和绣着繁复花样的手绢躲躲闪闪:“嗯,是。我们可以放心的往前面去看了。”
翩翩佳公子斜眼瞄了下他手中的小东西,不满的踮起脚,伸出白嫩嫩的手在他的头上敲了下。
那书童打扮的少年也不避,任他敲,好像已被他打习惯了。
被敲了下倒也不觉得疼,他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个子还不到他脖子的少年,孩子气的撅着嘴解释:“我不想要的,是她们非给我……”
身边的秀气的不像男子的少年将手揣进了手暖里,也学他撅起红嘟嘟的诱人小嘴说道:“遮住了本公子的风采,该打1
书童:“……”
书童无语的摇摇头,说道:“难不成要我下次打扮成乞丐跟着你?白大……”
少年一横,边走边斥道:“我说什么,要叫我公子,懂不懂?三个月了,还改不过来?”
英俊小生般的书童放慢步子跟在后面,看着前面悠哉悠哉畅游梅林的娇小的身形,不满的说道:“我只叫我家公子为公子,其他的,我不会叫的,再说,你也不是……”
“嗯?”前面的人步子一顿,微微的扭头,斜斜的瞪了他一眼,却突地笑了起来,这烂漫的梅花竟似成了他笑颜的陪衬。一时让书童也看的呆呆的。
少年小跑回来,恶作剧的用胳膊肘顶了他腰畔一下,惹得书童连连后退,避之又避。
只听少年挑挑眉,故弄玄虚的小声说道:“文泰,有一句话叫做啥,你知道吗?”见文泰摇摇头,他顿了一下又说:“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大名鼎鼎的公子倾城啊!可比你家公子那什么公子俊强多了,是不?是不?你还是赶紧的弃暗投明,跟了我得了。咱不要他了,行不?”
“在我心里,我家公子永远都是最好的。再说……”文泰为难的摸摸头顶说:“我这跟谁不都是一样吗?”
公子倾城睁着明眸瞪了下他,说道:“这不一样,你这个呆子,真长了个石头心,枉我天天教育你,你丫还是这般顽固不化!无可救药!别想着将你放在我身边我就会原谅他,哼,我一定要比他强,你懂不!他丫的敢骗我,我要甩了他1
文泰汗了下,说道:“倾城一听就是小娘们,怎么能比的上公子俊大气呢?”
“找打1公子倾城怒了,秀眉一竖,眯眼朝他勾勾手指头,“过来……”
你说我很胖?
文泰知道自己又气到眼前这尊神了,连忙俯头过来,“咚”的一声,公子倾城又往他的头上敲了下。
“哎呀!疼1
叫疼的不是被打的,而是打人的。
这一下敲的猛了,下力狠了,手腕崴到了,公子倾城抱住了自己的右手,痛的直哈气,眼里泪汪汪的,要掉不掉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动人。
“没事吧?是不是很疼?”被打那个人连忙关切的问着打他的人,生怕他出了一点儿事。
“谁让你练的什么铁头功,我这手腕怕是要废了,呜呜呜……”公子倾城抱着手腕鼻音颇重的嘟囔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你不听我的话,还总是气我1
“好好好,我不气您了,我听您话,您不要哭了1英俊的像古天乐版杨过一样的书童连忙讨好的说道。一看这泪珠要掉不掉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心软。
“呜呜呜……那你还不叫我公子1
“公子,公子!我叫你公子了,别哭了啊!不疼了啊1文泰急急的顺着他的意思说着,还笨拙的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
公子倾城立刻收住哭相,眨眼间,那满眼的泪花消失的无影无踪,得逞的笑眯眯说道:“好,这是你说的,要听我的话,要叫我公子哦1
文泰愣愣的看着这转瞬间变脸比变天还快的巨大变化,孩子般捶胸说道:“你个小丫头骗子!你骗我!亏你还是大名鼎鼎的公子倾城,大家都那么崇拜你,没想到你还会骗人1
公子倾城伸出手指着他乐呵呵的说道:“噢?你也承认我大名鼎鼎了,是吧?”
“我才不,你骗我,就更加不如我们公子了!哼1文泰转过脸去。
这段时间,他被公子派来跟在公子倾城身边保护她,本来他是个极不爱说话极单纯的大男孩儿,可是和她一起,总忍不住想要气气她。她也不在乎,过会儿就好了,两人就像同龄的孩子一样。文泰觉得这段日子过的可真开心,虽然她有时候总爱逗弄他两下,但是他不计较就罢了。
“哟呵!跟着我还想着别人的好,那你走吧!我也不要你了,没见过你这么不听话的书童1公子倾城往前走着,摆摆玉手说道。
文泰一听急了,这怎么可以,公子委以的大任还没完成,他怎么能回去,要被公子训斥的。
何况,随着公子倾城的名气越来越大,她在这个看似平淡的大蓝国里就越来越不安全,这个时候,他怎么能离去。
他几步跟上前面的少年,讨好的说道:“公子倾城文采飞扬,惊才绝艳,这大家都知道。那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是不?”
公子倾城傲气的哼了一声,拂开一枝梅花径自往前走着。
文泰连忙又说道:“人家常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公子倾城,那可不是一般人儿,自然能撑好几个船,是不?”
公子倾城的白白玉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站定,气呼呼的说道:“死文泰,你说我很胖?肚子很大?1
公子倾城来了!
“别,大宰相,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文泰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哼,本宰相就不和你这种村野农夫一般计较1公子倾城昂着头往前走去。边走边欣赏着这漫天美丽的梅花,不时的抬手接起一瓣随风而逝的花瓣放于鼻尖轻嗅。
文泰微汗了下,若不是亲眼见到她跟那大臣们交涉的时候那么伶牙俐齿,将那些与她意见相左的大臣说服的点头称是,他还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比他还小孩子气人就是公子倾城。
他忍不住又在后面嘴痒的说道:“是啊,公子倾城大宰相呢,怎么能跟一般人一样,爱哭爱气呢?!是不是?至于这村野农夫嘛,不知道谁总是打听远在莫玉国的某个村野农夫的事情……”
公子倾城站定,怒气冲冲的扭头,瞪着文泰:“你胡扯!谁打听他了,明明是别人讲给我听的。文泰,我要解雇你,不要你当我的书童了,气着了我是小事,气着了我宝宝可是大事。”说着爱怜的伸出白玉手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
文泰的眼睛瞄了瞄她这个慈爱的样子。
却不想,公子倾城突然走近,问道:“你确定你没有告诉他我怀孕的事儿?”
“我当然确定,我答应你了,自然会做到。”文泰理直气壮的回答。天知道,她用了多么极端的方法才让文泰答应保密的。
想想都可怕,她在大蓝国找了一堆极品妓-女搀着他,各种媚态,各种风骚,各种纠缠。不得已,纯情小男生般的文泰只好含泪答应了她。
公子倾城一拍手说道:“好!这件事,甚合我意。看在此事你为我保密的份上,我便不解雇你了,留职察看,表现不好再辞1
“好好好,公子大度。哝,这东西怎么办?”说着举了举手中的一堆情物。
“噗哧,咳咳。”公子倾城笑道:“你想留就留着呗,不过下次可不准再遮了本公子的风采了1
文泰和她处习惯了,玩笑道:“好,人长得好没办法,我下次注意。送给你咯,这些东西给我侄子留着让他玩吧?”
“谁是你侄子,不要乱认亲戚。这是我自己的。和你们没有关系。这件事你要严格保密,最好一辈子都别告诉他。”公子倾城嘴上说着,却脸皮厚厚的顺手接过来揣进兜里,转过身去,“被你气的,都忘了一堆人在梅林深处等我对对子呢!走了1
文泰也不再多说,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心里嘀咕着,怎么可能保密,公子这几天就要到这里了,不过他也答应了公子要保密的。
少不了到时要两头挨骂了,唉,做人真难……文泰无奈的想着。
梅林中心的一块小空地上,被人架起了一个高台,方便大家一睹公子倾城的风采。
此时,小高台那里,被人围的水泄不通,人潮挤挤拥拥。将旁边的几棵梅花数的花儿都晃得掉光了。
突然有人叫到,公子倾城来了!
白度
人群里沸腾了。
但是立刻便被人在人群里开出了一条道。
公子倾城跟在后面潇洒肆意的大步登上了高台。
公子倾城的到来让那些人顺利的噤了声,直勾勾的盯着高台上的这个身材不算修长的男人。
他虽然身材没有身边跟着那个书童打扮剑眉飞扬的男子那般高大,但是他自有一种清雅飘逸之感,他的五官净秀的像个美女,他的眉目含情,蕴含着醉人的风情,明眸流转处,犹如涓涓细流缓缓流淌心底。
他的肌肤光洁如玉,脸上的笑容是那般的澄澈,头戴纶巾,懒懒的站在高台之上,看起来洒脱不羁,书生意气中自带几分疏狂之气,令人观之忘俗。
公子倾城将羊绒手暖摘下递给身后的文泰,文泰乖乖接过,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身后。
公子倾城笑呵呵的朝大家一拱手:“在下公子倾城,又名白度。”
下边哗然,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声:“公子!公子!白度!白度!1
公子倾城抬手压了压,将众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笑呵呵的说道:“感谢大家的支持!今日不是考功名,不必那么严肃!大家都放松些,就像刚刚玩乐一样,对对子嘛,本就讲究一个自然,对的好,我们喝彩一声,对得不好,大家也不许起哄,要是大家都太紧张,便会影响思路的发挥。听闻大家近来的学习劲头大增,好学之风猛涨,这实在是好,望大家保持这种好学的习惯,我们厚德明智的国主皇上可是在期望着大蓝国今年能多出几个翰林学士呢。加油啊!本公子今日也想见识见识各位的绝对,大家可不要有所保留。当然,谁能对出我的对子,赏金丰厚,我们还可以在一起探讨下诗词歌赋。当然,没对的出的人,也不要气馁,咱们便明年再见咯,在这期间,大家要多看看书,不骄不躁,温故而知新,相信,有一天一定会超越我白度的1
“好1下面的男男女女们一听能超越他,那得多好啊!这个公子倾城年纪小,人倒是一点也不恃才傲物,众人对他的印象全是满分。都乐呵呵的答应着。
气氛被调动的很奋慨,公子倾城一揣手,笑眯眯的说道:“那么,各位小姐少爷们,请听好了。我的第一个对子上联是:先生讲命,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他的声音郎朗动听,让人心情莫名的安定,众人听了他这个对子都低下头沉思,这真是一个奇妙新鲜的对子,要用上连贯的词才能对上,用什么好呢?
公子倾城看着静默的人群,眼角眉梢得意的挑了挑,这个对子曾经的大学同学都想了好久呢,这个不仅是看一个人的文学功底,主要是看一个人的应变能力。
因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有帅哥也有美女,众人都顾忌形象,不敢莽撞的回答,怕对不好了太丢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人开始小声的低估着让公子倾城说下一个。
厉光
公子倾城点点头,捂着凉凉的手在唇边哈了口热气,不知道是身体受过伤太虚了还是天气太寒,感觉很冷。
文泰木着一张脸,站在她的身后,也不多说话,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到她这个动作,很有眼力劲儿,立刻就将羊绒手暖递上。
递给公子倾城的瞬间,文泰突然感觉一道厉光射来,直直的射向他挨着公子倾城的手。文泰奇怪的顺着感觉看去,却没有看见人群中有什么特殊的。但是作为一个高手,他知道这人的功力一定在他之上,不然不会将自己的气息隐藏的如此收放自如。
站在高台上确实太冷,公子倾城只好接过手暖戴着手上,白白的毛茸茸的手暖,配上他光洁的肌肤,虽然显得很女气,但是大家都不感觉突兀,反而觉得这样的一个男子就是值得呵护呢!
公子倾城戴好手暖,朝他们说道:“有没有人愿意来说一下你们认为比较满意的下联呢?”
扫视了一圈,好像没人愿意说的样子。
公子倾城清清嗓子,郎朗说道:“那么我便遵从大家的意思,说下一个对子的上联了。”
“谁说没有呢?”人群后面的,一个长相普通,穿着普通的大汉大声说道。
“哦?这位兄台请说。”公子倾城笑了笑。
文泰在公子倾城的后面,上下的打量了这个男人,着实平淡无奇,虽然身材膀硕,但是没有任何功力,不应该是发出刚刚那道目光的人。
男人有些试探的道:“童子看橼,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可对得工整?”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
公子倾城点头,称赞的笑道:“好!非常好!果然我们大蓝国才子众多啊1
就知道这样的对子一定能有人对出的,要不然,第一个就没人对得出,大家得多失望埃
不过,他今天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增加大家好学的劲儿头,也不能总让他们对得出,那样多没意思,况且他也不想和陌生人真的谈天论地一个时辰,他还要回去好好养胎呢!
所以,这个对子只是热热身,接下来的几个对子就要更加的难上加难了,他的预计是到最后大家都对不出所有的对子。
公子倾城扭头说道:“文泰,奖励这位大哥1
文泰点点头:“是。”
那男人的脸上满室喜悦和惊奇,好像没想到自己真的就这么对出来了。
下边的人崇拜加羡慕的看着文泰奖励了那人一大块金子,没想到公子倾城的是这么简单的下联,都有些扼腕叹息的了悟。
公子倾城优雅一笑:“上一个对子有人对了出来,换了思维,换个角度,就是如此简单。那么我要出第二个对子了。这个对子非常有意思,但是有一些难度。怎么个难度呢?因为对子上联比较凄凉,所以要求下联对得工整的同时还要将整个对子看起来温馨和圆满。大家这次要好好的思考下哦。”
众人一听,一般对子都是虫对虫,鸟对鸟,食物对事物,美酒对美酒,上下联的意境都是一样的,如何能一个下联便将整个对子变了意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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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自己能不能对出来,都已经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了。人们期待的在下面喊道:“公子快说!公子快说1
“嗯,上联便是:花花叶叶,翠翠红红,惟司香尉着意扶持,不教雨雨风风,清清冷冷。”公子倾城唇角勾笑,看着众人,心里感觉这次有人对上的几率不大。
趁着大家都在沉思的当儿,文泰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把红木椅子,让他坐下。
他也不推辞,虽然这个高台不大,但风飕飕的。
这正应了那句话,站的更高,吹的更多吧。
他刚悠哉的坐下。
只听正在苦思冥想的人群中,刚刚那个其貌不扬的大哥又扬声说道:“公子请看俺这下联对是不对:鲽鲽鹣鹣,生生世世,愿有情人终成眷属,长此朝朝暮暮,喜喜欢欢。”
哟呵!公子倾城眉梢一扬,正正经经的看了看这个大汉,依旧是那么的平凡无奇,可是没想到,就是这个大汉还真的给对了出来,不可思议。要知道这个可是清朝的刘树屏题的愚园花神阁帘埃听说他本人想了很久很久才想出的下联啊!这人也忒聪明了吧!
“好1这大汉对出来的对子确实无可挑剔,工整对仗,且韵味大变,让那些脑子里蹦出几句下联的人想要试上一逝的念头瞬间湮灭,人群中爆发出噼噼啪啪的掌声和叫好声。
男男女女都看向了那个大汉:“才子啊1
“深藏不露啊1
“人不可貌相啊1
在众人的嘀咕声中,那大汉子颇为不好意思,笑的比花儿都欢,然后兴高采烈的接了文泰送来的两块大金子。
这短短一会儿功夫,他就得了三块儿大金子,让这个大汉高兴的合不拢嘴,捧在怀里连说:“谢谢,谢谢。”
公子倾城笑呵呵的说:“不必言谢,你对得很好,是你该得的。我还有一副对联,你若对出,便是三块金子,并且今日还能与你一起切磋下对子的奥妙。”
公子倾城虽然笑呵呵的,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番样子。
要知道,七国至今,只崇尚写诗,这个对对子风潮还没盛行,所以他才瞅准机会采用了对对子来提高大家的兴致。
本来他预想的是三个对子也许有人能对出来,也许一个也没。
三个对子全部被一人对出,他才会和那人促膝长谈一个时辰,照他的预想,反正哪个对法他都不会陪人一个时辰。
但是没想到的是,两个都被这个大哥对出来了。
若是第三个再被他对出,那还真得和人家交流交流了。
公子倾城心里在琢磨着,前两个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不难的,那么第三个可不能让这个人这么容易的对出来了。
看着情形,原来预计的对子是不能用了,他得想个更难的。他的脑子转啊转,突然想起古龙的一个对子,那个对子当年可是难倒了一堆人啊,
他伸手一拍椅把儿,说道:“嗯!第三个,请各位和这位大哥听好了:常因酒醉鞭名马。各位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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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处一生
很短的对子,这次却静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台下的人都沉思不语,希望自己能将第三个对出来,那样不仅可以得到了三块儿大金子,而且还有名声了,恐怕自此都要冠上才子才女之名了。
大概有人想出来了可对的下联,张张嘴想说出来,却又一思虑,好像不妥当,又摇摇头憋了回去继续思考。
公子倾城下意识的在人群里寻找那个大汉,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估摸着是得了三块儿金子后走了吧。
他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文泰,文泰也好像也很紧张的样子,脸上都有些微微发急。他朝文泰安慰的笑了笑,示意他不要紧张,一定不会有人对出来的。
谁知道他的头还没扭过来,就听一棵粗粗的梅树后面,那个大汉迈出来,难掩兴奋的说道:“白度公子,您看下这个可妥当否?”
“嗯……大哥请说。”公子倾城非常有兴趣的抬了抬手,示意他说。
看大汉歪头好似回想了下。
他笑了笑,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椅子把儿,也不顾得揣手暖里了,心想,你要真能对出个一样的,我信你也是穿越的。
只听大汉思考了下后,粗声说道:“唯恐情多误美人1
公子倾城彻底惊了,似乎很不可置信。
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人要么就是文采卓绝,要么就是穿越而来的。
他下意识的问:“你是从哪儿来的?”心里期望着这人也是穿越而来的,
那大汉摸摸头,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俺是从狗子山来的。”
下面的人说道:“公子,这第三个他也对出来了,我们觉得很好啊,对是不对呢?”
“对啊,公子,您可真的要和他处一个时辰吗?”
也有人围上了那位大汉,好像瞬间他成了一个名人似得,这些人都成了崇拜他的粉丝:
“这位大哥,您是狗子山哪里的额?”
“大哥,我曾经去过狗子山呢1
“我们家有几个丫鬟就是狗子山的。”
“……”
“……”
人群络绎不绝的嚷嚷起来。
公子倾城抬手示意大家静一静,微笑的说道:“今日真尽兴!本公子会履行诺言。三块金子,文泰,给这位大哥送上。梅林外面有皇上给本公子备的会客室几间。等下本公子要好好的和这位仁兄探讨探讨!各位也不要气馁,保持着这样好学的精神,相信下一次你们一定能对得更精彩,我们来年再见1
那位大汉接到文泰送下来的三块金子,摆开数人,说道:“俺还有话要和公子说说。”
公子倾城点头,笑意盎然的说道:“您说。”
那大汉捧着金子在怀,紧张的说道:“其实这三个对子不是俺对出来的,是一位公子对出的。俺今天来是来凑热闹的,正好碰见了那位公子,是他教俺这么说的,他人很好,分文不要,把对出来的金子全归俺了。”
公子倾城心突地一跳,难不成那位公子是穿越人?他站在高台上扫视了一圈:“哦?敢问是哪位公子?可否出来见上一面?”
那大汉有些胆怯的说:“那位公子说,如果你问出这个问题,他便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望你答应。”
“什么要求?”公子倾城疑惑的问道。
大汉说道:“那位公子说,要你把同处一个时辰改为同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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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是一对儿
众人惊呼,这谁啊这么大胆。不知道公子倾城是皇上最看重的大臣吗?敢这么大言不惭?
大汉也嘿嘿的傻笑,拜拜手:“这个要求和俺没关系。等下你们,你们自个儿商量。俺要回去把俺得了金子的好消息告诉俺媳妇和娃娃去。”
公子倾城顿住,开玩笑找上他来了……
正一拱手要推辞道:“既然那位英才不愿示人,那本公子便……”
“你不同意吗?”一道伟岸挺拔的人影从不远处一棵梅树后闪出。
随着这道郎朗的声音,大家都一致的转头看去。
那大汉兴奋的指着这个身影说道:“就是他,就是这个公子1
只见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如王者一般,迈着沉稳的步伐不急不速的向着台上走来,他深邃的眸直直的盯着台上,他浑身有着一种慑人的气势,让人自觉的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飘落的雪花落在他披着的那件大气厚重的黑色披风上,化成一片湿意。不畏风寒的男人有着一张英俊的面孔,硬挺的眉,锐利的眼,挺直的鼻子,略薄的唇,组合在一起宛如刀削刻画的刚硬面庞,叫人一眼就难忘。
文泰看着来人真想拍自己的头,怎么就没想到是公子呢?怪不得总感觉有人瞪自己。他呐呐的低头拱手说道:“公子。”
公子倾城手中的手暖早就掉在了地上,他愣愣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那个男人,突然眼里有泪花浮现,但是他立刻抬手擦了回去,斜斜的看向来人,说道:“我为什么要同意?”
“唉……”莫千寻从远远的走过来时,便一直盯着他的小脸看,眼睛一眨不眨,好似全世界只剩下高台上的这个小人儿了。低低的叹了口气后,弯腰将手暖捡起,拉住他冰凉的手摩挲了下,握的紧紧的,不让他挣开,片刻后稍暖了才塞进了手暖里。
公子倾城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看他。
莫千寻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风给他披在身上,眼眸灼灼的盯着她的小脸,轻声说道:“我来接你了,微微。”
没错,眼前这个公子倾城就是浴血重生后的白微微。
白微微娇小的身子披着他的厚重披风,披风上还带着他温暖的气息。
她深呼吸了下,努力压制住自己看见莫千寻的澎湃,冷然的说道:“我不是什么微微。”
莫千寻低笑了下,按过她的肩膀说道:“好,你是白度,我是千寻,我记得以前有人给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众里寻他千百度。千寻,白度,正好是一对儿。”
白微微的身子扭不了,只好将头扭向一边,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下面的人看见这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一幕都有些惊呆了,三三两两的嘀咕着:这人是谁啊?
不过看着上面的两人,一黑一白,在这个高台之上成了一副极其唯美极其和谐的画卷。
如果两位不是都是男人的话,说成是一对眷侣倒是很相配的。
“你放开我,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文泰,文泰!把他给本公子赶走1白微微瞪着文泰说道。
文泰喏喏的点头,踌躇的脚步挪了又挪,竟然慢慢的挪了下去。
白微微看着遁了的文泰气的直咬牙。
我要去追我的妻子了
终于有人在下面鼓足勇气朝莫千寻问道:“这位兄弟,请问你是?”
一有人第一个相问,下面便刹不住闸来了。
有女孩儿看着莫千寻激动的叫到:“这位公子,你叫什么啊?竟然将我们公子倾城的三个对子都对出来了1
“对啊!你好厉害啊!你是哪家公子呢?”
“公子,敢问你师出何门啊1
“你虽然对出了公子的对子,但你也不能拉着我们公子倾城啊1
“这位公子,你可曾婚配?1
“可曾有家室?家住哪里?”
白微微冷汗了下,果然人都是貌相的,刚刚那个大汉答出的时候也不见得这么多人问东问西的。
莫千寻放开白微微的肩膀,朝他们一拱手,露出礼貌的一笑,这样帅气迷人的一笑将一众女子迷得神魂颠倒。
白微微不屑的一哼。
只听莫千寻不吭不卑的说道:“鄙人乃公子俊,名叫莫千寻。”整的俨然一个温良谦恭的美男子形象。
“蔼—!!1
“碍…!!1
“蔼—!!1
人群里爆发出一波高过一波的尖叫声。
有人互掐着说:“我没听错吧?”
“是‘公子刊?”
“真的是‘公子刊这三个字?”
“天哪!是七国闻名的‘公子刊?”
“啊,我要死了!我竟然见到了‘公子刊1
“公子凯…!!1
白微微看着这些听到公子俊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人,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丫丫的,难道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名气还是不如他吗?
“公子俊今日前来,只有一事,”莫千寻扭头深情的看向白微微:“只为了来接我的妻子回家。我的妻子比我有才,比我优秀,我怕她看不上我,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1
众人又一次赤裸裸的吃了一颗重量级的猛力炸弹!
看他这么深情款款的样子,难不成……公子倾城是女的?
难不成公子倾城是公子俊的老婆?
这么一看,还真的是耶,公子倾城小鼻子小脸小身板的,白白净净,着实不像个男人,可是把他当作一娘们看的话,那就是一美女啊!
“支持!支持1众人一个个兴奋的高呼。
白微微气呼呼的瞪着莫千寻:“我才不是你的妻子!我单身1
“那我以公子俊的身份再向你认认真真的求一次婚,可以吗?”莫千寻按着她包在手暖里的手缓缓的坚定的说道:“我以后再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再不会欺瞒于你,再不会让你经历任何危险和苦难,公子倾城,嫁给我吧。”
“我什么都不缺,干嘛嫁给你?”白微微强制的将眼泪挤回眼眶后摇摇头。
“我以天下为聘,可否?”莫千寻急急的说道。
下面的人倒抽了一口气,怪不得这个人一身王者之气,听这话是个国主啊!
“我要考虑考虑。”白微微挣开手便往台下跑去。
“喔喔!喔喔!祝福你们1众人欢呼出来,今天可真是大饱了眼福!这世上最有名的两大才子居然是夫妻!而且他们竟然见证了这样一段奇妙的爱情!这简直太震撼了!活了几十年的人所遇见的冲击都没今天的强烈!
莫千寻朝大家又露出迷人一笑说道:“多谢各位的祝福,我要去追我的妻子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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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说着运起轻功便追上了前面的白微微,单臂一搂,便将白微微揽在了怀里,往梅林外飞去。
飞得很高,飞的很疾。
雪花夹杂着艳丽的梅花瓣伴随着他们飘飘而舞。
白微微偷偷的伸出小手拉住了他背后的衣服,满满的都是安心。
上一次是大蓝国主带着她飞,她吓得魂都要飞出来了。
这一次也许是人的不同,她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她知道,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自己的。
两人来到了大蓝国主给白微微准备的休息处。
刚进入这个静室里。莫千寻就将白微微紧紧的揽在了怀里,紧的好像要将她融入骨血,再也不愿放开了。他将头埋在她的纶巾上,侧头吻上了她晶莹的耳垂。
搂了很久很久,白微微轻轻的推了推他,他才梦呓般说道:“微微,我好想你。”
“这三个月,你过的好吗?”白微微轻声的问他。
“没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好。”莫千寻打横抱起她往软塌上走去。
白微微伸臂揽住他的脖子轻轻问他:“你的伤好了吗?”
“你的伤好了吗?”两人竟然同时问出口。
白微微脸上一红,莫千寻爽朗一笑:“我是男人,自然好的快。”
抱着她坐在软塌上,却依然没有放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拉出她凉凉的双手,握在掌心运气摩挲着,股股热流暖洋洋的涌向白微微的手心,莫千寻摩挲了会,捂着她的手放在口上细细的啄着:“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将手搞得这么凉?以后要穿厚些1
白微微不以为然,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的手脚一到冬天就很凉,她已经不在意了。她现在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她朝他的胸口努了努嘴:“让我看看。”
“已经好了,不用看的。”莫千寻亲吻着她的小手。
“既然好了,还怕什么,让我看看。”她却不依,抽出手,推着他,就要拉开他的衣襟。
莫千寻听话的躺倒在软塌上,任她在她胸前解着他的衣衫。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永远都看不够似得。
她解开了他的外袍胸襟,那里整整齐齐的贴身放着一张折褶的宣纸,白微微手颤抖着,她拿在手里,她记得,上面有她写着的十六个字。
莫千寻满足的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你写的这十六个字不止每天贴在我的胸膛,还刻进了我的心里。这三个月里,每当我迷茫的时候,就想到,有你陪着我。当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到,还有你在等着我。我们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1白微微狠狠的朝他点点头,拉开了他的亵衣,露出他结实的胸膛。白微微手上的动作却一下子顿住了。
莫千寻的那健硕的胸口处赫然一道狰狞的疤痕存在着,那道疤痕有匕首那么宽,长出的肉还是泛着红色的。从伤口的程度看当时一定是很深很深。
白微微拿手轻轻的描着这个伤痕,眼里泪花涌现,她弯下身将脸
贴在他的胸膛上,泪水一滴一滴的顺着眼角滴在他的胸膛。
看看你的伤势
莫千寻感觉到湿热的东西沾湿了他的胸前,他一下子紧张无比,抬手在她的脸上擦着泪笑道:“哭什么!你看,都好了1说着,伸出拳头往胸前震了几震。
白微微按着他击打自己的手,泪水却流的更凶了,“你怎么这么傻,你刺自己干嘛?还刺的这么深,你不怕你这一刀刺下去就死了吗?你死了,我怎么办?”
莫千寻笑着安慰道:“我知道父皇在天有灵,是不会看着我死的。你这么好,他一定会同意我们的。我刺下去的那刻,心里只想着要和你在一起。别哭了,这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们再也不离开彼此了,好不好?”
“好……当时,疼不疼?”白微微带着鼻音,说话的热气洒在他的胸口,让他的身子有些紧绷。
“当时有些。”莫千寻老实的说道。
“现在呢?”白微微嫩白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膛摩挲着担忧的问。
“现在也有点疼,可能是刚才捶的了。”莫千寻捂着胸口面色痛苦的说道。
“啊?那怎么办呢?哦,对了,文泰一定带的都创伤药!我去找……”白微微说着就要急急的起身出去找文泰。
“微微1莫千寻拉回她在怀里,点着伤口处,笑着说道:“你亲一下这里,就不疼了。”
白微微:“……”
算了,看着这个男人为了他们爱情的付出这么惨痛代价的份上,便亲一下他作为补偿吧。
她低下头,柔柔的呼吸如一根羽毛一般撩拨着他。
她润软的红唇贴上他胸膛的那刻,他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突然很想翻身把她压倒,他已经思念了她整整三个月了。
三个月不相见的日子,每一天都好像度日如年!
他只有拼命的处理事情来让自己麻痹。
否则脑子里一静下来便是她的影子,会想着她在这里过的好不好?开心吗?她的身子可全好了?身边没个得力的侍女,可照顾好自己了?那些恐怖的画面可还会让她害怕?她,有没有像他思念她般思念着他?
他那时不敢去想,即使不想,她的影子也如蚀骨般跟随着他,于是他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将所有的事物刚刚处理好,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这里。
现在,终于见到她的,她好像瘦了,可是不管怎样,她还活着,她还会对着他笑,会为了他哭,她不再是一副昏沉沉的样子了,她会回应他,她现在就在他的怀中,这是多么的真实啊!
身上的人儿爱怜的吻着他的伤口,只恨不能吻过之后伤口就立刻会复原。
他喟叹的笑了笑,抬手将她的纶巾取下,一头飘逸的青丝顺流而下。像千万个尾巴草在他的胸膛上,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的挠他痒痒。在尝过她的滋味后,他如何能经受的住这样的撩拨?
何况还是最心爱的女人,何况已经三个月没有相见,何况还是在自己的身上,没有谁会忍得篆…
他揽住她的细腰,稍稍抬起头,将她的发丝爱怜的拢在耳后,大掌擦去她小脸上的泪痕,安慰的笑道:“乖,不哭,不疼了。真的。来,让为夫也看看你的伤势。”
非常感谢老天爷
“我的伤势没事了。你知道让文泰给我带来去疤的药,为什么自己不用呢?”白微微直起身抹了下泪埋怨他。
莫千寻撑起头和她平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我是男人,身上有块疤没什么,况且,能看到你为我流泪,也值了1
白微微娇嗔的捶了他一下:“看我掉泪你心里爽啊1
莫千寻认真的说道:“微微,我会尽最大努力。此生不再让你掉一滴悲伤的泪。来来,让为夫看看你的伤,不看我心里不安稳。”
大掌几下把披风解开,又几下把白微微的胸前的衣襟给拉开了,这一看,莫千寻不乐呵了,只见本来白花花的风景区给缠上了一层紧紧的裹胸。
“微微,你缠成这样难受不?我都替它难受……”莫千寻的大掌隔着裹胸揉上那两个如小荷微露尖尖角的凸起。
白微微拍掉他占便宜的手,自己解开着裹胸:“刚开始难受,习惯就好了。”说话间,裹胸已经解开,露出白嫩嫩的挺翘和左胸那一寸暗灰色的疤痕。
白微微瞄了眼莫千寻,只见他只是巴巴的看着她的伤口处。伸出手就要摸摸那疤痕。
白微微一笑,将衣服拉好,只露出剑伤那处,莫千寻的轻柔拿大拇指摩挲着:“微微,我发誓再不会让你受伤了。”
白微微感动的无以复加,低头在他的脸上香了一口。
莫千寻一愣,乐呵呵的说:“你勾-引我。微微。”
白微微假装漫不经心的说:“我哪里敢啊!再说我一个旧人哪里有新人香啊1
“什么旧人新人?”莫千寻的动作顿了顿。
白微微试探着说:“听说你要娶俞宰相之女?”
“为夫怎么没听说?”莫千寻挑挑眉。抬手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吃醋了?”
白微微有些失落的说:“你初登帝位,正是应该安定朝野的时候,像俞丞相这样的大臣在国里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你若娶了他的女儿,也相当于让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安了他的心。这也没什么,我很理解你,况且你娶了俞曼曼,以后或许还会有王曼曼,李曼曼,自古哪个皇帝不是三妻四妾的……千寻,你若娶她,我不怪你。你受的苦我虽然没体会过,但我能想象的到。当我听文泰诉说的时候,心疼的比我挨了一剑还难受,真想早点遇见你,替你承受那些痛苦。我只恨自己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没有遇见你,在你最艰难的时候不在你身边……”
莫千寻似是想到了以往,深邃的眸有些伤感:“不,我现在已经非常感谢老天爷了,感谢他把你送到我身边。而且我从来没有认为那是苦,从十三年前,父皇母后在我眼前被杀,六叔儿子代我而死之时,我就知道我必须去战斗,必须得学着生存。所以,我没日没夜的练功,后来创立了暗门,又用父皇留给我的莫玉令组建了军队。那时瞒着你,实在是迫不得已,微微,你莫生气……”
仁君
白微微摇摇头:“我当时是有些生气的,不过后来想想便不生气了。只是,千寻,我想我想我们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莫千寻蹭的坐起身,急急按着她的肩膀,生怕一个不注意她就跑了:“我想你也知道了,我们并不是亲兄妹,你是岳母和岳父的亲生女儿!岳母曾是是秦欢国逃婚的公主,那只手镯便是公主的信物。只可惜我当时没有注意,后来为秦岚治病的时候发现她也有一只,我又去找岳母证实了这件事情。当时岳母不能开口说话,而父皇只一厢情愿的认为你是她的女儿,让门外的白太尉也跟着误会了。微微,你知道,当我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时,我有多高兴吗?”
白微微轻轻的说:“我知道,文泰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了我。只是,我说的不是这个。千寻……”
莫千寻有些惊慌:“那……你什么意思呢?微微,我爱你,你爱我,为什么不合适呢?难道是,难道是,这三个月你又爱上了别人?”
白微微嗑上眼睛:“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莫千寻坚定的说:“不,我不是不信任你。”嗖忽间,深邃的眸子泛着上位者的薄怒:“倘若你喜欢别人,你欢喜谁,我便杀了谁1
白微微听到‘杀’这个字,浑身一阵颤栗,睁开眼睛,直视着他,尽量使自己语气轻柔:“我从小就知道这么一句话:重仁者王,重武者霸,重己者亡。”她把那个“己”字念得重重的。“千寻,你是掌控千千万万个黎民百姓生死的君王,你的一念之间便可以让许多人死,也可以让许多人活。我痛心你童年所遭受的痛苦,但我知道,我的千寻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你体会过那种痛苦,便断然不会让别人也尝受那种痛苦,对吗?”
莫千寻唇张了张,眼中纠结一闪,点点头:“嗯,这是自然。”
白微微继续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做一个万人敬仰的仁君,而不是一个人人闻之色变的暴君。”
莫千寻连忙说:“微微,有你在我身边督促着我,我一定会是一个仁君。”
白微微满脸戚然:“千寻,你怎么不明白呢?你做皇帝,是你的使命,我不会阻拦。我必须离开你,因为站在大义之上,我可以同意你娶别人,但是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和我共享一个丈夫……”
听到这里,莫千寻紧张的心忽地一松,低低笑起来:“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微微,是我太傻,竟然还让你有这个担忧。”他拉起她的手亲吻了下:“不管我是莫千寻,还是公子俊,不管我是一个农夫,还是一个皇帝,我早已认定了我的妻子永远都是白微微。我只爱白微微一人,只娶白微微一人。不会再娶任何人,不会有妃子,不会有妾侍。俞丞相是有献女之意,但是我已婉言拒绝,现在整个莫玉国都知道,我是有妻子的。微微,我是你的,我的全部都是你的。”他亲吻着她的手,希望给她安慰,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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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感受
白微微低头扭了扭身上的衣服,“千寻,我不够贤惠,不够勇敢,不够美丽,我怕,我觉得配不上你。”
莫千寻揽过她的肩膀:“你是我爱的人,这就足够了。”
他眼含深情,描绘着她的眉眼:“况且,我永远都记得,我是一个低貧的农夫之时,你从未看不起过我,还待我真心真意。此生得你,夫复何求?你莫要再质疑你在我这里的地位,”他拍拍胸口:“你在我的心里是无人能比的。莫玉国皇后之位,只能是你的。也必须是你的。”
“可是……”白微微在他怀里扭了扭,莫千寻翻身将她搂在怀里,躺倒在软塌上:“没有可是,不许胡思乱想了,乖,让为夫好好抱抱你。”嘴里说着抱,大手却不老实的在她玲珑的身上胡乱的游走起来。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想念她的调皮,想念她的笑颜,想念她的温香软语,想念她紧致的包裹……
白微微意识到这丫的太不老实的时候,就开始抗议:“莫千寻,你这个色狼1
莫千寻是谁?就白微微那点小力气如何能在他面前耍呢?跟鸡蛋撞石头似得,只会让自己碎得更快。
“若是见自家娘子,还要忍着做个假仁假义的正人君子,那我宁可当色狼。”在她的扭扭扯扯当中,莫千寻开始不再忍耐。
不一会儿,一个曼妙的玉-体便横陈在莫千寻的眼前。。。
这样的美景,任谁也忍受不了。
莫千寻身体里的大火有着燎原之势,用满海之水也难以熄灭掉了,他勾头细细的吻上她的耳坠。
白微微的害羞的脸红扑扑的,双手一个捂脸,一个捂着下面,虽然都是要当娘的人了,可是真正意义上有着真实感觉的和莫千寻发生关系还从来没有过,这太丢脸了。
想想再过几个月孩子都出生了,自己还不知道创造他的时候是什么滋味,那多悲催埃况且这男人应该忍得不能再忍了,因为隔着他的衣服,她能深切的感受到顶着她的那个坚硬有多么火热,多么巨大。
想到此,白微微也不再矫情,软软的说道:“莫千寻……”
“……嗯?”忙碌着的莫千寻从她的耳坠转移过来啃上了她的小鼻子小嘴:“……怎么了,微微,不要拒绝我……”大手紧跟而上覆上她的她的娇软。
“……嗯……”白微微脸红至极,勉强挪开手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小嘴撅着,大眼睛懵懂的眨着,样子可爱的让人想要狠狠的爱怜她。接下来她无限委屈吐出一句让莫千寻血脉喷张的话:“人家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你要让我好好的感受感受。”
莫千寻一愣,呵呵一笑:“遵命,乐意之至,不满意再来,直到你满意为止。不过为夫对自己这点还是有点信心的。”
说罢便堵上了她的唇,撬开她的唇齿,探寻过她口腔内每一寸领土,接着缠住她的舌用力的吮吸起来。
如此激烈的纠缠让两个相爱的人瞬间便紧密贴合的缠绵在一起。
如果此时谁贴在这间静室门外偷听的话,就会听到这样奇怪的对话:
女子酥软媚骨的声音:“……碍…你太大了……疼……”
男子的低喘:“等下就好……噢!!!你放松些……要被你夹断了……”
接着,是永无止境的单音节——
“嗯……碍…”
“轻……些……”
“不……要……那……里……不……要……”
伴随着男子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什么击打在一起“啪啪”的声音……
持续了n久,周而复始……一直持续到从梅花开到梅花落……
(哈哈,这句夸张了。。。)
恩人
莫千寻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当真是受了很多的苦楚。
他是莫玉国的太子,原名叫做莫鑫,鑫字是财源滚滚,多福多贵之意。
父皇母后只有他一个儿子,又恰好是蓝眸,便没有再生孩子,尽心的培养他。没出事以前,一堆人宝贝似的惯着他,走哪儿人都是百般呵护,他正儿八经的是朵没经过任何苦难的温室之花。
当年他是亲眼看着父皇母后被叛乱之刺客杀死于行宫正殿之中,又被大火给活活烧成灰烬……
那种至亲就在眼前残忍被害的情景,比白微微看见有人在眼前杀人更加惊恐悲痛万倍,那一度成了他的梦魇,午夜梦回,眼前总是浮现起亲人惨死的情景……
他之所以没有死,能侥幸逃脱是一件很凑巧的事。
因为母后一向要求严格,不允许自己唯一的孩子不学无术。便要他在行宫的另一个偏殿里背一些枯燥无味的史书。他生性顽皮,坐不住,便趁着没人注意,仗着自己有一点功夫就想偷偷的顺着墙根溜出去去玩耍。
溜出去必须得经过正殿,他看见正殿前面的花园,大眼睛一骨碌计上心来。结果就看到了正殿里的那惊人的一幕,那些黑衣蒙面正在砍杀着他的亲人。他本来是要冲上去的。身子刚动,就被隐匿在身后的穷老六迅速的点了穴道。
莫鑫眼睁睁的看着父皇死于几个人的剑下,看见自己的母后慌张的往他的宫殿里跑,结果被人追上从背后一刀斩杀,那人的刀法他认得,正是比他了十几岁的莫翔哥哥的所使用的。
莫鑫目佌欲裂,眼憋得充血,红的能燃烧起重重火焰,满眶的泪水都熄不灭这跳跃的悲哀和愤怒。
他隐匿在花园深处,想动,却动不了。当时要恨死了这个穷老六了……
穷老六也不是真叫穷老六,是排行老六,他以前是个乞丐,在危难之时被莫千寻的父皇救下。感恩不已,便拜了莫千寻的父皇为哥哥,排行老六。
那些乱臣贼子满功殿的开始搜索莫鑫的下落,捉住他势必便杀了他。
穷老六易容术是最拿手的,但是因为武功不高,便驻留在阳城。
皇帝一家来到阳城行宫,他自然要接见。带着自己那个和莫鑫一样大的儿子,想先让他们认识一下,互相玩耍。
来到这里看到这凶残的一幕,他想救,已经来不及。危急关头,皇帝交给他一个令牌,让他立刻去救莫鑫。
他只好将自己的儿子先藏在花园里,再去救莫鑫。
正好就看到了藏在花园里的莫鑫。
看他妄动,立刻点了他的穴道。他自然也看到了那些刺客满行宫的寻找莫鑫,若是找不到,只怕莫鑫日后便无安宁。
皇帝是他的恩人,他必须救下他唯一的骨血。
忍痛将莫鑫的衣服给儿子换上,用随身的易容工具给他快速的易了容。解了他的穴道,含泪骗他说:你出去只管往殿里跑,告诉他们你叫莫鑫他们便不会杀你。
一语成谶
莫鑫聪明,知道他的意思,身体被点了穴想阻止那孩子却阻止不了。
那孩子也怕,自然听信爹爹的话,跑了出去,刚对着那些人说出口,便被刺客一刀砍了个头身分离。
穷老六唯一的儿子瞬间湮灭,他悲痛欲绝。自此便带着莫鑫归隐山林,改名叫做穷老六,提醒自己不忘根本,不忘大仇。
莫鑫也改名叫做莫千寻,其实他没有骗白微微。
莫千寻这个名字真的是一个算卦的老先生在大街上拦着微服出访的皇后算的,母皇后当时没在意,只是优雅的对着身边莫鑫一笑:“鑫儿,你以后若想隐去真实的名字,便叫千寻,可好?”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没想到真的一语成谶。
逃出来后,他一下子成熟,为了报答穷老六的恩情,他认了穷老六做父亲。此后的每一天里他最多休息两个时辰。其余的时间全部用来练功,学习。
后来又遍寻名师,拜师学艺,因为要隐没真名,他从一个皇子一下子降为一个农夫的儿子,他不再有显赫的身份,不再有千万人的娇宠,有时候还会受到别人的冷眼,屈辱和折磨。这些所受之苦若详细道来只怕说上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但他肯忍耐,又聪明,对什么都学得快,再加上愿钻研,功力、心计和才情更是突飞猛进。
又在这过程中陆陆续续的收服了一些有才之士,并且召集了父皇在各处的暗线。以及,收买了国师,并替代了他。
本想趁机接近仇人之时一举杀之,可是这莫翔和他父亲防范意识都很强。除了自己的寝宫,平时根本不独处。
后来莫翔害死自己的父亲,自己登上皇位,更加小心,将自己的寝宫布置的严丝合缝,机关重重。
莫千寻的几员大将都折在他的帘幔暗器之中。
他只好用莫玉令找到了莫玉国的财宝,用这些财宝招兵买马,隐匿在群山之中每天操练。而通往四面环山的操练之地便是莫千寻的小茅屋。进口在穷老六屋子的炕下。
而云儿表面身份是白微微的丫头,其实是莫千寻母后安插在白微微处的眼线。
目的便是让白微微死的不明不白,但又死的理所当然。
后来皇后被杀,云儿没了主人,没了威胁,便收了害白微微的手,老老实实的在白府当一个丫鬟。渐渐的认识了一个大内高手,有次两人出去约会,在山林里苟且,无意中就看见的莫千寻,莫千寻在这个贫瘠的山村里是不易容的,所以云儿对他的相貌有些恍惚的熟悉,奇怪的说给自己情人听。她的情人是莫翔的人,很快便汇报给了莫翔。莫翔此时已经掌控了国中大局,杀伐决断更是残忍,只是听说相似便想杀之,莫千寻得知后以国师的身份编造了一个说法,说那个方向有他的福星,要他快快寻找。便有了莫翔被刺客包围,又被莫千寻所救之事。莫翔在他们家里住下的两天,莫千寻有多少次都想趁机血刃了他,为自己的亲人报仇!但是考虑到国情刚稳,自己手中的准备还未充足,杀了他也未必能顺利的抗衡过那些手握重权的大臣,比如白微微的爹。
皆大欢喜
他知道莫翔其实也颇为忌讳白太尉,便故意派人在莫翔经过的地方散布些白太尉及他女儿和莫凌的谣言。
莫凌本来就比他哥哥莫翔在莫玉国的人望高,假若再与白太尉结亲,稍稍受点白太尉的怂恿,那取代莫翔登上帝位也是大有可能。
莫翔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怎么可能容许有一丝不稳的因素存在?
正在暗忖之间,突然想到莫老六说的缺个儿媳妇,正好可以将白太尉的女儿赐婚给那个农夫,既全了恩人之意,又了了心之所患,皆大欢喜。
而莫千寻只不过是利用白微微这件事顺利的便让莫翔与白太尉之间有了隔阂。
大婚当日,白微微撞柱之时,莫千寻还交待了做白府家医的世遗晚点去救,心里希望她可以就此死了。那样白太尉就恨死莫翔了。
不过,还好白微微撞柱未死,那个让她死的想法在接触了白微微之后,一度成了莫千寻最后悔的一件事。
他娶她只是手段,只是利用白微微,从未想过会喜欢上她,他甚至已经做好准备等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便将她一刀杀之。
最初的最初,他是打心眼儿里抵触白微微的,却不得不装作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丈夫。
后来每日的接触,他发现这女子有着常人不能有的想法,她善良,可爱,没有大小姐的骄纵,待他一心一意……
她的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他每日抵抗着,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靠近她。
每晚打地铺睡觉之时,听着她在床上均匀的呼吸,还有那吐气如兰的嗓音,他就会想入非非。
他手下经营一间有名的妓院,那里其实就是暗门的秘密基地。妓院里各种美貌女人多不胜数,他却对她们毫无性趣,没想到,却对一个仇人的女儿有了反应。
等他发现之时,已经喜欢上了她,他开始逃避,有天打地铺睡觉之时,他找了一个替身易容装作是他。
可是一天他便忍受不了了,他无法忍受别的男人和她同处一屋,他无法忍受别的男人来分享她的美好。
他决定不再压抑自己,试着和她真正的接触下。
却一发不可收拾,他的心彻底沦陷。
他无法相信,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
他觉得对不起父皇,对不起母后,对不起替他而死的六叔的儿子……可是他已经不能放手了。
他跪着父皇的坟前忏悔,求他原谅。
那时是早上的时候,他平时装作是去砍柴,其实那天他是去了父皇的墓前,自刺右胸,求父皇原谅。他那一刀扎的很深,他心想,如果就此死了,那也不必再受心理的折磨了,如果活着,那便是父皇原谅了他。
他的功力高强,如果这一下刺的是别人,那必然立刻毙命。
就连他当时也受不住的昏了过去,还好文泰赶来的巧,救治的及时。
将他救醒了过来,他醒来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高兴的大喊:“父皇原谅了我,父皇原谅了我1
突然很想见到白微微,他尽量的提气使自己的面色如常。
飞快的回了家。正好碰见艳红哭啼啼的从家里跑出,看见他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他虽然厌恶,但那时他每抬一下胳膊都会牵动伤口,便没有推开她。
不愿放开这个女人
白微微出来正好看见,那个艳红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刘珠,她若不提刘珠这个人,恐怕他早就忘记了。那个刘珠帮忙收拾穷老六的床铺时发现了那个通往练兵之地的暗门。本来看在她平时颇为殷勤的份上,只要她保密,是没人会动她的,但她偏偏想要去莫翔那里告密求荣华,那么,只有死路一条了。
莫千寻有些怕白微微生气,虽然他对那个刘珠根本从来没有生出过男女之情。
还好白微微当时极其的通情达理,没有生气。
莫千寻看到她时就想迫不及待的拥她入怀。他已掩饰不了心里的激动。正是从那时候起,他已认定白微微是自己一生唯一的妻子。
白微微被艳红砸伤,他心疼愤怒到不行。他无法再一次承受重要之人离他而去的打击,还好,她被人救起了。可是,光想想,他若晚来一步,她就有可能被害于河里,就心惊胆战。
所以,他便不顾及身上的伤而运了最能使人痛苦的武功将艳红杀死。为的只是将白微微受的疼让艳红尝上千倍万倍。
不是莫千寻心狠。他少年时心里充满了仇恨,恨不能杀光所有人来为亲人陪葬。若不是顾全大局,若不是想莫玉国是父皇的莫玉国,他一定会毁了它的。所以,伤害白微微便是刺激他的极限。
极致得到消息群臣欢宴,他已经做好准备当晚动手。
本来可以不告诉白微微他要出去做工,找个替身每天做他要做的事情就可以,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让别的男人接近她,即便是自己的替身也不行。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交待白微微不准和莫凌来往。
欢宴路上,发现了她。她正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他。
他恨不能立刻将她从莫凌的马车里拉出来。狠狠的在她的屁股上拍几下,让她不听话。
梅林里,才晓得是白太尉有话要说,白太尉的顾虑,他也明白,只是当他听到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之时,心里的一根弦瞬间绷断,他觉得这个消息不亚于五雷轰顶,天崩地裂。
休息的时候,他尽力的克制住不去看她。
可是当他得知她中了春药之后,痛恨莫翔的同时,又恨自己无法为她解毒。
听她一声声渴求的呼唤,每一声,都让他的心痛上几分。
最终,他决定了,就算乱伦,就算下地狱,他也不愿放开这个女人!
得到她之后,他满足的笑了,心想,即便下地狱又如何,她,是他的了。
早上怕她心里难受,便细心的给她整装完毕。将她送了回去,路过秦岚公主的房间,他无意中一看,便发现莫凌正在闭目打坐,气息已经渐无了。而秦岚公主被莫凌用衣服捆了在床头,看起来已经烧到脑子神智不清了。
他和莫凌从小就在一起,他了解莫凌的秉性,可是也没想到莫凌会这么坚强,宁可欲火焚身也不愿碰那个秦岚公主。
于是便掏出一丸续命药喂给莫凌,又悄悄的将秦岚公主的绳子,看她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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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毁了所有人
故意装作散步,等了片刻,遇见了莫翔的走狗慌里慌张的带着昏迷的莫凌和打晕的秦岚往君绿苑而去。他便出来告知他能救他们。
国师为人一向清淡,说的话又很权威,那人立刻信了。
在悠离苑里,他费了好多的药才把莫凌救活,可是功力却无法恢复了。又叫来世遗去救秦岚公主,可是世遗说治疗得用金针刺大脑,世遗没做过不敢做,他心一急便说:我来。
金针刺脑的期间,他的眼皮也在跳,他以为是因为针灸而紧张,便尽量使自己平心静气。
等遵照世遗交待的步骤做完,便听童子汇报说莫凌刚刚醒来便跑了出去,往凌云阁方向一大会儿了。
他的心也莫名的揪了起来,后续治疗交给了世遗。
便立刻也往凌云阁而去,已经为时已晚。
白微微已经身中一剑倒在莫凌的怀中。
他看到白微微倒在地上,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他的手也跟着抖起来,喂她吃续命丹药都是抖着塞进了她的嘴里。多年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一把便将她夺了过来。也趁机杀了那两个走狗。
可是她还是闭上了眼睛,那一刻,莫千寻突然想毁了所有人!让所有人为她陪葬!
什么都不再重要,身份,隐忍,大业,通通都不再重要。他只想杀人!杀光所有人!只要她能活过来。
正是从那个时候,他便决定动手,立刻动手,莫翔,必须死!
他抱着白微微回到了悠离苑他的住所,世遗刚刚为秦岚公主治疗完毕,他揪着世遗几秒钟就揪到了白微微的床前。
说来奇怪,白微微的心房将将离剑伤不到一寸,所以,她还没有死,只是昏死过去了,倘若救治晚一点,以她的体质,一定是要死的。
世遗不遗余力的拿出看家本领将白微微救活。
可是白微微醒来不说话,不吃饭,就好像抑郁症的病人一样。
谁对她笑她都视而不见,谁对她说话她都当作耳旁风。
她晚上睡觉必须电灯,否则一闭眼便是那些残忍的画面。
她看到了莫千寻穿着国师的大红衣袍焦急的面孔,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些,明白他一直都在骗她,更是失望至极。
莫千寻隐瞒的岂止这些,联想到大蓝国主的循味蛊。那天大蓝国主的循味蛊确实找到了公子俊,他当时正在白微微不远处的亭子之上,但是随着他的消失,循味蛊还发着亮光,大蓝国主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循味蛊还闪着光,便料定她一定是公子浚其实原因是因为只有她每天和莫千寻近距离的接触,又用了他功力幻化之药,身上自然留有他的气味,所以循味蛊才会遇见她发出微弱的亮光。她才明白,原来公子俊就是莫千寻,可笑她竟然还以为他大字不识一个,还丢脸的说教他写字……
她已经不知道生气为何物了,也因为凌云阁的滥杀一事,让她的心无法平静,她觉得活着了无生趣。
不是亲兄妹
终于,三天后,莫千寻再也看不下去她这样不言不语不惊不喜的样子了,按着她的肩膀求她说句话,她才开了口,只说了四个字:“让我离开。”是的,她受不了欺骗,受不了这个皇宫里的空气,她觉得在这里连空气里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和凌云阁的一样,让她窒息。她待在这里,会活不下去的。
莫千寻同意了,因为接下来他便要开始整治莫翔了,能不能顺利成功,他没有万全的把握,但是他不能再让她跟着冒险,他无法忍受她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白微微让莫千寻寻找到了大蓝国主,大蓝国主自然非常愿意带她去大蓝国。莫千寻和大蓝国主约定白微微只能在那里呆上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必须回莫玉国。
到了大蓝国,莫千寻又派了文泰前去保护她。
文泰知道自家公子的心意,也知道公子的心里一定很难受,
每天看着白微微强颜欢笑,文泰咬咬牙,既然怎样都是痛苦,那他能帮公子一些便帮一些吧,便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了白微微。
听了文泰的讲述,白微微才知道莫千寻原来就是莫鑫,他受的苦以及他的忍辱负重让她心疼得要死。
本来要回去帮莫千寻忙的,文泰说国内现在不安全,如果回去,势必会让公子分心。而且,她那时已经怀孕,正在纠结是要还是不要这个孩子。
后来又听文泰接到飞鸽传书,证明了她们不是亲兄妹。
白微微才开心的在大蓝国做起事来。大蓝国主是个很开明的国主,知人善用,用人不疑。
直接履行诺言让白微微做了宰相。白微微开始大刀阔斧的弘扬孔子精神,有了大蓝国主的支持,礼仪仁和的思想短短两个月便在整个大蓝国盛行了起来。
再说那日莫凌去莫千寻的茅屋,进了穷老六的屋子。穷老六引了他进入了暗道之中,整个暗道每隔几米便镶嵌了一个夜明珠,可以看的很清楚,暗道里错综复杂程度堪比莫翔的君绿苑,穷老六将他领进了一间密室。
莫凌见到了一脸淡漠的莫千寻。
莫凌告诉莫千寻,愿意帮他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但是,只求一件事,饶了莫翔一命。
莫千寻答应了。
莫凌结婚当日,整个莫玉国的稍微有些身份的官员都去拜贺,整个宝亲王府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莫翔坐在主位上等待着新人朝他参拜。
就是那时,莫千寻带兵将之团团包围。
他举出莫翔所做之恶行,道明了十三年前的弑君真相,亮出自己身份,再加上他那一双无人拥有的蓝眸,众人深信不疑。
在莫凌的首当其冲支持下,各位官员都拥护莫千寻登上属于他的位子。
莫翔想逃,可是里里外外都被大军包围。
莫翔气愤的指着莫凌:“我是你的哥哥,我为你挡箭,为你筹谋,你竟然背叛我?你背叛我自己登基也可以,我毫无怨言,可是你为何将位置白白送与人家?!你个傻瓜1
尘埃落定
莫凌一身大红喜袍站在大厅,淡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哥哥:“你到现在还想怂恿我,还要装作对我好?那天,我是故意在你眼前去摸那条帘幔,为的就是让你装作担忧我而扑上来,而我便可顺理成章的假装被你感动了,然后你便彻底的相信我一定会按照你的意思办你想要做的事了……其实,我们不过是互相的装给对方看罢了。”
“原来你知道我的意思,原来你也是装的,原来我们都是装的……”莫翔愣愣的指着自己的弟弟,到此才发现自己的弟弟其实一直都不笨,他只是容忍,只是海纳他的做法。
不过他现在后悔已晚,自古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对于莫翔来说,本可以安安稳稳做个富家子弟,幸福的度过一生,却非要去要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有些东西,强求不来,不是你的,你争,你抢,你夺,也不会属于你,何苦来哉!
过了十三年的宫廷秘事也算尘埃落定了。
而在莫凌大婚之时,白太尉和白微微的娘亲都去贺喜了。擒拿了莫翔后,白太尉知道了莫千寻就是莫鑫,唯恐白微微被害,还跪下求莫千寻放过白微微,一切的错由他一人承担。白微微的娘亲是很支持他们在一起的,知道白太尉误会了,说明了真相,白太尉惊喜的无以复加,要知道,他之所以娶那么多妾侍就是因为自己没个孩子埃现在知道白微微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高兴的就要蹦上三圈。而自己的女婿成了皇上,他自然万分的支持,有了军事大臣白太尉的支持,莫千寻的皇帝坐得更稳了。
莫千寻继续让世遗给秦岚用最好的药物治疗,可是她依然疯着……
秦欢国主得知这一消息,大怒,领兵八十万就要来攻打莫玉国。莫千寻这三个月可谓忙个透顶,既要处理两国关系,还要稳定国内局势。因为莫玉国还有一些奸党余孽顽固的做着垂死挣扎。
还是白微微的娘亲为了自己的女婿站了出来,忍着喉咙痛劝说秦皇,秦皇一眼认出这是他那逃婚的姐姐,姐弟相认,白微微娘亲将秦欢如何变成了疯子解释了清楚,并且说明了白微微于莫千寻的关系,秦欢国才退了兵。
这三个月里,也亏得莫千寻忙,倘若不忙,他肯定是在思念着白微微。
所以,手中的要务处理完毕,便马不停蹄的往大蓝国赶来了。
此刻,梅林不远处的静室里,莫千寻满足的拥着怀里的软玉温香。
轻轻的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
白微微脸色泛着娇艳艳的潮红,在他的身上稍稍动了两下:“你……出去1
“娘子还没告诉为夫,你满意否?”莫千寻笑的堪比花开,连日来的阴霾焦急全都四散而无,“若不满意,那咱们再来一次?”
白微微能感觉到奋斗了这么久的东西又在她体内变得硕大起来,她有些害怕了,这男的是有多少精力啊!
爱你与相貌无关
她已经累的抬不起胳膊了,他竟然还可以再来一次……
“嗯?”莫千寻吻上她的唇细细的啃着,肌肤相贴,她趴在他的身上,娇软无力。他还在她的体内,死活不出来,还有着越来越旺的趋势。
白微微连忙红着脸小声应道:“好好好……满意,你快出去啦……”说道满意这个词已经是声如蚊蝇。娇羞的将发红的脸埋在一侧。
莫千寻却趁机啃上她的白嫩嫩的耳坠,笑呵呵的说道:“让娘子满意,是为夫的职责。”
白微微扭过来说道:“莫千寻,你是不是经验很丰富啊?你要实话实说,没关系的,我不会生气的。”
莫千寻低咳了一声,扶上她的美背,说道:“小丫头胡思乱想什么,你是我唯一一个动心的女人。”
“不是吧!莫千寻,难道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你都二十三了埃”白微微惊奇的问道。
“以前我看到女人根本没有丝毫的感觉,现在看到旁的女人更加没感觉了。”莫千寻如实的说。
“为什么呀……”白微微暖哝的偷笑。
莫千寻娇宠的刮了下她的鼻子,“因为我有你了呀。”
白微微在他的脸上奖励的一吻,然后小手拂过他的眼眸问道:“千寻,你的瞳孔为什么可以变蓝又可以变黑呢?”
“这是世遗给我研制出的药。”莫千寻低低的说道,“世遗是药手医仙的大弟子,小时候在一起玩,他就承诺给我说要研制出吃了可以变换瞳孔颜色的药,那样就可以和他一起肆无忌惮的去大街上了。”
他的声音低沉,应该是想到了那时开玩笑时候的烂漫心境,以及一朝天下变后的痛苦与成熟,没想到世遗的只是为了玩乐方便而作的药水倒成了救命的东西。这中间曲折真的是那句成语说的,一语成谶。
“是药三分毒,总是吃药变来变去对你的身体不好,以后不要吃了。”白微微交待道。
莫千寻有些担忧:“我若不吃的话,眼睛便是蓝眸,你习惯了我的黑眸,蓝眸……你会喜欢吗?”
白微微的芊芊玉指划过他如剑的眉,深邃的眼,轻轻说道:“喜欢,蓝眸看起来就像是汪洋的大海和浩瀚的天空,而且你不必担心,千寻,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真好,”莫千寻揽住她的腰让她往上来了一点,他那在她身体里的东西一下变的更大了。“唔,微微,真好。”
“嗯……若是我变换了另一个相貌,千寻,你还会喜欢我吗?”白微微抬起头问。
“自然!不是喜欢,是爱。你是你,爱你与相貌无关。即便你是丑八怪,为夫也不会放手了1莫千寻揉捏着她的肌肤。
白微微娇嗔的打了他一下,“你才丑八怪1
她这一动,让莫千寻低呼了一声:“唔!娘子,我们再来一次吧?”
白微微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脸色刷的变的更红,说道:“不知节制的大色狼1
激动
莫千寻呵呵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就想要抬腰动起来。
白微微慌了,她已经做了这么长时间了,她很累了好不!而且,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孩子……
白微微忙回搂住莫千寻,急急的问道:“千寻,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啊?”
这个时候提起这个问题,莫千寻自然顿了下动作,随口说道:“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不过女儿最好,像你1
说罢就吻了她一下,开始前后的动了起来,白微微低低的呻吟了下,连忙说道:“嗯……千寻,我现在怀着的有可能就是一个女孩儿呢0
莫千寻反应过来,一愣,慌忙停下动作,有些不敢确信的问道:“你说你怀孕了???”
白微微浅浅的点了下头:“嗯。”
莫千寻一下子激动的无以复加,嘴里傻傻的乐呵着:“微微!你怀孕了!微微,你怀了我们的孩子1
正说着他慌忙的将自己从她身上退下,担心的覆上她的小腹:“你怎么不早说呢?刚刚我动作那么大,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微微,你可有什么不适?”
白微微脸红的宽慰他:“我没事,怀孕初期是不可以同处的,过了三个月后就可以了。但是大夫说……也不能太长时间的……做……”
“微微,我……”他有些不知所措,为自己刚刚的不知餍足后悔,还为这么个消息高兴,突然他把耳朵贴在白微微的小腹上,屏气敛息的静静的听着。
片刻后,白微微笑道:“还那么小,才三个月,你能听见什么呢?”
“嘘1莫千寻似一个准爸爸般轻声说道:“我刚刚有听到,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微微1
白微微轻笑一声:“还没出生,就会说话,真厉害。说的什么?”
莫千寻得意的仰头,孩子没出生呢,好像就已经成了他的宝贝,成了他的荣耀似的了:“她告诉我,她在睡觉,让我们不要打扰她。”
“唔,所以说,还好你刚刚没有再来一次,要不然岂不是吵醒你的宝贝女儿了?”白微微点点头,促狭他。
他轻轻的摸了摸她依然还算平坦的小腹,歉意的说道:“对不起,爹爹不是想要吵醒你,只是太喜欢你娘了,爹爹已经三个月没有看见她,太想念她了。才控制不住的,以后爹爹注意啊1
他没有自称父皇,而是亲切的说爹爹,说明他还是那个莫千寻,这让白微微莞尔一笑。看他又像小学生做保证似得样子,白微微忍不住噗哧一笑:“好的,你要记住哦,得在你女儿面前保持好父亲的样子。……呀!肚子1
莫千寻的手一直在她的腹上,感觉到了那里一跳,嗖忽直起身,慌张的拉过她的手腕,探着脉搏巴量着问:“怎么了?微微,是不是不舒服?”他心里后悔万分,明知道她的身体特殊,怎么就不问清楚就缠着她做这样的事呢?若是她出事,他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笑掉大牙
“没事……”白微微柔弱的摇了摇头,拉过他的手按回肚子上,“刚刚她动了呢!应该是踢了我一脚。”
莫千寻松了一口气,突然惊喜的问道:“真的吗?我刚刚也感觉到了,劲儿真大,不像个女孩子的。”
白微微含笑点头:“嗯,你知道吗,这三个月,她都没有动过,要不是大夫告诉我,说我怀孕了,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这几个月,我总以为是做梦呢。现在她竟然动了,千寻,我这个时候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我是真的在孕育着我们的孩子。”
莫千寻欢喜的在她的小腹上印下一吻:“孩子,你是不是在欢迎爹爹呢?爹爹很高兴,爹爹也很欢迎你!不过,孩子你要懂事,你娘怀你不容易,不允许你在肚子里折腾你娘,你要安安生生的,若是不听话,让你娘难受,等你出生爹爹可是会找你算账的。”
白微微笑道:“都说女儿和父亲亲,还真是,你一说,她就安生了。”
“看吧,我女儿多好1莫千寻得意的说道:“真听话。你好好的睡觉,等你出生,爹爹天天抱你,好不好1
这志向,打算做奶爸了,白微微说:“你不做事了,天天抱她?”
“我只要有空闲时间就去抱她啊,我会给她穿最漂亮的衣服,给她找最好的师傅,给她吃最好吃的东西,让她天天都开开心心的。”莫千寻摸着她的肚子幻想着。
“你这叫溺爱!若是女儿的话怕是要宠得没人要了1白微微笑他。
莫千寻不屑:“我的女婿,那必然得是万里挑一,一般的,咱会要吗?再怎么样,也得比我强吧?”
白微微:“……”
“哎,不过,你说这会不会是个小子啊?”莫千寻这会儿激动的问东问西,他已经不能自己了,脑子里兴奋的比报了大仇还痛快。
“要是男孩儿,你便不喜欢吗?”
“不是,我喜欢女孩儿,你不知道,我的祖先已经很多辈没有生出过女儿了。再说,有个像你的女儿,多好。呀!坏了!刚才踢你的力道那么大,这明显是继承了我啊,这不会真是个男孩儿吧,要是男孩儿,他该和我抢你了。”莫千寻想的可真远。
白微微点了他的额头一下说:“我看你才是孩子呢,你怎么不想是个女儿会跟我争你呢?别人若看到胸中有丘壑的公子俊会去纠结这么可笑的问题,恐怕要笑掉大牙了。”
莫千寻不在意的说道:“管他呢,我亲我的孩子,他说任他说。来,让我再摸摸她。对了,不能着凉了。”他开始细致起来,拉过披风盖在她身上。
然后又为她揉了会肚子,才侧躺在一边,将她轻柔的揽在怀里,感激的说道:“微微,谢谢你,谢谢你,竟然怀了我的孩子。我有后了!父皇母后在天有灵,一定也会为我高兴1
白微微的手在他的胸前划着圈,突然问道:“千寻,你看……我们的孩子是中了药后才有的,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碍…”
学校?是什么?
实在是二十一世纪的新闻里没少播报类似的新闻,说很多人喝了酒之后,酒后乱性生出来的孩子一般都有些不正常,要么会变成软骨,要么是脑瘫,要么是残疾,要么有什么先天性不足,光白微微身边就有很多这样的事例。所以很多夫妻要孩子的时候为了保证孩子的优秀‘质量’,总是算着时间要孩子的。哪里像一些狗血的言情文里说的那样,男女主角喝了酒之后生的孩子又漂亮又聪明。那简直是胡扯瞎掰加没有科学依据。
所以,白微微担心的是这个椿药不知道是好的还是坏的,不晓得对孩子有影响没……
“胡说,我们的孩子,一定是天下间最好的孩子1莫千寻揉了揉她的头发,信心满满的说。
“我就是担心。”白微微说道。
“没事的。”莫千寻亲了下她的额头说道:“世遗没说这个莉香有何不好,若有不妥,他肯定会告诉我的。别担心。”
“嗯。”两个小夫妻刚刚还在高兴,这会儿开始担忧了,真的是犯了所有父母的通玻
莫千寻静默了片刻,颇为生气的说:“这个文泰,竟然将你怀孕之事隐瞒与我,该罚1
“这么说,他没将你要来之事告诉我,也该罚咯1白微微戏谑的跟随而上。
文泰在外面汗了下,然后又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今年的冬天特别冷。
莫千寻说:“为夫是想给你个惊喜。”
白微微学他:“好吧,那我也想给你个惊喜。”
莫千寻无语的捋了捋她的发,“文泰的账,以后再算。我不能在此久待,所以,这次你得跟我回去。”
白微微摇摇头:“不可以,答应了大蓝国主六个月的,如果不遵守诺言,会被人说不讲信用的。”
莫千寻急了:“你若没怀孕,我自然同意你在此待够六个月。可是你怀孕了,我只要想到你和孩子没在我身边,我就会担心。而且在大蓝国不安全,总归不是自己的家。况且,你的肚子越来越大,六个月的时候,就很明显了。难道你也要用布带裹着吗?你忍心,为夫也不忍心埃你要是在大蓝国出一丁点事情,我也会痛苦难当,追悔莫及。”
白微微想了下说道:“但是,我现在不能走啊,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让我尽快处理好再走,可好?”
莫千寻问:“什么事情,我去跟大蓝国主说。我不想你怀着孩子还每天奔波着受累了。”
白微微说:“是我要在大蓝国建立学校的事情,这件事才刚刚开始,正在筹备,若我现在就走的话,他们会像无头苍蝇一样,没个头绪的。”
莫千寻有些疑惑:“学校?是什么?”
白微微点头给他解释:“对啊,学校。是和私塾是差不多的形式,都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但是,学校并不像私塾一样只能有钱人家的少爷去上。学校是男女自有,都可以去上的。以前的闺阁小姐总是身居在家,足不出户,还有一些家里穷的孩子没钱读书,埋没了多少人才。”
因为你,我才愿意放下
“现在大家只要交一点点的钱就可以进来学习了。并且这个学校不单单是只有一所,而是要规划到各县区村镇,每一个地方尽量的不落下。而教书的先生不是只要秀才就可以了,要由国家统一雇佣。要进行一些考试,就跟选拔官员一样,挑选出优秀的,合格的先生去各个学校教书。”
莫千寻若有所思的说:“嗯,想法是很好,投入人力物力虽然多点,但是收效可观。试想,一个国家如果人才遍地,这个国家还愁会不强胜吗?唔,只是,这么说来,倒是一项庞大的事情。”他一急又说道:“那得做到什么时候?不行,我没法等,我只有三天的时间,一来一回就各自两天半,我等下就得走了,你必须得跟我回去。”
“什么,你只有三天的时间,那你为什么还要跑来啊1两国之间路途遥远,他刚刚登基,好多事情都要循循渐进的去处理,他怎么能丢下来不管跑了呢?
“我想你,”莫千寻灼灼的看着包在披风里只露出一个小头的她:“我想你想的要发疯了。以前不懂得什么叫做ài情,看见别人因为分离哭哭啼啼的,总以为相爱是件顶顶无聊的事情,可是当我遇见了你,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爱情存在,原来爱情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情。我想你是上天派来专门拯救我的,如果没有你,我永远不知道心里有爱是什么滋味。这三个月,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文泰说你放下心结了。可是我还是担心,微微,我知道那种阴影。如蚀骨之蛆一般,每当午夜梦回,便难以安眠。微微,你那么善良,对待伤害你的人还大度的原谅她,如何能忍受别人在你眼前进行杀戮。只是你别怕,微微,以后有我陪着你,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一定会将莫玉国治理的井井有条,不会滥杀无辜,我已经着手建盖新的宫殿,很快我们就会住进去,那里是安详的,宁静的,干净的。那是我们的新家,只有我们的新家。”
“千寻,我之所以放下,是因为我所遭受的痛苦远远不及你一半埃当我知道了你的事情后,我能想象得到当年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孤单落寞的身影,我能想象得到你那悲愤欲绝的心情,甚至于你那满腔的仇恨,但是我想象不到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是如何承受下来这些的……”白微微说着掉下了眼泪:“你已经够艰难的了,所以,我怎么可以再让你伤心,我怎么可以还不如你十几岁的时候的坚强?”
莫千寻为她擦掉了眼泪。
只听白微微继续说道:“千寻,因为你,我才愿意放下,我希望你以后的日子里,你可以快乐的活着,可以生活在温暖当中,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不管是生活在富丽堂皇的皇宫,还是住在贫穷潦倒的茅屋里,我们都是幸福的。”
有那么好吃吗
“那你是不跟我回去了?”莫千寻询问。
“千寻,等我,只不过三个月。”白微微掰掰手指头:“再说,经过你这在这梅林一闹,大家都知道我是公子俊的妻子了,我扛着大肚子也没有事的。”
莫千寻不舍的揽紧她,修长莹白的手指顺着她的发:“想到要三个月不能见你,就不想回去了。这三个月要注意安全,不要让自己累着。我会多派些人手来保护你。”
白微微往他怀里拱了拱:“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
白微微的策划顺利的实施起来,大蓝国是第一个创办学校的,老百姓们想到以后可以读书了,都高兴的称大蓝国主是位明君。
而白微微开始忙着整理审核老师的事情,审核自然还是笔试最省力省时,她和诸位翰林学士搅合在一起,天天研究,终于定出了考试的制度和内容。
全国统一考试,总共考三次。
每一次的答卷都不一样。
第一次参加的人很多,考过一次就筛下去一多半。
第二次再考,又筛下去一些。
等到第三次考试,剩下的都是非常适合做老师的。
根据汇报上来的地区,算算老师的人数,然后再录用相应的人数。
而这三次的考试内容因为不一样,可让白微微煞费苦心。
思来想去。换了好多的题目才敲定了最终的。
这中间又忙忙碌碌的去了一些地方查看学校的建设情况,每次她出外,身边必然少不了一堆武功高强之人守卫左右。
白微微很无奈,本来是去做慈善有益的事情,可是搞得好像黑社会老大一样,让那些老百姓都不敢靠近。白微微想跟他们说说话,了解了解他们的想法,都很难找到人。
总算忙活了将近一个月后,大局基本上都稳定了。
这天,白微微正坐在她的宰相府的大厅里惬意的里吃着莫千寻派人送来的安胎补品。
她的小腹已经微微有些隆起,但是穿着宽大的男子衣袍,倒是显不出来。
白微微心里正在盘算着,这大蓝国主的支持真给力,短短一个月,整个大蓝的学校几乎都建设完毕。这样看来,是可以早些回去的。
她出了这样一个好主意,大蓝国主每天乐呵着,肯定会同意她早回去,到时突然站在莫千寻面前,给莫千寻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文泰在侧面说:“酸酸的东西,有那么好吃吗?笑的这么开心。”
“怎么,你要不要尝尝?”白微微嬉笑着捻起一粒梅子给他。
文泰连忙捂嘴,好像尝到他就能怀孕一样:“我才不要吃1突然他的耳朵一动,外面有不寻常的声音。
他连忙说:“坐着不要动,我去去就来。”要说说话速度够快的,但是他的身影更快。
话音未落,人人影已掠到厅外去了。
白微微听出他的不寻常,也赶紧说道:“你快去快回。”
突然白微微止住了声音,因为从大厅的上方落下一道倾长的身形。此人面如朗玉,眉似剑锋,只是隐隐能看出他现在很憔悴,很落魄。
我知道,你一定活着
“微儿……”来人一眨不眨的看着体态慵懒的白微微,压抑不住的低语。
“莫,莫凌?”白微微惊奇的站起身来。
“哪里来的刺客,敢在此撒野?1几道剑光唰唰而下,朝着莫凌刺来。
莫凌脚尖一点,勘勘躲过他们的剑芒。
那几道剑又挽了几道凌厉的剑花,直直的朝着莫凌的几大要穴刺去。
白微微呀的叫出声,往前扑来,说道:“都住手1
阻止着莫千寻派来的保卫,继续说:“这是我的朋友1
那几人面色肃穆:“此人乃建党余孽!不可留啊,娘娘1
自从被莫千寻派来,他们几个平时都不说话,害白微微以为他们是哑巴活着有语言障碍。后来一说话就惊死白微微了,他们开口便叫白微微为娘娘,任凭白微微说了n多次,不准那么叫了,他们也不听。
聒噪的烦了,白微微只好把他们支的远远的。耳不听心不烦。
现在莫翔来访,让他们都严阵以待。手中提着的利剑明晃晃的能晃花人的眼。
白微微突然捂着眼‘隘了起来,蹲在了地上。
就好像想起什么承受不了的事情了。
是了,她虽然看起来恢复了,但是平时不能看见剑光,看到剑光就会崩溃。
此刻,又是这样,剑拔弩张,她好像又回到了凌云阁的门后,睁着大眼看着那场无法阻止的杀戮……
“停下,快把剑都收起来1文泰从外面飞回,朝那几人吼道。
然后奔向白微微的身前,关切的说道:“没事了。没事了。”然后又一脸怒容的瞪向莫凌:“你竟然声东击西!用调虎离山计1
莫凌对文泰的怒意毫不在意,也闪身过来,看着白微微痛苦的样子,他的脸上也呈现痛苦难当的神色。
莫凌轻声安慰说:“微儿,不要怕,你抬头看看我,我是莫凌,有我保护你呢!从此,再没有人敢那样对你了。”
稍等了片刻,白微微才颤抖着昂起头,颤音说着:“我没事了……”
然后伸手给文泰,文泰连忙会意扶了她起来,将她坐会椅子上。
又倒了一杯水给她喝,让她压压惊。
而那几个侍卫将剑收了之后,又变成了一副哑巴的样子伫立在一旁,眼睛却如刀子般锐利的看着莫凌,就像防小偷一样。
“你的功力恢复了吗?”白微微问道。
“恢复了七八成。”对于此,莫凌不甚在意。但是她问的,他都认真回答。
“那就好。”白微微喝了口水,捧着杯子点点头,恢复就好,对于一个会武功的人,突然没了武功,那时多么难受的事情啊,还好,恢复了。
莫凌萋萋的笑了下,说道:“微儿,原来你真的在此,早先听说公子倾城,我便猜测是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呃,你一直都不知道吗?”莫千寻和他合作,应该会告诉他埃
“没有人跟我说过。但是,我一直在找你,我知道,你一定活着。”
他拍了拍心脏位置,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感应一样。
帮忙?拜他所赐!
他继续说道:“直到一月前,我听说了公子俊之妻是公子倾城后,我便确定一定是你,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但是有一件事情,必须得你帮忙才行。”
“什么事情?”白微微又喝了口茶水,说道:“只要我能帮忙,我一定帮。”莫凌是个好男人,当初帮了自己不少,他今日说有事需要帮忙,那肯定是真的作难了。
莫凌有些为难,看了她四周,白微微还没说什么,文泰就不满的说:“什么事情,还非得让我们回避呢,宝亲王?”
“私事。”莫凌淡淡然的说道,这次的淡然却再没有以往的意气风发,朝气蓬勃了,似乎真的是对什么都不在意,对什么都置身事外了一般:“可方便吗?微儿?”
“当然1白微微将杯子放下,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他不会害我的。”
文泰看了眼莫凌,不满的朝那几人扬手说道:“走,我们门外候着1
等人走光,大厅里,只剩下白微微和莫凌时。
莫凌歉疚的说:“对不起,微儿。”
“都过去了,不提了,”白微微揉了揉眉心,说道:“你坐啊,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说。只要我可以,我一定鼎力相助。”
莫凌缓缓开口:“我知道,我哥哥不是个好人,做了很多天怨人怒的事情,他也伤害了你,我待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他。”
“他的罪业,怎么能让你来代替,过去了,不提吧。”白微微不敢回想,只要一想,就是那么残忍的一幕。
她还是忍受不了。
想想都可怕。
莫凌颓然的说:“可是,他再怎么样也是我的哥哥。我无法看着他深陷牢狱,微儿,我希望你能就救他一命。”
“救他?”白微微一愣,虽然听到莫凌说有事相求时,就隐隐约约的猜到是这件事,可是听他说出来又是另外一件事。
莫翔是个大坏蛋,毋容置疑。
他残害了那么多的人。他为达利益,不择手段,做得事,就是让他挨上千万刀都不为过。
这么坏的一个人,人人想要处置而后快,她怎么能救他呢?
何况她还拜他所赐,挨了一剑呢!差点魂归天外呢!
她虽然是善人,但是也不能没有道理的善啊!
于是,白微微摇摇头,果断的说道:“莫凌,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你哥哥,但是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你哥哥的所作所为,你比我更清楚,他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是他的弟弟,兄弟情深,我很理解。但是,国有国法,我不能循顾私情,而至那些亡魂于不顾啊1
莫凌腾的一声跪在地上:“微儿……”
“呀!你这是干什么,快站起来。”白微微连忙起身扶他。
莫凌楚着眉,摇头说道:“微儿,哥哥他只是觊觎皇位良久,终于登上之后,便向拼命保祝因此做了许多不改做的事,现在已经是兵败如山倒,再无当皇帝之日,微儿,求你劝下莫鑫,让他放了哥哥吧1
致各位姑娘:《农夫》快要完结了,呼!虽然免费更新至今,但是仍然无比忐忑,当年写得粗枝大叶的,结局也甚是仓促,自己回头看都会不好意思。呵呵!再次强烈的推荐新书《这个相公太招人》,如今写的东西虽不敢称好,但定然比几年前强太多了,各位姑娘,不去收藏的可不是好同志哦!去支持下吧!给力些,给力些!!!
辞行
“你起来再说1白微微急了。
莫凌平时温文尔雅,但其实内心傲然不可方物,今日竟然给她跪了下来,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更不忍心看着他这般委屈自己。
看他还不起来,“我,我答应你就是了。”话一说出来,白微微就想跺脚。
莫凌惊喜的说道:“多谢你,微儿1
“只是我不保证千寻能不能饶恕他,毕竟他可是千寻的仇人。我只能尽力。”弯腰拉起莫凌:“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好男儿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却万万不能为了这种人下跪,不值。”
莫凌摇摇头,大厅里的蜡烛忽明忽灭,摇摇曳曳,映衬着他一脸的真切:“微儿,哥哥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也是我的亲人,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深陷牢狱。我向你保证,我会带着哥哥远走高飞,隐居山林,再不陷入这样的争斗之中。”
这些天,白微微总是莫名的叹息。
为莫凌叹息。
莫凌……着实是个极好的人,风姿俊雅,且胸怀若谷。
处处为人着想,为了她可以放下身段贴在地上,为了自己的亲人可以下跪。
只可惜……
白微微尽快的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好。
顺利的完成了几所满意的模范学校。有模型,接下来的事情也好做了。
白微微便去找大蓝国主辞行。
大蓝国主看到她,脸上便是收敛不住的笑意:“快!大功臣,坐坐坐1
白微微也不客气,潇洒的一撩袍子,坐了下来。
大蓝国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笑眯眯的说:“看来我大蓝国果然是个好地方,将一个郁郁寡欢,眉心不展,瘦骨嶙峋的人养的白白胖胖的。干脆你就在此多住几年,最好不要回去了,我大蓝国养的起你1
白微微揉了揉眉心,也笑嘻嘻的说:“确实是个好地方,君仁民爱,特别是老板待我还这么好,真想赖着不走了!不过女孩子嘛,都不想自己太胖了,都希望自己能瘦一些再好不过,所以,为避免我胖的没人要,今日是专程来向您辞行的。”
大蓝国主脸色僵了一僵,笑道:“本皇果然没有猜错。你果然是来辞行的,既然要走,那本皇也拦不住,你一路好走。你走,本皇不送你,下次,你来,本皇还会亲自来接。”
“若不是真的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我一定很乐意在此多呆一段日子。大蓝国,是个亲切的像家一样的地方,我相信大蓝国和莫玉国两国一定会永世交好的。”白微微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后,有些疲惫的捂唇打了个呵欠:“唔,等日后有什么需要我之处尽管派人知会我一声。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还是会鼎力相助的。真的不想走,我回去之后,会把这里当成娘家的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大蓝国主含笑点头:“但愿。好。”
冬日的早上几乎没有太阳,若有,也让人感觉不到它的温度。
一路走来,银装素裹,满地雪白,万籁俱寂,掀开帘子,偶尔会看见一只灰色的大鸟在素白的天空飞翔而过。
回国
冬日的早上几乎没有太阳,若有,也让人感觉不到它的温度。
一路走来,银装素裹,满地雪白,万籁俱寂,掀开帘子,偶尔会看见一只灰色的大鸟在素白的天空飞翔而过。
马车走在荒无人烟的林间小道上,车外跟着的是十来位莫千寻派来的绝顶侍卫。空气太寒,侍卫们却似毫无所觉,穿着很薄的衣服一依然派悠闲的骑在马上,马蹄践踏上有些结冰的雪块,发出清脆的蹬蹬声。
马车轮子碾过皑皑白雪,也跟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和在一起,倒是这一路唯一的声响。
白微微坐在马车里将身子团团围住,围的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两只大眼睛和抱着暖炉的手。她羡慕的看着那些练武的侍卫们,怎么可以做到不受外温的干扰?甚至身上还可以挂着冰凉凉的武器?
以前也不觉得冬天又多冷,想了想,觉得这是废话,以前是因为有暖气,所以没受过冻,不知道什么叫冷,现在咋一过冬,必然受不了。
也许是因为怀孕了,身体免疫系统太困乏还是怎地,泛冷的同时也犯困,每天都睡不够,总向睡觉。
其实白微微内心是激动的,马上就要到莫玉国了,她交待了侍卫不要告诉莫千寻自己提前回来了。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想到接下来的就要见到莫千寻了,不由得想,若是见到的话,莫千寻会是什么表情。
越想越兴奋,竟然将身体里的睡眠因子给挤跑了。
丢开半温的小暖炉,兴致盎然的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此时已进入莫玉国边界,过了前面的大山就可以进程了。
正好马车停了下来,只听文泰在外面和令几位骑马的人商量着什么,大概是走哪条路合适。
白微微看了看,眼前出现两条路,一条路是向东,一条路是要往西走一段,在拐向东边。两条路看似分道扬镳,实则终点是一样的。而她们要去的方位是在东边,那么最快的路自然就是第一条路了。
白微微看他们在纠结,说道:“哪条路走得快,走着近,便走哪条呗1
文泰勒着麻绳,夹了下马腹让马倒了回去,到她窗前,颇为认真的说:“前面那条路是很近,也是最快到达皇城的一条路。但是不安全。而那一条路,看似走了不少弯路,其实再往前走走,便是官道,官道比较安全。”
“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呢1白微微打趣他,“不过,咱们不是下午便能到莫城吗?难道你害怕白天出现的野兽啊1
文泰在马上不服气的说道:“切,谁怕啊,其实我也想走这条近的路,唉,我想立刻见公子,等我回去,公子说不定会看在我护驾有功,奖励我个王爷什么的做做……”
“王爷啊,我觉得你想得可真多……我祝愿你梦想成真哦1白微微磕了磕下巴说道。
文泰也是小孩子心性,自然说出口的话基本上不经过大脑思考,
回程
文泰也是小孩子心性,自然说出口的话基本上不经过大脑思考,
现下反映过来自己说的什么,脸色一红,嗫喏的说道:“我与公子出生入死,情同兄弟,那……就算不是王爷,也形似王爷了,再说,我志不在此,我打算有朝一日,做个护国大将军!那样多牛气,才不像有些人,做了十几年偷来的王爷,悠哉悠哉的。要不是公子大度,看在小时候的份上,早就撤了他的什么宝什么亲的王爷之位了,哪里还让他做得这么悠闲?要是我,断然不会留下这样一个叛贼余孽的。”
白微微的笑容有些凝固,莫凌是个敏感的话题。他这个宝亲王可谓是名未变意义却变了。
以前他何其荣耀,何其风光,虽然那个货真价实的王爷之位是他不屑的。
现在只怕他的出现都是笑话吧,虽然还是王爷,但是意义是彻底的不一样了,以前的皇帝是他的亲哥哥,大家都唯恐得罪与他,见他必是唯唯诺诺,毕恭毕敬。现在大家都知道,他的家人是皇帝的仇人,若不是他利用婚礼来了个‘吃里爬外’,恐怕他这宝亲王做得很惬意吧。如今,皇上大度,将功补过,保留了他的王爷之位,但是恐怕……估计人人都不敢与他走的太近了。也不知道,原来缠他甚紧的那些官家小姑娘们,可还愿意和他相伴一生了?
还有秦岚公主,她的疯是让人很遗憾的事。
想想她也着实很惹人怜的。白微微第一次没有因为对方是情敌而产生一丝不舒服的念头。想那秦岚公主在没有看到莫千寻面孔的时候,就甘愿将一颗芳心暗许,甚至明明知道那人已经是风烛残年,垂垂老矣,也愿意去为了幸福追求一把。她的爱情是纯粹的,不搀任何杂质的。是值得所有人歌颂的。
其次,她还是善良的。还记得她在宫宴之上为自己求情,在凌云阁还说喜欢白微微这样的性子……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就疯了呢……
上次在梅林和莫千寻一起时,她还提了这件事。甚至开口说要莫千寻娶了秦岚公主。并不是因为她还算自己的小姨,更是为了她那纯净的一尘不染的爱恋而感动。
莫千寻拿疑惑不解的眼神瞄着她:“不是不愿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吗,怎么现在又让为夫娶她了?”
白微微说心里可怜她,而且她和别人不同。
莫千寻叹气,揽紧她:“你很善良,这样固然是好的。但是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我们只能将伤害降到最低。况且,我的妻子只能有一个,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了。我自然也希望她能好起来,但不是这样的帮法。嫁给我未必幸福。我也不会娶她,我能做的便是找最好的药材,最好的大夫来给她治玻”
……
又想起那天,莫凌在大蓝国大厅说的话,他婉拒了白微微的留下之意:“微儿,谢谢你愿意帮我。我不能久待,我知道我现在很狼狈,可是没有任何时候,我比现在的目标明确,
隐隐的揪心
又想起那天,莫凌在大蓝国大厅说的话,他婉拒了白微微的留下之意:“微儿,谢谢你愿意帮我。但是,我不能久待,我知道我现在很狼狈,可是没有任何时候,我比现在的目标明确,我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以前活的太恣意,不知道生活的重心,还好,遇见了你,让我的人生才像一个完整的人生。你是我心目中最美的一副画,我会一直存放在心底。现在我该背负起我的责任了。这段日子,我要去秦欢国一趟,不管秦岚变成什么样,不管我们的婚礼有没有举行完毕,我既然娶她,那么她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他的眼眸如湖泊,宁静安详,韵满执意,即便满身的风尘仆仆,却依然不减一丝他的美好。
不知道莫凌奔去秦欢国,秦欢国主会不会同意将妹妹跟她走。只是听说秦欢国主是个脾气不好的中年男人,自己的小妹妹娇宠的如同自己的女儿一样。
莫凌恐怕要吃苦了。
但是,莫凌都这么说了。
白微微相信,以莫凌的毅力,带回秦岚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姻缘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原本两个能在一起的人,突然有一天,分道扬镳了……而不相爱的那两个人,却为了责任生生的走到了一起。
白微微轻轻的叹了口气。
文泰在窗户外面听到她叹气,抿了下唇,忙说:“我们也没说不走近道啊,正商量着呢,这不好了,就走近道,就走近道呢。你别愁眉不展长颦如锁的样子了,照这条路走回去,晚上一定能到达莫城。笑一个啦,省的公子看见以为我们照顾不周了1
文泰罗里吧嗦一大堆。
白微微瞪了他一下,这个文泰不酸她一下不行埃她说道:“哪里安全走那里,晚些回去也没关系。”
“晚些回去也没关系吗?那我们在此露宿一日,明日再走,可好?”文泰实在是皮痒了。
白微微托着下巴磕着思考:“文泰,我觉得以前用拳头敲你的头,敲的太轻了,得用锤子,大铁锤1
文泰摇摇头,凄惨无限的说:“果然,最毒妇人心。”
“切,你知道的太晚了,小心点,等下到了莫城,我便买把锤子挂在身边,专门等你头痒痒的时候用。”
文泰不屑的说道:“我估计我的头没被你敲坏,你的锤子已经报废了。”
也只有和文泰聊天才能缓了白微微心里的一股股不安,不知道这个不安是来自哪里。
外面的几个莫千寻派来保护白微微的人面不改色,静静的勒马而立,听着文泰没大没小的和他们的皇后娘娘开着幼稚的玩笑。
白微微看了他们一眼,莫千寻派来的,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按说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伤害。那么,到底是什么让她这几日都子啊这么不安呢。
心里那股隐隐的揪心让她无法平定。
难道是,莫千寻要出什么事了吗?
归心似箭
不确定自己的预感对不对,但是心里的忐忑是不能忽视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可以肯定的。
他新皇登基,虽然名正言顺,但毕竟不在朝中很多年,这个莫玉国的“莫”字早已变换了意味。
十几年了,人们习惯了莫翔和他父亲的统治就像商人习惯了一种经营模式一样,想要改变是很不舒服的一件事。
这么一想,更加归心似箭,莫千寻的人生她已经错过太多,以后他们是要同甘共苦的,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独自承受,她也再不会从他的生命里缺失了。
她抬头冲着领先跨马的黑衣侍卫说道:“那咱们便快走吧?”
马车轮子又开始咯吱咯吱的辗雪而过,外面的马蹄声哒哒蹬蹬……
皑皑的雪花悠悠飘下,随着她们的掠过之风四散飞舞。
白微微偶尔会掀开帘子和他们说话,但是回话的永远都是文泰一人。有时文泰也会忍不住策马在侧故意敲她的窗子。
白微微是很宠文泰的,他和椁淳不一样,椁淳是一个众人娇惯的孩子,霸道,强横。而文泰是天真的烂漫的随和的。可能他经历的多些,虽然有时候说话很孩子气,但是他思考问题时是很谨慎的。若说唯一一点和椁淳相似的,那便是他们都是敢说感言。
白微微觉得,文泰就像个弟弟一样,陪她读过了这四五个月难熬的时光,要不然,这几个月可是无趣透顶了。
有这么个人在身侧,也是很幸运的一件件事了。真的就跟自家弟弟一样,白微微甚感欣慰,无聊的时候有个人愿意为你解闷,还可以随便骂随便打,他也不生气。不高兴了还可以哄哄自己。
白微微想,等回去,就给他挑个好媳妇儿……
最好凶悍一点的,能制服得了他。
虽然不提倡早婚,不过这儿的人貌似都早熟一点。
所以,白微微又拉开了帘子,此时,他们已经走在了树林深处,密集的树枝上压满了累累白雪。整个一银白色的世界,无法寻觅到树林里原有的荒凉小路了。
文泰自然注意着前面的路况,同时也关注着马车里的她。
感觉到她掀开了帘子,他连忙转头。
一转头就看见她瞧着他笑的贼贼的。
“文泰,你觉得灵巧儿怎么样啊?”
话说白微微还不知道灵巧儿就是灵蛇一事,也不知道灵巧儿已经被消灭掉了。更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是很难受孕的。文泰选择不说,是因为那个时候她正是此情无计可消除的时候,不忍心看着她再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烦恼。
文泰感觉她思维跳跃的太快了,刚刚还叨念着大铁锤子,现在又提起灵巧儿来了。
文泰心想,她是想起家里的几个小丫头了吧,便放慢速度和她呵呵说道:“您呐,就别挂心了,她们可都好着呢!灵巧儿遇见了亲戚跟着回老家了。那个叫云儿的被公子安排在宫里好生呆着,在宫里等着您呢,您回去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她生孩子呢!
许配给你,可好?
文泰心想,她是想起家里的几个小丫头了吧,便放慢速度和她呵呵说道:“您呐,就别挂心了,她们可都好着呢!灵巧儿遇见了亲戚跟着回老家了。那个叫云儿的被公子安排在宫里好生呆着,在宫里等着您呢,您回去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她生孩子呢!喜儿的情况我也告诉您了,她哭哭啼啼的说要在家里等着她的小姐回来,却被那个宝亲王私自安排到了鲁大商户去做那个鲁家大少爷房里的近身小丫头去了。不过公子一向思虑周全,他都没反对,那里应该是她的好归处吧。这我虽然看着有点为难人家小姑娘,但我更不能反对了。这些个人,您要实在想念,等咱们回了宫里,再想办法一一相见。”文泰的言语间极力维护自家公子,听从公子调遣,唯命是从的,提起宝亲王,便是一肚子不服气,满腔不齿之意,好像莫凌剽窃了什么宝贝东西似的。
外面冷风呼呼而来,夹带着雪花,吹进了脖颈里,转瞬间化成了水,凉飕飕的。白微微秀眉一挑,拢了拢身上大大的披风将身子裹得紧了些:“唔,虽然我比你大些,但也经不起你这一口一个‘您’字,好像我很老似得。不过想来我也确实比你大些。所以,有些事呢,也应该我这个姐姐的操操心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灵巧儿怎么样啊,你觉得?”
那些个侍卫还是冷静如斯,不言不语。
但是一路无聊,确实竖着耳朵听她们讲话。
文泰不明所以,撇了撇嘴角,才扭过去状似随意的说:“还好啊1
白微微一拍手,笑呵呵的说:“好就成!就怕你挑剔……其实我也觉得她很好,虽然脾气坏了些,但是比我的话,算是脾气好的了。虽然年龄比你大了那么一些,但人常言,女大三,还抱金砖嘛!我回去就给你家公子说,让灵巧儿许配给你,可好?”
文泰脸色僵住:“……”
他怎么能说灵巧儿早就死了呢?
虽然不计较,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闷沉沉的,不知道自己不舒服个什么……
他瞥了一眼前后的侍卫,他们的年龄都比自己大,此刻全都握着缰绳竖着耳朵听着他俩的对话,说到婚嫁问题,都知道文泰是公子的左膀右臂。怎么着也是个前途无量的大小伙子,配皇后娘娘身边的丫头也蛮合适的,就看文泰稀罕不稀罕那丫头了。
文泰觉得,自己真是丢人,他还从来没想着这么快就娶妻的事儿呢,而且,就算娶妻也不会是灵巧儿那种人吧,怎么着,怎么着自己的妻子也得像……也得像……
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赫然发红,好像胸口处‘崩’的一下子蹦进来只兔子,在蹦蹦跳跳,四散逃窜,却怎么也逃不出去。
侧脸看去,正好看见文泰那张酷似少年杨过般的白净俊容略略的浮上一层羡煞人也的粉红。在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尤为显眼。
其实是开玩笑的
白微微低头轻笑,原来文泰还会害羞啊,竟然也不反驳——
“看来……呵呵,”白微微对着马背上的文泰背影说道:“那成,我其实是开玩笑的,不过看你这态度,这表情,呵呵,我明白了,回去是必须得给你家公子说咯1
文泰突然不敢扭头看她,听见她娇俏的如银铃般的笑声,也没再扭过头来寒碜几句。
后面能看到的,只是他握着缰绳的手指在微微蹙紧。
文泰突然使劲儿夹了下马匹肚子,惹得一直慢跑和着马车同样速度的马儿一声嘶叫,往前狂奔了起来。
穿过薄薄风雪,渺渺寒风,文泰的声音在前面传来:“想说便说吧,只要公子同意!!!这样的走法太慢,摸索着耽误时间,我去前面探探路!
白微微冲着他极速狂奔的潇洒背影嘿嘿直笑。
没想到,这孩儿还会害羞。
不过想来在大蓝国的时候因为他总是陪着她一起出席各种各样的宫宴,和人群密集的场合,常常会有女子送给他一些小礼物,那时,他还要不好意思一大会儿呢,何况是给她说亲这样的事呢?
唔,不过,只要公子同意吗?她说的话,莫千寻怎么会不同意呢?
本来真的是开玩笑,没想真整,现在看他这态度,不拒绝也不恼怒,反而脸色发红,这不明摆着他愿意吗?
树林里,越走,前面的树枝就越来越密集了。不时的有被积雪压弯的树枝从上面坠折了下来,有几枝‘咔吧’一声还落在了马车顶篷上面。
白雪已将原本林里的路完完全全的覆盖了。
现在他们凭着方向往东边走,白微微不担心会在树林里迷路,因为身边跟着的几人明显是经验丰富的江湖人士,断然不会出现迷路这样的糗事。所以,白微微相信,她们一定能走出去,但是走的路的好与坏,就不知道了。
她因为怀孕,大家都照顾有加,虽然有时候文泰会很较劲儿的和她拼纠结,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在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坐凳子的时候,会吩咐人将准备好的软垫子垫上。爱吃的酸食快没有的时候,他总是端来新的替换上。喝的茶总是常温的,走路的时候,常是护在左右不让她被挤到……
就连这次的回程,其实他们原可以加快脚程的,只不过那样会很颠簸。顾忌到她怀孕,大家便只能慢慢的护送。
其实马车里面被设计的很人性化,内壁是厚厚的软绵绵的护棉,以防止她磕着碰着,有暖炉,茶水,酸甜的美食,小桌子,软塌,被子,还有几本七国里比较经典的书籍……
马在前面狂奔,凌烈的寒风将这个俊俏小生的脸颊上不自然的赫红吹得褪却了些。
“呼1文泰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文泰说往前去探探路,一方面是想看走哪里比较顺坦些,以免路上有路障让她在马车里坐的不舒服了。一方面便是觉得没办法面对这个问题。
打斗
因为他刚刚竟然幻想……心里想到未来与自己相伴一生的女子应该是……应该是白微微这样的人!
这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啊!
单说与公子的情谊也不能想这样的事啊,公子之与他,亦师亦友亦恩人,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想想也不可以啊!
这是一种背信弃义!
他一向善恶分明,这厢觉得自己这样的念头更是无法原谅。
可是心思一旦明了,就像一颗花生打开了壳,任凭你怎样想关闭合拢回原样,都再也回归不了。
他拼命压抑,也阻止不了大脑的运转。
他的脑子里不禁回想起这数月以来的时光,脑子里想到的只有两张面孔,一张顽皮可爱巧笑嫣然的脸,一张便是公子知道后盛怒的面容。
他太过懵懂,还没经历过情爱,还不知道如何去哄得一个女孩子的芳心。
现在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何有时候爱在她的面前耍小孩子气,为何喜欢故意挑她的小毛病,为何喜欢看她因为他而气急的样子,为何挨了她的敲打心底偷偷的甜滋滋着,为何每天都要拌嘴却依然乐此不疲,为何又能够昼夜不离的甘心守在她的身旁……为何,为何……
他一直觉得是因为公子,因为公子的交待他才这样尽忠职守,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他有些偏离了。
以前他疑惑不解,公子那么俊逸非凡的人,要什么样的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明明娶她之前是抱着利用完便杀了她的心思,为什么娶了她之后没多久,就喜欢上了她?
他不明白。
现在他知道了,这样的一个女子,灵秀,乖巧,懂事,可爱,善良,不张扬,不聒噪,甜……
公子怎会不喜欢呢?
但是她永远不会是他的。
想到这里,又是一阵沉闷加苦恼。
文泰继续策马而行。他的马蹄疾速跑过。不一会儿便在这稠密的深林雪地里留下了长长的一道印记。
白微微刚把帘子放下,从一颗高大的杨树上又高高的掉下一枝大大的树枝,震的她的马车发出咚的一声。然后树枝蹦窜了几下落在雪地上。
几个侍卫略略顿住,抬头看了下树顶,枝枝杈杈覆着白雪皑皑,层层密密,冰天雪地,地面上也只有一道文泰单匹马跑过的痕迹,毫无特别。
他们继续往前走。
突然后面跟着的几个侍卫有一个轻轻的“氨了一声。
白微微刚刚慵懒的躺下,怀孕了,就娇的很了。就算不累也想躺下,便侧过身伸臂打算拿本书消遣的翻阅下。
这几个侍卫,他们平时是沉默的,很少发出古怪的声音。
听到这声‘隘,白微微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映。
就又听到后面好像有侍卫从马匹上一个使力凌空跃起的声音——与此同时头顶上空,一把泛着寒意的大刀毫无预警的从马车棚顶直插而入!将将在还差几毫米就挨到白微微的鼻尖处停了下来。
接着便是有人站在她的马车棚顶打斗的声音。
只为了来杀她
外面有人焦急的问道:“娘娘,您没事吧1
白微微这时也不是计较叫法的问题了,她干了干嗓子,才找回声音:“我没事。”
“您不要出来1又是一个交待:“千万不要出来1
马车上那个突如其来的杀手偷袭差点得手,却被后面的良将几下就结果了。被侍卫一脚从棚顶踢了下去,顺手又拔出了棚顶上的那把利利的钢刀。
这时,上空树枝纷纷而断。
凝结成块儿的雪粒扑扑簌簌的往下落。
白微微握了握拳头,悄悄的掀开窗帘子一角。便看见从高高的树枝顶端飞下来无数的雪人!这些雪人粉妆玉砌,若是真的雪人看着定然煞是可爱……
只可惜这些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把把明晃晃的钢刀,杀气满身,戾气深重,这便生生的大煞了风景。
这些雪人在下落的同时,身上厚厚的积雪也在不停的抖落。从高处到落地之时,一个个白白的雪人便变成了黑色的蒙面杀手。
不知道他们是在这里等待了多久,竟然用白雪掩盖住了身形,整个树林没有他们的脚步踪迹!
若不是身边的侍卫够水准,若不是她刚刚困乏的想躺下,就冲刚刚的突然偷袭,只怕她早已毙命!
白微微的心猛地缩紧,是谁要杀她?奸党余孽?谁会知道,她今日回来?
所有的马匹停下,驾马车的那位侍卫也勒住缰绳止住了马车。
因为马车前面,也落下许多的黑衣蒙面客。
十几位骑马的侍卫和一辆马车被数百的黑衣蒙面人围在了一个奇怪的圈里。
侍卫里,一个年龄稍大的人寒着面孔一手握僵一手唰的抽剑严阵以待,问道:“天寒地冻,各位在此等待多时,所谓何事?”
黑衣人里的领头人,木着眼睛说道:“杀人1说着便提刀飞身刺出,方向直朝白微微而来。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1那人丝毫没有被他们的气势吓到,冷喝一声,从马上跃起。挡住了黑衣领头人的插过来的刀柄。
黑衣领头人瞬间和他缠打在一起。
一个用的是刀,一个用的是剑。刀剑相碰,锵锵之声不绝于耳。
黑衣零头人身后跟着的人也蜂拥而上。
这些黑衣人的人数足以是白微微的这些侍卫的十几倍,他们藏在树上,也怪不得走到这一处时,树枝会啪啪的往下落了。
到底是谁能够派出这么多的人,只为了来杀她?
她的心里有几个人选,只是现在却不是思考的时候。
十几个侍卫提剑围着马车,摆成一个奇怪的阵势,旋旋的快速的转着。不前进,不远离,只是守卫,有哪个个黑衣人胆敢窜至上前便杀了谁。
莫千寻派来的人固然武艺高强。只是黑衣人功夫也不弱,何况还是成十几倍的人数。
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怕这些个侍卫,好像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死期,只是一个劲儿的上前,这个倒下,后面的继续,都直直的锁定最终的目标——马车里的白微微。
血人
刀剑之声钪钪锵锵,有刺入肉里的声音,有吃痛的惨叫,有被人一刀杀死的闷哼声……
眼前的杀戮太混乱。而且是大批量的杀戮,凌云阁的残忍嗜杀好像才刚刚结束,眼前就出现了这样的惊心一幕。白微微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一下子坍塌了。好像再也回不到平和的生活状态里去了。
她紧紧的抓着马车里的小桌子。骨节泛白,浑然不知。
她看到自己的一个侍卫在奋力的和七八个黑衣人揪打在一起,突然,侍卫的腰部上挨了一刀,本来就薄的衣服被划破,血肉裂开,惊心动魄。却依然咬牙挥剑削了眼前的一个黑衣人,继续的和他们厮打在一起。
这些侍卫,平时根本不多说话,保护她,也只是一种使命。
虽然他们武功高强,可以杀得了一时,但是,这么多人在后面蜂拥而上,杀得了前面,后面的立马补上,人得精力是有限的,以一敌十,这样的反抗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她只不过是一个心底柔软的女人,一向又是信奉生命宝贵,人人平等,怎么能让他们为了她而丧命?
她‘唰’的掀开帘子,疾声对着外面说道:“你们这些黑衣人是要取我的命吗?那就都住手1
那些黑衣人一愣,手下的动作因此顿了下,便被白微微的那些侍卫趁机削死了几个。立刻便发起狠来,恼怒的砍了过来。
双方根本没有人再停下来。
黑衣人人多,觉得杀了她势在必得。不过就是损伤几个杀手的性命罢了。谁都不愿停下。这个倒,那个上,都想自己亲手杀了她,似乎便能得到丰厚奖金似得。
而那些保卫她的侍卫又觉得,不能就此停手,他们是一心忠于公子的,答应了公子要好好保护她,便是宁可自己死,也要保护她周全。
双方越打越汹,白微微看到倒地的黑衣人越来越多。
而受了伤的侍卫又增添了几个……
有一个侍卫被二十几个黑衣人人包围着,他看上去还很年轻,嘴唇紧撇,眼睛眯起,正手握利剑,血剑飞舞,将身前的人杀的连连后退。正起劲儿时,却突然被身后闪出的一把钢刀将正舞着剑的胳膊生生砍下!
血流如注,瞬间喷涌!
那只有力的胳膊,突然脱离了旷阔的肩膀,手里却还紧紧的握着一把沾满血的利剑,随着胳膊的失重,它还有意识的往上弹跳了下,惯性似得扎进了前面一个黑衣人的心窝!
那个侍卫恐怕疼得瞬间懵了。
只是瞬间,身上便又挨了几刀。
各个扎向他的小腹,胸前。
他嘴里冒出一股血水,却突然用那只没被砍掉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牙一咬,将匕首的套子拽掉。
挣扎着凌空跃起,却因为身受重伤,体力不支,始终没有蹦上去,使得胸口腹部的几个窟窿更大了。
他的身上已经血流满身,成了名副其实的血人。
“清轩1
“清轩!1
明摆着就是想杀她
“清轩!!1
另外几位正在和黑衣人厮打的侍卫看到这一幕都惊慌的叫着。
想上前来救他,却被身前的汹涌而来的黑衣人围的团团转。脱身不得。
几个黑衣人不屑的看着被砍掉胳膊的侍卫,已经看出他必死无疑。
却没想他的匕首突然凭空挽出几个奇异的刀花,有些像悠离国师马车上的繁复的花纹。他拼力喊出一句:“兄弟们,保护好娘娘1
“啊!!1
“啊!!1
“啊!!1
几声凄厉的喊叫。是那些黑衣人。
转瞬间,那些围着他的黑衣人的眼睛被他的匕首一圈划过,全部眼珠爆裂,留下血水,成了瞎子。
那些黑衣人再也什么都看不见了,瞬间发怒,挥刀便是濒临崩溃的乱插,乱砍,这个断臂的侍卫已经没有力气了,这最后的刺眼绝招已经费劲了他的心力。他立立的站在地上,身上插着几把大刀,捱捱的闭上了眼。
白微微再也看不下去了,放下帘子。她不能理所当然的让他们为了她拼命。更不能让他们搞得玉石俱焚。
她不舍的摸了摸小腹,闭了闭眼:“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了,带不了你来到这个世上,如果有可能,下辈子,你还做我的孩子吧,我一定会加倍宠你,疼你。”
她掀开车门帘子,刚想往下蹦,大声说道:“都住手!你们杀了我吧!但是必须放过他们1
尚未蹦下,尚未说话,便被驾车的侍卫点了穴道。
那个侍卫并没有参与这场动乱不安的刺杀。他们好像分工默契,一遇突变,便恪守其职。
那侍卫点了白微微的穴道,便将她推回了马车里,依然也手提着剑,防止有哪个黑衣人趁虚而入。
白微微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就倒在了车里,外面厮杀声阵阵,急着真想骂他。
马车却动了起来,外面几个侍卫已经做了眼神交流,打算杀出一条血路,将白微微送走!
他们开始包围着马车,护着它让它缓缓移动。前面是血流成河的开路,后面是漫天黑压压的追杀。
地上的白雪已经被践踏成泥。鹅毛雪花依然飘飘从天而降,只是落到地上便被浸染成了红。
十几个侍卫杀红了眼。
他们的动作也许麻木了,机械了,但是,心里却依然信念坚定,那就是,保卫娘娘,活着出去!
白微微在马车里急的泪如雨下。
马车的移动,将她奇怪的姿势晃了几下,侧躺在软软的毯面上。
想走?
外面的黑衣人看出他们的意图。更加是肆无忌惮的杀了上来。
突然马车前面的一重黑衣人中被人劈开一条道来,传来一声疾呼。
“白微微!!!你有事没1
现如今敢直呼她的名讳的,只有两个人,这声音焦急,夹带着惊疑的不确定。
是文泰。
白微微心里更是大呼,傻瓜!
这个时候回来干嘛?!
这些人明摆着就是想杀她!
这么多人,他回来能有什么用?
他回来是想送死吗!
保护
怎么不走,走啊!
走啊,傻瓜!
她呜呜着,却是发不出这一丝声音。
“她没事!!1有几个黑衣人已经冲上了马车前,马车被迫停下。那个侍卫站起身大声的回答文泰,却没有离开马车半步,和那几人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文泰腰间的软剑早已经抽出,一路过来,沾上了斑斑血迹。
他挥剑甩开一黑衣蒙面人的追赶:“混蛋!找死!滚开1
几个跳跃跳到马车前,掀开马车帘子一看。
白微微身子呈弯腰的姿势歪在软毯上,眼里泪哗哗的。
那一眼,让他心痛如搅。
恨不能自己死也不要她再次经历这样残酷的杀戮。
抬手将她身上的穴道解开,白微微哭泣着说:“文泰,你们不要管我,你们走吧,他们要杀的人是我,我出去就好,你们走啊,走啊1挣扎着起身,打算就此走下马车,了结这一切,停止这场杀戮。
文泰怎么会同意,一个巧劲儿又将她推倒。重新点了她的穴道。只不过这次躺的舒服了些,四肢起码不是古怪的姿势了。
文泰又看了她一眼,她眼眸瞪得大大的。
文泰敛了马车帘子。
蹦了下来,一手拉着马车缰绳,一手开始四外翻飞的挥剑削砍,将马车往前挪动。
每次都是动一点点,却被迫停下。可是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动,因为不管怎么挪,身边总是围着密密麻麻拿着刀的黑衣人。
这样的动和没动有什么区别,包围,依然存在,
只不过因为有了文泰的加入。两边倒下的黑衣蒙面人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但是,十几个侍卫身上挂的彩也同样的也越来越多……
他们战斗到此,根本没有歇息一下,对手倒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是他们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减慢,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稍微松懈,不仅他们会死,他们保护的人也要亡!
他们可以死,但是不能对不起公子重托。
不知道谁趁乱喊了起来:“保护娘娘,誓死效忠公子1
这就像一个精神口号,让疲惫的人瞬间有了力量。
十几个人都跟着喊起来,边杀边喊:“保护娘娘!誓死效忠公子!!1
“保护娘娘,誓死效忠公子1
“……”
“保护娘娘,誓死效忠公子!!1文泰眼里熠熠发光,也跟着喊了起来。剑舞得越来越快。
越喊越有劲儿,越喊声音越响,这样的声音慢慢的缥缈,却似有了穿透力,穿透了层层树林,穿透了无名山,传到了远在莫玉国龙凤书庄里的男人耳边……
小仆人小跑着进来一间画室。
画室里,一个气宇轩昂,俊逸刚毅的男人正在挥毫作画。画面上赫然是一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头带纶巾的翩翩妙龄美少年。。。。。
身后站着龙凤书庄的老板莫名。
莫名正在他身后汇报着什么。
莫千寻温润的在画上女子的鬓角添了一缕随风飘扬的发丝。更添了这个少年的意思娇俏。
您是皇上
听到莫名说了什么,他顿了下笔,点点头,眼里确实满含温柔的看着眼前画里的小人。
他这个下午心里颇不平静,也是,近来几个月没有一刻心里是安宁的,因为身边少了一个挚爱的人陪伴。今日实在乱的焦心,便难得的来这里这个画室静上一静,顺便天听听莫名有什么要说的没。外面的情况虽然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他知道,越是平静的波面之上,下面越是澎湃的波涛暗涌。
莫千寻身边跟着的近身小仆这时竟然跑着进来了。
莫名皱了皱眉,心想怎么这么没规矩。
小仆紧张的对莫千寻说:“皇上!刚刚西南方向连续放起绿色警示烟花信号。说明文公子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本打算在画上题诗的男人,手中的狼嚎笔重重一顿,跌落在地上。
他急忙问道:“什么方向?”
小仆人确定的说:“西南方向1
莫名在身后说:“公子,会不会是那些叛逆在作乱?”
莫千寻根本没有沉吟。
西南方向。
微微……!!!
一定是微微出什么事了,不然文泰不会放紧急烟雾蛋。那烟雾蛋是绿色的,是文泰的,只有两颗,是要在危急关头用上的。
文泰那样一个傲气的孩子,曾说一生都用不上那个烟雾蛋的。
不到万不得已,以文泰的功夫一定不会用上这两颗烟雾弹。
莫千寻握紧了拳头泄漏了他的紧张,转头尽量冷静的吩咐道:“莫名,速速调集兵马二十万!随我前去!不,跟在我后面,我先走一步1说着已经要迈腿而去。
莫名阻止道:“公子,不可啊!您是皇上,当以大局为重,稳坐朝纲的好,还是由我去吧1
莫千寻眼眸一眯,愤怒的意味明显。
这是莫名第一次看见莫千寻在自己面前发怒。他虽然只有一眼,但是他的眼神在警告着自己,逾越了。
看他就要作势就走。
“要不,还是缓缓吧,等下调集够兵马,您与军队同行,若是您单独行动,万一有什么不测……”莫名在后面犹犹豫豫的劝他。
“我一刻也缓不得!你速去办事!否则,你便回去种花儿吧1莫千寻撂下这样一句话,便振臂而起,径自从门前飞掠了出去,速度之快,让那些在三楼安安静静欣赏字画的文人骚客都只看到眼前一道白影一闪,就凭空消失了。各自惊了几下。
自此,好多传言纷至沓来。
有的说龙凤书庄里因为办的好,连神仙都光顾了。当然,这是后话。
莫千寻飞身到后院的马棚。
牵了一匹上号的千里马。翻身上马,朝马后拍了一掌,马嘶鸣一声,飞快的踏出龙凤书庄的院子,疾奔而出。
而白微微此刻躺在马车里,马车很软,她的心在滴血。
众人依然在大声的呼喊着口号,每喊出一声,就杀掉一两个黑衣人,顿觉清爽无比。
只是这些侍卫却越来越顶不住了。
白微微可以听到喊的人越来越少了。
自古帝王都这样吗?
马车外面有黑衣人不屑的说:“哼,死到临头了还嚷嚷,小爷我们就当是听曲儿了1
白微微一下子知道是谁要杀她了。
不是山贼,不是莫玉国莫翔尚在逃窜的部下……
她在大蓝国待了几个月,因为办学校而跑了很多地方,非常熟悉那里的民风。
自称小爷正是他们那儿的一种习惯。
……
大蓝国主。
白微微失望透了。
怪不得走得时候大蓝国主会意味深长的对她说“但愿”二字。
白微微当时还以为他是逗她玩儿呢。
看来早就做好了准备,留不住,便杀的准备。
也是,莫玉国有了一个公子俊,胸怀四野,目含八荒,已经够令人惊叹的了。然后再有一个能给老百姓带来福祉的人,莫玉国的国泰民安,强盛天下是指日可待。
但是她不是已经做了保证,莫玉国与大蓝国永世交好吗?
白微微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心里痛心非常,难道做了皇帝,便都是这个样子吗?
奸诈,算计?
容不得别的国家有一丝的好?
看不得别的国家有精英的存在?
她已经帮他们做了那么多,却还是改变不了大蓝国主的想法吗?
自古帝王都这样吗?
她失神了片刻。
她花费了那么长时间,去将大蓝国的民风变得淳朴,也其实改变的是表面,这些人,还是敢杀她。
也许大蓝国主从一开始,就抱着得不到,便杀的想法,表面却是和蔼亲切。每次都是很支持她,其实是想她多效力,多卖劲儿。
她无比的讨厌血腥。
而这些人却次次的拿血腥对待她。
她想对外面说些什么,可是点了穴,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外面黑衣蒙面人的嘶喊声还是那么的多,而自己的十几个侍卫的声音却很难再听到一句。
偶尔,能从噪杂的厮杀声中听到的便是他们惊慌的呼喊同伴的声音。
白微微知道……外面的侍卫恐怕死的差不多了。
为那些因为保护她而送命的人心痛,泪水哗哗而下。
今日这情形,大蓝国主是必要杀她无疑了。
想必走另一条路也一定有同样的伏兵,只等他们走进人烟稀少的地方便动手。
古有曹操杀孔融,留下千古遗憾。大蓝国主不笨,在大蓝国可杀她的时机甚多,却不在大蓝国杀她,而选择在莫玉国境地杀她,是不想担上‘弑贤’的罪名。
大蓝国主,笑脸的背后,是嗜血的残忍。
她心里想,若今日我死,此时之事怕是无人知道原因了。可是若是今日我没有死,这些为了保护我而送命的人,我此生一定会报答你们,你们的血债,定要让他们血偿!
北风呼啸。冰雪连天。
外面的侍卫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倒下的越来越多,只剩下三四位。依然围着马车卯劲儿的杀。
那些黑衣人怎么也进不得前。
已经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他们这些杀手有些厌烦了。
文泰舞者软剑和另一个侍卫并肩作战护在马车头,尽量将马车往前移动。
坚定的决心
只听马车后面的一个侍卫和削掉几人的脑袋后昂声笑道:“还剩下七十多个狗贼,我们五个,一人十几个,杀了他们,我们是赚了够本了1
“好1文泰在前面回应。心里却在着急,因为他刚刚急着跑回来,是他发现前面有伏兵!那些才是真正的奸党余孽,虽然没有这些人多,但是莫翔的旧日部下,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他单独一人策马而过之时,看出猫腻儿,故意缓慢些,便听到他们的商量,原来他们兵分两路,不管白微微这一队人走在哪条道上,都会遭到埋伏!
怕白微微有危险,也想立刻回来通知这件事。
他连忙策马回来。却看到这里被至少一百多个黑衣刺客围的水泄不通!
那些黑衣人的体形明显不是莫玉国人。刀法狠厉,必要置人于死地。
那十几个侍卫正在和这些黑衣人厮杀。刀剑声声,情况严峻。容不得片刻缓解。他只看到马车上面的暗灰撩棚被掀去了一层。也不知道白微微现在怎么样了,可还安好?可曾受了伤?
总有黑衣人试图飞上去来个从上插入,或着从马车侧面挥刀穿进去。但都被守在马车四周尽忠职守的侍卫给搁开了。
看着情形,他心中大叫不妙。这么多敌手,而自己人只有十几个人。
那些杀手并不急着逼近,他们知道以逸待劳是杀了他们最好的办法。总是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马补上。莫千寻派来的侍卫虽然武功高,但也经不住这般气息不缓的拼杀埃
连骑着的良驹坐骑看到这一幕也嘶鸣起来,文泰连忙下马,顾不得太多,放了身上的两颗求救弹,只求公子能够看见,设法来救。又咬破指头,撕下白色外袍绑在了马的身上,在两边各自写上一个大大的“救”字。
然后拍了拍这匹坐骑,让它单独跑回去。
这匹马是他的爱马,单独跑回去,被公子的人看到一定会认得的。
这匹马是名马,自然认得路,也懂得主人的意思,是要让它回去报信。便蹬蹬的往树林外跑去。
文泰心里不确定白微微是否安好,开始抽出软剑,从后往前杀出一跳血路,挤了进来。虽然驾马的侍卫说她没事,但是没有亲口听到她还好,没有亲眼见到她安全,他怎么也不放心!
掀开帘子看到她还好的那刻,他的心才安定了下来。
此刻,情况越来越危急。
算上他自己,也只剩下五个。
而那些人,还有那么多。
他还好,刚刚加入,但是那几个已经拼杀了大半天了。
是个机器也会累的。
他们的身上伤口不少,地上黑尸片片。
他砍掉了一个猛地窜上来打算突然袭击的黑衣人的头颅。心里却在焦急的想,不知道公子可有看见自己放的信号弹。
若是没有,今日恐怕要葬身与此地了。
这里的人纵然可以全部杀死,可是前面等待的是另一场杀戮。
他握着软剑的手紧紧的,像他坚定的决心,他死可以,绝对不能让白微微死!
杀光这些阉货
所以,一定要杀光这些人,不能辜负公子重托!
“啊!!1
这时又是一声惨叫。
原来和文泰并肩做战的那个侍卫被一个偷袭者一刀砍断了脖子。倒在了文泰的身边。
“啊1文泰目佌欲裂,暴怒的飞起一跳,一剑挑飞那杀手的脖颈。
现在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稍稍无所顾及,杀手们就会窜至马车前了。
白微微听着外面的惨叫声,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
也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但是可以想见一定不好。
突然,马车棚被窜至而来的一把大刀横空砍飞。擦着白微微的脸划了过去。若不是白微微躺在里面,她一定会被这么猛力的劲儿道给拦腰砍断的!
躺倒在马车里的白微微暴露在了众人眼前。她一身女装,头戴碧玉簪子。满脸泪痕,我见犹怜。
文泰大急,不知道白微微受伤没有。正在和几人打着,忙扭头看去,看到白微微还好好的躺着,才略略的放下心来。“唔1但也在此时,他心思一乱,一个不慎被人投了个机,胳膊上中了一刀。他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赶紧稳祝挥剑对着那些蜂拥而上的黑衣人就是一阵乱舞,放生喊道:“兄弟们!公子很快就到!大家坚持住啊1
一个满身是血的侍卫在马车后面也跟他一起喊着,为他们几个提劲:“兄弟们!!!我们的命是公子给的!今日为公子的家人死!是死的其所!但在我死前!也要杀光这些阉货1
原来这些杀手都是太监!怪不得说话都有那么一点不正常的尖细。
“坚持住!我们不会死!我们还要保护公子之妻安安稳稳的回到莫玉国!我们一定可以的!杀!杀啊1文泰不顾胳膊的伤口便杀边继续喊道。
四个人犹如困兽一般爆发出震天的声音:“杀1
“杀1
“杀啊!!1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爆发出来的力量是很强大的。
四人的武功本就是顶尖高手,虽然都很疲惫,但是此刻都抖擞了精神,短短十几分钟,七十多个黑衣人如切菜瓜一样只剩下一小半了。
黑衣蒙面人互相一看,只有二十来人了。这样子可不行啊,照他们这样的杀伐,谁死谁手还不一定。
他们的一百来号人可是抱着必杀之的信心来的啊!
黑衣人里也开始有人细声喊道:“谁能杀得了公子倾城,赏金追加到五百万两,封一品总管1
本来可能赏金就很多,此刻再加上官爵更加吸引人眼球。全都不要命的冲上前,往白微微砍去。
白微微心里冷笑,没想到她有一天可以让人悬赏500万金子来杀她!
白微微,你是做了多大的孽,才会这般不平坦?
她无神的盯着深林的高处,今日这般,怕是逃不脱了……
文泰将试图上前的一个杀手拦腰削掉:“哼!500万两?怕是等到你们下辈子了!不对!你们好恶不分!下辈子也是投胎为猪狗!永世得不到1
你不要有事
“哈拉那个八子的1黑衣人里那个发话的愤怒了,对这身边一圈人说道:“杀了他1
“哼,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1文泰手中的软剑朝那个骂人的黑衣人面门上一闪,黑衣人悴然倒地。
洒眼扫视了下,只有十几个人的黑衣人了,他的心里缓口气。
十几个人,他们四个坚持下一定可以的。
却没想,黑衣人却是害怕了。
他们一百来人,可不能全军覆没在这十几个人的手里吧?
这可不行,必须杀了他们。
刀光剑影,唰唰作响。
仅剩下的四个人中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就倒下了两个。
文泰痛心不已,和另一个侍卫连忙跳上了砍断的马车断栏,站在白微微的左右一侧,背对着白微微,与剩下的那些人打了起来。
直到最后关头,他们也不愿放弃她。
白微微看到,左边的那个侍卫明显体力不支,动作虽然狠厉,但却迟缓了不少,他的身上有几处大伤,已经将他的衣服渗得成了通体鲜红的。
他那拿剑的右手臂已经被砍得再也握不紧剑柄了。只好用左手拿剑和余下的黑衣人厮打,左手肯定不如右手方便,何况还是和如狼似虎的杀手打!
而文泰的胳膊也受了伤,身上同样也是鲜血淋漓。
左边的那个侍卫在杀死一个黑衣蒙面人的同时,被另一个黑衣人趁机一刀插进了心房!直直的从马车的断栏上栽了下去。
只剩下了一个文泰。
文泰咬牙,他知道,此刻不是痛心的时候,还有六个黑衣人。
他一定能杀掉!
他提剑跃起,落在白微微躺着的软垫上边,两脚分别站在她的腰侧,和扫上来的六位黑衣人一边打着一边对着白微微说道:“得罪了1
白微微知道,他是要护着她,刀剑无眼,离她最近,便能照看的更周全。
泪水不知道流了多久。
文泰咬牙用尽毕生绝学,又杀了四个黑衣人,只是这期间他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剩下两个黑衣人眼神一交汇。
计上心来。
文泰两脚因为分开站在白微微的腰侧。
所以,下盘是不能动的,若是一动,必然要踩到白微微。
他断然不会伤害她的。
两个黑衣人也分开攻势,立在文泰两侧。
一个黑衣人横刀而扫,砍向文泰脚裸。
文泰脚不能乱移动,否则边会踩到白微微,他自然要提剑去挡那把刀!
另一个黑衣人趁此时机挥刀砍向了白微微的胸口!
文泰大叫一声,也顾不得自己的脚了,连忙扑倒压向白微微,手中的软剑发力脱手,瞬时直直甩出,扎向那个砍向他脚裸的黑衣人心房。与此同时,那把砍向白微微胸口的的刀刃狠狠的砍进了文泰的后背。脚裸上也挨了重重一刀!
“唔……1文泰身体一震,眼睛睁大,一口血狂喷而出,喷在了躺着的白微微的满头乌发上。
他连忙抬手动着就要给她擦掉。
白微微的脸压在他的胸膛之下,看不到他的伤势,但是能想到一定不轻。他伤势是如此急迫,却还想着她的头发。
她惊惧到了极点,心里呼喊着:“文泰……文泰……你不要有事1
顾全
“哈哈哈1那个仅剩下一个的黑衣侍卫大笑起来,指着身无长剑的他文泰:“连武器也没了!看你如何嚣张!”
文泰趴在白微微身上微微一动,无力的侧过头来看着那个黑衣人喜不自胜的狂笑。
黑衣人提起大刀,眼眸放光:“五百万金注定是……呃1
绿芒一闪,黑衣人的咽喉上已经插上了一支女子的碧玉发簪,然后直直的倒了下去。
文泰挣扎着要从白微微的身上爬起来。
白微微满脸是泪,担忧的看着他。
他咬紧了唇,却不说话。
抬头看了看四周。
弯身爬起来,地上尸体遍地。
有不知名的野鸟嘎嘎而过。
文泰步履有些缓慢,走过之处便是一道血痕,他是拖着那只断脚裸在地上走的。
他从身边的几个黑衣人的身上拽下来几件黑袍,然后结成一缕一缕长长的一条绳。
咬着唇从马车里抱起了白微微,小心翼翼的拖到了一棵粗粗的大树下面。
将那条绳子比较宽的一头穿过白微微的胳膊下,绑紧了。
把绳子的另一头扔上高高的一枝树杆。
白微微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第一次看不懂这个孩子是在干什么。
绳子穿过树梢垂了下来。
文泰开始使劲儿的拽着那跟绳子,艰难而缓慢。白微微那点了穴的身子慢慢的离开了地面……
文泰一下一下的将绳子往下拉,终于将白微微拉上了树梢的顶头。他将手中的绳子绑在大树上。
接着他按着树身,几个跳跃后跳上了那个不算太高的树杆,又拉起白微微的身子在几个密集的树杆处挑了个舒服的位置放好,然后解了她身上的绳子。
安置好后,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白微微连忙直起身问他:“文泰,你没事吧?”
“文泰,你的脸色好苍白1
文泰却突然倚在了她的身上。
“文泰!你说话啊!文泰1白微微惊慌的叫他。
文泰倚着她侧头看她。
看到她的满脸泪水,他的声音微弱:“不要哭,公子,会来的,等待……”
这是那么俊朗的一张脸,此刻下巴处却挂着淋淋鲜血。
白微微任他倚着自己,狠命的点头:“嗯!文泰!我们等着!千寻一定会来的!你一定要撑着!撑着1
文泰看着她焦急的样子,低低的翘起了唇,似是安慰她,然后微微的抬起了手,手里还攥着那跟绑着的黑衣绳子,想往她的头上擦去。
只听他轻轻的说:“对不起……污了……你的发……”
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再也没有擦上她的头发,他的身子直直的从树上掉了下去。
“文泰1白微微大呼!趴在树杆上往下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
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文泰的身体落在了雪地上,扬起雪花片片。
他的眼睛已经紧紧的合上了,可是他的嘴角却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他死了,她还活着。这样,就好。
“文泰1
“文泰!!1白微微凄厉的叫出声来,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文泰受了伤后不说一句话,为什么不用轻功而是用布绳将她拉上树梢……因为那时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文泰,你连临死也要顾全别人吗?
文泰,文泰……
白微微的泪水如满江倾泻,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最大的欢乐
文泰的身体落在了雪地上,扬起雪花片片。
他的眼睛已经紧紧的合上了,可是他的嘴角却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他死了,她还活着。这样,就好。
“文泰1
“文泰!!1白微微凄厉的叫出声来,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文泰受了伤后不说一句话,为什么不用轻功而是用布绳将她拉上树梢……因为那时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文泰,你连临死也要顾全别人吗?
文泰,文泰……
白微微的泪水如满江倾泻,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雪花依然纷飞,彻骨的冷风肆虐。
满地的死尸身上又重新的覆盖了一层白雪。
整个无名山的深林里,似乎只能听见一个女子在悲哀的哭泣,那哭泣声持续了很久很久。只知道她是由嚎啕大哭到现在的无力的嘤嘤低泣。
漫天的荒芜。
充斥了哀伤。
白微微趴在树杆上,姿势一成不变,保持了良久。
她的脸上泪水横流,脸颊因为寒冷的侵蚀将脸上冻得冰凉一片。哭过的地方红红肿肿,已经劇獵。她浑然不觉,断线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树下文泰那已经冰冷的身躯之上,转瞬变成了小小的冰粒。
“文泰……文泰……”白微微的手往下伸着,依然保持着伸手抓他的姿势,她多么的盼望能够像神仙一样,有个招引术法,一个念想,他便重新的上来了。
白微微哭着这么久,还是不敢相信……
刚刚在路上她和文泰还在吵吵闹闹的,转瞬间怎么就没了?
在大蓝国四五个月的时光里,全都是他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他是那么的强大,又是那么的顽皮和得瑟……怎么就会死了?
他还那么的小,他的人生还很长,风景还很多,怎么就能这样早早的闭上了观赏这个大千世界的眼睛?
“文泰,你醒来,你醒来好不好?”白微微哀求他:“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以后再也不逼你了,不逼你叫我公子,不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你醒过来,好不好?文泰,你不是还有理想没实现吗?你说你想要当最牛气的大将军呢!大将军怎么能说睡就睡呢?”“文泰……你不醒来,只是这么沉睡着,你什么时候能当上大将军呢?莫玉国的护国大将军可比王爷好多了!你睁开眼睛,我们回去,回到莫玉国,便让千寻封你做大将军可好?文泰!文泰……”
她想跳下去,想要唤醒他。
可是想到他临死前所做的一切,她怎么能辜负?
莫千寻能不能来,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文泰之所以拼进力气也要将她弄到树上为的是什么。
因为满地死尸的血腥之气将会很快的吸引大批的野兽前来。
白微微永远也不知道的是,文泰在临死之时考虑的有多少。
更不知道,他做了有多少。
文泰的这一生,最大的欢乐便是陪着她度过的那几个月的璀璨时光。最大的悲哀便是没有亲手将她安安稳稳的交付到公子的手中,看到她和公子幸福的白首到老。
我予他人活,谁人给我生?
文泰的这一生,最大的欢乐便是陪着她度过的那几个月的璀璨时光。最大的悲哀便是没有亲手将她安安稳稳的交付到公子的手中,看到她和公子幸福的白首到老。
文泰一定会想告诉她的是:白微微,不要愧疚,不要伤心。如果没有你,度过的一世不过只是匆匆的平淡人生。尝过的生活不过只是如水岁月而已。
还好,遇见了你,你一人的喜怒哀乐便浅溺了我一生的欢悲。
……
白微微低泣着,她哭了很久很久,又说着这些惹人悲戚的话,嗓子都有些哑了。
她握紧了拳头。
终于抬起头看向远方,眼眸里多了一份道不明的坚定。那是她以往性格里所没有的……
她的头上,文泰吐的血已经干枯。
“文泰,你是不愿意醒来吗??”
她凝视着层层密林片刻,才愣愣的收回目光,摸了摸头发的血渍,低头对着文泰轻轻的说:“我予他人活,谁人给我生?”
“文泰,你们不会白白的死,我会坚强……”
东边传来不寻常的声音。
“呜——”
“沙沙……”
似树在叶沙沙作响,又似群鸟展翅飞过。更夹带着点动物的嘶鸣。地面有些震动。
白微微是在树梢上,自然可以站的高看得远。
她第一念头便是,不好,有野兽来了,文泰……文泰的尸体怎么办?
她立刻扶着树杆站了起来,心却颓然冷了下来。果然……是一群恶狼!!!正在往这里缓缓靠近!
天色已近下午,这个无名山里更不会有太多的人烟出没。
也只能寄希望于附近的猎户了。只是她不确定,在经过刚刚的杀戮之后,还有没有人听见,愿不愿意出来帮忙。
她看着下面被散落的雪花覆盖住俊颜的文泰。
她看不见他的脸了。
野兽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了它们奔跑带起的风正在呼呼的刮来!
不行,她怎么能允许,怎么能允许文泰被野兽糟蹋!
以前是他保护她,现在他休息了,就该换她来保护他!
她站起来,双手在嘴前阔开,开始大声的喊道:“救命啊!有没有人呐!救命啊!!1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保住文泰!
饿狼循着血腥之气转瞬之间已经奔至白微微的树下。白微微紧张的看着距离饿狼不过几尺的文泰。开始惊慌失措的朝着狼群嚷道:“滚开!滚开,不要动文泰!你们滚开!”
狼群看着树上的不断大叫的活人,有些担心的止步不前。但是瞬间饿狼那绿油油的眸子里便露出贪婪的神色盯着白微微。
领先的狼王冲着白微微低吼了几声。往上跳跃的窜了几下。但却没有窜上树梢。
懊恼的又冲她怒吼了几声。
对于狼群来说,活人的肉自然要比死人的肉好吃多了。
于是群狼集体的开始朝着白微微吠叫着上蹿下蹦,企图能够吓掉白微微,然后扑倒撕吃掉。
白微微已经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此时根本不害怕这些狼群。
狼群
她只是担心文泰,那些狼群离文泰太近了,有几个在窜蹦下落的时候,已经踩在了文泰的身上。文泰的身子晃了晃,身上的白雪渐渐的抖了下来,露出那张还挂着微笑的俊颜。
“不要!你们滚开!离文泰远些1白微微大声的朝这群狼嚷嚷:“滚开啊!!1
狼群吠吼良久,终是没有得手。它们发现这唯一的活人只是站在高处对着它们吼吼,但却没有做出伤害他们的举动。最后便放弃了对白微微的攻击。然后又嗅了嗅树下的美味。
地上尸体密集。
离狼群最近的地方零散着几个黑衣人的尸体,其中也包含了树下的文泰。
几个狼正在轻嗅着那几个黑衣人的尸体。
其他的饿狼一拥而上,全部扑向有尸体的地方,开始撕扯啃咬起来,一时间血肉横飞,肉屑满天。
那么多的尸体,白微微希望千万不要有狼去伤害文泰。
正祈求着,有一个狼便踱步往文泰走去。绿幽幽贪婪的目光,让白微微看得心惊胆战。
果然,那只狼几步挪至文泰的尸体旁,开始抬起前爪。
“啊!不要1白微微一个紧张,手抓紧了身边的一杆树枝,“咔嚓”一声,脆生生的树枝断裂,白微微手中打滑,踉跄了一下,差点栽了下去。
断枝正好的掉了下去。砸中了那只狼的头颅。
那只狼的爪子连忙收回。往后退出几步,小心翼翼的抬头盯着白微微,看着她,低吼出两声,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白微微和它对视着。手心已经隐隐出汗。
那只饿狼看白微微只是和它互看,便又不放弃的打算去品尝盯上的美味。
白微微有了刚才的经验,连忙折了旁边的树枝,等狼一靠近,便使劲的往下扔。
每扔一次,狼便止步一次。
如此三番,狼也不耐烦了,朝白微微狂吠了几下。决定放弃这个食物,转头投入到群狼的盛宴当中去了。
白微微吁出一口气,死死的盯着文泰:“文泰,我不会让你有事的1
她的眼睛不忍心扫向一旁。
那些饿狼足有几百只,它们吃得毫无章法。
数百只狼在白微微的眼前啃食着人类的尸体……
那些被它们撕裂的人身血淋淋的……就像刚刚宰杀掉的猪肉,牛肉,羊肉一样……
唯一能看出不同的便是地上散乱的手指头,以及被狼啃了两口觉得没几两肉便扔在一边血肉模糊的人的头颅,还有不一会儿功夫便吃只剩下残留着血迹的肋骨……
数百只凶残的恶狼,一百多个死人。
如何能填饱这些贪婪的饿狼!
开始有一些想要转战树下的文泰了!
白微微早就折好了树枝握在手里。
白微微手心微抖,她知道,这样扔树枝是没有一丝的杀伤力,只能暂时的吓唬住狼群,可是一旦它们吃完其他的尸身,或者习惯了她的扔树枝,那样,文泰将会面临同样被吃掉的危险!
在这期间,她也没有停止大声的呼喊着救命,以期盼有人能帮帮她,将文泰救下。
她那本来如玉珠落盘般的嗓音早就在文泰死时哭的有些沙哑,此时高声呼喊这么久更是变得如破锣在敲,哑咿难听,半响半咋的。
不……!
一百多个人的尸体,几只狼一只,不到半个小时便被几百个狼给啃得血肉模糊。
地上零散着各种形状的骨头,凌乱的头发,沾血的衣服。
看情形,不一会儿它们就要将那些人吃完了。文泰,白微微看了眼闭眸安睡的文泰。
若是一大群狼群攻而上,文泰一定不保!
白微微胃里翻涌,因为怀孕的关系,看不得血腥,更是闻不得血腥。
她已顾不得那么多,她要赶紧的想办法,叫人来救文泰!
狼是贪得无厌的东西,何况还是饿狼,何况是肉食这样的美味。
有几只狼吃完自己守着的肉食,开始盯着树下的文泰了。
正好一片枯叶掉在了白微微的肩头。
白微微想起一件事情来。
白微微以前学过一些口技,但是很浅显,很多年不曾用过,若不是紧急关头,还想不起来这件事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吹。
以前的是用柳叶吹,现在的是白杨树的枯叶。
树叶上还带着潮湿的雪。
不管怎样,她都得试试。
她连忙拿起叶子,放在唇边试着吹了几下。
竟然发出了一丝声音,虽然不响亮,可是比她喊出来的要大的多了。
她连忙调整了叶子,试着再换另一边吹吹。
这下,竟然能吹的很响!
她赶紧开始吹了起来,
刚一放出声音,那些狼的动作都顿了下,后来全部对着她狂吼起来。
白微微兀自的吹着,不管吹的好听不好听,只要响,只要狼不吃文泰,就可以了!
她吹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没见一丁点人来。
下面的那些狼,越来越放肆,觉得白微微也只会发出声音吓唬人,好像黔驴技穷一样,做不了什么伤害它们的事。开始继续低头继续吃着脚下的事物。
那几只吃完的狼脚步顿着,看着树上的白微微,再看看树下的文泰,有些犹豫不决。想吃吧又怕树上的人搞什么突然袭击。
似乎能感受到,树上的人是要保护树下的人。
野兽再怎么样还是野兽,为了吃的,可以敢挑战安危。
终于,有一只狼开始近前,跳跃着靠近文泰。
白微微大惊,一个激动,嘴里的枯叶就被吹碎了,便成了几片,冬天树叶已经掉光。这树上唯一的一片树叶已经落下,刚刚粉碎。
白微微顾不得这些了,攥着手里的树枝朝那只饿狼扔了过去。
狼学得机敏了,这次一个闪避,便躲了开去。
扑向了文泰!
“不!!1白微微惊呼!
手中仅有的几支树枝都朝着那只饿狼扔去。
饿狼正在撕扯文泰的衣服。
被白微微几根断枝砸过来,口中的动作停了下,发现没怎么受伤,也不再理会白微微,又开始撕扯了起来。
饿狼牙利,露着寒碜碜的獠牙,很快便将文泰的衣服给撕裂的开,文泰那光洁如玉的如他俊朗的面容一般色泽的胸膛裸露的呈现了出来。
“不……1白微微的泪又开始往下落,她不敢看狼张开的大口。
可是她找不到树枝来砸狼了。身边也没有树叶了。
担心
可是她找不到树枝来砸狼了。身边也没有树叶了。
该怎么办!
天哪!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文泰被吃了吗?
“熬唔1狼扑上去咬噬的声音。
白微微着急的抓耳挠腮都不为过。
慌忙中,她连忙脱了鞋子往下扔!
正中饿狼的头,饿狼抬起血淋淋的头,白微微看到文泰的胸前已经被咬伤了!忙又将另一只鞋子狠狠的砸了过去,饿狼窜出老远躲避,恶狠狠的看着白微微。
“老天,你要折磨我到死吗?”白微微手里再无任何东西可以用了,她大呼起来,声嘶力竭,却并不算太大声,她的嗓子此刻连发声都难了,但是那蕴含的悲切却是痛苦至深的:“如果文泰保不住,那么我还活着有什么用?老天,你将我带来此地便是为的一刀一刀的扎我的心脏吗!若是执意如此,那便把我的命就此带走吧1
“微微1有人手提软剑穿过层层密林飞掠而来,他那一身暗龙纹绣的锦绣私袍上沾满了鲜血,他的声音焦急不安。
白微微蓦地扭头,不可置信。
是莫千寻!
莫千寻正足踏树枝,往狼群这里飞来。
白微微忙朝着他挥动袖子:“我在这儿!快救文泰1她的声音只能自己听见。
话说,莫千寻心里焦急,他策马而出,过了莫城,便看见文泰的马疾奔回来。身上还裹着文泰的衣服,上面写着大大的‘救’字。
不好!他低呼!
莫千寻赶紧拦下马,换了马匹,狂拍马屁股,让它快些。
文泰的马儿是好马,本来就跑的快。
莫千寻还是嫌慢,只恨不能转瞬即到。
马儿驾着莫千寻,终于到达了无名山。
刚进入里面,便被那群莫翔的旧日部下拦下。
莫凌的婚宴之上,莫千寻抓走莫翔,夺回天下。人尽皆知。
他们自然认得这就是莫千寻。
莫翔人虽坏,但是会用话语感动人,属下里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忠心的。各自交换了眼色,就要将莫千寻杀之而后快。
他们大概三四十个人。
马儿认识路,就要带着莫千寻往文泰出事的地方奔去。正在急头上,那些人拦住不让走。各自提剑的拿剑,掂刀的舞刀,拿狼牙棒的使棒,将莫千寻围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莫千寻几句话便套出他们是谁的部下。也知道了微微还没到达此地,那就是说文泰他们是在前面出事了。
莫千寻一急,从马上跃起,几把彩色粉末碰洒而出出,双手银针大把大把的唰唰射出。
一大堆人都瞬间倒在了地上哎哟的直嚷嚷。
这特殊银针扎出了伤口,这种伤口再碰上这彩色粉末。人过一会儿必死无疑。
少数没有中针的人开始腾的蹦起,和莫千寻打了起来。
莫千寻的武功出神入化,七国中也很少有人抵过他手。
他心里担心白微微,自然毫不恋战。
抽出腰间软剑,杀伐利索,那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下便被杀的卧地不起。
没有一个活人!
莫千寻本来想策马而去,却突然感到气血不畅。
他一指地上的一个人笑的阴险的独眼之人,那人使得一手狼牙棒,在还没出手之时便着了银针之毒卧在地上。
那人哈哈大笑:“莫鑫太子,你以为只有你会施毒,我们就不会吗?你中的这种毒名叫百里追魂,若是十天内用功,哪怕你只是运功跑一百里,呵呵,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武功了!我们死于你手不遗憾,何况还能让你中了我下的毒,哈哈,值1
莫千寻恨得咬牙切齿,不过他们也算是一群将死之人,他不能再因为他们耽搁了。
拍了马屁股。驾着马儿往前跑去。
马儿行走了一会儿。
隐隐约约,莫千寻听到了一些动物的嘶鸣,是狼!
莫千寻心中一紧,就要趋马上前。
那匹马虽然是好马,可也怕狼,对于狼,是天生的胆怯,竟然在听到数百只狼声的时候止步不前了。
莫千寻使劲儿的拍,它都不走。
莫千寻气急,这匹马,杀人都不怕,竟然怕狼。
他听到一些不寻常的声音,似是树叶的吹奏声,再听,又没有了!
他不敢耽搁,从怀里掏出一丸丹药,那是抑毒丸,可以暂时压制住毒性,但是它只能压制一时,而且吃了之后等到了时辰毒性发作,那所受的痛苦更是原有毒性的几倍,所以,一般没人吃它!
莫千寻带上这丸药不过是顺手而已,没想到还能用上。
莫千寻不知道这所谓的百里追魂的毒到底如何,更来不及思考毒性蔓延几倍会是如何。
他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到白微微。
他不敢想象,如果她没有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没有她的日子,他一天都忍受不了,如何捱得过孤独的漫漫人生。
他吃了抑毒丸。
运功催化。
然后从马上跃起,往发出狼声的地方飞去。
他心里在呐喊着:“白微微,我们说好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你千万不要食言!你不要有事!你如果死了,我也不会独活!什么天下,什么皇位,没有了你,我不过是一个活着的行尸走肉,不要也罢。”
他将功力运到极致,使轻功飞的最快。
他怕……
一有狼群,就说明已经有人死了多时了。
莫千寻之前就交待过白微微,如果回去,一定要告知一声,他心里已经隐约的猜到大蓝国主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放行。这只是一个同为王者之人的直觉而已。
此刻,他不清楚白微微到底出了什么事,更不知道狼群是为了什么出现。但是他可以肯定,白微微若是出事,和大蓝国主脱不了干系!
他飞的很快,快要到了,他已经能看到不远处的群狼在吃血淋淋的尸体了。
他看到了满地的尸骨和惨颅。
狼还在撕吃着……
他的心揪成一团,吊在了喉咙口。
差点踉跄的飞不起来。
他看见那场残酷的野兽撕咬的场面,没有一个活人!
没有一个活人!
没有一个活人……
这说明了什么?
莫千寻不敢往前了,他怕自己走近,找到的,看到的只是白微微的一身残衣,一块遗物,或者是被吃剩下的残渣……
毒
任何一样,他都接受不了。
隐约里,他听到有人在用呼吸说话似得。
像老妪,又像哑巴……
他下意识的循着声音看去。
隐约是一个披头散发,满头血渍的女子在树杆之上立着,身下往树下倾着。
他一眼便看出,那是白微微!
不管她是衣冠整洁,还是满目苍夷,他都能认出她来,他喜急泪下,还好,还好,她还活着!
“微微1他狂喊!
“微微1他看到白微微扭头看了过来。
那样悲切的眼神,让他心疼的如刀绞。
他脚下生风,迅速飞上树梢,揽住了白微微:“微微!你没事吧?”
白微微的精神一直处于极度紧张当中。哪里顾得自己?抓着他的袖子就艰难的说:“快!快救文泰!快!他在树下!快要被狼吃了1
她的声音异常沙哑,着急的样子让莫千寻惊慌,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下去。
树下正在被一只狼啃咬着的正是文泰,他那白玉般的胸膛已经被狼生生的撕掉一大块肉了!
血肉淋漓,惨不忍睹!
莫千寻没想到文泰已经遇难,这孩子是他亲手教的武功。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
还有那十几个影卫都是他亲手培养的。
武功稍稍不及他,但也不至于和人打架有多惨。
这次竟然全军覆没。
对方是抱着必杀的心态来的啊!
而文泰也一向算是他的得力助手,更是如同兄弟一样,如今却要惨遭畜生之口。
他不忘记白微微,将她扶好,才飞冲而下,心中激愤,手中软剑一下将狼从腰部砍成两半。
可见他用的力量之大,泄愤之深。
狼没来及惨叫,嘴里还噙着一口文泰的肉就瞬间死去。
其它的狼早就发现了树上又多了一个人,狼的感觉是敏锐的。
它们能感觉到这个人会对它们造成威胁。
而恰恰,狼又是非常爱挑战的。
此刻看不得自己的同伴被杀,全都丢了自己口中的食物朝莫千寻扑了过来。
“啊!小心1白微微哑咿着大叫一声。
莫千寻的银针在刚才和莫翔部下打斗时全部洒出。他只能力搏。
一些狼已经扑到他身上。
被他的软剑削掉。
他本来欲打算就此将文泰救上去。
可是群狼非常灵活的围攻着他,让他没法一时脱身。
他怕这些群狼在围堵的时候将文泰的尸身践踏坏。危急关头,只得使出了上次惩罚艳红的那招。
只见莫千寻手掌交错,似乎有一个淡蓝色的球体在他的手中团团旋转,越来越大,将群狼扼在半空,终于他袍袖一扬!
此招一出,从莫千寻处衍射出一股凌烈的厉风,将身边的狼激出老远,吹散成片片碎片。
这么多的狼,自然不可能一下子消灭完。
但起码身边此刻没狼了。
莫千寻趁此机会将抱起了文泰就往树梢上飞去。
快要攀上白微微站着的树杆之时,他的气血突然翻涌。一口气提不上来,再难往上飞去。
不好!
刚刚用了轻功,又动用了大量的内力,使得抑制的毒性破制而出。再难压住!
女人的潜能
莫千寻一只手揽着文泰,一只手连忙拉住树杆,两人坠在了树梢下摇摇晃晃。
他禁不住的喷出一口血。
手却死死的攥着树杆。
“千寻1白微微一惊,连忙蹲下就要拉他:“你怎么了?”
莫千寻摇摇头:“微微,你拉不动。”
他低下头看去,下面活着的几只狼开始重新围了上来。
窜着想要咬下莫千寻。
白微微这个树杆还算高。莫千寻坠在树梢上,离下面还有三四米远。
狼窜的很高,勉强能碰到他的靴子底。
每次看到它们快挨到莫千寻的时候,白微微就惊出一声汗。
白微微哭着朝莫千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手给我,千寻,我拉你上来1
莫千寻看着她,想到白微微怀着孕,不能用力,况且,一个人都未必拉得动,如何拉得动两个人?
他咬咬牙,将手中的文泰往上送了送,提起说道:“先把文泰拉上去。”
文泰是为了救他的妻子而死的,他怎么能弃之而不顾!
白微微连忙拉着文泰,文泰的身体已经僵硬,何况又冻了这么久。
他的身材很高大,白微微拉得很吃力。
莫千寻一手死死的攥着树杆,一手一下一下的往上送着文泰,以期给白微微减轻些重量。因为雪的关系,他的手已经有些打滑。他的胸腔里废气翻涌。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下面的狼跳了几下后,发现无论如何也挨不到莫千寻。开始围着他转圈圈,似乎在想办法。
白微微咬紧牙关,才将文泰拉了上来,在密集的树梢上找了位置将他安置好。
她打算去拉莫千寻,这时莫千寻再也坚持不了了,他的手蓦地一松,就要往下掉去,白微微一个急拿,拽住了他的手。
莫千寻堂堂男儿,身材高大,下坠的力量将白微微带动的就要跟着一块儿掉下去。
白微微的一只手臂连忙抱住了身边的树身。
她的身材那样弱小,细细的一只胳膊竟然承受的了一个大男人的重量。
莫千寻怀疑她的胳膊会被坠断!
“噗1莫千寻终于喷出一口血,狠狠的说道:“松开1
“不1白微微哭着摇头,“不!千寻1
她又一次的咬紧牙关,拉他,虽然不知道莫千寻为什么会突然不能飞上来,不过可以预想道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怎么会放弃他?
下面开始有狼蹲下,另一个狼上了它的后背,看来是想借住站的高窜的也高的道理来报复莫千寻。
情况紧急,她不再说话,积存力量。
永远不要忽视女人的潜能。
就像21世纪的母亲以闪电般的速度接住了从楼上掉下来的孩子一样。
白微微那娇小的身材攥足了劲儿竟然将莫千寻拉了上来。
莫千寻倚着树背有气无力。
毒性的几倍发作咋四肢五骸开始反噬他了。
白微微将他拉到树上后,便浑身虚软的瘫在一旁。
手里还紧紧的攥着莫千寻的手。
两人倚着大树的树身,互相对望着,都一言不发。
用针
树下的狼看到他们上去了,在原地转了几圈。
大约十来分钟,看他们也没什么动作,便又回去接着吃剩下的人肉。
文泰在莫千寻的旁边的几个枝杈上躺着,如果不是他的胸膛惨不忍睹,看起来会以为他是在安睡。
三人静静的。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树林里传来成群马蹄的声音。
白微微累的半晌没有说话,精神在紧张中不得复苏,此时又加上一惊,腹中开始绞痛。
“呃……1她捂着肚子,忍不住的呻吟起来。
莫千寻这半个时辰里,在试着调养内息,此时稍稍有点力气,忙问道:“怎么了,微微?”
突然看到她的身下有缕缕鲜红渗出,他瞬时明白,惊慌失措:“微微,微微……”
白微微痛的回答不了他,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从身体里流出,失落,怅然,伤心。
她的孩子……
莫千寻托住她,他无比的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在这个时候,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在眼前流产!
他太无能了,若不是为了拉他上来,用了力,她就不会流产。
鲜血一滴滴的滴落而下。
“不,微微1莫千寻抱住她,痛心的朝后面赶来的救援兵队喊道:“快!快点啊!救救我的妻子和孩子1
白微微只能呻吟,哑咿的呻吟。痛的想要翻滚,却无力去翻滚……
马蹄声哒哒而至。
剩下的几十只狼被这么浩大的声势吓得四散逃窜,地上啃得一片血肉狼藉。即使是常年经历杀戮的人也不忍心细看,莫名和几个人在前很快赶上那几只狼,将它们各个一刀毙命。
二十万兵马瞬间整齐的停在了树下:“皇上1
有将军下来朝莫千寻行礼:“属下救驾来迟……”
没等他说完,莫千寻就吼了出来:“莫名!快,把微微救下去1
莫名在前面看到这一幕,连忙飞身而上,将白微微抱了下去。
随军而来的有郎中世遗,就是为了怕防止不测,才跟了来的。
世遗上前,看到白微微的脸色,给白微微一把脉,连忙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瓶子,想了想,又放回去一个,从剩下的三个里面各倒出一粒,塞到了白微微的嘴里。朝树上的莫千寻说道:“公子,白小姐的腹中胎儿不稳,有滑胎的征兆。需要立即为她扎针。您……您……”
世遗一眼便看出他的不寻常。
一定是中了什么毒。
还是摧毁功力的毒。
他的手一惊,此刻天下初定,此时不便公开相问,否则会造成军心不稳。
他赶紧对莫名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将文泰带下来,难道要皇上亲自动手吗?”
莫名点头立刻飞身上去将莫千寻带了下来。又转身将文泰带了下来。莫千寻一落地,就扑到白微微身侧,看着她疼得想昏过去的样子朝世遗吼道:“那你快给她用针啊1
世遗看了看他,无奈的说道:“好1
又补上一句:“让他们都转过身去。”
“都转过身去1莫千寻朝二十万大军吩咐。
压制
众人都转过身去。
白微微的嘴唇已经发紫,腹部一股接着一股往外涌动的冲动。
她嘴上无力说话,心里却想:孩子,难道我们无缘吗?妈妈不舍得你走,你留下好不好?
“微微,会没事的,会没事的。”莫千寻握住她的手安慰她。
世遗看她这么痛苦,便点了白微微的睡穴。
从胳膊上方的袖子里掏出一小套精致的针卷。
展开,开始一针一针的在白微微的眉心,人中,太阳穴,耳跟,心脏,手臂,肩窝,大腿内侧,密密麻麻的扎上几针。
等到白微微醒来之时,她是躺在泛着新木气息的宫殿里。
宫娥来来往往,有秩有序。
看到她醒来,有宫女高兴的说道:“娘娘醒了1
有几个奔出去汇报。
她才知道自己是回到莫玉国了。
此刻她是在莫玉国新建的宫殿里。她连忙按上腹部,感受下孩子还在不在。
她的腹部依然微微隆起。
可是她还是不放心。
若说肚子里还有宝宝的话,应该会有所感觉的,可是她没有,她感应不到。
她连忙拉着宫娥的手问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可有事?”
宫女柔和的说:“娘娘,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去帮您叫太医吧?”
“好。”白微微不安的抚摸着腹部:孩子,你还在的,对不对?
孩子,你看,你的爹爹一直期盼着你的到来,我也是,你一定不会离开我们的,是不是?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们。
外面宫女袅袅进来对着卧在床上的白微微行了一礼,说道:“娘娘,白太尉和白夫人求见,您刚刚醒来,可愿见?”
爹爹,娘?
白微微忙伸手:“快!让他们进来1
白太尉和妻子大概在外面等了很久,她看到白太尉是牵着母亲的手进来的。
母亲的脸色略显红润,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好多了。
他们担忧的看着白微微,就想要行礼。
白微微连忙拉着母亲坐下:“娘,爹爹,别了,快坐下吧1
微微娘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眼泪禁不住的就往下落。
“微儿,你的身体可要保养好了,这段时间的膳食更要注意。”微微娘握着她的手交待道。
“嗯,娘。”白微微看到自己的能开口说话了,也很高兴。
莫凌将解药的秘方从哥哥那里套了出来就给了白太尉,这件事情,白微微听文泰说过的。
想起文泰,白微微又是一阵悲从中来。
文泰,那么好的文泰。
为了保护她而死的文泰。
她不会让他白白的死掉的。
所谓的血债血还,一定会如数的返还给作恶的人!
白太尉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妻子,心里是满满的感动和满足。
妻子原来是爱自己的,女儿也是自己的,这一生,无憾了。
御医过了一会儿才来到了宫殿,给白微微把了脉之后,很奇怪的说:“娘娘,微臣从来没有把过这种脉象,若不是您说您怀孕,微臣还把不出来。您这脉象,似乎被什么药物生生的压制住了。”
吉人自有天象
药物?
白微微想起之前在无名山,世遗给她喂下的乱七八糟的药物,会不会是因为那个?
“那么,有没有事呢?影响不影响孩子?”白微微急忙问道。
御医说话吞吐:“这个……娘娘,请恕微臣愚钝……微臣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救治方法。”
白太尉着急的冲着宫女说道:“那快去请世遗来啊1
宫女低头说:“世遗郎中被皇上叫去了鑫微殿……”
脑海中闪过一幕。
白微微一惊:“千寻怎么了?”她醒来没看见他心里是有些失落,但是没想到他也有事,还思虑着他也许是忙吧。
只听白太尉叹口气说道:“你昏睡了三天,皇上也三天未上朝了。”
“三天……”想起在树林的一幕,他突然的脱力,一定是受了什么伤。
她忙挣扎着要下床:“我要去看看他,带我去看他1
“你身体刚刚恢复……”微微娘按住她。
她的泪又掉了下来:“娘,我怎么能看着他有事?娘,让我去……”
微微娘只得放开了手。
白太尉叹口气走了出去。
她只着亵衣,忙转头对着宫女说道:“衣服呢,我要去看千寻1
她的腿还有些打颤,虚软,接过宫女拿来的衣服就自己穿上。
宫女要帮,微微娘拦住上前帮她穿好:“微儿啊!别着急!莫鑫经历大难都没事,这次也不会有事的。吉人自有天象。”
白微微心里乱糟糟的。
使劲点头,穿好衣服便让宫女扶着出去了。
宫女预备了轿撵,她也根本走不动。
便坐了上去,将她带去了鑫微殿。
鑫微殿大门禁闭。
外面守了层层的御林军,森严肃穆。
白微微想要进去,竟然也要传话才行。
于是便顺了规矩叫人传了话。
不一会儿,世遗憔悴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微微一见他出来,忙问:“千寻呢?他怎么呢?”
“公子很不好。”世遗看见她的态度有些冷硬。
白微微一听就要往里面进。
“你太无法无天了吧,还是你做宰相做得忘记了这里是皇宫?”世遗不高兴的拦着她:“皇上不传召,你就往里进,岂不是太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了?”
“我只是想要看看他1白微微身体同样虚弱,被他一下拦下,着急的很:“他是我的丈夫1
“你现在知道他是你的丈夫,可是你却看着他为了你拼命。我想,公子去大蓝国之时也曾给你交待过回来的时候要对他报备一下。”世遗很生气,继续说:“你为什么不说,而私自回来呢?1
白微微顿住,内疚一下子袭了上来,她的唇抖了几抖:“我……我对不起他们。”
她当时是想给莫千寻一个惊喜的。现在只剩下了惊,没有了喜。
身边的人全死了,莫千寻也受伤了,甚至连孩子也没保住,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
全都是因为她的一个决定,才使得这么多人为她丧命……
“请让我看看千寻,我保证见了他没事就走。”白微微哀求他。
九九八十一天
“不可以。”世遗说道:“他现在不适合见任何人。”
“他到底怎么了?”白微微问。
世遗冷哼一声:“公子怎么了?你关心吗?”
白微微愕然:“我怎么会不关心,他是我的丈夫1
“好,既然你口口生生说他是你的丈夫,”世遗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说道:“公子病的很严重,需要你的一条胳膊做药引才能治好,你把它砍下来吧1
白微微只注意到‘病的很严重’这几个字,听到这里心都揪成一团一团的了。她下意识的就想问,要怎么办,没想到世遗就说要砍下一条胳膊做药引。
不就是一条胳膊吗,只要能将千寻救活!她接过匕首,毫不犹豫的朝胳膊上砍去。
在挨上肉的那刻,世遗握住了她的手腕,冷哼一声:“就你这个力道,能砍下几两肉?要不然给你拿把刀?那个好用些?”
白微微也知道这个小匕首不如大刀干脆,点点头,说:“好。”
世遗呵呵笑了起来:“嗯,看来公子没有看错人。”
白微微一愣,手里拿着匕首盯着他,才知道他是在试探她。
她不与他计较,只说:“快让我见见千寻吧1
世遗这才正色的说道:“并非我骗你,公子真的不适合见人。”
“为什么?”白微微奇怪,着急了:“难道他真的病的很严重?”
世遗叹了口气:“公子这次中了阴险之人下的毒,此毒能让人武功尽失,全身瘫痪,本来不用功力,等回来,我轻轻松松的便能给他解了这毒。可是他却用了最不能用的抑毒丸,此药虽能暂时压制毒性,但是一旦药力过了,便是原来中毒的数倍。公子的毒,伤的是内里,本就痛苦,再加上几倍,更是难忍。但他竟然坚持让我先给你扎完针,等你脉息平稳了才让我给他治。耽误了最佳的营救时间,又用的最不利的抑毒丸,还在中毒期间使用了大量的内力。所以,气血翻涌至五脏六腑,导致现在公子一直昏迷。我给他用的一些药材混合而成,做成了密封的药桶将他装在里面,用药慢慢的浸透腠理与他内经八脉的毒性抗衡。得浸泡九九八十一天,若是这期间有人经过不小心带起一丝的风,都会造成公子的身体无法复原。”
白微微这才明白原来他当时是中了毒,怪不得他突然飞着却连树枝都飞不上了。
“那……那我不进去了,我在这里等他。”白微微踌躇的绞了绞手。
“九九八十一天啊!您还是好好的养胎吧!等到公子醒来,正好赶上您分娩,一定会很高兴的。”世遗看了看她说道。
白微微摸了摸肚子:“原来我的孩子还在。”
“当然在了,有我医仙在,怎么会保不祝你以后不要剧烈活动,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的出生1
白微微看了看禁闭的大门,心里浓浓的担忧,九九八十一天啊!
她以为会很快就见面,却因为她导致了文泰死,千寻玻
恢复功力
她低头默默的对着孩子说:“宝宝,都是娘的错,我们在这里陪你爹爹,好不好?”
宝宝竟然踢了她一下,让她一惊。
她醒来一直感受不到他的存在,现在竟然会动了。
她不由的想起上次莫千寻在梅林里的时候,感受到肚子里的宝宝在动是那么的激动。
莫千寻,现在,宝宝又在动了呢,他一定是想和你说话了。
你快些醒来,来和宝宝说话,好不好?
世遗看着她,知道她很想进去,但是又担心里面,他拍拍胸脯:“你放心,这里有我呢。”
“六叔的易容术很高明,这段时间,会有人来代替公子上朝。”世遗又交待一句:“你最好不要出门,安安稳稳的,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让公子醒来担心。”
“我会的,”白微微点头:“我会等着他醒来。”
“你在外面站这么久,会让人起疑心的。还是赶紧回去吧。”
白微微一步三回头的乘了轿子回去。
回到宫殿,父母都回去了。
宫女扶她去休息。
她却无心睡眠。
这样的时刻,她担心莫千寻的病,又担心被泄漏。
这个时候尽可能的便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大蓝国主,这笔账先记下了。
宫殿里人来人往,她却觉得冷清。
只因身边陪着的不是那个人,心里念的人不在眼前……
她坐起身来,招呼宫女来拿来绣针和彩线,想要给莫千寻绣一个平安符,这个平安符就当是为他祈福吧。
反正世遗交待了她不能剧烈运动,做针线活儿没什么吧。
突然想起喜儿,还答应说要给她的孩子做一堆的鞋子呢。
只是不知道这丫头现在在鲁楷辰那里过的怎么样。
她教的那些经商之道,喜儿可用上了么?
若是用上了,想必那个鲁楷辰会对她刮目相看吧。
文泰的尸体不知道怎么办了。入土没?
无名山,简直就是一道劫难。生生的将他们阴阳两隔。
她招来宫女,问道:“皇上回来后,可曾在宫里办过什么比较大的事?”比如丧事……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道。”宫女老老实实的说。
“哦……”她放下了手中的要绣的东西。
日子比水滴穿石过得还要难,看似一成不变,但总会有那么些不同。
这已经是白微微在莫玉国醒来的第十天了。
白微微每天都是起来绣东西,她已经给莫千寻绣出了平安符,虽然很难看。她这些日子在琢磨着绣些小孩子的东西。她绣的老虎头已经颇具喜儿绣出来的模样了。
除了待在宫里外,偶尔她便小幅度的在花园里或者殿外转上一转。
因为如果不转的话,她就会在一个劲儿的数时间。
总感觉时间过的太慢。
才十天而已,就像是十年那么漫长……
这期间,世遗也曾来看过她。
看她的胎象稳不稳。顺便再告诉她莫千寻的情况。
莫千寻清醒了,但是为了恢复功力,每日都要不断的换药水的浸泡。
世遗说,照这样下去一定会恢复的。
收都收不住
到走的时候再交待一句让她不要乱跑。
白微微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从此更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她问过几次才知道文泰已经被兄弟们默默的安葬了。
她想了想写了个纸条求世遗给莫千寻带去,没想到,莫千寻竟然应允了。
她的纸条上写得内容是征求莫千寻的意见,将无名山改名为泰山。
莫千寻竟然同意了。
不过没有给白微微回。白微微心里还希翼着他会回个一两句其他的话,可是,没有。
白微微只能告诉自己,等待。
从此,莫玉国的无名山改名为泰山,是为了纪念文泰而改的。
白微微的日子过的洒然无味,肚子却是一天天大了起来。
有时也不知道是坐得时间长了,还是怎么得,身体竟然浮肿。
肿了很多天,她都没有吭声。世遗又来了一次,才发现她竟然浮肿的这么厉害,他说:给你用的药物无效了,才会产生浮肿。针灸一下就没事了。
于是,每隔上半个月便会浮肿一次。每一次都被点了睡穴扎针。
直到后来有一次她不再浮肿,浑身开始起来了小痘痘,她才叫来了御医。
御医这次还是看不出什么原因。
虽然肚子很大,但是探她的脉搏还是不显示孕象。
连她身上的痘痘都无从下手,不知病之起因。
众御医都在感叹这是谁用药之良准。
白微微只有听到他们这么议论的时候,才稍稍的安心,因为这样才说明千寻成功的几率很大。
白微微也不想莫千寻失去武功,毕竟对一个武学至尊来说,突然有一天连飞都飞不起来了,那岂不是太难堪了?何况还是莫千寻这样身份特殊的,没有武功保护的话,更是危险重重。
就像一个诺贝尔得主突然有一天写的东西还不如小学生的作文,那简直是莫大的打击。
莫千寻豁达,可以不在乎,但是她不行,这件事本就是因她而起,要不然现在他一定是一心扑到国家兴盛之上,而不是泡在药缸里了。
这天,白微微在宫殿里坐着,穷老六来了。
白微微见到他还是以爹爹相称。
穷老六很不好意思。
对于以前的欺骗,白微微虽然气过,恼过,但都释怀了。
再说那些隐瞒实乃情非得已。
她理解。
白微微知道莫千寻的身份很多,人也名望很大,不过,他只有她,只认定这一个妻子。这就够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过去了。
以后她会做一个贤淑的妻子。做莫千寻身边的最贴心的人。
在此期间,她让人在大蓝国传话,说公子倾城已死。是在离开大蓝国的途中被杀死的。
而杀她的人,是大蓝国人。
这个事件在一传十,十传百后,衍生出一个又一个的版本。
大蓝国的国民们大多因为教化变得崇尚礼教起来,此时一朝听闻自己崇拜敬畏的人被杀死了。很多人都愤愤不平。
一时间,整个大蓝国都在谈论这就事情,收都收不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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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妻子
白微微每天安安静静的呆在宫里。
有一天,丫鬟来报,说宝亲王求见。
宝亲王依然还是个王爷,只是今非昔比,原来是个人人巴结的闲散王爷,现在成了真正的闲散王爷了。
白微微想到他在大蓝国的请求。
有些犹豫,但还是请了进来。
莫凌今日没有穿往常的白衣,而是一身很朴素的暗灰色衣袍,不过依然风姿俊雅。
他的身边跟着孩子似的秦岚公主。
莫凌拉着秦岚走了进来。
可以看出莫凌很呵护她,自始至终没有放开秦岚的手。
秦岚穿的是粉色裙子,衣服穿的很整洁。大眼睛好奇的忽闪着,四处的打量着白微微的寝宫。
她看到一个桌子上放着一只白微微做得老虎头鞋子,金灿灿的,毛茸茸的,虎虎生威,很可爱。
她忙睁开莫凌的手跑了过去,将老虎鞋子抱在了怀里,高兴的转头对莫凌说:“相公,这个好看,我要1
白微微站起身,看着她的样子愕然。
秦岚公主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吗?
莫凌一脸宠溺的看着秦岚,走近了,将她那因为跑着散落在嘴角的一缕头发勾起在耳后,说道:“秦岚乖了,这是娘娘给她的孩子做的,秦岚是个大孩子了,自然不需要这些。还是给小宝宝留着吧,等下我带你去街上吃糖人,可好?”
“可是,我很喜欢。”秦岚眨眨眼睛,有些委屈。
“你若喜欢,我便送给你咯1白微微走过来,柔和的说。
“真的吗?”秦岚高兴的眼睛放光,闪亮闪亮的。忽略外表的话,真真似个纯洁无暇的孩子。
“真的。”白微微笑答。
“谢谢姐姐1秦岚公主蹦蹦跳跳的跑到一边将不远处的另一只鞋子也拿着手中。
然后让两个老虎鞋子互相嘴对嘴的打架:“打,打架,看看你们谁厉害1
白微微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一直听说秦岚公主疯了,可是这哪里是疯了,这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啊!
莫凌收回看秦岚的眼光,浅浅的微笑了下,朝白微微轻轻说道:“她把以前的事情全忘记了,不记得所有人,连她的亲人也不记得了。她现在的心智只是个三四岁的孩子。郎中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会重新的慢慢长大。”
白微微:“……”
白微微低叹一声:“那么你真的打算一直照顾她吗?”
“是的。”
“可是,这不是你的责任。”
“不,这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会照顾她,直到我死。”
“不再娶妻?”白微微问。
莫凌看了看她,摇摇头:“不再。秦岚便是我的妻子”
白微微不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怎么知道你是她的相公?她不是三四岁的心智吗?”
莫凌苦笑:“你问下她,就知道了。”
白微微走到正在玩的不亦乐乎的秦岚身后,柔声说:“秦岚呐,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1秦岚使劲儿的点点头,样子可爱无比:“你是相公的朋友。”
“哦1白微微指着莫凌:“他就是你的相公吗?”
能有几个童年
“他是相公,别人说他是我的。那就是我的咯1
“为什么他是你的相公呢?”
“他的名字就叫相公啊1
白微微:“……”
莫凌走过来苦涩的说道:“是吧,她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正在玩着老虎鞋子的秦岚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很是正色的说:“你是要保护我的人,那个,那个哥哥给我说的。说你可以让我不受欺负。”
“那你喜欢他吗?”白微微试着问她。
“喜欢啊,”秦岚歪着头说:“他总是给我买糖葫芦吃,还有很漂亮很漂亮的糖人1
然后又拿着鞋子挽着莫凌的胳膊晃了晃,撒娇说:“相公哥哥,我下次想吃老虎糖人,就像这个一样,好不好?”
莫凌被她撒娇的模样逗得欣慰,点头说:“好。”
白微微招来宫女:“将好吃的点心多上来几份。”
点心端了上来,秦岚公主就扑了上去。吃的津津有味。
莫凌倒了一杯水给她,顺了顺她的背:“小心些,别噎着了。”
秦岚接过来就一饮而荆继续吃。
果真是个几岁的贪玩又爱吃的孩子。
白微微不知道莫凌后悔不后悔那晚和秦岚没有发生关系,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莫凌看了眼秦岚,看她没事,只顾着吃,身边的侍女都被遣走了。
才开口对白微微说:“哥哥,不知道现在可还活着?”
白微微如实的说:“我从回来,便一直呆在宫中,从未出去,也未曾听人说过关于你哥哥的消息。”
“他一定就在这个宫里的某个地方关着。只是我找不到。”
他们怎么会让他找到?
“莫凌,恕我不能答应你帮你把莫翔放了。”白微微说:“实在是我有心无力。”
“我知道。”莫凌沉默。
现在正是一个关键的时刻,莫翔如果放出,万一再起事,那么莫千寻就要遭殃。
她不想再生事端。
两人沉默。
都不言语。
秦岚吃了一会儿,大概吃饱了,拜拜肚子,可爱的说:“姐姐,谢谢你的点心。很好吃。”
白微微朝她笑笑,招呼侍女过来:“等下你给秦岚公主包起来一些让她带走。先下去吧1
秦岚公主站起来,毫不避讳的勾着莫凌的脖子,朝莫凌说道:“相公哥哥,有些撑着了,我可以出去玩吗?”
大概是考虑到这是皇宫,莫凌摇头:“不可以。”
“人家想跑着玩。”秦岚撅起了嘴。
白微微说:“秦岚乖,就在这个宫殿里玩吧,不要出去。喜欢什么,你都可以尽管拿。”
秦岚又撒娇的扑向白微微,揽着她的脖子说:“姐姐,你真好。”
“秦岚真乖,以后也要对你相公好些,要听他的话,好不好,秦岚?”白微微哄着她。
“好,”秦岚软软的答应,然后高高兴兴的往宫殿深处跑去,跑得像只欢快的蝴蝶。
“这样也好。”白微微叹息一声,一个人能有几次重生,一个人能有几个童年,这此的童年,有莫凌陪着,相信她一定会过的很快乐。
把他打倒
“莫鑫可好?”莫凌问道。
“额……还好。”
“哦。”莫凌沉默。
“你怎么把秦岚从秦欢国带回的呢?”白微微觉得这样沉默也不好,找话题:“秦欢国主同意你将妹妹带走吗?”
“大殿外跪了几天。心诚,便答应了。我一定会照顾好秦岚的。”莫凌说。
白微微点头:“我相信你。”
莫凌看像远处:“见了你一面后,我打算带着秦岚去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生活。”
“你要走吗?”
“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样的生活才是最适合我的。”没想到当初她的一句诗改变的是他:“而且,秦岚也不能在闹市里生活,她需要时间安静的成长。”
“这样也好,只是你去哪里要给我说一声,日后,若是可以,我会去看你们。”
“还是不要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蔼—”突然,莫凌听到秦岚在宫殿深处尖叫了一声。
宫殿是新建的,很多地方,白微微自己也不算熟悉。
“秦岚0莫凌的武功恢复的不错,听到尖叫,便一跃而起,往宫殿深处飞去。
白微微也连忙跟在后面。
她想也许是秦岚孩子心性,看到老鼠什么的,胆小,害怕了才尖叫。毕竟这是她的宫里,众人把安全问题看的很重要,不会有刺客什么的。
当她随着莫凌其后步入一间呈放宫殿杂物的屋子,也愣住了。
不知道秦岚触及到了哪里,竟然在宫殿的下面露出了一条通道。
通道很长,越往下越深,越深便空间越大。然后每隔五米就镶嵌着一颗夜明珠,这是白微微第一次看见这样奢华的地道。
密道涉及之广,已经要和皇宫一样大了。
原来连自己的宫殿下面也有暗道。
她走了很久。
莫凌和秦岚已经不见,想必是秦岚进入了里面,莫凌追了进去。
白微微想了想,也跟着走了进去。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眼前出现了几条岔路。
简直就像密宫。
白微微怕有危险,不敢往前。
又一次听到不远处有说话的声音,似是秦岚在哭泣着说:“相公,我怕。”
莫凌还没有说话,就有男人的敏感的声音传来:“谁?1
“莫凌1声音咬牙切齿:“今日是你来送命,就不要怪我了1
接着便是剑剑相碰的声音。
秦岚哭道:“不要打架1
“不要打架1
哭了一会儿,白微微又听见秦岚在嚷道:“相公,他坏,把他打倒1
白微微循着声音从几条路上选了一个走了几步,拐了个弯。闻到了浓浓的油香味,确实很香,有股子炸东西的感觉,就像是炸棒棒鸡的味道。她一时有些馋了,也很奇怪,便又走了几步,就看见了一间密室,秦岚在她的前面的密室门口蹦蹦跳跳的鼓掌,原来是莫凌正在和穷老六飞跃着击打在一起。
白微微睁大了眼睛。
让白微微震惊的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的大家,是因为密室中央……
那里赫然是一个人被反绑着,高高的吊在了上空。
男人
如果还算是一个人的话。
那人蓬头污面遮挡着,看不见他的真实面容。
只知道这是个男人。
这人身上只着亵裤,身上血迹斑斑,新老伤口一堆。
他肉的皮包骨头,身上已经没有几块肉了。
真正让他没了肉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肉被人生生的给割去了。
他的身上能割掉肉的地方几乎都被彻底的挖去一块儿。
腿上的肉似乎割了一次又一次,没有一处是好的。
有的地方已经结痂,重新长严实了,只是还留下一个丑陋的深坑,看来应该是割的时间早些。
有的地方,没有长出肉,露出的是流着肮脏黄脓的森森白骨。
他的下面竟然还支着一只大大的油锅,满满的油气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热腾腾的蒸汽直接升腾到上空,缭绕在那人的身上。
那人也许死了。
但片刻,白微微发现他没有死。
在听到穷老六在气急败坏的大骂莫凌的时候,他动了动。吊着他的绳子开始在上方来回的晃动。
穷老六的剑刀刀犀利,骂着莫凌道:“皇上念及旧情,才保留你的名号,不忍杀你,放任你自有,你竟然背叛他,莫凌,你是不是人1
“我没有。”莫凌闪身回旋。
怕伤着秦岚,便尽量的离得远些。
“你没有!那你为何到此!?我知道你是想救走他,那得先过来我这一关1
上面的那人开始‘呜呜’乱叫,绳子晃动的让白微微心惊,生怕他一个猛劲儿,便将绳子晃断掉进油锅里!
他晃动的有那么一瞬间,乱蓬蓬的头发从中间分开,露出了他的一点面容!
是莫翔!
莫凌也看见了。
再也动不了,失声叫道:“哥哥1
莫翔在上面晃动着,嘴里“嗯、唔”的乱叫。
白微微想,他不会是被割着舌头吧?
莫凌之前不想伤害穷老六,所以打的时候一直让着他,此刻一急,一脚踢向穷老六,将穷老六的剑挑飞,才跃了上去一剑削断绳子,将莫翔救了下来,放到地上。
“哥哥1
“哥哥1莫凌将莫翔的头抬起来。露出了他骨瘦如柴的面孔。
莫翔以前是个圆滚滚比较胖的人,竟然四五个月之间就瘦成了这样!
怪不得莫凌进来之时没有认出来。
莫翔呜呜的叫着。
莫凌一看,抬手在他的下巴上摸了摸,然后使劲儿一推。
莫翔痛呼一声。
原来他的下巴被人卸掉了。
莫凌怒气的看想穷老六:“你们就是这样对待犯人的吗?”
穷老六从地上站起:“他罪大恶极,生吞活剥也不为过1
“哥哥1莫凌痛呼的叫着莫翔。
莫翔虚弱的看着莫凌,他每日经受着非人的折磨,囚禁在这么一个窄小的地方,连一点的自有都无。
此时他什么雄心壮志都磨灭了。所有的心机与嫉妒都不复存在了。
只想要赶紧的解脱。
穷老六的剑被打飞,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来,飞冲向莫凌。
莫凌蹲在地上抱着莫翔。看似一时伸展不开。
是真的吗
秦岚从后面扑倒,抱住了穷老六,呜呜大哭:“不准你欺负相公1
“滚开1穷老六将秦岚一下子震飞:“莫凌,今日你要带他走,必须从我尸体上踏过1
秦岚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秦岚1莫凌惊呼。
白微微连忙跑了进去,蹲下扶起秦岚。
白微微有些作呕,特别是看到莫翔的身上的伤痕再联想到油锅之后。她对着穷老六说道:“爹爹,这是怎么回事?”
穷老六看到她进来,咬牙切齿的说:“他杀了我的儿子,就如同剜掉了我的肉!我也要剜掉他的肉,并且每日的剜!让他生不如死1
“你每日都要吃他的肉?1白微微开始扶着秦岚呕吐……
“这种禽肉的肉,我怎么会吃!不过是每日割上一块儿,在油锅里炸熟了。让他自己吃掉,你看看,”穷老六颇为自得的说:“微微,他每日别的不吃,只吃自己的一块儿肉都能活到现在。”
白微微更加呕吐不住,就要站立不稳。
穷老六慌了,忙过来就要扶着她。
她挥臂躲开:“不要碰我,我问你!莫千寻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是莫千寻同意这样做得,那么他的心中的仇恨只怕更大,他的心更是坚实如铁!
穷老六看她回避他,便知道她一时接受不了,便说道:“千寻,千寻不知道,他只是把他交给我,任我处置。”
“千寻说,任你处置,”白微微擦了擦口:“这么说,他还还是猜到你会如何待莫翔的……”
穷老六急道:“他这么坏的一个人,谁不想生食尔肉?1
白微微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这么说……他也是允许这么做的……”
她知道,自古成大事者必然少不了杀戮,可是她不想,不想千寻也这样……
“千寻若是心狠,还容许他活到现在?”穷老六指着莫凌。
穷老六怒了:“你看不惯这些?那么你想想文泰的死,想想这丫头的疯!你不杀人,不代表他人不会杀你!世间事就是如此,你是想老死,还是想被杀死?全看你的心境了1
“你坏蛋1秦岚扶着白微微,怒指着穷老六。在她眼里,伤害莫凌的都是坏蛋。
穷老六失望的看着白微微:“微微,千寻为了救你,这几十天不得出门。每日里封闭在药桶里,今日,你竟然带人来劫人,很好1
他将手中的匕首一甩,说道:“你不顾及莫千寻,我顾忌,你若想救他。那么你们便杀了我吧,杀了我,你们就可以带走他了!不过,我告诉你,莫凌,你的父亲并不是突然暴毙,而是这厮亲手杀死的,只是因为你父亲想将皇位传给你,他新生嗔恨,便杀了你父亲。你恐怕不知道吧?”
穷老六的匕首摔倒莫翔身边。莫凌愣住了。他刚刚给莫翔松开了身后的绳子,将莫翔的胳膊恢复过来。
莫翔已经吊在上空几个月之久了,胳膊早已被坠的不像样子,扭曲变形如同残废。
他每动一下都是痛。
撕心裂肺的痛。
莫凌痛心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是真的吗?”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白微微这时也说道:“莫凌,你不能带走他,我可以劝爹爹,以后不再割他的肉,让他在牢房里安度晚年,可好?”
莫翔此时浑身疼痛。
他在上面吊着的时候,每日都要承受剜肉之痛,巴不得每日都赶紧死掉。而且每次都逼着吃自己的肉,炸得熟透的肉,再放上佐料。
他不想吃却不能自已。
有几次想咬舌自荆
被发现,自此下巴便被掰的脱了臼。
下巴脱臼了将近半年,新的肉早就都长了出来,何况是下巴上的骨头呢?
他早就习惯了脱臼,此时被莫凌咋一安上之后,反而更痛,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在撕裂般的叫嚷着。
生不如死,况且他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确实狠毒。
料想自己对他们几个人的伤害,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
其实他是误会了,把人都想得和他那么狭隘。
莫凌等待莫翔的回话。莫翔下巴刚刚安上,还不会说话,问道这里,他的眼光闪烁。
莫凌心里明了了,松开了莫翔,痛心的后退几步。正好这时,秦岚嚷嚷道:“相公,我胳膊疼1
原来刚刚她被穷老六从后震倒在地,胳膊有些顿着了。
不过她很乖,没有说出话,怕惹莫凌分心。
此刻看到莫凌表情有异,便喊了出来。
白微微连忙扶着她,问她怎么了。莫凌也走向前,开始揉捏她的胳膊,关心的问道:“是不是这儿疼?”
“嗯……”秦岚乖乖的点头。
“揉揉就好了。”莫凌给她揉着。
“噗1突然背后有刀入肉的声音。
他们几人连忙扭身看去,是莫翔,他自己捡起了穷老六扔的匕首。挣扎着一刀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哥哥1莫凌飞扑过去。
抱住了他,问道:“你这是何苦?”本来是要想办法救他的。他怎么自杀了?
莫翔虚弱的摇摇头,嘴巴张了几张,痛的很,终于说出几句话:“哥哥……一生……作了很多恶,这段时间遭受的痛楚……早已让我生无所望……阿鼻地狱……怕是也不过如此……活着还要担惊受怕……不如死去……”
他本来就是有气无力,又中了一刀,坚持着说完最后一个字便闭上了眼睛。
莫凌愣愣的看着怀里死去的哥哥。
不管他好或者坏,都过去了。
莫凌抱起莫翔的尸体,对着莫老六说道:“今日进入密道,并非微儿帮忙,是秦岚顽皮,误撞了机关,我们才无意中进来,你不要埋怨微儿。还有,他,我要带走。”
“不可以1穷老六出手阻拦。
“尸体也不可以?难道你打算敲碎了喂牛羊?”莫凌也反问他。
白微微一直看着这一幕,说道:“爹爹,莫凌若想把他带走,就让他带走吧。莫凌,你必须要秘密的下葬,不要惹出事端。从此世上再无莫翔此人。可好?”
“好1莫凌点头。
“好吧。”
莫翔一事,便到此而终。
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莫翔杀人众多,每杀一人的痛楚都造就在他自己的身上,杀一人,剜一肉。
他的痛苦都是由自己的罪孽而来的。
生孩子
……
莫玉国的郊外,微风轻抚,小草青有青。树枝长出新叶。
到处一片春机盎然的气息。
这是白微微第一次出门。
她扛着大肚子,轻装相送,只因今日是莫凌带着秦岚要走了。
白微微拉着秦岚的手,柔声说道:“秦岚啊,你上次答应了姐姐,要听谁的话啊?”
“相公的。”秦岚啃着一根糖葫芦吃的不亦乐乎。孩子的痛苦和欢乐就是这么简单。秦岚一丝也没有离别的伤悲。不知道她们也许此生都不会在见面了。
“秦岚真聪明。”白微微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发,低语。
“有机会你去看看喜儿吧,她很挂念你,她过的并不算好,我昨天见了鲁楷辰。”莫凌在前面说道。
“嗯1白微微动容的点头。莫凌永远都是这般的为人着想。
“微儿,照顾好自己。我们走了。”莫凌背着一个包裹,一脸温柔的看了眼秦岚,然后抬眼细细的描绘着白微微的面容,只想把她刻画在心里。
他们此生都不会再相见了。
“你们也是。别忘了,我和千寻永远是你的朋友,若有什么需要帮忙,随时来这里找我们。”白微微有些不忍离别,对他承诺。
“嗯1莫凌点头,拉起秦岚的手转身迈上了离开的道路。
万象更新的大地上,春意阑珊,风姿俊朗的男人神色温柔的拉着一个吃着糖葫芦的漂亮女子行走着,越走越远。
直到白微微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再见,莫凌。
白微微看着遥远的远方,心里低语。
“咱们回去吧1莫名在后面说道。
“好。你把喜儿带进宫里来一趟吧1白微微交待道。
……
莫千寻真的是在九九八十一天后才出来的。
那日,白微微一直心里忐忑。
担心,不知道他的身子可恢复了?
那些药水有没有作用?
……
胡思乱想着,心里期待着。
她因为怀孕的关系,身体经常浮肿。肚子更是大的不自然,世遗每次看见她的大肚子都笑眯眯的。白微微想,他高兴也许是医者的满足感吧,毕竟一个将要滑胎的人竟然被保住了。
因为千寻要出来了。她心情大好,期待不已,便打算将寝宫布置的美一些。
她正在招呼着人将寝屋里里外外再整理一遍,又让人将春天里开的正灿烂的花朵搬来几盆,增加屋子里的阳光感。
昨晚这些,她不过是看到一个地方有些不满意,自己扛着大肚子动手稍稍的挪动了下花盆,突然竟然感到身体不适,她下意识的去看,身下竟然有了点点落红。
宫女们大惊,连忙叫来御医,才知道白微微是要早产了。整个白微微的寝宫可是一片慌张。
话说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众人都激动的不得了。
白微微的子宫因为成长过程中受过摧毁,此时生孩子生的极其不顺利,疼的她痛不欲生。
却不敢告诉世遗,让人封闭消息,怕莫千寻知道了便不好好的治玻
她中间痛的死去活来,尖叫声连连。
我来了
昏过去几次。
接生婆着急的没办法。
这时,莫千寻出现了,他一到时辰,便往外窜。
将照顾他的世遗甩的远远的。
就往白微微宫殿跑。
半道上,看人都是那么的慌张,便知道白微微要生了。
7个月,才7个月,她就要生了吗?
怀孕的七个月,他根本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一天也没有照顾过她。
听世遗说她的脚浮肿了,他就想要放弃治疗了,武功不要也罢。
治国安邦,保护她,又不是单单靠的是武功。
不过他是被点着穴埋在药桶里的。
一点办法也没,只能等待,天知道,他和她在一个皇宫里,却见不到的滋味是什么样子!
要难受死他了!
此刻,他听到她要生了,激动的无以复加。
掠起轻功,便在皇宫里飞了起来。
寝殿外,围满了人,都兴奋的猜测回事皇子还是公主。
只有太医忧心忡忡,代替莫千寻的假皇上也装模作样的坐在外面等待。
莫千寻一去,让人惊了一惊。都面面相觑。假皇帝揭了脸上的易容物品,众人才知道原来是莫名。
众人都伏地朝莫千寻请安。
莫千寻来不及顾及他们,站在外间便可以听到白微微那无力痛苦的尖叫。
他要闯进去,有宫女守在门口不让进:“皇上,内房血腥,怕冲撞龙体。请您还是在外等待吧1
莫千寻急得一把将人推开。
力道之猛,让那人的身子撞在门上差点把门撞坏。
莫千寻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便看见白微微躺在大床之上,惨败着一张脸。
头上汗珠粒粒,黏湿了发。
小脸上满是痛楚之色。
牙关紧咬。
唇上被咬的一圈一圈的血痕。
身上被几个人拉着大大的被单挡着。
身边围着几个产婆,和端着水盆的宫女。
地上一堆一堆沾了血的白布。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几个宫女撑着被单挡着白微微。下面有产婆在高声的喊着:“娘娘!您用力啊1
莫千寻是第一次认真的看见女人生孩子,以往也听说过,也没怎么在意,但是看见白微微生孩子的时候就有种无法言表的心情。
看到白微微痛的要死的样子,他恨不得是他帮她生,不让她去承受这种痛苦。
“娘娘用力啊1
“啊1白微微抬起身子,实在用不了力气了。一阵一阵的绞痛让她疼得昏厥的过去。
“快快快1另一个产婆吩咐:“不能让她晕了!!!快快快!掐她人中!掐娘娘人中啊1
旁边的帮手连忙近前,就要掐上去。
莫千寻走上前,将她推开。
产婆这才注意到来了个男人。
莫千寻掐上了白微微的人中,他掐的很有技巧,找对了地方和穴位,白微微即刻悠悠的醒来。
白微微睁开眼,便看到了莫千寻。
他的身上还带着浓郁的药香。他的脸上都长出了胡子。
白微微在以为自己做梦。
莫千寻担心的握着她的手,说:“微微,我来了。”
“娘娘,您用力啊1产婆又开始催了。
孩子
白微微已经有气无力的。
此时看到莫千寻,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是心里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她抬起腰,又开始使劲。
结果还是不行,她痛呼一声,又死死的咬住了唇。
生孩子原来是这样的痛!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揭肚子里的一层皮!
痛!
只一个痛字便让多少人命丧与此!
白微微的唇咬的鲜血淋漓。
其实本来是有咬着一个小软布的,在她昏了几次后,不知道卷在了哪里去了。
“微微,来,咬我吧1莫千寻把手腕伸在了白微微的嘴前。
白微微正是痛不欲生之时,一个猛张,便咬住了莫千寻的手。
莫千寻握着拳头,任她咬。
看她疼得皱成一团的脸,心疼万分。
什么叫痛在你身,疼在我心,就是这个感觉!
“唔1白微微已经在他的手腕上咬了一个大大的带血的牙樱
因为有了莫千寻在身边陪伴。
她攥着劲儿的使力。
被单下的沾了血的布是一团一团的被产婆往下扔。
看的莫千寻心惊胆战,比来上几万个对手都惊骇。
产婆高兴的嚷嚷道:“出来头了!出来头了!娘娘!您再用力啊1
此时也正是白微微最痛的时刻,孩子卡在中间,将出不出,她只能再紧紧的咬住莫千寻,深呼吸一口气。
终于……
“哇……哇……”孩子响亮的哭声在屋子里响起。
“生了,生了,生出来了1产婆高兴的说。
白微微也因为生了出来而浑身感到一轻。软在了床上。
一个产婆开始处理孩子。
另一个产婆开始清理白微微的身下。
莫千寻拂开白微微汗湿的额发,怜惜的说:“微微,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是男是女都好,再不要孩子了,太痛苦了。”
“碍…1白微微又开始痛哼哼起来。
莫千寻吓的也冒汗:“怎么了?”
产婆在被单下面嚷嚷道:“天哪!太好了!还有一个!快啊!娘娘,再加把力!出来了一个,这第二个便更好出来了1
原来还有一个,莫千寻什么也来不及想,就把手腕又放在白微微的嘴唇上让她咬着。
结果,这两个孩子都是白微微咬着莫千寻的手腕出生的。
很多年后,莫千寻想起那一幕,还心疼不已,颇为生两个小家伙的气,让他的微微因为他们当年受了那么大痛!
产婆喜悦的跪地呼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生了一对龙凤胎,大的是皇子,小的是公主1
说着把两个清理完毕用明黄布软包裹起来的两个小娃娃抱到了莫千寻和白微微面前。
“龙凤胎?”莫千寻惊喜的问。
他的手还拉着白微微的手,白微微生出了孩子,便觉得疼痛感减轻了。
身上好像卸了一口气似得。
白微微连忙伸出手,轻轻说:“千寻,抱过来我看看。”
莫千寻也迫不及待了。
连忙站起身,胳膊一揽,就要抱两个。
产婆哎哟一声:“皇上!刚出声的孩子骨头软,可不敢这样子抱呢!抱一个也得小心翼翼的。”
还是女儿好哄些
她小心的将怀里的孩子示范着抱了一遍,然后才递到了莫千寻的怀里:“这个是皇子。”
另一个产婆将另一个婴儿放在了白微微的床前,说道:“娘娘,这个是公主。”
两个孩子被产婆抱着的时候本来还在大哭。
这时一个被父亲生硬的抱着。
一个被劫后余生的母亲抱着,竟然都停止了哭泣。
莫千寻看着怀里的小婴儿,小鼻子小脸小耳朵都还是红红的,额头还有些皱巴巴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些毛绒绒的茸毛。这才刚出生两只眼睛就知道睁得大大的看着屋顶,转来转去。
刚出生的孩子哪里会好看的哪儿去,可是莫千寻觉得简直可爱极了。
他想摸一摸宝宝的脸。不过孩子太柔软,他怕一不小心,孩子就会被他弄折了。第一次这么处处小心的。
低头亲了亲孩子的小脸。一股子婴儿的气息扑鼻而来。
然后慢慢的移步到白微微的床前。将孩子小心的放在一侧,两个孩子的并排在一起。
白微微稍稍的侧过身子。
满脸幸福的看着这两个孩子。
这是她和千寻的孩子。
属于她们的孩子。
莫千寻趴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两个孩子。
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末了,莫千寻抬头不解的问道:“他们为什么不看我啊?我可是他们的爹爹啊!他们都忽闪着大眼睛看哪里呢?”
原来这两个孩子睁开眼就是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每个固定的焦距。
白微微噗哧一笑,说道:“刚出生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自然要四处看看咯,在前三个月里,他们看见的什么都是黑白色的,即便看见你,在他们认知里,也是一个黑白色的物体。所以,你要好好的和他们接触接触,让他们慢慢的知道这个物体就是爹爹。”
“什么碍…”莫千寻显然不认知这个科学观点,他圈住两个孩子,乐呵呵的对着他们说道:“我是你们的爹爹,我的儿子,女儿。儿子,女儿……儿子,女儿……”
莫千寻的高兴劲儿感染着一屋子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白微微也笑了起来。
不过她有些累了,但是看着孩子心里满足的一点也不忍心闭上眼睛。
孩子就安静一会儿就又哭了。
一个孩子最先哭,是挨着白微微的那个孩子。白微微连忙轻轻的拍拍她:“不哭不哭。”
可是那个小娃娃还是继续的哭着。
莫千寻伸臂说:“我知道了,定是羡慕爹爹刚刚抱了你哥哥,没抱你,来,爹爹抱。不哭喽1将孩子抱在了怀里晃着走了几步,小丫头果真不哭了,莫千寻亲了亲她,正笑着说:“还是女儿好哄些1
小丫头就敞开了嗓子哭了起来。
声音响亮的整个宫殿都是她的哭声。
“碍…蔼—”她这么一哭,另一个也跟着扯开喉咙哭了起来。
两个娃娃的哭声此起彼伏,好像在对比谁哭的比较响亮似得。
产婆收拾着东西,说道:”孩子是饿了,要吃奶啊1
很好,很好
产妇都是生下孩子后3天才有奶水的。
“奶娘呢?”莫千寻抱着女儿心疼的往怀里揽了揽。
这时,提前就有人预备的几个奶娘进了来。
莫千寻只得又柔声哄着孩子:“不哭,乖女儿。”说着将孩子递给了奶娘。
产婆又说道:“娘娘生产完后,会很累的,需要休息,还是将皇子,公主抱到一边去哺乳吧?”
莫千寻点点头,宫女们早就收拾好了婴儿的房间,将两个小宝宝和奶娘领了进去。
白微微躺在床上,身体依然有些虚脱。莫千寻走进,爱怜的拉起她的手,吻了吻,深情的说道:“微微,谢谢你,帮我生了这么好的一对儿女。”
白微微笑了笑。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莫千寻锤了锤胸:“已经好了。微微,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你怀孕了,我竟然没能陪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独自孕育这两个小家伙。”
“我一点也不怪你。”白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满下巴的青茬胡子,取笑他:“你留了胡子,更有魅力了,只是亲宝宝的时候会扎疼他们的。”
“你不嫌弃就好。”莫千寻满足的弯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
片刻后。
白微微想起了件大事,说:“千寻,你可是大才子,咱们儿子,女儿的名字可要交给你了哦1
莫千寻刮了下她的鼻子:“在你面前,不敢自居才子之名。不过,孩子的名字,我早已经想好了,你听听看,可好?儿子叫莫白泰,女儿叫莫阑珊,莫、白、是你我名字的首字,泰是文泰,提醒我们永远不忘文泰的大恩。阑珊是取自你曾说的那句‘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之所以取名叫做,莫白泰,莫阑珊,是希望他们长大后都能够像我们一样,在茫茫人海中,和相爱的人在一起,从此不再阑珊寻找。可好?”
“好。”白微微点头微笑:“莫白泰,莫阑珊。很好。很好。”
“微微,你看,孩子都有了。你什么时候当我的皇后呢?”
“现在不是也差不多了吗?”
莫千寻有些歉意:“不,还差一个形式。咱们的婚礼本就够仓促寒碜了,你的封后大典可要好好的置办下。”
“没关系,不必铺张浪费。”白微微打了个呵欠:“有些想睡觉了。
“微微,睡吧,我陪着你,真好。”莫千寻抱着她,下巴磕在她的额头上。
有他在身边,白微微睡的特别的香甜。
从此,他们再不是孤单影只的两个人,他们有了爱的结晶。
他们是一体的,是密不可分的。
他们的生命里,都因为对方而呈现出妙不可言的花朵。
自此,有情人终成眷属。韶华到白头。
……¥……
满月之后,莫千寻和白微微抱着两个孩子孩子来到了文泰的坟前。
文泰是个孤儿,他的坟墓被安置在了皇家墓地。
是以皇子的身份下葬的。
莫千寻抱着孩子坐在地上,倒了两杯酒。
一杯放在文泰的坟前。
圆满大结局
莫千寻怀里的孩子睁着大眼睛看着,紧紧的盯着墓碑,然后有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只见莫千寻端起一杯对着文泰的墓碑说道:“文泰,一直一来,都把你当兄弟,做哥哥的却从来没有陪着你喝过一杯酒。今日补上。大恩不言谢。文泰,愿你来生还做我的兄弟。”
说罢,莫千寻将酒一饮而荆
然后将另一杯酒洒在坟前。
白微微抱着另一个孩子也坐在坟前,对着文泰的墓碑说道:“文泰,这是你的小侄女,叫莫阑珊。千寻抱着的是个儿子,叫做莫白泰,这个名字很有意义。若是没有你,便没有他们。多谢你,文泰。”
有微风吹过,将白微微亲自采来放在文泰坟前的花朵吹的前后摇晃,花瓣一张一合,似在点头,又似在微笑……
……
没过多久,七国中传来消息,大蓝国主突然一命呜呼,似是剧痛钻心而死,死相凄惨。
大蓝国主的儿子继位,官风腐败,民不聊生。
大蓝国很快支离破碎,被其余六国蚕食……
……
众里寻他千百度卷末语:
当距离不再是距离的时候,我们一定会相遇,结成水,凝成冰,亦或,化作尘埃,但愿你是我最美的风景,我是你久等的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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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读者们,《嫁个农夫做老公》至此终,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风雨相伴。
新书《这个相公太招人》,正在3g连载,若各位不弃,无忧笑颜便在那儿等着各位的到来!
新书见!并祝大家在3g阅读时,永远都能展露出开心的无忧笑颜。
——作者无忧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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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满大结局
莫千寻怀里的孩子睁着大眼睛看着,紧紧的盯着墓碑,然后有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只见莫千寻端起一杯对着文泰的墓碑说道:“文泰,一直一来,都把你当兄弟,做哥哥的却从来没有陪着你喝过一杯酒。今日补上。大恩不言谢。文泰,愿你来生还做我的兄弟。”
说罢,莫千寻将酒一饮而荆
然后将另一杯酒洒在坟前。
白微微抱着另一个孩子也坐在坟前,对着文泰的墓碑说道:“文泰,这是你的小侄女,叫莫阑珊。千寻抱着的是个儿子,叫做莫白泰,这个名字很有意义。若是没有你,便没有他们。多谢你,文泰。”
有微风吹过,将白微微亲自采来放在文泰坟前的花朵吹的前后摇晃,花瓣一张一合,似在点头,又似在微笑……
……
没过多久,七国中传来消息,大蓝国主突然一命呜呼,似是剧痛钻心而死,死相凄惨。
大蓝国主的儿子继位,官风腐败,民不聊生。
大蓝国很快支离破碎,被其余六国蚕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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