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失逃计划[娱乐圈]》
第1章
[现代情感] 《密室失逃计划[娱乐圈]》作者:桑云乔【完结+番外】
时乔,娱乐圈顶级花瓶,镜头前永远笑靥如花,像个暖烘烘的小太阳。
无人知道,镜头后的她胆小,幽闭,又怕鬼。
为宣传新剧,新人时乔被迫签下一档恐怖密室节目。
本以为是个小成本制作,却在嘉宾列表里看到了她两任前男友的名字:
新晋影帝鹤琛,金曲奖最新得主任凌。
面对两位密室铁坦,时乔两眼一黑,已经能够想象自己在密室中会被整得多惨……
却不料两位大佬的矛头互相指向对方,针尖对麦芒。
鹤琛:你就是那个插足人感情的小三?
任凌:你就是那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时乔:……能不能先别吵,带我过个单线任务……
*
时乔万万没想到,分手后,两位大佬会为她一个小花瓶争风吃醋。
每次,她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偏向鹤琛。
分手时,她被他弄得遍体鳞伤,久久不能释怀。
在她正打算放下时,鹤琛却又不知死活,在她面前蹦跶。
时乔下定决心,这次决不能再任人拿捏。
她故意靠近任凌,想让鹤琛心灰意冷。
害怕了就站在他身后,解不出题只问他,就连在ending合影时,也故意站在他身旁比耶。
鹤琛看着两人亲密无间,心如刀割,每当那二人在黑暗中靠在一起,他凉凉的视线扫过,周身气场瞬间冷冽。
在他怒气值即将爆表时,时乔却在黑暗中错牵住他的手,两人一起被关进惩罚间的衣柜。
衣柜狭小黑暗,外面是npc恐怖的咆哮。
他将她抵在柜子里,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畔,半威胁半恳求:
“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让某人离你远点。”
“答应了,哥哥就带你出去,怎么样?”
食用指南:
1、作者非娱乐圈专业人士,文中在娱乐圈架构上或有一些私设。本文以密室恋爱为主,娱乐圈只为背景辅线,请大家不要深究。
2、1v1,sc,he。男女主都没做过对不起对方的事,女主因某些原因与其他人在一起交往过,但时间很短,不足两周。
3、男女主有七岁年龄差。
内容标签:都市破镜重圆 娱乐圈 甜文 综艺
搜索关键字:主角:时乔,鹤琛┃配角:任凌,崔梓蒙┃其它:
一句话简介:他爱似轻火,燎我心中原。
立意:唯有爱,矢志不渝。
第1章 小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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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渐暖,繁英纷落。
一连下了几日小雨,今日难得露了太阳。时乔身穿一条清爽的薄荷绿长裙,坐在咖啡馆落地窗前,深吸一口还略带潮湿的空气,缓缓接受已不可改变的现实。
“所以,应投资方要求,恋综改成密室逃脱节目了?”
“琳姐为什么不早通知我?我不是早签了合同吗?临时修改节目内容,应该赔偿我违约金才是。”
“萌萌知不知道这件事?”
一连问出多个问题,坐在她对面的娃娃脸男人表情讪讪,不知该先回答哪个。
时乔叹了口气:“先告诉我,崔梓蒙知不知道这件事?”
崔梓蒙就是方才她口中的“萌萌”,也是她新剧的男主。两个新人为宣传新剧,特意签了一年恋爱合同,还签约了一档恋综吸引粉丝。没想到在开拍当天,却告诉她节目突然换了主题。
密室?她胆小幽闭又怕鬼,能玩得了哪门子密室?
对面小助理见她面色不愉,赶紧回答:“小乔姐,这事儿梓蒙哥知道,也同意了。至于违约金,节目组会按合同上赔偿,且还开了比之前高三倍的通告费。琳姐……已经帮您签上新的合同了。”
时乔皱了皱眉,琳姐是她的经纪人,行事武断,雷厉风行,手下不止她一个艺人。作为一个新人,被经纪人主动安排工作很正常,但这种情况,怎么也该跟她商量一下。
小助理瞄着她的脸色,捡着好话说:“小乔姐,我听说是节目组换了投资商,新投资商财大气粗,您的违约金跟公司分成后到手能有二十万呢!而且还给三倍通告费,录一期综艺,赶得上咱们拍半部网剧了!”
时乔眉头皱得更深:“可我不值这个价。”
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事有反常即为妖,娱乐圈水深,很难说这不是有人想在背后搞她,故意设下陷阱。
小助理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安抚道:“小乔姐不用担心,密室这档节目据说是投资方为了捧人的,以前恋综的那些小咖位嘉宾全部换血,除留了你和梓蒙哥,其他都换成了重量级大咖!”
“重量级大咖还用捧?”
“当然,这可是国内首档密室综艺节目,播出后反响肯定非同小可!我听说新来的四个嘉宾里,有最近选秀节目出道的c位,有一位视后,有一位金曲歌王,还有一位,也是最具重量级的,是今年金狼奖最佳男演员得主,最年轻的新晋影帝!”
时乔眉头猛的一跳,莫名心慌:“新晋影帝?谁?”
“还能有谁,”小助理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时乔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当然是曜世集团的太子爷,仅凭一部电影就爆火全网,第二部 电影直接封神的金狼奖影帝——鹤琛呀!”
第2章
话音刚落,时乔拿着小勺的手不受控制一抖,陶瓷小勺从指尖滑落,摔到地上,瞬间裂成两半。
与此同时,一辆豪华保姆车内。
巩小蝶使劲掐着人中,才不至于让自己被面前这位金尊玉贵,任性妄为的太子爷给气晕过去。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回头望了望,拿起一瓶水传到车后:“哥,别生气了,快喝口水顺顺。”
鹤琛接过水给巩小蝶递过去,嗤笑:“至于么?不就是背着你签了个综艺,又录不了几期,用得着这么想不开?”
巩小蝶打开水咕嘟咕嘟往嗓子里灌了半瓶,平息半晌,最终还是没忍住,破口大骂:“我怎么想得开!本来按照我的计划,你今天应该去面试李导的新电影,然后一举拿下男主角,一路获奖无数,成功在华国电影史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现在呢!你告诉我你要去参加那劳什子破综艺!你一个电影咖拍什么综艺!还常驻嘉宾!怎么着,电影拍腻了想降级转型做综艺咖?”
鹤琛笑:“那倒不至于,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
他不说这一句倒还好,一张口巩小蝶更是不依不饶:“不会什么了?不会瞒着我私自签节目,还是不会再上这种破综艺了?鹤琛,你翅膀硬了是吧?敢瞒着我私签合同,是不是以后都不需要我这个经纪人了?”
“你知道那节目里的嘉宾都有谁?别人也就算了,跟你一起上节目咖位也算相配,那两个拍网剧的新人是怎么回事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这里头有你的前女友吧?你可别给我搞旧情复燃那一套!”
“别忘了当初是她甩了你,然后转头就跟别人在一起!舆论闹得沸沸扬扬,让你吃了多少苦头!”
“你现在巴巴的自降身价去跟她上同一档综艺,当别人是傻子看不出你藏着什么心思吗!”
巩小蝶叨叨的时间太久,鹤琛皱着眉头,不大舒服地换了个坐姿。保姆车后座虽宽敞,他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摆在这儿也略显委屈。
巩小蝶继续说:“还有任凌为什么也在嘉宾名单上?你不怕跟他对上闹不愉快?你想让两家粉丝再掐一战吗!”
听到这个名字,鹤琛眼神倏地一暗,随即嘴角又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作为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他都不怕碰上我,我怕什么?”
巩小蝶看他这副人嫌狗憎的样子,呼吸一窒,颤抖着举起兰花指指着鹤琛,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你、你但凡敢给我闹出什么修罗场,我就到你家门口上吊去!到时候大家都别活!”
鹤琛见他真动气了,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你放心,我保证不在镜头前跟他打起来。有什么恩怨我都会私下解决。”
巩小蝶兰花指顿了一秒,整个人顿时陷入癫狂,扑过来拽住鹤琛的衣领:“啊啊啊!鹤琛你个狗|操的玩意儿!你告诉老子你要私下怎么解决!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任凌一顿吗!你忘了你有多少粉丝!每个都跟侦察机似的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觉得你还有一点私人空间吗!”
发泄完一通,巩小蝶见鹤琛不为所动,又开始苦口婆心:“作为经纪人,我的确无权干涉你的私生活,也不是不让你谈恋爱。但你要谈个正经的对象也行啊!富豪圈里大把出身地位和你匹配的千金,再不济娱乐圈里的顶流影星也行,怎么也比一个不入流的小花瓶强啊!鹤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偏偏看上她了?难道就因为她好看?”
鹤琛皱着眉把衣领拽出来:“什么叫不入流的小花瓶,她的戏你也看过,演技算同期里面拔尖的,要不是没有好的资源,出道这几年估计早火出圈了。”
“你还护着她……”巩小蝶幽怨道。
“事实而已,别过度脑补。”鹤琛将视线瞥到一边。
“琛哥,你给我句准话,”巩小蝶见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声音平复下来,好声好气道,“你是不是还喜欢那姑娘?是不是还想着复合?”
鹤琛顿了两秒,淡声道:“不,我这次去综艺上见她,单纯是想把她绿老子的仇报了。”
巩小蝶一听这话,感觉事情还没有他想象般糟糕,缓缓坐回椅子上,低声像是在喃喃,又像是故意说给鹤琛听:“对,当初她那么对你,其实就是想借着你鹤影帝的东风上位,根本不是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的。”
“而且她跟你分手后马上又跟任凌在一起,更说明她没把你放在心上。”
“人家都对你没那意思,咱就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了。”
鹤琛偏头,看着窗外纷飞的淡粉色樱花花瓣,面色淡淡,而眼底却一片漆黑,似沉寂的深潭,也似望不到底的深渊。
半晌,他卷起嘴角,十分漫不经心道:“你说的对啊,我都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何谈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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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新签下的这档综艺最终定名为《密室逃杀》,是一款结合密室逃脱与剧本杀为一体的pve综艺节目。
每期一个故事主题,玩家会在特定的游戏场景进行两天一夜的拍摄。还原全部故事,走出所有密室,即为游戏成功。
在解密室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凶杀案,玩家需在npc当中推理出凶手,才能继续闯关。若推理失败,全员都将被关进惩罚间,处罚过后才能继续游戏。
在进入密室之前,需先拍摄一段先导片,通过几个小游戏,让嘉宾之间相互熟悉。
第3章
时乔坐在化妆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愣神,一想到接下来就要见到那个背叛她的渣男,她就止不住心慌意乱。
她要怎么面对他?分手前是他劈腿在先,明明是自己占理,但一想到待会儿要跟他说话,她心里就阵阵发毛。
鹤影帝气场太强大,不是她这个初出茅庐的小花瓶能够应对的。
时乔紧张地攥着手指上用作装饰的戒指,小助理突然推门而入,吓了她一跳,食指被戒指上锋利的棱角划了道口子。
“抱歉抱歉,小乔姐,我不是故意的,您、您没事吧?”小助理见自己闯祸,急忙道歉。
“没事。”时乔轻声安抚,拿纸巾擦拭血珠。
“我帮您找片创可贴包起来吧。”小助理转身就去包里翻找。
“不用,”时乔阻止他,“待会儿要上镜,包着创可贴不好看。这点小口子一会儿就好了,不要担心。”
“好……”小助理呐呐应着。
时乔抬眼看他:“方才是因为什么,那么着急忙慌?”
小助理像是才想起来,恍然道:“哦哦,我刚去拿了嘉宾名单,上面……有位您不大愿意同台的人……”
时乔微微扬起一边眉毛:“我不愿意同台的?除了鹤琛还有谁?”
她性格温和,为人谦卑,入行三年多,几乎不曾得罪过什么人,除了鹤琛,想不到有什么人需要特意回避。
“是……任凌。”小助理紧张地把嘉宾名单递给她,“我听节目组的人八卦,任老师是特意打听了你会留在这个节目,才来参加的。”
时乔接过名单,眼底一片忧色:“小任哥哥,他来做什么……”
任凌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哥哥,当年她因和鹤影帝传出只言片语的绯闻,被鹤影帝狂热的粉丝骂得体无完肤,哪怕分手后也不能幸免。任凌为保护她,提出与她假扮情侣,以证明她的清白。
她那些时日被骂得头昏脑涨,分不清是非黑白,见哥哥递来一根救命稻草便急急抓住,事后清醒过来后悔不迭,却也已经迟了。
因这次假扮情侣,她付出了比鹤影帝在一起更惨重的代价,甚至还连累了任凌一起淌入浑水。她心里愧疚难当,“分手”后为避免自己的恶名声再殃及任凌,再也没有见过他。
小任哥哥从小就把保护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次莫不是听说鹤琛也来,特意来帮她撑场子?
只是,他真的能忍住不揍鹤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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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欺骗人感情的劈腿渣男qaq
鹤琛:?这话难道不应该我说?
所以,劈腿的到底是谁?(捂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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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22岁,大四学生。男主和任凌都29岁。其他嘉宾年龄下面会慢慢揭露。
另:巩小蝶名字虽有些女气,但性别为男哦!大家别看错咯!
pve的意思是玩家对抗其他npc的意思,在游戏中所有玩家都是一伙的,需通过合作一起通关,玩家与玩家之间不会产生对抗。
第2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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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份担忧,时乔忐忑走出化妆间,按照节目组的要求,首个出场,坐到离录影棚最远的角落。
先导片的录影棚布置得像圆桌会议,中间一张椭圆形的大圆桌,六张椅子面对着镜头,围着圆桌一侧排开。
时乔看了嘉宾名单,按照咖位,不论鹤影帝第几个出场,都只能坐中间那两个位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到她旁边。
时乔说了几句话暖场,崔梓蒙便从侧面走了进来。
两人熟识,彼此笑着打了声招呼,崔梓蒙比时乔小一岁,时乔便学着粉丝喊他“萌萌”。
坐在后台的鹤影帝听到后轻嗤,在一起时,也没见她这么亲昵地给他取小名。
而坐在一旁的任凌则微微勾唇,私下里,时乔也会亲亲热热地喊他小任哥哥,这一着,是他赢了。
鹤琛脸色顿时黑了一分,朝即将上台的女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对他眨眨眼。
时乔完全不知台下两人心里的小九九,崔梓蒙落座后,下一位嘉宾接着上场。
她是一位视后,来录节目前刚过了三十岁生日,是在场年纪最大的嘉宾。本来按照她的咖位应该倒数第三个出场,但那位马上要上场的女嘉宾却在刚才突然说肚子疼,跑去了卫生间。导演不能放着时乔和崔梓蒙一直在台上说干话,便让她先上场。
陈梦之对出场顺序并不计较,大大方方走上台来,笑着跟两个“小朋友”依次打了声招呼。
时乔崔梓蒙起身相迎,陈梦之在椅子前逗留片刻,然后坐到了中间一把椅子上。
现场出现片刻静默,时乔和崔梓蒙不敢出声提醒,只能装傻。
鹤影帝得逞一笑,他特意嘱咐,陈梦之作为他多年好友,自然愿意帮他。
陈视后坐下后,第四位嘉宾才不紧不慢从卫生间出来。
场务急得满头大汗,小跑着过来,催道:“徐老师,您快上台吧,咱可不能让陈老师等啊!”
“急什么。”徐姝妍不满地瞪他一眼,她作为暑期选秀节目c位出道的全能爱豆,一时风光无限,走到哪儿都有无数人捧着,晚一点出场又如何?
她可不想紧跟着那两个不出名的十八线小艺人出场,显得自己和他们在同一层次,才故意拖延了一会儿,让陈梦之先顶上去。
第4章
瞧着陈梦之在台上不是聊得挺好的么,又没有冷场,这小场务火急火燎来催她,让她还以为陈视后生气了,紧张了好一下。
她对着化妆镜又细细检查一番妆容,确保没有丝毫瑕疵,才起身上台。
场务怕她像陈视后那样坐错位置,赶忙提醒一句:“徐老师您坐崔老师身边就好。”
“多嘴。”徐姝妍没好气白他一眼,她自然不会傻到坐时乔旁边。
虽很不愿意承认,她的颜值确实打不过时乔。
她虽然已经十分漂亮,脸在华国众多女爱豆里算是数一数二。可跟刚出道便被媒体称为“娱乐圈顶级花瓶”的时乔一比,还是不够看。
坐到位子上,她嫉妒地瞥了一眼乖顺坐在那头的时乔。
时乔并非主流审美那般的长相,却美得别具一格,无法复刻。她皮肤出奇的白,脸部线条柔和,一双杏眼宛若小鹿般格外灵动,鼻骨秀挺,有一点小小的驼峰,鼻尖小巧玲珑。嘴唇偏薄,下唇却微微有些肉感。整张脸藏着并不冲突的矛盾感,看起来既典雅又充满少女气息。
有这张脸,哪怕她什么都不做,都能吸引大部分视线,成为镜头的焦点。
曾有未出道的练习生想照着她的脸整容,结果却十分不如人意。时乔的每个五官似乎只在她的脸上是和谐的,放在别人脸上便会格外突兀。
徐姝妍垂下眸子,敛住所有情绪。时乔现在还不温不火,节目组不会给她多少镜头,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凭这节目再火一把,决不能让时乔的风头压过自己。
崔梓蒙见她一上场就坐在椅子上发愣,主动向她递过话头:“听说徐老师和小乔姐是g大同届同学?”
徐姝妍回过神来,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是呢。不过我们不在同一专业,我平时训练又忙,以前只对时老师有所耳闻,但没有见过。”
“叫我时乔就好。”时乔回以淡笑。
“那你们都叫我姝妍就好。”徐姝妍眼睫轻眨,眸子闪过微光。
她并非对时乔仅有耳闻,而是一早就将时乔方方面面都打听了个清楚。
她出身于一个十分普通的家庭,自小没有母亲,父亲不过是个卖早点的。家里收入微薄,她却考进了寸土寸金,一年光学费就小二十万的g大。
这也没什么,g大不是没有穷学生。但她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勾引走了全校女生都为之痴迷的男神学长任凌。
任凌是音乐戏难得一见的天才,高中时便进入娱乐公司成为练习生,大一时以组合爱豆的身份出道,出道两年便单飞专注去做音乐。因成绩斐然,学校特意为他留了一间僻静的教室给他,教室里挂满了各种乐器和音乐设备,任凌毕业后也时常回校到这间教室里进行创作。
徐姝妍曾无数次经过那间教室,幻想着有朝一日任凌会被她吸引,邀她进入那间独属于他的音乐教室。
但她从未成功过,任凌目下无尘,从不让任何人踏足那个房间。
直到有一天,她竟看到时乔独自坐在那间教室里,弹着最昂贵的那架三角钢琴。就在她怔愣为何一个表演系的穷学生为何能将钢琴曲弹得那般好听时,任凌提着两杯奶茶从外面走进来,牵起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时乔抬起头静静听他说话,她这才注意到,时乔双眼微微泛红,似是哭过。
任凌哄完人还不算,亲手给奶茶插上吸管,递到时乔嘴边。
看到这一幕的徐姝妍目眦尽裂,嫉妒得双目通红。就在当晚,任凌微博便官宣了他和时乔的恋情,还说终于和喜欢多年的小青梅走到一起,感到十分幸运。
虽然两人很快就分了手,但她仍旧难以释怀,不顾家人反对,参加由任凌担任制作人和导师的选秀节目,既希望任凌能注意到自己,又想在他面前证明,自己比那空有其表的花瓶优秀许多。
可任凌从始至终都不曾多看她一眼,哪怕她最终c位出道,在他眼中与其他练习生也并无区别……
她不甘心……
她嫉妒时乔,嫉妒到一看到她,浑身骨头都在发疼。
陈梦之爽朗的笑声打断她的遐思:“就该叫名字才是,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互相老师来老师去的多么拘束。待会儿鹤影帝他们来,我们也要直呼其名才行!”
以她的咖位当然可以对鹤影帝直呼其名,但余下三人都不敢,一时无人应声,未免陈梦之尴尬,崔梓蒙笑着转移话题:“真是太巧了,我也是g大的学生,还是小乔姐的同系学弟。听说节目组还邀来了任凌老师,他也出身g大,是比我们高好几届的学长呢!”
话音刚落,鹤影帝和任凌同时出场,后台特意放出热情欢呼声来烘托氛围。
时乔此刻已顾不上接崔梓蒙的话,场上就还剩一个陈视后旁的c位和她旁边的位子。从她视线触碰到鹤琛的那刻,心脏便止不住疯了般狂跳,心中祈祷无数遍狂妄傲慢的鹤影帝一定会选择中间的位子。
任凌率先朝她走来,时乔松了口气,然悬着的心还未完全放下,却听一旁的陈梦之悠悠开口:
“任老师怎么走到边上去了?快坐到中间来。”
任凌脚步一顿,看向陈梦之,笑得礼貌又客气:“梦之姐说什么呢,c位肯定是您和鹤琛的。”
陈梦之笑着说:“我虽年龄上虚张你两岁,但我可不敢抢你的位子。这位子是节目组早就定好的,中间两个就属于你和鹤琛。只是鹤琛开拍前跟我说,自己是第一次参加综艺,尚不太适应镜头,所以让我和他换个位子坐。”
第5章
影帝鹤琛会不适应镜头?
任凌盯着陈梦之,明显不信这套说辞,但陈梦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略带歉意说:“鹤影帝从不轻易开口麻烦人,这点小小的要求我自是没有不应的理由。只是开拍前太匆忙,忘记和大家说一声,实在抱歉。”
她说得诚恳,但任凌不为所动,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场面一瞬间有些许的尴尬。
“原来是这样!”崔梓蒙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打破这片刻僵持,“那鹤老师快坐到小乔姐旁边去吧。小乔姐综艺感向来很强,您跟她在一起一定能很快适应的!”
话一出口,时乔便向他投来幽怨的目光。该死的萌萌,真是要害死她了!
崔梓蒙丝毫不觉。鹤琛得逞一笑,赞许道:“你说的对。任老师,请坐吧。”
任凌咬牙,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就算知道陈梦之一派胡言,也不好再点破。万分不甘坐到原本就属于他的c位上。
鹤琛则慢条斯理坐到时乔旁边,不经意瞥向身旁之人,见小姑娘正紧张地盯着自己,顺势打了声招呼:“小乔老师?”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时乔却微不可察抖了抖,他身上带有侵略性的香水味无孔不入侵入她的鼻息,无比熟悉的感觉让她心里竖起的高墙瞬间崩塌。
虽曾因他遍体鳞伤,发誓从此以后将鹤琛同狗一样看待,但时隔一年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她还是忍不住为之心慌意乱。
这男人仿佛对她下了蛊毒,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她所有情绪。
她的反应极大取悦了鹤琛,他轻声一笑,充满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许久未见,小乔老师莫不是害羞了?”
陈梦之故意道:“小乔之前难道就和鹤琛认识?”
时乔心脏猛地一提,急忙否认:“没有,我们之前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并不认识。”
当年她与鹤琛绯闻闹得沸沸扬扬房,分手后她在微博发了澄清,说自己和鹤影帝不过同在横店拍戏,彼此之间仅见过一面,并不熟悉。才让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少了一些。
鹤琛也想到了那条狠狠打他脸的微博,脸上笑意淡了几分:“确实,我也从没见过这么无礼的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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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默念):鹤琛是狗鹤琛是狗鹤琛是狗……
鹤琛(不小心听到):呵呵:)
感谢支持,鞠躬致谢。
第3章 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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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说了“无礼”,时乔才意识到,鹤琛与她说了两句话,她却一句都没有接。
圈内无人敢让鹤影帝的话落在地上,这段要是播出去,她定然会被鹤琛的粉丝喷成筛子,过往的创伤令她不寒而栗,她慌忙站起身,对着鹤琛90°鞠躬,态度卑微到了极点:“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不回答您的话的。我只是、我只是……”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低垂着头,乞求鹤影帝的原谅。
任凌看到她仓皇无措的模样,心疼如刀割,怒视着罪魁祸首鹤琛,语锋凌厉:“都说鹤影帝平易近人,善待晚辈,今日一见,发现鹤影帝营销手段果真了得。”
鹤琛眉尖蹙起一个疙瘩,对时乔这般态度感到万分莫名其妙:“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有这么可怕?”
时乔就算再不喜欢他,面对他最多也只能是心虚,怎么会害怕成这样?
怕他会报复她?
他的意图表现得这么明显?
鹤琛眉头蹙得愈紧,时乔抬起头,在他带着审视与一丝烦躁的目光下慢慢站直身子,局促不安道:“不,没、没有,您不可怕……”
“那为什么害怕成这样?”鹤琛与她视线乍然相触,看着她水润润的杏眸心情平和不少,缓缓勾唇,语气慵懒又漫不经心,“是开不起玩笑?还是故意针对我?想让节目播出后让观众骂我耍大牌?”
他用戏谑的目光看着时乔,时乔小心翼翼与鹤琛对视一眼,隐隐感觉他可能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在捉弄她。时乔顿时感到有些气恼,又暗恨自己胆子小不争气,鹤琛不过吓唬了她一下,她就怂成这样。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好啊,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对我耍心眼,你胆子不小啊。”明目张胆欺负小朋友太快乐,鹤琛漆黑眸中笑意愈深,为遮掩自己的愉悦,嘴角慢慢压平,看起来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味道。
“我、我没有……”时乔最终还是认了怂,眼眶红了一圈,低垂下眼睫,看起来楚楚可怜。
徐姝妍瞧她的模样,又看了看紧盯着她的任凌,心里直骂她矫揉造作。
鹤琛眸光微暗,喉结滚动,方才准备好调侃她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该死的女人,竟装出这幅模样勾引他!
她早就应该知道,她这样不会让他心软,只会让他想继续狠狠欺负她。
鹤琛微微侧身,往后一瞥,却见任凌直勾勾地盯着这边看。
自己的东西被他人觊觎的感觉非常不好,鹤影帝登时真心怒了,没好气道:
“还不坐回去,以后在我面前好好说话,不用这么谨小慎微,本影帝不吃人。”
时乔不知这男人一瞬间转圜了几个小心思,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回到椅子上乖顺坐好。
鹤琛向导演递了个眼神,示意这一段不要剪进正片。
第6章
台下导演抽了抽嘴角,自从他和任凌上台,就没几个镜头能播。未免还要浪费镜头,导演打个手势,示意赶快往下走流程。
台上响起清晰的机械画外音,是副导演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布置任务:“亲爱的嘉宾朋友们,欢迎加入《密室逃杀》大家庭!接下来,请诸位通过游戏任务,获得第一个密室的身份信息。”
“什么游戏?”陈梦之问。
副导演道:“请根据播放的插曲,说出它所属影视剧男女主角的饰演者。全部答对才能获得奖励。”
说完,台上便响起第一道曲目的前奏。
徐姝妍听了两秒便自信作答:“是电影《江山万里》里的曲子,这部片子只有男主没有女主,男主是于涛老师饰演的。”
台上响起回答正确的音效,崔梓蒙真诚捧场:“可以啊姝妍姐,这么老的片子你都看过!”
徐姝妍得意一笑,还未等她说什么,第二道音乐随之响起。
仍旧是徐姝妍快速作答:“这是电视剧《今夏》里的曲子,饰演女主的是翟琦老师,男主是李子珏老师。”
崔梓蒙叹道:“厉害厉害,我记得这部电视剧里的插曲有十多首,真亏你能记得住。”
徐姝妍更是得意,她并非影视剧看得多,只是练习生时期为练唱歌,将圈内几乎所有的曲子都接触了个遍罢了。
接下来所有曲目几乎都是她在作答,偶尔有她答不上来的,任凌才开口说出答案。
g大天才音乐人,自然比她更了解圈内的歌曲。
而其他人,除了一直在捧场的崔梓蒙外,几乎不曾开口。尤其是时乔,许是刚才吓怕了,一直缄默不言,连镜头都不再拍她。
徐姝妍在这一环节赚足了风头,正想着这一环节播出来,定有不少粉丝要夸她专业素养高,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十分熟悉的音乐。
她面色一僵,任那首曲子放了近半分钟,也不肯说出女主角的名字。
崔梓蒙眨眨眼,道:“这道题这么难吗?姝妍姐和任凌老师都没听过?”
“不是——”徐姝妍下意识否认,但她又确实不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最后顶着崔梓蒙探究的目光,咬咬牙道,“对,这首歌我确实没听过。”
场上音乐仍在继续,似乎他们不答出来便不会停止。
任凌不经意往时乔那边瞥了一眼,自这首歌响起,她的面色就一片苍白。他终是不忍,叹了口气,开口回答:“电视剧《美杜莎的秘密》,仅有女主角董涵。”
音乐终于停止,徐姝妍错愕地看向任凌,声音微微颤抖:“凌哥,你怎么能提及她的名字……”
任凌淡淡道:“董涵老师在表演和音乐方面都造诣颇高,不论她是否犯过错,都是我们这些晚辈学习的榜样。”
听他这么说,时乔面色才好一些,抬起头感激地朝他看了一眼。
感受到她小兔子般纯澈的目光,任凌不禁露出一个颇为温柔的笑容。
徐姝妍愣愣地看着他,一时竟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鹤琛不明所以,向陈梦之偏了偏头:“董涵是谁?你们的反应为什么都这么奇怪?”
陈梦之扫了眼镜头,附在他耳边小声道:“你之前在国外发展不知道,董涵是本世纪初最当红的女星,几年前却因一些风言风语遭遇网暴,因风波太大,还连累了所属公司直接倒闭,最后扛不住外界压力跳楼自尽了。”
鹤琛点点头,怪不得他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原来竟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她的名字不能提?”
陈梦之为难道:“也不是不能提,就是她被网暴的原因有点那啥,国内不太能接受。”
鹤琛心领神会,没有再问那啥是什么,转过头来坐正。
没有感情的画外音道:“恭喜各位玩家挑战成功!请领取你们的奖励吧!”
崔梓蒙起身,接过副导演递来的盒子,在耳边晃了晃道:“里面好像是几张卡牌,应该是我们的身份牌。”
“打开看看。”陈梦之伸长脖子。
崔梓蒙打开木盒,将里面几张黑底印花卡牌拿出,在桌面上依次排开:“果然是我们的身份,我们都是h大女子魔法学院的学生,小萌小妍小凌小梦小琛小乔……怎么性别都是女的?”
“女子魔法学院当然都是女生,”陈梦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不会还要穿女装吧?难道我们终于能看到鹤影帝穿裙子了?”
鹤琛冷嗤:“想都别想。”
陈梦之抬起手肘拱他:“别害羞嘛!作为演员,要有时刻为艺术献身的准备!”
鹤琛脸顿时黑了个透彻,他肩宽腿长,脸虽长得无可挑剔,但过硬的身材让他穿女装也不能幸免辣眼睛的画风。
女朋友还未讨回来,就让他在其面前丢人怎么行?
鹤琛瞪了陈梦之一眼,警告她不要肖想这些有的没的。陈梦之冲他比了个鬼脸,完全不把他的恐吓放在心上。
画外音:“现在为大家分发校服。”
道具组准备的校服是浅咖色西服配深褐色长裤,里面都是一致的白衬衫,分不出男款女款。
陈梦之大失所望:“这要是鹤影帝穿了女装,收视率绝对爆表!导演组你们错失大好良机啊!”
鹤琛满意地接过校服,徐姝妍看向盒子,眼尖道:“这里还有封信!”
第7章
其他嘉宾还在打量自己新发到手的衣服,她眼疾手快将信拿出来,快速抬头扫了眼镜头,确保主镜头对着自己,出声念道:“尊敬的侦探社调查员:y小镇自三年前便频繁发生人口失踪案,失踪的都是十几到二十几岁的青少年。我早已拜托警方调查,可他们迟迟未能给我答复。而我的小儿子若兹也在三日前离奇失踪,我不得已只能来拜托侦探社,望你们能可怜我一番老父亲悲切心情,在百忙之中接下这起案件,帮我找到我的儿子……落款是y小镇镇长,托尼·史密斯。”
画外音随之响起:“各位嘉宾,本期节目你们的身份都是某著名侦探社调查员,昨天你们接到一封来信,是y小镇镇长托尼委托你们帮他找到儿子若兹。据调查,若兹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h大女子魔法学院,这是一所全封闭式学校,只在每年五月三日对外开放一天,以来招收学生。你们对此案十分感兴趣,于是决定通过招生进入学院展开调查。现如今你们已成功成为h大的学生,明日你们将开启缤纷多彩的校园生活,祝你们好运!”
画外音落下后,先导片的拍摄就算完毕了。导演喊卡后,时乔同各位嘉宾互相道了声辛苦,便逃也似的匆匆离场。
鹤琛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暗自嗤笑,他果真有这么可怕?
任凌也盯着时乔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录制,听说密室里安排了不少吓人的环节,她向来胆小,他得提前找她打好预防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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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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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按时乔的要求,订了一家比较便宜的酒店。
录制节目的c城虽在北方,但靠海,空气中一直弥漫着淡淡的潮气。
小酒店设施陈旧简陋,一进屋感觉湿气比外头更甚,墙上零星散布着一些霉点,小助理不放心往床上一摸,发现连床垫都是湿的。
时乔正好回来,小助理听门锁“滴滴”响了两声,就见她带着一身疲惫推门而入。
“小乔姐……”小助理一张娃娃脸皱成包子,“咱们还是换个酒店吧,这里太潮了,连床都是湿的,我倒没什么,就怕你在这儿睡一晚,明天肯定会头疼……”
时乔摸了摸床垫:“没事,就住这儿吧,反正天不冷,总不会受凉。你去楼下,拿几个塑料袋铺床上。”
“小乔姐,琳姐要是知道有我跟着你还住这种地方,明天上镜你状态不好,琳姐一定会骂死我的……”小助理十分为难。
时乔站到全身镜前,一面拆着头上固定发型的一字夹,一面说:“不会休息不好的,我若明天肿成猪头,就在开拍前喝两杯黑咖啡,别担心了,快去吧。”
“好吧……”小助理知她一向固执,做出的决定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劝回来的。很不情愿地出了门,去找前台要塑料袋。
小助理刚出门不久,时乔手机便响起消息通知,划开屏幕一看,是任凌发来的微信。
【小任哥哥】:你住哪儿?
【小任哥哥】:给我发个地址,我去找你。
时乔视线不自觉往上扫去,聊天界面里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个月前。两人“分手”后,她便再也没联系过任凌,而任凌或许知她心里别扭,也不主动打扰。
今天或许是看出她对鹤琛的恐惧,出自担忧,才想来见她一面。
她知道不应该让他来的,c城狗仔无数,若被人发现她与“前男友”任凌先后出入同一所酒店,她一定会再度被骂上热搜。
而任凌,很可能又受她连累,一夜之间掉粉近百万……
她迟迟没有回复,任凌似有些着急,又发来一条消息。
【小任哥哥】:小乔,哥哥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明天就要正式录制了,哥哥担心你,让哥哥去看你一眼,可以吗?
他态度少见的卑微,时乔于心不忍,正要干脆利落回绝他终止聊天,聊天界面又弹出一条消息。
【小任哥哥】:鹤琛屈尊来录节目,肯定是来针对你的。哥哥很担心你,让哥哥去见你一面,好歹跟哥哥商量一下怎么应付他。
看到鹤琛的名字,时乔心尖微动,一咬牙,将酒店地址发了过去。
【时乔】:三楼3023,小任哥哥你小心点,不要让狗仔拍到。
特殊时期,容不得她矫情。
任凌消息回得很快。
【小任哥哥】:放心。你在房间里等着,我马上到。
饶是任凌早就猜到,时乔会订这c城唯一一家便宜又隐蔽的酒店,早早就往这边赶,但这酒店位置太偏远,得到准确消息后,他硬是又开了半小时车才到。
等待任凌的期间,小助理拿着塑料袋回来,铺好床后便回到自己房间。
小助理走后没一会儿,时乔的房间门被敲响。
许久不与任凌独处,时乔略带忐忑打开门,发现任凌还带着妆发,一看便知是下了节目就匆匆赶来。
她仍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怔怔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扣着门把手,感到有些尴尬。
任凌面色如常,坦然且快速走进房间,反手关好门后,开始打量着房内的陈设。
他一眼便看到墙上的霉斑和床上铺着的塑料袋,眉头皱紧:“你就住在这里?”
时乔缓缓点头,小声:“嗯。”
第8章
“怎么不挑个像样一点的地方住?”任凌嗅到空气中潮湿发霉的味道,面色变得更差。
时乔抿了抿唇,说:“这里就很好。”
任凌想到什么,叹了口气,神色和缓,道:“是不是口袋里没钱了?从g市到c城的机票价格不低,又正好赶上周末,节目组财务那边还没报销……你这个月的生活费是不是都用完了?”
时乔低着头,轻抿着唇,不吭声。
见时乔半天不说话,任凌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儿,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轻叹:“没钱了怎么不跟哥哥说。”
时乔下意识向后缩了下脖子,躲开他的手:“不、不用了,小任哥哥,我不能总麻烦你……”
时爸爸收入微薄,每个月只能给她不到两千块的生活费,g大物价又高,哪怕她再省吃俭用,刚上大学时,也总是饥一顿饱一顿。
时乔不好意思向家里张口要钱,饿了就喝温水果腹。还是任凌发现她饿得面色苍白都快营养不良了,才急忙动用人脉关系,帮时乔介绍了一份平面模特的工作,让她勤工俭学赚了点小钱,才终于吃上了饱饭。
而大学三年,任凌又时不时地接济她。他做事非常有一套,不会像傻小子般直球把钱递到时乔脸上,而会私自给她买漂亮衣服,护肤品化妆品,带她去吃各种好吃的,还总能说出让她推拒不了的理由。
“这些衣服都是女士的,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女孩子,你不收便只能扔掉。”
“代言的品牌方送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我有专门的造型师,这些东西放我家里只能积灰还占地方,只能让你帮我解决掉。”
“我在餐厅订了一桌菜,你不来吃可就都浪费了。农民伯伯种地多辛苦,你舍得浪费粮食吗?”
…………
诸如此类的理由数不胜数,时乔曾严肃告诉他如果再这样就不理他了,但任凌依旧我行我素,完全没把她威胁的话放在心上。
而时乔又不可能真对小任哥哥生气,几次无果后便只能放弃挣扎,默默接受他的好意,然后再用自己的方式报答他……
但这些都发生在他们“在一起”之前,“分手”后,时乔自知给任凌惹了大麻烦,再也没脸麻烦他,心中对任凌有愧,也不愿再接受他的好意。
任凌神色黯了黯,把手收回,摩挲了一下指尖,装作云淡风轻说:“想什么呢,哥哥只是帮你把住酒店的钱先垫上,等你拿到通告费后再把这笔钱还给哥哥就是了。”
“况且带你去另一家酒店住也不光是因为这里环境差。你刚才走得着急没收到通知,明天早上五点就要到后台做妆发,九点正式开始拍摄,你住在离节目组这么远的地方,难道要三点起床赶路吗?”
时乔一愣,要真是这样,住在离节目组近些的酒店,确实方便些。
她想到那笔马上就要打到自己账上,数额不菲的违约金,想自己也不是还不起这笔钱,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任凌见她点头,舒了口气。他肯定不会真要时乔还钱,等她来还时,自己不收便是。
到时候他自有理由推拒她。
说完酒店的问题,任凌挑了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顿了片刻,看向时乔又道:“关于鹤琛……你是怎么想的?”
他语气听着淡然,时乔却莫名感到一股压力。她站在他面前,宛若被教训的学生,低垂着头,小声嘟哝道:“我能有什么想法。小任哥哥你知道的,在我心里,鹤琛与狗没有分别。”
任凌脸色稍霁:“哥哥知道。他曾经那般欺负你,你不可能原谅他。只是鹤琛一出道即巅峰的影帝,这次破天荒来录综艺……哥哥也拿不准他想要做什么,若是他在密室里欺负你,你就到哥哥身边来。”
说起密室,时乔担心不已:“我听说密室里一般都会有很恐怖的环节,我有些害怕……”
任凌温声安慰:“不怕,哥哥会保护你。”
“哥哥不怕吗?”
“哥哥什么都不怕,唯独怕你会出事。”
时乔心里一暖,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容:“哥哥放心,我一定不会出事的。”
…………
得到任凌的保证后,时乔安心了不少。收拾好行李,带着小助理坐上任凌的车。
唐兰大酒店是离录制场地最近的五星级酒店,除任凌外,其他录节目的四人也住在这里。
时乔一听鹤琛也在这里,突然又有些胆怯。
任凌帮她打开车门,安抚道:“鹤琛住在贵宾楼最上层的大套房,我们的房间在另一栋怡宾楼,不会碰上的。”
时乔这才安下心,跟着任凌去办房卡。
却不料,他们二人的身影正巧被鹤琛助理看到,小助理眼睛瞪得宛若铜铃,躲在一根巨大的金色石柱后,偷偷记下两人的房间号,转头跑到贵宾楼,按下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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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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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哥!琛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小侯助理抱着水,火急火燎推开鹤琛房门。
鹤琛正洗完澡出来,划着手机,准备找部英剧看两集酝酿下睡意再睡,听到他吵闹,“啧”了一声:“什么事儿?”
“我看到小乔姐和任凌一起开房了!”
“什么!”鹤琛手一抖,刚打开的界面又被划走。他索性关上手机,抬起头惊愕看向小侯助理。
第9章
小侯助理吞了口口水,意识到自己措辞有误,顶着鹤琛要喷火的眼神,快速解释:“我、我的意思是,任凌带小乔姐来唐兰住了。”
“俩、俩人不在一个房间!”
“他俩都住在怡宾楼,小乔姐在6123,任凌在6124……”
鹤琛神色稍缓,但依然十分不满:“这不就住在对面?”
据他经验来看,任凌阴险狡诈,于趁人之危一道十分精通,就算是两间房有一道走廊相隔,任凌也不见得会安分老实,保不齐晚上不会有什么小动作。
他不能听之任之,把单纯又傻兮兮的时乔立于危墙之下。
鹤影帝蹭地一下站起来,当机立断:“去开房,我要去怡宾楼6125!”
“啊?”小侯助理怔愣两秒,“琛哥,您这豪华大套房不住了?这一晚上好几万呢!”
“少废话,心疼的话就给你住。快去开房,要是我要的房间没有了,你今晚就去睡大街!”鹤琛说着,已经站起身来开始收拾行李。
小侯助理闻言,忙不迭地下楼开房,生怕晚一秒钟自己就会错失独住好几万块房间的机会。
小侯办事麻利,不过一会儿,鹤琛便如愿以偿拿到了6125的房卡。
他两指夹着房卡,拖着行李来到宜宾楼,打开6125房门,心情十分愉悦。
虽是五星级酒店,但普通怡宾楼的房间自然比不上豪华装修过的贵宾楼,隔音效果同大多数酒店一样非常一般,鹤琛靠在床上,隐约能听到隔壁传来淅淅沥沥水声。
像是花洒的动静,这个点了,隔壁应该是在洗澡。
折腾了这么一通,鹤琛有点困了,但他依旧拿出手机打开一部英剧,准备等隔壁睡下自己再睡。
却不料大半夜的,门外传来竟传来敲门动静。
被敲响的自然不是鹤琛的房门,而是任凌掐好时乔收拾东西的时间,叫她去楼下吃夜宵。
两人从录制节目回来就什么都没吃,虽然作为艺人吃夜宵很罪恶,但不多少吃点,晚上肯定扛不住饿。
楼下餐厅人来人往,时乔不欲让人发现自己与任凌私下还有来往,于是借故累了,叫了份餐送进房里。
鹤琛细听任凌被拒绝后的反应,听出他语气中的失望,满意勾唇。
虽然任凌跟他抱有同样的心思,却也一样处处碰壁。
时乔和任凌在一起的时间不过短短两周,哪怕他有青梅竹马的优势,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鹤琛有那个自信,再度竞争,任凌不一定能赢得过他。
再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好在任凌识时务,见时乔脸上确有倦意,便不再打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相安无事,许是时隔一年心心念念之人终于睡在自己身边,鹤影帝这一晚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日,心知鹤影帝不可能自己起得来床,小侯助理于四点半准时出现在6125门口,时乔收拾好后推开门,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像见鬼了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小侯助理做贼心虚,怕时乔误会,忙开口解释:“小乔姐早,昨晚琛哥房间里有蟑螂,所以才不得已换了个房间住!”
“贵宾楼的大套房里有……蟑螂?”时乔不信,脸色依旧不好。
“是真的小乔姐!我们已经投诉酒店了!您不信可以去看!”
“我们琛哥绝对不是变态跟踪狂!您不要误会他!”
时乔抽了抽嘴角,她也没说鹤琛是变态跟踪狂。
他虽在感情上对不起她,人品却不差,这么多年不论国内国外对鹤影帝风评都很好。她一开始见到小侯助理,还以为只是巧合,并没有往别的地方上想。
不过小侯助理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让她不禁生出几分怀疑……
小侯顶不住时乔探究的眼神,低下头不敢言语。正在时乔遐思时,鹤琛一脸戾气打开房门,冷冷盯着小侯助理,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和怒意:“闭嘴,滚进来。”
小侯助理一听这不妙的语气,瞬间打了个寒战,委委屈屈看了时乔一眼,然后不情不愿走进房间。
时乔扶额,不去管他们,走到对面,敲响任凌的房门。
任凌睡觉习惯带着降噪耳塞,这会儿刚醒,全然不知外面方才发生了什么。
刚取下耳塞便听到时乔在外面叫他,他应了一声,先去浴室洗了把脸,然后打开门,看着门外人,浅笑:“早上好,乔乔。”
许久没听过他如此叫自己,时乔有些别扭,别开脸道:“小任哥哥还是叫我时乔或是小乔吧。”
任凌淡眉微蹙,略一思索,道:“乔乔是觉得这个称谓太亲密?怕我在节目里说出来?”
时乔轻咬着下唇,不好说是自己不习惯,见他提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便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任凌哪是那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的人,见她点头,失笑道:“不要担心,等大家熟了以后都会这么唤你,我不这么叫反倒显得突兀了。”
时乔不知该如何拒绝,但站在走廊里太久,不知鹤琛什么时候会出来。她实在不想与鹤影帝再碰面,于是只能点点头先应下,催促道:“小任哥哥,你先去换衣服。我买好早餐到车里等你。”
说完,时乔转身往楼下去,任凌看她带着几分慌乱的脚步,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难道昨晚她没睡好吗?
第10章
没睡醒的鹤影帝动作慢,晚了他们许久才走出房门。被小侯助理塞进车里一路狂奔,终于是踩着点赶到后台,走进个人休息室做造型。
一直到正式开始录制,时乔都没有再见过鹤琛。时乔长舒一口气,本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却没想到踏进密室后,命运之神便给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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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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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大女子魔法学院有四个分学院,分别为:狮院,鸮院,狐院,蛇院。每个学院又都分为小学部,中学部,大学部。据调查,失踪者若兹最后就出现在大学部密林中,而他们六位调查员,则在入学时,依次分到了不同学院的大学部。
十分不巧,菜鸟时乔被单独分进了狐院,开启了人生第一条单线任务。
每个学院各有各的规矩,唯独一条禁令需要全校统一遵守,那便是不可进入密林。
而故事前景便是他们六人,为寻找若兹,于开学第一晚便作死集合,一同前往密林寻找线索。六人运气实在差的可以,什么都没发现不说,还被巡查老师发现,都被关进了各自学院的惩罚间。
时乔蒙着眼罩,在工作人员的牵引下踏入密室。通过眼前突然暗下去的光线,她判断自己应该是进入了一个几乎全黑的地方。
双手被冰冷的金属手铐铐住,工作人员帮她摘下眼罩,然后快速撤离现场。
眼前没有了遮挡物,时乔却更加茫然,四周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见。
忽而,她耳边响起“滴答滴答”的声音,像血水滴落在地板,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渗人。
她身上瞬间蹿出一股寒意,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在黑暗的环境中大脑格外活跃,一瞬间闪过一连串恐怖片片段,心跳陡然加快。
时乔深呼吸几口想要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却嗅到湿冷的空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股寒意应该不是来自心底,而是来自外界真真切切的环境。
房间内没有丝毫风声,便可排除是空调作祟的缘故。时乔猜测,房间内应该有冰,照这阴冷的温度来判断,冰块应该还不少。更有可能,狐院的惩罚间就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冰窖。而那水滴声,应当是冰块融化所造成的。
时乔尝试去拽动手铐,却发现手铐锁在墙面上纹丝不动。手铐上了锁,她需要钥匙。但目前这个情况,她根本没有能力去寻找。
正在她思索该如何破局时,水滴声忽然加快,还伴随着冰块砸落在地上的破碎声。房间内毫无预兆响起警报,机械女声毫无温度却无比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
“警报!警报!冰室即将坍塌,请所有学生马上撤离!”
“警报!警报!冰室即将坍塌,请所有学生马上撤离!”
“警报!警报!冰室即将坍塌,请所有学生马上撤离!”
重复三遍后,机械声戛然而止,时乔一下子慌了神。
她该怎么办?难不成第一关就要献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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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狮院。
鹤琛和陈梦之大眼瞪小眼片刻,陈梦之撇过头去,满脸嫌弃:“怎么跟你在一个学院……”
她昨天就觉得崔梓蒙单纯可爱,主动加了微信,看着崔梓蒙受宠若惊的模样,更生出几分挑逗的心思。
本想在密室里再将人调戏一番,却不料开局竟跟她觉得最无趣的人分到了一起!
鹤影帝同样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想跟你分在一起?”
他不知时乔被分在哪个学院,若是跟任凌分在一个地方,岂不是让他抢了先机?
两人互相嫌弃一句,便开始各顾各解手铐。他们的锁看似复杂,其实就是鲁班锁和ot扣的结合,不过五分钟,两人便双双解开。
狮院的院风最是轻松开放,惩罚间也设计得最简单,甚至还有几只没有攻击性的小兔子团在一起,一点都没有惩罚间该有的压抑冷硬的氛围。
两人出去后得到画外音提示,有学院的惩罚间靠自己无法解脱,需要其他玩家帮助。
“时乔在哪儿?”鹤琛冷着脸看向陈梦之。
他不关心别人,只想知道自己那蠢兮兮的前女友能不能逃出来。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陈梦之翻了个白眼,“小时乔是你前女友又不是我的!”
她长相大气,一个白眼翻得又酷又飒。摄像机抓住这个镜头,给陈视后一个大大的特写。
陈梦之注意到镜头,自知自己失言,虽知节目组不敢把她方才的话剪出来,却还是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转到摄像头拍不到的方向,捂着麦小声说:
“有点过了吧,鹤琛?开拍前你跟我说要来惩治一番背叛感情的前任,但我这两天看着,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鹤琛瞥了她一眼,也捂住麦:“怎么不是这回事儿?你别多想。”
“这是我多想吗?你对她的关心,太过了吧?”陈梦之说,“我又不是瞎的,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
鹤琛不自在地“啧”了一声:“这么明显吗?”
“当然明显,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陈梦之带着警告意味瞪了他一眼,“你若不想节目播出后时乔被骂死,最好少把对她特别的关心展露出来!”
第11章
鹤琛明白她的意思,他与时乔闹了一场恋爱风波后,他那些数量庞大的女友粉们都还忌惮着。虽两人分手后再也没见过,但时隔一年他突然失智了般自降身价,来参加一档名不见经传的综艺,粉丝得知时乔也在节目中后已经疯了大半。但凡要在后续播出的节目里,嗅到一丝两人间不同寻常的气氛,肯定会忍无可忍,对时乔发起猛烈的攻击。
但鹤影帝随性潇洒惯了,且吃一堑长一智,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不会让所爱之人再受半分伤害,故而根本不屑于隐藏。
鹤琛轻嗤一声,说:“少拿粉丝绑架我们,先撩者欠,当年我最后悔的就是没直接官宣,告诉所有人是我先对她下的手。若是复合,这事儿我肯定第一时间告知全网,粉丝要骂也是先骂我。”
陈梦之一言难尽地看向鹤琛:“鹤影帝,您今年二十九了吧?能不能成熟一点?别遇到时乔的问题就上头?”
“而且,你俩的问题是谁先谁后的问题吗?”
鹤琛轻微皱眉:“难道不是吗?巩小蝶跟我说,当时时乔被骂得那么厉害,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粉丝臆测,她为图上位,故意先勾引的我。”
“我有心想解释,结果从剧组一回来,就看到时乔发了跟我互不相识的声明,还转头跟青梅竹马在一起了,你说我生不生气?”
听他这么说,陈梦之一愣,略有不可思议:“巩小蝶是这么给你说的?”
当年,两人恋情被曝那会儿,鹤琛正在大漠拍戏,没有网络,与世隔绝。等他回来,时乔已经发了声明,恋情风波过去,网上言论也都被肃清,干净地找不到一丁点儿蛛丝马迹。
分手之痛外加被所爱之人背刺,鹤琛那几日像疯了一样,开了家中所有的酒,整日泡在酒精中,昼夜不分,几乎没了人样。
疯了的鹤影帝无人敢惹,最后,还是巩小蝶不忍看着自己唯一一棵摇钱树自暴自弃,大着胆子,用一桶冰水,强行把鹤琛从酒里拽了出来。
鹤琛酒醒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到处打听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时乔到底被黑粉和喷子骂了些什么。但不论问谁谁都不肯说,最后,他只在巩小蝶那里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鹤琛一直以为整件事就像巩小蝶说的那样,但看陈梦之这反应,似乎他所知道的与真实情况有些出入?
鹤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巩小蝶对我说谎了?”
陈梦之顿了一下,说:“不,其实巩小蝶说的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是避重就轻罢了。
她心中瞬间转过各种念头,鹤琛虽回国发展时间不长,但要说人脉也不是没有,时乔当年的事闹得何等厉害,几乎到了圈内无人不晓的程度,为何他硬是没听到一点风声?
陈梦之在内娱混了多年,八面玲珑,很快便猜到这背后定是有人要故意隐瞒。
至于这背后之人是谁也无需多想便可得到答案,鹤琛背靠曜世集团,巩小蝶又是他父亲曜世集团的老总鹤峥亲自安排给他的。能使唤的动巩小蝶的除了鹤峥别无他人。
时乔当年的事情实在太脏,鹤峥出于为自己儿子考量,不想把这件事告诉鹤琛也有他的道理。自己没必要做这多嘴的人,平白得罪鹤老总一手。
虽然她心疼时乔,作为朋友也希望鹤琛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但鹤峥作为曜世集团的掌权人,在娱乐圈的地位举足轻重,得罪他可不是那么好受,如此想来,她便打消了要告诉鹤琛真相的念头,故意换上一副瞧不上他的表情,说:
“早先是她对不起你,你如今这个态度,是要上赶着做舔狗吗?”
鹤琛神色一顿,咬牙:“你骂本影帝是狗?”
陈梦之白眼快要翻上天:“骂你是狗你不很开心吗?还是说时乔骂得我就骂不得?”
那俩人在一起时,她正和鹤琛在同剧组拍戏,鹤琛圈内能信得过的朋友少,谈了甜甜的恋爱无人分享寂寞难耐,只逮着她一人喋喋不休,平日没少在她面前拿这“可爱”的昵称炫耀。
陈梦之深受其扰,却有苦难言。今天终于让她逮住机会,狠狠嘲讽回去。
鹤琛张了张嘴,实在没想出能反驳的话。又觉得丢人,只能用渗着寒光的眼神冷冷地盯着她。
陈梦之虚长鹤琛一岁,虽在其他嘉宾眼里鹤琛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但在她眼里,鹤琛就是个谈恋爱都不会的臭弟弟。陈梦之对鹤琛冷脸免疫,难得见鹤影帝吃瘪,她嘴角划出一抹笑,说:“做不做舔狗你自己考量,总归丢的不是我的脸。我只今天提醒你一次,好好考虑考虑,是复合重要,还是报被绿之仇重要?”
鹤琛嘴硬道:“当然是报仇重要。”
“既然报仇重要,那就请你先克制好自己的感情。别叫人家小姑娘瞧不起你!”陈梦之戳着鹤琛胸口说。
陈梦之言之有理,鹤琛虽被嘲讽后极度不爽,却也将她的话听了进去,沉着脸点了点头。
两人经过一番不甚愉快的交谈勉强达成共识,还没决定好下一步去哪儿,便看到任凌和徐姝妍便远远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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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鸮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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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凌徐姝妍二人来自蛇院。蛇院的惩罚间有些难度,需要解开电子屏幕上的题才可脱困。期间屏幕还总是跳帧,弹出许多恶心又吓人的图片,徐姝妍胆小不敢看,全靠着任凌一个人将题解出来,惩罚间的门才打开。
第12章
他们费了不少时间,还是因为鹤琛和陈梦之在这儿十字岔路上耽搁了好一会儿,两方人才碰上。
鹤琛在瞥见任凌时便噤了声,面色愈加冷冽。现在,显而易见,时乔和崔梓蒙一个在狐院,一个在鸮院。被关了这么久,也不知一向胆小的她害不害怕。
鹤琛迫切想要见到时乔确保她的安全。任凌虽未表现出来,但他亦想去找时乔。鹤琛朝他面色不善地眯了眯眼,任凌毫不畏惧瞪视回去。
眼见两人就要隔空无声对骂,陈梦之赶忙开口:“这样吧,我和鹤琛去左边,你们俩去右边。把人救出来后再到这里集合。”
见陈梦之已帮忙做出决定,任凌不做反对,鹤琛也点头同意。反正都是盲选,鹤影帝自信自己的运气一向好,定能如愿见到时乔。
只可惜,这次运气之神没有让鹤影帝如愿,十字路口往左走,是崔梓蒙所在的鸮院。
鸮院惩罚间的天花板很高,崔梓蒙被用威亚吊在六米高的半空中,早已吓得面无血色。
他有轻微恐高,被吊在空中十多分钟,没晕过去已是他最大的体面。
见有人来救他,崔梓蒙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
“梦之姐,琛哥!你们快帮我放下去,我快不行了——”
经过前一天相处,大家彼此之间慢慢熟络起来,几个年纪小的不再拘谨得老师来老师去地客套,而都叫起了名字。
陈梦之瞧他这幅模样,扑哧一声笑出来,冲上面喊道:“萌萌,你再坚持一会儿!姐姐马上就来救你!”
鹤琛自从看到是崔梓蒙后就黑着脸,不想浪费时间寒暄,一言不发寻找机关发现墙上贴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鸮院魔咒——飞行咒说明:中咒者身体浮于半空,只有找到正确之法,才能解咒。”
“什么是正确之法?”陈梦之问。
“简单来说,就是放下威亚的机关。”鹤琛淡声道。
陈梦之环顾四周,房间空旷得很,只有最里面一根银色柱子上有一个旋钮。
“只能是那个了!”
陈梦之仔细观察了一番整套装置,颇为遗憾地说:
“可怜的萌萌,不论如何,你都要感受一次自由落体运动了。”
“啊?什么自由落体运动?我不会摔下去吧?”崔梓蒙看着地上特意准备好的软垫,脑袋一阵眩晕。
这可是六米啊!哪怕有软垫也会受伤啊!
“不、不行,梦之姐,求您帮忙找找,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崔梓蒙紧张得声音发颤,生怕陈梦之真就这样让他摔下来。
陈梦之手悄悄附上旋钮,坏心眼一笑:“叫声姐姐来听听,叫得好听姐姐就再帮你找找。”
崔梓蒙一愣,本就充血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
他犹豫片刻,还是觉得命更重要,于是扭扭捏捏地喊了声:“姐、姐姐。”
“大声点,听不见!”陈梦之故意逗他,心里乐开了花,冲着他看不见的方向呲了呲牙。
鹤琛睨着她,淡淡道:“收敛点儿,鱼尾纹都笑出来了。”
上面的崔梓蒙毫不知情,他心思单纯,根本没往陈梦之在占他便宜那方面想,只当她是在开玩笑,鼓起勇气,又喊了一声:“梦之姐姐,求你啦,快来救救我——”
一个“我”字还没说出来,陈梦之便转动了旋钮。崔梓蒙脑袋一空,铺天盖地的失重感瞬间席卷而来,把他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自由落体运动不过只持续了转瞬时间,临到地面时,威亚猛地刹闸,让他的身体静止在离地面不到三十厘米的高度。
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啪嗒一声,滴落在充气橡胶垫上。
崔梓蒙重重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辛苦我们萌萌了。”陈梦之毫无自觉,笑着走过来,帮他解开身上的威亚。
“梦之姐……”崔梓蒙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却不敢说什么。
陈梦之笑着把他扶起来:“对不住啦,可只有这一种把你放下来的办法。与其让你一直心惊胆战,还不如一下来个痛快。”
“唔……这么说来也有道理……”崔梓蒙点头。
见他这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陈梦之捂嘴偷笑。
鹤琛心里一直记挂着时乔,不想再浪费时间,看崔梓蒙已经缓过劲来,便大步朝门外走去:“快走吧,去看看任凌那个蠢货有没有把人救出来。”
“蠢货”二字顺着收音的麦克风传到幕后副导演耳朵里,副导演猛地呛了声,在这一段打上标记,提醒自己后期要减掉。
……
狐院,时乔冻得嘴唇都有些发青时,才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乔乔!”任凌急切的声音传来,在他打开门的一刹那,房间的灯骤然亮起。
看到房间内的情景时,任凌瞳孔猛地一瑟缩,怪不得他在外面便感受到不寻常的寒意,原来这竟是一间冰库!
哪怕现在已是暮春时节,气温回暖,待着冰库里这么久,人也会受不了!
任凌作为音乐人经常参加各种综艺巩固人气,知道拿人气不高的嘉宾开刀以制造节目效果,是综艺里的惯常操作。他以往只是以旁观者的姿态淡然处之,但现在事涉时乔,他不由得感到愤怒非常。
在灯打开的一瞬,时乔闭了闭眼,待适应了灯光后,一双含着水汽的杏眸才缓缓睁开。
第13章
“凌哥,姝妍……”因为冷,她嘴唇微微发颤,说出来的话不自觉带了几分委屈。
任凌心疼不已,赶忙走过去,要帮她把手铐打开。
“小心!”时乔瞳孔猛地一缩。
任凌刚迈出一步,从门口到时乔跟前这一路上,便不断有鹅卵石大小的冰块从上方落下。
门边立着两把雨伞,徐姝妍见状,赶忙撑起一把伞,快步走到任凌身边。
“凌哥,打着伞走吧。”
“嗯。”
借着共打一把伞,徐姝妍靠得任凌很近,他和时乔心思不在这上面没有察觉,但在镜头里便会显得有些暧昧。
见他们两个不再会被冰块砸到,时乔安心下来,虚弱提醒:“凌哥,这手铐需要一把钥匙。”
任凌拧眉,视线在房内巡视一周,这里到处都是雪白的冰块,哪里藏着钥匙?
“那块冰里好像有异样!”徐姝妍指着右边一处冰块,哆哆嗦嗦说。
那冰里有一团黑色虚影,徐姝妍拉着任凌走过去一看,发现那团黑影是一只小包裹,钥匙应当就在里面。
“我们需想办法把它砸开。”徐姝妍很快反应过来该如何破局,指着冰说。
非是她想救时乔,而是这地方实在太冷,她受不住。
任凌微微颔首,眉头仍旧不解,眼下迎来第二个难题,没有工具,他要怎么把冰块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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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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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薄薄的夏季校服,被关在冰窖里近二十分钟,时乔感觉这会儿寒气已不仅仅浮于皮肤表面,而是无孔不入侵入她的骨骼。她曲了曲指尖,手指生疼。
她轻轻“嘶”了一声,正巧被刚赶来的鹤琛听到,鹤琛看她可怜兮兮被铐在一堆冰块中间,脸颊冻得发青,一身原本干净的校服也染上浓浓的潮气,而应该来救她的任凌还傻站在一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任凌你是废物么?”鹤琛不带丝毫掩饰,将怒火和嫌弃展露得一览无余。
任凌本来就因无法取出钥匙心情不好,被鹤琛一激更是忍无可忍,怒道:“你看不到我在想办法救她吗!”
“你救她的方式就是站着发呆?”鹤琛嗤道。
时乔在鹤影帝进来时心脏便抖了一抖,听到他不耐烦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这边进程太慢而惹他不快,心中更加紧张,连呼吸都变得错乱。
忽而一个不慎,一口寒气吸入喉咙,时乔猝不及防,猛地咳出声来。
“咳咳、咳、咳咳咳……”
这咳嗽一起了头便停不下来,越来越多寒气吸入肺里,时乔难受得半弓下腰,心想自己的模样一定狼狈极了。
“小乔姐!”崔梓蒙不顾两位大佬在吵架,顶着冰雹快步走过来,并冰块砸到也丝毫不在意,脱下校服外套,搭在时乔身上。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他急切问。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暖烘烘的温度,时乔顿时感到寒气被抵挡住不少,止住咳嗽,抬起头冲他虚弱地笑笑:“我没事了。钥匙在那块冰里,快去帮凌哥拿钥匙……”
“不行!我要在这儿陪你!”崔梓蒙执拗道,抬起胳膊揽住时乔,希望能给她多一点温暖。
他这般亲近的动作不仅是想帮时乔抵御寒冷,也是有意为之。两人为宣传新剧,签了一年的恋爱合同,在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双方就会官宣他们在一起的消息。
他们两个都是人气较低的新人,这样的炒作不管是剧粉还是cp粉都喜闻乐见。两家都指望这一年的恋爱合同能给自家艺人好好积攒一波人气,往后的路就会好走许多。
假恋爱是圈内惯用的炒作手段,时乔和崔梓蒙关系形如闺蜜,本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又都是非常敬业的演员,早在网剧宣传初期,便经常在镜头面前装甜蜜给粉丝发糖,做这种表演已是信手拈来。虽对对方都没有非分之想,完成这种炒cp的任务也不算难事。
只是鹤琛和任凌看到这一幕,脸色双双黑如锅底。
他们不是不知恋爱合同的事,只是他们吵再多有什么用?还不是让崔梓蒙一个局外人捷足先登?
鹤琛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不想再自虐,撑起另一把伞,转头去研究冰块。
任凌也收回视线,面对同一道难题,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暂时得到缓解。
鹤琛盯着冰块眉间深锁,怪不得任凌在这傻站着不动,这块冰没有工具,确实无法轻易击碎。
而他们一路从鸮院走来,也没有遇到其他可以用的工具……
按照密室的一般规则,解决问题的答案,大多就藏在问题所在的房间里……
鹤琛手指下意识摩挲,突然灵光一闪,看向手中握着的金属伞柄。
对啊,他们手里的伞,不就是他们能用的唯一工具吗?
鹤琛把伞收起,用伞柄使劲往冰块上撞去。
厚厚的冰块瞬间出现裂缝,任凌见这法子可行,也将伞收起,和鹤琛一起砸冰。
冰雹越落越快,砸得人身上生疼。没了伞的保护,徐姝妍委屈道:“凌哥,琛哥一个人就够了,你和我回去吧。”
任凌头都不抬,冷声道:“嫌疼就自己回去。”
时乔冻了这么久都没抱怨一声,被冰雹砸两下哪就这么娇气?
徐姝妍被他冰冷的语气刺到,眼眶红了红,赌气般转身跑走。
第14章
任凌不理会她,手上动作不停,不一会儿,黑色小包裹便露出了一角。
下面的冰层更结实,鹤琛懒得再砸,使劲将它拽出来,从中掏出两把钥匙。
两人快步走过去,一左一右打开时乔的手铐。
长时间的折磨终于得以解脱,时乔长舒一口气,却不料刚往前迈了一步,脚下便一个踉跄。
崔梓蒙眼疾手快将她接住,鹤琛任凌刚把手伸出去,又默默缩了回来,目光阴恻恻地睨着崔梓蒙。
时乔刚要道谢,却见崔梓蒙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忙问:“怎么了?你是不是也冻着了?”
她赶忙把身上的外套还给崔梓蒙,崔梓蒙摇摇头,他年轻火力盛,浑身上下暖和得像个小火炉,不是因为冻着,而是……
“小乔姐,刚才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是不是有人想要暗杀我?”
鹤琛垂下眼睑,敛住要将人刀死的视线。
这小屁孩讨人嫌不说,第六感还挺准。
不好对付。
时乔对上他一双可怜巴巴的狗狗眼,忙安抚道:“怎么会,你肯定是冻着了。快把外套穿上。”
“唔……”
警报声再次响起,提醒众人冰室马上就要坍塌。大家赶紧走出惩罚间,随着大门紧闭,门内传来轰然一声,冰室在一瞬间骤然倒塌。
时乔的校服从上到下都沾染了冰冷的潮气,凉飕飕地贴在身上,已经不能穿了,必须得换一身。
走廊里随处可见地图,从地图上看,更衣室里惩罚间不远,且没有上锁,六人轻松进入这个房间。
陈梦之先带着时乔去女更衣室换衣服。崔梓蒙外套也沾湿了,从男更衣室扯了件合身的穿上。
鹤琛默不作声,走到外面撕下一张地图叠好,塞进裤口袋。
崔梓蒙叉开双腿反坐在一只椅子上,双手交叠搭在椅背上,十分萌新地问:“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任凌靠在墙边,说:“要么顺着地图走,要么听系统会给我们布置什么任务。”
密室菜鸟崔梓蒙“喔”了一声,说:“希望不要有太恐怖的环节,我和小乔姐都不经吓。”
鹤琛想起那个荒谬的恋爱合同,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那不行啊,萌萌,作为男人,在密室里可要保护好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崔梓蒙下意识想反驳,说自己还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对上鹤影帝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福至心灵,道:“我会保护好小乔姐的。”
鹤琛嘴角不明笑意更深,崔梓蒙莫名赶到压力,底气不足,喏喏说:“唔……大概会。如果实在太恐怖,我可能跪的比小乔姐还快……”
鹤琛哼笑一声,好心给他指了条明路:“若实在害怕,可以去抱你梦之姐的大腿,她胆子大得很。”
崔梓蒙噎了一下,想到陈梦之在鸮院无端调戏他的语气,微微红了脸,呐呐地不敢接话。
穿上舒适地衣服,时乔跟着陈梦之,低着头走了出来。
崔梓蒙很快从小情绪中走出来,盯着时乔鲜红欲滴的耳垂,焦急问道:“小乔姐,你耳朵怎么这么红?是刚才冻坏了吗?”
“不、没、没有!”时乔慌乱摇头。不小心与陈梦之视线相触,耳垂红得更甚。
鹤琛看着她羞赧的表情,和不正常的面色,默默扫了陈梦之一眼。
陈梦之对他无辜摊手,她因隐瞒时乔的事而对鹤琛有愧,想帮忙助攻一下,但谁知刚夸了这姑娘两句身材好,谁知她脸皮这么薄,自己连句骚话都没说,人就羞成了这幅模样。
时乔看到鹤琛与陈梦之互相对视的小动作,羞得彻底抬不起头来。
什么叫身体曲线发育得太诱人?
什么叫那啥啥看上去软嫩可口,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还问她鹤琛跟她在一起时把不把持得住……
他把不把持得住她怎么知道啊!
时乔低着头装鹌鹑,决定以后一定要离这明显非友军的姐姐远一些。
任凌不知内情,凑近时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乔乔,你还好吗?”
时乔艰涩点了点头:“没事的,小任哥哥,我就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换衣服。”
任凌没多想,见她没有像他担心的那般冻感冒,稍稍安心。
一阵庄肃又充满神秘感的铃声响起,只听机械女声道:“午休时间已到,还有二十分钟上课。请同学们按时到达教室,迟到的同学将进入惩罚间接受惩罚。”
“教室?”崔梓蒙想起地图上陈列着abc三栋教学楼,每栋教学楼里都有无数间教室,茫然道,“我们应该去哪一间教室?”
这个问题将众人问住,陈梦之想了想,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找课程表?”
“课程表到哪里去找?”崔梓蒙接着问。
“好问题!你们几个还在上学的,平常课程表都放在哪里?”陈梦之将问题抛回去。她本想转头去问时乔,见人还害羞着,便将头转向徐姝妍。
徐姝妍还在为方才任凌的冷言冷语生气,正心不在焉,突然听陈梦之cue她,愣了两秒才说:“课程表……一般都是电子的。”
陈梦之颇为无语道:“当代大学生难道不用纸质课程表吗?”
电子的让她上哪儿去找?
徐姝妍愣愣地摇摇头,陈梦之看她呆呆的模样,对她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想法不抱希望。
第15章
时乔灵光一闪,道:“大学部不只有我们六个学生。说不定我们可以跟着其他学生找到教室。”
陈梦之闻言笑道:“还是我们乔乔聪明!”
徐姝妍攥紧手指,愤恨看向时乔。
时乔似有所察往这边看来,徐姝妍脸色一变,赶忙躲避视线,却正撞上任凌扫过来的目光。
徐姝妍一惊,为自己方才的举动后悔不迭,不断祈祷着任凌没有看到她瞪向时乔的眼神,心中则更是记恨时乔,自己又是因为她出丑。
正在她忐忑不安时,房间里的灯倏地一黑,吓得本就心神不定的她顿时失声尖叫出来。
“你吵什么?”陈梦之就站在她身侧,被尖锐的叫声吵得耳朵生疼,“不过是熄个灯!”
“我、我怕黑……”徐姝妍欲哭无泪。她和时乔崔梓蒙一样,属于密室铁怂一类,虽被嫌弃,却还是下意识朝身边人靠近。
陈梦之并非真讨厌她,见她害怕地贴过来,只嫌弃地撇撇嘴,站在原地没动。
走廊里亦是一片漆黑,从窗外看去,伸手不见五指。
廊内逐渐响起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鹤琛探出窗户向走廊两侧看,只见走廊右侧尽头亮起星星点点红光,正朝他们这边缓慢移动。
等红光离得近了,鹤琛才瞧清楚,那是一双双泛着异光的人眼。
走廊尽头,数十个女学生,长发披肩,面若幽魂,形如鬼魅,排着两列队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她们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双宛若被血洗过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狰狞恐怖。
鹤琛丝毫不惧,淡定道:“我们得跟上她们。”
他先一步迈出更衣室,陈梦之刚要跟上,却听崔梓蒙颤抖着发问:
“她、她们是活人吗?”
“当然是活人,我还听到了一个学生的呼吸声呢!”陈梦之说。
崔梓蒙不信:“活人的眼睛怎么会发光!”
陈梦之:“安啦!那不过是戴了荧光美瞳罢了。这东西我们拍戏时很常用的。”
“是、是吗?”崔梓蒙吞了口口水,还是不太敢上前。
时乔拽着崔梓蒙衣袖,小声道:“萌萌,待会儿咱俩一队,有危险咱俩就一起跑!”
“好!”
有人跟着一起,崔梓蒙心中的恐惧消散不少。他反手拉过时乔的手腕,颇有男子气概地踏出更衣室。
密室里有红外摄像头,在黑暗中也能拍清楚他们一举一动。为了展现自己的男友力,崔梓蒙决定要表现得勇敢一点。
只有时乔知道,拉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汗湿,虽然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崔梓蒙面对全黑的环境还是十分紧张。
时乔用极低的声音道:“没事的萌萌,你就跟在鹤琛后面,他胆子大,跟着他不会有事的。”
闻言,崔梓蒙双眼一亮,凑过来跟她咬耳朵:“你怎么知道他胆子大?”
“额……”时乔语塞。她总不能告诉他,鹤琛曾抱着她看恐怖片,她都吓哭了,鹤琛还面不改色对她动手动脚。
还未等她找好说辞,头顶便响起另一道声音。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啊,小花瓶?”鹤琛悠悠转过头来,嘴角微扬,语气轻佻。
时乔猛地一惊,不可思议对上鹤琛的视线,呐呐地不知如何作答。
她内心崩溃不已,鹤琛是狗吗,耳朵竟然这么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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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他究竟是怎么听见的啊!qaq
鹤琛:你当鹤狗是白给你叫的?:)
第9章 网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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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窸窸窣窣的声音仍在继续,时乔却觉得周围安静得针落可闻。
顶着鹤琛饶有兴致的目光,时乔默了半晌,才憋出个十分蹩脚的理由:“鹤老师一看,就像是那种什么都不怕的人。”
不像她,谈个恋爱还战战兢兢,瞻前顾后。
鹤琛似乎对这回答并不满意,继续逼问:“自从开始录节目也没见你正眼瞧过本影帝。本影帝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时乔嘴笨,反应也慢,想不出回击他的话,索性破罐子破摔:“鹤老师不正眼看我,怎么知道我没有正眼看过您?”
鹤琛没脸没皮,大方承认:“谁说本影帝没正眼看过你?我可不像你这小花瓶般心高气傲,不把共事的嘉宾放在眼里。”
“我没有……”时乔咬唇。
摄像头还录着,他们声音虽小,却依然能流进麦里。若后期不做人,把这段剪进正片,或当花絮播出来,她注定会被其他人粉丝喷一句目中无人,不尊重前辈。
娱乐圈有几人没被黑过,若别人被骂,不过付之一笑,并不会放在心上。但时乔被黑怕了,面对网友唾骂,她做不到像其他艺人那般坦然。
不是她矫情,只是过往的经历太过惨痛,让她难以释怀。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新人,刚出道时被骂也只能受着,公司不会为她这个翻不起什么水花的新人做公关,还会认为黑红也是一种红,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放任她被千夫所指,不会为她站出来说一句话。
平常黑粉小打小闹也就罢了,但她与鹤影帝恋情被曝,被鹤琛万千粉丝集火打得千疮百孔时,才知道没有公司庇护的小艺人被黑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当初,她与鹤琛恋爱时虽十分小心,但还是被狗仔捕捉到一点风声,虽然没有实锤证据,狗仔仅凭几张模棱两可的合照,便让她引起全网公愤。鹤琛女友粉战力异常凶猛,纷纷来到她微博下集火。不出一天,她的微博便被千万大军冲烂,评论底下一片骂声。
第16章
与此同时,当晚,网上各大论坛还爆出各种她莫须有的黑料,什么剧组耍大牌,在校霸凌舍友,靠潜规则上位,陪投资商春宵一夜,只为在剧中获得一个重要的角色。
更恶心的,是有人造谣她仗着美貌,在刚出道时,拍卖初夜。造谣者说得有理有据,还模棱两可地将竞拍者锁定在几位娱乐圈大鳄和商圈老总之中,那些人时乔一个都不认识,奈何鹤琛粉丝已经被气昏了头脑,听闻她有如此令人作呕的前科,纷纷转头骂她是又当又立的婊子,将她遗照裸||照p得满天飞,连路人见了,都忍不住啐上一口。
不过一夜之间,时乔名声狼藉,第一次遭受这种恶心的网暴,她不知该如何辩解,整个人如坠地狱般浑浑噩噩,直到鹤琛的经纪人巩小蝶找上她。
巩小蝶说,现在平息众怒的最好方法,就是双方一起发声明,说她和鹤影帝只是同时在横店拍戏,但二人完全不认识。
巩小蝶苦口婆心相劝,但她不愿意妥协,只双目赤红地问他这是不是鹤琛的意思。
巩小蝶犹豫片刻,告诉她鹤琛在大漠拍戏,手机没信号,谁也联系不上他。发声明是他作为经纪人自己做的主意。
时乔放下心来,鹤琛于一星期前启程前往大漠,要在那里完成为期21天的拍摄任务。鹤琛早跟她说过大漠中没有信号,尤其是前半段日程,根本无法联系她,所以分别时格外依依不舍,抱着她一整夜,在她耳边不停叮嘱一定要乖乖等他回来。
所以,鹤琛应当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事,只要不是鹤琛选择用逃避解决问题,她就不会妥协去发这样的声明。
再后来,网上舆论愈演愈烈,时乔连门都不敢出,整日龟缩在家中,靠着任凌每日偷偷送来的食物过活。
再再后来……
时乔不愿去回忆,直到鹤影帝回到内陆,风波已经过去,任凌靠着自己的人脉,花大价钱肃清网上言论。故而鹤琛从始至终都不知她经历了什么样的遭遇。
但时乔却不知道鹤琛的状况。因多日与造谣诽谤的言论抗争,她早已心力交瘁,又从巩小蝶那儿得知鹤琛出轨的消息,虽只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但对鹤琛无比的的熟悉让她看得出照片里的人就是鹤琛,而他怀中抱着拥吻的对象,则正是同在大漠拍戏的电影女主角。
接连的打击令她心碎如泥,终是松口发了二人互不相识的声明,转头答应了任凌的请求,用和他在一起的方式,证明自己与鹤影帝之间清清白白。
但网暴对她造成的伤害并不能随着谣言平息而结束,从此之后,她在圈内一言一行都格外小心,生怕被人拿捏住错处,旧事重提,让她重蹈覆辙。
但自打跟鹤琛上了这档节目,从先导片开始,她就频繁出错,先导片她顶着聚光灯道歉,故意将场面弄得很尴尬,导演顾忌着鹤影帝的面子应该不会将这一段剪进正片,但现在单独面对鹤琛的指责,她黔驴技穷,真不知该怎么做,才能逢凶化吉。
若这段对话被观众看到,自己肯定少不了被骂一顿。这指责又出自老冤家鹤琛之口,可想而知到时自己又会被鹤琛粉丝撕成什么样。
不知这次他们会不会再去p自己的裸||照遗照,或是借着鹤琛的话造谣,试图坐实她耍大牌的臭名声,让她在圈内举步维艰。
时乔越想越害怕,嘴唇颤抖,怯懦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鹤琛看着她颤抖的嘴唇,猛地想到之前陈梦之欲言又止的那些话,微微蹙眉:“怎么了?从昨天开始,你跟我说不上两句话就开始发抖。我有这么恐怖?”
鹤琛自认在镜头前表情管理做得十分到位,从昨日相逢,自己对她虽说不上和颜悦色,但也没真拿冷脸吓唬她。
她至于害怕成这样?
难道真如他猜测的那般,时乔的事应该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
若别人有心瞒他,不费一番功夫,他必定很难很快得到答案,但时乔心思单纯,不可能会故意瞒他,这件事正主口中套出来最为容易。
鹤琛见她不说话,轻声笑了一声,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和缓一些,捂着麦道:“知道你做了对不起本影帝的事,但也不至于心虚成这样。你放心,我不会在镜头面前跟你追究过去的事。”
果然,时乔听了这话,狠狠皱了下眉头,同样捂着麦道:“我哪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
鹤琛见她如此防备地盯着自己,就差把“渣男滚远点”这五个大字写在脸上,心想她果然对自己存有误会,这么久来,估计是受了人的蛊惑,以为自己对当年的事了如指掌。
至于是受了谁的蛊惑……鹤琛心中暗想,别人先不说,那个破坏人感情的任小三肯定脱不了干系。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他和时乔之间的误会。鹤影帝做事主次分明,有时乔的事摆在前面,他和任凌之间的矛盾可以先放一放。
确认了两人之间确有误会,压抑在鹤琛心头近一年的阴霾顷刻散去不少,他长舒一口气,微眯起眼,故意摆出凶巴巴的样子,拐着弯儿套话:“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别试图让本影帝提醒你。否则这事就没可能轻易翻篇儿,以后可别怪我欺负你。”
时乔一头雾水,觉得鹤琛简直莫名其妙。一口一个“本影帝”,臭屁自大又蛮不讲理。难道就因为自己是个没什么流量的小花瓶,就要活该任他欺负,任他消遣吗?
第17章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时乔不想再让从前的烂账拉扯自己,看向鹤琛的眼神倏地变得凶狠,咬牙:“我做什么了?背信弃义的是你,水性杨花的也是你。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背信弃义,水性杨花……”鹤琛咂摸着这两个词,怎么想都觉得跟自己不搭边。看来不光他不了解她,时乔对他也颇有误会。
两人间的问题还不小,鹤琛头疼般揉揉额角,继续引导她往下说:“说清楚一点,我都做了什么,你就给我下这么重的罪名?”
此话一出,时乔更觉得鹤琛就是在拿以前的破事消遣自己,捂紧了麦,对他怒目而视:“鹤琛,够了吧?你记恨过去的事,想在节目里怎么对付我都行。但引导我骂你,想在节目里留下我骂你的证据,好让粉丝看到后继续网暴我,还能反复鞭尸,这手段是不是有些脏了?”
鹤琛一怔,随即露出个无奈的笑:“你这可真冤枉我了……”
可还没等他作何解释,所有嘉宾都在女学生后面排好队,女学生们继续往前行走,鹤琛只能转头跟上,时乔愤愤地和崔梓蒙一起跟在他身后。
崔梓蒙张了张嘴,饶是他再傻,也看出鹤影帝和时乔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他有心想问一问时乔之前得罪过鹤琛什么,但想到鹤影帝那比狗还灵敏的耳朵,他犹豫片刻,还是没将心底的困惑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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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支持,鞠躬致谢。
鹤琛没有出轨喔,他不是渣男!
第10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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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曲折迂回的走廊,女学生七拐八拐,将他们带到a栋教学楼四楼。
教室两侧墙壁上燃着昏黄的烛光,勉强可以视物。
一踏入教室,众学生宛若被控制的木偶娃娃般,迈着机械般的步伐,坐到各自的位置上。
桌上贴有姓名标签,六人找到自己的座位,依次坐好。
时乔的位置被安排在两个眼冒红光的npc中间,她小心翼翼坐进去,余光不经意瞥到坐在里侧的女生在她靠近时,冷飕飕瞪了她一眼。
时乔此时已顾不上生气了,哭唧唧坐好,害怕不已,生怕她们突然暴起,给她来个贴脸杀。
上课铃声迟迟没有响起,教室里不时传来凄厉的猫叫声,和千回百转的鸟鸣声,时乔小幅度扭转脖子,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哪里关着这些小动物。
两扇大大的落地窗上拉着严丝合缝的厚重窗帘,不时有黑影从帘布上闪过,宛若厉鬼前来索命。
她大气都不敢出,缩着脖子,目光下意识瞥向离她最近的嘉宾。
好巧不巧,离她最近的那位正是鹤琛。他一如既往淡定,闲闲地坐在位子上,仿佛阴森的环境影响不到他分毫。
除鹤琛外,其他人都离她很远,时乔无语凝噎,只能默默祈祷待会儿不要有恐怖环节。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咯噔咯噔”的动静,时乔偏头一看,身旁女学生将头转过来,一双猩红的眼睛正瞪着她,看到时乔看过来,她的脖子竟以不正常的弧度狠狠弯折了一下。
时乔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把头摆正,紧闭双眼不敢再看。npc吓人目的达成,恢复原貌,安静坐好,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整间教室无处不透露着诡异,幸好上课铃响后,进来的女老师还算正常。
新学期第一堂课,面对新生,女老师看起来十分兴奋,脸上一直挂着笑,一踏上讲台,便忙不迭地给大家做自我介绍。
她所说的话都有可能成为下面密室推理的重要信息,时乔再害怕也得睁开眼,一边抬头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一边仔细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女老师名叫莫莉,来自狮院,是大学部的专属教师。教授的课程有两节,一节魔法课,也就是现在正在上的“动物感知与操控”,一节常规课是“国际经济走势与投资风险”。
她约莫四十五岁左右的模样,拎着一只贴满卡通贴纸的深咖色公文包,穿着血橙色束腰长裙,外罩黑色长袍,头戴一顶帽檐异常伸展的黑色巫师帽,笑起来嘴角下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既神秘,又有几分不符合她年龄的俏皮。
莫莉……
时乔手指轻点桌面,总觉得她的名字有些熟悉,在脑中仔细搜索,想起来在前情提要上,莫莉便是负责招生的老师,也幸亏是她没有识破他们六人的伪装,才让他们这一行有半数都是男人的调查员,顺利进入这所女子魔法学院。
如此想来,这位npc的人设,应该兼容并包了粗心大意和业务水平一般两个特点。
果不其然,在她终于结束冗长的自我介绍后,伸手往公文包里掏了半晌,然后发出一道长长的疑惑:“哎——?我的魔杖去哪了?”
她费解地挠了挠头,像宕机了般定在原地思索良久,最后恍然大悟,冲在座的学生歉意一笑:“真是不好意思,昨天贝莱尔校长找我夜谈,我好像,一不小心,把魔杖落在她那儿了……”
听闻这话,底下赤眼女学生顿时发出一阵骚动,有几人脖子不断弯折,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有几人面部瞬时变得扭曲,双眼比刚才变得更红。甚至有几人使劲抓挠着脸,从眼角流出鲜红的血泪。
还有几人,开始疯狂摇晃桌椅,教室里的桌椅是三人相连的,坐在时乔两边的女学生像发了疯般晃动,带动着时乔一下没坐稳,从椅子上摔了下去,砸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
第18章
“哎呦!”一切发生地太突然,时乔猝不及防,这一下虽不是很疼,却让她吓了一跳。摔倒后也不敢坐回去,躲在桌子下面不知如何是好。
倏地,一张女学生的脸倒垂下来,正好垂在时乔面前,给本就惊魂未定的她来了个死亡贴脸杀。
“啊啊啊啊啊!”
时乔心率瞬间飙到一百八,下意识躲闪,脑袋“咚”的一声撞到了上面的桌子。
这一下是真的疼,时乔痛得呲牙咧嘴,幸好桌下没有镜头,否则又给黑粉提供了截丑图的素材。
艺人在综艺节目里受伤是常有的事,只要不是鹤琛那种大咖,节目组一般都不会太当回事儿。时乔身旁几个npc都知道她磕到了头,但没有一人停下动作,都继续扮演疯魔状,尽职尽责吓唬着嘉宾。
只有鹤琛,淡淡向后一瞥,屈指敲了敲时乔头顶的桌面,清冷的声音透过女学生各种杂乱的动静,清晰传入时乔耳朵:
“别害怕,出来。”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还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似乎根本没把可怕的赤目女学生放在眼里。
时乔在胸膛里乱撞的心脏莫名平静下来,她稍稍镇定,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来,倒挂下来的npc会一直在这恐吓她。她深呼吸两下,努力忽视面前肆意扭曲的人脸,缓缓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见她钻出来后,几位女学生果然如她所料,不再执着于吓她,渐渐恢复正常。
鹤琛则淡淡看着她重新回到长椅上坐好,然后沉默地转过身,没有多话。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鹤琛转过头去的那一刹那,时乔好像看到他的视线划过自己的头顶,她下意识摸了摸刚才磕到的地方,轻轻皱了皱眉。
磕到的地方还是很痛,但万幸没有肿起来,估计两三天就好了。时乔忍着痛不再去管它,手指轻轻理了理头发,将几根凌乱的发丝顺好,打理整齐。
喧闹逐渐归于平静,除时乔外,崔梓蒙和徐姝妍也是一脸惊魂未定,莫莉教授微笑着安抚:“哦,我亲爱的学生,大家冷静一点,虽没有魔杖,但我依旧能帮你们解除所中的魔咒!”
说完,她一边低头在公文包里翻找,嘴里一边嘟哝着:“那药方是什么来着?上帝保佑我带了试剂,不然我可怜的学生就要多受些苦头了……”
“魔咒?请问她们都中了什么魔咒?”坐在最前方的任凌抓到剧情重点,赶忙问。
莫莉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哦!瞧我这记性,忘记你们六个昨晚被关进了惩罚间不知道这码事。你们是幸运的!虽然错过了晚饭,但躲过了小精灵爱尔的恶作剧!她真是太坏了!竟在晚饭里加令人丧失神志的魔法药!”
崔梓蒙缓过劲来,说:“所以她们这个模样,是误服了药物所致?”
莫莉点头:“当然,她们本身跟你们一样,就是普通的女学生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崔梓蒙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不是怪物就好,是同学的话我们还是能够好好相处的。”
他们可要在密室里连续录上两天一夜,他可不想跟一群怪物共处这么长时间。
“那该如何让她们恢复正常?”同样坐在前排的陈梦之问。
“这很简单,只需要给她们吃下解药试剂——”莫莉一股脑将公文包里所有东西都倒出来,铺散在讲桌上,在桌面上胡乱找了半晌,最后懊恼道,“不过我好像将试剂落在办公室了!上课期间不允许老师离开教室,你们能否帮我去把试剂拿过来?”
“当然可以。”陈梦之想都不想便同意。
“这简直太好了!”莫莉兴奋一笑,眼中闪烁着怪异的光,“不过办公室里的试剂只是一份半成品,我还需要你们帮忙,把这些草药碾碎,加入试剂中。”
说着,她将摊在讲桌上的草药举起来,拿给众人看。草药的根茎上还带着泥土,一看就是新拔下来的。
接着,她又拿出一只签筒:“这样,公平起见,抽到红签的去办公室,抽到绿签的留下来,怎么样?”
不想和大家分开的徐姝妍小声说:“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先拿了试剂,再一同研磨草药?”
莫莉一双深邃的眸子颇有威慑力地扫过来,面色突然变得阴沉:“难道你想让你的同学多痛苦一阵吗?”
“不、我当然不是这样想的……”徐姝妍心里一紧,赶忙否认。
“那就好,”莫莉得到满意的答复,又抬起明媚的笑脸,举起签筒,“来,抽签吧!”
其他五人自是对她的安排无异议,莫莉拿着签筒挨个走过去,走到时乔面前时,筒里就还剩一只红色的签子。
时乔遥遥往前面一看,同样抽到红签子的还有小任哥哥和崔梓蒙,这个配置令她很安心。起身正要出发,又听莫莉突然开口说:
“这一层是狮院的区域,若遇到奇怪的动物请不要惊慌,这是我们狮院的特色!”
崔梓蒙身形一顿,刚伸出去脚顿时缩了回来,警惕道:“奇、奇怪的动物?都有什么?”
“无头鹰啦,六脚猫啦,三头蛇啦……不要害怕,它们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莫莉两手一摊,道。
“一般不会……那就是还有可能会了?”崔梓蒙惊恐。
莫莉点点头:“当然,如果你们运气不好的话。”
第19章
“可我们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碰上!”崔梓蒙欲哭无泪。
人多的时候遇到什么还不会那么害怕,人少了谁知道碰到怪物后会发生什么!
“所以说那时候你们运气好啊!”莫莉教授满眼无辜。
崔梓蒙听罢,整个人自暴自弃瘫在椅子上,顿时不想去了。
鹤琛眉毛微微一扬,纡尊降贵走过去,在崔梓蒙面前晃了晃自己的绿签,笑得人畜无害:“萌萌,换不换?”
崔梓蒙感激涕零,恨不得当场给鹤琛磕一个:“换换换!感谢琛哥救命之恩!琛哥您真是个大好人!”
鹤琛心安理得领了崔梓蒙的好人卡,换了签子。而莫莉全当做看不见,放任鹤影帝明目张胆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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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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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凌蹙起眉毛,冷冷道:“该谁去就谁去,临时换签,那抽签的意义何在?”
崔梓蒙面色一僵,他有点怕任凌冷脸,结结巴巴说:“对、对不起凌哥,我去,我去!琛哥,对不起哈……”
任凌不想在众人面前破坏自己经营多年的暖男形象,尤其这事儿还是鹤琛先挑起来的。他叹了口气,温声对崔梓蒙说:“萌萌别害怕,有我保护你和乔乔,不会有事的。”
“嗯……”崔梓蒙知道任凌和时乔关系更好,有危险任凌肯定不会先保护他,不情不愿地看向鹤琛,委屈巴巴说,“抱歉啊,琛哥。还是我自己去吧。”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换鹤琛手里的签子。
鹤琛两指夹着红签,手微微一抬,偏头看向任凌:“堂堂娱乐圈中央空调,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帮胆小的队友代一下任务都不允许?”
陈梦之不合时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鹤琛你说什么呢,粉丝叫任凌人间阿波罗,是温暖的太阳神的意思,不是什么中央空调。”
“是么,不好意思,我觉得没差,可能记错了。”鹤琛没什么诚意致歉。
任凌脸色倏地黑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鹤琛摆明了在嘲讽他。这两个称谓的差别可大了,一个是暖男代名词,一个却专指随意沾花惹草来着不忌的渣男。
气氛一下子变僵,时乔看不下去,走过去拽了拽任凌的袖子,悄声说:“小任哥哥,算了吧,别跟鹤狗一般计较。”
“他想去就去,萌萌那么害怕,留在这里也好。”
感受到女孩小心翼翼的讨好,任凌心中升腾起的戾气顿时消散,他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般说:“好,都听你的。我不与他计较。”
随后又嘱托道:“待会儿离哥哥近点儿,哥哥保护你。”
时乔乖顺点点头。
鹤琛看着二人窃窃私语,面色晦暗不明,轻哼一声,率先走出教室。
走廊里依旧一片漆黑,不知是因为停电还是别的原因。
因有红外摄像机接替录制,时乔不敢靠得任凌太近,只在他身侧默默跟着,时刻警惕着前方是否会出现什么吓人的怪物。
而任凌看着嵌着窗户的墙壁,怕窗户外突然蹿出东西来吓唬人,自觉走在外侧,让时乔走在中间的位置。
这就给了鹤琛可乘之机,走廊很宽,鹤琛故意在前面等了一会儿,等他们出来后,走到时乔另一侧,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聊天:“从前只知道你怕鬼,怎么不告诉我你还怕黑?在横店的时候,拍完夜戏不是敢一个人回酒店吗?”
时乔紧张的心情被打断片刻,不想从警惕中分心,随口回答说:“横店是横店,密室是密室,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那晚横店那路段停电,你明明可以一个电话叫我过去,却硬是在片场熬了四个小时到天亮。”
时乔轻轻蹙眉,虽然鹤琛的语气听起来与闲谈无异,但她就是觉得他是故意提这茬。
果不其然,鹤琛见她不搭理自己,根本无所谓,继续慢悠悠道:“听说第二天化妆老师光为遮你那黑眼圈就花了半个多小时,还为此耽误了拍摄进度让导演好一顿骂。怎么,当时怕黑不说,非要留到密室里让我自己醒悟过来。时乔,你难道不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后悔?还是让我自责,让我心疼?”
时乔一噎,隔着黑暗瞪了鹤琛一眼,语气客气疏离:“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最害怕鹤琛在节目里提两人的过去。她已经明确宣称,自己与鹤琛不相识。鹤琛粉丝本就将信将疑,他在节目里煽风点火多说一句,便坐实一分她曾经与他相恋的罪名。
时乔十分担忧,就方才的对话,若是让鹤琛粉丝听到,她们该会以多么生猛的姿态,撕了她。
而鹤琛却仿佛丝毫不能体会她的心情,越说越放肆,几乎要将两人的前事全部抖落出来,轻笑道:“还有更早的一次,我记得那是个雷雨天吧,你们导演非要作死,在雷雨天开大瓦数照明灯拍夜景,结果一个雷劈下来烧了整个横店的电路。那晚我好心好意在剧组等你,等着接上你一起回酒店。结果呢,你被人家锁在更衣室里半天出不来。那时候你明知我就在外面,打个电话让我过来帮你开门有那么难?非要告诉我你已经随剧组的车回去了,打发我走。然后自己在更衣室待了一整夜……时乔,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喜欢自虐?还是喜欢虐我?”
时乔微微一怔,记忆被拉回到一年前。
第20章
当时,因同剧组女演员嫌时乔妆造太好看压过了自己,处处看她不顺眼,带着团队经常对时乔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实施霸凌。雷雨那晚时乔被关更衣室,也是她动的手脚。
那晚,时乔淋了两个小时雨终于拍完一场夜戏,用剧组的热毛巾简单擦了一下,进入更衣室准备换衣服。
电路被烧断,更衣室里仅亮着几盏充电式台灯,她走进自己常用的最角落里的那一小间,脱下衣服后才发现,墙壁上的挂钩莫名消失,她只能把两身衣服搭在门框上,然后去解内衣带子。
这时,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她的衣服从门框上滑落,掉到了门外。
这是女演员专用的更衣室,时乔没多想,下意识想打开门去外面把衣服拿进来,却发现门锁怎么也打不开了。
紧接着,她便听到女主角带着嘲弄和讥讽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时乔,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了,不要跟我抢镜,你不但不听,还频频挑衅。我只能出此下策,小惩大诫。”
“门锁是我提前破坏的,谁叫你傻,连这都没有发现。你的衣服我没兴趣带走,就让它们在外面陪你吧!”
“至于你,就老老实实在里面待上一夜。若想出来也不是不行,横店巡逻安保的电话你不是不知道。但你现在应该一丝1不挂光溜溜的吧?”
女主角把她的手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从门缝下踢进去,笑得更加不怀好意:“哈哈,若不想闹出新闻,我劝你还是轻易不要叫人来。”
“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怕是永远不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还一盏一盏把更衣室的灯都灭了。这个时间剧组不可能再有别人,时乔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姜老师,对不起姜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姜老师,求求你,把衣服还给我,让我出去吧!!”
“姜老师,不要关灯,求你不要关灯!”
“姜老师,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怕黑……真的很害怕……”
女主角似没听到般,毫不留情关了所有灯,屋内瞬间陷入黑暗。女主角走到门口,听到时乔小声的啜泣,脚步一顿,微微勾唇,怡然说:
“明天第一场戏在早上八点,我会提前过来把你放出来。你最好管住你的嘴,但凡让我听到一点有关今日之事的风声,以后你就别想在娱乐圈里混了。”
说罢,女主角一脚踏出更衣室,“砰”的一声把门摔上。
更衣室里只有一张盖椅子的薄毯,时乔将薄毯盖在身上,抱着膝盖团在一张矮凳上,低着头无声抽泣。
她不是单纯的怕黑,而是有轻微的幽闭。平日里虽不会表现出来,但在又黑又窄小的环境中,幽闭的恐惧便会从心底窜出来,折磨她。
这时,躺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一亮,时乔抬起头,用最小的幅度挪动过去,拾起手机,又快速回到矮凳上团住。
她划开锁屏,入目刺眼的光让她感到些许不适。她眨了眨哭红了的眼睛,将手机亮度调低。
刚才是鹤琛发来微信。问她大概还要多久出来,他从酒店带了热牛奶,放在保温杯里,待会儿可以喝点儿暖暖身子。
看到鹤琛的消息,时乔心中一热。他们刚在一起不久,比她年长七岁的鹤琛像只黏人又忠诚的大狗狗般,坦诚告诉她自己没有恋爱经验,不知怎么讨她欢心,所以万事都尽最大可能做得格外体贴,生怕时乔一个不开心把他踹了。
就像今晚,明明为拍戏已经熬了两个大夜,好不容易提前收工,但得知时乔要淋雨拍夜戏,鹤琛还是只回酒店休息了不到两个小时,便带着杯热牛奶开车回到片场,在片场外默默等时乔收工。
明明这些活儿助理也能做,鹤琛却偏要亲力亲为。
将人捂在心口疼。
鹤琛面对新鲜热乎的小女朋友,话特别多,时乔不回,他便自顾自的又发了好几条消息。
【鹤琛】:我看你剧组的车都出来了。你还没出来吗?
【鹤琛】:在换衣服?横店里面全是黑的,我也看不清里面还有没有人。
【鹤琛】:要是害怕就给我打电话。
【鹤琛】:我还是进去找你吧,给个位置共享?你们剧组这布景太绕了。
看到这一条,时乔慌忙回复。
【时乔】:琛哥,别来……
【鹤琛】:宝贝,你这一直不声不响的。我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呢。
看到这句“宝贝”,时乔耳廓一红,纠结了一会儿,闷声继续回复。
【时乔】:不是……琛哥,对不起啊……我忘了你在,刚才跟剧组的车走了……
两人刚才一起不久,时乔脸皮薄,断然做不出让鹤琛进来给赤||裸的她送衣服的事情。
白白等了一晚,鹤琛一点都不生气,反倒嘱托:那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酒店了?赶紧泡个热水澡,让助理帮你到楼下端杯热牛奶。
【鹤琛】:要是难受的话就喝杯板蓝根,预防感冒。
【鹤琛】:要不要我回去看看你?我估计十五分钟就能到。
【鹤琛】:好几天不见了,你今天又遭了这场罪,你们导演不做人,心疼死我算了。
【时乔】:琛哥,别、别来……
【鹤琛】:怎么了?不想我吗?
第21章
【时乔】:不是……你这两天拍戏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别在我身上浪费精力……后天咱俩都没戏份,可以好好玩一天。
【鹤琛】:去见你怎么是浪费精力?
看到这句话,时乔心口微酸,但还是一咬牙狠心拒绝:
【时乔】:……我冲个澡就直接睡了,你来会影响我休息。
看她这么说,鹤琛颇为遗憾,虽然很想见到阔别三日的小女朋友,但还是心疼她想让她先好好休息,快速回了个“好”,便放下手机,调转车头回酒店。
累了这么多天,他确实困疯了,回到酒店停下车就直往房间走去,完全没看到拐角处,巩小蝶一把拦住满脸焦急的时乔助理。
时乔一个人在缩更衣室里。外面电闪雷鸣,风雨呼号,让她不仅感到害怕,更感到屈辱。
她点开鹤琛之前给她发过的语音,听着鹤琛温柔清朗的声音,艰难捱过一夜。
第二天,女主角如约给时乔打开更衣室门,怕被人发现自己做了坏事,开了门后便飞速离开。
受了一夜折磨,时乔精神恍惚,面色苍白。刚穿上衣服,还没等迈出更衣室,整个人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十分钟后,前来换戏服的演员看到时乔,吓得高声尖叫,引来剧组一大批人。
彻夜未见时乔的小助理见她这幅模样,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叫来救护车把人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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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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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琛坐着保姆车来上班时,救护车堪堪停在横店门口。
“这是出什么事了?”鹤琛瞥了眼救护车,随口问。
巩小蝶正坐在副驾驶上看鹤琛这两日行程,听到他说话头都没抬:“估计又是哪个组里的艺人拍戏受伤了。内娱这些演员就是矫情,随随便便受个伤都能到叫救护车的地步。”
“哦。我还以为又有哪个剧组通宵把人熬倒了呢……”
鹤琛推开车门下车,刚要迈入剧组,却发现被用担架抬出来的人无比熟悉。
“时乔?”鹤琛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拉住跟着出来的小助理,忙问,“这是……时乔?”
小助理急着要上救护车,哪怕拉住他的人是鹤琛,此时也顾不上好言好语地说话,语气里还带了几分怨怼:“我们家小乔姐昨晚在剧组冻了一宿!现在人昏迷不醒,鹤老师您别拉着我,我要陪小乔姐一起去医院!”
鹤琛下意识松开小助理的衣袖,看着他匆匆爬上车的背影,低声喃喃:“昨晚……她在剧组待了一宿?”
他看着即将关闭的救护车门,扬声道:“等一下!我也要去!”
还在保姆车上时刻关注这边情况的巩小蝶瞬间疯了,火速下车拉住鹤琛:“鹤琛!冷静!你一个其他剧组的,那么关心别人剧组的人算怎么回事儿!”
“这里有这么多人盯着,你想闹出什么爆炸性新闻吗!”
“你俩现在还没官宣!时乔也不想官宣!你想把你们的恋情闹得人尽皆知吗!”
巩小蝶拉扯的功夫,救护车已扬长而去。鹤琛无比烦躁:“那你说该怎么办?”
巩小蝶从鼻子里喷出口气,怒瞪了他一眼,快速说:“这样,我去跟导演交涉一下,把你所有的戏都挤一挤挪到上午。从下午连这明天给你放一天半的假,让你好好去陪你那小女朋友,可以了吧?”
鹤琛“啧”了一声:“不能把上午的戏挪到下午?”
巩小蝶面无表情看着他:“不能。这会儿机位都应该快摆好了。你就算是曜世集团的太子爷,也不能放剧组鸽子!”
鹤琛眉心蹙起个疙瘩:“别老拿曜世的帽子往我头上套。你是曜世出来的,我不是。”
他打开手机,找到时乔的微信,连发了好几条消息。然后把手机塞进裤兜,对巩小蝶说:“上午的拍摄你不用跟着了,帮我去医院看看时乔的情况,把她的状况第一时间告诉我。她醒了后盯着她吃点东西,这两天她节食节得太狠,我就觉得早晚得出事……顺便再帮我查查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她明明跟我说自己回酒店了,我不相信这是一场意外。”
巩小蝶张了张嘴,虽知道时乔是自家艺人捧在手心里疼的女朋友,但他作为鹤琛的专属经纪人,一点也不想管别人家的事。
可还未等他说什么,交代完一切的鹤琛便迈着大步头也不回进了剧组,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巩小蝶撇了撇嘴,面色极差地让司机调转车头,驶往医院。
……
巩小蝶冷着脸来到医院时,时乔还没醒,手上挂着点滴,面色依旧苍白。
坐在陪护床上的小助理见到他,默默站起身走到时乔跟前,眼中带着明显的防备。
巩小蝶勉强抬起一个笑脸,语气和缓道:“真不好意思,昨晚都是误会。我也不知时乔老师还留在剧组,拦住你不让你去找鹤琛,是因为他这两日拍戏任务重,不想让你打扰他休息。”
小助理不说话,依旧是那个表情瞪着他,无声宣泄自己的愤怒。
巩小蝶烦得够呛,他从没这般低声下气跟人说过话,尤其对象还是个新人的小破助理。他很想继续冷脸,像昨晚那样吓唬小助理两句,让他分得清高低贵贱。但一想到鹤琛的嘱托,还是忍了又忍,笑得更加温和:
第22章
“真是太抱歉了。不过你不要因为我而迁怒鹤琛,他昨晚可是在剧组外等了时老师将近两个小时,还是你们时老师自己说已经跟剧组的车回了,他才回了酒店……不信你去看他俩聊天记录。这事儿可真怪不上我们鹤琛。”
小助理虽看不了时乔的手机,但也知巩小蝶不会拿这种事骗他,咬牙道:“可若不是你昨天拦住我,小乔姐就不会受这些罪!”
巩小蝶深呼吸了一口,摆在脸上的表情十分诚恳:“对昨晚的事,我道歉。为表诚意,这次的医疗费都算我账上,可以吧?”
小助理把头撇过去:“我们还不缺你这两个钱。”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巩小蝶努力压着火,“难道要我给时老师低头道歉吗?”
“不用你给她道歉!”小助理转过头来,眼里藏着愤怒与不甘,“需要给小乔姐道歉的另有其人!你和鹤琛要真心中有愧的话……就帮我们找到那个人!”
巩小蝶颇为意外:“这么说,时乔是被人给害了?”
“不然呢?”小助理声音冷冰冰,“小乔姐难道会把自己关在剧组一整晚吗?”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巩小蝶顺着他的话问。
“不知道,”小助理没好气说,“我到的时候,只发现她倒在更衣室门口,身上滚烫。一切得等小乔姐醒了才能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能醒?”巩小蝶又问。
小助理摇摇头,说:“不确定,医生说她是高烧加低血糖。得等这瓶葡萄糖打完,再看看情况。”
巩小蝶“喔”了一声,拿出手机拍下时乔的病例。自己待在这里除了碍眼没什么用,于是转身出了病房。
他在走廊里坐了一会儿,估摸着鹤琛应该收工了,把病例发给他。
【小蝶经济】:病例我看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伤风感冒,退了烧就好了。
【小蝶经济】:关于昨晚的事,她助理也不清楚。得等时乔醒了再说。
鹤琛那边许久没回,巩小蝶看看时间,下楼买了份蔬菜粥。
时乔正好醒了,小助理扶着她做起来靠在床头。巩小蝶提着粥进来,坐到床头椅子上。
“喝点粥吧。”巩小蝶拧开盖,把碗递给时乔。
时乔接过粥,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用塑料小勺搅动着菜粥,加了肉末和香油的菜粥闻起来飘香四溢,但她却一口都不敢喝。
巩小蝶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叹了口气说:“多少喝一点吧。你从昨晚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医生说你低血糖了,再不好好吃饭,恐怕会落下病根。”
时乔抿了抿唇,轻声道:“我还是等会儿回去吃营养餐吧。”
巩小蝶皱眉:“你经纪人给定的营养餐是人吃的?一天就给吃半个卷心菜和一杯脱脂牛奶。你看你都饿脱相了。虽说是第一次拍戏,也用不着这么拼吧?”
时乔不好意思地笑笑:“导演嫌我胖,同剧组的演员前辈也都说我这样上镜不好看。”
巩小蝶上上下下打量了时乔好几遍,看不出哪儿胖,甚至脸颊比他刚认识她那会儿还消瘦了不少:“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难道没有自己照镜子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时乔摇了摇头:“他们都说上镜胖十斤,像我这样的,可能会更显胖。”
巩小蝶目光不经意地往她某个部位一扫,确实,发育得太好,这种身材在镜头里,尤其在她现在拍的宫廷古装剧里,穿上一板一眼的宫装后,确实更显胖。
但时乔瘦成这样,整个人薄得像风一吹就能被刮跑似的,就算镜头再不友好,也显不到哪里去。
巩小蝶见时乔油盐不进,自己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劝慰,只能搬出鹤琛:“你不听我的,好歹也顾一顾鹤琛的面子吧?我可是听了他的嘱咐,才大老远从剧组赶来照顾你的。”
时乔眨了眨眼,惊讶地看向巩小蝶:“鹤琛……他知道我进医院了?”
“何止是知道你进了医院,他连昨晚的事都知道了。”巩小蝶说,“你昨晚已经骗了我们家鹤琛一次,这次不能不听他的话了吧?他可是特意嘱咐我,等你醒来后要盯着你吃点东西。”
时乔一怔,苍白的脸上缓缓浮上一层薄红:“这、这样啊……他、他的话我肯定是听的……”
看着她终于拿起勺子喝粥,巩小蝶松了口气,看着她边吃边问:“鹤琛让我问问,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发微信骗他?”
时乔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咽下嘴里的粥,垂下眼睫淡淡道:“没骗他,我昨晚是真回了酒店,后来发现忘了东西,回剧组去拿,不小心把自己锁在更衣室里的。”
巩小蝶一脸“你当我是傻子吗,你看我信不信”,毫不留情戳穿时乔的谎言:“不好意思,刚才忘了说,在你醒之前,你的小助理已经告诉我跟鹤琛,昨晚你彻夜未回酒店。”
时乔僵硬抬头看向小助理,小助理慌忙解释:“小乔姐,你消失了一整晚我真的急疯了,早上又见你昏在剧组更衣室……鹤老师明明昨天说好要把你接回来的,要不是他这么说,我肯定会开车去接你,也不会让你受这种苦。今早我见到他,一时口不择言,埋怨了几句,把你昨晚的彻夜未归情况都说了……”
时乔默默听他说完,无奈扶额:“你可真是我的亲助理,好好的跟鹤琛说什么,又不是他的错,说了也只能平白给他添堵。”
第23章
“对不起嘛,时乔姐,我错了。”小助理低着头,委屈巴巴道。
时乔摆摆手:“这事也不能怪你,都是我的错,让你们担心了。”
巩小蝶看向时乔:“好了,我不是来听你们互相道歉的。总之,不管你说不说,鹤琛都要知道昨晚的每一个细节,不过是费的周折多少的差别。”
时乔默不作声,巩小蝶冷冷一笑,继续说:“我在圈里这么多年,不是眼瞎耳聋过来的。你的事我或多或少能猜出来点儿,若我猜错了,这事儿我就不再问你了,若我猜对了,你就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告诉我。如何?”
时乔愣了一下,终是扛不住巩小蝶逼问的架势,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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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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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里面的龃龉龌龊无非就那么点事儿,巩小蝶都不用细想,从她盲目减肥,就知道她剧组里没几个省油的灯。
时乔这事儿多半是因为与同剧组的人不合,巩小蝶打量着她即使苍白也盖不住昳丽的脸庞,灵光一闪,说:“有人嫌你抢镜头了?”
时乔震惊地瞪大双眼,巩小蝶知道自己猜对了,勾唇:“是剧组哪个女演员?”
他飞速在脑内过了一遍时乔组内的女演员,想不出来时乔的脸能威胁到谁。
都不在同一水平线上,谈不上威胁。
时乔见他已经猜出来了,自己再隐瞒也没什么意思,默了一会儿,淡声开口:“女主角,姜娆。”
“原来是她……”巩小蝶若有所思点点头。姜娆出身银河娱乐,原本是个唱跳全能的爱豆,但内娱偶像非顶流赚钱难,出道没几年便被公司安排去影视圈发展,如今满打满算是拍了三部小成本的电视剧,收效都不错,这才让她拿下这部制作精良的古装电视剧女主。
而时乔在剧中饰演的是她的丫鬟,戏份不多,说是个龙套角色也不为过,但只要女主出场,她几乎都得在身后跟着,作为绿叶衬托女主这朵娇花,但时乔的脸部线条比她更流畅,五官也更大气,越衬越显得姜娆的锥子脸小气,撑不起女主的气场。
而时乔虽为龙套,剧中为体现女主身份尊贵,丫鬟的打扮都格外精细,这便给姜娆寻到了由头,整日在剧组说时乔妆造太扎眼抢她的镜头。
时乔为此已改了三次妆造,妆容越来越淡。奈何素颜就足够惊艳,饶是如此,她在镜头中依旧十分抢眼。
姜娆气不过,便在昨夜,趁着雷雨断电,想了这么个下作的法子整治时乔。一是为了撒气,二也是想让时乔知难而退,知道自己的厉害后借着生病离开剧组,换个相貌平平的演员给自己搭戏。
巩小蝶转瞬便想明白其中关卡,说:“是姜娆把你关进更衣室的?”
时乔捧着粥碗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让鹤琛帮你开门?你不是知道他就在外面吗?”
时乔不说话。
巩小蝶转了转眼珠,突然福至心灵,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一下,说:“你当时……不会没穿衣服吧?”
时乔红着脸,艰难点头。
小助理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看向时乔:“不是吧,小乔姐,你就因为这个,生生在更衣室里冻了一夜?”
“您和鹤老师不是男女朋友吗?这、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而且昨晚横店断电,鹤影帝就算去了,也什么都看不到……小乔姐,咱们在娱乐圈混的,脸皮可不能这么薄啊!”
小助理越说,时乔脸越红,最后直低下头装鹌鹑,小声说:“看不到也不行……我是他正经的女朋友,不是借机卖肉的女流氓!”
小助理一梗,终于明白他姐在纠结什么。
一切都源自于两人刚在一起时,时乔翻到的一篇贴子。贴子里全是鹤琛的女友粉,自知粉的艺人年龄不小到该谈恋爱的时候了,却依旧严防死守圈内有哪位女星跟鹤琛走得太近,杜绝鹤琛一切谈恋爱的可能。
贴子开了有两年,大抵从鹤琛刚回国时便建了楼。兢兢业业分析了两年鹤琛身边出现过的所有女艺人,这篇贴子的热度仍旧如日中天。
时乔一开始被它吸引,是怕自己和鹤琛的恋情,躲不过粉丝的慧眼。在翻完整个贴子都没看到自己的名字后,视线却被一条高回复的回帖吸引。
回帖上说:yy一下,若琛哥真谈了,你们能接受的嫂子是谁?
底下评论酸的宛若上万只醋瓶同时打翻:
【谁都不接受!除非嫂子是我!】
【+1,谁都不行,除非我自己上!】
【+10086,琛哥只能跟我谈!再提嫂子给我死!】
【楼上的都别做梦,哥哥是大家的!我不许他谈恋爱!】
偶尔会有清醒评论,也很快被骂了回去:
【小元是理智粉:咱们虽然都很喜欢鹤琛,但也别太疯狂。琛哥二十八了,不谈恋爱他会憋死吧?】
【憋死?什么憋死?楼上要发||骚就去卖,别随便意淫我们琛哥!】
【小元是理智粉:不是,谈个女朋友解决正常生理和心理需求很难接受?他都二十八了,难道要一直为你们这群傻逼粉丝守身如玉?他不找女朋友难道不只能去piao?】
【这人说话好恶心!管理干不干事啊?还不赶紧给她删帖?】
第24章
【谢谢关心,我家哥哥人间佛子,根本不需要考虑您提出的问题。】
【小元是理智粉:人间佛子?别逗我笑!我只知道是个正常人都有七情六欲。只要琛哥不乱搞,谈的对象底子也干净,作为粉丝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谢谢这位粉丝慷慨激昂的发言,不过琛哥不是你配叫的:)非友军请滚出去。】
【非友军圣母婊请滚出去:)】
【慢滚不送:)】
最后,小元不敌疯狂的女友粉,不再给自己找不痛快,默默退了。
但女友粉对这个问题的热情并没有因小元的退出而消减,楼下回复越来越多:
【说实话,虽然知道我哥早晚有一天会谈恋爱,但我就是接受不了这件事!】
【我哥出道即巅峰,起点太高,又帅演技又好,堪称人间绝品,接近他的人我总觉得会对他图谋不轨!】
【娱乐圈里哪来的真情,那些说喜欢我哥的女星,要么是馋我哥的钱,要么是馋我哥的身子!】
【我宁愿她们馋我哥的钱也不愿有人馋我哥的身子!!!twt我哥还是个未经情事的处男,真害怕娱乐圈那些妖精为了上位不安好心,对着我哥卖肉。真怕我哥哪天没抗住诱惑,被人勾勾手指头拐走了!qaq】
【哈哈哈这你不用担心!你是新粉吧?不知道琛哥在国外拍戏时,有女星故意借大尺度戏贴他,结果我哥全程脸都是黑的,中途不等导演喊卡就一把把人推开,弄得人家好不尴尬!我哥说过,自己可以为艺术献身,在剧本设定范围内拍多大尺度都ok,但不接受演员随意加戏。我哥最烦有人借机卖肉耍流氓,为此还得罪了不少人,说他是娱乐圈守身如玉的佛子真不是粉丝吹!】
【啊啊啊是这样嘛!粉上这样的艺人真让人安心!】
【是的姐妹,安心继续粉下去吧!我哥在国内有个采访,他自己说了不会把一段关系建立在这种欲望上,这句话的潜台词不就是讨厌那些拿身体勾引他的小婊子吗!我哥向来说到做到,所以放心啦,他绝对不是那种别人勾勾手指就能拐走的人!】
…………
“小乔姐,您真没必要把粉丝说的话带入到鹤老师身上。”小助理苦口婆心劝,他偷偷瞥了一眼巩小蝶,在时乔耳边小声说,“鹤老师要知道你就这样给他判了刑,可真要委屈死了。”
巩小蝶是头一次听说鹤琛还有这种贴子,也是第一次见有艺人敏感到会把粉丝的话当真,一时无言,不知该安慰时乔些什么。
良久,见时乔一直低落地垂着头,巩小蝶只能干巴巴说:“小助理说的对,鹤琛虽然在采访里确实说过那句话,但绝对没有粉丝说的那种潜台词,他当初只是单纯恶心那个贴他的女星……我们鹤琛向来有话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别把这些粉丝的话放在心上。”
“嗯……”时乔昨晚思绪混乱得很,一切举动都靠着本能去做了,现在冷静下来,自己也觉得自己多虑得有些丢人,忙嘱咐道,“别告诉鹤琛我为什么不叫他帮忙……昨晚的事我自己跟他解释。”
巩小蝶自然乐得少一桩事,答应下来。但不论时乔怎么隐瞒,后面赶来的鹤琛还是全须全尾地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因对戏的演员状态不好,本来中午就能拍完的一场戏,非是磨到了下午两点。鹤琛来到医院时,时乔已经打发小助理和巩小蝶走了。
病房里只有时乔和鹤琛两人。时乔红着脸,拉着鹤琛的手,把昨晚的一切和盘托出。
鹤琛听后沉默了半晌,最后惩罚般的在她额上弹了个脑瓜崩。
“为什么不叫我帮忙?”
“不想打扰你休息……”时乔捂着脑门,早有准备道。
鹤琛哼笑一声,这理由让年轻二十岁的他来听都不会信。
但时乔既想隐瞒,他也不会强迫她说。只是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两人明明已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时乔却总让他感觉他们之间有一些隔阂。
时乔感受到他的情绪,心里一紧,赶忙说:“你别生气,我保证下次不会了。我再遇到困难,肯定第一时间找你。”
鹤琛哪会真生她的气,听她软声软气的跟自己说话,再多的郁闷都收了回去,抬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说:“不会再有下次了,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
“在医院好好养病,等哥回去给你出头。”
时乔发着低烧,反应慢了好几拍,没多想“出头”的意思。等隔一天回到横店,才发现女主角姜娆竟主动离开了剧组。
而剧组上上下下其他人,也都对她客气了不少,时乔不明所以,还以为鹤琛公开了他们俩的恋情,急得当晚收了工就钻进鹤琛的保姆车堵他。
鹤琛收工回来,见小女朋友第一次主动找自己,惊喜又意外。可还没等他说什么,时乔一把把他拉上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急切地问:
“鹤琛,你是不是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了?”
鹤琛一怔,失笑道:“怎么可能,说了要好好保护你,我怎么可能不经你同意,就随意公开恋情。”
时乔知道鹤琛不会对她说谎,松了口气,说:“那……那姜娆是怎么回事?”
鹤琛说:“巩小蝶在更衣室里,发现了一架开着录像的摄像机,不知道是谁忘记关了,随手放到那里的。摄像机正好拍下昨晚姜娆从进门到离开所作的一切。这段视频要是流露出去,她再也别想在圈里混了。于是我们就做了一个交涉,她主动退出剧组,我便把视频删除。”
第25章
时乔听后震惊不已:“摄、摄像机……竟然还有这种巧合……可这部剧已经拍了大半了,临时换女主,肯定会耽误进程吧?姜娆……得赔不少钱吧?”
鹤琛点头,漫不经心说:“这就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了,姜娆按照她和剧组签订的合同赔违约金。至于新女主的人选,我让巩小蝶联系了曜世集团,那边会很快选人过来。”
“临时换女主,投资商会不会不高兴?”
“这你放心,姜娆不是投资方选的人,曜世选来的人也一定不会让投资方不满意。”
时乔呐呐点头,又问:“那剧组其他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我突然变得客气?”
鹤琛轻笑一声,说:“那是我让巩小蝶放出的舆论,让他们误以为曜世想签你。你若进了曜世,身价便非同小可,他们这才不敢再欺负你。”
时乔有些臊得慌:“可、曜世根本不可能会签我,我不够格……”
曜世集团拥有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其地位在圈中非同小可。能从曜世出来的人,不是顶流,也是各种奖拿到手软。
像时乔这种没作品没人气的小花瓶,曜世根本不屑一顾。
时乔本对曜世无感,只想安安分分踏踏实实走自己的路,但自从和鹤琛在一起后,她就怀着一种莫名的焦虑,总觉得自己这小花瓶配不上他。
娱乐圈很现实,就她和鹤琛云泥之别的差距,让她连官宣恋情都不敢。本来鹤琛女友粉就多,若是谈个门当户对的粉丝都不会轻易接受,更别说自己了。
所以在得知曜世是鹤琛父亲的公司时,时乔更为自卑的同时,又多了种别样的心思——若她能签进曜世,是不是就能弥补自己和鹤琛之间的差距,她就多了一分和他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鹤琛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眸色一沉,说:“曜世不是个好去处。不要因为我对那个地方带有滤镜。”
“你很好,曜世配不上你。”
“跟你在一起,是鹤琛的荣幸,你不需要为此顾虑什么。”
时乔微微一怔,眼眶倏地红了:“鹤琛,为什么每次你都能看出我的心思?”
鹤琛轻轻吻在她的眼角,莞尔:“不了解你,怎么做你的男朋友?”
鹤琛哄着她,从她的眼角一路吻到鼻尖,脸颊,耳垂……
时乔眼睫微颤:“你这么好,我会舍不得你的……”
鹤琛在她耳垂不轻不重咬了一口:“说什么舍不得?时乔,不要妄图和我分手。”
时乔吃痛,轻轻嘤了一声。
鹤琛嘴角含笑,最后吻上她的唇:“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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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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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响起鹤影帝低沉的轻笑,回忆被迫中断,时乔抬眸,正对上鹤琛戏谑的目光。
她愣了两秒,只听鹤琛说:
“小骗子,想起当年是怎么哄我玩的了吗?”
“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原因了?”
“还是打算继续像个渣女一样,吊着前男友的胃口?”
“哦不,应该是前前男友。”
时乔双颊爆红,鹤琛悠悠又道:
“你放心,咱们在这儿的对话,导演组不敢剪到节目里。”
听了这话,时乔更不敢张口,生怕说出什么又让肆无忌惮的鹤琛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任凌忍了一路,终于忍无可忍,怒道:“鹤琛,当我的面调戏她,你当我是死的?”
鹤琛奇了:“我跟我前女友说话,关你哪门子事?你是她什么人?管太宽的前男友?”
“前男友请摆正自己的位置,分了占有欲就不要这么强,不知道的还以为没分呢。”
任凌被气得咬牙:“我是她哥哥,自然要关心她。她不想听你说话,所以请你闭嘴。”
“哥哥?”鹤琛冷嗤,“头一回听说时乔跟你是这种关系。时乔,你胆子不小啊,敢跟亲戚谈恋爱?”
任凌面色沉了下来:“鹤琛,我和时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件事全国人民都知道。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最好谨言慎行。”
鹤琛完全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嘴角微微一提:“青梅竹马……我还以为是多坚厚的感情,怎么听说在一起没两周就分了?你做哥哥的这么不负责,对着妹妹做渣男?”
任凌冷笑:“论渣哪比得上您?当年要不是你出轨,我还得不到机——”
“别说了!”时乔突然开口,打断二人的争吵。
任凌虽话未说尽,鹤琛已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乖乖闭嘴,不再往枪口上撞。
任凌本就不想多嘴,见时乔抿着嘴,眉宇间似乎隐隐透着压抑的情绪,便也噤声,不再多说一句。
导演组在镜头后真真切切听到三人争执,不敢做扰,没有放动物来恐吓,三人一路风平浪静走到办公室。
试剂就放在桌上,本着不能白来一趟的原则,时乔打算把办公室翻找一遍再离开。
作为密室老玩家,鹤琛任凌觉得这想法没什么问题,也跟着找起有用的线索来。
鹤琛一边漫不经心翻着书柜,一边思索着任凌脱口而出的“出轨”是什么意思。
出轨……指他吗?任凌胆子才是真不小,敢对时乔造谣他出轨?
第26章
时乔那小笨蛋又是怎么相信的呢?
这么不信任他?任凌随便蛊惑两句就跟着任凌跑了?
他不信。
这其中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会是什么事情呢……
鹤琛紧紧皱起眉头,第一次后悔自己在分手后醉酒,那几日若自己能清醒一点,说不定就不会有人敢趁虚而入。
喝酒误事啊……鹤琛悔恨垂眸,视线正对上抬头想要拿书的时乔。
在鹤琛发呆的这会儿功夫,时乔已将办公室翻了个遍,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目光一扫,发现唯一可能有用的,便是书柜里的一沓档案袋。
可鹤琛站在书柜前半天没有动静,时乔不想跟他交流,默默走到他身侧,踮起脚想靠自己把书柜最上方的档案袋拿下来。
时乔方一抬手,鹤琛视线便扫了下来,眸子里还盛着她看不清的情绪,宛若一池沉潭,深不见底。
时乔心脏一抖,脚腕扭了一下,整个人顷刻往鹤琛身上砸去。
鹤琛回神,下意识揽住她,结果被时乔撞得没站稳,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导演兴奋得语无伦次,指挥着房间内所有机位往鹤琛时乔身上拍。
时乔双手撑在鹤琛脑袋两侧,屁股坐在鹤琛身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鹤琛一只手揽着时乔的腰,因倒下的力道微微往自己怀中压着,时乔想直起身子,没想到鹤琛手上还带着力气,撑着地面的双手不设防地一软,整个人“啪叽”一下完全砸在了鹤琛身上。
时乔脸正好蹭着鹤琛的脖子,这个姿势自己抬头也不是,不抬头也不是,只能保持原状,伏在他颈边咬牙切齿:
“鹤琛,把我放下来!”
时乔望着面前白皙的颈子,直想上去咬一口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温热的气息吐息在自己颈侧,鹤琛喉结微微滚动,似才反应过来般松开手,带着歉意的口吻说:“不好意思……起来吧。”
时乔撑起身子站起来,鹤琛也屈腿站起,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脸颊,说:“发型乱了。”
时乔闻言,赶忙走到半身镜前整理发型,却发现她的头发根本就没乱,只是脸颊上一片绯红。
耳边又传来熟悉的一声低笑,时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脸越来越红,最后羞愤垂眸,想装无事发生般,继续去拿档案袋。
鹤琛已率先一步把档案袋取了下来,递给时乔:“小矮子,够不着就找哥哥帮忙。”
他刻意加重了“哥哥”二字,挑衅般看向任凌。
意外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任凌听到两人摔倒的动静转过身,愣愣地看着他们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摔在地上,直到鹤琛意有所指看向他,才眯起眼,冷冷地瞪过去。
眼神里满满都是质问,他十分怀疑,这场意外是鹤琛故意为之。
时乔知道鹤琛冤枉,刚才纯纯是自己没站稳,她怕两人因此又吵起来,走过去拉了任凌的袖子一把,将档案袋塞进任凌怀里,岔开话题:“凌哥,快看这档案,里面有重要信息。”
任凌知道时乔在顾忌什么,深深呼出一口气,收回视线,打开手中档案。
在他看档案的间隙,时乔小心翼翼朝鹤琛身上瞟了好几眼,刚才他被她压在身下,也不知有没有受伤……
鹤琛感受到女孩担心的目光,很快猜到她在想些什么,莞尔:“放心,你这个重量轻易砸不死本影帝。”
时乔被刺破心思,害臊地低下头,小声嘟囔:“祸害遗千年,你当然轻易死不了……”
但鹤琛并没有说自己没有摔到,时乔回想刚刚摔下时好像动静还挺大,眉头蹙起个小疙瘩。
鹤琛不会真摔倒了哪里,为了面子不说吧?
时乔有心想问一问,又纠结应不应该开这个口。但转念一想毕竟是自己害了人家,于情于理都应该道个歉,于是抬眸看向鹤琛,表情无比认真:
“刚才抱歉,我没有站稳还连累了您,你……没受伤吧?”
鹤琛被她鲜有的认真表情可爱到,心里的小恶魔一闪,瞬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揉了揉手肘道:“刚才这里好像撞到了书柜,不过不太严重,你不说我都没在意。”
时乔肉眼可见变得紧张,攥紧双手,局促不安地说:“那、那还是磕到了吧?不严重是什么意思?疼不疼?”
她眼底泛红,无意识流露出来的关心与心疼让鹤琛微微一怔,他本以为时乔已对他厌恶至极,没想到事态并没有他想的这般严重。
发现这一点,他因被误会出轨而压抑的心情骤然变得晴朗,嘴角带上淡淡的笑意,语气也变得温柔:“没事,没你脑袋磕的那一下疼。”
时乔嫣红的嘴唇微微张着,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愣了两秒,说:“不、这不一样!你受伤怎么能跟我受伤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能忍的痛我自然也忍的。”
“就、就是不一样……”时乔有些急了。自己皮糙肉厚脑袋撞一下没什么,鹤琛那么金贵的人,怎么能跟自己一样?
可鹤琛偏偏还要继续问:“哪里不一样?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差别?”
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抬眸对上鹤琛含笑的双眼,终于意识到鹤琛在故意逗她,想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任凌掀起眼皮,冷冷道:“鹤琛,演技挺好啊?”
第27章
方才他看得真真的,鹤琛手臂少说距离书柜半米,他怎么可能磕到?
鹤琛见时乔反应过来,也不再装模作样,挑起嘴角,挑衅看向任凌:“承让,毕竟是影帝。”
时乔回想刚才自己傻乎乎被骗的模样,羞愤不已,怒瞪了鹤琛一眼,低下头不欲再理会他。
任凌把档案摆到她面前,指着其中一页,说:“这是学校校长的档案,我们记一下信息,以后或许有用。”
时乔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档案第一页右上角贴着一张女子的半身照。女人留着一头利落的银灰色齐耳短发,五官凌厉,眼尾微微上挑。她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巫师袍,里面的内搭也是黑色的衬衣,衬得她皮肤冷白,几乎没有血色。
时乔看到照片下的小字:贝莱尔,h大女子魔法学院校长,于1973年上任。
“前情提要上说,今年是1993年,这位校长已上任二十年了,但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呢。”时乔说。
“这里有她的出生日期,”任凌手指点着旁边,“1955年7月19……她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
时乔掐指一算,惊讶道:“也就是说,她十八岁那年便已经是校长了!好厉害!”
任凌微微皱眉:“你不感觉这很奇怪么,按照这学校的学制来说,十八岁才刚刚进入大学部。有哪个学校会招聘一个大学还没读完的学生当校长?”
时乔思考了片刻,说:“或许贝莱尔是个天才,接连跳级,十八岁时就已经大学毕业了呢?”
任凌摇摇头,不认同她的想法:“即便如此,毕业后便直任校长也非常人所能做到,除非……”
“除非什么?”时乔问。
“除非这所学校,就是贝莱尔创办的。”任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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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三头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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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这所学校不是有二百年的建校史吗?”时乔更不愿相信任凌的说法。
“这一点确实存疑,我们现在知道的线索太少,故事肯定无法拼凑完整,等再多获取一些线索,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任凌说。
“对,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寻找消失的若兹,至于这所学校是否是贝莱尔所创,可能并不重要。”时乔说。
虽是这么说,但时乔还是记下了档案上的全部信息,直觉告诉她,这位叫贝莱尔的女士,或许并不简单。
时乔记东西很快,没一会儿便记住了上面所有内容。她合上档案放回原位,三人拿着密封好装在玻璃试管内的试剂,离开了办公室。
回去的路上,时乔总觉得黑漆漆的走廊比来时更加阴森,她缩着脖子,提心吊胆跟在任凌身侧,注意力高度集中,生怕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突然出现什么怪物,再给她来个贴脸杀。
任凌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笑着安抚:“没事,说不定我们运气好,不会碰上什么呢?”
话音刚落,他们正前方的天花板突然破裂,一群长着三个头的恶犬从上面跌落下来,咆哮着冲三人撞来。
“啊啊啊啊啊!!!”
时乔惊叫着往后跑,鹤琛一把拉住她,声音镇定如常:“时乔,冷静,那些只是道具!”
“它们是活的!活的!”时乔已经顾不得要跟鹤琛保持距离,紧紧抱着他的手臂,闭着眼拼命把他往后拽,“快跑啊!不然我们一定会被咬到的!”
“时乔!冷静!”时乔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鹤琛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站稳后才加大声音说,“你见过活的三头犬吗,冷静点想想,它们只是密室里的道具!”
说话间,三头犬已近在眼前。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狗脖子上的项圈带着点点猩红的光,时乔挣扎着眼睛睁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看清,又很快闭上。
“不不不,我不敢看,太、太可怕了!”
任凌揪住一只狗的脖子,把它提起来,找到藏在毛里的按钮,啪嗒一按。原本不停狂吠的三头犬顿时安静下来。
“鹤琛,来帮忙。把这些狗关上。”
这是任凌第一次在密室里叫鹤琛的名字,鹤琛意外挑眉,安抚地在时乔耳边说:“别害怕,你在原地乖乖站着。我过去把它们都解决掉。”
时乔闭着眼点头:“好,我、我不害怕!你快去吧!”
鹤琛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低低一笑,松开她朝任凌那边走去。
狗的数量并不是很多,只因狗头太多,加之声音太过吵闹,才营造出万狗奔腾的错觉。
鹤琛任凌三两下便把道具狗制服,待关上最后一条狗的开关,周遭归于平静,时乔才战战兢兢睁开眼。
“没、没事了?”刚才那声尖叫让她嗓子哑了,低咳了一下才发出声音。
“没事了。”任凌说。
时乔朝他们走过来,她心有余悸,目光一直惴惴不安扫向周围,生怕有漏网之鱼。
任凌失笑:“你若是害怕,就闭上眼拉着我的胳膊走。”
鹤琛半合的眸子倏地扫向他,又淡淡扫向时乔。
时乔顿了一下,说:“不用啦凌哥,我能自己走的。”
鹤琛不着痕迹地把目光收回,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挑。
任凌有些遗憾,但还是保持着微笑,温声说:“那好,要是再碰到什么就躲在我身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第28章
任凌这话说得有些暧昧,时乔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尖:“嗯……我们快走吧。”
当着镜头的面,她可不敢随便靠近他和鹤琛任意一个人。
想到刚才自己失态地抱着鹤琛的胳膊,时乔心中一阵懊恼。刚才那么精彩的一幕肯定会剪进正片,鹤琛粉丝看到她的举动肯定又会骂她吧……
时乔郁郁地叹了口气,恨不得回去抽自己一巴掌。害怕跑不就是了,干嘛非要拉上鹤琛?
她这不是自己找骂?
不过……刚才是她先拉住的鹤琛,还是鹤琛先拉住的她?
她害怕下意识反应就是逃跑,怎么可能去拉鹤琛?
也……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她下意识要抓个安全的东西保护自己呢?
说不定……她想要鹤琛跟她一起跑呢……
虽然极不愿意承认,但每一次她感到害怕,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鹤琛的身影。
时乔心虚地瞥了一眼鹤琛的背影,看到他被自己拽得皱巴巴的袖子,心脏一阵发麻。
鹤琛似有所感地转头,正对上时乔的目光。在她的注视下,勾起唇角,慢条斯理理了理袖子。
时乔的脸登时红了个透彻,慌乱垂下眼眸,眼睫轻颤,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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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最终平安回到教室。
教室里的人已等候多时,陈梦之走过来轻声抱怨:“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在这儿都快长草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时乔脸颊通红,而站在一旁的鹤琛则春风满面,震惊地倒吸一口气,说:“你们不是去做恐怖任务了吗?怎么都一副办了坏事的样子?”
闻言,时乔的脸更是红了个透彻,低着头逃也似的跑到崔梓蒙身边坐下。
鹤琛把试剂丢给崔梓蒙,淡淡瞥了陈梦之一眼:“闭嘴,少管闲事。”
陈梦之不可能轻易屈服于鹤影帝的淫威,噙着贼兮兮的笑凑到鹤琛身边,小声说:“你又做畜生啦?把人惹成这样?”
“我哪敢惹她。”鹤琛视线落在时乔身上,看她和崔梓蒙一起混合药剂,崔梓蒙好像小声在她耳边问了什么,时乔局促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片刻后鹤琛看向陈梦之:“问你个事儿,当年时乔和我刚分手那段时间,网上有没有闹出我的其他绯闻?”
陈梦之面色一僵,逃避似的收回目光,故作惊讶说:“好啊鹤琛!你竟然除了时乔还有别人!”
鹤琛“啧”了一声说:“想什么呢,我从始至终只有她。”
“那你问这个干嘛?”
鹤琛皱眉:“任凌说,当年是因为我出轨,时乔才……”
陈梦之:“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万一他骗你呢?而且,你没有真出轨吧?”
“他那样子不像是在骗我,像是非常笃定,所以才会脱口而出。”
“你觉得这是你和时乔之间的误会?也是你们感情的症结?”
鹤琛点头。
陈梦之了然,摊手遗憾道:“可惜我和你一样,从不关注娱乐圈里的大小新闻。尤其不可能关注这些莫须有的花边新闻。你应该知道,这件事问我没用。”
鹤琛紧蹙着眉头沉默。他当然知道陈梦之和他有一样的习惯,只是不甘心还要问上一问。
陈梦之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抬手揉了揉鼻尖,说:“而且你们分手那段时间,我正在剧组里。每天忙的要死,根本没时间听八卦。”
陈视后演技第一次如此拙劣,但鹤琛心里记挂着事,根本没有发现。
陈梦之清楚说多错多,鹤琛不再多言,她也便不再说话。
时乔那边,试剂混合好后,莫莉教授把药倒进小喷瓶中,对着所有赤眼女学生喷了两下。
学生们依次恢复清明,变回正常的模样,互相看着彼此,都不知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莫莉笑着说:“是这六位同学救了你们。”
诸位女学生目光看向他们,纷纷站起来表示感谢。崔梓蒙第一次被这么多女孩子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磕磕巴巴地说着“不用谢”之类的话。
下课铃应时响起,莫莉拍着脑袋,懊恼地说:“第一堂课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我准备的魔咒一条都没来得及教你们!”
有女学生问:“教授,我们真的能学到魔法吗?我之前一直上的是普通学校,他们都说这个世界不可能有魔法。”
众人都知道npc对话环节包含很多信息,听到二人交谈,纷纷安静下来听着。
莫莉:“当然,不信你看。”
她掏出魔杖,对着空中挥舞几下,嘴里念念有词。
时乔看到,一直在窗帘上晃动的黑影缓缓停了下来,不断变大,变大,仿佛是一个人由远及近走来。
莫莉愉快地说:“小梦魇,来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几乎要将整张窗帘占满的黑影缓慢地顿了一下,似乎在理解莫莉的意思,然后忽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异常尖锐巨大的牙齿,冲在场的各位笑了一下。
时乔倒吸一口凉气,莫莉笑呵呵地说:“小梦魇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这么独特!”
女学生惊叹道:“原来外面的人都在说谎,魔法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黑影是道具组制作并操控出来的,现实世界里不可能存在魔法。但这一幕可以证实,在h大魔法学校的世界观里,魔法确实是真正存在的。
第29章
得到满意的效果,莫莉收起魔杖,笑道:“好啦,这些有趣的魔咒以后都会慢慢教给你们!晚饭时间快到了,我得快点去找贝莱尔。昨天她说今晚会烤樱桃派,去晚了可都要被那家伙吃光了!”
又是贝莱尔!
时乔心中一动,与任凌对视一眼。
莫莉继续说:“晚饭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十点宿舍宵禁,在此之前去哪里都可以。但注意千万不要去森林哦!否则就会像他们六个一样,被巡逻老师抓去关惩罚间!”
说完,她摩挲着下巴,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喃喃:“不过好像今晚的巡逻老师生病了,也不知她会不会那么尽职尽责,生着病还去巡逻。”
说完最后一句台词,莫莉拿起公文包跟众学生挥手说再见。她走后,女学生们也相互结伴去往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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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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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引诱我们去森林?”待所有人都走后,崔梓蒙靠着讲台,缓缓开口。
“不管她是什么意思,我们今晚都要去一趟森林。”任凌说。
徐姝妍看向任凌:“可万一,莫莉是骗我们的,故意引我们去森林,然后来个瓮中捉鳖呢?”
陈梦之瞥向她:“你说谁是鳖?”
徐姝妍一噎:“梦之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乔说:“我也同意去森林,那里肯定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任凌点头:“森林肯定是要去的,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不被抓就好。还有一个人,我觉得有必要跟你们分享一下她的信息。”
“谁?”陈梦之问。
任凌:“莫莉口中的那位贝莱尔教授。”
他将看到的信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陈梦之听后,说:“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时乔将他们对贝莱尔身份的疑问告诉大家,说:“不管她的身份是否有异。有人在她学校里失踪,作为校长肯定难辞其咎。我不相信她对若兹的事一无所知。”
任凌:“对,所以今晚如果还有时间,我们或许还可以去找找有关贝莱尔的线索。”
陈梦之从座位上站起来,锤了锤肩膀说:“任务如此艰巨,那我们可要抓紧时间了。先去吃饭吧,在密室里跑了一天,再不吃点东西我就要饿死了。”
她走过去,亲昵地挽住时乔的胳膊:“走吧小时乔,去看看食堂里都有什么好吃的。”
六人看着地图找到食堂。食堂不小,因他们在教室里耽搁了一阵,其他学生都已吃完了饭,偌大的食堂空空如也,只有热气腾腾的食物摆在桌面上。
节目组不敢亏待嘉宾,在食物上特别用心,陈梦之放眼望去全是自己爱吃的东西,欢呼一声,快速拿起餐盘去夹菜。
时乔拿着餐盘跟在她身后,十分震惊地看着身材姣好的视后毫无顾忌地拿了满满一大盘食物,而自己则只拿了半盘沙拉和鸡胸肉。
陈梦之拿完一趟还不满足,正想回头再拿一些,就瞥见时乔盘里可怜兮兮的一点食物,十分难以置信地说:“你就吃这点儿?”
时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陈梦之一双颇具东方美的细长眸子顿时瞪得溜圆:“你不饿吗?我们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时乔确实非常饿了,但这是晚餐,她不敢像陈梦之那样敞开肚皮吃,只能小声说:“还好……我不是很饿。”
话音刚落,她肚子便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时乔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陈梦之没忍住笑了一下,给她盘子里夹了一个鸡腿和圆面包。
“鸡腿是去皮的,一样不长肉,还比鸡胸肉好吃顶饱。面包是全麦无糖的,就算是管理身材也得吃碳水,否则掉头发不说老得还快。”
时乔看着餐盘里的食物,吞了口口水,正想要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拒绝,站在她身后的鹤琛悠悠开口:
“时乔,在节目里饿晕,可是要闹出大新闻的。”
时乔刚夹起鸡腿的手瞬间顿住,陈梦之见她犹豫,趁热打铁:“是呀是呀。而且你又不胖,不需要减肥干嘛吃这么少?”
“可是……”
鹤琛声音淡淡:“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还要别人哄着你吃饭。”
时乔微微一颤,自暴自弃地把夹子放下,回头瞥了鹤琛一眼,见他没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才转过头来,小声嘟囔:“吃就吃嘛,凶什么凶……”
时乔跟着陈梦之走向餐桌,却没看到鹤琛在听到她的话后怔愣了两秒,然后以手抵唇轻声低笑,眼底一片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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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餐一顿后,众人将餐盘放到餐具回收处,然后一起前往森林。
森林在教学楼后方,阴森森的不见一丝光亮。幸好放着教学楼门口的传达室内几只马灯。看管传达室的婆婆睡着了,六人轻手轻脚把马灯偷了出来。
马灯只有三只,而森林入口也正好有三条岔路。六人需分成三组,两两结伴而行,时乔本想去找崔梓蒙,而崔梓蒙第一时间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铁坦鹤琛。
而徐姝妍,在看清楚马灯的数量后,便提早站在了任凌身旁。
时乔无法,只能跟陈梦之这位非友军组成一组。
三坦带三怂,天经地义的搭配。
第30章
鹤琛瞥了一眼身旁的崔梓蒙,又瞥了眼已经踏入小路的时乔和陈梦之,淡淡叹了口气,小声提醒:“萌萌,或许在场的某位大姐姐比我更能保护好你。”
“啊?琛哥您说什么?”崔梓蒙自一踏入密林,便吓得两股战战,阵阵耳鸣。根本没听清鹤琛在说什么。
眼看两人已经走远,多说无用,鹤琛抿了抿唇,把视线转回来:“没事,走吧。”
……
陈梦之右手提着马灯,左手被时乔紧紧抱着,保持这个姿势,约莫走了近十分钟。
越往深处走植被越多,马灯里一点萤火之光不足以照亮整片森林,她不知前方会遇到什么,心里也有些毛毛的。
为缓解压抑恐怖的气氛,陈梦之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感受到女孩在微微颤抖,陈梦之笑了一声,说:“这么害怕?刚才怎么不去找鹤琛?你应该知道,那家伙什么都不怕。”
时乔知道陈梦之知道她和鹤琛的过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我不知道,梦之姐,别说了。”
陈梦之轻轻一笑,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说:“害怕摄像机录下来?咱们身边真有摄像机吗?进来半天都没看到摄像大哥在哪儿,难不成藏在树里?”
“在上面。”时乔说。
“什么?”
时乔指着天上说:“没有摄像大哥,导演组是用无人机拍摄的。”
“嚯,节目组可真舍得下成本啊!”陈梦之抬头看着头顶三架高低起伏的无人机,片刻后低下头,笑道,“也是,他们连鹤影帝请得来,还有什么高成本的东西是不敢用的。”
时乔:“舍得用无人机……这说明,森林中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
陈梦之兴奋道:“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会是若兹的尸体吧?”
时乔打了个寒战:“不、不能吧?没有线索指向若兹已经死了啊!”
陈梦之打量着周遭,树影重重,黑云密布:“可这里确实是个埋尸的好地方!”
时乔抱紧她的胳膊,抖得更厉害了:“不可能,我不相信,若兹一定还活着!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找到他!”
陈梦之没想到时乔会越聊越害怕,安抚说:“尸体没什么可怕的。你见过拍刑侦片用的硅胶假人吧?节目组大概也是用那个来假扮尸体。”
“是么……”时乔闻言,缓缓松了口气,若是她见过的道具,那便没什么可怕的了。
陈梦之笑:“小时乔,你也太怂了吧?怕黑,怕狗,怕尸体……还有什么是你不怕的?”
时乔脸颊微微发热,不好意思笑笑:“我胆子就是蛮小的,尤其是黑。其他的还能勉强克服,但要把我一个人丢在黑暗中,我可能真要崩溃了。”
“为什么这么怕黑?”更衣室事件后,陈梦之确实知道时乔比一般人怕黑,但一直不解缘由。
时乔沉默了片刻,说:“是小时候出了一点意外,心里留下了阴影,才会这样。”
“ptsd?[注]”
“差不多是这样。”
“喔……”陈梦之看了时乔一眼,心道不知她现在这么害怕被骂,是否也是创伤后遗症作祟的缘故。
“没有去医院看过吗?”陈梦之问,“这种情况应该属于心理疾病吧?应该能够得到治愈?”
时乔点点头:“小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创伤后遗症,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长大后去过医院,有的医生试图给我开药,有的医生说我的情况并不严重,更建议保守治疗。我综合考虑过后决定听取后者的意见,保守治疗,看看能不能自己克服。”
精神类药物价格高且含有激素,服用后难免会使人发胖。不仅是时乔,圈内大多数患有精神疾病的艺人,都不会选择服用药物。
精神类疾病不管采取什么治疗手段,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后,大多都很难痊愈。陈梦之可怜眼前的小姑娘,另辟蹊径安慰道:“我相信努力的话总会好的。圈内很多艺人,尤其是刚入行的新人,第一次被黑心理也会受到创伤,引发像你这样的创伤后遗症。不过你看现在哪个出道三年以上的艺人还害怕被喷?大家都是一步步过来的,你越坚强,你所害怕的东西越不能拿你怎么样。”
听完这话,时乔缓慢眨了眨眼,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陈梦之一直注意着时乔的反应。她说这话一是为了安慰,再者也是为了试探。而时乔的反应让她几乎确定了,时乔对一年前的网暴产生了应激后遗症。
她不禁在心里替鹤琛上了炷香,时乔为他所受的已经不是简单的情伤。虽孽不是鹤琛造的,但债却要他去还。
追妻之路漫漫,不知何时才能看到曙光。
时乔听了陈梦之的话,心中确有触动,但她不想在陈梦之面前表现出来,于是仓促转移话题,问:
“梦之姐呢?有没有害怕的东西?”
陈梦之挑眉:“我?当然没有。你以为密室女坦克的名号是白来的?我什么都不怕啊啊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她便被光速打脸。只见森林前方突然飞出无数只飞蛾,铺天盖地朝她们涌来。
陈梦之胆子确实大,密室里大多数吓人的手段对她来说都是小儿科。但她唯独怕虫,尤其是长翅膀会飞的虫。这一群黑灰色的飞蛾猝不及防扑过来,把她吓得迅速往来时的方向逃跑。
第31章
时乔并不怕蛾子,却被陈梦之吓了一跳,在原地呆了两秒,直到眼前陷入黑暗,才反应过来陈梦之是带着灯跑的。
“梦、梦之姐……别丢下我……”黑暗孤寂的环境让时乔瞬间崩溃,过往被幽禁的画面不受控制涌入脑海,刺激着大脑皮层每一根神经。
她浑身发麻,像脱力般痛苦地蹲下身,抱住膝盖团成一团。这个姿势并不足以抵御恐惧,时乔闭上眼,脑子里一片混乱,过往经历过的恐惧与现实交织,她忍不住啜泣出声。
“救命……谁能来救救我……乞丐哥哥……乔乔好害怕……你在哪儿,快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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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ptsd:指创伤后应激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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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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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之跑出森林,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把时乔落在原地了。
想到时乔病理性怕黑,陈梦之一拍脑门,暗道:“糟了!”
她正要原路返回,却见鹤琛崔梓蒙从另一条小路出来。
陈梦之眼前一亮,当即弃了自己去找时乔的念头,转而走向鹤琛。
鹤琛见她身边没有那个自己一直记挂的人,微微蹙眉:“时乔呢?”
陈梦之老大不好意思张口,干笑着说:“被我落在森林里面了。”
“什么?”鹤琛瞳孔猛地一瑟缩,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你应该知道她很怕黑?”
陈梦之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知道,我是罪人我罪无可恕!她现在肯定很不好,不然早就追出来了,你赶紧去找她吧别磨叽了!”
“我也去!”崔梓蒙也站过来说。
陈梦之一把拉过他:“你去做什么?森林里多吓人你不知道?你去了也只能拖后腿,还是让鹤琛去吧!”
崔梓蒙还想再说什么,鹤琛已先抬步,快速往森林深处跑去。
飞蛾已尽数飞走,消失在深林中。鹤琛提着马灯,以最快的速度往前方跑去,周遭景物迅速倒退,在他眼中几乎只剩下残影。
时乔患有特殊的幽闭症他是清楚的,不仅害怕密闭的环境,还格外怕黑。让她独自待在黑暗压抑的密林中,每一秒都是煎熬。
更衣室事件后,他发过誓再也不会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本以为有陈梦之跟着不会出事,没想到森林里又飞出陈梦之唯一害怕的飞蛾,让她无暇顾及时乔,一个人跑了出来。
鹤琛不知自己跑了多久,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他看到了前方缩成一团的时乔。他轻手轻脚靠近她,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鹤琛心底漫上一阵心疼。
害怕自己吓到她,鹤琛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很缓,温柔的甚至都有些不像自己的声音:“时乔,起来了。你现在很安全,我就在你身边,抬起头来看看我,好吗?”
感受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时乔哽咽的声音微微一顿,缓缓抬头,透过朦胧住双眼的泪水,她看到了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几乎只在一瞬间,快到鹤琛都来不及反应,时乔便整个人扑到他身上,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间呜咽。
“乞丐哥哥,你终于来了!呜呜呜我好害怕,周围都坏人,他们要吃掉我!”
感受到颈间的湿热,鹤琛微微一顿,随即好笑道:“哥哥好心来救你,你却说哥哥是乞丐?”
时乔将他搂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嵌进鹤琛身体里去:“乞丐哥哥,时乔好怕,这一次你别再半路抛下我了……”
鹤琛轻抚着她纤薄的脊背,语气温柔地像在哄小孩:“不会了,我再也不会抛下你了。”
听到这句承诺,时乔哭得更凶:“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说完就不告而别!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鹤琛失笑:“我什么时候不告而别了……”
时乔继续呜咽,无意识用沾满泪水的脸磨蹭着鹤琛的脖颈:“乞丐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鹤琛无奈叹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后颈:“时乔,起来看清楚,我是鹤琛,这里没有你的乞丐哥哥。”
“什、”时乔哭了一通,理智慢慢回笼,听到这句话,身体僵硬了一瞬,缓慢抬起头,揉了揉被泪水濡湿的睫毛,看到被她按在身下的确实是鹤琛。
时乔脸颊瞬间爆红,心中的委屈与恐惧瞬间消散大半,慌忙从鹤琛身上挣扎着爬起来,却因为腿软,再度摔到鹤琛身上,还滑稽地摔出了“啪叽”一声。
鹤琛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破功,轻笑出声:“这次可不能赖我了。”
这下不光是脸,时乔身上裸露出来的所有皮肤都红透了,她微微颤抖,嗫嚅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我腿麻了……起不来……”半晌,她才吐出这句缘由,还因为觉得丢人,把脸埋得更低。
鹤琛在她耳边很低地笑了两声,他觉得时乔可爱得他心尖发痒,而这笑声在时乔听来,就是嘲笑她的笨拙。
“不、不许笑!”时乔脸红红的,双手揪着鹤琛肩膀的衣服,小声又急切道。
“好,我不笑。”知道再逗下去人肯定恼了,鹤琛收敛起笑意,轻飘飘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总也要站起来。”
时乔没听出他话里的不怀好意,傻乎乎地跟着附和一句:“是啊……怎么办呢……”
第32章
鹤琛趁她愣神,双臂绕过她的屁股,托住她的大腿,上半身一用力,抱着时乔坐了起来。
“哎?”身体忽然悬空,时乔下意识用腿夹紧鹤琛腰腹,愣愣地看他托抱着自己站起来。
“腿还麻不麻?”鹤琛黑沉沉的眸子压着促狭的笑意,望着她。
两人靠得太近,几乎鼻尖顶着鼻尖,温热的气息相互交缠。鹤影帝的脸靠近了看更加美得惊心动魄,时乔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心跳如擂鼓。
鹤琛见她望着自己发呆,觉得好笑,抬手拍了拍她的大腿根,把她的神唤回来:“时乔,这么盯着我,我可是会想歪的。”
时乔瞬间回神,感觉大腿根被鹤琛抚过的地方又热又痒,她为自己身体的变化羞怯万分,红着脸道:“不、不麻了,你快放我下来!”
鹤琛依言松手,时乔从他身上跳下来,脚步虚浮,差点没站稳。
鹤琛猜到她会脚软,手虚虚在她腰侧扶了一把,时乔才不至于一落地就摔倒。
“谢谢。”时乔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小声道谢,声音里透着淡淡的疏离。
鹤琛扫过她的发顶,轻轻眨了眨眼,眼中神色不明。
“走吧。”他语气轻缓,不复刚才的温柔,变回一如既往的冷淡。
鹤琛拾起地上的马灯,正要沿路往回走,时乔拉住他,说:“鹤琛,这一条路我和梦之姐还没有走完。”
鹤琛看了眼通往森林深处,黑压压仿佛没有尽头的小路:“你要继续走完吗?”
前面不知道还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等着她,时乔抿唇犹豫了一小下,艰涩地点点头,说:“嗯,这是我的任务,我要完成它,不能拖大家后腿。就是能不能劳烦您,出去叫一下陈——”
“我陪你。”还未等时乔说完,鹤琛便打断了她,让她后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
时乔原本是想让陈梦之回来两人一起走完剩下的路,听到鹤琛要陪她,急忙摇手:“不不不!还是换梦之姐来吧!”
鹤琛看她慌张的模样,嘴角轻轻上扬:“你知道陈梦之最害怕什么吗?”
时乔眨眨眼:“梦之姐最害怕什么?她说她什么都不怕,额……”
话音未落,她猛地想起方才陈梦之见到飞蛾时的反应,心里替陈梦之感到一阵心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也越来越不坚定。
鹤琛笑意愈深:“陈梦之胆子是很大,但唯独害怕会飞的虫子。”
“刚才突然被吓了一遭,现在应该是不敢再过来了。”
“崔梓蒙在外面陪她,你若是嫌弃我,我就去把崔梓蒙换过来。”
“不过,他好像也挺怕黑的,不知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安全无虞地走下去。”
鹤琛越说越绿茶,暗戳戳地推销自己,偏时乔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比起比她还胆小的崔梓蒙,胆大的鹤琛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几经比较下,时乔已经想明白鹤琛是最好的选择,但还有些担心:“你帮我完成任务,你的粉丝看了会不会不开心……”
见鱼儿就要上钩,鹤琛更加不要脸,毫无心理负担说:“我不是帮你,是帮临阵脱逃的陈梦之。”
时乔“喔”了一声,心里暗自划过一丝庆幸,如果是帮梦之姐的话,那就没办法了。自己只是恰巧沾了梦之姐的光,阴差阳错要和鹤琛完成后半段任务。
“那、那走吧!”时乔抬起脸来,她面颊上的薄红已经完全消了下去,水凌凌的杏眼微微睁大,透着一丝对前方未知事物的恐惧。
鹤琛依旧走在前面,昏黄的马灯只能照亮前方一点点空间,巨大的黑暗仿佛随时都能将这一小片光亮吞噬。
既然眼睛看不见,那就只能动用耳朵。时乔竖起耳朵,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动静。
鹤琛见她如履薄冰的模样,莞尔一笑,决定用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开口道:“关于那个贝莱尔,你有什么想法?”
时乔顿了一下,回答:“贝莱尔作为这个学校的校长,我觉得她肯定对学校里的大小事件都清楚的。女子学院莫名出现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又莫名失踪,这么离奇的事,贝莱尔校长不可能没有耳闻。”
说完,时乔试探性抬头看了鹤琛一眼,不知是为了征询他的意见,还是寻求鼓励。
鹤琛感受到她小动物一般的目光,嘴角一弯,说:“不错,说得很有道理,继续。”
时乔眼底也染上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一本正经继续分析:“可知道这件事又不声不响,连报警都没有,可见贝莱尔校长是想把这件事压下去。所以我猜测,若兹的失踪,要么与贝莱尔校长有关,要么与她要保护的人有关。”
“你认为若兹还活着么?”
时乔思索片刻,说:“活着的可能性偏小……毕竟如果他还活着,必定会想方设法与外界联系,学校里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
“所以你认为若兹多半是凶多吉少了……”鹤琛一挑眉,看向她,“那就是说,我们有可能在密室里挖到尸体了?”
“什——尸体?”时乔惊恐瞪大双眼。看到鹤琛面上促狭的笑意,意识到他在故意捉弄自己,时乔羞恼不已,气急败坏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鹤琛!你要是再吓唬我,我就不理你了!”
打完后,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落下,时乔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举动有多么放肆。
第33章
那一瞬间,她似乎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对故意捉弄她的鹤琛,任性地撒着小脾气。
可现在鹤琛与她毫无瓜葛,他不再是独属于她的爱人,而是她高不可攀,连仰视都会感到脖子酸痛的男神影帝。
她怎么敢对他做出如此放肆的举动?
她是疯了吗?
时乔战战兢兢看了鹤琛一眼,嘴唇颤抖,用极其卑微的姿态嗫嚅着道歉:“对、对不起,我不、不是故意的……您疼吗?您可以打回来……”
说着,她将刚才打人的那只胳膊递过去,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小臂。
鹤琛回眸,一言不发,黑沉沉的眸子注视着她,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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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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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种mbti中有一种极为温和柔软的人格——isfj守卫者。
他们心思细腻,体贴温柔,能让每一个与他们相处的人,都感到如沐春风般亲切温暖。
他们太会照顾他人的感受,往往为了不让别人感到为难,还会让自己受些委屈。
讨好忍耐,委曲求全。
鹤琛不喜欢这种讨好型的人格。
曾经他那位卑微的母亲焦淑媛就是这样,讨好他的父亲,又去讨好他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最后什么也没得到不说,还使自己身陷囹圄,带着年幼的他颠沛流离十六年。
焦淑媛为了博得鹤峥的同情,甘愿把生活过得极其贫苦,让鹤琛跟着一起,从小吃不饱穿不暖,龟缩在一间破旧昏暗的地下室里,每天靠着社区微薄的救济,苟延残喘。
直到鹤琛十六岁那年,身体在生产后本就羸弱的焦淑媛,在经年忍饥挨饿后终于病了,躺在床垫上一动也不能动,形容日渐枯槁。
鹤琛不是甘愿向命运低头的人,家里没钱治病,他就辍学去打工。不料焦淑媛得知此事后竟耗着最后一丝力气拿着菜刀以死相逼,威胁说若他敢辍学,她便立刻死在他面前。
年纪尚幼的鹤琛万分不解,问母亲为什么不肯放下过去,让自己活得好一点。
焦淑媛颤抖着放下菜刀,眼含薄泪,嘴角却不受控地向上抽动,似是想要微笑,可笑容凝结在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只让人感到癫狂可怖。
她就这么笑着说,自己受些委屈不算什么,哪怕病死也在所不惜,只要他那天杀的父亲肯心软一次,把他接回家去,他便有了继承财产的权利,从此一跃成为人上人,过上显贵优渥的生活。
可鹤琛并不想回鹤家,也不想去够那本不属于他的东西。他只想让相依为命的母亲身体好起来,但焦淑媛拒不就医,最终油尽灯枯的身体没能扛过这一年的寒冬,在冰冷的地下室里气绝身亡。
虽然最终他确实在焦淑媛死后被接回了鹤家,但这并非是因母亲病故无人照顾尚未成年的他,而是鹤峥原配夫人及其子双双遭遇车祸意外身亡,鹤峥需要一个继承人,才不得已把他这个流离在外的私生子接回家。
鹤峥怕鹤琛对自己心有芥蒂,以一副慈父的面貌出现在鹤琛面前,说自己曾迫于妻子压力无奈与他们母子俩分开,但分开时他并未像抛妻弃子的渣男一样撒手不管,而是给了焦淑媛一张银行卡。这些年每年都会给焦淑媛的银行卡里打一大笔钱,足以让他们母子俩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鹤琛从未见过这张银行卡,是以并不轻信鹤峥所言。鹤峥无奈只得拿出下属从焦淑媛遗物中找到的银行卡,从银行调出转账记录,上面确实显示每年都有来自同一账号的二十万元汇入,但焦淑媛没有从银行卡里拿取分文,摆明了告诉鹤峥,若不把她和儿子接回去,他的亲生骨肉就要在外面受苦!
鹤峥说他压根不知焦淑媛竟如此偏执,也不知他们母子俩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一直以为他们在外面过得很好,自己因对年轻时犯下的错感到愧疚,所以不敢去打扰他们母子的生活。
鹤琛一个字都不信。
若真有心牵挂,何以多年来都未曾派人来探听探听他们母子的消息?
鹤峥位高权重,想要知道他们的消息,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他和母亲所受之苦,终究是父亲亏欠他们的。
只是他作为私生子,没有立场去责怪失职的父亲。
鹤琛只平静地看着这位父亲,平静得近乎冷漠。十六年的艰苦度日在这张银行卡出现时便成了笑话,所有下人都在窃窃私语,议论那位自作多情母亲,就连佯装慈父,满脸堆着温和笑容的鹤峥眼中,也带着一丝藏得极深的鄙夷和嘲弄。
从这一刻,鹤琛便明白,任何的委曲求全,最终求来的都不是善果。是以从这以后,他从不喜欢别人在与自己相处时委屈了自己,尤其是自己所爱之人。但他时常觉得,时乔就是这种会委曲求全的人。
但时乔与焦淑媛却又并不一样。
焦淑媛甘愿受苦,是因她执念缠身,想要以此讨好鹤峥,为他搏一个好前程。
而时乔性子和软,对谁都温善和气,在利欲熏心的娱乐圈里不争不抢,端的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准确来说,她如此温和的态度并不是在讨好谁,而是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的淡然。按理说这没有什么不好,但多日的相处让鹤琛隐约察觉到,这种淡然只不过是时乔伪装自己的保护壳,她内里似乎在害怕什么,不敢让他人知道,只能给自己带上温和淡然的面具,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哪怕受了委屈也打落牙齿和血吞,绝不与人起争执。让自己变得低调,从而让人常常忽视她的存在。
第34章
她在害怕什么?为什么要在争奇斗艳的娱乐圈选择这样的生存方式?
鹤琛想不明白。他只知自己这年纪轻轻的小女友有旁人难以窥探的秘密,他虽好奇,却不敢冒然去问。
但这并不妨碍他讨厌时乔脸上的面具,他不想时乔在自己面前也需要辛苦伪装,想要将时乔脸上厚重的面具击个粉碎。
鹤琛不止一次暗示时乔,让她至少可以信任他,在他面前放心大胆地做自己,可时乔出于种种顾虑没有信任他,选择了逃避。
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鹤影帝学会了犯贱,并在不做人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鹤琛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时乔要做没脾气的老好人,他就故意惹她生气,让她变得有脾气。
知道时乔不愿意他常来探班,他便变本加厉每天都来,仗着自己的好兄弟在时乔剧组,就算他来探班别人也不能说什么……知道时乔脸皮薄,每天给时乔的小灶布置任务,然后找各种理由挑刺,借此实施这样那样的“惩罚”……知道时乔怕鬼后,特意找了部披着恋爱温馨外皮的鬼片,哄着人看到一半,然后猝不及防来了个贴脸杀……
可惜探班因时乔杀青无疾而终,而时乔又喜欢与他亲昵,尤其是被亲的时候,整个人像只麻手麻脚的小猫,乖软得不像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使“惩罚”偶尔过分些,也不会真的生气。
只有鬼片那次,鹤琛是真的彻底把人惹狠了。时乔本抱着桶爆米花靠在爱人怀里,以最放松的心情准备观赏甜甜的爱情片,却冷不丁被突然出现的恶鬼吓了一跳。在意识到自己被信任的爱人欺骗后,时乔瞬间红了眼,既是被吓的,也是委屈的。鹤琛赶忙去哄,或许是因为许多不能言明的情绪积压太久,时乔眼泪突然决堤,把半桶没吃完的爆米花丢在地上,扑进鹤琛怀中哭了许久,末了还露出尖锐的虎牙狠狠咬上鹤琛的锁骨,来发泄心中的委屈。
那日,时乔在受了惊吓后彻底破防,把连日来的委屈都发泄在和尘身上,鹤琛哄了半天都不见好,还抽抽噎噎地偷偷把泪水都抹到鹤琛的衬衫上。
鹤琛注意到时乔这可人疼的小动作,压抑不住悸动的心凑到她唇边附上细细密密的轻吻,时乔见他不知悔改还敢趁机占她便宜,实在气不过便抬手打了他两下。
时乔从没有打过人,手上没个轻重,这两下打得很疼,而金尊玉贵的鹤影帝一点都不生气,反倒高兴坏了,他终于让时乔卸下了防备,敢对着他把所有不开心发泄了出来,这样鲜活的时乔让他爱到了骨子里。
那时的鹤琛轻柔地吻住她,一手抚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珠,极尽温柔地撬开她的唇舌,与她纠缠在一起,用最亲密的方式,独占和抚平时乔所有负面的情绪。
鹤琛虽此前从未谈过恋爱,却清楚的明白一个道理,恋人就是要做彼此特殊的唯一。
他为自己能成为时乔的唯一而感到激动,高兴到几乎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鹤琛,面对曾经的恋人下意识的发泄,第一反应亦是不知所措。
他无比渴望像之前那样把她拥在怀里,亲吻她,疼惜她,哄她,却在看到时乔慌乱的双眼时,极力抑制住了这股冲动。
鹤琛在心里自嘲一笑,他现在已经不是时乔放在心尖上的爱人,再像以前那样对待她,那就是臭不要脸耍流氓了。
鹤琛攥了攥手,极力稳住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往常无异,嘴角勾出一抹坏笑,盯着时乔悠悠开口:“就你这小猫挠似的力气,也好意思问我疼不疼?时乔,你确定是在打人?”
时乔一噎,她下手没轻没重的毛病后来在拍戏时因吃了苦头改掉了,现在打人都会下意识收着力气,生怕打疼了对戏的演员。
但这种力道,放在工作上是对其他演员的尊重,放在鹤琛这里,却仿佛像在撒娇。
时乔看他噙着坏笑的模样,脸颊羞红,方才的紧张不安一扫而空,磕磕巴巴地质问:“你、你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鹤琛的眸子愈加漆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夜色,语气却散漫轻佻:“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时乔这下更说不出来话,双唇紧紧抿着,十分刻意地转过身子,朝前方迈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快走啦!我们已经耽搁很长时间了!”
她仿佛已经不再惧怕黑暗,也可能是心里其他情绪涨得太满,已完全装不下恐惧,大步往前走去。
鹤琛原本的目的达到,不再继续调戏脸皮薄的小朋友,含笑举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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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不是所有守卫者都带有讨好型人格,只是有些内耗严重的宝宝会有这种倾向。
感谢支持,鞠躬。
第19章 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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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没有再出现什么吓人的东西,两人沿着小道一路走到森林深处,透过层叠的树影,远远的便看到前方亮着斑驳的灯光。
走近了才发现,道路尽头,是一间燃着暖橙色烛火的小木屋。
木屋没有上锁,时乔推开门,进去后里面清新薄淡的橘子香味钻入鼻孔,让人浑身舒畅。
鹤琛把马灯放在门边,看着一览无余的屋子,略微讶异地挑起一边眉毛:“这里竟然没有人。”
第35章
时乔一进屋便一门心思在找线索上,不乱想别的时已经能和鹤琛正常说话,边翻着乱糟糟的桌面,边说:“可能这里的人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屋里亮着灯,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要抓紧时间!”
鹤琛隔着桌子,在时乔对面蹲下,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将时乔翻乱的桌面复归原位,防止房子的主人回来后,发现有人闯入过这里。
密室萌新时乔看到他的动作,意识到他这么做的原因,手下动作也变得条理有序起来,不再那么慌乱。
桌上的东西虽又多又乱,但都是些没什么信息的报纸,两人翻了个遍,都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时乔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屋内除了这张桌子,就还有一张藤条编的躺椅,一面镂空的柜子,和一些洒扫工具。实在没有其他藏线索的地方。
鹤琛修长的手指拂过凹凸不平的桌面,略一挑眉,拇指拨开严丝合缝贴在桌上的桌垫,从桌垫下面抽出一沓边缘带有烧灼痕迹的纸张。
“在这里。”鹤琛掀开手中纸张,时乔凑过来,刚看到上面第一行写着“贝莱尔……”,还未来得及往下看,便听到门外传来莫莉老师的声音。
“我说贝莱尔你呀,真是疑心病太重了!新入学的几个学生我看着都很正常,你不能因为他们当中有人剪短头发,就怀疑人家是男生啊!”
她的声音有些过于大了,像是故意提醒别人她们正朝着这边走来一样。另一人的声音被她衬得格外小,细听之下还带着几分嫌弃:“你突然这么大声做什么!不是我多心,是她们的外貌太像可恶的男人,你真的有好好试探她们吗?”
“当然!”莫莉被嫌弃了也不知收敛,声音依旧很大,拍着胸脯道,“我特意用魔法悄悄试探了她们的性别,确实是女生无疑!除非她们比咱们更高深的法术,否则不可能瞒过我的眼睛!你就别再多想啦!”
另一人没有了声音,时乔紧张道:“不好,是莫莉老师和贝莱尔校长她们回来了!从门口出去肯定会跟她们撞上,这屋里又没有能躲藏的地方,我们该怎么办?”
鹤琛面色平静,视线在房内扫视一圈,看到与门相对的那面墙堆着一些洒扫工具。
“把那些东西挪开。”他道。
时乔飞快把那里堆着的扫帚拖把水桶挪开,看到了隐藏在这些东西后面的后门。
时乔把门锁拧开,惊喜道:“鹤琛你真是太聪明了!”
鹤琛强压下要上扬的嘴角,淡淡道:“经验罢了。”
时乔抿嘴轻笑:“走吧。”
两人很快离开房间。贝莱尔和莫莉踏入房间时,房间内已空无一人。
贝莱尔警觉地发现洒扫工具被挪动过,皱起眉头:“我们离开的时候,这些东西似乎是抵在门上的?”
莫莉装傻道:“是吗?我不记得了。或许是风吹的吧?”
贝莱尔眉头依旧紧锁:“今夜的风有这么大吗?”
莫莉一手挽过贝莱尔的胳膊,笑道:“不然还能因为什么,总不能是有学生趁我们散步的空档来森林里闲逛吧?森林里有很危险的东西,若有人擅闯,必定会惊动它们。但我们并没有听到什么声响,不是么?”
“可是……”
“没有可是啦!我看你就是这两天太累了。快回去休息吧。今夜我在这里守着。若真有学生不知好歹,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把他们关进惩罚间的。”
贝莱尔点了点头:“好吧。或许真是我多虑了。你在这儿好好看着,我们的秘密千万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你放心,我知道。”莫莉郑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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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鹤琛一路小跑回森林入口,发现大家都聚齐在了这里。
任凌和徐姝妍那一路也一无所获,那条路上阴冷地很,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走到头却只发现一口枯井,什么线索都没有不说,两人还冻得够呛。
徐姝妍出来后便从崔梓蒙口中得知,只有时乔那条路有线索,后期看另外两条路没发生什么能推动剧情的事件,估计她和崔梓蒙的镜头都会被剪,不禁恼恨方才怎么就选错了路,此时看向时乔的眼神不由带上几分嫉妒的怒意。
凭什么她运气那么好?不仅选到了有线索的路,还让陈梦之鹤琛两位大咖先后帮她完成任务!
时乔突然感到后背一凉,莫名朝身后看了一眼,却正对上任凌担忧的目光。
任凌朝她走了两步,打量着她不怎么好的面色,心疼道:“乔乔,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被困在森林里,真是吓死我了。”
任凌是知道她有幽闭恐惧症的,得知她一个人呆在漆黑的森林里肯定担心坏了,时乔赶忙冲他微微一笑,安抚说:“没事的,任凌哥。你看,我不是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嘛!”
鹤琛自任凌朝时乔走过去时脸便黑了下去,陈梦之看到,决定将功补过,在任凌再次开口前便扑到时乔面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蹭着她的脸颊道歉:“我真是太抱歉了时乔宝宝!你真的没事吗?肯定被吓到了吧?我真不是个人啊!竟然抛下你就走了!时乔宝宝,你要我怎么道歉都可以!录完节目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或者你想要别的也都可以!”
她一边道歉,手一边在时乔身上游走,趁机美滋滋地吃两口小美人的豆腐。
时乔被她摸得浑身发痒,难耐地推搡着她:“梦之姐,我真的没事啦!您别这样……”
第36章
崔梓蒙见时乔没有大碍,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眼睛往鹤琛:“琛哥,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鹤琛说:“是我们找到的线索,我刚才看了一眼,好像是贝莱尔的手记,不过被烧得只剩下这一点点了。”
“烧?”陈梦之闻言耳尖一动,终于舍得从时乔香软的颈子里抬起头,朝鹤琛问道,“你们路上遇到火啦?”
“当然不是。”鹤琛目光很轻地扫了她一眼,在她搂着时乔的胳膊上顿了半秒,最后收回,淡淡道,“我们拿到的时候,它就已经这样了。”
陈梦之被他的视线扫得毛毛的,不由自主放下胳膊,暗中腹诽:占有欲这么重,连她碰一下都不行!
时乔终于重获自由,深深吐出一口气,微不可察朝旁边挪了一步,离得陈梦之远一些,生怕这位姐再一时兴起过来揉搓她。
她的小动作没能逃过陈梦之的眼睛,陈梦之暗自发笑这姑娘怎么这么可爱,面上却一本正经,对鹤琛道:“那快给我们看看这里面都写了什么!”
鹤琛将手记卷成卷握在手里,提起马灯:“先回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定待会儿贝莱尔会亲自出来抓我们。”
陈梦之惊讶:“你们在森林里遇到贝莱尔校长了?”
鹤琛只“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拾步往前走。
陈梦之见鹤琛不愿再搭理她,转头朝时乔凑过去,撞了撞她肩膀,说:“乔乔,给我们说说呗,森林里都发生了什么?”
时乔认为在密室中与队友信息共享是十分必要的,她不能指望鹤琛开这个金口,跟大家啰里巴嗦解释一堆,便自己尽量详细地说了他们在小屋里看到的情况。
众人安静听着,时乔说话慢吞吞的,等她说完,众人刚好到达宿舍楼。
节目组在宿舍安排上还算做人,知道嘉宾累了一天要好好休息,不然第二天个个都得顶着一张水肿的脸上镜。宿舍布置得十分温馨舒适,有两个大间,里面又分为三个小间,正好男女嘉宾分开住,每个人又能有自己个人的空间,与住酒店区别不大。
众人先一起来到一间房的客厅里分享线索,手记共有三页,被烧得只剩下不到一半,上面的字迹凌乱潦草,有些字甚至叠在一起难以辨别,不像是正儿八经写的,倒像是意识不清醒时的胡乱之笔。
崔梓蒙盯着一处交叠的字迹仔细辨认,看得眼睛酸痛都没能看出那写的是什么,叹道:“这位贝莱尔校长的精神状况是不是不大正常?”
时乔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和贝莱尔校长打上照面,光听她和莫莉老师的几句对话,只知道她是个疑心很重的人。她的谈吐倒还正常,不像是疯了的样子。”
任凌道:“彻底的疯子当然做不成校长,不然如何服众?先把能认出来的整理一下吧,好歹能理出个思绪,让我们知道这位校长到底是什么来头。”
时乔点点头,埋头去看那三张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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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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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手记断断续续讲了h大的前身,它本名h学院,是一座普通的公费学校,也是y小镇唯一一所公费学校。小镇上贫富差距很大,有钱人的孩子都会选择私立学校读书,而穷人的孩子大多没钱交学费,只能一辈子在家务农。
h学院出现后,给了所有穷孩子一个容身之所。但因其融资困难,只靠老校长一人积攒下来的财富苦苦支撑,所以招不来多好的老师,老校长拿着微薄的工资招来的老师都只有半吊子水平,只能教学生识个字罢了,其余的事一律不管。
老师水平低,可想而知学生素质也不会有多高。这些出身穷苦的学生不懂读书可贵,从来没有人给他们讲这种道理,只知道上学会有免费的午饭晚饭,还不用在家干农活,只当上学是逍遥度日,整天潇洒快活得不行。
若大家都浑浑噩噩度日,都心甘情愿让自己烂下去,谁也不会笑话谁,谁也不会瞧谁不顺眼。就在这种境地下,学生中却出现了一个异类,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这个异类就是贝莱尔。
根据贝莱尔的自述,她是中学部里唯一一个勤奋好学的学生。因过于优秀且性格孤僻,连续拿了两年老校长为刺激学生学习而设立的奖学金,被人眼红,进而被同学霸凌。
贝莱尔曾向老师求助,可学校里的老师都是拿钱混日子的,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对贝莱尔的遭遇视而不见。而老校长年纪大了管不了事,贝莱尔被霸凌的事一直被老师压着,传不到老校长耳朵里去。贝莱尔只能生生忍受各种痛苦,直到后来遇到高中部的莫莉,有了高年级学姐护着,让中学部的学生生出了几分忌惮,境况才好一点。
贝莱尔在自述中隐晦地提及了自己被霸凌还有另一层原因,但接下来的笔记已全部被火焰吞噬,众人无法得知,只得继续去看下一页的内容。
第二页的字迹清晰了许多,但给出的信息却令人摸不着头脑。贝莱尔讲述自己有个小五岁的弟弟,父母用全部的积蓄送弟弟去私立学校读书,以至于后来两人连治病的钱都没有,一个冬天都没熬过去,都死在了家中。
贝莱尔对这个连名字都不愿提及的弟弟,除了恨,似乎没有其他情绪。满页字迹力透纸背,可以想见当时她在写下这些回忆时有多愤怒。
第37章
第三页似乎讲的是贝莱尔成为校长之后的事。这一页字迹最为潦草,极难辨认,六个人把纸都看穿了,却只分辨出来几句不完整的话:
“老校长诚不欺我,学校森林的枯井中果然藏着大秘密,这世界上的魔法终于被我找到了……”
“我用魔法报了仇,莫莉说我不应该杀死那么多人,怪我连老校长都没有放过。她真是太心软了,当年我便发过誓,若有一朝得势,必定要让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付出代价……杀了他们,h学院才真正算是落入我的手中……”
“我多次警告学生,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不允许她们与外人有所接触,尤其是男人!可她们就是不听,那便别怪我心狠……”
“那些东西都藏在森林枯井之下,我特意将森林设为禁地,不允许学生进入。并且用狐院的咒术改变了学生们的记忆,让她们忘记那些该死的男人。谁都不允许夺走我心爱的学生,我要保护她们的安全,而只有学院里是最安全的……”
看完贝莱尔的手记,六人皆短暂沉默了片刻。
陈梦之拍着崔梓蒙的肩膀,说:“萌萌,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贝莱尔就是个疯子,还是个有点儿偏激的疯子。”
徐姝妍抱着胳膊,不假思索道:“这女校长厌男情绪也太重了吧?难道她受过情伤,被男人渣过?”
时乔却道:“光看手记上这些话,还不能得出这种结论。”
崔梓蒙也道:“是啊,姝妍姐,你这么说有点太武断了。”
见时乔驳斥她的想法,崔梓蒙还站在时乔那边,徐姝妍瞬间绿了脸,憋屈了一晚上的邪火再也压制不住,提高声音质问:“那时乔你说贝莱尔还能因为什么讨厌男人?”
时乔被她突然提高的嗓门吓了一跳,不知她为何忽然生气,张了张嘴,看着徐姝妍要喷火的目光,感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徐姝妍以为时乔被自己问住,气焰顿时嚣张起来,不依不饶大声道:“自己没能力还原故事还要着急否定别人,本来密室里给的线索就有限,要想知道答案肯定要发挥想象力,去猜背后的故事是什么。要都像你这样,我们干脆别思考了,直接等游戏复盘再问答案不就行了?”
时乔被她怼得脑袋发蒙,下意识开口替自己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话只说到一半,声音却软了下来,她不想在这件小事上与徐姝妍发生矛盾,需知她们在节目里稍起的一点情绪,可能待会儿聊点别的就过去了,但节目组后期却会把这点矛盾无限放大,以制造看点,她和徐姝妍的粉丝很有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互撕起来。
当然,时乔默默叹了口气,更有可能的应该是徐姝妍粉丝单方面攻击她。毕竟自己的粉丝少得可怜,战斗力也微乎其微,黑粉数量却庞大的很,肯定很乐得看到她被徐姝妍的粉丝攻击,甚至还会在一旁煽风点火,巴不得整个娱乐圈都讨厌她。
思及此,时乔便不再为自己辩解,而是诚心诚意地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姝妍,是我说话欠妥了。”
徐姝妍得意一笑,正要再怼时乔几句,却听一直沉默的鹤琛突然冷冷开口:“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线索?贝莱尔讨厌男人明显是和她弟弟有关,手记里哪一句指向她受过情伤?”
徐姝妍破天荒被鹤影帝怼了一句,方才脸上的得色迅速褪去,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鹤琛虽脾气不好又任性,但也知在娱乐圈要互给对方留三分薄面,甚少当面开口怼人。徐姝妍算是在任凌之外,头一个获得这份“殊荣”的人。
节目开拍前,徐姝妍经纪人千叮咛万嘱咐,不求她能得了鹤影帝的青眼从此平步青云,只求她一定收着点脾气,不要惹毛了这位爷。在鹤影帝面前,管你是什么唱跳节目的c位,还是银河传媒的千金,看你不爽封杀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毕竟鹤影帝背后的资本是曜世集团,娱乐圈最大资本的名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徐姝妍知道其中利害,一整天下来就算看时乔再不爽也尽力收着,生怕暴露任性刁蛮的坏脾气惹鹤琛不快,但方才一时太过得意忘形,竟浑然忘了自己是在什么人面前撒野。
鹤琛话音一落,房间内所有人都噤了声,原本想开口缓和两句的崔梓蒙都不敢再吱声,心惊胆战地看着鹤琛。
徐姝妍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任凌,希望自己的任老师能救一救自己,帮她跟鹤影帝说一说情,让鹤琛高抬贵手,原谅她这一次无礼。
谁料她在冲时乔咋咋呼呼时,任凌已心生不满,若不是鹤琛先人一步,他必定也要开口让她闭嘴。
任凌早就冷了脸,徐姝妍彻底绝望,红着眼眶向鹤琛哆哆嗦嗦道歉:“对、对不起鹤老师,是我说话太冲了。对不起时乔,我不是故意的……”
时乔不想让场面变得太难看,赶忙说:“没事没事,鹤琛也只是就事论事,他这人就是脾气龟毛了些,其实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说对吧,鹤琛?”
说完,她目光转向鹤琛,眼神里带了几分急切,生怕鹤琛还要追究。
鹤琛看她疯狂为自己开脱的样子,微微卷起嘴角,又恢复了慵懒和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没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看向时乔,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时老师很了解我嘛。”
第38章
时乔感觉他这一眼仿佛看穿了自己,心底掠过一片慌乱,转过头强行转换话题,说出来的话却有些语无伦次:“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哦,是说到贝莱尔的弟弟了是吧?萌萌,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啊?我、我……”崔梓蒙还沉浸在鹤琛方才的冷脸中,反应慢了半拍,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对此有什么想法,“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唯一不怕鹤琛的陈梦之被崔梓蒙的反应逗笑,站出来打圆场道:“我对她这位弟弟背后的故事倒有几分猜测。贝莱尔出身寒微,父母却拿棺材本供弟弟上私立学校,而作为姐姐的她只能上公费中学,受到父母不公平对待,贝莱尔心里记恨是正常的。但单凭如此便让贝莱尔恨上所有男人也说不太过去。我猜真正让贝莱尔讨厌男人的,应该是她被霸凌的第二条原因,或许这就是整个故事的关键。”
任凌也道:“手记里还有一点很重要,贝莱尔说她把‘那些东西’藏在森林枯井之下,原本我以为那口枯井底下没有东西,现在看来那应该才是森林里最重要的线索。我们还得再去一趟森林,找到那口枯井,去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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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到这里吧,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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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男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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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森林,崔梓蒙顿时瞪大双眼:“我们现在就要去吗?现在已经很晚了……”
任凌失笑:“当然不是现在,就算我们不收工,摄像大哥也要休息了。”
崔梓蒙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陈梦之坏笑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就算今晚不去,明天也得去。不过我们最好提前做好准备,看看明天是否有课。不然若因旷课被抓,再关一回惩罚间,那就不太妙了。”
“这么说来还是需要课程表……”时乔想起在学校住寝室的时候,舍长总会把课程表贴在宿舍里提醒大家按时上课。她四下看了看,果不其然看到了贴在门口的课程表。
时乔走过去,把课程表撕下来放到桌上:“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应该算是周一。明天是周二,我们只在明天九点到十点有一节基础魔法课,而任课老师则是……贝莱尔校长!”
任凌笑着摇摇头:“看来明天这堂课上注定要发生点什么了,节目组真是一刻都不肯放过我们。”
陈梦之一双上挑的美目滴溜溜转了一圈,坏笑着戳了戳鹤琛的肩膀:“贝莱尔已经怀疑你们不是女学生了,你们明天是不是考虑化个女妆?好歹遮掩遮掩身上过重的男性荷尔蒙?”
鹤琛双目微眯,声音里透着几分威胁:“想都别想。”
陈梦之挑了下眉毛:“害什么羞,你女妆分明很好看!当年男花魁那个角色不是被你拿捏得挺好吗?”
听她提起“男花魁”,鹤琛眉头猛地一跳,那是他在国外出道的电影所饰演的角色,因电影是小众题材,国内鲜有人知。当时他尚年轻个几岁,因长的实在好看,加上常年营养不良十分消瘦,饰演这种雌雄莫辨的角色毫无压力。但归国后鹤琛一直将之视为黑历史,绝口不提,尤其不希望时乔看到,打破他在她心中完美无缺的形象。
鹤琛咬紧后槽牙:“陈梦之,若你想安然无恙走出密室,就最好闭嘴。”
陈梦之仿佛感受不到他的威胁,转头对时乔说:“乔妹,你知道什么样的颜值才算是顶配吗?就是鹤琛这种能做到雌雄莫辨的。”
时乔眨眨眼,不是很理解陈梦之说的雌雄莫辨是什么意思,鹤琛明明看起来高大帅气,一点都不娘啊?
陈梦之一眼看穿时乔的想法,摇着手指说:“这跟娘不娘没关系,你只要看了鹤琛那部男花魁的片子就懂了,你有没有资源?没有的话等节目录完我分享给你。”
“陈、梦、之!”鹤琛脸色已经黑了大半,大有陈梦之再多说一句,他就亲手把她嘴巴缝死之势。
时乔打了个哆嗦,虽十分好奇,但还是不能招惹鹤琛的理智占了上分,连忙摇头道:“不了梦之姐,我对鹤老师早年在国外的作品不感兴趣。”
陈梦之不信:“真的?少见有人对鹤影帝的作品不感兴趣。虽然内容猎奇一点,但鹤琛在里面的演技真没话说。”
时乔坚定点头:“真的!我口味比较传统,外国那些猎奇的影片,我欣赏不来。”
陈梦之很是惋惜:“那真是太可惜了,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
她虽是这么说,肚子里的坏水却没少一点儿,想到下一期密室是古装题材,心里立马就有了主意。
鹤琛没注意到陈梦之在胡思乱想,只为她终于闭嘴而松了口气,心里边计较着以后一定要在密室里整陈梦之一把让她吃点苦头,边想着录完节目后一定要让后期把这段删掉,不能让国内更多人知道他这段黑历史。
任凌从陈梦之闹起来时便一直默不作声,默默观察时乔的反应。
他总感觉从森林出来后,时乔和鹤琛之间的氛围不一样了,可具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他又说不上来。
他心知鹤琛对时乔图谋不轨,防鹤琛像防贼般紧,但不论怎么防,若自家宝贝先缴械投降,被鹤琛鬼迷了心窍,那他所做的一切便都是徒劳。
好在,时乔在陈梦之的引诱下不为所动,还能干脆利落说出那一番拒绝的话来,看来仍是对鹤琛一点好感也无,任凌不免心想或许是自己多虑了,时乔对鹤琛积怨颇深,在节目开拍前已对他立下军令状,要将鹤琛同狗一样看待,怎能凭他三言两语便移了心志?
第39章
如此一想,任凌便放下心来,面色如融冰般露出温和的笑意,温声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大家都散了吧。”
大家跑了一天都累得不行,闻言纷纷原地解散,回了各自的房间。
只待大家都走后,鹤琛拉住时乔的手腕,时乔一个激灵,下意识使劲一甩手,瞪着他小声道:“做什么!”
鹤琛揉了揉差点晃着的手腕,轻笑:“力气真不小……再有半小时熄灯,你先去洗漱,待会儿出来见我。我在走廊里等你。”
时乔警惕:“你要干嘛?这里有镜头拍着,我的麦克风还没关,你、你最好谨言慎行!”
鹤琛朝藏在窗帘后的摄像机瞥了一眼,后面的摄像大哥会意,知道接下来的内容再拍就不礼貌了,赶紧把摄像机撤下,然后还贴心地拉紧帘子。
时乔目瞪口呆看着摄像大哥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再次看向鹤琛的眼神多了几分震惊和鄙夷:“就算你腕儿再大,也不能随意调动节目组里的摄影师吧?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脏手段,才让他们这么听话的!”
鹤琛看向时乔的眼睛里笑意愈深,语气仍旧散漫慵懒,听起来十分欠揍:“也算不上什么脏手段,就是跟这节目新上的投资人是旧识,那投资人早些年欠了我些人情,说要在这节目里一并还清,故而给了我百分之三十的投资额,现在我也算这节目的股东之一,那些摄影师也算是我花钱雇来的,自然不敢不听我的话。”
说着,他把时乔的麦摘下来,关掉,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时乔愣住,她当初想过,这节目改版后新来的投资人一直十分神秘,全权控股不让节目里出现其他任何赞助商不说,还能把鹤琛请来,实力一定非同小可。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人能为了把鹤琛请来,直接把股权分给鹤琛,让鹤琛成了这节目的小老板。百分之三十的金额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怪不得鹤琛能在节目里呼风唤雨,别人还对他唯命是从。
想到自己努力半天竟是给鹤琛打工,时乔不禁觉得自己被耍了,咬牙怒道:“是哪个投资人这么没有底线?”
鹤琛顿了一下,想到那投资人的真实身份,难免生出几分心虚,揉了下鼻尖,随口敷衍道:“谁知道呢,说了你也可能不认识。”
时乔噎了一下,也是,这种幕后大佬,她这个小花瓶根本不可能认识。就算鹤琛告诉她那人姓甚名谁,她也对不上号。
娱乐圈有钱任性无下限的人不在少数,她这种小艺人被人耍了也只能闷头吃亏。时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把话题转了回去:“你叫我出去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
鹤琛嘴角含笑:“不能。有些话不方便在这儿说。”
时乔微愠:“你别得意忘形,我知道走廊里有红外监控,是为了保护嘉宾安全的,二十四小时都不能撤!”
鹤琛见招拆招:“我刚才看了,走廊拐角是镜头死角,那里什么都拍不到。”
时乔张了张嘴,还想找借口拒绝鹤琛,还未等她想到合适的理由,鹤琛率先开口:“快去吧,一会儿熄了灯可就不好卸妆了。”
“我在拐角处等你,不要让我都太久,否则我便亲自到宿舍抓人了。”
说完,也不给时乔一个反应的时间,自己便迈着惬意的步伐离开了女寝。
时乔瘪着一张小脸,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房间,故意慢吞吞地收拾自己,卸妆,洗澡,吹头发,敷面膜……直到熄灯快半小时后,确认陈梦之徐姝妍都睡着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寝室。
走廊上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时乔摸着墙面,壮大胆子,一点一点朝拐角处蹭去。
不知走了多久,墙面终于摸到了头,时乔到达目的地,长舒一口气,小声唤道:“鹤琛?你在哪儿?”
等了片刻,却无人回应。
时乔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因畏惧黑暗,声音里带了些急切:“鹤琛、鹤琛?你快出来呀!”
又等了片刻,周围依旧一片死寂。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时乔后背莫名发凉,声音不由地提高了一点点:“鹤琛?你、你别欺负我……你要是耍我,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仔细听,她嗓音微微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时乔缓缓蹲下身子,独自摸黑走过来已经花光了她全部勇气,若鹤琛真是耍着她玩的,她该如何回去?
她又像在森林中那样,将脑袋埋进双臂中,整个人缩成一团,以最佳防御姿态背对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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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投资人非曜世集团的。背后大老板,大家可以猜一下~(坏笑)
感谢支持,鞠躬!
第22章 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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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廊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朝这边走来。
时乔微微一愣,缓缓抬起头,待回过神来,鹤琛已行至面前,而她单薄的背上竟多了件外套。
鹤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再似之前不正经的语调,而是充满歉意:“不是故意迟到,夜里凉,想到你肯定穿着睡衣就出来了,便回去拿了件外套。”
“刚才吓到了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靠得时乔很近,应该也是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橘子沐浴露的香气。
第40章
橘子沐浴露是学校专配的,时乔刚才也用这款沐浴露洗了澡,身上也全是这个味道。
时乔缓缓站了起来,两人气息交杂在一起,一时分不清谁是谁的。
黑暗的环境放大了除了眼睛外的其他感官,时乔甚至能听到鹤琛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这样吗?
好近,她好像能感受到鹤琛的体温……这无比熟悉的感觉……
时乔面颊微微发烫,方才所有糟糕的情绪被清甜的橘子香气全部驱逐,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压制的悸动。
时乔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了。
一边唾弃自己没出息,一边放任自己沉溺于美色,摆烂般想:脸红就红吧,反正黑灯瞎火的,鹤琛什么都看不见!
“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鹤琛抬手在时乔眼前晃了晃,时乔看到一道虚影在面前划过。
她心脏猛地一跳,垂下眼睑,努力压住自己的声线,说:“现在你可以说找我来干什么了吧?”
鹤琛把一个塑料袋递到她面前:“自然是来给你送药,在教室里撞那一下很疼吧?袋子里有冰敷帖,把它贴在伤口上,明天就不会那么疼了。还有一些消肿的喷剂和创可贴,今天摔倒那么多次,膝盖上肯定有伤,回去把药贴好,别到了明天成了走不了路的小瘸子。”
时乔看着面前的这袋药,呼吸一窒,心脏想被针扎一样细细密密地疼:“你上哪儿拿来的药?”
她可不认为这学校里会有医务室。
鹤琛说:“当然是向节目组要的。”
时乔吸了吸鼻子:“节目组的药肯定不是给我这个没什么人气的小花瓶备下的。”
鹤琛把塑料袋塞到她怀里,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时乔,出道这么多年,妄自菲薄这毛病咱应该改改了吧?你把自己看得这般不好,是瞧不起自己,还是瞧不起本影帝?”
时乔捂住额头,瞪了鹤琛一眼:“我好不好与你有什么关系?”
鹤琛似是无奈般叹了口气,用一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眸子注视着她,语气轻而缓,却说出让人心惊肉跳的话:
“我那么喜欢你,你好不好怎么与我无关呢?”
时乔脑袋轰鸣,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慌乱道:“你胡说什么!咱、咱俩已经分了!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吃坏了东西?你清醒一些!你这句话我就当没听到,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转身就要往回走,鹤琛拉住她的手腕,上前迈了一步,把她抵在墙上,低头注视着她,莞尔一笑:“确实是受了些刺激,我本来以为自己能平静地看着你和任凌互动,却不料是我高估了自己。陈梦之跟我说,要我注意分寸,别被你轻易拿捏。但我看到你受伤还是忍不住会心疼。你知道我向来不会为难自己。想疼你便疼了,顾不了其他的。”
时乔被他抵在墙上那一刻,心跳便抑制不住疯狂加速,扑通扑通,打得她耳膜都有些疼。
鹤琛真的是疯了吧?她跟任凌互动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早不喜欢她了吗?现在说这些又是因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只听鹤琛又说:“陈梦之叫我不要对你太好,让我把报当年被绿之仇放在首位,谁叫你对不起我在先,连分手都不跟我说,就跟任凌在一起了呢?”
“谁、谁对不起你了!”时乔简直佩服自己,在心乱如麻中,还能抓住重点,“难道不是你先背叛的我,劈腿同剧组女演员吗!”
当初鹤琛背叛她是事实,哪怕他现在脑子抽了要回心转意,这事实也不容得他歪曲。
鹤琛一怔,微微皱眉:“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提起往事,时乔方才的悸动便全部压制了下去。此刻怒视着鹤琛,不禁心想:当年鹤琛伤她那般深,难道要用一句误会便糊弄过去吗?
再说当年是巩小蝶亲自找到她,给她说了鹤琛的新恋情,巩小蝶作为鹤琛的经纪人,向来与鹤琛一条心,这其中能有什么误会?
“鹤琛,别把自己的脏水往别人身上泼,别让我瞧不起你。”时乔冷冷道。
“不是……”鹤琛眉头蹙得更紧,时乔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当年事好像真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刚要开口解释,却听走廊里响起陈梦之的声音:“你俩大半夜不睡觉,跑着来说什么小话?”
时乔赶忙推了鹤琛一下,鹤琛松开手,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陈梦之笑呵呵地走过来,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依稀能看到时乔和鹤琛的身影,但瞧不出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
“你来做什么?”鹤琛不悦到。
陈梦之敏锐捕捉到鹤琛的情绪,料想自己应该是坏了他的好事,想他竟如此心急,全当自己白天说的话为耳旁风,不禁挑起一边眉毛,道:“我自然是来寻时乔的,熄了灯房间里却没人,也不知要吓死谁。倒是你,深更半夜的叫我们乔乔出来做什么?”
时乔不知陈梦之有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话,面对她的质疑,很是局促道:“梦之姐,鹤琛来给我送药。”
“送药?你受伤了?严不严重?”陈梦之看向时乔。
时乔:“之前在教室里磕到了脑袋,不严重的。”
“那就好,”陈梦之又把头转向鹤琛,“我把时乔带走了,你没有意见吧?”
第41章
鹤琛“哼”了一声:“我哪敢有什么意见。”
陈梦之挽起时乔的手,半开玩笑道:“多些鹤影帝放任。走吧,乔乔。回去让我看看你的伤,顺便帮你涂药。”
时乔稀里糊涂被陈梦之带走,等回了房间,婉拒了陈梦之帮忙涂药的好意把她打发走后,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鹤琛的外套,打开台灯一看,发现这是他明天还要穿的校服外套,头皮顿时一炸。
熄灯前鹤琛可是穿着外套回宿舍的,明天她该如何向大家解释,仅仅过了一夜,鹤琛的外套却到了自己手中?
真是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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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还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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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宿舍起床铃准时响起。
虽是在密室,但六个艺人都是有偶像包袱的,各自的化妆师还是从员工通道进来,用半小时的时间给嘉宾画好了妆。
换衣服时,鹤琛的化妆师死活找不到校服外套,不由问道:“琛哥,您还记得昨晚把外套放哪儿了吗?”
鹤琛微微一顿,莞尔:“在小朋友手里。你不用管了,出去吧。”
化妆师虽不知“小朋友”指的是谁,却听话点点头,从员工通道离开寝室。
而小朋友时乔此时正坐在自己房间里,抱着鹤琛的衣服,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大家基本上都已经在外面集合了,她带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校服外套出去,免不了被大家看到。
既然避免不了,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大大方方的出去,再大大方方把外套还给鹤琛,若有人问,她就说昨晚她拿错了,大家都不是多心的人,料想不会有谁在意这一点小插曲。
时乔拿出全部演技,打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此刻大家都在闲聊,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迅速找到鹤琛的位置,正要走过去,没承想陈梦之先看到了她,又看到了她搭胳膊上的衣服,大大咧咧说:“昨晚我就说你身上的衣服有点大,原来是鹤琛的!”
她这一句话将所有人目光都吸引到时乔身上来,陈梦之话里带着时乔昨天是把这件衣服穿在身上的,时乔事先准备的“拿错”理由便不能用了。
时乔瞬间心梗,顿住脚步,干笑道:“是啊哈哈,梦之姐眼神真好……”
她脑中飞快搜刮着还能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察觉到不对的任凌走过来,皱着眉问:“乔乔,这是怎么回事?”
时乔低着头,不敢说话。
任凌面色冷峻,语气也变得冷硬:“乔乔,告诉我,昨晚你,陈梦之,还有鹤琛去做什么了?”
“没、没做什么……”任凌难得冷脸,时乔心底发毛,嗫嚅道。
鹤琛走过来,挡在时乔面前,垂着眼皮,睨着任凌,淡淡开口:“我们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任凌双眼微眯,目露寒光:“鹤琛,不要在我面前动她。”
鹤琛不甘示弱,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散漫却不容置喙:“凭什么听你的?”
场面简直不能再糟糕。时乔担忧地瞥了一眼已经怼在窗户上的摄像头,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暧昧,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把校服一把塞进鹤琛手里,看着任凌如实说道:“凌哥,昨晚鹤老师是来给我送药的,碰巧被梦之姐看到。我们没做什么。”
说完,她在鹤琛身后拼命给任凌使眼色,让他注意点镜头,不要和鹤琛纠缠太过。
任凌虽不欲善罢干休,但终是不忍心,闭了闭眼,道:“原来是这样,是我多虑了。乔乔,我只是担心你怕黑,且密室里很危险,昨晚熄了灯后你不应该乱走才是。”
时乔低头认错:“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鹤琛淡淡扫了时乔发顶一眼,道:“伤口还疼么?”
时乔抬起眼眸,与他视线对上后又很快低下,说:“不、不疼了,谢谢鹤老师。”
昨晚鹤琛突然的表白让她的思绪变得十分混乱,她不安极了,生怕鹤琛又是一时兴起在节目里作弄她,她不敢再招惹鹤琛,对他的疏离又回到了节目开拍前的程度。
鹤琛微微一挑眉,似是看透她的想法,没再说什么,转身面无表情将外套穿好。
先前与陈梦之交谈的时候,他就怀疑过当年的事非他所见到的那么简单。昨天时乔奇怪的反应让他更加笃定,他们之间真的存在误会。
或许时乔劈腿任凌之事也另有隐情,经过一天相处,时乔面对自己只表露出畏惧和憎恨两种情绪,全然没有心虚的感觉,与任凌相处时也坦坦荡荡,确实不像曾因为任凌而对不起自己的样子。
想到网传时乔和任凌不过在一起了两周,时乔不是轻易就能对人动心的性子,或许时乔未曾喜欢过任凌也并无可能。
如此想来,一直以来令他最焦躁不安的事,反倒最有可能是莫须有的。他顿时安定了不少,反而对复合一事不那么着急。
时乔对他有误会,必定会心存芥蒂。而他自己也对当年事件里的细节并不了然,要想把人追回来,必须先得打开心结,而打开心结,就必先要将误会解释清楚。
反正时乔现在在他眼皮子底下,只要防住任凌,他不信时乔还能插上翅膀飞走。
第42章
众人各怀心事,皆沉默不语。谁也没注意到,一旁的徐姝妍早在任凌过问她时,便攥紧了双手,双目紧紧盯着二人,连指甲掐在了掌心的软肉里都无所觉,待松开双手,才发现掌心里赫然嵌着两个深深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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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基础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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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前往食堂吃早餐,有了昨晚前车之鉴,时乔不敢再在陈梦之眼皮子底下节食,拿了适量的餐后,便端着餐盘坐到崔梓蒙旁边的位子上。
吃过早饭后,六人找到课程表上写的教室位置,来到教室时,其他学生都早已到齐,只留下第一排紧挨着的六个座位还空着。
这间教室与莫莉授课的教室有些不同,座位是独立的一桌一椅,教室里的布局也不那么阴森压抑,反而十分简洁,光线明亮,落落大方。
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橘子香气,清新怡人。
时乔原本以为,明显处于他们对立面的贝莱尔校长,必定会想方设法为难他们几个一番,这堂课肯定有不少惊险刺激的环节,一路上都在提心吊胆。但进入教室后,心情反倒没那么紧张。
这么亮堂的教室,应该不能突然出现鬼怪吧?
女学生们看着也挺正常,应该不能像昨天那样突发怪病……
时乔仍是在最边上的位子坐下,眼看着陈梦之就要在自己身旁坐下,时乔赶忙拉了崔梓蒙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旁的位子上来。
陈梦之略微有些讶异,料想是自己刚才在宿舍里故意点破她那一番话惹小姑娘不满了,但她也不好解释什么,含笑坐到崔梓蒙旁边。
鹤琛心知时乔忌惮着他的粉丝,对他定然又生出避嫌之心。他既已打算不再着急,索性遂了时乔的想法,坐到另一头最边上的位子,离她远远的。
任凌不欲与鹤琛挨着,便坐到陈梦之旁边,鹤琛旁边的位子便留给了最后进教室的徐姝妍。
徐姝妍头一回挨着鹤琛,另一边又是她喜欢的任凌,一时受宠若惊外加羞怯欣喜,早上生出的不快顿时冲淡了不少。
众人坐着等了片刻,九点时钟一响,贝莱尔踩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
这是六人第一次正面见到贝莱尔校长。她与照片上的模样差不多,只是比照片上老了一些,嘴唇习惯性向下抿着,露出两条深深的法令纹,看起来不怒自威。
时乔隐隐有种预感,她的课大概不会像莫莉的课那样轻松。
贝莱尔上课不带其他任何教具,只拿着一根魔杖。她站上讲桌,目光意味不明地在下边六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才抬起眼,看向班里所有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讲道:
“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贝莱尔,也是‘基础魔法’课的老师。这是一门入门课程,是你们进入魔法世界必须通过的第一道关卡。这门课不需要课本,唯一需要你们掌握的,便是你们面前的这根魔杖。”
时乔低头看去,只见每个人的桌上都摆着一根或是棕色或是黑色的魔法棒。身旁的崔梓蒙刚要伸手去拿,就被贝莱尔打断。
“先不要去碰魔杖!它很危险。在你们正式接触魔法之前,我必须先给你们灌输一些我们魔法世界的基本常识。以免在你们以后的学习过程中出现无法挽回的错误。”
崔梓蒙猛地一下缩回手,生怕做第一个违反课堂规矩的显眼包。
贝莱尔瞥了他一眼,继续道:“我们h大女子魔法学院是世界上唯一拥有魔法的地方。魔咒虽有成千上万条,但它们都是由四大基础魔咒延伸而来,狮院的召唤咒,鸮院的飞行咒,狐院的水咒,和蛇院的幻咒。四大基础魔咒相互交叠,即可塑造其他魔咒。”
“四大基础魔咒之上,还有各自对应的黑魔咒,黑魔咒都是能杀人于无形恶咒,整个魔法学院,除了我和莫莉教授,谁也不能接触。而我们两个,则会用黑魔咒保护你们的安全。”
听到这里,时乔微微一怔。她记得,在手记中,贝莱尔也说过类似的话。
用能杀人的魔咒保护学生的安全……
若兹怕是凶多吉少了!
贝莱尔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透漏了多么重要的信息,继续用平淡的语气道:“今天这节课的任务,便是带大家四大基础魔咒的魅力。先从我最拿手的水咒开始吧。”
她低声念出一段咒语,教室内紧接着响起道道水流声。时乔顺着声音往上看去,只见自天花板和墙壁的夹缝中流出了涓涓清水,顺着墙壁蜿蜒而下。
水流到地面后没有在地板上弥漫开来,而是在诡异的引力下重新向上流去。时乔这才注意到,原来瓷砖墙壁外还罩了一层薄薄的玻璃,水在玻璃内流淌,至于为何会自下而上流,大概是玻璃罩内有机关指引的缘故。
墙壁上的水慢慢流回了天花板,正待贝莱尔要做收束时,天花板上却突然发出“咔嚓”一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原本还剩下一点点的水流,竟不知何时凝成了冰!
贝莱尔神色一顿,不自然地收回视线,说:“不好意思,许久不施展基础魔咒,一时没控制住法力,差点将黑魔咒施了出来。”
时乔看着凝结在玻璃罩上的冰疙瘩沉思,水咒对应的黑魔咒就是凝冰吗?这如何做到杀人于无形?
贝莱尔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聚拢在自己身上:“不必管它了,一会儿它会自己化掉的。水咒最基本的作用就是引水,若你们修炼到一定程度,自然界任何流体都可以为你们所控制,甚至连大海都可被操控于股掌之间。不过我还没见过有如此厉害的巫师,我自己修炼魔咒十多年,也不曾拥有这种毁天灭地的能力。”
第43章
说这句话时,时乔注意到贝莱尔眼中,有一丝落寞一闪而过,语气中也带着淡淡的遗憾。
贝莱尔很快处理好情绪,又恢复了之前古井无波的模样,说:“接下来给大家展示的是鸮院的飞行咒。”
话音刚落,时乔便看到椅子两侧突然伸出两根金属腰带,将她纤细的腰环住扣紧,而侧目望过去,其余五位嘉宾腰上也环上了腰带,她心中顿时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贝莱尔接着道:“飞行咒顾名思义,便是可以操控别人或是让自己飞行的魔咒。你们现在都还是凡胎肉||体,大多数人头次飞行都会感到不适,未免你们在我的课上出现意外,须是天资聪颖者来配合我做演示才行。我瞧着第一排的六位同学便是天赋最佳的人,这首次飞行的机会便由你们来尝试吧。”
六人中最恐高的崔梓蒙顿时瞪大了双眼,喉咙里一个“不”字还未说出口,整个人便被椅子托举着,一下子飞到了半空中。
教室的天花板足有六米高,他们在离天花板不到一米的时候才堪堪停下,待椅子固定好后,崔梓蒙没忍住往下一看,铺天盖地的眩晕感扑面而来,他两眼一闭,差点晕过去。
“萌萌,坚持住!”陈梦之看到崔梓蒙的反应,努力憋笑,“这高度比你刚开局吊威亚的高度差远了!”
“是呀,萌萌。”时乔虽也有些害怕,但好在不像崔梓蒙那般恐高,强压下心中不安,帮崔梓蒙打气道,“咱不能在综艺里露怯,否则以后没有导演找你拍仙侠剧了怎么办?”
崔梓蒙眼睛眯开一条缝,崩溃道:“梦之姐,小乔姐,可我们是在半空中啊!这快有两层楼高了吧?底下什么防护都没有,万一掉下去骨折都是轻的!”
陈梦之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萌萌,冷静!这才五米,平常剧组里吊威亚,十几米都是常有的。咱作为演员可不能怕这个啊!”
“十、十几米?!!”崔梓蒙不可思议,“那都有五六层楼高了吧?”
陈梦之点头:“这算不了什么,我记得鹤琛拍那男花魁的时候还吊过二十米呢,对吧鹤琛?”
她与鹤琛中间隔了两个人,故意声音放大了些。而鹤琛听她又提起男花魁的事,微微眯起眼,心中默念回去一定要找个由头整治陈梦之一顿,却不欲在这半空中理会她,是以并不搭话。
陈梦之见鹤琛不搭理她,也不在意,继续转头对崔梓蒙说:“所以呀,萌萌,咱们做演员的千万不能恐高。你看你外形条件这么好,以后肯定少不了要拍仙侠剧。才五米就受不住了,以后吊威亚可怎么办?”
崔梓蒙还在为鹤影帝“二十米”的战绩震惊不已,完全没意识到陈梦之夸了他长得帅,喃喃道:“真能吊到二十多米吗……我一直以为影视剧里那些飞檐走壁的画面都是特效……琛哥真能在半空中保持演技吗?”
陈梦之撇撇嘴:“要不怎么说他是影帝呢。”
忽的,崔梓蒙感到屁股下的椅子一震,像是某种机关运作了一下,紧接着,椅子拉着他,从半空中瞬间坠落。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巨大的失重感袭来,崔梓蒙“嗷”得一声喊了出来,震得他面前的贝莱尔耳膜生疼。
贝莱尔皱起眉,毫无愧疚之意说:“看吧,我就说第一次使用飞行咒很可能会不适应吧!”
落回地面后,崔梓蒙脸色煞白,心有余悸,顾不上极有可能是他们的敌人,哀求道:“贝莱尔老师,我们演示这一次就可以了吧?能把腰带给我们解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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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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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莱尔不愿让耳朵再被震一次,仁慈地放过了他们,挥一挥魔杖让金属腰带重新缩回椅子中:“今天就先让你们浅浅尝试一下,后面再慢慢训练你们克服对高空的恐惧。接下来展示的是蛇院的幻咒和狮院的召唤咒,你们要用心感受——”
她抬起魔杖在空中轻轻一点,所有噼啪作响的火烛一下全部熄灭,明亮的教室顷刻陷入黑暗,四周沉寂得像一滩死水。
时乔心脏顿时提到嗓子眼,缓缓向崔梓蒙那边伸出手,想要找寻一点依靠:“萌萌,我感觉这一part有点不对劲,节目组肯定要故意吓我们……”
掌心没有如预想的那般抓住崔梓蒙的衣袖,反倒摸到一片湿滑,时乔抖了个激灵,后颈上的寒毛瞬间倒竖!
“什、什么东西!”时乔快速把手缩回,两手抱在胸前,不安地瞪着前方,试图要在一片漆黑中看出些什么。
“嘶……嘶……”耳边倏地响起宛若蛇吐信子的声音,时乔瞬间破防,从椅子上蹦起来,绕过面前的不明物,去拉崔梓蒙的手腕。
“萌萌!快跑!是蛇!大蟒蛇!”
崔梓蒙也听到了“嘶嘶”声,一直麻痹自己不敢往最坏的方向去想,经时乔点破后也彻底破防,跳起来吱哇乱叫道:“蟒蛇?节目组是疯了吗!玩这么大?”
可站起来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两人反倒不敢轻举妄动,站在原地,手臂紧紧贴在一起,瑟瑟发抖。
突然,在两人面前极近的地方闪过一道绿光,时乔下意识顺着光亮的地方可能去,这下她终于看清了,原来在他们身边的不是蟒蛇,而是蛇面人身的怪物。
第44章
虽心知这些怪物都是npc假扮的,但在黑暗的环境中与他们共处一室,并不比真正的蟒蛇好多少。
时乔颤抖道:“萌、萌萌,你说他们会不会攻击我们啊?”
崔梓蒙从站起来后便再也没睁开过眼,是以完全没看到方才的npc,还以为时乔在说大蟒蛇,也颤抖着回答:“不、不知道啊,这玩意儿它听不听人话啊!有没有受过训练啊!吃不吃人啊?我受不了了!快开灯啊!”
说完,崔梓蒙一把抱住时乔胳膊,十分没有男子气概地缩到时乔身后,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娇妻。
时乔欲哭无泪:“萌萌,你别抖了,你越抖我越害怕。”
“明明是你在抖!小乔姐我害怕呜呜呜!”
“是、是我在抖吗?我、我也害怕——啊啊啊!!!”
又是一道绿光自那蛇面人的脸下亮起,时乔看到一只怪物已近在咫尺,而自己在那光亮的一瞬间又直击了它狰狞张开的口器,清楚地看到里面血红的信子和锋利又密集的尖牙。
那怪物张着血盆大口,正一步步朝二人走来,时乔吓得连连后撤,却不小心绊到崔梓蒙的脚。本就胆颤的时乔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还带着崔梓蒙也猝不及防摔了个屁墩。
两人摔倒了一块儿去,四条长腿交叠在一起,一时难解难分。
“萌、萌萌快跑,它要来了!它要靠过来了!”
崔梓蒙已吓得神志不清语无伦次:“小乔姐,我找不到我的腿了!我的腿被大蟒蛇缠住了!”
“我好像也是……大蟒蛇在拉扯我的腿!萌萌!大蟒蛇在拉扯我的腿!”
“啊啊啊!小乔姐,寄了,这下真寄了!呜呜呜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啊!”
“萌萌你别怕,我现在就来救你!”
时乔心一横,狠狠用力一踹,想将缠在身上的蛇尾踹开。却不料这一脚正好踹到崔梓蒙的屁股蛋上。
“嗷嗷嗷小乔姐!大蛇尾巴在打我屁股!”
崔梓蒙往外蛄蛹了两下,两人的腿稍微分开了一点。
时乔见这方法有奇效,忙道:“萌萌,你使劲蹬,你蹬它就不敢打你了!”
“什么?”
崔梓蒙闻言,以为终于有了希望,眼睛睁开一小条缝,却正撞上绿光亮起,跟狰狞恐怖的蛇怪来了个贴脸杀。
“啊啊啊啊啊!”崔梓蒙头皮一炸,应激性往外一扯,竟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腿彻底分开。
摆脱了束缚后,他借着光亮看到了还卧倒在地上的时乔,一把将她捞起,往还坐在椅子上的四人飞奔而去。
那四人中至少有三个坦克,定能保护得了他和时乔的安全!
那四人刚才只听到他们两个混乱的对话和尖叫,看不到黑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此刻脸上都带着些许的茫然。而教室内安置的红外摄影机,却能将二人的洋相拍得一清二楚,待节目播出时,这一片段将原封不动地呈现给观众看。
节目效果一下拉满。
在绿光亮起的刹那,徐姝妍也看到了那诡异的蛇怪,想要尖叫着逃走却突然意识到她身边正坐着三位密室大佬,原地待着不动才是最安全的。所以侥幸避免了跟着一起出洋相。
而坦克三人,都知道按照密室规矩,npc不得无故触碰玩家,所以都神态自若坐在椅子上,任由那几只“怪物”在他们身边施展神通,并没有丝毫畏惧。
鹤琛明显感到面前有一阵风刮过,以为是时乔扑过来求保护。刚张开双臂去接,却不料一个庞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身上。
鹤琛猛地一皱眉,耳边响起的不是预想中带着点委屈的温声软语,而是崔梓蒙撕心裂肺的干嚎:“嗷嗷嗷琛哥!蛇!大蟒蛇!太可怕了呜呜呜!”
时乔在崔梓蒙朝鹤琛扑过去时,本想拉一把失去理智的他。但崔梓蒙一身牛劲实在太大,完全没把她这点小小的阻力放在眼里,不管不顾扑进了鹤琛怀里。
鹤琛身体僵硬了一瞬,黑着脸抬手,拍了拍崔梓蒙结实的后背:“别哭了,已经没事了。从我身上下去。”
崔梓蒙仿若没听见,继续抱着鹤琛脖子嚎。
陈梦之好像猜到鹤琛这边发生了什么,激动地冲右边伸长脖子,想要看热闹:“什么什么?谁那么big胆坐到你身上去了?是萌萌还是时乔?”
鹤琛不想让陈梦之看笑话,脸色又黑了一层,说:“我数三声,从我身上下去。三、二——”
时乔对这糟糕的画面不忍直视,忍不住上前拉了拉崔梓蒙的胳膊:“萌萌!你快从鹤影帝身上下来!”
这时,覆灭的烛光重新燃起,崔梓蒙感受到光亮,勉强恢复了一丝神志,缓缓睁开眼。
却正对上鹤琛一双要刀人的眸子!
崔梓蒙脑门瞬间一片冰凉,终于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他跑到鹤琛怀里去了?
他抱着鹤琛哭嚎了?
他有没有把眼泪鼻涕弄到鹤琛衣服上?
他有没有吓到鹤琛?
完了完了完了,这期节目录完,鹤影帝不会回去连夜封杀他吧?
崔梓蒙心惊胆战扫了一眼鹤琛的肩膀,想确认那上面有没有不明的水渍。
他还未来得及看清,只听鹤琛忍无可忍道:“你还要在我身上待到什么时候?”
冰冷的声音宛若钉子般砸到他脆弱的心脏上,崔梓蒙这下终于彻底清醒,从鹤琛身上弹出三米远,鞠躬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第45章
说完,他抬起一双可怜巴巴的狗狗眼瞧着鹤琛,生怕他气未消还要继续怪罪。
时乔看崔梓蒙这幅模样忍笑忍得辛苦,刚要开口帮他解释两句,却听任凌嗤笑道:“鹤老师脾气可真够大的,又吓得人行大礼了,”
这话看似像玩笑之语,实则暗指鹤琛耍大牌,接连逼得晚辈在节目里鞠躬道歉。时乔想起前日录先导片时自己对鹤琛鞠的那一躬,心道小任哥哥果真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要帮她在节目里报复回来。
鹤琛自然听得出任凌言下之意,当下只黑了三分的脸顿时黑了七分。
时乔知道鹤琛绝没有吓唬崔梓蒙的意思,前日之事也是她自己会错了意,才在冲动之下给鹤琛鞠躬陈情。而这两日相处下来,鹤琛虽有时还像当年一样又欠又坏,但人品确实没话说。
他绝不是那种会仗势欺人耍大牌的人。
但崔梓蒙歉已经道上了,又有任凌冷不丁一句话给他戴上了耍大牌的帽子。无论鹤琛怎么开口,都已不好摆脱这种的罪名。
于是,时乔便替他开脱道:“萌萌,你学什么不好偏要学我?我当时给鹤老师鞠躬是开玩笑的,难道你也是吗?”
一句话,既化解了当下的危机,又替之前自己因莽撞犯下的过失找补回来。
崔梓蒙虽傻,却也听懂时乔这是在给他台阶下,忙直起身子来,憨笑道:“哈哈哈,我也是在跟鹤老师开玩笑呢!刚才真是太尴尬了,我也没想到自己能害怕成那样……可鹤老师竟然在那种情况下都八风不动,完全没把怪物放在眼中,这魄力,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
时乔也跟着笑道:“哈哈哈,是啊是啊!萌萌你还说要保护我呢!怎么比我还怂!”
崔梓蒙挠了挠头,道:“小乔姐,你就别再嘲笑我了,给孩子留点面子吧……”
“哈哈哈哈哈!”
一场不大的危机就这么被两人插科打诨糊弄了过去,任凌淡淡看了时乔一眼,面色微冷。
鹤琛扫了一眼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任凌,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看来他猜得不错,时乔并没有他曾经想象的那般在意任凌。
至少她现在不会因任凌的两句挑拨,改变对他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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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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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戏的陈梦之见那边戏唱得差不多了,适时站起身,走到时乔崔梓蒙身边笑道:“刚才你们俩可真够丢人的,一直尖叫着说有‘大蟒蛇’,现在你们看看,不过是几只蜥蜴罢了,哪里来的大蟒蛇?”
“蜥、蜥蜴?”崔梓蒙不可置信往地上看去,只见地上赫然趴伏着几只奶牛色的肥尾守宫蜥蜴,呆萌娇小,哪有大蟒蛇半分模样?
时乔也是十分难以接受:“不可能,刚才我明明看到了蛇面人身的怪物!”
陈梦之耸耸肩:“这就不知道了,其实刚才我也看到了你说的那种怪物。但灯一亮,教室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贝莱尔拍了拍手,让大家都回各自位置上做好,道:“方才给大家展示的便是幻咒和召唤咒。幻咒,顾名思义,就是能使人致幻的意思。方才在黑暗中你们看到的一切都是中了幻咒所造成的幻觉。召唤咒,是可以召唤百兽的咒术。当然,普通的召唤咒只能召唤出没有攻击力的动物,只有黑魔咒才能召唤出凶兽。”
时乔想到昨天在狮院走廊看到的三头犬,举手问道:“莫莉老师说狮院中有怪物,它们是否属于凶兽?”
贝莱尔:“有的是有的不是。像走廊里的三头犬,只能用来吓唬那些不按时回教室的学生,没有实际攻击力,便不是凶兽。但你们莫莉教授曾今的坐骑冰凤凰,就属于凶兽,可惜它已经死了。”
“死了?凤凰不是可以重生吗?怎么会死呢?”陈梦之问。
贝莱尔垂下眼眸,似乎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谁知道呢?或许是活了太久不愿意再活下去了吧……”
时乔端详着她的神色,心里隐隐觉得,也许冰凤凰也是整个故事中重要的一环。
贝莱尔把四个基础魔咒简单讲解完一遍,下课铃便响了起来。她同莫莉一样,也是下课铃一响一秒都不愿在教室里多待的老师,微微扬起下巴,一直平淡如水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愉悦:“那么这节课便先到这里,大家自由活动吧。”
她将魔杖往宽大的袖子中一插,大步走出教室,往楼下走去。
“还真是位潇洒的老师啊……”时乔低声喃喃。
陈梦之站起来,说:“走吧,该去森林里看看了。”
六人一同前往森林,此时是白天,森林里光线还算明亮,只是雾有些大,只能勉强看清前面两米远的状况。
因担心前方会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一行人走得很慢,行至一半时,时乔便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都被雾气打湿了。
越往深处走,不光温度越来越低,而且还能闻到一股清冽的橘子香气。
时乔不禁问:“昨天你们来时,有没有闻到这股橘子香气?”
任凌不太确定说:“似乎,没有。”
时乔说:“我有一个推测,不知是否合理。”
任凌:“说来听听。”
时乔:“从昨天到今天,我们一共在三处地方闻到了橘子气味。第一次是在小木屋里,第二次是在方才的教室中,第三次便是在这儿。”
第46章
“前两次在闻到橘子味不久后,我们便遇到了贝莱尔。我猜测橘子是贝莱尔身上所带的味道,或许待会儿,我们能在森林深处,或是在枯井中,再次遇到她。”
崔梓蒙不安道:“可森林是禁地,若贝莱尔发现我们,会把我们又关到惩罚间里去吧?我一点儿都不想回鸮院再被吊一次!”
陈梦之笑着说:“要不怎么能说我们录的节目是密室逃脱呢?遇到贝莱尔只能跑咯!看她是能先找到我们,还是我们先找到若兹!”
徐姝妍说:“找到若兹,我们便能出去了吧?”
任凌说:“不一定,虽然我们的任务是找到若兹,但这不代表找到他学校的大门就会自动打开。我们还得要找到出口才行。”
徐姝妍心中一暖,这是任凌第一次接她的话,虽然是否定她的想法,却还是能让她雀跃好一阵。
众人说着话,没一会儿就来到枯井边。
借着白日从雾中透出的光线,众人发现,原来井中有一条麻绳编成的梯子,一直蜿蜒到井底。
任凌率先下去开路,确保井下没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后,冲上面喊了一声,众人依次顺着梯子爬下来。
井下是一条暗道,暗道很窄,只能通过一人。六人只能排成一列长队往前走。
暗道的石壁中每隔五步就燃着一盏不太明亮的小橘灯。没有浓雾遮挡后,在这里的视线竟比在上面还要清晰,只是温度比外面更要寒冷,让人在炎热的夏天都能感受到冬日的寒凉。
时乔心想,幸好节目组发的校服是长袖长裤且还带有外套,若让他们穿着夏天清凉的衣服进来,真要冻死不可。
众人沿着路往里走,忽然,石壁上的灯光开始闪烁,闪了没几下后,竟然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暗道内霎时陷入黑暗,时乔崔梓蒙徐姝妍心脏都猛地一颤。
走在任凌身后的陈梦之开玩笑道:“一般这种情况下,前方会突然冒出来很吓人的东西。任凌你可一定要抗住,千万不能往后退,不然这窄道内可是很容易出踩踏事故的!”
任凌面不改色继续往前面走:“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往后退。”
陈梦之转头冲身后那三个胆小鬼说:“你们三个要是害怕,就闭上眼,手搭在前一个人的肩膀上慢慢走。”
她身后是崔梓蒙,闻言双眼一亮,带着些不确定的希冀说:“真的可以吗?梦之姐,我可以搭你肩膀吗?”
陈梦之巴不得能跟小帅哥贴近一些,大方道:“当然可以!”
崔梓蒙小心翼翼将手搭在陈梦之肩膀上,闭上眼,凭着感觉往前小步走。
徐姝妍和时乔两人也依次将手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时乔刚要闭眼,却感受到一双大手轻轻附上了她的肩膀。
时乔不解,她位于胆小三人组最后方,按理说不应该再有人搭她的肩膀才对。她朝身后看去,身后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却能听到走在她后面的鹤琛臭不要脸说:“小乔姐姐,我也害怕。”
虽知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时乔还是没忍住朝鹤琛瞪了一眼,小声道:“你害怕什么?快把手给我放下去!”
鹤琛仿佛没听到她后半句,两只手纹丝不动,只回答她前半句话:“怕黑啊。”
“你怕什么黑?少装蒜!”时乔抬起右手,试图想将作恶的大手掰下去。
鹤琛果然松开了一只手,时乔正要松一口气,没想到他竟然反握住自己,还用十分欠揍的语气怡然道:
“我怎么不能怕黑?前面不知道会突然出现什么,小乔姐姐怎么办啊,我真的好害怕。不过,不管我再怎么害怕都回保护好你,你若是往后退,我肯定会稳稳接住你。”
若时乔仔细听,肯定能听出鹤琛藏在玩笑之下的赤诚。可她现在没心思认真去听鹤琛的话,一门心思全部记挂在别的事情上。
“鹤琛,你快放手!这暗道里有红外摄像头,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回被拍到!你不要在镜头下作妖,不要靠我这么近!”
鹤琛叹了一声,以极轻极轻的声音说:“就这么害怕镜头吗?”
时乔却听了个清楚,急道:“当然!谁敢招惹你那群疯狂的粉丝!”
说完,她便后悔了。任何艺人都对自己的粉丝珍而视之,她当着鹤琛的面说他粉丝坏话,不知鹤琛听了作何感受。
她刚要开口道歉,不料鹤琛却道:“时乔,太过在意他人想法,便无法在娱乐圈里混得开。”
他这句话像是戳到了时乔的死穴,时乔张了张嘴,一句“抱歉”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她胸口发堵。
鹤琛说得没错,太过在意他人的想法,是她进军娱乐圈唯一的弱点。
身材不上镜她会节食,演技不好她会慢慢学习,甚至胆子小也能在被吓过几次后勉强变大了些。
娱乐圈甚少有艺人在经历了一轮网暴后心理出问题的,而她不过被网暴了短短半月,便有了创伤后遗症。
她并非脆弱之人,否则也不会在被剧组霸凌时处处忍让一声不吭。
造成她如此敏感的性格的原因,皆与她的母亲董涵有关……
甚至她患上幽闭恐惧症,也跟董涵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是鹤琛不知道,他甚至不认识这位在二十一世纪初红极一时的女星。董涵出事的那段时间,鹤琛还在国外大学进修,等他回国,董涵已经离世,有关她的消息被肃清得干干净净,娱乐圈人人讳莫如深,谁都不敢提她。
第47章
而且不光是鹤琛,整个娱乐圈,除了任凌外,没人知道她就是董涵的女儿。
任凌曾告诫过她,若不想遭受无妄之灾,她的身世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鹤琛不知,她也不能解释,最后只能吃个哑巴亏,任由鹤琛将手搭在她肩膀上。
可在她转过头去的那一刹那,鹤琛还是将手放了下来,在她身后轻轻叹道:“谁让哥哥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放手就是了。”
时乔知他是故意装可怜,想哄自己开心,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有一瞬间不再那么抗拒鹤琛的喜欢。
若不是当年鹤琛背叛她的那件事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她心里,她想她应该完全拒绝不了这样的鹤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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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紫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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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按照密室套路,黑灯后必出蹊跷,却不料这条暗道竟出乎意料地平静,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一路相安无事,六人很快走到暗道尽头。
橘灯重新燃起,重新照亮整条通道。众人看到前面是一片还算宽阔的空地,大家依次走上前来。
前方有一扇上锁的们,任凌拿起锁一看,道:“是一把密码锁,我们需要找一个六位数字密码。”
陈梦之思索:“六位数字密码……没有任何提示吗?”
任凌摇头:“没有。”
陈梦之:“试试最简单的六个1?或者六个0?”
任凌依次试了:“不行,答案不对。”
陈梦之没了主意,向其他人道:“你们都快想想,这两天下来,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数字?”
大家埋头思索良久,皆一筹莫展。
鹤琛忽然说:“试试550719。”
任凌不相信鹤琛能空口说出正确答案,但闻言依旧上前去试,想看解锁失败后,鹤琛如何打脸。
结果一试,竟就这么把锁打开了。
众人皆向鹤琛投去佩服的目光,任凌得了答案后终于想起这串数字曾在哪里见过,不禁咬牙,暗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偏让鹤琛抢先一步。
其他人还不知密码是如何得出的,崔梓蒙本想开口问,但想到方才在教室里与鹤影帝那段小插曲,此刻便不大好意思张这个口,偷偷给时乔使眼色,让她去问问。
时乔没办法,只能看向鹤琛,问道:“鹤老师,这串数字有什么含义?”
鹤琛挑起一边眉毛:“你竟然不知道?”
时乔犹豫:“我……该知道吗?”
鹤琛说:“昨天在莫莉办公室里看到的档案,你还记得吗?”
“档案……这我自然记得……”时乔仔细一想那档案上写着的内容,恍然,“这串数字,是贝莱尔校长的生日!”
“原来如此!”解了惑的崔梓蒙满脸崇拜看向鹤琛,真诚道,“琛哥,你记性真好,昨天看到的线索今天竟然还记得!”
鹤琛微微一笑,淡淡道:“这没什么,只不过是密室玩得多,看线索时会多留心一点罢了。”
徐姝妍好奇道:“琛哥之前经常玩密室吗?”
陈梦之笑道:“你们别看鹤琛现在人模狗样,都是红了以后装出来的。以前在国外也是个爱玩爱闹的大学生,据说是把整个洛杉矶的密室都玩遍了,对吧?”
“没这么夸张。”鹤琛瞥了她一眼,道,“顶多就玩玩大学周边的密室,后来进了好莱坞,就没时间玩了。”
徐姝妍趁机恭维道:“琛哥的阅历可真丰富,不是我们寻常人能比的。”
任凌一点儿都不想听他们拍鹤琛马屁,推开门,先一步踏入下一个密室。
时乔见他走了,忙道:“不要闲聊了,我们快跟上去。不能让凌哥什么事都顶在前面。”
她紧随其后走入门内,为映入眼帘的景象感到震惊不已。
这个房间异常大,却十分空旷,只在正中心立着一只巨大的冰凤凰,源源不断向外面散着寒气。
怪不得暗道上那么冷,原来都是这只冰凤凰所致!
时乔想起贝莱尔的话,不太确定道:“它……是死的吗?”
站在她身旁的陈梦之抬头眯着眼看着这座冰雕,说:“从道具的角度来说,它肯定不是个活物。但从剧情的角度来说,它是死是活还说不定。”
时乔看向她:“此话怎讲?”
陈梦之:“先前我问贝莱尔,凤凰可以重生,为什么冰凤凰会死。贝莱尔给了个很扯淡的反正我不信谁信谁傻逼的理由,你还记得吧?”
当时差点信了的时乔轻咳一声,道:“记得。”
陈梦之:“当时我的目的不是问她冰凤凰为何而死,而是试探出冰凤凰能重生这一设定是否存在。她那般回答,便证实了我的猜测——冰凤凰和寻常的凤凰一样,可以浴火重生,那么它现在的‘死’就很蹊跷了。”
“冰凤凰为何而死?它的死和失踪的若兹有无关系?为什么冰凤凰的‘尸体’会出现在这儿?这些都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
“但是,”陈梦之话锋一转,又道,“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从这个房间出去,去往下一间密室。只有继续往里走,我们才能够得到答案。”
时乔点点头,被陈梦之一梳理,她感觉自己的思绪顿时清晰了许多。
已经将整个房间都看了一遍的任凌回来说:“下一道门在冰凤凰背后的那面墙上。那是一道声控门。我们得找到线索才能打开。”
第48章
众人面面相觑,室内一览无余,哪里可能会藏着线索?
时乔和崔梓蒙一起,又将房间地毯式搜索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崔梓蒙泄气地一屁股坐到放置冰凤凰的坐台上,面色郁郁:“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线索嘛……”
时乔拍了拍崔梓蒙的肩膀:“萌萌,打起精神来,不要泄气!仔细想想是不是我们之前遗漏了什么关键线索?声控门的密码,会不会是之前我们听到过的一些词句?”
“这倒也有可能。”崔梓蒙晃了晃脚,脚后跟不小心踢到了屁股下面的坐台上。
就在此时,坐台竟发出一阵震动,崔梓蒙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来,惊恐瞪着坐台:“怎么回事?这坐台下面有东西!”
他这一脚恰好踢到坐台上的机关,坐台发出一声轰鸣,缓缓弹出一个暗匣。暗匣中放置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很明显就是藏在这间密室里的线索!
时乔喜道:“萌萌,你的运气简直太好了!”
陈梦之也夸赞道:“不愧是萌萌,简直是我们密室里的吉祥物!”
她拿起册子,打开读道:“四大黑魔咒以及对应口诀:狮院凶兽召唤咒,可召唤任意一只凶兽为施咒者所用,凶兽必须击杀至少一名人类,才可让其消失,否则将一直留于人间。括号,冰凤凰属于凶兽!这倒是我们万万没想到的!鸮院四分五裂咒,可让被施咒者身体破碎,瞬间死亡!咦~这个咒好恶心!蛇院毒咒,可让被施咒者身中剧毒而暴毙,也可以消除被施咒者的记忆。这个咒也好不到哪儿去!狐院冰封咒,可任意冰封物体,被冰封的活物会立即死亡,但尸身不腐,除非施咒者解除冰封咒,尸身便会瞬间化作齑粉!”
徐姝妍看了看宛若雕塑的冰凤凰,道:“所以冰凤凰是被冰封咒封住了吗?因为这一个身体无法活动,所以它才不能涅磐重生?”
陈梦之往后翻了一页,说:“不不不,这里还有一个括弧,里面写得很明确:冰凤凰属于凶兽亦属于神兽,不受四大黑魔咒制约。这么推理下来,冰凤凰是不能被冰封咒锁住的。”
鹤琛微微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陈梦之眨眨眼:“什么什么意思?”
鹤琛:“既然冰凤凰不受黑魔咒制约,那它是怎么出现在这里,又怎么成为莫莉的坐骑的?如果它不能被冰封,它为何会是现在这幅模样?你的推理看似符合这册子上的逻辑,却与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事实相悖。”
“唔……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由鹤琛这么一点拨,陈梦之便觉得刚才下的推论太过草率。
可她将手册从后往前又翻查了一遍,再没有发现其他文字,可以解释这些自相矛盾的地方。
“再找找吧!看看坐台下还藏着什么东西!”时乔提议道。
她和崔梓蒙一起,又将坐台从前到后仔仔细细摸了一遍,除了在冰凤凰翅膀下的位置找到两个不知道做何用处的紫光灯,没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徐姝妍看着他俩弯着腰,狼狈地在坐台上摸来摸去的模样,轻哼一声,道:“看来这间房里的线索就只有这一本小册子了。”
时乔直起腰,轻轻喘着粗气,脑子里不断过滤着方才听到的重要信息,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对陈梦之道:“梦之姐,把册子再给我看一下!”
陈梦之把册子递给她,时乔接过来重新从头再看。
这一看,便看出了端倪:“这册子缺了一部分,是四个黑魔咒的口诀!”
陈梦之凑过来一看,也发现了问题所在:“是哎!这上面第一句是‘四大黑魔咒以及对应口诀’,可冒号后面只有关于四大黑魔咒的介绍,却没有它们各自的口诀!”
任凌说:“说不定消失的口诀,就是解开声控门的密码。”
崔梓蒙问:“可我们要到哪里去找口诀呢?”
时乔接着往后翻,发现册子最后一页是完全空白的。这页白纸虽不打眼,却在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的册子中略显突兀。
一个念头忽然闪了出来,时乔将这页白纸放在紫光灯下,白纸上赫然浮现出清晰的字迹,四道黑魔咒的口诀也跃然纸上。
紫光灯有些高,需得将册子拿高一些才能照清楚上面的字。时乔踮起脚尖,比量着上面的字迹,道:“这一页上除了口诀外,其他字迹与前面的都不一样——这是被人写上去的!”
陈梦之说:“乔乔,快给我们大家念一下上面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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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半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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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眯着眼睛,盯着那被灯光找出来的字迹,一字一句念道:“‘我为了避免学生误入森林看到这方手册,怕她们看到那些有巨大危害的口诀,便施法将它们隐藏。希望这世界上除了我和贝莱尔,不再有人知晓这些可怕的魔咒。’”
听到这儿,徐姝妍插嘴说:“看来这笔记是莫莉老师写的。”
会黑魔咒的人只有贝莱尔和莫莉两人,这话不用徐姝妍说大家也都知道。现在大家都一心想要往下继续听线索,没有人搭理她。
徐姝妍本想卖弄一番自己反应快,却见无人理会自己,只能讪讪闭嘴,徒徒闹了个尴尬。
只有时乔注意到了徐姝妍的情绪,善解人意的她接了徐姝妍的话温声道:“姝妍姐说得没错,我也是这般想的。莫莉下面又写了:‘冰凤凰是我偶然寻得,因曾施恩于它,故而选择一直待在我身边,认我为主以还报恩情。冰凤凰为神兽之体,不受四大黑魔咒影响。’”
第49章
“‘贝莱尔深知穷苦之家女儿多有不易,所以创办女子魔法学院,想给这些女孩一个可以庇护她们的家园。她因幼时胞弟之事和霸凌事件性格略有偏激,视男子为洪水猛兽,不肯让女学生接触外面男子。但此举有违人性,不少情窦初开的女学生与学校外的男子接触,却被贝莱尔抓获。’”
“‘贝莱尔怒不可遏,要以冰封咒杀死那些女学生的情人,我劝阻未果,只能请求冰凤凰相助,以其涅槃神力逆转冰封咒,让冰封咒的施咒效果由致人死亡,转变为将其生命暂时冰封。冰凤凰因神力使用过度,陷入休眠,只有神力恢复后,它才能醒来。贝莱尔以为那些男人都死了,将他们的“尸体”存放在枯井最深处,我本想就借此解开冰封咒让这些人逃离学校,然贝莱尔疑心甚重,不时便要来查看,我只能作罢。’”
“‘我在外采买时听说镇长之子若兹莫名失踪,镇长寻求警方未果后,便委托侦探社调查员帮忙寻子。我拿着若兹的画像与枯井中的人一一对比,发现若兹果然是被贝莱尔所害。听闻侦探社的人已经查到了这所魔法学校,还要派人伪装成女学生潜入学校调查。于是我故意将他们放进来,并多次暗示他们禁地森林中有他们要找的东西,引他们前来调查真相,希望他们能将这些无辜的可怜人救出去,也希望他们能将在深渊中的贝莱尔解救出来,不要让她再因仇恨深陷囹圄……’”
念完纸上的笔记,时乔叹道:“看来,这就是整个故事背后的真相了。”
众人还沉浸在莫莉的故事中,崔梓蒙怔然道:“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那口诀开门,然后去救那些被冰封住的人吗?”
陈梦之叹了口气,说:“人肯定是要救的,我们六个侦探总不能无功而返。只是我们一则不会使用魔咒,如何解开冰封咒?二则我们不知贝莱尔和她弟弟到底有什么矛盾,如何劝贝莱尔回头是岸?莫莉让我们不仅要救人,还要帮贝莱尔解开心结,这对我们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任凌说:“继续往下走吧,说不定后面还会有新东西。”
众人用册子上的冰封咒口诀打开了声控门,下一道门内没有亮灯,只在地面上燃着星星点点的萤火,什么也看不真切。
陈梦之大手一挥,拍着鹤琛的肩膀:“找灯找灯!胆子大的去找!鹤琛,你去!”
鹤琛面无表情把她的爪子拍下去,沿着墙面慢慢摸索。
时乔拽着崔梓蒙的衣袖,小巧的鼻子像小动物般在空气中嗅了两下,不安道:“我怎么感觉这房间的橘子味比之前更浓了……别是贝莱尔会出现在这里吧?”
听她这么一说,崔梓蒙也变得惴惴不安起来:“不、不会吧……”
“萌萌,你说如果我们遇到了贝莱尔要怎么办?”
崔梓蒙抱紧了胳膊:“还能怎么办,只能跑路啊!我们赤手空拳可打不过她一个会魔法的。她一个黑魔咒我们不就团灭了!”
这边两个胆小鬼兀自担心着,那边鹤琛不知摸到了什么开关,屋内萤火瞬间熄灭,紧接着诡异的红光开始急速闪烁,伴随着尖锐的警报声刺激着人的耳膜。时乔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和崔梓蒙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红光闪烁下,一具男尸从天花板骤然坠落,正正好好垂到时乔崔梓蒙面前。
两人不约而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腿一软,双双跌倒在地上,抱着脑袋哭喊:
“僵尸!是僵尸!”
“不是僵尸,是死尸!萌萌,那是一具死尸!死尸!”
“那东西的脸是绿色的!一定是僵尸!”
“它的脸明明是黑的!上面都是血!我刚才跟他对视到了!呜呜呜好可怕……”
陈梦之被他俩吵得耳朵疼,给两人一人一个暴栗,说:“那既不是僵尸,也不是死尸,是道具!道具有什么好怕的?”
鸵鸟崔梓蒙还是不敢抬头,啜泣道:“呜呜呜,那东西那么逼真,谁知道是不是真人npc假扮的!”
时乔也缩着脖子颤抖着声音碎碎念:“演员老师对不起啊,不是故意诅咒您,您真的、太太太太太吓人了!”
“啪嗒”
鹤琛按下另一处开关,红光和警报声终于止歇,室内亮起明亮的白色灯光。
陈梦之道:“灯亮了,你俩可以起来了吧?”
崔梓蒙时乔二人这才缓缓抬头,看清楚了刚才吓唬他们之物的原貌。
被崔梓蒙说中,那确是一个由真人npc扮演的死尸,被绳子系在半空中。只是他的脸色既不绿也不黑,而是透着活人才有的健康的淡淡粉色。脸上也没有任何血迹,干净如洗,甚至连一点儿灰尘都没有。
若不是没有呼吸,(这当然是因为npc演员呼吸很轻的缘故),几乎看不出他是一具尸体。
尸体脖子上挂着一串橘子,新鲜如初。刚才时乔闻到的橘子香气或来自它们。
“他是谁?你们有谁见过他吗?”陈梦之问。
“难道是若兹?”徐姝妍说。
崔梓蒙摇头:“我记得若兹的画像不长这样。”
陈梦之说:“很明显不是若兹啦!画像上他是棕色头发,鼻尖还有一颗棕色的痣。这人头发是黑色的还没有痣,肯定不是他。”
“那会是谁……”徐姝妍喃喃道。
找灯的鹤琛去而复返,手中还带回来一个密码箱。
第50章
他将箱子放在众人面前,道:“箱子上有密码提示,你们看看。”
密码提示是一个“口”字和三个很奇怪的图形,徐姝妍拧眉看了半天,指着那三个图形,不太确定说:“这是……轴对称图形吗?”
陈梦之不可思议地看向徐姝妍,故作夸张道:“姝妍,我竟不知你的物理比我还差!这分明是中心对称图形!”
任凌无语道:“这确实是中心对称图形没错,但这属于数学范畴,不是物理!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徐姝妍被说没文化,臊得脸通红。陈梦之则没羞没臊,大笑道:“哈哈哈!原来是数学啊!那这道题就跟我没啥关系了,你们谁数学好谁上!”
时乔数学一般,对解密更是一窍不通,盯着线索提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在听到“中心对称”后,倒有了些头绪:“或许……可以试一下‘一五九七’?”
鹤琛闻言,微微一挑眉,抬手拨动密码,很快将锁解开。
“很聪明嘛,时乔老师。”鹤琛目光轻轻落到时乔身上。
陈梦之毫不吝啬大声夸赞:“乔乔宝贝好聪明!快告诉姐姐是怎么解出来的?”
时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垂,说:“其实很简单啦!梦之姐你差一步就说出来了。”
“我就差一步?”陈梦之又看了一眼谜题,仍旧两眼茫然,“姐姐怎么觉得自己还差很多步?”
崔梓蒙顺着时乔的话去想,把答案带入题面后灵光一闪,道:“我也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陈梦之眨眨眼。
鹤琛轻嗤,嫌弃道:“就你这智商,拍戏时是怎么背过台词的?”
陈梦之回怼道:“背台词考验的是记忆力,解密需要的是观察和推理能力,两种需要的脑力又不一样。你总不能要求老娘长得好看演技又好智商还超群吧?造物主对老娘已经很偏心了,总得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鹤琛眼中的嫌弃几乎要化为实质:“我真是疯了要与你多费唇舌。”
陈梦之“切”了一声:“说不过就说不过,承认老娘的优秀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ok?”
“好,那请这位优秀的女士告诉我们,这道题当如何解?”鹤琛微笑。
陈梦之叉着腰道:“我不会啊,你这么厉害,难不成你会?”
“我当然——”鹤琛脱口道,幸而及时刹住车,看向时乔,微微挑起嘴角说,“我当然不会,还有让时乔给你解释吧。”
陈梦之翻了个白眼:“那你有什么资格嫌老娘笨?去去去,闪一边去。乔乔宝宝,快告诉姐姐这题怎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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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被刺瞎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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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看了鹤琛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暂时压下心中疑惑,给陈梦之解释道:
“梦之姐,你刚刚都说了这是中心对称图形,按照这个方向去看,就能看出这四张图片,每一张都是由四个数字按照中心对称的规律组成的。第一张其实不是‘口’,而是四个‘一’。第二张图是四个“五”,其他张图也都是一样的,分别是四个‘九’和四个‘七’。”
陈梦之按照时乔的话再看,终于从图片中看出“一五九七”四字,对时乔竖起大拇指:“乔乔,你这观察力可以啊!”
鹤琛也看着她,笑意深邃:“确实很聪明。”
时乔又看了鹤琛一眼,莫名觉得他话里有话。
这道题其实并不难,她一个解题界的菜鸟都能轻而易举解出来,鹤琛不可能不会。
时乔隐隐有种直觉,鹤琛很可能在看到题面的时候就已经得出了答案,只是故意不解,把解题的机会留给她。鹤琛知道她观众缘不好,她在这档节目里又被节目组定义成最不讨喜的花瓶,所以才让她在镜头前展示一番,让观众和节目组看到她也有能力解题,并不是个没什么用的废柴花瓶。
鹤琛在帮她拉观众缘……
可这么想也有说不通的地方,而且未免有些太过自恋。鹤琛是将谜题摆在所有人面前,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大家同一时间解题,她只不过运气好些才碰巧解了出来,鹤琛若真想帮她拉路人缘,如何保证别人不会先她一步将题解出来?
他对自己的解题能力这么有信心吗?
时乔深有自知之明,摇摇头,很快否定了刚才的猜测。
鹤琛……估计是不想太高调,才把问题抛给他们吧……毕竟他一路走来的表现已经足够两眼了。
陈梦之从箱子里拿出线索,时乔不再继续纠结,专心去听线索中写了什么。
率先被拿出来的是一张年代久远的校园卡,上面的字迹已经变得有些迷糊,陈梦之仔细辨认道:“姓名:阿尔……阿尔德。性别:男。出生年月:一九六零年三月。反面是一个校徽,下面写着:彼森堡贵族私立学院。”
“一九六零……”任凌想到贝莱尔的出生年份,道,“这人莫不是贝莱尔的弟弟?”
“很有可能!”陈梦之接着去翻箱子里其他东西,里面的东西非常杂乱,有半包晶莹剔透的水果糖,一双加绒的小手套,一本被用黑笔乱涂乱画过的故事书,和一把带着干涸血迹的木质小刀。
压在这些东西之下的,是一份笔记,上面字迹端正,细看下来,竟与木屋里的那份笔记上的字有些许相似之处,众人很容易便猜到,这份笔记应该是贝莱尔在情绪稳定的时候写的。
第51章
陈梦之捧着笔记念道:“‘今天是1973年11月25日,是父母二人的忌日。弟弟再次来找我要钱,这是他在我升任校长后,第八次因挥霍无度来找我要钱。我看着他那张贪得无厌的恶臭嘴脸,再也忍无可忍,用好不容易学会的冰封咒杀死了他。’”
“‘我将他的尸体放于枯井下的密室中。处理尸体时,我心情出奇的平静,脑中宛若走马灯般,闪过小时候与他相处的那些绝对算不上温馨也算不上美好的画面。从小到大,好吃的糖果是弟弟的,暖和的手套是弟弟的,甚至我最爱的故事书,也因弟弟一句想要,而被夺走。弟弟真的喜欢故事书吗?故事书被他拿走的第二天,上面就被他画满了丑陋的涂鸦。我清楚的知道,弟弟想要的不是故事书,而是我这个卑微的姐姐唯一的快乐。那时候我不懂,他为什么要对从小一直照顾他的姐姐这么残忍?后来我明白了,他从记事起便被重男轻女的父母灌输男尊女卑的思想,一直当我是照顾他的奴隶。而奴隶是不需要获得快乐的。’”
“‘故事书事件后,我开始回避弟弟,不再像之前那般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弟弟因失去了一个任他差遣的奴隶大哭大闹,父母因此对我疾言厉色,要我赶紧哄好弟弟。我冷漠地注视着他们,不为所动。终于,在我的冷漠下,弟弟失去了他本就不多的理智,用父亲给他削的玩具木刀,刺瞎了我一只眼睛。’”
“‘许是看到我脸上怎么也止不住的血害怕了,弟弟终于平静下来。我以为这次父母终于会斥责弟弟,没想到他们根本不关心我的死活,反而去哄被吓住的弟弟。我终于对我的父母失望了,从这一日起,我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总是想着,等上了学就好了,上了学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可我真到了上学的年纪,父母却以没钱为理由,剥夺了我上学的权力。但他们却在几年后,拿出所有家产,将弟弟送入贵族私立学院读书。’”
“‘我终于疯了,拿砍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他们,要是不送我去读书,我就死在他们面前,让这屋子永远沾上死人的晦气。他们终于畏惧了,连忙答应送我去上学。我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钱了,要送我去上学只能将弟弟接回来,把弟弟的学费退了给我。我满心欢喜,就在我以为我终于能够抢一回弟弟的东西时,村子里传来了镇上开设了一座公费学院的消息。’”
“‘父母欢天喜地将我送入那所免费学院。虽没有如我所期待的那般让弟弟付出代价,但这也算遂了我的心愿。我终于离开家,带着行李来到这所寄宿学校。我努力学习,只希望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却不料因另类的刻苦遭人嫌恶,被周围的男学生霸凌。他们嘴里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一个半瞎的女孩子凭什么来上学?平白占用了别人的名额,还拿走了本属于他们男孩子的奖学金。还不如早早嫁了人,以后相夫教子,安分守己地度完余生。’”
“‘他们最喜欢攻击的就是我这只瞎了的眼睛。用最恶毒的语言讥讽我,说我莫不是因为瞎了一只眼没人要,迫不得已才来上学的吧?我知道他们一直很好奇我眼睛的伤口,因为我总是拿一块白棉布遮住它丑陋的样子。他们不止一次用言语激我,让我拿下遮丑的棉布,让他们看看这伤口到底长什么模样。我知道他们看到后肯定会更无情地嘲笑我,所以从不理会。但他们恶毒的本性不会因为我的冷漠而被泯灭,总会变本加厉地欺负我,最过分的一次,他们合力绑住我的手脚,强硬拽下我的遮羞布,甚至扒开我陈旧的伤口,共同窥探我最丑陋的地方……’”
陈梦之停顿了片刻,为贝莱尔悲惨的过往感到愤怒,再次开口,声调里不免带了些激愤的情绪,声情并茂下就像是贝莱尔本人在读这份笔记:
“‘在眼罩被摘下的一刹那,我只听到我脑袋里发出“嗡——”的一声轰鸣,所有理智全部破碎,泪水流了满面。我不知道用哪儿来的力气挣脱了手脚上的束缚,抓起一旁的木棍胡乱抡着,把他们都驱赶走。我听到他们惊恐的叫喊,嘴里呼号着我的眼睛流血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脸上的不是眼泪,而是旧伤崩开后流下的浓黑的血液。’”
“‘后来,我将这些人的恶行上报给老师,希望老师能代表正义惩处他们。可所有人都无动于衷,连一向公允的老校长都不肯替我出头。我终于明白,原来离开家也不代表会获得自由,这个带有歧视的世界被被歧视的人来说,永远都是黑暗的。想要打破黑暗,必须靠自己反抗,推翻这个世界,建立一个属于我的新的秩序!’”
“‘没过几年,老校长身患绝症,他因霸凌一事一直对我怀有愧疚,所以在临终前告诉了我学校的秘密,说若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妨去学校后方森林深处的枯井中看看。我在枯井中找到了一本魔咒书和一把魔杖。魔咒书告诉我,千年前,这本是一个属于魔法的世界,却因战火所有巫师全部身陨,有关巫师的历史也被人类掩埋。我重启了魔法书,学会了上面所有的魔咒,用毒咒治愈了我的眼睛,用黑魔咒杀死了学校所有人,唯独留下当年救过我的莫莉学姐。’”
“‘报了仇后我心里快意极了。莫莉问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要将这所学校改造成魔法学院,专门招收穷人家的女孩,给她们打造一个美好的乌托邦。这里的每个女孩都是独立的自由的,学校只有两条禁令,一是不允许进入森林,二是不允许与校外男人接触。除此之外她们做什么都可以。我本以为她们会乖乖听话,因为我绝对不会害她们,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们的安全。可就是有叛逆的孩子非要跑出校外与男人幽会。我气极了,多次劝诫她们却丝毫听不进去我的话。我只能用冰封咒将那些勾引她们的男人杀死,然后用黑魔咒改变她们的记忆,让她们永远忘记这些不愉快的过往……’”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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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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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最后一句,陈梦之将笔记合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时乔黯然道:“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我若是贝莱尔,在受到这么多伤害后,可能也会无法释怀。”
崔梓蒙已经眼泪汪汪:“是啊是啊,贝莱尔太可怜了,我都不忍心劝她回头了……”
任凌则道:“再无法释怀也不能走入歧路。就算她的弟弟和那些欺负她的男学生有错,可若兹在内的那些男孩子是无辜的,贝莱尔没有理由用魔法杀死他们。”
徐姝妍赶紧附和:“是呀是呀,凌哥说得对!贝莱尔就是个杀人魔,我们绝对不能对她姑息!”
陈梦之小声对时乔嘀咕道:“任凌真是冷血无情哦!一点都不符合他暖男的人设……”
她声音虽小,却逃不过任凌的耳朵,任凌面色微微一冷,道:“陈老师您说什么?”
时乔无奈笑道:“凌哥他只是正义感比较强啦,他人很好,不是那种冷血的人。梦之姐您不要误会他。”
听到时乔帮自己说话,任凌面色稍霁,不再计较陈梦之的话。
鹤琛淡淡瞥了时乔一眼,说:“去看看尸体上有什么线索吧。我刚才看了,这房间没有门,若尸体上没有线索,我们只能原路返回。”
“喔,好。”时乔点点头,乖顺走到尸体面前,仰头望着吊在半空中的尸体,尸体因冰封咒的原因还保持着临死前的状态,时乔虽知它是由npc假扮的,但仍有些不太敢碰,转头对崔梓蒙道,“萌萌,来搭把手,把尸体放下来。”
“来了!”
二人合力把尸体放下,还未来得及去翻找线索,在尸体落地的一刹那,房间开始剧烈震动,六人脚下的一方地板缓缓下落,带着众人来到下一层空间。
时乔在房间震动时便怂得闭紧了双眼,待脚下恢复平稳,才小心翼翼睁开眼。
这一睁眼,整个人便被眼前景象骇得一震。
这是一个空间硕大的密室,黑漆漆的墙壁上陈列着一座座棺材,棺材内透着冰冷的寒光,照亮了每一个“尸体”的脸,也照亮了整个房间。
贝莱尔正站在六人对面,面色如死水般沉寂,空洞的目光注视着众人,仿佛在注视一群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的蝼蚁。
被缚住手脚的莫莉坐在她身旁的地面上,目中含泪,面怀愧疚望向众人:“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时乔思忖着现在的情势,发现他们正处在绝对下风,头皮发麻,小声跟身旁崔梓蒙说:“完蛋了萌萌,我们要全部交代在这儿了!我完全想不到脱身之法!”
崔梓蒙被贝莱尔轻轻扫了一眼,就感觉心脏直坠三九寒天的冰窖中,害怕得瑟瑟发抖:“寄了,小乔姐,这会是真寄了!我们要被冰封进棺材了!”
任凌看了两个胆小鬼一眼,淡声道:“冷静。既来之则安之,魔法只是故事设定,录个综艺而已,不会真让你们去死的。”
陈梦之微微一笑,调侃道:“任老师一看就是沉浸感不行,没把自己带入到故事里去。请记住,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任大歌星了,而是侦探社调查员‘小凌’!小凌同学,有没有想好一会儿躺哪座棺材呀?”
时乔崔梓蒙被陈梦之逗笑,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驱散。
贝莱尔黑沉沉的眸子微微一动,看向憋笑的两人:“你们还有心思笑,看来并不畏惧我,也不畏惧你们即将面临的命运。”
时乔崔梓蒙瞬间噤声,嘴角压得死紧,拿出毕生的演技装出害怕和沉痛的模样,生怕贝莱尔先拿他俩开刀。
莫莉见状赶忙道:“贝莱尔,是我放他们进来的,是我想救这些无辜的人!你不要迁怒于他们,让他们走吧!”
贝莱尔将目光转向莫莉,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一手轻抚着莫莉的面颊,眼神里满是不解与难过:“莫莉学姐,你忙着为他们开脱,是以为我不会心狠到对你动手?最让我心痛的就是你啊,莫莉学姐,我以为这有你理解我,我不过是想偏安一隅,在这里为所有和我们拥有同样命运的女孩构建一个温暖安心的家,让她们不再无家可归,任人欺辱。我难道……做错了吗?”
她声音淡漠如纱,却字字如一把锐利的尖刀刺在莫莉的心脏。
莫莉瞬间红了眼眶:“贝莱尔,你没错。但你不应该啊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无辜?”贝莱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嘴角冷冷一提,“他们哪里无辜?这里躺着的每一个人,都对我心爱的女孩们心怀不轨!肯,接近贝娜,是想把她骗去地下黑市卖掉!查理斯,接近吉娜和海莉,是想从她们口中,套出她们那不负责任的继父巨额遗产的下落!还有若兹,那个镇长的草包儿子!他尤为可恶!竟想通过若琳盗取魔咒书!他妄图用魔法统治整个镇子,让所有人都成为他手下的奴隶!莫莉学姐,他们个个都罪无可恕,我杀了他们,难道有错吗?”
莫莉艰涩地摇了摇头,一颗泪自眼角落下,在面颊上划出一道清晰的泪痕:“贝莱尔,你有没有想过,外面的世界并不都是黑暗的?就像这六位调查员,他们热情,赤诚,哪怕害怕,也会为了给同学配齐解药闯过藏着三头犬的走廊,会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几次三番闯入危险的密林。贝莱尔,外面的世界或许并不美好,但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坏。你却因自己偏执的想法,把这些女学生封闭在校园里,阻断了她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这与圈养家畜有什么区别?她们之所以会轻信花言巧语,不正是因为太过单纯?若她们能在正常的环境成长,我不相信她们会那么轻易受人欺骗。”
第53章
莫莉的话像是给了贝莱尔最沉痛的打击,她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瞪着莫莉,声音颤抖:“莫莉学姐,你难道从始至终都是这般想的吗?你一直以来都认为我是错的吗?”
莫莉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含着泪望向她:“贝莱尔,收手吧。不要再徒增杀孽了,放过这六个人吧!”
六人一直像看话剧般看着两位演技惊人的npc老师对演,听到这儿终于察觉出一丝不对来。
陈梦之道:“这些人不都没死吗?莫莉的目的不是让我们把他们救出去?怎么她只求着贝莱尔放过我们六个?”
徐姝妍猜测道:“难道是因为她自知自身难保,救人的目的已经达不成了,所以退而求其次让我们先逃?”
陈梦之托着下巴,不赞同道:“我们要是逃了不就意味着任务失败吗?我不相信这是个死局……一定有破局的方法我们还没有想到!”
时乔看着一直在指控贝莱尔罪行的莫莉教授,有些不确定道:“我怎么感觉……莫莉老师像是在拖延时间?”
陈梦之换了只手托下巴,看着僵持不下的二人,点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徐姝妍不服气说:“她拖延时间做什么?我们都在贝莱尔眼皮子底下,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鹤琛说:“我们出不去,不代表援兵不能进来。”
徐姝妍愣了一下,看向鹤琛,不解道:“援兵?这里还有谁能打得过贝莱尔?”
可鹤琛只说了一句后便不再说话,徐姝妍不敢去烦鹤琛,转头看向任凌,略有些紧张问:“凌哥,你知道还有人能救我们吗?”
任凌淡淡道:“一路走来都见过什么,难道你忘了吗?”
“见过什么……”徐姝妍将这两天的经历全部回忆一遍,却完全想不起来除了莫莉外,还见过哪位能匹敌贝莱尔的巫师。
陈梦之见她半天反应不过来,迫不及待说:“鹤琛说的是那只神兽冰凤凰啦!”
“冰、冰凤凰!”徐姝妍不可思议般瞪大了眼,可细想来也只有冰凤凰是这个问题最合理的回答,看着陈梦之回答上来后得意洋洋的目光,不禁暗自恼恨自己方才蠢笨,竟连这么简单的答案都没想到。
崔梓蒙还是有些担心:“冰凤凰都沉睡了这么久了,真能这么巧在今天醒来吗?”
鹤琛微微扬起嘴角,学着陈梦之的话说:“醒不过来我们就要全部交代在这里来,萌萌,选好躺哪个棺材了么?我觉得左面墙中间那个就不错,左右还有两个兄弟睡在旁边,一点都不孤单。”
崔梓蒙扭头,朝鹤琛所指的那两个“尸体”看了一眼,只见那二人面色红润,双目半合,嘴角勾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比之贝莱尔弟弟的尸体更加渗人。
崔梓蒙猛地瑟缩了一下,往时乔身后躲:“琛哥,您别吓我,您知道我胆子最小了!”
时乔一把护住崔梓蒙,怒瞪鹤琛:“你少欺负他!”
鹤琛扬起一边眉毛,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微微欠身道:“遵命。”
时乔没想到鹤琛这么好说话,微微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鹤琛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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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都别管我死活,我只不过是你们小情侣的玩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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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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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鹤大影帝,竟对她一个小花瓶说“遵命”。不是借故戏弄她又是什么?
时乔素知鹤琛蔫坏的性子,知道此时越理会他,他便越会顺杆往上爬,到最后只能越描越黑。所以根本不搭理他,只转过头去对崔梓蒙道:“萌萌,咱们别理会他……”
她话音未落,只听头顶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声音之大,震得人心脏发麻。
众人纷纷抬头往上看,只见那只巨大的冰凤凰正扇动着羽翼从天而降,从众人面前掠过,然后堪堪停在还在争吵的贝莱尔和莫莉面前。
陈梦之震惊万分:“我天,这是啥?魔法?道具?还是特效?”
崔梓蒙瞠目结舌,无比震撼道:“这世界是没有魔法的对吧?这是相信科学的二十一世纪对吧?”
徐姝妍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萌萌,这世界当然没有魔法,这是一种实体特效,是连舞台上都做不了的大制作!”
就连鹤琛也为冰凤凰的出现感到微微讶异,他本以为节目组只会做个简单的道具代替冰凤凰出场,然后让嘉宾配合着演一演,后期再做特效。
没想到那位神秘的投资人竟肯如此下血本,用最先进的技术在密室里做实体特效,还让人完全抓不到破绽。
贝莱尔和莫莉的争吵因冰凤凰的出现被迫中止,贝莱尔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不屑嗤笑:“你以为,一只刚刚苏醒的冰凤凰,就能阻了我吗?若我没有猜错,它现在应该没有多少神力吧?”
莫莉注视着冰凤凰,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缓缓道:“我并不是要用冰凤凰对付你,我也从没想过要害你。只是贝莱尔,终究是学姐对不起你。是我一直骗了你。其实我已经靠冰凤凰篡改了冰封咒,你所杀的那些人,其实并没有死,只是陷入了沉睡,只有冰凤凰,能将他们身上的魔咒解开。”
“什么!”贝莱尔惊愕看向四周,只听冰凤凰再次高鸣一声,所有棺材里的人纷纷醒来,在短暂的静默后,突然一起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嚎,举手大力拍打着水晶棺盖,似乎马上就要破棺而出!
第54章
拍棺声震耳欲聋,陈梦之被这猝不及防的翻转惊掉下巴:“我去?这是怎么了?他们的冰封咒是被解开了吗?”
崔梓蒙惊恐盯着棺材中的怪人:“解开不应该就能恢复正常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这么奇怪啊!”
贝莱尔显然和他们抱有同样困惑,气恼地看向莫莉:“你搞了什么鬼?”
莫莉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冲着时乔六人大喊:“被冰封咒封过的人,在见到太阳前是没有神志的!他们会无差别攻击活物,你们快跑!千万不要被他们抓到!”
她话音刚落,所有“怪物”齐齐破棺而出,咆哮着向六人袭来!
“啊啊啊啊啊!过来了!他们过来了!!!”崔梓蒙大声尖叫。最先朝他扑过来的人一头棕色卷发,鼻尖还有一颗棕色的小痣,不是若兹又是谁?
可他们现在已经顾不得要把若兹带回去的任务,时乔和崔梓蒙缩在一起,害怕得瑟瑟发抖:“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应该往哪里逃啊?”
他们从上面被机关运下来,眼下找不到让地板上升的机关,难道要他们飞上去吗?
莫莉在冰凤凰的帮助下解开手上绳索,从怀中掏出魔杖,陈贝莱尔不备牵制住她。然后朝六人身后一点,嘴里念出一串他们从未听过的魔咒。
六人身后一闪隐藏门轰然打开,露出门口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条通道将通往哪里。
莫莉又道:“顺着这条通道往前走,你们很快就能到达地面!这些人会跟着你们,但不要害怕,等到了地面,接触到阳光,他们就会恢复正常。你们也可以完成你们本来的任务了!”
陈梦之朝她喊:“那你要怎么办?难道不跟我们一起出去吗?”
莫莉摇摇头:“我会在这里帮你们牵制住贝莱尔,你们快走!”
贝莱尔咬牙切齿看向莫莉:“莫莉!你当真要与我作对吗!”
莫莉沉痛道:“贝莱尔,放过他们吧,他们都是无辜的好人!你所犯下的罪孽我会同你一起偿还!”
“放过他们谁来放过我!”贝莱尔怒吼,“难道我就活该承受痛苦的过去吗!”
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转身往外跑的时乔忽然驻足,身旁的陈梦之也跟着停了下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冲贝莱尔那边喊道:“贝莱尔校长!如果你想拥抱美好的明天,就对过去的痛苦释怀吧!否则你就只能活在痛苦之中!”
说完,失去意识的怪物已近在眼前,陈梦之也不管贝莱尔有没有听到,抓起时乔的手腕,快速跟上前面的人。
谁也没有看到,在陈梦之的话说出口后,原本还在挣扎的贝莱尔忽然怔住,几秒过后,一颗眼泪竟恍然从她眼眶中落下,坠落在地上,打出一片氤氲的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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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章在晚上八点哦!
第32章 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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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有更可怕的怪物在身后追赶,时乔已经能对通道的黑暗完全忽视,被陈梦之一路拽着往前跑,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前方台阶上的曙光。
爬上地面后,众人都累得瘫倒在地,崔梓蒙仰头看到刺目的阳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森林里的迷雾竟尽数散去,后面爬上来的“怪物”,都在阳光照射下恢复了正常。
众人和大家说明了一切,曾经对女子学院心怀不轨之人,在经历了这些事后都心有余悸,纷纷认定这里是个不祥之地,都想赶紧离开这里,从此以后再也不要与这座学校染上瓜葛。
正在大家思索该如何离开学校时,鹤琛发现,他们上来的这个地方正是他和崔梓蒙昨天走的第二条路的尽头。森林另外两条路都藏着十分重要的东西,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有什么是他们当时没有发现的。
他走到道路最深处,拨开那里杂乱的灌木丛,视线豁然开朗,他看到灌木丛外,竟藏着另一方天地——
“这后面竟就是学校的大门。”鹤琛失笑说。
众人闻声而来,看到灌木丛后面不仅有学校大门,还有一排摄像机,以及导演、摄像大哥等工作人员,在门后迎接他们归来。
陈梦之笑道:“昨晚莫莉把我们放进森林,是真不怕我们找到出口跑路啊!”
看到大门后崔梓蒙终于松了口气,此刻也有了打趣的心情,跟着笑道:“我们好歹是有职业素养的侦探!没完成任务前绝对不可能离开!”
众人和若兹在内的npc一起走出学校,那位传说中的y镇镇长终于现身,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朝众人走来。
“你们、可有找到我的儿子?”
任凌见状,赶忙把还走在后面的若兹带到镇长面前来,笑得春风和煦:“当然。您的儿子虽在学校里吃了些苦头,但现在也算是毫发无伤地出来了。”
老镇长神情激动抱住若兹,一行泪倏地落了下来,不停在他耳边念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若兹经逢大难,此刻重新见到家人,喜悦与悲伤共同交织,亦是红了眼眶,紧紧回抱住为他一夜白了头的父亲,久久不言。
众人都被两人的情绪感染,静静看着这对重逢的父子,似乎都沉浸在两位npc老师的演绎里。
只有崔梓蒙悄悄戳了戳时乔的胳膊,小声道:“他们演技都好好哦!一点儿都不比跟咱们差,这样的演技放在综艺里真是太可惜了!他们应该去拍戏!”
第55章
“嘘!萌萌,谨言慎行!”时乔瞪了他一眼,这种话也就崔梓蒙这样没心眼子的新人才敢说,要是被别人听到,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祸来。
就站在崔梓蒙另一旁的陈梦之却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扬起一边眉毛,小声说:“萌萌,这个综艺的npc几乎都是群演出身,他们肯定不缺演技。但若论能拍戏的演员,尤其是能做主演的,可不止要演技好就可以。”
崔梓蒙不懂时乔为何那么紧张,见陈梦之愿意搭理自己,便兴致盎然转过头去与陈梦之聊了起来:“那还需要什么?颜值么?”
陈梦之微微颔首:“颜值固然重要,但你看若兹和老镇长,包括密室里的莫莉和贝莱尔,他们难道不好看么?”
崔梓蒙摇了摇头:“他们很好看,而且都是很上镜的长相。”
陈梦之说:“所以呀,颜值也不知最主要的。一个演员能不能出演一部剧的主角,最关键的就要看这位演员有没有商业价值,能不能给这部剧招来投资商,能不能给大家带来盈利。而演员的商业价值,往往又与演员的话题度和粉丝数量有关。像他们这种没背景没人脉的小演员,若没有很好的机遇,想要在资本的操控下脱颖而出,这比祖坟冒青烟还难!”
陈梦之这番话太过现实,刚踏入娱乐圈的崔梓蒙难以接受。他微微嘟起嘴,不赞同道:“可我和小乔姐一样没有商业价值,也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不也拍了网剧,还都是主角。如此可见,机会还是会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陈梦之戏谑道:“萌萌,g大校草的话题度可不算低!你看任凌,当年不就是先靠g大校草的名头,在一众国产爱豆里出圈的么?至于你小乔姐,嘿嘿,她的话题度可不比你低,就光她和两位男神的感情纠葛,就足够引起国民关注度了。”
“这样啊……”单纯如崔梓蒙,听了这么现实又残忍的话,不禁有些伤怀,“我一直以为,我是靠演技好长得帅才选上男主角的……”
陈梦之拍了拍他肩膀:“所以这下知道为什么你小乔姐不敢聊这个话题了吧?这种话谁说谁得罪人,只能背后偷偷聊。”
说着,那边导演喊了“卡”。npc演绎落幕,一排排镜头接着转向嘉宾六人。
陈梦之崔梓蒙瞬间噤了声,装出一副还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模样。
导演朝在密室中最活跃的陈梦之扬了扬手,示意她cue个流程,让大家以此说一说玩完这场密室后的感受。说完后,六人在镜头前摆了个pose,照了张ending照片,这场综艺就算录制结束了。
时乔在照相前注意了下自己的站位,自己正巧站在中间,右手边是崔梓蒙,左手边是同样站在c位的鹤琛。娱乐圈拍照最为讲究,她不愿意站在中间,又因心虚也不愿意离鹤琛太近,怕粉丝瞧出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一丝诡异的暧昧,所以在拍照前特意往右边移了两步,站到陈梦之身旁最外边的位置。
鹤琛自然注意到了时乔的小动作,他低头轻轻一笑,没有当众戳破他的小动作,神态自如地和崔梓蒙共同站在c位,和众人一起拍下第一张密室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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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铁怂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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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大逃杀》是一档边拍边播的综艺,后期制作非常快,录制完没两天,便在网上放出了预告片。
鹤琛粉丝名叫“小仙鹤”,在得知鹤影帝去录综艺时已经疯了大半,守在电脑前在预告片放出第一时间点开来看,看到嘉宾阵容后更是生无可恋。
小仙鹤的弹幕瞬间炸了整个屏幕。
【我家影帝屈尊来上你们这综艺,你们给他搭的什么嘉宾阵容?】
【陈梦之和任凌也还说得过去,另外三个是什么鬼?两个认都不认识,还有一个蹭热度小姐!节目组请人的时候能不能把把关?】
【呵呵哒,最不想看到的人还是出现了呢:)】
【蹭热度小姐来了,我家琛哥又要被蹭了!怒!!!】
【希望蹭热度小姐远离琛哥。希望蹭热度小姐远离琛哥。希望蹭热度小姐远离琛哥……】
【我就说她背后有金主吧?不然凭她的咖位凭什么跟琛哥上同一档综艺?】
【新粉迷惑,蹭热度小姐是谁?她跟琛哥有什么事儿?】
【集美这你都不知道?去琛哥超话搜关键词“时乔”,当年蹭热度事件的时间线老粉全都整理出来了!】
【感谢家人指路,这就去吃瓜!】
与此同时,鹤琛某个超过千人的粉丝大群,也炸开了锅。
【群主:@全体成员】
【群主:视频都看了没?】
底下立马发来密密麻麻的回复。
【看了!我现在已经疯了!】
【以前总盼着琛哥接点综艺,让我们多看点物料。现在看了这破预告,真的,琛哥,我求你以后再也不要录综艺了好不好?cry……】
【这是什么糟心的阵容!接这种小破综艺,琛哥他是疯了吗?】
【同问,琛哥是疯了吗?】
【+1,同问。】
【+2,同问。qaq】
【+10086,同问!!】
…………
【群主:据小道消息,这部综艺琛哥也有投资哦!琛哥上自己的综艺,应该也是为了更好的宣传。】
【懂了,琛哥自己是投资人,所以时某人也是琛哥同意选进来的了?大哭.jpg】
第56章
【vocal集美你这么一说!岂不是琛哥自愿让蹭热度小姐蹭了???】
【不要啊!我接受不了一点儿琛哥和蹭热度小姐真有关系!】
【群主:宝宝们稍安勿躁,据说琛哥的投资占比并不高,应该还不够左右选嘉宾的程度。时某人应该是节目组或是其他投资人请来的,我们要坚信琛哥和时某人是没有关系的!他们不熟!】
【不是她一个小花瓶,连花旦都算不上,凭什么跟我琛哥平起平坐录同一档综艺?】
【所以时某人背后有金主是真的吧!恶心.jpg】
【恶心+1】
【恶心+2】
【恶心+10086】
……
【群主:不要刷屏!今天艾特大家出来,是有正事找大家商量。】
【什么事?疑问.jpg】
【群主:虽然咱们琛哥不可能和时某人有任何关系,但以防时某人不要脸跟琛哥捆绑营销,咱们还得防患于未然。】
【不是,她有什么资格跟琛哥捆绑营销?我赌上海一套房,琛哥在节目里肯定理都不理她!】
【集美不要激动,群主都说是防患于未然啦!而且琛哥被一起工作的艺人拿来捆绑营销,这种事可太常见啦!我们处理这种事都已经很有经验了,绝对不会让她时某人占到一丁点儿便宜!】
【+1+1!面对鹤琛以外的人,我们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仙女,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新粉求赐教哇!是什么手段?】
【给琛哥凑一个还看得过去的新cp,炒大炒热,让其他人没有任何跟他炒cp的可能!】
【?】
【啥意思?】
【新粉不理解cry……为啥我琛哥就一定要有cp?独自美丽不好吗?qaq】
【集美不要伤心,我们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现在娱乐圈里最好的营销手段就是炒cp,时某人要和琛哥捆绑营销,肯定也会用炒cp的手段。我们先发制人,先把琛哥和其他人的cp炒起来,让他们成为节目里的大势cp,强大到时某人想插也插不进去,插进去了也只能被cp粉骂的程度,时某人不就不敢来蹭琛哥热度了么!】
【可别人不一定不眼馋琛哥的热度啊!万一跟他炒cp的那个人品还不如时某人,我们不就是把琛哥往火坑里推吗?】
【群主:所以要大家一起来合计合计,该给琛哥凑哪对cp好呢?】
【群主:已知其余嘉宾还有陈梦之,任凌,徐姝妍,崔梓蒙。你们觉得谁比较好?】
【梦之姐姐吧!她和琛哥关系不是一直很好?俩人之前还一起合作过。而且梦之姐姐算是为数不多跟琛哥合作过,但没借琛哥炒热度的人吧?人品这关肯定过得去!】
【不好不好,梦之姐人虽然没毛病,但她和琛哥太熟了!俩人跟铁哥们儿一样,一点都没法营造cp暧昧的氛围!】
【那任凌?这里面能跟琛哥咖位搭上的除了梦之姐,只有任凌了。】
【亲爱的你是新粉吧?任凌和我们琛哥的恩怨可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的,要凑任凌和琛哥的cp,我们自己就先给自己膈应死了!】
【梦之姐不行,任凌也不行,总不能凑那两个新人吧?】
【说实话……这俩人是谁我都不认识……他们都有啥作品吗?】
【徐姝妍不算新人呀,她有个选秀节目,还是任凌当的导师,她c位出道的,粉丝不少哦!】
【这样啊……那要不凑她?有谁知道她人品咋样?】
【人品啥的不清楚,我只看过她的舞台,还蛮不错的!】
【而且长得也不错,虽然跟我们琛哥比差远了,但在女艺人里也算拔尖。】
【唉,要说颜值这一块,还是时某人的脸能打,放眼整个娱乐圈都没有代餐,要不是跟琛哥有之前那些恩怨,我可能真会粉上她。】
【集美,在这个群里严禁说时某人的好话哦!不然会被踢出去的!严重警告一次,下不为例!】
【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别踢我tat】
【想凑琛哥和徐姝妍cp的可快拉倒吧!你们有仔细看预告片吗?那徐姝妍看任凌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人家说不定也是带着和自己导师炒cp的目的来的,咱们可不兴嗑她和琛哥的cp啊!】
【不是,你们这么一聊,不就还剩下那个叫崔梓蒙的?】
【有谁知道崔梓蒙是谁啊……懒得百度。】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我们隔壁g大的校草嘛!听说是继任凌之后,第一个在g大校草排行榜上人气断层的选手哦!而且我从来没听说过他的黑料,人品应该不差。他的出道作品是一部校园网剧,已经在播了,叫《今夏清风几许》,我看了两集感觉他演得还不错,但时某人是女主!想看的宝宝注意避雷!】
【感谢集美避雷针!差点打开剧,时某人成功把我劝退……】
【崔梓蒙也不合适啊,比时乔履历还浅不说,他上这节目是为了跟时乔宣传新剧的啊!刚才我速刷了一遍他俩之前宣传新剧的视频,一股子工业糖精味儿!到时候他俩肯定也会在密室节目里搞暧昧,咱们把琛哥凑过去,琛哥不就成小三了?】
【什么??我哥绝对不能当三!】
【可崔梓蒙再排除,就真没人能跟琛哥凑cp了……】
【群主:我觉得正因为崔梓蒙和时乔带着宣传新剧的任务,所以才正好拿他凑cp!】
第57章
【什么意思?】
【群主:你们细想,如果琛哥崔梓蒙这对cp凑成了,对谁最不利?】
【细想不出来,请群主大人详解!】
【群主:当然是对时某人!自己的cp被别人拐跑了,宣传新剧的任务也算是泡汤了,到时候综艺没翻起什么水花不说,剧还泡汤了,时某人不得恨得咬牙!】
【可这剧对崔梓蒙也有影响,而且还是人家的出道作品,咱们针对时某人归针对时某人,没必要把别人也牵连进来吧?】
【群主:孩子你傻呀,崔梓蒙跟琛哥炒cp,能火不起来吗?能借着琛哥走一波人气,这不比靠那部小破剧要吃香?这事儿对崔梓蒙那新人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啊!】
【不愧是群主,说的话简直让我醍醐灌顶!】
【群主说得对!】
【群主: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从先导片里剪出一个cp向视频,在节目正片播出之前发到网上,先声夺人,让网民先把琛哥和崔梓蒙的cp嗑起来,这样他们就能带着cp滤镜追节目,cp就能越炒越热,慢慢的就没有时某人什么事了。】
【收到!虽然这么做是便宜了崔梓蒙,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琛哥!希望琛哥能理解我们的苦心!】
【希望琛哥能理解我们的苦心!+1】
【希望琛哥能理解我们的苦心!+2】
【希望琛哥能理解我们的苦心!+10086】
…………
小仙鹤们效率惊人,不出两个小时,便从三分钟不到的预告片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硬是剪出四十五秒的鹤琛x崔梓蒙的cp视频发到网上。其中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二人隔空对视,鹤琛开局营救崔梓蒙,二人共同勇闯黑暗森林,崔梓蒙娇妻般抱着鹤琛的胳膊不断嘤嘤嘤……
带着“鹤琛”tag的cp向视频在网上迅速发酵,不出十二小时,播放量破亿,转发量破千万,弹幕数量也惊人地庞大。大家都对这对cp津津乐道,甚至都为两人起好了cp名叫“铁怂”,意为一个是密室铁坦,一个是萌新怂包,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铁怂cp”超话也很快建立起来,粉丝一夜之间跃至二十多万。甚至比《密室大逃杀》官方微博粉丝数量还要高。
与此同时,从不刷微博的鹤琛老师接到了节目组的来电。
节目组自然是看到了网上爆火的cp视频,认为这是个宣传节目的大好机会,特来征询鹤琛老师的意见,问他愿不愿意后期在剪辑正片时,多剪一些有关他cp向的内容?
节目组生怕鹤琛不同意,接连向鹤琛举例炒cp的好处,比如可以给双方带来不小的热度,互利共赢;让这档节目出圈,作为投资人之一的鹤琛能获得更多盈利;通过塑造新的人设,提升双方观众缘等等。
其中最戳鹤琛痒处的,便是提升观众缘这句。
他默默听着,想到自己曾与背后的那位投资人坦言,自己上节目就是为了追人的,也坦然说过自己的心上人就是时乔。而那投资人因也有自己在节目里想保护的人,所以承诺会全程负责对后期剪辑的监督,每一帧每一画都要经过她审核才能剪入正片。
此刻,对“铁怂”cp还一无所知的鹤琛自然认为,节目组是得了那位投资人的授意,才来问他。而他们口中的cp肯定是指时乔。
他知道那位投资人向来擅长利用剪辑手段帮艺人塑造人设,招揽观众缘,而观众缘正是时乔目前所缺的。
鹤琛心想,自己曾经许了那人那么大一个恩情,那人应该是想再帮自己一把,自己何不领了她的好意?于是欣然接受了节目组的提议,只叮嘱了一句不要太过火就好。
于是,在“正主”首肯下,节目组欢天喜地剪完了正片,在铁怂cp热度正高时,试探性地放出了cp味浓浓的先导片和前半期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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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观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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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坐在电脑前,在节目播出的第一时间开始观看,想到自己在节目里肆无忌惮说了那么多不能播的东西,心惊胆战盯着每一帧画面,生怕节目组把她说的那些话剪进正片。
好在,一直看到第一期节目结束,他们回到各自宿舍睡下,节目里都没有出现任何不该出现的内容。
时乔重重舒了口气,把进度条拉回开头,想配合着弹幕再看一遍,看看观众对每一环节的反馈,以改善自己下次录制时的表现,却越看越感觉弹幕不大对劲……
他们一直在刷的“铁怂cp”是什么?
节目里鹤琛和萌萌有这么多互动吗?
原来坐在一起吃饭复盘时,鹤琛看向萌萌的眼神那么慈爱吗?
萌萌还给鹤琛夹了火腿?这么胆大包天的行为她当时怎么没有看到?
还有……为什么后期给鹤琛和萌萌一起走森林的画面p上了粉红泡泡,还足足播放了三分钟,而她跟鹤琛一起找到关键线索的镜头却少得可怜?
哦对,她跟鹤琛在那条路上的镜头确实没大有能播的内容……
但也不能给鹤琛和萌萌剪出这么暧昧的氛围啊!节目组是疯了吗???
节目组疯没疯时乔不知道,但崔梓蒙看了正片和满屏的“铁怂cp”后是真疯了。
他颤抖着给时乔拨去电话,时乔一接起来,耳边便炸起崔梓蒙的哀嚎,吓得她赶忙将手机拿远了些。
“小乔姐!嗷嗷嗷嗷嗷!琛哥会杀了我吧?他一定会杀了我吧!我还能活到下起节目录制吗?呜呜呜呜呜!”
第58章
“萌萌,你先冷静。”时乔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笑,嘴角不自觉向上牵了牵,“鹤琛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你不要害怕。”
“我怎么可能不害怕!铁怂是什么鬼啊!我还怎么面对琛哥啊!我现在一想起他来就别扭,我一直都把他当好哥哥啊……”
时乔忍笑道:“没事的萌萌,cp都是粉丝嗑的,咱们坦坦荡荡,该怎么面对鹤琛就怎么面对,不要让粉丝的话影响到你。”
崔梓蒙委屈道:“可是小乔姐,跟琛哥处cp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我现在都不敢打开微博,刚才打开一看,我的私信全都炸了!”
时乔心中一凛:“怎么回事?鹤琛的粉丝攻击你了是不是?”
崔梓蒙顿了一下,略带羞涩说:“那倒没有……就是很多鹤琛的粉丝给我发、发、嗯,发……”
时乔心脏紧了紧:“发了什么?萌萌你快说!”
崔梓蒙咬咬牙,臊着一张大红脸说:“她们给我发了很多cp文和我跟琛哥的四格漫画,里面有些内容实在有些不、不堪入目……”
时乔:“……”
时乔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进展,也没想到鹤琛的粉丝对崔梓蒙接受度这么高,不过仔细一想也觉得合理,萌萌向来讨人喜欢,且和鹤琛在节目中互动确实不少,粉丝会萌上他们两个也在情理之中。
萌萌在得知自己被粉丝拉郎配后的反应可怜又好笑,不知大直男鹤琛在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不知会不会震惊到三观直接碎裂……
时乔脑补着鹤琛知道这件事后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压下去的嘴角重新扬了起来。
崔梓蒙那边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纠结说:“不知道琛哥的微博私信会不会炸掉喔……琛哥看了私信,心态肯定会崩掉吧?”
时乔上扬的嘴角一顿,带着些遗憾说:“鹤琛他不看微博。”
崔梓蒙倒是舒了一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不少:“真的嘛?小乔姐,你怎么知道琛哥不看微博的呀?”
时乔心里咯噔了下,赶忙找补道:“录节目时听梦之姐说的。我跟鹤琛不熟。”
好在崔梓蒙说者无心,并没有多想。只喜滋滋道:“也对,琛哥那么忙,肯定没时间看微博,说不定也没时间看弹幕。等到下一次录制,我就装什么也不知道,自然而然跟他相处就好。”
“琛哥人那么好,我也不愿意因这事儿就跟他避嫌!”
自我安慰完,时乔边听崔梓蒙那边响起了催促的声音,好像是经纪人催他赶紧出门赶通告。
“啊啊啊小乔姐,我先不跟你聊了,郭叔催我了!”
“好,你忙去吧。拜拜。”
挂断电话后,时乔本想打开微博再看一会儿乐子,经纪人琳姐的消息又紧接着发了过来。
【琳:时乔,节目我看了,如我所料,你在里面的表现非常一般。】
琳姐许久不联系她这个小糊咖,突然给她发消息,却仍是熟悉的指责,时乔点开输入框,略带忐忑回复。
【时乔:对不起琳姐,我头一回上综艺,有点不适应……】
琳姐许是嫌她回得太慢,直接一个语音拨过来。时乔点下接听后,便听到琳姐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你别给我找借口!人家崔梓蒙也是头一回上综艺,怎么人家表现得那么好?还跟鹤琛搭上了cp,我刚才看了眼他微博粉丝量,已经涨到了二百万!而你的粉丝呢?还是干巴巴的十几万。从剧播出道现在,你的粉丝有涨超过两万吗?”
“而且,本来我们两家签了你们一年的恋爱合同,就等着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官宣!结果现在崔梓蒙那边人气水涨船高,宁愿赔付违约金也不愿跟你假恋爱了!我本想着借这部剧给你好好上一波人气,现在彻底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时乔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在听到不用跟崔梓蒙假恋爱后,她并不跟琳姐一样着急,也不担心自己会因此平白浪费了一个涨人气的大好机会,反倒莫名松了口气。
她不禁对自己的心情感到奇怪,难道她本心里也不想和崔梓蒙假装恋爱吗?
应该不是的,她和崔梓蒙都明白,假装恋爱只是一种营销手段,他们两个都没有心理负担。所以在早期宣传物料中,两人做一些暧昧动作都做的如鱼得水。
且若她一开始就不想,便不会同意签署这个合同,也不会借着和崔梓蒙搞暧昧的方式吸引粉丝。她内心是认可这种营销手段的。
但为什么现在在得知不用再和崔梓蒙在镜头前做戏后,心里会突然有种大石落地的感觉?
她脑中忽然闪过鹤琛在见到她和崔梓蒙故意贴近时的表情。
眼神冷冷的,还带着一点落寞。
鹤琛又给她表白了……
他说他还喜欢着她……
看到喜欢的人跟别人搞暧昧,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不对,我为什么要管鹤琛那个渣男的想法?鹤琛不好受我难道不正开心吗?
我干什么要考虑他的感受……
可若不是因为鹤琛,我还能因为什么改变当初的想法呢……
还是因为鹤琛吧……
啊啊啊烦死了,鹤琛是给我下蛊了吧?
……
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越跑越远,最终却被琳姐唾骂崔梓蒙的声音给拽了回来。
第59章
琳姐喋喋不休,一刻不停骂崔梓蒙是白眼狼,过河拆桥,见到大腿就抱,人品差云云……
时乔实在听不下去,替崔梓蒙反驳道:“萌萌不是那样的人。应该是他的团队决定的,违约金都是公司帮忙交的,萌萌也没有反驳的权利。”
而且听他刚才跟她打电话的状态,本人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琳姐干骂了半天也觉得没意思,她今天来找时乔也不是为了发泄情绪,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于是清了清嗓子,转而道:“所幸《密室大逃杀》这节目热度高,你也算沾了各位前辈的光,接到了一个通告。王者荣耀请你们六位嘉宾一起和主播打娱乐赛,借此宣传游戏,就在微博上直播,时间定在明晚八点。你可以用自己的账号开直播,他们主办方也会开直播间解说游戏。鹤琛那边没答应来,人家估计也是看不上这种游戏直播。就你,崔梓蒙,陈梦之,任凌和徐姝妍,正好五个人组成一队。这两天你就在家练练游戏,别到时候再给我丢人!”
“王者荣耀啊……”时乔嘟哝了一声,不太想接这个通告。自己赛季末才堪堪上王者的水平实在拿不出手,到时候想不丢人也难。
琳姐知道她在想什么,哼了一声,说:“别太自以为是,粉丝们也没期待你们能打赢娱乐主播。毕竟术业有专攻,人家都是靠这吃饭的。我们几家经纪人都商量好了,到时候跟主办方打好招呼,让那些主播们放放水,别让你们输得太难看。但你也别太松懈!这两天必须给我好好练游戏,不求你能多厉害,别拖整个队伍后腿就行。”
“喔。”时乔听琳姐这意思,是已经帮她把通告接了,她胳膊拧不过大腿,再不愿意献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不情不愿应了下来。
好在她记得任凌游戏好像打得不错,挂掉琳姐的电话后,时乔找到任凌的对话框,在输入框打下“小任哥哥,在忙吗?”,刚要点击发送。手机便震了一震,任凌的消息弹了出来。
【小任哥哥:明晚和主播打比赛,一起来两把练练手?】
没想到对方和自己想到了一块儿去,时乔暖心一笑,快速回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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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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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凌邀时乔进了排位,两人开了语音。时乔在选位置时问了一句:“小任哥哥,你知道其他人都是打什么位置的吗?如果位置冲突了,我可以补位。”
她习惯打中单位,玩得最好的英雄是小乔。但如果其他嘉宾也有打中单位的,她可以去补其他位置,再趁这两天好好练一练。
任凌说:“据我所知只有徐姝妍是玩中单的,不过明天她有自己的活动,应该来不了。你锁小乔就好。”
时乔听话锁了英雄,喃喃道:“姝妍姐不来,那我们不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任凌锁了惯用的打野位,“嗯”了一声,说:“我们再拉一个人就行。你那边有会打王者的朋友吗?”
“我这边,好像只有小助理游戏打得还可以,能单排上个荣耀王者的水平……”
游戏进入加载页面,任凌干脆利索道:“行,那就明晚把他拉来吧。”
“啊?”时乔愣了一下,“可他不是圈内人,这样会不会太敷衍主办方了……”
“不会。”任凌说,“本来主办方邀请的就是《密室大逃杀》节目嘉宾,有人缺席也不能用其他艺人补上。明晚我们都会单独在自己微博开直播,流量不会小。打游戏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开组队语音交流。小助理要是不愿意开麦,发信号也行,这不强求。”
“好。”
游戏正式开局,许久不玩的时乔微微有点紧张,出门买了鞋子手指控制着方向键,快速往线上走去。
“哦对了,你助理是打什么位置的?”任凌又问了一句。
“他好像是打射手的。”时乔顿了一秒,说。
任凌“嗯”了一声,徐姝妍和陈梦之都主玩辅助,他们队伍里缺一个射手。虽然他也能补位射手,但总不能让两个女生去打压力最大的打野位。
现在正好小助理可以玩射手,弥补了队伍里的短板。而且听时乔所说,小助理玩得还不差。如果能配合好,他压力会小很多。
任凌刷完一波野区,来到中路帮时乔蹲对面中单。两人以前经常一起玩游戏,时乔大部分游戏意识都是任凌所教,也习惯和任凌配合。知道他每次在一分多钟时就会来草丛里蹲着,所以前两波兵线清完后她便没去边路支援,血量被消耗了也没去吃血包,而是一直待在中路勾引对面中单上钩。
对面中单拿的貂蝉,是一个前期很弱后期强势的英雄。见到三级小乔半血在中路浪,先丢了一个一技能试探了一下,见小乔走位不佳,身上已经挂上了自己的两层被动,便直接一个二技能跳到小乔脸上,想要拿下小乔的一血。
谁料时乔早就预判了她的走位,一个二技能放在自己脚下,任凌瞬间从河道草冒出来,一个平a收走了貂蝉人头。
“first blood!(一血!)”
接下来,两人配合默契,借助前期优势一路滚雪球,不到十二分钟便把对面水晶拿下。
“victory!(胜利!)”
“耶!赢啦!”时乔开心欢呼。
任凌轻笑道:“打得不错,保持这个手感,明晚一定没问题的。”
第60章
“好,”时乔活动了一下因紧张而发凉的手指,“那继续?”
“继续。”任凌听到她搓手指的声音,温声道,“打游戏不要有心理压力。明晚只是一场娱乐局,如果打得不好也不会有人怪你。而且有哥哥在,无论发挥成什么样,哥哥都会帮你兜底。”
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荡开时乔心里层层涟漪,唤醒了她早已埋藏在心底的记忆的记忆。
在与任凌假装恋爱之前,他们原是年少相识,最亲密无间的兄妹。这么多年任凌一路陪着年少的她成长,陪她度过失去母亲的痛苦,看着她从懵懂无知的小千金一夜之间跌入泥潭,再挣扎着慢慢爬起,不顾世俗阻挠拼命追逐自己的梦想,陪着她一路蹒跚而行,直到如今……
她因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儿,而疏远任凌。但任凌却从未对她心怀芥蒂,也从未责怪过她,反倒比之前对她更好。这份好里甚至还多了份以往不曾有的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她再也不会和他重归于好一样。
这让她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以往是她对不起任凌,她更应想办法弥补才是,而不应该以逃避解决问题。
想明白这点后,时乔心中厚重的阴霾终于驱散了一层。她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语气也轻快起来,不再有所压抑,反而像从前一样娇憨甜软。
“好,我相信小任哥哥一定让我们输得太难看的!”
任凌感受到她语气的变化,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像是终于看到释冰的希望,缓缓吐出一口气,轻笑着说:“对你哥哥再多有信心一点,好好打我们还是有希望赢的!”
“哈哈,是我对自己没信心啦!”
“乔乔,其实你比你想的还要优秀很多。”
“那只是在你眼中啦!我天对面有兰陵王!小任哥哥我这把肯定要被杀穿了呜呜……”
“不怕,哥哥保护你。”
…………
鹤琛去录节目这两天,巩小蝶坐在办公室里,将《密室大逃杀》节目的合同前前后后仔细研究了个遍。
合同上说,这档节目一共只录四期,除了第一期开头要录个先导片外,每期节目只录两天,边录边播,前前后后加起来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并不耽误他一开始想要鹤琛去拍摄李导电影的计划。
巩小蝶听说,李导这次筹备的是春节档的大电影,剧本他看了,就是奔着得奖去的。这电影的男主角他势在必得,一定要给鹤琛拿下。
虽然鹤琛因第一期密室节目录制,错过了第一波海选。但鹤影帝的演技和人气摆在这儿,只要亲自去给人家赔礼道个歉,拿下男主角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虽然鹤琛从没做过陪酒的事儿,但巩小蝶想着他自出道起就不愿意让曜世的资本帮自己,那肯定是做好了为争取一些角色牺牲自己的心理准备。毕竟这圈里谁没个低声下气的时候。巩小蝶便没提前跟鹤琛打好招呼,自作主张,订了一桌席,时间就在明晚七点。
巩小蝶这头刚跟李导约好时间,鹤琛那边便打来电话,通知他明晚有事,让他不要给他安排其他工作。
巩小蝶起初不以为意,一边抬着半边肩膀把手机夹在耳朵上,一边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着,拟写明晚见到李导后要说的话术,一心二用道:“你能有什么事儿?我给你说,我给你约了李导明晚吃饭,你之前鸽了人家,人家本就对你不满,这次可得好好把人哄高兴了。他新电影的男主角我们势必要拿下!你可别给我关键时刻掉链子。”
鹤琛那边“啧”了一声,听起来心情很差:“谁让你擅作主张给我安排饭局的?我不去。”
巩小蝶觉得自己先斩后奏确实有点不厚道,毕竟陪酒这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他生怕鹤琛一个一个不开心就不去了,连忙放软了语气哄道:“鹤琛,这饭局我也不愿意让你去呀,哪家经纪人乐意见自己的艺人受这种罪呢?若你当初没执意要去录那密室综艺,好好跟我去找李导面试,不就没现在这么多事了吗?但事已至此,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但要想拿到李导手里的男主角,咱必须得给个态度吧?跟你一样适合这个角色的演员不是没有,但我看李导那边的意思还是更属意你。但你毕竟放了人家鸽子,人家作为导演肯定不能放下脸来求演员吧?咱们请人吃个饭,也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到时候只需说上两句好话,李导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鹤琛仿佛没听到巩小蝶苦口婆心劝说,反而冷不丁问:“腾讯那边的活动,你为什么给我推了?”
巩小蝶愣了愣,一下没反应过来,反问:“什么腾讯?”
鹤琛淡淡开口提醒:“明晚八点,腾讯邀请密室嘉宾和王者主播打娱乐赛。”
巩小蝶“奥”了一声,理直气壮说:“我是给你推了啊,你多大身价自己不清楚?要去跟小主播打比赛?”
鹤琛语气不佳:“别拿这种理由搪塞我,陈梦之和任凌也去了,他们都没说什么,我就这么矫情?”
巩小蝶听这语气,终于放下手头的工作,拿起手机起身走了两步,走到窗边皱着眉头说:“不论咖位你也不能去。我早就说那综艺上不得,你看你上个综艺惹出多少事?人没追回来不说,还莫名其妙被节目组安排个cp来炒作!现在铁怂cp的热度都快爆了,粉丝们都想看你和崔梓蒙同台。崔梓蒙借着你这股东风扶摇直上,你鹤影帝这么大方放任别人蹭你热度?在这节骨眼上你避避嫌不行吗?非要往枪口上撞?”
第61章
巩小蝶殊不知鹤琛正为这事儿烦得要死,他满怀期待在节目一播出就点开来看,却越看越不对劲,直到看到森林中他和崔梓蒙周围p上的粉红泡泡才恍然,自己被节目组摆了一道。忍着怒火去找那位投资人理论,结果得知人家根本不知道节目组自作主张联系他的事儿,而他已经答应了节目组可以组cp,反悔已然来不及,只能吃个哑巴亏,看着自己和崔梓蒙满是粉红的画面糟心不已。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和崔梓蒙的cp热度竟出奇的高,陈梦之给他发来铁怂cp超话截图,并附带一连串问号,问他是否已看破红尘回头搞基了?
他搞尼玛的基!
陈梦之嘲笑的信息不断,一串串六十秒语音发过来,他当即就送了陈梦之删除拉黑大礼包,让她不能再在自己的世界里聒噪。
但这也难解他心头郁气。鹤琛倒不像巩小蝶那般,无所谓崔梓蒙蹭不蹭自己热度,况且他知道崔梓蒙是真胆小,在密室里不是故意作秀往他身上贴。他只关心时乔对这件事的看法。
他前脚刚跟时乔表了白,后脚就跟别人炒起cp,虽然对象是个男人,但他也怕时乔误会他花花肠子多,让刚刚融冰的关系再度变僵。
他虽可以解释,但就连陈梦之都说,以他鹤影帝的地位,炒cp这事儿若没有他首肯,节目组肯定不敢做。虽一切都是一个误会,但也确确实实是他同意了节目组这样做,再去解释未免显得太过苍白。时乔不一定会信不说,说不定还会认为他花言巧语推卸责任。
思来想去,他只能先找个机会观望一下时乔的态度,看她是否介怀“铁怂cp”不合时宜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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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互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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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小蝶见鹤琛不说话,拿不准他那边是怎么想的,只能捡着好听的说:“我知道崔梓蒙那小孩不是那样的人,但架不住他团队里那些豺狼虎豹想生吞活剥了你。我这也是担心你,怕你被他们拿去恶意炒作,所以才帮你把那活动推了。而且去跟李导吃个饭又不会让你少层皮,李导那剧本我看了,就是捧男一号的,这大号的机会你不抓住,难道要便宜了别人?”
巩小蝶这边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不料鹤琛却说:“李导的电影我一开始就没想去拍,他人品如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个睡了大半个娱乐圈的人,还对我的人动过心思,你觉得我会跟他合作?”
巩小蝶没想到鹤琛还记挂着这茬,诧异说:“你、你的人?不是,他那次对时乔意图不轨不是被你拦下了吗?这事儿时乔自个儿都不知道,你那么斤斤计较做什么?”
“她不知道不代表这事儿没发生过。你去跟他说,我从没想过要和他合作。以后他的剧本也不要再发给我了,我是不会看的。至于春节档的电影,我自有安排,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行了,就这样吧,我挂了。”
听到鹤琛这样的回复,巩小蝶当即头皮一炸,本就尖锐的嗓音顿时又拔高八度,趁鹤琛还没挂断电话的前一秒,对着手机大叫:“鹤琛,你疯了吗!你要我去得罪李导?以后你还要不要在电影圈混了?而且明晚那游戏是5v5!虽然徐姝妍也没去,但他们已经找好替补没有你的位置了!你想怎么去?而且,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你在微博开直播!我可警告你,我没有跟新浪提前打招呼,你若要突然开播,就凭你自己的流量,当晚微博绝对会直接瘫痪,到时候不光是你,所有人都直播不成,难道你要凭一己之力把时乔好不容易接到的活动搞黄吗?”
鹤琛那边顿了一顿,说:“你放心,我不会开播。至于我怎么参与进去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办法。”
说完,鹤琛便毫不留情挂断了电话,独留巩小蝶在窗边飕飕的凉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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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新发过去一条六十秒语音上冒出红点时,陈梦之意识到,自己终于是把人惹炸毛了。
鹤琛拉黑了她,但这并不能阻止她犯贱。她从粉丝剪辑的铁怂cp向视频中选出最满意的一条,直接上微博用大号转发,并且特意艾特了鹤琛和崔梓蒙,代粉丝体验了一把把cp舞到正主面前的快乐。
鹤琛不看微博自然收不到她的消息,她也不在意。她的主要目的,是挑逗崔梓蒙上钩。
果不其然,在微博发出去不过两分钟,崔梓蒙便叩响了她的微信,发来一张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萌萌】:梦之姐,连你也笑话我……委屈.jpg
陈梦之哈哈一笑,回道:我们萌萌好可怜,刚出道就被鹤琛那老狗逼占了便宜!
【萌萌】:梦之姐,要不您还是把微博删一下吧?我看底下的评论都快疯了……琛哥不会看到吧qaq
【陈梦之】:不要担心,鹤琛不看微博。但他肯定知道铁怂cp的事啦,刚才我还发微信给他看你俩的cp超话截图来着。
崔梓蒙发来一连串崩溃大哭的表情包,直呼:姐姐救我!
陈梦之不明所以:咋了这是?跟鹤琛处cp还不乐意了?
【萌萌】:那可是鹤琛鹤影帝啊啊啊!闹这么一出,以后我根本不敢面对他嗷嗷嗷!想想就尴尬……
【陈梦之】:这有什么尴尬的?鹤琛都不尴尬你尴尬什么?放心啦,鹤狗比你想象的还不要脸,这点小风浪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萌萌】:可我怕琛哥为避险要在密室里跟我保持距离呜呜呜……我已经不敢往琛哥怀里扑了tat
第62章
陈梦之莞尔:不扑鹤琛可以来扑姐姐啊!姐姐胆子也大,也保护的了你~
【萌萌】:梦之姐,您这是把我往死里搞啊……
陈梦之噗嗤一声笑出来,坏心眼道:要不这样,你叫我声姐姐,我帮你去跟鹤说说情?
【萌萌】:姐、姐姐?
【陈梦之】:不,我要听语音。
崔梓蒙那边没有动静,陈梦之忍不住催道:过时不候哦!
崔梓蒙又静默了一分钟,就在陈梦之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玩得太大了,小孩脸皮薄经不起她这般挑逗时,崔梓蒙那边发来一条仅有两秒的语音。
“姐、姐姐……”
别别扭扭还带着点委屈的嗓音听得陈梦之心花怒放,陈梦之一激动,脚踢到了沙发扶手,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
陈梦之痛的卷起脚趾,咧着牙给崔梓蒙回复:乖萌萌,姐姐一定帮你哄好鹤琛!
崔梓蒙又别别扭扭发来一个脸红的表情包,并回复一句:好。
陈梦之逗小孩逗得开心,正想再撩拨几句,微信却闪出另一条提示消息:鹤琛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陈梦之讶异一挑眉,难道鹤狗这么快就消气了?
陈梦之带着疑惑点了同意,刚发过去一个“?”,鹤琛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鹤琛】:明晚王者娱乐赛,你们这边替徐姝妍上场的是谁?
陈梦之不紧不慢回复:等下,我先给你改个备注。
【老狗逼】:?
【陈梦之】:这样顺眼多了~
【老狗逼】:微笑.jpg
【老狗逼】:你给老子改了什么备注?
【陈梦之】:你猜咯!
【老狗逼】:……懒得跟你废话,快告诉我,替徐姝妍的人是谁?
陈梦之“啧”了一声,心想鹤琛这狗脾气还真对得起她这备注名。撇了撇嘴回道:我听任凌说,好像定了时乔的小助理。据说能单排上荣耀王者!明晚就等着他和任凌带飞了~
【老狗逼】:行,知道了。
【陈梦之】:你问这个干嘛?
鹤琛学着她回:你猜咯!微笑.jpg
【陈梦之】:……
【老狗逼】:多说一句,就你那技术,荣耀王者也带不动。微笑.jpg
【陈梦之】:你麻痹——
【陈梦之】:?
【陈梦之】:你tm又拉黑我?
陈梦之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指着已经黑掉的屏幕臭骂:“就你这狗脾气,能讨到老婆才有鬼了!”
……
第二天晚八点,腾讯举办的王者荣耀娱乐赛如约而至。
时乔听琳姐的单独开了直播,可自己直播间只有可怜巴巴的两千来人,其中还不知掺杂了几成黑粉。反观任凌和陈梦之那边,直播间人数在刚开播时就已经超过了几十万。就连萌萌那边人也不下十几万,而且弹幕刷得最活跃,一眼望过去,满屏都飘着“铁怂cp”,还不停有人问鹤琛今晚会不会来,令头一次见这阵仗的崔梓蒙十分手足无措。
时乔羡慕别人直播间的热热闹闹,看着自己直播间里寥寥无几的弹幕,一边回复粉丝,一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她游戏打得菜,人少些也好,免得她压力大而犯错。
四人在各自直播间和粉丝说了会儿话,便收到了官方发来的房间邀请。进入自定义的游戏房间后,众人在房间内连上了语音。
主播那边人已经到齐,看着明星这边空着一个位置,主玩中单的男主播凉风开麦笑问:“怎么回事?不会有人却战了吧?”
凉风做主播已有三年,说话腔调和用词都带着电竞人特有的嘲讽味道。陈梦之听了后忍不住开麦回怼道:“急什么,难道急着去泉水投胎吗?不知道有句话叫最厉害的往往在最后出场?看我们一会儿不打爆你们!”
被坐拥无数粉丝的视后女神怼了,一向心高气傲的凉风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更来劲了:“听闻你们这边的中单是个英雄池颇浅,中路水平只有二十段的菜鸡?梦之姐,跟这样的人做队友,你要那什么把我打爆?”
陈梦之不甘示弱道:“谁是你姐!待会儿就让你跪下来叫爸爸!我们中单强得很,能一打五!用不着你操心!”
凉风故作惊讶道:“原来你们的中单这么厉害?那就让我们打野多照顾一下她好了!顾野,一会儿帮我多抓抓中路,谢了!”
顾野是主播队里的打野位,据说年轻时还在某个战队里做过青训生,虽这几年操作已经赶不上主播里的第一梯队,但在这五人中仍是最厉害的那个。时乔玩的小乔本来自保能力就差,前期尤其害怕针对,听凉风这么一说,赶紧开口认怂:“别别别,我、我中单玩得很菜的……没有梦之姐说的那么强。”
电子竞技最忌讳的就是在开局前认怂,时乔此话一出,直播间里的黑粉瞬间活跃起来,就连官方直播间也有不少路人迷惑时乔的发言,开口喷道:
【知道自己菜还来打比赛?明星的钱这么好挣吗?】
【顾野抓烂她!】
【真吐了,菜就不要来啊!娱乐圈里又不是没有游戏玩得好的,干嘛请她来啊!】
时乔直播间的黑粉则玩起了花活:
【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赌一波时乔一局游戏能死几次!】
【我赌十次!】
【我赌十五次!】
第63章
【我赌二十次!】
【二十次那位兄弟有些过分了,有时乔这么个破绽在,一局游戏肯定打不到二十分钟!说不定不到十分钟明星这边就被对面平推了!】
【瓜子花生已准备好,坐等观战时小姐如何一拖四,带领全队走向“胜利”!】
…………
时乔看到弹幕后,更不知所措。嘴唇翕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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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抢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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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梓蒙见状,忙道:“小乔姐,不是说小助理马上就到吗?怎么还不来?”
时乔赶紧说:“刚才他说手机没电了,去找个充电宝就来,我再去好友列表看一下……啊,他上线了!”
时乔将“小助理”邀了进来,小助理的游戏id是一长串代码,在其余九个简练的id中格外扎眼,甚至把坐在四号位任凌的id挤掉了一般。
时乔有些讪讪,问:“怎么突然换id了,要不是你这独一无二的头像,我都不敢拉你。”
“小助理”的头像是一顶奇丑无比的绿帽子,借此缅怀他被绿了的初恋,已经用了一年多,时乔屡次劝他换掉他都固执得不肯换,还说越来越觉得这头像好看,正常人谁都不会有小助理这般大胆新奇的审美,也不敢轻易给自己戴上绿帽,把自己被绿的是弄得人尽皆知。
小助理半天不说话,连打字都没有,时乔有些担心,怕自己拉错人,又问了一句:“夏跃,是你吗?”
又等了两秒,“小助理”终于有了动静,十分矜持地扣了个“是”。
时乔在一堆乱码中找到这个“是”,松了一口气,说:“人都来齐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主播们早就等得迫不及待,听她这么一说,都立马按了准备键进了游戏。原本按照赛前商议,他们要在游戏里演上一演,让明星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但经过赛前这么一番互相嘲讽,凉风突然改变了主意,在bamp;p阶段关了摄像头,偷偷给顾野发微信。
【凉风】:顾哥,多照顾一下中路呗?最近我状态不好,好多粉丝都脱粉了,我想在这场直播里好好发挥发挥,挽回一下粉丝。
【顾野】:你不是不靠技术吸引粉丝吗?
【凉风】:那也不能太菜呀!我待在巅峰赛一千八已经快两周了,粉丝都说我是一千八的皇帝!再不展示一下我的实力,我怕她们真的不要我了!
【顾野】:行,我帮你多抓两次,但仅限第一局,第二局还得按我的节奏来,我们跟人家说好了,不能让人输得太难看。
【凉风】:成嘞,哥!
明星队在蓝方,搬了三个对面主播常用的英雄。而对面因缺少对明星队的数据库,不知道他们都擅长什么,只能搬了几个赛季超标的英雄。
到了选人阶段,时乔位于一楼,拿小乔太容易被针对,犹豫了下,在队内语音说:“有没有人先拿?”
位于三楼的陈梦之笑道:“乔乔,你最喜欢什么英雄就拿什么英雄好了,反正我们队伍里有大腿,咱俩跟着混就行!”
时乔微微一怔,脱口道:“不行啊梦之姐,我最喜欢的英雄是云缨,但这英雄定位是打野,我不会呀!”
“啊……竟然有人不会玩自己最喜欢的英雄”陈梦之有些难以置信,喃喃道。
选英雄倒计时仅还剩下三秒,时乔有些急了:“谁能先拿快上来,不然我锁小乔了!”
任凌刚要开口说辅助先拿,第五楼便亮起了一个英雄头像,并发起了帮抢。
时乔来不及看他选的是谁,便飞快点了帮抢,待尘埃落定后,才发觉出不对来。
“夏跃、你怎么选了云缨?我们不是说好你来打射手吗?”时乔有些懵。
陈梦之也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乔乔,你这助理不是主玩射手的吗?”
任凌语气略有不快:“夏跃,你怎么回事?你玩打野我玩什么?”
“夏跃”打字回复:一时手快,抱歉。
接着又打了一句:你拿随便拿个射手,我跟你换。
这个“你”便是指的任凌。任凌在屏幕后微微蹙眉,隐隐感觉到这位“夏跃”助理有些不对劲。
夏跃助理性格随了他老板又软又谨慎,怕给自家老板惹事向来很有礼貌,以前见面都称呼他为“任老师”或是“凌哥”,从未像这样“你”来“你”去的叫他。
更别说做抢位置这种十分无礼的事情……
对面游戏主播仗着实力过硬,选英雄时根本不把英雄克制论放在眼里,而是都仅着自己想玩的英雄选,在蓝方锁下云缨后,接连锁下中单貂蝉和射手百里守约。
崔梓蒙见对面上单还没出来,怕先选被克制,也发了帮抢。时乔说:“凌哥,要不你先选个射手跟夏跃换吧?”
任凌回神,锁了公孙离,叹了口气说:“乔乔,我不会打云缨,我来打射手吧。”
“也行也行,”陈梦之锁下辅助张飞,笑着说,“你放心,我这把肯定保护好你。”
任凌说:“你还是保护好乔乔吧,我看他们是有点想针对乔乔的意思。”
对面接着锁下上单吕布和打野娜可露露。时乔锁下小乔后,对面又锁下辅助苏烈。
双方阵容敲定,进入加载页面,十几秒后便正式进入了游戏。
第64章
有陈梦之跟着,时乔清线很快。貂蝉四级前很弱,但凉风偏要在刚升二级时上来打小乔一套,结果被张飞一技能一扫,小乔紧跟上二一技能打了一套,血条瞬间变空,不敢再硬碰硬,老老实实缩回塔下回城补状态。
时乔习惯性跟打野报信息:“对面没状态回城了,夏跃你四级后能来抓一波吗?”
“夏跃”没吱声,时乔只当他是默认了,像任凌教她的那般,在第三波线交汇时,故意卖了个破绽,把自己血量压低,勾引对面来击杀她。
时乔没看小地图,下意识以为打野肯定在支援她的路上,所以故意拖着不走。却没想到草丛里突然蹦出来的不是自家打野,而是对面已到四级的娜可露露。
时乔心脏猛地一提,连闪现都来不及交,就被娜可露露一屁股坐死。
“first blood!”
时乔在一分十秒就送出一血,陈梦之一边往塔下跑,一边不好意思道:“抱歉啊,乔乔,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时乔看着灰掉的屏幕,怔怔道:“不,梦之姐,这波不是你的问题。”
时乔趁复活的间隙抬头看了眼弹幕,果不其然,弹幕又是骂声一片: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小乔至少空了三次技能:)】
【三级小乔没血了在中路浪什么?给对面送温暖?】
【我的评价:意识不如钻石,操作不如黄金。】
【给爷整笑了。】
时乔刚复活,上路传来捷报,云缨蹲死了对面吕布。在吕布等待复活时,又鬼鬼祟祟摸进了对面一二塔之间的草丛里,把刚复活回来还未升四的吕布又击杀一次。
前期给上路积累了这么大的优势,崔梓蒙自身水平也不差,带着优势将对面上单压得死死的,上路彻底解放。
第二波野区刷新,“夏跃”在刷野区时才腾出空,给时乔说了一句:中路多看小地图,多支援。
“嗯……好。”时乔看着这句话,同任凌一样,心里也闪过一丝怪异。
小助理以前似乎,从不这样与她讲话……
而且夏跃之前会玩云缨吗?
对面顾野在抓死小乔一次后,似乎尝到了甜头,时不时就来中路关照一下。时乔不敢再分心,专心对线,陈梦之也仗着皮糙肉厚,大剌剌地去对面野区找打野位置,发现娜可露露一有要来中路的意向便回去保护时乔。时乔在平安度过前四分钟后,慢慢发育了起来。
陈梦之一直跟着时乔,任凌就得在下路一打二。百里守约的线上压制力本就强,再加上有个苏烈不时就来控一下他,导致他经济比对面射手差了一大截。凉风见对面下路弱势,连忙喊来顾野,去下抓了一波,靠着苏烈肉身抗塔,生生把满血公孙离击杀在防御塔下。
任凌在屏幕后皱了下眉头,心情有些烦躁,但还是强压住脾气,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乔乔,对面中路不见了要跟我说一声。”
他虽尽力稳住情绪,说出来的话却也不自觉带出几分责备的意思。
而时乔在下路传来击杀信息后,才反应过来貂蝉去下路游走了,而自己还傻傻地蹲在中路草丛,什么都没做。听到任凌的声音后,脸颊顿时一红,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这波都怪我。”
任凌没有看弹幕,不知道因自己这句话引了多大一波节奏。他直播间的粉丝看不得他被对面按在塔下虐杀,也跟着喷起时乔来。
【中路不会支援玩什么中路?】
【真服了,刚才貂蝉视野消失了至少五秒,这么久都反应不过来给下路打个信号?】
【建议梦之姐别跟这废物中单了,来看看我们哥哥吧!】
任凌被杀后,虽心中有气,但听时乔把锅都揽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跟自己道歉,便是有一万分的火气都消了。心情平复下来后不免又有些自责,他明明知道时乔以前跟自己双排,习惯了做什么都听他指挥,没有独立思考过一个中路应该做什么。现在没了他的指挥,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实属正常,不能把锅全甩给她。
任凌刚要开口安慰,沉默了快三分钟的“夏跃”突然在公屏上发出一句话:
自己不会看小地图?非要中单提醒你对面人没了?
任凌第一次被人怼,怼他的还是个小小的助理,一时之间既震惊又恼火,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正要发作时,却看到“夏跃”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小乔别发呆了,刚才不是你的错。中辅跟我去下收人头。
一句话,既安慰了时乔,又指责他刚刚把锅甩给中路之举。讨了时乔欢心不说,还冷不丁的踩了他一脚。
任凌盯着灰掉的屏幕良久,终于察觉出这“小助理”有什么不对劲来,心中忽然涌上一个看似十分荒谬的猜测——
这人,莫非在挑拨他和时乔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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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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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任凌想出个所以然,云缨已经带着小乔张飞,一起赶到下路,收走了对面射辅人头,让任凌死这一波不算太亏。
有“夏跃”要各路自己看小地图的言论后,官方直播间的弹幕中,也有不少中路玩家纷纷站出来,发表自己的见解:
【虽然上一波小乔没去支援确实有问题,但我觉得不发信号罪不至死吧?】
第65章
【小地图不是中路才有!别的路难道不看小地图吗?】
【一直都叫中路给新号,别的路从来不给中路打信号。中路玩家表示:这不公平!】
也有人提出反对的声音:
【中路不支援不打信号要中路什么用?这位置本来就是要游走支援的啊!】
【我巅峰2000中路八十段都没要求队友给我发信号,上面都是什么彩笔女玩家?不会玩游戏就不要说话!】
【你在这里给我搞性别对立?难道游戏里只有男玩家?】
【低分段鱼龙混杂我不说,但高分段确实只有男玩家啊!而且低分段坑人的大多数都是女玩家我没说错吧?这场游戏蓝方也是女玩家的锅啊!】
【笑死爷了,巅峰2000你给我说是高分段?是我巅峰2200提不动刀了吗?】
【本人女玩家,巅峰2250,国服女娲,不服来单挑。】
【女玩家+1,国服虞姬狄仁杰孙尚香,发育路一百段,从不要求队友给信号,真正有实力的人从不依靠队友!】
【呦呦呦,一群小仙女急了!打嘴炮谁不会?我还巅峰2500呢!】
【到底是谁急了?不服就加好友单挑!】
【单挑什么?这种人不配站我好友位!姐妹们,给我骂死他!】
…………
直播间的争吵愈演愈烈,热度也越来越高,官方乐见其成,没有下场封号,而是任由弹幕越刷越快。
任凌终于抬头看了眼直播页面,发现自己的直播间里竟涌入不少路人,指责他刚才不应该把锅甩给中路。他眉头深深蹙起,他并无责怪时乔之意,而这些人却被“夏跃”一句话挑起情绪,不由分说责怪他的不是。
他被对面集火杀死本就有气,但怕时乔看到这些弹幕误会他,虽十分恼怒,此刻也只能憋屈地解释上一句:“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你们别多想。”
可女玩家们根本不买账,继续围攻他。任凌直播间的粉丝不甘示弱,本来跟任凌有过一段感情的时乔就是她们的逆鳞,此时见有人在自家地盘帮时乔说话更了不得,各个宛若加足马力的战斗机,纷纷回怼过去。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一时间,任凌的直播间竟比官方直播间还要热闹。
任凌看着乌烟瘴气的弹幕,叹了口气,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得再次开口,向时乔道歉:“乔乔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说你的。都是哥哥不好。”
时乔不知有两个直播间因她闹得人仰马翻,全心投入在游戏上,专注自己的操作,听到任凌出声也没往心里去,只快速回了一句:“没关系的。”便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小心清线上。
任凌直播间的争吵因他示弱而暂时偃旗息鼓,非粉们见他肯道歉便不再为难,个个满意离去,独留他的粉丝留在直播间替自家哥哥心疼,顺便又骂了惹事的时乔几句。
任凌因一时失语而吃了大亏,这场小风波结束后认清这小助理绝对不是个善茬,虽不明白他对自己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但考虑到他与时乔的关系匪浅,他的行为举止便变得谨慎起来,默默操作,避免让对方再摸到自己的错处借题发挥。
游戏中,在云缨收走对面射辅两个人头后,经济水涨船高,已经比对面打野高了一千。在云缨又带着小乔去上路收了一次吕布的人头后,队伍渐渐重回优势。
看着遥遥领先的人头比,时乔不自觉弯了嘴角,“夏跃”也趁热打铁,对时乔说:你要走出舒适圈,学会自己思考,才能在困境中有所突破。
他虽是指游戏,这句话却像一枚石子,投进时乔原本平静的心湖,荡起层层涟漪。
她忽然想起在密室中,鹤琛对她说的话。
当时在漆黑的通道里,鹤琛故意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像叹息一般告诉她:太过在意他人想法,便无法在娱乐圈里混得开。
鹤琛一语道破她的软肋,她的弱点。她因害怕被骂,在镜头前便格外小心翼翼,生怕犯错,也生怕得罪人,一举一动便显得唯唯诺诺,因此错失了许多机会。就连上综艺也因局促的表现让节目效果大打折扣,不讨观众喜欢。
这份胆怯,让她在圈内发展举步维艰。而她却在舒适圈内故步自封,不肯往外踏出一步。
若她能大胆一些,就像在游戏里这样,敢去跟那些强大的“敌人”对抗,境遇是不是会比现在要好一些?也许鹤琛说的是对的,若不踏出这舒适圈,她如何能进步?若不够强大,她如何能帮母亲调查清楚当年真相,还母亲一个清白?
你要走出舒适圈,才能在困境中有所突破……
时乔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分不清他到底在说游戏,还是在说她。
更让她骇然的,是这种带着教训和劝导意味的话,是向来对她唯命是从的夏跃绝不可能说得出口的。
时乔在返回中路的草丛里驻足了两秒,此刻的她几乎已能够确定,眼前的云缨,并非是小助理。
“她”是谁?
为什么会顶着夏跃的头像冒充小助理?
“她”有什么目的?
云缨见她停住,也跟着停了下来。在原地按了两下回城,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见她还是不动,又拿着长枪围着她转了两圈,自动触发了英雄语音,十分中二地说:“保持干劲,继续前进!”
时乔被“她”逗笑,心想不管这个云缨有什么目的,至少“她”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捣乱,而且还在努力带领他们去赢。时乔兀自猜测,“她”可能是琳姐嫌他们太菜请的代打,只因在直播中不方便直接透漏身份罢了。
第66章
既然对方不想暴露马甲,时乔便权当“她”就是小助理,她也给云缨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表示自己刚才只是网卡了,然后操控着英雄继续往中路走去。
蓝方的雪球越滚越大,但对面的主播毕竟不是吃素的。顾野知道蓝方最好欺负的就是小乔,在兵线交汇时又和貂蝉蹲死小乔两次,经济也慢慢起来,和云缨不相上下。
虽然又死了两次,但时乔却不再一门心思责怪自己,反而在等待复活的时间里慢慢调整好心态,意识到按照以前习惯的打法这局游戏的优势又要被自己耗尽了。于是主动向“夏跃”提问:“云缨姐姐,我该怎么做?”
“夏跃”点开战绩面板,见小乔已经买了回响和帽子,伤害已经够了,只是缺少自保能力,而他们队伍整体经济是领先的,只有射手的经济稍低一些。于是便说:
买个金身,放线去下路挂边。
“好嘞!”时乔听话预购了辉月,然后跟着张飞一起到下路支援。
任凌在有了时乔陈梦之帮助后,清线压力瞬间减轻。用比对面更快的速度清完线后,利用自身高机动性快速赶路,来到中路把中线收入囊中,经济很快便抬了起来。
时乔跟着射手喝汤,也很快做出辉月。云缨见自家装备都已成型,便喊来众人集合大龙,顺利收下主宰。
而对面则预判到蓝方在开龙,趁机将暴君偷下。蓝方虽有兵线优势,但团战能力略输一筹,十二分钟在中路爆发团战,陈梦之因反应不及,大招都没按出来,便被苏烈率先控住,又被貂蝉和百里守约集火,瞬间暴毙。吕布趁机跳大,夏洛特靠着自身霸体躲过控制,却被百里连续狙中两枪,顿时少了三分之二的血,只能落荒而逃。脆皮公孙离在没有辅助保护下输出环境极差,只敢在团战边缘a两下,连被动都没挂满,便被吕布一技能打去了大半管血。
而处在团战正中心的时乔,在吕布跳上来前一刻飞快按了大招和金身,躲避了紧接着跳上来的貂蝉的二技能,使貂蝉空二陷入尴尬期,蹲在草丛里的云缨趁机收走貂蝉,而没有闪现的时乔在金身时间结束后也被对面娜可露露留下。
云缨见自家其他人状态都不好,已经不能再打,叠三层被动打出“燎原百斩”,越过蓝buff后面的墙壁逃走。
一波团战下来,蓝方折损中辅二人,红方仅折损中路一人,稍稍取得一点优势。
“我的我的,”陈梦之充满歉意道,“我不该站得那么靠前。你们骂我吧!”
她本只是客气两句,没想到“小助理”却毫不客气扣字说:确实该骂你。知道自己哪错了下次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你死了双c谁也保不住!
陈梦之盯着“小助理”的话愣了半晌,低声喃喃:“我咋感觉这人的说话方式有点像欠揍的某人呢?”
任凌敏感地问:“某人是谁?”
“额……”陈梦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正直播呢,她若说自己觉得这人像鹤琛,还不知要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那边“小助理”又飞快打字道:我就是小助理夏跃,请不要多想哦:)
陈梦之看着这个“哦”字和死亡微笑,眉毛猛地一挑,瞬间确定这厮就是欠揍的鹤狗无疑!
娱乐圈里除了鹤琛,谁敢这么阴阳怪气地跟她说话?谁敢给她发死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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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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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之看破却不敢说破,仗着鹤琛现在不敢自爆身份,趁机嘲讽道:“害,没谁,我只是觉得他说话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叫‘文森’的人。这人你们都不认识,我瞎说罢了。”
任凌时乔虽不知这位“文森”是何方神圣,但陈梦之直播间的粉丝却笑倒了一片。这是骨灰级老粉都知道,“文森”陈梦之养的小狗的名字,且“文森”还是只精力旺盛整天日天日地的泰迪,破遭陈梦之嫌弃。
陈梦之直播间里顿时发出一片“哈哈哈哈哈”。大家纷纷猜测,这位被自家姐姐隐喻为狗的人到底是谁。
鹤琛自然也知道陈梦之是何意,也听得出来陈梦之绝对认出了他。在屏幕后咬了咬后槽牙,秉着有仇当场报的理念,点了点刚复活的张飞头像,说:复活了还不快去占视野,这么简单的事还用我教你吗?怪不得荣耀都带不动你。
陈梦之马上回怼:“你少给老娘造谣,老娘自己就能打上王者,用不着别人带!”
云缨:嗯嗯嗯,那请你让我看出你王者的实力好不好?你在我野区瞎逛什么最强王者?:)
陈梦之“呸”了一口,骂:“谁说老娘在瞎逛?老娘在帮你看视野!ok你红buff没了,哦吼蓝buff也没了,等着哭吧你!”
云缨:……那tm不是没了,是还没刷新!钻石段位的都知道看小地图的buff刷新倒计时!你真有钻石水平吗?不会连钻石都是别人带上去的吧?
陈梦之上扬的嘴角尴尬一顿,羞恼道:“老娘是什么水平用不着你管!”
云缨:算我求你,去龙坑那里看一眼吧!我感觉对面要开龙了。
陈梦之:“知道了!你早摆正态度我不早就去了么!再哔呲一句把你嘴撕了!”
两人有来有回吵了几句,一向到哪儿都习惯被捧着的陈梦之不仅没有因当众被怼而生气,反而乖乖听了那人的话去龙坑占视野。
第67章
这下不光陈梦之直播间的粉丝,别人家的粉丝也纷纷察觉出异样来。
就连一根筋的崔梓蒙也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小声问道:“小乔姐,你家小助理跟梦之姐关系真好啊……”
时乔不知该怎么回,总不能当众说这应该不是小助理本人,只能干笑着说:“是、是啊,我以前也不知道他俩关系这么好……”
崔梓蒙直播间的粉丝纷纷刷起弹幕:
【哈哈哈哈萌萌,这人大概率不可能是小助理!】
【之前去剧组探班时见过夏跃助理,整个人腼腆得不行,一跟女粉丝说话就害羞。我敢保证,这人绝对不是小助理!】
【我有一句大逆不道之言,不知当将不当讲……】
【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不当讲的!说!】
【我觉得这人说话的语气有点像琛哥……虽然他发的都是文字,但这拽里拽气的调调真的很像他,有谁懂啊啊啊啊!】
【我屮艸芔茻!姐妹,英雄所见略同啊!】
【我也觉得像啊集美!而且我记得之前有人爆过料,说琛哥游戏打得特别好,是那种别人望尘莫及的天赋型选手,如果不是进了娱乐圈,很大概率是能进电竞圈的啊!】
【而且据说琛哥主玩的就是打野位,这这这、这不就正好对上了吗!】
【怪不得云缨第一波就去帮上路了啊!原来是因为我家萌萌在上路啊!】
【害,小情侣的把戏罢了!】
【不都说别的,就一句,铁怂cp是真的!】
崔梓蒙抬头瞄了一眼弹幕,刻意忽略那些刷“铁怂”的,又小声说:“小乔姐,她们都在说,这云缨是鹤琛在玩欸!”
时乔手指猛地一抖,差点原地把金身按掉,抬眼看了眼自己的弹幕,发现也有人在猜测说云缨是鹤琛,赶忙否认道:“怎、怎么可能呢!这人就是小助理啊,还是我从好友列表拉进来的,我可没有鹤琛的微信好友,这人怎么可能是鹤琛!”
她当然是说了谎,在第一期密室结束后,鹤琛便厚着脸皮,来找她重新加上了微信,她只为避嫌,才故意在直播中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没有鹤琛好友。
崔梓蒙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住了嘴,不再提鹤琛的名字。
直播间粉丝纷纷笑道:
【傻萌萌,就算咱知道这是鹤琛也不能直接问啊!】
【虽然时乔不承认这是鹤琛,但我不相信,都是一起录节目的嘉宾,以后还有好几次合作,难道不加个微信方便联系吗?】
【嘘!咱们看破不说破。小乔妹妹在避嫌啦!咱都知道鹤琛那帮女友粉跟洪水猛兽似的,多不待见乔妹!乔妹肯定有鹤琛微信,只是她不愿承认罢了!】
【我不管我不管,这人肯定就是琛哥!我cp脑我无理取闹,不管这人是谁在我眼里他都必须是琛哥!】
【咱们cpf圈地自萌就好,只要别舞到别家面前就好。尤其不要舞到鹤琛粉丝面前,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极端女友粉看不惯反过来骂我们萌萌。】
【害,还是咱萌萌这里好。一眼望去全是亲妈粉,就算他跟小乔妹妹有暧昧,咱也乐见其成。全是替儿子相媳妇的心态。根本不带拈酸吃醋的!】
【不不不,我不一样,虽然我也是亲妈粉,但我完全是给儿子找老公的心态,我坚信铁怂cp一定是真的!】
游戏内,时乔尽力稳住心神,不去想云缨有可能是鹤琛,继续听从“她”的指挥,在我方拿下双龙后配合陈梦之主动开团,躲在草丛里逮到在野区迷路的貂蝉,在张飞大招吼住貂蝉后,紧接着跟上二技能把貂蝉吹起,没带净化的貂蝉动都动不了,直接被小乔一套技能瞬间抬走。
任凌见状,赶忙道:“好样的乔乔!夏洛特去对面高地开团!我们一波了!”
“好嘞凌哥!”崔梓蒙领命而去,闪现到对面脸上按大招,紧接着打出被动七星光芒剑,爆发出高额伤害,云缨和公孙离跟上输出,直接带走百里守约,并将吕布打至大残。
对面双c已死,就算吕布配合苏烈击杀掉了夏洛特也不敢再上,退回水晶补状态。顾野在貂蝉死时便预判到对面要集火高地,悄悄摸到蓝方队伍后面击杀掉了小乔,却在后撤时被还留着大招的云缨控住,当场被击杀在原地,死在小乔旁边。
一场团战下来,蓝方只折损小乔一人,而红方仅剩吕布和苏烈无法守塔,眼看龙兵就要推进水晶,顾野知道这局已无力回天,忍不住在麦克风里指责凉风说:“叫你不要选貂蝉,对面控这么多,还不带净化!能被对面最菜的人蹲到,也不知道开局是谁腆着个大脸嘲讽人家?一个人拖累整个队伍,跟明星打都能输,你快退休吧!别在主播圈混拉低我们平均实力了行不行!”
原本想靠着跟明星对打挽回粉丝对自己实力认可的凉风,在输下游戏后心中也有气,但清楚这把确实是自己的问题,不敢跟顾野叫板,只能尽量把锅甩到明星那边:“哥,我这不是留着三分力吗!谁知道他们请了那么厉害的外援?你放心,下把我一定好好打!一定给咱赢回来!”
顾野冷哼一声,没搭话,显然心情仍不是很好。
凉风盯着满屏幕刷过的“彩笔主播”弹幕,面色郁郁,暗自咬牙发誓下把一定要让时乔好看。
时乔阵亡后,知道这波自家肯定能一举拿下对面水晶,便关了手机投屏,提前离开游戏界面,打开微信。
第68章
她虽觉得云缨是鹤琛在玩的猜测太过荒谬,但见陈梦之与他说话时的语气,心中又不免惴惴,必须找小助理好好问上一问。
果然不出她所料,小助理在游戏开始没两分钟,便给她发来一连串微信,大体意思是说自己找来充电宝却发现他们已经开局,那个顶着绿帽子头像的人不是他,他并不知那人是谁。
时乔在游戏中开了免打扰不知道小助理给她发来这么多消息,小助理见她半天没有回复,又继续发过来几个“跪下”和“以死谢罪”的表情包,问下局需不需要他换上来?
时乔先安慰了他一番,考虑了一番说现在只能将错就错,若明目张胆换人必定会引起粉丝怀疑。小助理于是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不会把她拉错人的事说出去,不管是谁来问,他都会承认这个操作逆天的云缨就是他。
打发走了夏跃,时乔又忐忑点开琳姐微信,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个人是琳姐找来的代打。
可还没等她把一句完整的话打完,琳姐那边就先发来消息,说:你们这把打得很不错,尤其是夏跃,没让你们明星队输得太难看不说,还带你们风风光光赢了比赛!事后记得给他加个鸡腿,账记在我这里就行!
时乔默默把一行字全部删掉,回了个“好”。
她无奈扶额,唯一的希望都已落空,想来此人就是鹤琛无疑,可他推了这场通告吗?又为何以这种形式而来?难道就为了带他们赢一局游戏,以至于不让他们在耀武扬威的主播面前太丢脸吗?
时乔不信。
耳机里传来一声振奋人心的“victory!”第一局游戏已经结束,时乔重新返回房间,打开手机投屏。默默盯着五楼那顶突兀的绿帽子发呆。
第一局游戏赢了,陈梦之心情大悦,给粉丝放福利,挑着粉丝的弹幕一句句回应。
“梦之姐姐好厉害?我当然厉害!不是我吹,就我这水平,圈内没几个能比得上我的!”
“单排还没有钻石水平是不是真的?你少听鹤——咳,你少听这五楼放屁!我单排能打上王者好不好!”
“姐姐看看我,快告诉我铁怂cp是不是真的……”读出这条弹幕,陈梦之意味深长笑了下,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把皮球踢给时乔,“乔乔,你跟萌萌熟,你觉得这对cp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句话,屏幕后面的鹤琛瞬间坐直了身体,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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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开屏了,鹤某人!
第40章 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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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时乔“啊?”了一声,又将皮球踢了回去:“正主就在这儿,梦之姐直接问萌萌不就好?”
弹幕刷出一片【啊啊啊啊!】,陈梦之看着屏幕,坏笑着向崔梓蒙问:“萌萌,问你呢,你和鹤琛到底怎么回事?”
“梦之姐,别……”崔梓蒙脸腾地一下红了,慌乱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陈梦之本也没想为难小孩,调戏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见好就收,对粉丝道,“cp嘛,信则有,不信则无。不管是不是真的,好嗑不就行了?我反正是入了铁怂cp的坑,这两天吃粮吃得可开心了!”
粉丝们【嗷嗷嗷嗷】疯了一片,陈梦之一人嗑cp不过瘾,还一定要拉上时乔:“乔乔,你看没看我微博转发的视频?”
时乔一愣:“什么视频?”
陈梦之道:“是他们cp粉剪的cp视频,把他俩的感情剪得那叫一个缠绵悱恻,肝肠寸断!你要是没看,待会儿下播我私发给你,保准你看完后入我铁怂cp大坑!”
时乔还从未看过鹤琛cp向的视频,对象又是她熟悉的萌萌,顿时来了兴趣,笑着应下:“好呀!”
那边陈梦之继续给时乔安利铁怂cp的萌点,鹤琛听着时乔轻松愉快的语气,如蒙大赦,渐渐放松下来。
听时乔的意思,好像只是当这突然冒出来的cp当一场乐子看,没往心里去。
如此,他一颗躁动不安的心便安定下来,只要时乔不在意,他也可以将这糟心的cp事件付之一笑。
双方休息了一会儿后很快便进入第二局游戏。在吃了上一把的亏后,任凌便留了个心眼,开局便说要时乔帮他抢打野。
时乔犹豫了一下,想问五楼打什么,又不大好意思张口。
鹤琛对打什么位置无所谓,反正第一局已经赢了,就算第二局输了也无伤大雅。
如此,他便预选了射手马可波罗,时乔见他把位置让了出来,便不再犹豫,帮任凌拿了曜。
对面凉风铁了心要针对时乔,给自己挽回点颜面,不断怂恿顾野,说:“顾哥,你选兰陵王吧!对面中路肯定还要选小乔。拿个兰陵王好针对他啊!”
顾野不认同他的想法,皱眉道:“拿兰陵王不好打团,而且后期打不出作用。”
凉风又道:“没关系的哥,我拿个开团的工具人中单,四级之后线都给你吃。你拿兰陵王前期多抓死小乔几次,经济肯定刷得飞快!这一局都不用拖到后期,十分钟我们就给他拿下!”
顾野犹豫了片刻,最终是输给了兵线的诱惑,淡淡开口:“行,帮抢吧。”
凉风如愿帮他锁了兰陵王,然后自己又让队友帮锁了弈星。
时乔看着对面的阵容,心情有些惴惴:“对面选了兰陵王……怎么办呀,我小乔至今为止遇到兰陵王的胜率为零!”
第69章
陈梦之问:“你还会别的中路嘛?妲己也可以呀,只要头上冒感叹号,你就疯狂点二技能,在兰陵王露面的一瞬间控住他,然后一套技能把他秒死!”
时乔说:“可对面选了弈星。玩妲己打团根本摸不到人……”
崔梓蒙也说:“最好别选妲己,发育太慢。前期但凡被多针对两次,这英雄就废了。”
鹤琛扣字说:三楼去玩中单,时乔拿辅助跟我。
陈梦之瞪大双眼,冲着五楼骂道:“鹤——不,这位说话像‘文森’的男子你是狗吧?你舍不得时乔去吃针对,难不成就赶鸭子上架让我去中路坐牢?”
鹤琛在屏幕后“啧”了一声,说:你不是会玩嫦娥?对面这阵容打嫦娥不正合适?兰陵王弈星加起来都切不死你。
陈梦之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说:“还真是……”
任凌也不忍心看时乔在中路坐牢,便道:“曜这英雄后期不需要蓝,你要拿嫦娥,我从第四个buff开始便都把蓝让给你。”
“你这……不能拿蓝buff引诱我啊!”
蓝buff对中单嫦娥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肖多说,陈梦之无法抗拒,在两个男人的诱哄下锁下嫦娥。
“好吧!我就浅浅带你们c一把!”
对面不知嫦娥是陈梦之,看到嫦娥被锁下后,顾野猛地一皱眉头:“就不该听你的!对面中路选了个坦,我怎么切?”
凉风也没想到时乔还会玩嫦娥,自己预判失误,此时也只能讪讪道:“刚才弹幕跟我说时乔只会玩小乔一个英雄,我还以为她会继续拿……没事没事,中路不好切我们就去切射手,我大招控住你进场收割,我们让发育路坐牢!”
话音刚落,对面射辅就锁下马瑶组合,顾野脸更黑了一层,忍不住啐道:“马可加瑶……瑶一技能可以探出我的视野,我这英雄跟废了有什么区别?”
凉风冷汗直流,尴尬咳了一声,说:“咱射手是不是还没出?拿个公孙离,辅助拿个大乔,刚好能克制他们马瑶组合!”
队伍里射辅虽不乐意听凉风指挥,但现在这局势,不拿乔离组合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憋着气锁下英雄。
最后双方各自锁下对抗路英雄,进入游戏加载页面,双方阵容在屏幕上铺开:
蓝方:上单廉颇,打野曜,中单嫦娥,射手马可,辅助瑶。
红方:上单孙策,打野兰陵王,中单弈星,射手公孙离,辅助大乔。
两队阵容都不差,有控制有输出。第一局明星队爆冷获胜,让观众看出蓝方实力不容小觑,原本一边倒的弹幕在这一局开局前纷纷下注,有猜明星队会乘胜追击拿下二连胜的,有猜主播队会拿出真正的实力一举翻盘的。双方胶着不下,竟成五五开之势。
弹幕越刷越快,直播间热度水涨船高,许多王者粉丝或是路人点进来看热闹,实时观看人数竟已超百万!
时乔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高的人气,还未进入游戏便开始紧张,心跳陡然加快,砰砰击打着她的胸口。
时乔抿了抿唇,盯着游戏加载的百分比数字,深呼吸两下缓解情绪。
任凌麦还开着,听到她的小动静,猜到她的小心思,微微一笑,温声安慰道:“乔乔,不要担心会给队伍拖后腿。”
时乔缓缓吐出一口气,不想因自己一人影响到其他人情绪,也弯了弯嘴角,故作轻松道:“我没有这么想啦!你不用担心我的状态。”
任凌轻声笑了下,声音如旭日般温和:“乔乔,还记得我说的吗,你其实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优秀。”
“嗯嗯!”时乔重重点了点头,攥了攥手指给自己打气,在任凌安慰下心情逐渐放松,心跳也渐渐回复平稳。
他俩本是一段很平常的对话,听到鹤琛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他缓缓皱起眉头,心中腹诽任凌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安慰他的时乔?
还有时乔,难道听不出来任凌在夹着嗓音跟她说话吗?他跟别人说话可从来不这么温和。
鹤影帝心情不好,必定有人要遭殃,一进入游戏就点了两下“请求集合”,又在时乔面前点了两下回城,示意她跟自己去清第一波线。
时乔自打第一局鹤琛带他们翻盘后便十分信任他,眼下见他需要自己,没有多想便跟了上去。
陈梦之:“?”
陈梦之:“什么意思?怎么开局就把我辅助拐走了?”
鹤琛发文字说:你有打野的蓝,还想贪心要辅助?
陈梦之一边往中路赶一边跟鹤琛口头对线:“打野的蓝不也得等第四个之后吗!你就这么怕死?清个线还需要辅助保护?”
鹤琛厚着脸皮面不改色回复:对,我怕死,我需要辅助,我希望辅助可以一整局都跟着我。
陈梦之嘴角一抽,想他突然变成这死德行应是事出有因,回想开局前任凌时乔几句含着些暧昧的对话,猜测鹤琛应当就是为此事吃味,才死皮赖脸要将时乔拐走,借此宣示主权。
但他和任凌两个男人的战争,凭什么波及她一个吃瓜看戏的?陈梦之从不惯鹤琛的臭毛病,张嘴便骂道:“你怎么不想吃屎呢?”
“咳咳,”正在往上路赶的崔梓蒙被陈梦之如此粗鄙之语吓到,咳了两声说,“梦之姐,还在直播呢,咱收敛点儿!”
陈梦之直播间粉丝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听闻此言纷纷表示,他们已经完全习惯,根本不在意。
第70章
崔梓蒙躲进边路草丛里,等待兵线交汇时又说:“梦之姐,五楼让辅助开局跟自己不是没有道理的。嫦娥一级清线快,有没有瑶妹跟着都影响不大。马可四级前很弱,如果在线上就吃亏,后期很难起来。而且对面很明显就是针对咱们发育路选的乔离组合,很有可能一级大乔就跟着公孙离来到发育路,想要收马可一血——”
话音刚落,大乔就在下路漏了视野,对面显然没想到马可也带了辅助,打发激进了些,公孙离交了二技能刚贴到马可跟前,便被瑶一技能控了一下,马可趁机输出,时乔也在一旁不断平a,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将公孙离消耗至半血!
公孙离只能狼狈回身缩回塔下,点了恢复慢慢恢复血量,期间不敢再上前清兵,眼睁睁看着第一个小兵被兵线吃掉,待对面悠哉悠哉清完线后才敢去吃后排两个兵,而马瑶又趁此机会将河蟹拿下,致使红方下路在开局便落后了对面一大截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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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公费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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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e!”时乔小小欢呼一声。
鹤琛听到她软软的声音,不自觉也勾了勾唇角。
血包刷新出来,马可打了血包一梭子示意瑶妹吃血包补状态,时乔看了眼自己已渐低的血量,果断点了回城,说:“我回家吧,血包你吃。”
马可也不客气,见她点了回城,果断吃了血包,补满状态后继续到线上独自清线。
时乔趁回家的间隙抬头扫了眼弹幕,发现自己直播间里也涌进来几个铁怂cp粉,纷纷道:
【这丝滑的操作,这v10的全皮大标,越来越觉得这马可就是琛哥了!】
【果然,只能萌萌能懂琛哥,这一波跟咱琛哥想得一模一样!铁怂仙品!】
【爱了爱了!】
时乔抿嘴轻笑,她这边尚且如此,估计萌萌那边应该满屏都是刷铁怂的cp粉,不知萌萌会被着些弹幕影响心态。
崔梓蒙那边cp粉弹幕确实刷得厉害,他起初看到满屏的“铁怂仙品”时确实有些不知所措,他既不敢澄清,也不敢承认,只能专心致志打游戏,权当看不见粉丝在说些什么。
上路廉颇和孙策打得有来有回,中路陈梦之也稳稳发育,仗着自己清线快,还偷下对面的小野猪,比弈星先一步到达四级。
“我四级啦我四级啦!哪一条路需要我支援啊?我这就帮你们去建立优势!”
鹤琛崔梓蒙专注对线操作都没应声,陈梦之独自尴尬了两秒,说:“打野在上路对吧?那我就去下路咯!”
鹤琛赶忙打字:别来下路蹭线。
陈梦之:“?”
嫦娥去往下路的脚步一顿,陈梦之咬牙:“不让我去我偏去!我偏要吃光你的线!”
时乔看了眼小地图,眼见嫦娥已经走进河道,语速飞快说:“别,梦之姐,小心对面打野!”
话音刚落,可惜已经来不及,兰陵王和弈星突然从河道草冒出来,两人合力,瞬间将嫦娥击杀!
“first blood!”
冰冷的语音播报想起,陈梦之看着自己暗掉的屏幕,半天缓不过神。
鹤琛嘲讽道:叫你别来,偏不听。这下好了吧,给对面打野送了一血。
-之后三四分钟内,他肯定还会频繁来抓你这个破绽,你就等着坐牢吧!
十几秒的死亡时间转瞬过去,屏幕重新亮起,陈梦之眨眨眼,万分不解道:“可我没看到头上有感叹号啊?”
兰陵王隐身时,若靠近敌方英雄,敌方英雄头上会闪烁出三个类似感叹号的黄色图标,以示兰陵王就在附近。可刚刚嫦娥都走到了兰陵王脸上,头上仍没有标记闪烁,这才让陈梦之放松了警惕,没有及时交闪逃跑。
常年被兰陵王抓,已经被抓出经验的时乔道出其中原委:“梦之姐,兰陵王在草丛里已经隐藏了视野,所以一般在草里是不会开隐身的!”
陈梦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游戏出bug了呢!”
鹤琛:你好好守中塔就行,支援有打野。
任凌在上路蹲了半天却没有收获,对面仿佛知道他要来,猥|琐在塔下就是不肯出来。下一波野区马上就要刷新,继续蹲着也是浪费时间,他于是便离开了上路草丛回野区刷钱。
他听到了刚才另外三人的小插曲,一边打蓝一边对陈梦之说:“或者你跟我一起去支援一路也行。我们两个在一起,对面总不敢过来抓你。”
“这个可以!”陈梦之说。
因上一局吃了亏,这局主播队的打发便稳健了很多,一直到七分钟,双方都没有发生团战,任凌陈梦之多次支援,也因对面有大乔的传送保护而一无所获。
这对前期有优势的蓝方明显不利,鹤琛点开经济面板一看,发现红方经济已不知不觉超过了蓝方,就连一开始落后于他的公孙离,也靠着频繁转线,经济马上就要赶超他。
嫦娥不像弈星一样是工具人,有足够的经济才能有足够的坦度,故而他从始至终没吃过中路一波兵线,甚至在陈梦之下来支援什么都没做还蹭了他两个后排兵时,也没说什么。
鹤琛清楚,若这把还想赢,就不能再继续拖下去。
于是在清完一波线后,公孙离和大乔一起回家补状态,鹤琛猜测对面可能会去打暴君扩大优势,便说:嫦娥去河道草占视野,看对面是否要开龙。瑶跟我去对面野区偷野。
第71章
刚清完线准备去上路抓孙策的陈梦之停住脚,走进中下草丛,看着不远处的河道草,想起开局那一幕,不太敢进去:“万一里面有人怎么办?”
鹤琛:没人,对面中野刚在上路露了视野,上路小心点儿。
崔梓蒙闻言赶紧躲进防御塔里。
陈梦之听他这么说,便大大方方走进草丛,反正万一出事还有鹤琛背锅,是他让自己进草的。
鹤琛看到她就这么大摇大摆进草,忍不住道:嫦娥一技能可以探草。
陈梦之一愣,完全忘了还有这茬,嘴硬说:“我当然知道!我这不是信任你嘛!”
鹤琛:……
鹤琛时乔很快将对面蓝区吃了个干净,鹤琛还把蓝buff让给了蓝量见低的瑶妹,时乔颇为意外,想到之前刷到的视频,男生会把buff让给喜欢的女生,红着脸小声说了句:“谢谢。”
软软糯糯的声音如羽毛般轻轻拂过鹤琛耳膜,鹤琛原本让buff只是从团队的利益最大化考虑,没考虑别的,但被这声音一撩,顿时生出些别样的滋味来。
怪不得很多情侣喜欢在游戏里秀恩爱,这样明目张胆表达爱意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官方直播间里,许多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羡慕的声音:
【王者cp还得看马瑶!这也太甜了吧!】
【羡慕的泪水从嘴角留下来!我跟男朋友双排,从没见他给我让过一个buff!】
【瑶玩家表示:遇到在比赛里让蓝的马可就嫁了吧!】
鹤琛面前茶几上摆着的平板正开着官方直播间。他瞄了眼弹幕,耳廓罕见染上一层薄红。
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颇为高冷回复了一句:不谢。
“不谢?什么不谢?”陈梦之疑惑。
时乔刚刚声音太小,除鹤琛外没人注意,陈梦之看鹤琛冷不丁发了个“不谢”,不明所以,把视野拉到马瑶那边,却发现瑶妹脚底下正踩着一个新鲜的蓝buff!
陈梦之长眉一挑,起哄道:“呦~~~你俩这是在谈恋爱还是在打游戏啊?”
陈梦之声音太大,顿时吸引了任凌和崔梓蒙的注意。
任凌蹙起眉头,说:“别带这种节奏,对乔乔不好。”
陈梦之心道,就因为知道马可是鹤琛,她才敢带这种节奏。
但任凌不知那人是鹤琛,就算知道便更不可能让她说这种话,陈梦之笑了一下,说:“开玩笑嘛!你看这蓝buff让得,多顺手啊!是不是早就想这么撩妹了,文森先生?”
“撩你妈……”鹤琛在屏幕后暗骂,好好的旖旎气氛全被陈梦之破坏,他恨不得闪现到陈梦之面前给她缝上那张光会叭叭叭的嘴。
崔梓蒙受弹幕影响,虽不十分确定,但仍觉得马可有可能是鹤琛,所以不敢搭话。时乔被调侃后,又慌乱又羞赧,也不敢吭声,大招跳到马可身上装挂机。
陈梦之见没人搭理自己,也不尴尬,“啧”了两声,突然说:“哎!我看到他们过来了!兰陵王已经在开龙了!”
崔梓蒙:“孙策也开船下去了!梦之姐小心!”
陈梦之不知该如何是好:“我该怎么小心?孙策会不会撞上我啊?大乔好像要来草里蹲视野了!我马上就要暴露了!”
任凌边往暴君那里赶边冷静说:“我们马上到。”
崔梓蒙坐传送阵也跟着过来,马可也从野区往河道赶,卡在对面视野盲区。
大乔已经快走到陈梦之脸上,她已经不能再等,用一技能控住大乔率先开团,二三技能快速放出,打了大乔一套,将其打至打残。
只可惜大乔在进草前怕对面或有埋伏,提前放好了可传送回家的二技能,在嫦娥一技能结束后,马上走进圈内,放下大招后丝血传送回家。
“可惜!”陈梦之叹道。她此举已然暴露了位置,开船过来的孙策直直往她身上撞去!
“闪现!”陈梦之反应迅速,躲过孙策的船。廉颇及时传送来,大闪往龙坑里开团,马可和曜看准时机快速跟上输出。
对面反应也很迅速,在看到廉颇往下传时便不再大龙,弈星偷偷出了金身,在廉颇控上来的前一瞬间放出大招,按出金身。在马可和曜打进来时交闪迅速逃脱。
而顾野也靠着精湛的走位和隐身技能,躲过廉颇的控制。大乔补好状态后从大招传过来,一三技能跟上控制,把奔着公孙离去的曜原地控了两下,给了射手逃跑的机会。
时乔及时开了形昭之鉴,减慢对方易速,鹤琛在廉颇进去开团时便预判到兰陵王位置,大招转到在廉颇大招之外的缝隙里同时按下眩晕,在隐身的兰陵王身上转了个满大。
只可惜弈星大招成型后控了马可一下,马可大招被迫中断,时乔也被打了下来,被动变成小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变回人形上身,残血的兰陵王在和龙坑外输出的公孙离一起配合,将马可人头收下。
鹤琛狠狠一皱眉,意识到情况不对,忙说:打不了,走!
时乔在马可死后本应用鹿形态穿墙逃跑,可她见马可因自己的没能及时跳下刷盾而死,顿时慌了神,不知道手指该点哪个技能,一不小心碰到一技能,竟在龙坑里,在对面的包围下变回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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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意外涨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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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瞬间集火过来,幸好任凌看到时乔还活着,冒险冲过来带走瑶妹,在廉颇一二技能控制的掩护下迅速退出战场。
第72章
而崔梓蒙则被留了下来,视野留在龙坑,看到对面在我方撤退后顺势把暴君和主宰一起拿下,经济一下拉开,颇为失落道:“这波我的,我没看到弈星出了金身就盲目开大。是我太着急了。”
陈梦之心想上局也有劣势的时候,不也被鹤琛追赶回来了么,她乐观得很,笑着安慰道:“没关系,萌萌。能打回来的!”
而鹤琛却知道这局不好赢了,对面拿下双龙,兵线和经济都稳压他们一头,还有个颇难应对的大乔,游戏马上进入中后期,一旦进入大乔的节奏,他们便很难找突破点击败对面。
任凌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也不开口说话。且想到刚才那一波自己下饭的操作,面色更加阴沉。
事到如今,他也意识到这五楼非小助理本人,虽不知他究竟是谁,却知这人是时乔邀过来的好友,且大概率是个男人。
意识到时乔竟有了他不认识的男性朋友,他本就情绪不佳,加之他还隐隐察觉出这人有意在时乔面前表现,试图要引起时乔注意。
男人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虽这只是个游戏,但他也不愿比那人矮一头,所以游戏一开始便下定决心要赢,打发也就更加激进。
刚才那波团战本是个很好的表现机会,在廉颇控住所有人后他若能顺利进场收割,必能打出不错的效果。可他太过急功近利,竟完全忽略了传送回来的大乔,被控了两下后,一点用都没能发挥出来。
而马可,虽不慎阵亡,好歹预判准了兰陵王的位置,并成功转出大招。若不是被弈星大招控住,这波肯定又是一次让观众乍舌的天秀操作。
任凌抬头看了眼弹幕,之前攻击他的玩家竟还有几人留在他直播间,他们都是实力超群的老玩家,自然能看出这波团战的个中细节,纷纷表示对他的表现非常不满,甚至还有人说若是他不抢位置,让五楼继续去打野,局势可能不会糟糕成这样。
任凌的粉丝大多都不会游戏,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语气不善地让这些人不要管他们家的事,不疼不痒的话根本阻止不了那些人分毫,反而对他操作的失误更加津津乐道。
任凌紧紧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心中愤郁愈加浓烈,面色愈加难看,几乎快要坐不下去。
幸好时乔忽然开口,拉回他一丝神志:“凌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来接我,我就要被对面集火打死了。”
温软的声音如春风化雨,瞬间化解了任凌心中戾气。任凌深呼吸一口,再度开口,已叫人听不出破绽,声音平和温柔:“不客气乔乔,这是哥哥应该的。”
时乔一句话便化解了任凌操作失误的尴尬,他直播间里那些评头论足的观众,听到瑶妹用如此软糯的声音帮人解围,顿时心都化了,不再揪着任凌的失误说个不停,转头夸赞瑶妹善解人意,背后一定是个软萌可爱的妹子,纷纷打听她是谁。
任凌粉丝虽十分膈应时乔,又听任凌如此温和地与时乔说话,言语中还带着几分不足为外人道的亲昵,心里都酸得很。但这次却因时乔而化解直播间的小小风暴,此刻虽个个心里都极不自在,嘴上却不敢说什么。
红方在拿了双龙后迅猛推进,有大乔带边线,蓝方清线便有些左支右绌。在第十分钟便被对面推了上路和中路两座高地。
对面趁着蓝方清线的空档,又快速开了刷新出来的黑暗暴君,再将蓝方野区一扫而空,双方经济差瞬间跃至六千。
至此,蓝方进入大劣势,已然没有翻盘的希望。
弹幕一片唏嘘,秉持着电竞精神,蓝方没有轻易投降,苦苦守了四五分钟家,在三路龙兵一起打进来时与红方放手一波,五人都将自己的实力破天荒发挥到极致,却因经济差距实在太大,在换走敌方中射辅三人又清掉两条龙兵后,团灭在水晶之下,水晶被龙兵点掉最后一滴血,游戏结束,红方获得胜利。
这场游戏让主播队勉强挽回一些颜面,凉风僵了一整局的脸终于重新浮上笑容,在退出游戏回到房间页面后,语气轻松地跟陈梦之说笑。
陈梦之原本就没把输赢放在心上,今天能赢一局已是意外之喜,哪怕第二局输了也没有影响心态,精神奕奕地跟凉风相互扯皮。
时乔放下手机,将近一小时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让她不免有些疲累,激动紧张的情绪也使她脸上染上一层薄红,显得原本清丽曜然的五官更添一分妩媚。
她抬头活动两下脖子,目光扫过屏幕,惊讶发现直播间人数竟多了许多,友好的弹幕也多了不少。
【哦吼~找到咯!就是这个小姐姐!】
【哇塞!她也太好看了吧!是美女主播嘛?】
【我关注的所有游戏主播都没有她长得好看!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我好爱!】
【你们这些游戏蒙子进直播间看看标题好不好?】
【啥标题?】
【王者荣耀打破次元壁,《密室大逃杀》节目嘉宾vs娱乐主播……我靠她是明星?】
【长得这么好看但好像不红哎!是新人嘛?】
时乔看到这条弹幕,点点头,用软糯认真的声音回道:“嗯,是新人。刚出道两年。”
她抬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眸注视着屏幕,嫣红柔软嘴唇微张,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和粉红的舌尖。这幅乖巧又勾人的模样看得新来的粉丝瞬间不淡定了,激动得手指在键盘上狂舞,以飞快的速度发送弹幕。
第73章
【啊啊啊啊啊!我沦陷了!就凭这张脸!就凭这个声音!】
【妈妈,我又相信一见钟情了……虽然我是女生!】
【这张脸男女通吃啊,我是新报道的男粉,本来是觉得声音好听想进来看一下,结果一看脸更吸引人啊!】
【姐姐姐姐看我!我要和姐姐贴贴!】
【粉了粉了,《密室大逃杀》是吧?我这就去看!有没有更多物料啊老粉快推给我!】
时乔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这么受欢迎,欣喜之下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想要说些什么回应这些初来乍到的粉丝,又怕自己说错什么把人吓走。慌乱之下竟自揭其短,嘴巴不听使唤道:“你们……没听说过我之前的事吗?”
话一出口,时乔便知自己坏了事,猛地抿住薄唇,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了下去,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弹幕纷纷问:
【之前的事?之前什么事?】
【不要吧……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明星,别告诉我是劣迹艺人吧???】
【劣迹艺人不都被封杀了吗?再说劣迹艺人怎么可能公开直播赚钱?】
【那是因为什么事啊?话能不能别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啊!】
直播间蛰伏许久的黑粉听到时乔自爆,瞬间活跃起来,发弹幕替时乔解释:
【哈哈哈!你们这些不混圈的人都不知道吧!时乔她出道才两年,就能跟鹤琛传出绯闻,还跟任凌在一起谈过!这合理吗?你们说这合理吗!】
【要不是有点下作手段,怎么能勾引得了这两位男神?】
【劝你们最好别粉她!这样的人,人品可见一斑!说不定哪天就塌了!】
新粉的反应大大出乎黑粉意料之外,他们没有被带节奏,反而都十分茫然:
【鹤琛是谁?任凌又是谁?】
【哥们儿你是真不关注娱乐圈啊……鹤琛是影帝啊!任凌是新生代最火的金曲奖歌王啊!你别说他俩的作品你一个也没看过,一首也没听过!】
【哥们儿常年混迹王者峡谷,从不追星,管你鹤啥任啥,我凭啥就得认识?】
【不是,现在娱乐圈对艺人要求这么苛刻了吗?谈恋爱都不行?而且我特意去搜了下,人家时乔是演员,演员恋爱自由请不要过度关注人家私生活ok?】
【这不是恋爱自不自由的问题啊!她一个刚出道的小花瓶,凭什么勾搭我们琛哥?】
【琛哥?原来是鹤琛粉丝啊!传绯闻又不只是时乔妹妹的问题,你咋不反思反思自家艺人行为举止有没有出格?不然怎么被狗仔钻了空子?】
【我家哥哥是影帝,怎么可能关注一个新人?这事儿怎么看都是时乔蹭我家哥哥的热度好吧!】
【咖位大了不起呗?照你这么说你家哥哥应该很反感我们时乔妹妹才对啊!为啥我看那综艺嘉宾里还有鹤琛的名字?鹤琛那么牛逼,这综艺是非上不可吗?】
【就是就是,我看就是鹤琛对我们时乔妹妹心怀不轨,得不到便要狗仔毁掉,才爆出莫须有的绯闻!真心疼时乔妹妹!】
【你越说时乔妹妹我越喜欢!我就粉她我就粉她!我气死你我气死你!】
【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造谣者和黑粉快给爷滚!】
黑粉气急败坏:【你、你们!你们真是搞笑!】
【是你搞笑吧大姐!真把这里当你家了搁这儿耀武扬威?趁姐看到美女心情好赶紧滚,别逼姐开口骂你。】
时乔震惊地看着这些新来的粉丝把黑粉怼得哑口无言。这群人经年在游戏里跟别人口头对线,在与人互怼的事情上天赋惊人,没一会儿便将直播间的黑粉全部骂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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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大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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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陈梦之和凉风各说了几句场面话,便提出下播。
下播后,时乔打开自己微博主页,发现自己竟因一场直播,瞬间涨粉三万。琳姐也听说了这个好消息,不顾夜深打来电话。
“小乔,今晚的表现我很满意!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元淳立导演给我发来他新电影的剧本,说相中了你的形象,要你去面试一个小角色!虽只有几场戏,却是你跻身电影圈的大好机会!待会儿我把剧本发你,你好好准备准备,后天我亲自带你去面试!”
琳姐的声音难得没有以往的锐利,反倒充斥着激动与兴奋。
“元淳立导演……”时乔低声喃喃。
琳姐见她这个反应,以为她不认识这位导演,赶紧介绍道:“就是那个拍《夜袭》的,这电影你应该不陌生啊!前年获最佳影片奖的电影,我不还叫你看过吗?”
时乔低低“嗯”了一声。元淳立导演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这部《夜袭》的男主角就是鹤琛啊!
这是鹤琛回国后参与拍摄的第一部 电影,当时他在国内没有任何知名度,以素人的身份踏入娱乐圈,谁也不知他就是曜世集团的太子爷。元淳立当时也不过是一个没声不怎么响的小导演,《夜袭》这部电影他呕心沥血筹备了五年,却心甘情愿冒着大风险,把男主角交给试镜时一眼相中的“新人”鹤琛。
鹤琛靠着此片一举拿下当年的“最佳男演员”,成为中国电影史上最年轻的影帝。而《夜袭》也凭借鹤琛精湛的演技和表现力,荣获“最佳影片”的大奖。元淳立因此名声大噪,一夜跻身大导演之列,身价飞涨。
第74章
鹤琛元淳立两人可以说是互相成就彼此的贵人,虽这两年没有合作,但听说私下关系很好,狗仔时不时就能拍到他俩在一起约饭的照片。
时乔眉心缓缓蹙起一个小疙瘩,非是她自作多情,只是她实在想不到,除了是鹤琛牵线外,元淳立导演能相中她这个小花瓶的其他可能。
琳姐听她反应如此淡然,还以为她嫌角色小,声音里不由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怎么?嫌角色小不愿去?时乔你懂不懂出演电影的含金量?别说是在元导手下演个小角色,就算是演个龙套,你都得烧香拜佛了!你别不识好歹!”
时乔张了张嘴,想问问琳姐这事儿跟鹤琛有没有关系,犹豫了片刻,最终没能开的了这个口。
琳姐手下艺人众多,对她的事不可能事无巨细全部了解。就像她和鹤琛真的谈过恋爱的事,琳姐就丝毫不知情,她也不可能想到时乔一朵小花能被金尊玉贵的鹤影帝捧在心尖上爱过,故而虽与时乔关系匪浅,却和广大吃瓜网友一样,只当两人是萍水之交,绯闻事件也不过是一场误会。
时乔心想,她若问出这种话,琳姐未免要多心。以她的性子,发觉一点不对劲的蛛丝马迹便势要追查到底。时乔不欲让琳姐知道她和鹤琛的纠葛,是以只淡淡道:“好,我知道了。剧本我会看的。琳姐您还有别的事吗?”
琳姐听她应下,虽对她的态度仍有些不满,但毕竟夜已深,考虑到时乔可能是因为累了情绪才不高涨,所以没再责骂时乔,只又嘱咐了两句,要时乔一定要重视起来,不等时乔那边应声,便挂断了电话。
时乔轻轻放下手机,叹了口气。琳姐向来独断专行,她已然认定能被元淳立导演看中是件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虽知这件事八成跟鹤琛脱不了关系,她也无法拒绝。
她心中很快闪过一个念头,那便是故意在试镜中表现差一些,让元导认为她不堪为用,收回让她出演这部电影的想法。
不过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元淳立导演她也算有所耳闻,在电影方面十分固执油盐不进不说,在选角上也极为苛刻,哪怕是个龙套演员,也须得完完全全符合他心中的角色形象,才能出演。哪怕他跟鹤琛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因他一句话便敲定她一个新人出演角色。
鹤琛本事再大,估计也只能止步于代她向元导荐上一荐。元导出于情面不好拒绝,便给她发了试镜邀约。但关乎她能否出演他的电影,还得看元导后日的亲自试镜。
人家导演肯空出时间面她,她若不好好准备,反倒落了元导的面子,还有目中无人之嫌。她并非心高气傲之人,也十分珍惜这次机会,所以这种事无论如何她都是做不出来的。
整理清楚自己的想法后,时乔便不再纠结。终究鹤琛与这件事有关也只是自己的猜测,若万一真是天上掉馅饼,让元导看中自己的形象与片中角色贴切,她便更要好好准备,抓住这个机会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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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鹤琛与这场突如其来的试镜邀约是否有关的猜测上,时乔猜的几乎没错。
鹤琛前日让巩小蝶推了李导的饭局后,便找上了元淳立。他知道元淳立正在筹备新电影,正好也赶在春节档。他空出下半年的时间,就是为了等元导的本子。
谁知元淳立也正想找他,有意请他来出演这片子的男主角。
双方皆是有求于人,既然对方先开口,鹤琛少不得要谈些条件。
他把本子要过来扫了一遍,说有个角色他这边有个很不错的人选。
元淳立与鹤琛相处多年,自然能听懂他言外之意。但元淳立做导演这么些年,对选角一事向来亲力亲为,不允许任何资本加塞,更不会因与谁的交情而影响选角,当下便表示了拒绝。
鹤琛自知元淳立的脾气,说:“你先不要着急,我又不会随随便便给你推荐什么人。等你见了她,就知我为什么说她是最适合这角色的人选了。”
元淳立这部片子名叫《曹魏》,顾名思义,讲的是三国时期最强盛的魏国的崛起与陨落。鹤琛所挑的角色,乃是曹丕的妻子,曹魏第一美人甄宓。
论洛神之美,髣髴兮若轻云之闭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娱乐圈确实不缺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在元淳立毒辣挑剔的眼光看来,她们的眼睛里都少一分洛神的干净纯澈。娱乐圈本就是个名利场,在这里熏染上几年,再清心寡欲的人不免也会沾染上凡尘欲念。与元淳立心目中的洛神,终究要差上一截。
关于这一人物的选角,元淳立确实头疼不已,虽鹤琛十分有自信,说一定不会让他失望,但未见到本人之前,他却不敢抱有太大期待。
这两天时乔将琳姐发来的剧本仔仔细细读了三遍,把甄宓以及与她对戏角色的所有台词记得滚瓜烂熟。
如琳姐所说,元导让她去试镜的角色戏份确实不多,前后加起来也就六七场。但存在感并不低,属于一出场便惊艳四座,虽然下线很快但让活着的人久久不能忘怀的角色。
时乔虽参悟透了角色,却参悟不透自己与甄宓有哪点相似,让元淳立导演一眼相中了她。
带着一些疑惑和忐忑,时乔如约坐上琳姐来接她的车,前往元淳立的工作室进行单独试镜。
琳姐坐在副驾,看着时乔素面朝天的一张脸,狠狠皱了眉头。
第75章
“不是叫你好好准备准备吗?怎么连装都不化!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熟悉的疾言厉色刺入耳中,时乔微微叹了口气,和软着声音解释说:“琳姐,我怕元导是因为我的样貌选上我的,所以才没有化妆。”
“看中你的样貌就更应该打扮得好看些!你包里有没有粉饼口红?哪怕打个底也好啊!”
时乔摇了摇头,说自己除了剧本和手机,没带任何其他的东西。琳姐包里也没有化妆品可以拿来应急补救,一时更是气极,劈头盖脸训斥时乔不知好歹,声音也愈加尖锐。
时乔却转头望向窗外蓝天白云,不再与她争辩。琳姐不是演员不清楚,许多导演在面试这类绝世美人的角色时,尤为看重演员素颜时的底子好不好。且剧本中所写甄宓,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容貌。时乔猜测,真到了上镜的时候,元导不会让饰演该角色的演员化浓妆遮掩缺陷,某些镜头甚至还可能会要求演员素颜出镜,以追求极致清丽绝尘,飘飘欲仙的效果。
所以她故意不化妆,一是对自己的底子有些底气,二是在赌元淳立导演要的就是她这样的效果。
若是她赌对了,拿下这个角色她就更多一分胜算。
距上次密室综艺录制结束已经过去了七天,多日不见心上人,鹤琛想得心痒难耐,趁着试镜的机会,偷偷跑进元导办公室,准备跟着旁观今天的面试。
元淳立还是第一次见鹤琛对一个人这么上心,惊讶之下便不再想赶走这不速之客,反倒好奇问:“这女孩是你什么人?”
鹤琛坦然承认:“她是我心上人。”
元淳立惊讶:“你这老铁树竟也有开花的一天?”
鹤琛扬了扬眉。元淳立说:“先说好,我可不会因为你喜欢她放水。你要讨好姑娘别卖我的人情!”
鹤琛说:“她不需要你放水,我敢保证,你见了她便不想放她走了。”
话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风风火火走进来一个人,两人抬眼看去,不是时乔,竟是陈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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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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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琛眉头猛地蹙了起来:“你来做什么?”
元淳立见了她,眉目反倒比刚才温和了些,眉开眼笑道:“陈老师,您来了?”
陈梦之先向元导打了声招呼,再看向鹤琛,戏谑道:“我是来试镜的,你这内定的男主角来这儿干嘛?看热闹还是来相人?”
鹤琛嫌弃地上下扫视了陈梦之一眼,问元淳立:“你要她来试什么角色?”
不等元淳立回答,陈梦之先道:“姐姐我这么好看,当然是来试女主角的啦!”
鹤琛又看向元淳立:“这电影有女主角?”
元淳立耸了耸肩,说:“女主角……说有也可以有,按戏份多少来排嘛,谁戏份最多谁就是女主角!”
《曹魏》是一部群像电影,且男角色的戏份要远多于女角色。可就连鹤琛饰演的男主中途就下线了,所以所谓女主角,其实也只不过是戏份最多的一个女角色罢了。
鹤琛眯了眯眼:“你什么眼光选她来?你不怕她把你拍摄现场弄得乌烟瘴气?”
元淳立早就听闻这两人不太对付,此刻看到鹤琛一副明显不愿意和她搭戏的模样,不禁抽了抽嘴角,说:“她来试曹操的妻子武宣皇后,跟你没几场对手戏,你俩不要把私人恩怨带到片场里来!”
陈梦之带着贱嗖嗖的笑,反手拍了拍鹤琛的肩膀:“我饰演的是你主公的老婆哦!你见到我可要下跪。我不介意跟你提前适应适应片场的生活~”
鹤琛睨了她一眼:“想都别想。”
话音刚落,便听门被人极其温和地敲了两下,紧接着便传来时乔略带拘谨的声音:“元导在吗?我是时乔,来面试的。”
鹤琛陈梦之又互瞪一眼,纷纷噤声。元淳立轻咳一声,说:“在,请进。”
时乔小心推开门,刚迈进来半步,便看到两位不速之客竟也站在门内,脚步顿时踌躇了一下,停在原地,疑惑的目光打向二位。
“梦之姐,鹤老师……你们是来?”
陈梦之上前亲切挽住时乔胳膊,笑道:“我跟你一样,来试镜的。”
“那鹤琛?”时乔带着些怯意看了鹤琛一眼。
面对时乔,鹤琛便收了那股对陈梦之的混劲儿,认真道:“是我把你推荐给元导的,你试镜我自然要来看着。要是元导鸡蛋里面挑骨头,我可好帮你说上两句好话。”
鹤琛回答得坦坦荡荡。他知道以时乔的聪慧肯定在元淳立联系她时,便猜到这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他便直接认了。他大大方方喜欢时乔,大大方方追人,尽自己最大能力给所爱之人一切,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事。
时乔倒没想到他能如此坦然承认自己给她介绍关系,此刻顶着陈梦之和元淳立打量的目光,雪白的脸上不禁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呐呐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元淳立在看到时乔素颜便如此惊艳的面容时,目光便亮了三分,此刻看到她这幅美人含羞带怯的模样,更与他心中甄宓有了些神似,当下笑意便深了几分,推开门说:“走走走,我们去试镜办公室,副导和编剧他们应该也到了,别叫他们久等了。”
时乔被带着去了试镜办公室。办公室里已齐刷刷坐了一排人,要么在低眉翻看手中剧本,要么在互相低声交谈。许是都将今天这场试镜看得很重要,每个人都穿得很正式,且面色严肃,让空旷的办公室充满了压迫感。
第76章
时乔吞了口口水,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对人试镜,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紧张,手心也沁出一层薄汗。
陈梦之握着她的手,朝她眨眨眼,小声说:“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行。有鹤琛在,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时乔轻轻点了点头,朝她微微一笑,让她不要担心自己。
鹤琛与在座的几位都面熟,互相寒暄了几句,便坐到了最外侧的椅子上,示意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不会干涉他们正常试镜。
元淳立则坐在了最中间的位子上,与众人商量了几句,抬头看向陈梦之和时乔说:“既然你们两个一起来了,那边一起试吧。正好有一场卞皇后和甄宓的对手戏,你们去准备准备,五分钟后开始。”
时乔陈梦之带着剧本来到旁边一小房间。两人都已将剧本倒背如流,只简单对了下戏,便上场开始表演。
这场戏是卞太后怀疑甄宓与蜀国将军有染,趁曹丕在外征战时,以曹丕名义赐死甄宓。甄宓不从,却挣扎无果,被卞太后一瓶毒药灌下去,一命呜呼。
陈梦之的演技自没话说,即使在不带妆的条件下饰演比时乔大二十岁的卞太后,也能靠着神态举止和台词,演出卞太后的老态与不怒自威。
而时乔,天生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演技也并不差,大大超乎元淳立的预期。虽在试镜之事上,比驾轻就熟的陈梦之略显生涩,但靠着自己对剧本的理解,尽可能发挥,举手投足间,皆是洛神风姿的风华绝代,楚楚动人。
不仅仅一张旁人望尘莫及的绝美脸庞,就连时乔那清冷静谧和温和柔软并存的气质,也是元淳立想要的。
一场戏下来,不光元淳立满意,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稍有异议者也是认为时乔演技略显生涩,刚才有一瞬还差点接不上陈梦之的戏。
陈视后的演技自没话说,时乔自愧不如,紧张地望了元淳立一眼,等待他的定夺。
元淳立沉思片刻,偷偷往鹤琛哪儿瞥了一眼,只见那人八风不动坐在最边缘的位子,仿佛真如他所说不干涉他们试镜。
元淳立轻咳一声,转头去问其他人的意见。
有位女编剧率先说:“我倒是对这位演员很满意。演技可以慢慢提升,但这种外形条件可遇不可求。除了她,再找个能与甄宓如此贴合的演员可就难了。”
周围人频频点头,似是认同她的话。有位年纪稍长者,推了推鼻梁上的,看着时乔说:“确实是生得一副难得的好样貌。且我瞧着你还有几分像年轻时的董涵。那可是位一出道就让整个娱乐圈黯然失色的大美人,有她几分神韵在,想要演好甄宓,应该不是难事。”
元淳立听到“董涵”的名字,微微一挑眉,重新打量起时乔的容貌,说:“确实有几分相似。”
时乔没想到他们竟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她母亲的影子,背在身后的手瞬间攥紧,心跳陡然加快。
她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随意贬低她母亲的污言秽语,更不能让别人察觉她与母亲的关系!
时乔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解释什么,却见元淳立转头向刚才那位笑着说:“我说怎么对她一见如故,原来是有故人之姿。当年我还在上学时,董涵老师曾到我们学校里开过一堂讲座,当时整个学校的学生几乎都为了过来,把整座讲堂围得水泄不通。我被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距离虽远,却依旧将董涵老师的姿容刻在了心里。那可真真是位风华绝代的大美人,纵观娱乐圈这么多年,再没有人能望其项背。只可惜红颜薄命,竟那么年轻便去世了……”
时乔没想到元淳立提起她母亲时语气竟十分平和,甚至一点都不认为董涵是娱乐圈的污点,言语间竟还满是欣赏敬重之意。
一股暖流忽的从心底划过,许久不曾见有人提起母亲时不是恶语相向,也不是厌恶讥讽。时乔一时竟红了眼眶,未免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洋相,努力瞪了瞪眼,才堪堪把眼泪憋了回去。
那位年长者叹了口气,摆摆手说:“莫提她,一提起这学生我就难过。想到这学生受过的委屈我就成宿成宿睡不着觉。”
女编辑笑着说:“是了,霍老师当年做编导时,还是董涵老师的师傅呢。”
霍锡臣叹道:“是啊。当年那小姑娘便是从我手底下出道的,后来几年也前前后后合作过好几部片子。她品性如何我最清楚不过,若不是……唉——”
说到这儿,霍锡臣似是想到什么,忽然止住话头,未尽之言在舌尖打了个圈,最终重新咽回肚子里去,末了只吐出一声常常的叹息。
旁人都以为他是不愿提起过去之事伤怀,时乔却隐约察觉出霍锡臣似乎知道些什么。
握紧的双手缓缓松开,悬着的心也慢慢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探究与困惑。
时乔心想,无论如何,她都要在之后的合作中,旁敲侧击想霍老师问上一问,若霍老师真知道母亲出事的隐情,或许能助她一臂之力。
有了这份想法,时乔便更紧张自己能否通过试镜。若连试镜都没通过,何谈与霍老师有进一步交流的机会?
台下关于是否留用时乔仍在斟酌,元淳立自然是站同意这一边,奈何执反对意见几人却是几个老顽固,认为演员最要紧的就是演技,就算再与角色贴切,过不了演技这一关便什么都不要说。
第77章
霍锡臣看着时乔实在喜欢,见她眉目又与自己最疼爱的学生相似,此时便起了几分护短的心,听不得那几个老顽固对人评头论足,不满道:“要我说这孩子演技也没差到看不下去的地步。纵观演员里跟她同龄的同龄的人中,有几个演技是比她好的?你们说她演技不好,在我看来只不过是还欠缺些经验罢了,若多给些机会,假以时日定能成大气。这样,等进组后,这孩子的演技由我亲自调教。不劳烦你们费心,到时必交上满意答卷,这总行了吧?”
有在场资历最大的霍锡臣开口,再加上元淳立导演已经点了头,其他人就算再不满时乔演技,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时乔就这么顺利通过试镜,在外面候着的琳姐听闻这好消息自是喜不自胜,忙不迭得跟着元淳立去签订合同,生怕他们定下时乔只是一时兴起,要赶紧把这块心中大石落下。
众人纷纷离开试镜办公室,鹤琛有心想跟时乔说上几句话,故而故意多留了一会儿。陈梦之见状,赶紧拉了时乔一把,把一只脚已踏出门外的人重新拽了回来,对她神秘一笑,转身出了门,临走前还贴心关上了门。
时乔呆愣一下,听到身后椅子拉开的动静,转过头对上鹤琛似笑非笑的双眼,顿时红了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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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髣髴兮若轻云之闭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出自曹植《洛神赋》。
感谢支持,鞠躬!
第45章 误会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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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鹤琛站起身,似要往自己这边走来,时乔下意识向后退,却不料把自己抵到了门边,退无可退不说,还给两人之间的氛围徒增一份暧昧。
慌乱之下,时乔忽的冲他抬起手,阻止他靠近:“有、有话好好说,你、保持距离!”
鹤琛看她这局促的模样,失笑:“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并没有像时乔想的那般过去找她,而是将一把椅子拖到桌子另一边,屈指叩了叩桌面,说:“过来坐。我有事要跟你聊聊。”
时乔见他又坐会原来的位子上,知道是自己误会他了,尴尬地揉了揉鼻尖,说:“要说什么?”
鹤琛见她坐好,斟酌了一会儿,才说:“这句话我在密室里就想问了,我们当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时乔没想到鹤琛一上来就给自己开了个大,当即就被这一句话砸懵了,怔愣半晌,才恍恍惚惚道:“什么误会?”
鹤琛原本只打算趁今天这机会把过去的事说清楚,但究竟该怎么开这个口,还没想得太清楚。抬眸却对上时乔质疑的目光,心一沉,索性直接开门见山:“密室里,你为什么说我劈腿女演员?我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何时劈腿过别人?”
时乔眼睫轻颤,不敢与鹤琛对视,慌乱低垂下来,盯着自己攥紧的手指,似是不大好意思开口,声音细若蚊蚋:“你不要狡辩,我都看到你和她……接吻的照片了。”
鹤琛既知这里面深藏误会,也不急着解释,只叹了口气,声音温和到极致,继续刨根问底:“和谁?我怎么不记得除了你外,我还亲过谁?”
时乔诧异看了鹤琛一眼,震惊于他脸皮之厚,竟让她亲口说出这种不堪的事,一时气急,也不顾害不害臊,咬了咬牙说:“当然是你那电影里的演员,叫什么黄诗瑛的。巩小蝶亲自来找我,给我看的照片,难道这也有假?”
鹤琛不甚意外地从时乔口中听到“巩小蝶”三个字,低声喃了句:“果然是他。”
时乔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开了口的话匣子就像突然爆开的行李箱一般难以合上,时乔索性将这一年来自己所藏着的所有委屈和盘托出,声音里也渐渐带上几分愤怒与指责:“巩小蝶说我的家世和地位配不上你。我知道黄诗瑛是影后,跟你门当户对!我只不过是个小花瓶,跟你在一起算我高攀了。但是你先招惹我的不是吗?你既然一开始便没想过长久,分手时就应该跟我说得清清楚楚才是,出轨算是什么?拿我当玩弄感情的对象吗?”
时乔越说越气愤,这一年因他受过的委屈还历历在目,让她难以释怀。但说完,她便有些后悔,暗自反思自己方才的语气是否有些太过。她还拿不准鹤琛对她究竟是什么态度,虽重新说过喜欢她,但两人毕竟不是从前刚在一起时,鹤琛是否还能包容她一切小脾气?若是不能包容,她刚才的话,无疑是再度得罪了鹤琛。
若是得罪了他会如何?鹤琛会把她刚面上的角色重新收回去吗?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有关母亲的一点点线索,她还没跟霍锡臣老师说上话,不能就这么平白断送了这个机会……
时乔越想越懊恼,她怎么就如此沉不住气,为争一时口舌之快,连母亲的事都抛诸脑后了呢?
鹤琛不知时乔心里有这么多小九九,他只是惊诧时乔藏着的怨气竟这么深,平时那么温和柔软的人也能有火气这么大的时候,心中更是记上巩小蝶一笔,开口说:“时乔,事情非你看到的那样。我和黄诗瑛绝无苟且之事。你看到的,或许是剧照。”
时乔垂眸,声音已变得平静,像一滩死水,无波无澜:“你不要再拿谎言糊弄我,那电影我看了,里面根本没有你俩亲吻的镜头。”
鹤琛就知道她不可能轻易相信,拿出手机,找出当年让同剧组演员拍下的照片,递给时乔:“你看到的,是不是类似这样的照片?”
第78章
时乔抬眼一看,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两个正在热吻的人。一个是当今红得发紫的影后黄诗瑛,而另一个则正是鹤琛。
时乔只扫了一眼,眉头便蹙了起来,挪开目光,小声还带着几分嫌弃说:“你怎么还自己藏着自己出轨的证据……”
鹤琛失笑:“你若看到的真是这样的照片,那可是真真误会我了。这场戏剧本里确实没有,是导演当场硬加的。后期剪辑时他自己也觉得这段吻戏太突兀,便给剪了去。我故意留下这张照片,不是为了日后要解释什么。而是当时片场外狗仔太多,鱼目混杂,不少人想要蹲我和黄诗瑛的绯闻轶事。我怕这一幕被他们拍到误导粉丝去,故意让人连带着周围的摄影机排拍了一张照片留档。你看,这张照片里可不止我们两个人,后面可全是片场的工作人员。我若是真要做对不起你的事,难道如此肆无忌惮,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如此放肆吗?”
时乔听他这么说,心中一动,再度打量起那张照片来。
果真如鹤琛所说,照片中不止他和黄诗瑛两人,两人身后围着一排排机器,机器后面则是一脸刚正不阿的摄像大哥,和严肃深沉的导演,似乎都对二人的热吻不为所动。
再仔细一看,鹤琛和黄诗瑛两人脸上还带着妆,尤其是黄诗瑛,露出的一段脖子上还贴着人物特定的“胎记”。且当时荒漠中温度极低,黄诗瑛怕冷,上半身为出境只能穿着单薄的戏服,下半身却裹了厚厚的羽绒服。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在工作,根本不像巩小蝶说的那般,二人在片场无人的角落里偷偷亲吻。
可若巩小蝶给她看的是一张照片,鹤琛给她看的是另一张照片呢?
被骗怕了的时乔仍是不敢轻易信任鹤琛所言。
鹤琛见她的目光里还有几分怀疑,于是继续说:“你若还不信,我只能告诉你个旁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了。”
时乔眨眨眼:“什么秘密。”
鹤琛轻轻一笑,说:“黄诗瑛在拍这部电影之前,就已经结婚了。且她是军嫂,只是她老公在军队里有军衔,是个不小的官,怕曝光恋情影响不好,所以一直没公开。我还是在她喝醉了给她老公打电话时才偶然得知。她已婚的事儿巩小蝶都不知道,所以才敢拿她来诓骗你,让你误会我这么久。”
时乔缓缓瞪大双眼,鹤琛就算再狗,也不至于拿黄诗瑛“军嫂”的身份给自己开脱,只是……
“巩小蝶为什么要骗我?”
鹤琛眸中有一顺寒光闪过,冷嗤:“他哪有那么大胆子做这种事,应该是听了我那便宜爹的吩咐。”
“便宜爹?”时乔不解。
鹤琛还暂时不想让时乔知道自己的身世,于是只说:“他不过是想把我的人生攥在他手心里。他想得倒是美,要操控我,哪那么容易!”
时乔不懂鹤琛为什么如此称呼自己的父亲,她只听得懂那位曜世集团的掌门人,对自己并不满意,抿了抿唇说:“你的父亲,鹤峥老先生,似乎并不太看得上我。”
一提起鹤峥,鹤琛心里就忍不住烦躁上火,恨不得赶快跳过这个话题:“他看不上你,我也看不上他。时乔,你不用在意他的看法。”
时乔双手微微攥紧,心里藏着几分悸动,嗫嚅道:“我现在……哪儿还需要在乎他的看法……”
鹤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言外之意是什么,他看着时乔因害羞而微微发红的脸庞,心头微微一烫,目光平和而真挚地望向她,声音里透着些微不可察的忐忑,一字一句认真说,“咱们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我也早就重新跟你表明了心意。我只想问,现在的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时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天还要面临这样的问题,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了一下,心跳得飞快,好像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摇了摇头,慌乱无措道:“我、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我还不敢……不是,我、我、我……”
时乔差点说出自己害怕鹤琛那群疯狂的粉丝,她有自己所担忧的事,这件事不能被任何人道破,却差点被她自己说出来。她顿时更加语无伦次,“我”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鹤琛略微有些遗憾,却并不气馁:“我知道让你马上接受我有些困难,但时乔,再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好不好?我想光明正大地对你好,护着你,不想再藏着掖着。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时乔这次倒是回答得干脆:“不好!”
这回答是鹤琛万万没想到的,他想到陈梦之在密室里说的话,不禁问:“为什么?你是不是害怕我的粉丝会因此攻击你?他们之前是不是趁我拍戏不在的时候对你做过什么?”
时乔下意识否认,摇着脑袋说:“不是,没有!他们没对我做过什么!你不要瞎想!”
鹤琛瞧她这反应,就知道必定有什么。只是这事儿问嘴硬的当事人肯定是问不出来了,他便也不着急,他回去总也免不了去盘问巩小蝶,这事的首尾他肯定能从软骨头巩小蝶嘴里撬出来。
但是,面对着鲜嫩可口的爱人,想吃却吃不到,他实在心痒难耐。自己虽不能马上得偿所愿,免不得要讨些好处。仔细考虑了一番,嘴角渐渐勾出个坏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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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感谢支持,鞠躬!
第46章 围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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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见鹤琛半晌不说话,不知道他作何想法,忐忑抬头瞄了他一眼,却正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笑容。
时乔心里一咯噔,只听鹤琛道:“本来有件事我已不打算提,想着反正都过去了,不如就此放过你。但既然你不肯给我一个讨好你的机会,那便别怪我无情了。时乔,我的事算是解释清楚了,可我还没问你,当年你和任凌是怎么一回事?与我刚分手转头便和他在一起,你是在赌气报复我,还是早已移情别恋,所以才如此急不可耐?”
“我、额……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时乔移开视线,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总不能告诉鹤琛,自己是被他的粉丝整怕了,小仙鹤的战斗力太过生猛,他们当时已经疯狂到开始人肉她的一切,她生怕自己与董涵的关系被他们扒出来,所以迫不得已,在任凌提议下转移战火,由他率先公布他们在一起的消息,让小仙鹤认为她与鹤琛之间不过是狗仔闹出的一波误会。只是没想到任凌粉丝战斗力比小仙鹤有过之无不及,他们虽不搞人肉那一套,却纷纷脱粉回踩,将任凌骂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时乔实在不忍任凌替她背这口黑锅,“在一起”不足两周便发出声明,告知广大粉丝他们已经“分手”。
也正因这件事,她对任凌心怀愧疚,不敢面对他,两人渐渐疏远了关系。直到《密室大逃杀》录制,二人重新相遇,把话说开了,时乔才渐渐与任凌恢复了往日的熟稔。
但这些事,怎么能让鹤琛知道?鹤琛和陈梦之都误会她是因害怕被骂而不敢面对黑粉,但她其实只是怕他们人肉出自己的身世。她肩负着给母亲洗刷冤屈重新正名的重任,任凌曾提醒过她,在真相大白之前,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与董涵的关系,否则她便要面临整个娱乐圈的封杀,过去所做过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所以,面对鹤琛和陈梦之的误会,她并不反驳,反倒更希望他们能一直误会下去。这样便能解释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合常理地惧怕小仙鹤的攻击,所以才在密室里的深林里与陈梦之说出那样一番话,把自己过激的反应全部归结于心理问题。
陈梦之说的没错,娱乐圈里确实有不少艺人被黑粉整崩溃过,但少见哪个艺人因被骂而产生应激反应的。她并不是矫情的人,怎么可能因被骂两句,便胆怯成那样?
她只是怕被人知道,自己是董涵的女儿罢了……
但是,就算是这些话一时无法解释清楚,她也不愿意鹤琛误会自己喜欢任凌,是以深深吐出一口气,双目认真看着鹤琛的眼睛,郑重道:
“我并不喜欢小任哥哥。他与我从小一同长大,我一直把他当哥哥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情感。”
“我时乔,从始至终,只喜欢过鹤琛一人。”
说完,她好像花光了所有的勇气,迅速低下头去,十分不好意思地咬住下唇,脸上飞红一片,像是在洁白的天幕上开出一朵朵炫丽夺目的红霞。
鹤琛没想到自己能等来这样的回答,不可思议看向时乔,瞳孔微微震颤。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周遭一切事物好像都屏住了呼吸,唯有心脏,在仿若真空的环境里,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鹤琛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快要承受不住这份天大的喜悦,甚至快要爆炸了。
半晌,他好似才从这泼天的惊喜中反应过来,深深呼出一口气,莞尔一笑道:“方才你有句话说错了,跟你在一起,鹤琛才是高攀的那一个。”
时乔呐呐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她脸上红晕更甚,甚至连耳垂都染上绯红,活脱脱像两颗红玛瑙一样,坠在小巧玲珑的耳朵上,惹人怜爱。
二人一时相对无言,最终还是来找时乔的琳姐推开门,打破了这旖旎暧昧的气氛。
“时乔,你怎么还在这儿?鹤老师,您怎么也在?”
平常心细如发的琳姐,在自己认定的事上却异常执着。这场景换个人来看都能看出二人间的不同寻常。只有认定鹤琛绝不可能看上自家这朵小花的琳姐,对这暧昧的气氛完全视而不见。
也幸好有琳姐的粗线条,时乔才不至于感到窘迫。她起身向鹤琛微微欠了欠身,面虽朝着鹤琛,却是故意对琳姐说:“鹤老师在指点我刚才试镜中的不足。现在话说完了,我便可以走了吧?”
鹤琛含笑微微颔首,时乔也不在多说什么,跟着琳姐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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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大逃杀》的出场费早在第一期节目录制结束后便宜结清,在公司手里转过一遭后,终于打到了时乔的账户上。
时乔与公司签的是最次等的d级合同,分成是二八。四期节目的出场费在被公司拿走八成后,竟还有二十五万到她手上。
公司将这笔钱与先前那笔违约金一同发给了她,时乔拿到这笔钱,第一件事便是把任凌帮忙垫付的酒店住房的费用还回去。
但是时乔从微信发了转账后,任凌久久没有回复。
眼看就要超过二十四小时收款时限,任凌终于给她发来了消息。
【小任哥哥】:乔乔,我在学校的音乐教室。方便来一下吗?
看到任凌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时乔有些不解。
第80章
【时乔】:有什么事吗小任哥哥?
【小任哥哥】:没什么事,就是突然很想跟你一起弹琴。
时乔挠了挠头发,她觉得任凌字里行间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时乔隐隐感觉,她的小任哥哥似乎有些情绪不佳。
虽不清楚任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提出这个简单的要求,时乔也没理由拒绝。于是便回复:
【时乔】:好吧,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时乔和崔梓蒙不一样,她已是g大大四的学生,且还有不到两个月便要毕业,剩下的时间已没有课要上,而只需要一边以“实习”的名义在圈中发展,一边准备毕业答辩。
她在g大默默无闻四年,虽长着一张足以吸睛的漂亮脸蛋,但g大人才济济,那些喜欢趋炎附势攀关系的肯定不会因一张脸就瞧得上她,是以这些年走在学校里低调得同素人无异,从不需要因自己“小明星”的身份遮掩面容。
所以,时乔这次回学校,也是顶着素面朝天的一张脸,没化妆不说,连口罩墨镜都懒得带。
她哪能料到,今时不同往日,因《密室大逃杀》节目的播出,她的知名度水涨船高。且g大喜欢鹤影帝的人无数,虽谈不上是他的粉丝,也都是对他怀有无限憧憬与仰慕的晚辈,得知时乔一无名无姓的小花瓶都能和他们心中的偶像同台合作,羡慕嫉妒之下,又想凭着她与鹤影帝搭上些关系,于是纷纷在学校各处蹲点,想着万一能遇上时乔返校,便必不能错过这大好良机。
崔梓蒙这几日已因同样的原因深受其扰,只要一出宿舍门,便有无数鹤琛的迷弟迷妹蜂拥而至。吓得他称病请假,已躲在宿舍里快一周不敢出门。
蹲不到崔梓蒙,那些人更势必要蹲到时乔。轮番换班在各个校门口守着,是以时乔一露面,便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她重返校园的消息被迅速发在学校各大表白墙上,得知消息的学生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将时乔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时乔头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阵仗,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包裹着她的人各个都拿着一只手机,面前的几人纷纷举着二维码要加她微信,后面几人够不着,便拿摄像头对着时乔一顿猛拍,闪光灯在青天白日下也不记得关,刺目的光线直直打进时乔眼睛里,弄得她苦不堪言。
“不、不加微信……”时乔闭了闭眼,好不容易在七嘴八舌的糟乱中说出这句话来,却因声音太软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那些人只道她性子软好欺负,更变本加厉地涌上来,甚至有厉害的,伸出手来想抢夺她的手机。
时乔把手机牢牢护在怀里,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大声说:“我跟鹤琛不熟!你们不要再围着我啦!”
可谁信她的话?第二期节目已经播出,里面可有不少鹤琛找时乔主动互动的镜头。这些人只认为她是小气,不肯分享自己的人脉。人群中更有甚者,窃窃私语,暗骂她小人得志,才刚刚和鹤影帝合作过一期节目,便不把他们这些曾经朝夕相处的同学放在眼里。
时乔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一看,发现说话的正是往日与她不太对付的同班女学生姚意槿,顿时有些汗颜。
姚意槿长得好看心气又高,昔日便事事都想压时乔一头,奈何时乔一则自己争气,不论是样貌还是演技都是这一届学生中最出类拔萃的,二则有任凌时时帮衬着,无论是在校内还是校外,发展得都比姚意槿要好上许多。时乔虽无意和她攀比,也无心与她结仇,但奈何姚意槿过去不自己心里那道坎儿,久而久之,这梁子便在姚意槿那里单方面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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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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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着满脸嘲讽之色的姚意槿,时乔的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姚意槿的声音不小,不光是时乔听到了她的话,周边不少同学也都听到了,原本没如愿拿到鹤影帝联系方式的他们本就心生不满,再被姚意槿的话一激,嫉妒心作祟下纷纷数落起时乔的不是来。
“不就是分享一下鹤影帝的联系方式嘛,至于这么小气?”
“就是,有没让你帮我们直接加上鹤影帝微信,不过是要个敲门砖,加不加都由人家说了算,就这还藏着掖着?”
“时乔,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这才跟鹤影帝合作过一次,难道就这般心高气傲瞧不上我们这些同学了吗?”
“唉,我看她可能真没有鹤琛的微信吧。毕竟鹤琛那种人心比天高,哪会把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花瓶放在眼里?”
时乔简直觉得他们强词夺理,说自己不算,还要连带着鹤琛一起贬损。她心底控制不住升腾起几分怒意,语气不善道:“你们这些话简直好笑,且不说我有没有鹤老师的微信,就算有,也不能随便分享给别人!万一你们不安好心,是去骚扰人家的呢!”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哎你这话也太难听了吧!”
“我们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人吗!”
“之前看你总是沉默寡言,以为是个挺老实的人。没想到心眼竟这么坏!”
时乔眉头紧紧蹙起,正当要继续反驳时,人群外却传出另一道清晰的声音。
“我说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个人影,原来我请来的人是被你们拦在这儿了。”
第81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前还躁动的人群纷纷一顿,众人皆转头看去,只见任凌正站在他们包围之外,一双极漂亮的美人目平静地注视着他们这遭的兵荒马乱。
人群瞬时噤声,只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着兴奋的尖叫。
在这群g大学子中,任凌和鹤琛两位圈中大咖,虽人气和地位差不了多少,但对他们的意义却是不同。
鹤琛是高不可攀的皎皎天上月,是只能在屏幕里一窥其星芒的超级大咖。任凌却是他们亲亲直系学长,即使毕业已有好几年,时常还能在学校里看到他。
距离感不同,面对任凌,这些学生便少了纯粹的敬畏,多了份不足为外人道的亲昵。尤其是女学生们,各个都将任凌奉为男神般的存在,见了他都忍不住脸红心跳,露出一点小女儿家的娇羞。
是以任凌一出现,先前剑拔弩张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众人纷纷安静下来,原本对着时乔的摄像头,全部齐刷刷对准了任凌。
任凌面对镜头围攻已习以为常,并不像时乔那般慌乱无措,面上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微笑着望向时乔,朝她伸出手,嗓音温润清朗:“乔乔,过来。”
听到这句话,众人这才回想起,方才任凌来时开口第一句话好像就是为了时乔,一时又纷纷看向时乔,凌厉的目光里妒意更甚。
时乔不自觉吞了口口水,赶紧低着头快步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任凌身后装鹌鹑。她没有去拉任凌的手,只是在站定后从后面拉了拉任凌的衣袖,让他把手放下。
时乔此举只是不想在人前表现得与任凌关系太过亲密,又不想让任凌感到尴尬。但放在那群目光里要喷火的女生眼中,这就是在刻意避险,暗中炫耀!
原本平和下去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
任凌却对所有人的目光都视若无睹,他过来只为帮时乔解围,此刻人已经安然无恙站在了他身后,他便对这群人再没有别的话好说,连脸上那层淡淡的笑容都藏了起来,只微微点了点头,便带着时乔离开这是非之地。
人群中顿时发出几声哀叹和不满。姚意槿察觉到众人对时乔的怨怼,心生一计,抬起手机,对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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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凌一路保驾护航,无人再敢前来搭讪,两人一路顺利来到独属于任凌的音乐教室。
“坐吧。”任凌拉开钢琴凳,是以时乔坐下。
时乔将手机放下,坐下来打量任凌的神色,隐隐不安道:“小任哥哥,你怎么了?这一路走来,你的脸色似乎一直都不大好。”
任凌没想到时乔观察力竟如此敏锐,他不想让时乔多想,微微牵了牵唇角,说:“没什么,只是好几天没有你的消息,太想你了。”
时乔“啊”了一声,刚想说前几天不是刚一起打过游戏,任凌便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打开钢琴,修长白皙的手指覆在琴键上,简单试了两个音,说:“弹首什么呢?《蓝色多瑙河》好不好?你曾经最喜欢的曲子。”
“嗯、嗯。”时乔点了点头。自从和任凌疏远后,她便再没有来过音乐教室,也再没有接触钢琴的机会,现在重新面对这一排黑白琴键,不免感到些微陌生,惭愧道:“小任哥哥,我可能弹得不太熟练了。”
任凌说:“没关系,我们弹得慢一点。”
可即使是弹得比正常速度慢了将近一半,这首简单的曲子时乔还是弹错了两三个音。
不光是谱子记不清楚,连指法也生疏了不少。一首曲子磕磕绊绊弹下来,任凌虽面不改色,时乔却渐渐红了脸。
“我、弹得真是太不好了……”时乔低下头,羞惭得无地自容。
任凌轻轻叹了口气,将琴盖合上,说:“是我强人所难了,我只记得你小时候一个人也能将这首曲子弹得很好。”
时乔听他提起小时候的事,又见他莫名低沉下去的情绪,拿不准他究竟是怎么了,只能乐观说:“今时不同往日嘛,小时候的我也不会演戏啊,那时候你还嘲笑我哭得假,连装委屈都不会,谁也没料到我长大后会成为一名演员呀!”
日影西斜,透过窗纱在任凌清冷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只听他淡淡开口:“我记得小时候你说过,长大了要做一名钢琴家?难道现在却不喜欢弹琴了吗?”
“额……”时乔看着他在光影中晦暗不明的面庞,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小时候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却是事出有因。她从小到大其实都没有认认真真想过以后要做些什么,专注于哪一行业。
她出生时,母亲董涵已是红极一时的大明星。她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从小接受的事物广泛多样,兴趣爱好自然也多,弹钢琴只不过是她众多爱好中的其中之一。
她不像任凌,从小便有唯一的目标,那就是成为一名举世闻名的歌手。她小时候钢琴弹得固然好,却也没想过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位钢琴家。之所以说出那番话,不过是因为偶然遇到的一个乞丐哥哥,说很喜欢她弹钢琴时的样子。
乞丐哥哥对她很好,甚至还救过她的命。她无以为报,只想着以后若能多在他面前弹琴,也算是一种报答吧?
所以,她才踌躇满志地向任凌说出自己以后想做钢琴家的话。
只是后来,她母亲出事,父亲的娱乐公司亦被连累,股票大跌直至破产。父亲变卖了所有家产还债,包括她那架昂贵的三角钢琴,也一起变成一沓薄薄的纸币。
第82章
公司的事都解决后,父亲拿着剩下为数不多的钱,带着她住进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租了一间不足八十平米的房子。拥挤狭小的空间不允许她再购置一架便宜的钢琴,且自搬家后,她再也未见过乞丐哥哥,往日说过的话便逐渐掩埋在了记忆深处,再不曾想起过。
只是她不曾想,这句她几乎都快忘了的话,小任哥哥竟还一直放在心里,记到现在。
时乔把手轻轻搭在琴盒上,指尖跳动,仿佛在模拟弹奏一首轻快的曲子,嘴角微微上扬,说:“不是不喜欢,而是没多少机会练琴了。为了我母亲的事,我必须成为一名演员,进入演艺圈,接触到当年的人和事,才能慢慢找出真相。”
任凌深深呼出一口气,竟是叹息般说:“原来,你还记得自己要为董涵女士报仇。”
时乔纤巧的手指猛地顿住,讶异地朝他看去,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困惑:“小任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凌眼睫轻颤,虽极力克制,但仍是压制不住心底翻腾的怒火,向来平和的语气里却染上几分冷意:“先前我就提醒过你,鹤琛对你绝无好意。为什么你还要去试镜他给你的角色?难道你还放不下他,想和他旧情复燃吗?”
录制节目的第二天,他便感觉时乔看向鹤琛的目光有些不对。当时他还未多想,但当听说时乔接受了鹤琛给的角色,他便完全坐不住了。时乔冰雪聪明,鹤琛此举是什么意思她不会看不出来。她接受了鹤琛的好意,莫非是已原谅了鹤琛,开始接受他的讨好与追求了吗?
时乔眼中困惑更甚,秀气的眉毛缓缓皱起,在眉心蹙起一个小疙瘩:“小任哥哥,我与鹤琛如何,与我的母亲有什么关系吗?”
任凌咬了咬牙,怎么没关系,如何没关系!时乔不知,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鹤琛就是当年勾引乔乔的小乞丐!也是圈里除了他外,唯一见过董涵与小时乔相处的人!
时隔多年,任凌不知鹤琛用了什么手段,改头换面,摇身一变竟成了曜世集团的太子爷!他以时乔不认识的新身份重新接近她,获取她的信任,侵占她的一切,带着她一步一步往上爬。明知道董涵是时乔最难解的心结,自己稍稍动用动用曜世集团的人脉,说不定就能查到当年的真相,却故意装作不认识董涵,眼睁睁看着时乔每天活在痛苦之中!天知道这样卑劣的他对时乔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董涵当年就是这样,和时乔一样善良单纯,却被最信任的人背刺,推进深渊,最终万劫不复!
每当想起董涵的下场,任凌就止不住胆寒。美好的事物最容易激起人的破坏欲,他不止一次猜测,难道鹤琛要把如此美好的时乔变成下一个董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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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乞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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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一直以为,自己和乞丐哥哥的相遇是个秘密。
那时她才九岁,生活在童话里才有的别墅城堡里,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
天真善良,不知人间疾苦,不懂世事艰辛。
在遇到乞丐哥哥的那一刻,小时乔的第一反应,是奇怪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破烂肮脏的人。
那日她正坐在院子里弹琴,弹的是她最爱的《蓝色多瑙河》。日影缓缓西斜,暖融融的余辉洒在她洁白的公主裙上,为她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芒。
恍惚间,她余光看到院外好像站着个黑漆漆的人。
好奇心作祟,她停止弹奏,提起裙摆朝那人走去。
那人见她走过来,下意识要逃走。时乔一着急,脚尖绊到纠缠在一起的长草,“噗嗤”一下摔在了地上。
“哎呦!”
那人听到声音,猛地驻足,转头望过来,双手微微向上抬了抬,却在意识到自己手心沾满脏污时放了下来,拘谨地垂在裤缝旁,捏紧了拳头。
时乔平地摔了一跤也不在意,自己撑着柔软的青草站起来,拍了拍裙子。绿油油的草坪干净如洗,她洁白的公主裙除了沾上两三片草屑,依旧纤尘不染。
时乔好像是怕那人还要跑,赶忙朝他笑了一笑,说:“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
那人身形微微一震,如娇花般柔软美好的小姑娘,竟让他这个怎么看怎么奇怪的人,不要害怕自己。她是如何想的?这般单纯善良,若他真心怀不轨,她怕早已落入万劫不复的地地狱深渊!
看着白白嫩嫩宛若雪团子般的小公主努力朝自己跑来,那人忽的便放弃了逃走的念头。站在原地,一双藏在厚厚刘海中的眼睛,平静而深沉地注视着她。
时乔终于跑到那人身前,小口喘着粗气,问:“你是谁?为什么穿成这样?是好玩吗?”
说完,还未等他想好该怎么回答,她却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捂住鼻子,皱着秀气的眉头看着他:“你好臭啊!”
那人登时感到一阵窘迫,羞恼说:“觉得臭就走开啊!”
“凶什么嘛……”时乔捂着鼻子嘟囔道,抬起眼来仔细打量面前的人。他一身黑色t恤黑色长裤,连脚下那双款式简单的球鞋都是黑色的。他面色沉郁,厚厚的刘海盖过双眼,像是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里,难以窥见一丝光明。
他的头发看起来还算干净,露出的下半张脸看着也并不脏。时乔第一感觉他应该不是个邋遢的人,只是他身前的t恤上却沾了大片油污,或许就是这股恶臭的来源。
第83章
“你衣服上的油是怎么弄上去的?”时乔眨着眼问。
“要你管啊,小屁孩。”少年冷嗤一声,并不愿正面回答面前这个小矮子的问题。
时乔被凶巴巴地怼了也不生气,一双清澈的杏眸转了转,突然亮起一抹光,看着眼前脏兮兮的人说:“我家里有几套适合你穿的衣服,我拿来给你换上呀?”
时乔说的衣服是任凌的。那时任凌时常到时乔家里做客,任家与时家关系又好。每逢寒暑长假,做生意的父母索性将任凌扔到时乔家中,时乔家里便有了一间属于任凌的房间,他的衣服自然有不少。时乔心想,就算少一两件或许小任哥哥也看不出来。
且任凌与面前这个小哥哥的身形相仿,把他的衣服拿来给他穿正合适!
时乔本是好心,但少年却已觉得自己被冒犯,毫不留情拒绝了她的好意,硬邦邦道:“不用了,我穿不起你们的衣服!”
“穿不起……是什么意思啊?”时乔把捂着鼻子的手放下来,去拉少年粘着油污还翻着毛边的衣角,似是一点都不嫌弃他脏,冲他俏皮地眨眨眼说,“不要你还,你穿着走就是!不会被人发现哒!”
少年只觉伸到身前的一只小手白得刺目,他身上的油污是巷子里的小混混因瞧他不惯,刚泼上去的,黏腻腻一片还未干涸。时乔的手一拉上来,那肮脏的油渍便顺着衣服流到了她的手上,让雪白的小手顿时染上他自己都嫌弃的脏污。
他眼角的肌肉微微一抽,似是十分看不得这幅画面,飞快抬起手,将那只白净的小手打了下去。
时乔吃痛,惊呼一声,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瞪着他:“你干嘛哦!痛死啦!”
少年看着这双清澈的眸子,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低垂下眸子,眼尾又扫到她手上沾着的黑乎乎的油污,在雪白公主裙的衬托下分外明显。
少年的心仿佛被这明晃晃的对比刺痛,他又抬眸打量了一眼少女身后宛若城堡的华美豪宅,自卑如蔓草般滋生,缠紧了他本就脆弱的心脏。
他不敢再去看少女的眼睛,一言未发,几乎是狼狈地转过身,落荒而逃。
“哎——”时乔歪着脑袋注视着他近乎慌乱的背影,低声喃喃,“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小时乔的生活丰富而充实,每天都有很多新奇的事物等待她探索。很快,她便将那日偶然相遇的小乞丐抛在了脑后。
若不是再次相遇,时乔恐怕一辈子也想不起来自己的生命里,曾出现过一个如此奇怪的人。
那是夏日梅雨季节,接连阴了几日的天都不见放晴。时乔穿着一身鹅黄小礼裙,坐在豪华黑色轿车内,一边等待尚未下课的任凌,一边打量窗外的景色。
因怕一会儿下课来往接送孩子的人多拥挤,司机将车子停在幽深的小巷子中,锁上车门,下车去等任家少爷。
今日,是g市几大富豪家庭私人聚会,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许久不见的朋友,时乔便止不住地期待,两眼望着车外沉沉的雾霭,心里不停盘算着一会儿见了面要玩些什么。
忽然,天空中豪无预兆落下豆大的雨滴。时乔担心司机叔叔没带伞会被淋着,从车座下翻出一把雨伞,准备给司机叔叔送去。
时乔毫无防备打开车门,却在车门打开的一刹那,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黑影飞快从车后掠过,硬生生撞上她突然打开的车门,整个人连带所骑的摩托车全部被巨大的撞击力掀翻,直直往一侧摔出去四五米。
时乔完全吓傻了,扔下伞快步跑到那人面前,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里顿时蓄满了眼泪,眼眶红了一圈,呜呜咽咽地扑在那人身边,想要拉那人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你没事吧?你、还能不能站起来啊……呜呜呜……”
鹤琛半张脸都摔在低洼的水坑中,头上戴着的兜帽落下,衣服头发尽数被水打湿,掌心也被地面擦出几道血痕。他不顾疼痛,手撑着地面站起来,眸子扫过一旁侧翻的摩托车和外卖箱,眼中划过一丝戾气。
母亲久病未愈,他好不容易找了个送外卖的工作,结果第一单还未送完,就遇到这种意外。车子都肉眼可见有好几处损坏不说,顾客的外卖也必然洒了。打工第一日他分文未赚,却还要倒赔一笔钱。
鹤琛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黑得可怕的眸子转向身前罪魁祸首,正要发作,却发现眼前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竟是那日见到的雪白团子。
刚升腾起来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奈与茫然。
雪团子仍在不停落着泪珠,雨水混着泪水铺满了她巴掌大的小脸,漂亮的小礼裙也沾上了飞溅的泥渍,看样子竟是比他还要狼狈:“呜呜呜……你到底有没有事呀?我把司机叔叔找来,给你叫救护车好不好?”
他终是不忍心见她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低头自嘲一笑,声音含混而苦涩:“我没事,你快回车上去吧,别在外面淋雨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时乔的哭声戛然一止,抬起头在雨幕中微眯着眼望向他,满含愧疚与担忧之色的双眼,竟渐渐染上惊喜:“是你,乞丐哥哥!”
听到这个带有贬损意味称呼,鹤琛心头压下去的戾气又隐隐约约蹿了出来,咬着牙说:“我不是乞丐。”
时乔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水痕,一双被眼泪润过的杏眸比雨过天晴后的天空还要透澈:“可我看书上说,穿得破破烂烂,身上还丑丑的人就叫乞丐呀!”
第84章
鹤琛沉沉地看着她,最终还是敌不过她清澈见底的眸子,叹了口气,说:“乞丐就乞丐吧,你快回车里好不好?别再淋雨了。”
时乔问:“你跟我一起去车上吗?”
鹤琛看了眼不远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又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声音淡淡:“不去。”
“那我也不去。”时乔又小跑回车前,把先前丢掉的那把伞拿起来,用力把伞撑开,递给乞丐哥哥,“我跟你打一把伞,我们一起站在外面。”
鹤琛没有把伞接过来,皱着眉看着她:“你这又是何苦?我要去修车,不会在这儿傻站着。”
时乔把伞柄塞进鹤琛手里,又牵住他另一只手,和他紧紧站在一起,话说得理直气壮:“那我就跟你一起去修车。是我把你的车撞坏的,理应我跟你一起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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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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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小屁孩跟去了能做什么?”鹤琛眉头皱得更深。
时乔想了想,说:“我可以结账!赔给你修车的钱!”
鹤琛把伞往她身后偏了偏,确保没有一粒雨滴吹到她身上:“我不需要你赔。”
时乔不依:“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是我把你的车撞翻的,这钱理应我赔!”
鹤琛看她这认真的模样,叹了口气,只能说:“不怪你,是我骑车太快了。”
时乔紧紧拽着他的手,鼓着嘴不说话,意思很明显,她今天要跟他走定了!
鹤琛想把她的手甩开,又怕用力大了伤到她。两厢权衡下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任由她拉着自己,耐着性子好言劝道:“你就这么跟我走,你父母会担心的。”
时乔低头略一思索,狡黠一笑,拉着他来到车前,打开车门,从车中抽出纸笔来,写下一行字:
乔乔遇到了朋友,想和他一起去玩,聚会就不去啦!乔乔会在九点前回家的,爸爸妈妈还有小任哥哥不要担心我呀!
写完,将纸条“啪”得往车座上一拍,合上门,抬起脸朝鹤琛笑得一派天真无邪:“好啦!这样他们就不会担心啦!我们走吧!”
鹤琛抿得直直的唇角不禁抽了一抽,心想不知是否只有这样优渥显赫的家庭,才能养出这般心大的姑娘?
他几乎想毫不犹豫拒绝,可话已到嘴边,却对上小姑娘充满希冀的目光。
拒绝的话在唇齿间滚了又滚,就是说不出口。
夏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从雨势渐小到雨过天晴,也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
一抹斜阳照进巷子,悄无声息打在鹤琛还撑着的伞面上,将他人连带着伞的影子拉得很长。
时乔见他良久不说话,面颊背着光昏暗不明,心里忽的生出几分忐忑,拽了拽他的衣袖,难得小心问:“你在想什么?我这么做难道不妥吗?”
是很不妥。
鹤琛腹诽。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拒绝小姑娘的期待,只抬眸看了一眼被拉得纤长的影子,抬手收了伞,轻声对时乔说:“送手。我要去推车。”
他想着自己毕竟不是什么拐卖孩子的坏人,这小姑娘玩心大且固执,愿意跟他出去走一圈便走一圈吧。自己只要按纸条上所说,在九点前把人平安把人送回家,想来她的父母哥哥应该不会追究。
鹤琛把伞递还给时乔,自己去把摩托车扶起来。后车座上的外卖箱内一片狼藉,饭菜饮料全部洒在了一起,箱子也摔破了几处,泥水也流了进来,染脏了内壁,已经不能再用了。
时乔好奇踮起脚,想看他在翻什么。鹤琛微微蹙眉,不想让她看到这一箱已经变得有些恶心的饭菜。索性把箱子一合,从车座上卸下来,裹着里面所有乱七八糟,一起扔进巷子口的垃圾桶。
回来后,鹤琛先打开手机,与客人简单协商两句后赔付了饭钱,幸好客人好说话,没有刻意为难他,点的餐也是便宜的快餐,不至于让鹤琛赔不起。
时乔见他在手机上按半天又不理她,不由气闷,语气不快地问他在做什么?刚才扔到又是什么东西?
鹤琛讶异看了她一眼,箱子上有明晃晃的外卖标志,他虽拦着没让她看箱子里的乾坤,可外面她总不至于视而不见?
鹤琛看着时乔气鼓鼓的神色,过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从小养在城堡里的小公主应是不知什么是外卖,所以刚才才掂起脚来想一探究竟。
他不想再从时乔口中听到“我帮你赔钱”之类的话,只“哦”了一声,含糊说:“是我买的饭,只不过现在全撒了不能吃了。”
时乔“啊”了一声,说:“那怎么办呀?”
鹤琛收起手机,淡淡道:“没关系,反正也不饿。先去修车吧。”
时乔点点头:“好吧……”
车子被摔过一次,车身上有明显几处划痕。鹤琛不敢冒险带时乔骑车,只能慢慢推着往前走。
时乔在另一侧蹦蹦跳跳跟着他,倒也不嫌他走得慢,心情颇好地轻声哼着歌。
鹤琛一听,是那日他在院外听到的旋律,不由弯了弯嘴角。
时乔的歌没哼多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歌声戛然而止,转过头来问:“那日你为什么走到了我家?”
鹤琛缄默不言,回想起那一日,他被巷子里的小混混合起伙来欺负,头上被套上麻袋挨了一顿打不说,最后还被泼了一盆恶臭的油污。
第85章
待众混混散去,他还蜷缩在地上。脑袋罩在麻袋里,嘴角藏着一丝近乎可悲的冷笑。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近十六年,他不招人待见,时时被人欺辱,心里却清楚,自己遭遇这些的原因是什么。
这原因说来简单却十分可笑。他和母亲两人相依为命,母亲年轻时容貌娇艳,许多人见他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街头巷尾传起纷纷流言,说他母亲给有钱人家当三未成,生下个私生子独自抚养,就等着哪天靠着这个儿子飞上枝头变凤凰。
母亲的旧事为人不齿,连带着他也被巷子里的孩子排挤。他也曾想过反抗,只是势单力薄,寡不敌众。还击后换来的不过是更过分的殴打。
母亲不是不知他受人欺负,只是她对这些事置若罔闻,只是近乎冷漠的告诉他不要与巷子里那些没爹没娘的混混起冲突,出了事她也救不了他。
母亲无能为力,不能庇护年幼的他,却又怕他嫌自己懦弱。所以每每看到他带着一身伤回家,眼里只有责备与嗔怪,没有半分心疼与愧疚。
久而久之,他便再也不想被母亲看到自己的伤痕,也不想看到母亲那令人失望的眼神,额前蓄了厚重的刘海,遮挡住眼帘,借此逃避母亲的目光。
他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许久,直到全身的钝痛变得麻木,才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
麻袋头套被他一把扯下扔在地上,毫无温情近乎冰冷的家他不想回,便任由自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厚重的刘海不禁遮挡住路人怪异的视线,也遮挡了他自己认路的视线,渐渐地,他也不知自己在朝哪个方向走了,便再也无所谓,蒙着头往前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他知道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从烈日高照走到日影西斜。心中戾气在这段漫长的徒步中慢慢淡化,释然。虽胸腔中仍有不忿的怒火,心情却渐渐平静下来。
是时候该回家了。
他抬起头,想看看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却不料刚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庭院中,一身白裙的小姑娘,正在夕阳的笼罩中,坐在钢琴前,弹着一首清悦的曲子。
鹤琛顿时怔在原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闪过,原来这世上真有这般恬静美好纤尘不染的人物。
直到那小姑娘把脸转过来,他更是吃了一惊,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这世上竟有人的眼中,有这样纯粹的善意。
鹤琛几乎是顷刻间,便沦陷在这样温暖的目光里。
思绪回转,面对小姑娘直白的提问,鹤琛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所面对的黑暗与苦难,只说:“钢琴弹得好听,我是被琴声吸引过来的。”
时乔丝毫没有怀疑他在说谎,开心地拍着手说:“是嘛!你喜欢听我便日日弹给你听可好?也算是补偿我今日的过失啦!”
鹤琛抿了抿唇,说:“不好。我住得离你不近,没空每天来听你弹琴。”
时乔颇为失望地“啊”了一声,说:“你说是被我的琴声吸引过来的,我还以为你住得离我很近。”
鹤琛轻轻眨了眨眼,头一次觉得这小姑娘单纯到有些傻了,她家那一片没有任何建筑物,除了那一座宛若城堡的别墅,再没有一栋住宅。且那片地位于市郊环境最宜人的豪华地段,寸土寸金,她是如何认为形如乞丐的他会住在那里?
时乔却毫无所觉,一派天真地问:“那乞丐哥哥你住在哪里?我以后可以去找你玩呀!”
鹤琛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一团糟的生活,只能冷冷地“嗤”了一声,说:“我跟你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玩的。”
时乔顿时气得鼓起嘴巴:“我不是小屁孩!”
鹤琛冷笑:“我也不是乞丐。”
时乔鼓起的嘴巴一下子瘪了下去,闷闷不乐道:“那你叫什么嘛?你已经知道我叫乔乔了,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鹤——”鹤琛刚要把自己的名字说出口,却忽然想到从小到大伴随着这名字出现的,都是辱骂与嘲笑,他不愿让这小女孩唤这个不被人喜欢的名字,顿了片刻,轻轻叹出一口气,说,“算了,你就叫我乞丐哥哥吧。”
时乔撇撇嘴,说:“小气鬼,连个名字都不肯告诉哦!”
鹤琛嘴角微微一扬,看着她鲜活灵动的模样,心底没由来地感到一片轻松,轻笑道:“你都叫我乞丐了,那我小气一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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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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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话来到车行,修车的师傅将车子检查了一番,告诉鹤琛摩托车受损并不严重,只是表面有些摩擦,右侧后视镜碎裂。放在这儿排队,用不了两天就能修好。
鹤琛在时乔还在好奇打量店内其他摩托车时付了钱,带着时乔走出车行。
时乔一脸懵:“这就好了?我还没付钱呢!”
车子没有大碍,修理也不需要花费太多,一路走来一直压在鹤琛心头的最后一层阴影荡然无存。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女孩,鹤琛心情大好,没忍住揪了揪她一边软嫩的脸颊,很容易便揪起一个白团子,笑着说:“都说了不用你赔,小屁孩。留着零花钱买糖吧!”
时乔顿时觉得自己失了面子,板起一张小脸来,故作严肃道:“乞丐哥哥,你是瞧不起我嘛?”
第86章
可惜鹤琛揪着她一边脸颊,导致她说话漏风,刚撑起来的气势瞬间小了大半。
鹤琛把手松开,又十分舍不得地小孩吹弹可破的皮肤上揉了两下,漫不经心说:“没有。”
时乔见他不信,更加不服气。从小香包里翻出手机,边点开屏幕边说:“你不要瞧不起我,我的零花钱有很多,我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只用来买糖绰绰有余!”
她在屏幕上点了半天,又将手机举起来晃了晃,两条秀气的眉毛缓缓蹙了起来:“奇怪……怎么连不上网?”
鹤琛轻笑:“停机了吧?”
“停机?”时乔愣了一下,不解地望向他,“是什么意思?”
鹤琛说:“你的手机应该欠费了。你应该很久不用手机了吧?”
时乔讪讪:“好像是这样。”
最近正值暑假,小学放假又早,她已在家待了快两个星期,哪里用得上手机?
若不是今日出来聚会,她的手机说不定还躺在卧室的哪个角落里吃灰呢。
时乔的面颊缓缓染上一片淡淡绯红,她念叨了一路要帮乞丐哥哥赔钱,结果手机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让她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真是……丢死人算了!
恰逢此时,在她最窘迫的时候,她的肚子竟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叽里咕噜发出一长串令人难堪的声音。
时乔的脸登时红了个透彻,连耳垂也染上绯色,红彤彤地像两颗红透的樱桃挂在耳朵上。
鹤琛只觉得这小姑娘太有意思,心里的笑意已经快控制不住,面上还要照顾她的面子,努力把上扬的嘴角往下收了收,声线平稳语气冷淡道:“饿了?我带你去吃饭。”
听乞丐哥哥要带自己吃饭,时乔心里更窘。她今日不光欠了乞丐哥哥一个大人情不说,还要蹭上一顿饭。这笔债越欠越多,怕是不好还了。
虽心知不应该再欠乞丐哥哥一笔,但她却没有那个强大的意志力说自己不饿。
时乔轻轻“嗯”了一声,低着头,老大不好意思地小声嗫嚅道:“麻、麻烦你了。”
还挺有礼貌。
鹤琛在心中轻笑。
他牵起时乔的手,临街找了家门脸看着最干净的馄饨店,给自己和时乔一人点了一份鲜肉馄饨。
正值饭点,馄饨店客人不少。来吃饭的都是附近住着的普通居民,同鹤琛一样,从未见过时乔这般精致漂亮的小女孩。
鹅黄色的小礼裙上虽溅了星星点点泥渍,却难掩其价值昂贵。头上所戴钻石发卡,及时在馄饨店昏黄的灯光下,也璀璨夺目。
这绝对不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儿!
一定是g市哪个富豪的千金!
但反观坐在她对面的少年,一身简朴甚至有些简陋的黑衣黑裤,上面泥渍更多,长长的头发盖住眼帘,还带着微微潮气,明显就是刚淋过雨,显得人落魄寒酸,很明显跟那小千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朝时乔身上打量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鹤琛敏锐地察觉到这些目光,面色微微一沉,起身走到时乔身前,说:“往里坐。”
时乔抬头看他:“干嘛?”
鹤琛:“我要坐你旁边。”
“哦。”时乔未做他想,乖乖坐进里面。
鹤琛坐到她身边,少年不算宽厚的肩膀微微一侧,抬起一只手支在桌上,尽可能阻挡那些不友善的目光。
馄饨很快端了上来。
刚出锅的馄饨冒着氤氲的热气,撒上虾皮和紫菜,再淋上鲜美的酱汁,拿勺子一搅,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时乔顿时感觉自己更饿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滚烫的馄饨,不停吞咽口水。
鹤琛见她嘴馋的模样,抿嘴轻笑。把她的碗拿过来,一边拿勺子慢慢搅动,一边吹着冷气,不过一会儿,一碗滚烫的馄饨便到了恰能入口的温度。
“吃吧。”鹤琛把碗推过去。
早已饥肠辘辘的时乔立马抱过碗来大快朵颐。她从没吃过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美食。一时竟觉得以往吃过的山珍海味也不过如此,都不如眼前这碗馄饨滋味好。
一碗十二只馄饨很快便被她消灭殆尽,时乔放下勺子,往椅背上一倚,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吃多了。
肚子圆滚滚鼓起来,撑得原本宽松的小礼裙竟有些紧绷。时乔把手覆在肚子上揉了揉,打了个饱嗝,看向鹤琛,带着点委屈说:“乞丐哥哥,我肚子有些撑……”
鹤琛听出来这小姑娘在向他撒娇,虽是无意识的,却仍让他心尖一动。
曾经不知听谁说过,小孩子只会向依赖的人撒娇,就像幼崽只会向信任的人袒露肚皮。
这小姑娘竟对他如此信赖吗……
他们到如今,不过只有两面之缘,难道仅仅是因为他请她吃了一碗馄饨,她便可以向他袒露柔软的肚皮,像懵懂无知的幼兽般对他撒娇吗?
鹤琛忍不住恶劣地像,她如此心无城府,单纯得像一张白纸,是不是其他人也能轻而易举获得她的信任?
她也会跟其他萍水相逢的人走吗?她也会因为一顿简单的饭食,和其他萍水相逢的人撒娇吗?
他虽非什么良善之人,可扪心自问对这清澈见底的小姑娘没有丝毫歹心。若这两次与她有奇遇的人并非自己,而是任何心怀不轨之人,这小姑娘是不是轻而易举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第87章
想到这儿,鹤琛的心竟控制不住紧了紧。
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垂下眼睑不敢看她,盯着面前的空碗说:“吃撑了就出去走走吧。”
说罢,便站起身,走到桌子旁等她。
时乔看着他眨了眨眼,对这人忽然低沉下去的情绪感到莫名。
她走过去,拉住鹤琛一只手,边跟着他往外走边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鹤琛拉住她的手紧了紧,想着自己好歹听她叫一声“哥哥”,虽名不正言不顺,但也应负起点儿当哥哥的责任,于是便说:“小屁孩,最好不要那么信任陌生人的道理,之前有没有人跟你讲过?”
时乔更加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说起这个,却还是乖乖回答:“有啊,学校里老师经常说,不要和陌生人讲话,不要吃陌生人递来的东西,不要跟谎称是爸爸妈妈朋友的陌生人走……说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啦!”
鹤琛原以为她是不曾受过安全知识教育,不料她竟然什么都知道,说:“那你怎么不把老师的话放在心上?”
时乔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说:“我放在心上了呀!我从来不搭理陌生人!”
鹤琛:“那你那日跑出院子来见我是怎么回事?万一我是坏人,要把你抓走怎么办?”
时乔说:“院子里很安全呀,四处都是保镖,你没看见嘛?”
鹤琛噎了一下,他还真没看见。
时乔又补上一句:“如果你真的对我图谋不轨的话,危险的人应该是你哦!”
鹤琛闭了闭眼,莫名有种自己被这小姑娘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他急忙转移话题,说:“即使那天在院子里是安全的,你今天跟着我出来也不对。今天可没有保镖保护你,万一我是人贩子,趁机把你拐走卖掉,你该怎么办?”
时乔眨了眨眼,说:“可我们已经不是陌生人了呀!”
“怎么不——”
鹤琛下意识反驳,话说到一半,却忽然感受到一束愤怒的目光,他视线往下一转,发现小姑娘正向他瞪着一双大眼睛,眼中意味分明,若他敢继续说下去,她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鹤琛眼皮微微一跳,连忙换了种说法:“我的意思是,就算有了一面之缘,你也不能完全信任一个人。人心隔肚皮,不是一两日就能看透的。万一第一日我见你时是假装友善,故意引你上钩,就等今日趁你身边没人护着的时候,把你钓出来卖掉,到时你上哪儿说理去?”
时乔不买账,“哼”了一声,说:“我看你就是嫌我烦,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我跟你一起出来。”
鹤琛扶额:“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时乔不依不饶,气鼓鼓道:“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说完,还泄愤般推了鹤琛一下。
鹤琛被她推得一个踉跄,站稳后挑眉看向她:“怎么还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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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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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时乔毕竟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小脾气发起来一点也不含糊,当下一张软糯的小脸顿时板了起来,用力太猛,两边脸颊甚至还挤出来一点婴儿肥。
鹤琛叹了口气,自己惹出来的脾气只能自己哄,他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放柔了声音道:“是我不好,不应该跟你说这些。”
他直觉得自己愚蠢,怎么能跟这半大的小姑娘说这么深奥的道理?她既不乐意听,他应该即使止住话头才对,怎么就这么轴,非要把道理跟她说明白不可?
她出生在何等优渥的家庭,就像她自己所说,四处都有保镖保护,用得着他瞎操心?
她本就是温室里娇养的花朵,若无意外,一辈子都应该无忧无虑。他实在不应该因一己私欲,就让她强行接受这世界原本是不堪的呢?
鹤琛你……真是坏透了。
“乖,别生气了。”
见时乔不理会他,鹤琛又轻轻挠了挠小姑娘如凝脂般的下巴。
时乔怕痒,被这么一挠顿时破了功,咯咯笑道:“别动手动脚!本姑娘是真生气啦!”
鹤琛牵过她的手,把她带到身边:“那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时乔想了想,问:“还有多久才能回到家啊?”
“大概……还要再走十几分钟。”
时乔走到鹤琛面前,伸出双手,颐指气使道:“我走累了,剩下的路你背我回去。”
鹤琛无奈:“我身上脏。”
时乔撅起嘴:“你不乐意嘛?”
鹤琛看着小姑娘气鼓鼓的模样,终是选择了妥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说:“上来吧,哥哥背你回去。”
时乔转怒为喜,笑嘻嘻地爬上少年单薄的脊背,抬手牢牢抱住少年的脖子。
“乞丐哥哥,你太瘦了。”
鹤琛将她往上托了托,轻笑:“你倒是不轻。”
时乔不满地揪住鹤琛的耳朵:“小任哥哥说,男孩子不可以说女孩子胖哦!”
鹤琛想到时乔留在车上的纸条,问:“小任哥哥是谁?是你亲哥哥吗?”
“不是,”时乔说,“他是爸爸朋友家的孩子,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跟你差不多大。”
说起任凌,时乔便打开了话匣子,搂着鹤琛的脖子说:“小任哥哥可好啦,他是全天下最温柔的人,从不惹我生气!小时候我淘气,都是他帮我背锅。明明比我大了那么多岁,却一点都不嫌我幼稚,也不跟你一样叫我小屁孩,他只叫我‘乔乔’!”
第88章
“乔乔……”鹤琛缓缓眨了眨眼,心里微微泛酸,不禁万分嫉妒起那个可以陪着这小姑娘长大的男孩。他将这带着几分亲昵意味的名字在唇舌间念上一念,想说自己也可以随她喜欢,她想让自己怎么唤她,他就怎么唤她。
可目光不经意划过他脚上那双陈旧的黑色球鞋,他心中又微微一涩。自己不过是穷巷子里一平凡普通,甚至可以算得上落魄的人,与时乔和她口中那位“小任哥哥”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那人手里有他难以企及的资本,可以随心所欲地宠着这小姑娘,所以哪怕用再亲昵的称呼唤她也都不过分。
而自己呢?自己又能给她什么?
不过是一碗廉价的馄饨,不过是背着她走过大街小巷。这么简单的东西,难道足以让他擅自与她拉近距离了吗?
他这样的人,无论如何,还是离远一些比较好吧?
时乔可不知鹤琛心里的酸涩,她只听鹤琛唤了她一声“乔乔”,漂亮的眉眼顿时弯了起来,笑道:“真好听!乞丐哥哥你再叫一声嘛!”
鹤琛微微转头,目光轻轻扫过多在他身后嗤嗤笑着的小姑娘,静默片刻,却是自嘲一笑,说:“你想得倒美,小屁孩。”
时乔的笑容顿时凝在了脸上。
她气恼地拍了鹤琛肩膀一下,不满道:“你怎么这样啊!坏死了!”
鹤琛说:“我可从没说过我是什么好人。”
时乔重新搂住他的脖子,喃喃说:“不,你请乔乔吃好吃的馄饨。你是很好很好的乞丐哥哥……”
听着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声音,鹤琛嘴角向上牵了一牵,想他能遇到她已是天大的恩赐,他应该学会知足,不能再贪心地想要占有她的全部。
路途虽不长,时乔却在半路上睡着了。鹤琛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脚步逐渐放慢,原本十五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时家别墅掩藏在一片高大的阔叶乔木森林中,白日里见颇有几分旷世独立,与世隔绝之感,在寸土寸金的地界上,独占这么一大片地盘,既能显出主人身份的高贵,又能体现出家主清幽如兰高远旷达的性情。可以说这里绝对是一块风水宝地。
但到了晚上,在高大树木的相互掩映下,连月光都十分隐约,只有石子路两侧亮着星星点点的小夜灯,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但今夜不知为何,森林里竟一片灯火通明。不光是这条石子路上,就连森林里其他地方,都打着刺眼的强光灯。
鹤琛刚踏上石子路,远远的便瞧见路那头有几人步履匆匆走来,一束刺眼的白炽光直直地打在他脸上,他被晃得顿时闭上双眼。
“什么人!”
“夫人,任少爷,他背上好像有人!”
“是小姐!夫人,是小姐!”
鹤琛听见几道杂乱的脚步声快速朝自己而来,他眼睛微微眯缝开一条缝,只见为首那一身黑色西服做保镖打扮的人仍不知收敛,挥舞着手电筒带着一束强光仍往他脸上打。
鹤琛只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下的地面,眉头微微蹙起。
一行人气喘吁吁在他身前停下,那保镖先开口质问:“你是什么人!把我们小姐带去哪儿了!”
他不开口。一名少年往前站了一步,忌惮地看着他,朝他伸出手:“就是你拐走的乔乔?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赶快把乔乔还给我!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鹤琛不用抬头就知道,这少年应当是时乔口中的那位“小任哥哥”。
听这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语气,他竟不知时乔对他那句“全天下最温柔”的形容是从何而来?
那年轻女人找了一晚丢失的女儿,已是心力交瘁,眼下见人完好无损回来,心中大石顿时落地,不由地红了眼眶。
“小凌,不要这样。”女人的声音如春风般温柔,她上前揽过任凌,双目温和地落在鹤琛厚重沉闷的刘海上,她似乎察觉到这刺眼的灯光太过不礼貌,轻声斥责道,“华强,把灯关了。”
“哦。”被叫做华强的男人依言乖乖把手电筒关掉,一双虎眼仍警惕地瞪着鹤琛,生怕他做出伤害家主的举动。
石子路上顿时暗了下来,只留下几枚小夜灯零星闪烁。
鹤琛感受到对面的不友善,仍旧不抬头,也不做任何回应。
女人并不勉强他,只用轻轻柔柔的声音对他说:“谢谢你带乔乔回来。我是她的母亲,你可以放心把乔乔交给我。”
她不问他是怎么带走的时乔,也不像任凌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他是将时乔拐走的坏人,还吆喝着要报警。
她只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表达对他的感激,并向他要回自己的女儿。
女人的要求他无法拒绝。他也狠不下心来对这样温柔的人竖起身上的尖刺。
他态度软下来,转头蹭了蹭时乔贴着他脖颈的面颊,轻声哄道:“小屁孩,别睡了。到家了。”
时乔将脑袋埋在鹤琛颈间,咕哝了一声:“乞丐哥哥,你好吵……”
看到这一幕,女人无奈地笑笑,上前抚了抚时乔的脑袋,轻声道:“乔乔,是妈妈。来,妈妈抱昂,咱们回家睡。”
时乔闻到母亲身上独有的甜香,眼睛眯开一条缝,朝女人伸出双手:“唔,妈妈……”
女人顺势把时乔抱进怀里,对鹤琛说:“麻烦你了小伙子,你家住哪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第89章
“不用了。”鹤琛冷淡道。
人既然已经送回了家,他便不想在这儿与人多费唇舌,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真是没有礼貌。”任凌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缓缓压低了眉心。
“小凌,他对乔乔没有恶意。你不要先入为主认为他是坏人。”女人抱着熟睡的女儿,边轻抚着她的脊背边说。
一行人转身沿石子路往回走,任凌转头看了看时乔,眼底一片阴骘:“可他不明不白地把乔乔带走,董阿姨,您为什么不问他要个说法?”
董涵说:“那日管家来找我,说乔乔在院子外遇到了一个长头发的少年,那少年沉默寡言,但乔乔似乎很喜欢他。刚才我一看便认了出来,带乔乔回来的正是管家口中的那位少年。他是乔乔自己选择的朋友,且这么晚了他还独自把乔乔送了回来。我们更应该感谢人家才对,怎么能再去质问他,向他讨要说法呢?”
任凌不服气,却不再表达自己的不满,只在心里默默记下那人的长相,想着等明天一定叫人去查查,那来路不明的小乞丐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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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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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凌很快调查清楚了鹤琛所有身家背景。
“曜世集团鹤总的私生子?”任凌抬眸,眼中一片诧异,“乔乔知不知道这件事?”
立在他对面的人说:“时乔小姐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好像连鹤琛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任凌皱眉:“你怎么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世不知情?”
那人说:“鹤铮的妻子和儿子前日出了车祸,我听闻似乎伤得很严重,有很大可能救不回来了。鹤总已经在准备宣布他们死亡的讣告,还在着人打听当年的私生子现在如何。这时候,若鹤琛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坐不住,必定会有所动作。”
任凌又问:“鹤铮还没有联系上鹤琛?”
那人答:“还没有。”
任凌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拧眉沉思。鹤铮年纪大了,这时候妻子和儿子双双离世,想找回当年的私生子不奇怪。且原配妻子和儿子还未断气,他即便是着急联系这个儿子,也不会现在就出手。不然不光舆论上过不去,原配妻子娘家那边也不好交代。要联系鹤琛,怎么也要等这两人的丧事办完再说。
这前前后后,少说还要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些年在生意场上,鹤家与任家也有过几次交手,任家即使财力与鹤家不相上下,但几次纷争都以惨败告终。以任凌父母的话说,鹤家各个都是豺狼虎豹,尤其是其家主鹤铮,城府极深,控制欲极强,绝非什么善类。
有这样一个父亲,哪怕现在鹤琛清清白白,也难保以后不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成为同样城府极深的人物。
不能让乔乔与这样的人继续交往下去……
任凌头痛扶额,默默叹了口气。
这几日他已尽力阻挠时乔出门,唯恐让鹤琛钻了空子再见到时乔。但不知那小子给乔乔下了什么迷魂汤药,乔乔一直哭闹着要找乞丐哥哥玩。他不同意她便不乐意,刚才还生气把他从房间里赶了出去……
得想个法子把乔乔的注意力转走。
任凌正想着要不带时乔出门到邻省玩几天,本该在院子里巡逻的保镖竟匆匆忙忙来报告,说小姐跑了出去!
“什么!”任凌登时拍案而起。
来报告的正是那晚打手电的周华强,依旧瞪着一双溜圆的虎目,神情紧张,大汗淋漓。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任凌怒斥。
周华强脑门上的汗扑朔朔往下淌,语速飞快道:“时小姐原本在院子里弹琴,趁着我们换班的空档,从、从狗洞钻出去了!”
“从狗洞?”任凌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院子外都是围墙,哪里来的狗洞?”
周华强紧张得咽了口口水,说:“您问属下,属下也不知道啊!小任少爷,狗洞从哪来的不是关键,关键是小姐!我们不知道小姐跑去哪儿了啊!”
任凌咬牙:“你们不是看着她从洞里爬出去的吗!为什么不知道她去哪了?拦住一个小女孩对你们这群号称精英的保镖这么难吗!”
周华强已然不敢直视任凌骘冷的目光,把脑袋低到胸口,磕磕巴巴说:“我、我们远远地看到小姐爬、跑出去,追出去时只看到小姐消失在石子路尽头,再往外追,人便再也找不着了!”
任凌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抵着额头。大拇指按压着突突起跳的太阳穴,眼底一片冰冷:“带我去找鹤琛。”
“鹤琛?谁?”
周华强还在发愣时,房间里另一人已朝任凌微微躬身,说:“是,少爷。”
任凌找到鹤琛时,夕阳只剩下几道将隐未隐的余晖,路灯尚未燃起,破旧深邃的小巷里昏暗得几乎看不到人影。
是以鹤琛推着摩托车与任凌擦肩而过时,任凌差点没能将他认出来。
还是身旁跟着的人目光敏锐,张开手拦住了鹤琛。
鹤琛身形一顿,以为他们是来找茬的混混,放在车把上的手倏地握紧。
如剑芒般锐利的目光透过压抑的刘海,直直打向身前二人。
鹤琛在这条背光的巷子里生活了十六年,眼睛早已习惯在昏暗中视物,这一抬眼,便将两人隐约看了个大概。
第90章
拦住他的人他不认识,看衣着打扮,光鲜亮丽,也不像是巷子里的混混。
鹤琛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任凌在助理拦下鹤琛后,顿了一秒,眯起眼来仔细分辨,看到鹤琛那长长的刘海后,登时将人认了出来,说:“你把乔乔带去哪儿了!快把她还给我!”
鹤琛皱眉,这声音倒是颇为熟悉,让人生不起一丝好感。
鹤琛对这声音感到厌烦,也没听清楚他说什么,转头就想走。
可那助理坚实的臂膀还拦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任凌见他逃避,以为他做贼心虚,嘴角向上冷冷一提,声音里没了丝毫温度:“我就知道你对乔乔图谋不轨!乔乔跑丢了除了来找你还能去哪儿!劝你赶紧把乔乔还给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鹤琛这次却听了个清楚。
小屁孩跑丢了,眼前这个废物哥哥找不到她。
握住车把的手蓦地一松,刚修好的摩托车沉沉朝地面倒去,鹤琛却顾不得这个,越过车身,一把揪住任凌的领子。
“你说什么!时乔跑丢了?你们家不是有很多保镖吗?难道都是饭桶吗!”
任凌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面色顿时难看了三分,冷着脸说:“放手!”
鹤琛置若罔闻,将任凌的领子拽得更紧。他本就比任凌高个半头,这样黑沉沉地压过来,颇有几分骇人之势。
“我问你,时乔去哪了!”
任凌被拽得几乎不能呼吸。助理见他受困,上前强硬掰开鹤琛的手。
“咳、咳咳……咳咳咳咳!”
氧气骤然灌入喉咙,任凌被呛得猛烈地咳嗽,一时间竟无法开口说话。
正在此时,助理口袋里工作手机,竟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在幽静沉寂的小巷子中竟生出一种令人骇然的诡异。
他将手机拿出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关键时刻,助理不敢冒然挂断电话,在任凌眼神示意下点了接听,并点开免提,将手机放到任凌面前。
一道粗犷沙哑的声音从话筒传了出来。
“喂!对面的!你是不是时家的人?赶快让你们家主接电话!你们的千金小姐在我手上!”
任凌眸色一凛,此时也顾不得喉咙尚还有些不舒服,沉声道:“我是任凌。家主不在,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就是。”
“任凌?”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顿,似乎从没听过这个名字,怒道,“这他妈不是时海国助理的手机吗?你他妈算老几!老子要跟时海国讲话!”
任凌被他骂得脸色一青,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尽可能镇定道:“我是时乔的哥哥,时先生出国工作了,他的助理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我,你联系不上他。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我。只要确保她人平安无事,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不料那人对他所开条件并不心动,反而质疑起他的身份:“哥哥?你也是那个女明星的儿子?你为啥不姓时也不姓董?”
任凌眉头猛地一皱,时乔的父亲时海国是极光娱乐的董事长,董涵则是他公司下的艺人。两人在十年前隐婚生下时乔,董涵与时乔的关系除了与时家关系极好的世交好友,外人根本不知情,为何这人竟知道时乔是董涵的女儿?
任凌怀疑的目光不禁打向鹤琛,除他之外,他再也想不到还有谁能泄露这么大的秘密!
难道这是鹤琛联合绑架犯,想要以此勒索他们的骗局?
鹤琛见任凌光看着自己不说话,生怕绑匪那边失了耐心挂断手机,蹙着眉头急道:“你看我做什么?快回答他的问题啊!”
绑匪听到鹤琛的声音,嗓音顿时抬高了八度:“你身边还有其他人?是不是警察?我警告你,但凡你敢报警,我们就直接撕票!”
“不不不,不是警察!”听到他要撕票,任凌赶忙回复,现在不是纠结鹤琛与他们有无关系的时候,最紧要的是抓紧时间把乔乔救回来!
这通电话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线索,任凌唯恐对方怀疑自己的身份,进而去找上董涵,忙说:“我是任家的儿子,任时两家是世交,我身边既然有时先生的助理跟着,你便应该放心,我说的话全部都作数!只要你把时乔放了,多少钱我都可以筹给你!”
“钱?”那人冷嗤一声,似乎在朝某个地方走去,然后一脚踹走地上挡路的易拉罐,被踢飞的易拉罐不知砸在什么东西上,发出霹雳哐啷一阵伴有回音的巨大声响。
“啊!”
一道稚嫩的尖叫声顺着声筒传来。刺得鹤琛心脏猛地一颤,脱口喊:“时乔!”
少女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随之传来,鹤琛似乎听到了她在唤“乞丐哥哥”。
“你不许伤她!”鹤琛冲电话那头大声喊,声音轻颤,压抑着满腔的怒火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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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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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绑匪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朝一旁立着的小弟吩咐说:“吵死了!你们把她嘴堵住!”
声筒里紧接着又传来时乔挣扎的声音,听得鹤琛心都揪了起来。
他紧紧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剜进皮肉,留下道道血痕。
任凌也十分痛苦,听到时乔的啜泣,他感觉就像有把锋利的尖刀刺入他的五脏六腑,一刀一刀把他弄得伤痕累累,遍体生寒。
第91章
那绑匪却毫不在意人质,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如何,掏掏耳朵又说:
“我要的不是钱,我要时海国召开新闻发布会,把他和那女明星结婚的事告诉所有媒体!”
董涵是当下最赤手可热的明星,若被爆出和公司老总隐婚多年,不管两人是否真心相爱,都免不了各种流言蜚语。到时候不光两人会深陷舆论漩涡,连乔乔都会受到不小的牵连。
但若这只是个普通的绑匪,曝光董涵的密事对他有何好处?为何连钱都不要,偏偏要针对时家?
“是谁吩咐你这么做的?”任凌很快意识到这绑匪身后必定还有其他人,那人或与时家,或与董涵有仇,想凭此一举将时家所有人置于死地!
那绑匪也知道自己身后有雇主的事瞒不住,哈哈一笑,说:“你甭管他是谁,只要知道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时海国没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没能按照我说的去做,他就再也别想见到他的女儿了!”
一听对方设下时限,任凌顿时急了:“我说了,时先生在国外,一天之内赶不回来!”
绑匪冷哼:“这不是我要帮你们考虑的。”
说完,他便挂掉了电话,只留小巷中三人面面相觑。
“喂!你去哪儿!”眼见鹤琛骑上摩托车就要跑,任凌迅速伸手拦住他。
虽在绑匪真实目的暴露后他便打消了鹤琛的嫌疑,但不代表这个听完全程,已经知晓时家秘密的人可以离开!
“放手,我要去救时乔。”鹤琛冷着脸说。
“你要怎么去救?对方不让报警你听没听到啊!”任凌按住他放在右车把上的手,以防他一个油门就冲出去。
“我不报警,我自己去找,你别拦我!”鹤琛已将摩托车打起火,若不是任凌拦着,他早就跑出五十米开外了。
任凌不可置信,声音也提高了三分:“自己去找?你疯了吗!你都不知道时乔被关在哪儿!”
“不知道就一寸一寸去找!总之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不可能离开g市!”
鹤琛懒得再和任凌废话,用力转动油门,摩托车一声轰鸣,迅速朝巷子外驶去。
任凌被车带倒在地,助理忙上前将他扶起来,担忧道:“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任凌拍了拍掌心沾上的尘土,看着鹤琛离开的方向,眉头压得极低。
助理见他确无大碍,又道:“少爷,眼下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拦下鹤琛?”
任凌收回视线:“别管那个疯子。去找人查这号码的ip地址,务必要在六小时内给我答复!”
助理点点头,犹豫了片刻,又说:“少爷,不用通知时先生和夫人吗?”
任凌蹙起眉头说:“时先生在国外谈重要的合同,不能被打扰。董女士本身就患有抑郁症,不能让她受这种事情。你待会儿先将我送到任家,然后再去时家一趟,待董女士回家后跟她说一声,就说我带乔乔去邻省玩了,明天就回,叫她不要担心。吩咐家里所有人不许透漏风声!”
任凌边说边往车上走,将手机cps定位定到任家主宅交给助理后,说:“还有一件事,叫周华强召集时任两家所有保镖团待命,告诉他们这是唯一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若是谁敢掉链子,我定要他们好看!”
“好的,少爷。”
助理调转方向盘驶出小巷。太阳早已收起最后一丝余晖,夜色归拢,然贫穷简陋的小巷只亮了一盏昏暗浑浊的路灯,高瓦的车灯亮起时,竟给了这小巷短暂的,类似白昼般的光明。但这终究不属于这里的光亮转瞬即逝,待车子渐行渐远,这片光亮也跟着渐渐隐没在了黑夜中。
鹤琛独自去找人,并非如无头苍蝇般完全没有头绪。
在任凌与绑匪对峙时,他一直在留心电话里传来的一切动静,除了那道易拉罐被踢走后碰撞东西的声音他十分熟悉,还有其他一些细微的动静,让他几乎能够确定,那些绑匪的窝点在哪里。
那不是任凌所熟悉的g市富人区,而是他所熟悉的贫民区郊外的废弃工厂!
工厂内地形复杂,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迹,所以他才没选择让不熟悉这里的任凌跟着一起来,而是选择单独前往。
工厂距小巷不近,他驱车赶到时,已将近深夜。
摩托车有不小的声响,他不敢把车骑进工厂,把车停在工厂对面的林子里,然后徒步走进工厂。
这所被废弃近十年的工厂出奇的大,空旷又安静,就算再轻的脚步声也会被无限放大。鹤琛怕被绑匪发现,不敢走得太快,一边走一边警惕周围的动静,生怕有盯梢的发现他的踪迹。
幸好黑夜给了他些许便利,让他的身形不容易被发现。
鹤琛记得,在这工厂中心,有几座车间,那是整个工厂里最好的容身之所。
且电话里那通杂乱的声响,很可能是易拉罐击倒车间内未撤走的破损机器所发出的声音。
鹤琛推测那群绑匪就在那里。
夜已深,鹤琛抬腕看了眼手表,现在已接近十一点。
不知那些绑匪睡了没有,还是说他们会为盯紧人质,彻夜不眠不休。
若是后者,要想平安救出时乔,怕不是多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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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白日盯梢,到将人绑来工厂,众绑匪已经累了一天,匪首年纪大了扛不住,交代好换班盯梢,便先去了另一间无人的车间,寻了半张毯子铺在地板上睡了。
第92章
关押时乔的车间里,也已睡倒一片,只留下三人,强打着精神,盯着门外。
时乔坐在车间内唯一一把椅子上,双手反绑在椅背,嘴上被贴了块黑色胶布,脚边有一堆破碎的机器零件和一只凹陷的易拉罐,那堆零件在倒塌下来时砸到了她,其中一片锋利的凸起划伤了她的小腿,口子虽不深但足足有五厘米长,鲜血染湿她的鞋袜,让从小没吃过苦的她疼得止不住掉眼泪。
好在现在口子已经结痂,痛感也渐渐减弱,不知是她已经痛得麻木,还是伤口开始愈合的缘故。
许是因为紧张,时乔没有丝毫困意,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恐惧地看向门口三人。
早在她被绑在椅子上时,她便摸到椅背上有一颗冒出头的螺丝钉。这些绑匪面对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太过拿大,并没有准备好坚韧的尼龙绳来绑她,而是用相对比较脆弱的粗棉线绳缚住了她的手腕。
现在,她正将绳子抵在那枚螺丝钉上,一点一点去磨,手腕虽被磨得红肿,却咬着舌尖,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幸而三名绑匪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们已困得双目迷离,其中一高高瘦瘦的男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抱怨说:“操,运气真背,二分之一的概率都能抽到守前半夜!”
他旁边坐在地上的矮胖男使劲眨了加下眼,顶着满眼红血丝说:“我tm才惨,昨晚给老大开车就他妈没睡,今晚还得到两点才能睡,再熬下去,我都怕我他妈猝死!”
另一个瘦瘦小小,长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靠在门框上,眼珠缓慢地转了转,说:“我昨晚也没睡,要不我们偷偷眯一会儿?我定个一点半的震动闹铃,早点起来换班,他们肯定不会发现我们偷懒了!”
高瘦男一咂舌,觉得不妥:“不好吧,万一在咱们睡着的时候有人来,把人质救走,老大不得打死咱们?”
矮胖男早已困得没了理智,眼下见有人跟他有同样的想法,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忙劝道:“怎么可能会有人来?老大在打电话时特意留了一手,开了从国外高价买来的信号干扰器,他们查ip地址,只能查到个错的!怎么都不可能查到这边来!就算他们聪明,意识到这是个障眼法,也不可能很快想到我们的藏身之地。他们那些有钱人从没来过贫民区,或许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个废弃工厂!他们多半会以为我们绑了他们小姐,不敢在g市多待,肯定连夜出城,哪会想到老大计高一筹,让我们留在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待命!这么一想,无论哪种可能,都不会有人那么聪明仅用几小时便找到咱们,咱们就算睡上一觉又如何?”
猴脸男也说:“是这个道理!且时家的人最晚明天就有消息了,说不定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补足精神才最重要!”
矮胖男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我要是再不睡,待会儿就算睡个两三个小时,白天还是提不起来精神,万一到时候干仗,拖大家后腿怎么办!”
高瘦男被说的也有些动摇,纠结了片刻,还是松了口,道:“好吧,那我们就少睡一会儿。不过一定要定好闹钟!不然被大哥发现,你们谁都别想活!”
“好嘞!”矮胖男听他这么说,宛若得了赦令般顿时松懈下来,也不嫌地上脏,就在门口那片空地上躺下,转眼便昏睡过去。
猴脸男和高瘦男见他睡了,便也不再浪费时间,一个靠在门框,一个倚在墙角,不一会儿也都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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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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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琛摸黑走近车间,远远地看到车间门外好像坐着两个人。
他不敢轻举妄动,手里攥着根路上捡来的铁棍,在树影的掩映下,慢慢朝车间靠去。
四周寂静宛若置身于真空,连虫鸣似乎都在深夜里沉寂了下来。
鹤琛小心不让自己发出脚步声,连呼吸都放得极缓慢。
耳边越静,从车间门口传来的呼噜声便越明显。
睡着了?
鹤琛躲在离车间最近的一棵树后,眯缝着眼仔细朝门口看去。
朦胧的月光从层叠的云层中倾泻而下,铺洒在车间门口,让鹤琛看清楚了那边的景象。
“果然是睡着了……”
鹤琛松了口气,从树后走出来,快步朝车间走去。
时乔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以为是匪首过来视察,心脏猛地一提。
看到是乞丐哥哥后,时乔倏地瞪大了双眼,缓缓红了眼眶。
鹤琛看到时乔,见她发丝凌乱,脸颊和身上的衣服全都脏兮兮的,但人平安无事,看起来没有受欺负的样子,心中大石猛然落地。他见不得这小丫头掉金豆子,赶忙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绑匪走过去,哄道:“时乔不怕,乞丐哥哥来救你了!”
他把粘在时乔嘴上的胶布轻轻撕下,时乔吸了吸鼻子,呜咽说:“乞丐哥哥,乔乔好害怕……”
鹤琛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啊,哥哥这就带你出去。”
他见时乔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小心迈过时乔脚边的碎零件,蹲下身帮她解绳子。那些绑匪在绳子上打了死结,解开需费些工夫,鹤琛索性就这时乔磨开的口子用力一扯,直接将绳子扯断。
时乔雪白的手腕已经被磨出几道深深的红痕,即使在晦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得十分清楚。鹤琛轻轻拢着她的手腕,心疼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第93章
“小屁孩儿,你手腕磨破了吗?”半晌,他才沙哑着嗓音问。
“没有吧?”时乔转过头去。
鹤琛轻轻蹙眉,他蹲下时明明闻到了血腥味,竟不是从时乔身上传出来的吗?
黑灯瞎火的他看不清楚时乔身上的伤,也不清楚时乔是否是被绑了太久手腕已痛得没了知觉。他走到前面,在时乔面前蹲下。
“上来,哥哥背你出去。”
“不用啦,我可以自己走!”
见到乞丐哥哥的喜悦让时乔浑然忘了自己小腿上的伤,刚要站起来,小腿上忽然传来一道刺痛,痛得她又一下子坐了回去。
“哎呦——”时乔小声惊呼。门口那高瘦男的呼噜声戛然一停,两人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时乔紧张地盯着那男人的身躯,两秒后,只见那人向另一侧歪了脑袋,继续响起了呼噜声。
时乔呼了口气,小手轻轻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把他吵醒了呢!”
鹤琛站起身来,这才注意到时乔左腿的白色长袜上渗出一片深色的阴影,心疼地无以复加,面色沉了下来,严肃地看着时乔:“腿上有伤为什么不告诉我?”
“嘤……”时乔委屈巴巴看了他一眼,嘟囔道,“凶什么嘛,人家还不是看到你太高兴才忘了……”
鹤琛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击中,原本紧绷着的脸也随之破功,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真没办法和这小姑娘生气。
他再次在时乔面前蹲下来,说:“腿上有伤就别逞能了,乖乖上来。”
“噢。”
时乔抚着椅子慢慢站起来,单腿往前跳了跳,趴伏在鹤琛的后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乞丐哥哥,我怎么感觉你比上次还要瘦呢?骨头都硌人……”时乔脸颊贴在鹤琛后颈说。
鹤琛把铁棍小心绕过她的腿弯,尽可能温柔地把她托起来,让她坐在铁棍上,嘴上却毫不留情,冷嗤道:“觉得硌是因为你身上的肉软,小胖妞。”
时乔像那晚一样拽住鹤琛的耳朵,冲着他小声嚷嚷:“都说啦不能说我胖!人家也是很在乎身材的好不好!”
鹤琛嘶了一口气,偏头把耳朵从她手里拽出来,皱着眉说:“你现在就很好看。”
时乔一怔,说:“可总有女孩子嘲笑我,说我胖胖的不好看。”
“那是因为她们嫉妒你,所以才贬低你。”鹤琛小心迈过地上不知哪个绑匪的腿,想都不想便说。在他心中,没有比身后的小丫头再好看的女孩了,这小丫头怎么可能不漂亮?
时乔嘻嘻一笑,说:“其实我也觉得我不难看。小任哥哥总是说,乔乔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女孩子。”
又是小任哥哥。
鹤琛嘴角向下抿着,不说话了。
时乔歪了歪脑袋,刚想问问他怎么了,头上早已松散的发卡忽然脱落,垂直砸在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矮胖男脸上。
矮胖男在睡梦中,还以为老大过来视察,身体猛地一抽搐,从地上坐起来,闭着眼大喊:“老大我没睡!我就是躺一会儿!”
喊完这一嗓子,他仍处于半梦半醒,身旁的高瘦男猴脸男以及另外三个绑匪,却都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便看到一个不属于他们组织的男人,正背着他们重要的人质,大摇大摆站在他们中间。
睡眼惺忪的几人仍觉得自己在梦里。
鹤琛却清醒得很,见事有不妙,拔腿便往门外跑。
坐在门口的高瘦男率先反应过来,抬手想拦,结果却听到自己的脖子传出“咯噔”一声。
“哎呦我草,老子落枕了!”
他抬到一般的手瞬间没了力气,另一只手捂着脖子,疼得呲牙咧嘴。哪儿还顾得上拦人?
鹤琛趁机一个大跨步迈出门槛,手里横出来的一节铁棍还不小心打到高瘦男的脸,又给他一剂重创。
“嗷——!!”高瘦男一手捂脸,一手捂脖子,坐在地上连声哀嚎。
房内其他人被他嚎得彻底清醒,连忙抄起家伙朝鹤琛时乔追去。
工厂地形复杂,能遮挡身形的掩体又多。工厂共有三个出口,分别在东西南三个方向,六个绑匪在愣神之间,谁也没看清鹤琛往哪个方向跑了,只能分作三组,朝三个方向追去。
绑匪手里有手电筒,鹤琛看到有一道白光从他身后打来,他转过头去,却看不清那光后面藏着几人。
他尽可能借着树干和建筑隐藏身形,那些绑匪的脚步声比他还大,听不到他到底朝哪个方向跑了。
鹤琛从脚步声判断,他身后应该跟着两人。
从这儿到工厂门口,大概还有五百米的距离。
再往前走是一片空旷的广场,若身后的人紧追不舍,他和时乔肯定会暴露位置。
他背着时乔,跑得本就不快,若被那两个成年男人追上,他们谁都跑不了。
不能让时乔再落入他们手中……
鹤琛跑到一个泛着铁锈味的货箱旁,停下脚步。
“乞丐哥哥,怎么了?”时乔不解探头。
鹤琛把时乔放下来,把她藏在货箱里,说:“乔乔,我们不能再往前跑了。我去解决掉后面两个人,你乖乖躲在这里,等哥哥回来,好不好?”
“好……”时乔点点头,眼里全是担忧,“乞丐哥哥你小心一点,千万别受伤!”
第94章
“嗯。”鹤琛又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说,“待会儿声音可能会有点大,害怕的话就把耳朵堵住。”
他拉过一旁的塑料破布,把箱子从上到下盖上,又拖了几块七零八落的铁块堆在箱脚。从远处看,这就是一堆破烂垃圾堆,哪怕他不敌那两人,他们也不会在短时间里看出他把人藏在了这里。
鹤琛手持铁棍,朝那光源的方向走去。
从这条路追来的是猴脸男和一个高高壮壮,一看就不好对付的男人。
看到鹤琛正面迎了过来,他们都颇为意外。
猴脸男把手电筒打在鹤琛脸上,警惕地瞪着他:“怎么不往前跑了?难道是回来找死?”
鹤琛把铁棍抽出,迅速朝他打手电筒的手打了过去。
“回来解决你们两个!”
鹤琛虽很少跟巷子里的混混还手,但不代表他不会打架。且他力气很大,一棍子敲下去,猴脸男顿时松开了手电,他挨了一棍子的手迅速变得青紫,肿得老高。
“啊啊啊!!!”猴脸男大声惨叫,另一只手捧着受伤的手,面容扭曲,目眦尽裂,“我骨折了!我的手一定骨折了!大壮,给我往死里揍他!!”
被叫做大壮的男人刚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听到猴脸男叫他,动作迟疑了一瞬。
鹤琛见机又一棍子打掉他手里的对讲,对讲机磕在地面的石头上,碎成七八瓣,彻底断了他们和其他人联络的唯一方式。
猴脸男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你是废物吗!对讲机你都拿不住!”
大壮的手也被打疼了,但他没有猴脸男反应这么激烈,表情木讷看着他说:“你不也没拿稳手电筒吗?”
猴脸男一噎,似是觉得自己被这傻子质疑丢了面子,跳脚道:“手电筒重要还是对讲机重要!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他逃了,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大壮缓慢地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掏出口袋里的刀对准了鹤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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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做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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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琛猜到了对方手里有刀,此刻看着在月光下反着冷光白刃,心里只微微一紧,却并不感到害怕。
那猴脸男估计是个废物,只要解决掉这个叫大壮的,他就能带着时乔安全离开。
大壮手里的刀并不长,与他手中的铁棍相比不占优势。
大壮率先朝他扑过来,想靠着一身蛮力除掉鹤琛手中的铁棍。
鹤琛猜到他要这么做,往旁边轻轻一跃,灵活躲过。
大壮扑了个空,顿了一顿,转身继续朝鹤琛扑来。
鹤琛再次往旁边一跳,又让他扑了个空。
看着大壮接连被人遛了两次,猴脸男额上青筋暴起,忍无可忍骂道:“你不会靠得近点儿再扑吗!你刚才笨得那样跟狗熊有什么区别?”
大壮听了他的话,朝鹤琛靠近了几步,然后举刀一个猛子扎过去。
鹤琛这次没有躲,在刀马上要落到自己身上时,忽然一矮身,把铁棍朝大壮腿弯挥去。
大壮没想到他能如此灵活,一时不察,膝弯处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半天也起不来。
“废物!废物!你给老子起来!这小子要是跑了,咱俩谁都别想活命!”
大壮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深深吐了口气,看向鹤琛的目光瞬间变得凶狠。
“臭小子你敢打老子!老子杀了你!”
腿弯的疼痛激怒了大壮,他的动作比刚刚敏捷了许多,反手举着刀朝鹤琛左胸口刺去。
鹤琛没想到他这么抗揍,挨了那么重一下还能站起来,皱了下眉,侧身躲过刀刃,绕到大壮身后,提棍朝他后脖颈来了一下。
大壮一个踉跄,转身时刀刃直往鹤琛脸上招呼。
鹤琛微微收着下巴,白晃晃的刀刃贴着他鼻尖划过。
大壮刚才那下其实就已经被打蒙了,此刻快速转过身来后,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脚底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鹤琛见状又朝他腿弯来了一棍,大壮在原地晃悠了两下,像一座歪斜的小山,轰得一声倒塌在地。
大壮两腿被废,痛得连叫的力气都没有,脸色苍白,额上冷汗直流。
鹤琛见他暂时没了行动能力,刚想转头,那猴脸男见情况不妙,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悄悄挪到鹤琛身后,举刀向鹤琛后心刺去!
恰好鹤琛转身,反应极快向一旁侧身,但猴脸男的刀已经落下,刺入了他的左臂。
鹤琛吃痛,紧紧咬了一下牙。右手挥起铁棍,朝猴脸男面门打去。
只一下,猴脸男便鼻骨歪斜,两眼上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鹤琛缓缓呼出一口气,扔下铁棍,从猴脸男的外套上随手撕下一块布条绑住不断流血的伤口,抬步朝时乔藏身的货箱走去。
时乔早就将鹤琛的话抛在了脑后,听到外面打斗声听了,也不管鹤琛打没打赢,迫不及待扒着箱子探出脑袋,自以为十分隐蔽地朝外面望去。
鹤琛瞧见她在黑夜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莞尔一笑,快步朝她走去,揭开她顶在头上的塑料布,用右手把她从里面抱了出来。
“走吧。”鹤琛说。
时乔被他单手抱着,两腿分开环着鹤琛的腰,脖子微微往后仰着与他对视:“乞丐哥哥,你不背我了吗?”抱要比背费力不少。
第95章
鹤琛淡淡“嗯”了一声,慢慢抬起左手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膀上,让她老实些。
时乔下巴搭在鹤琛肩膀上,看到他手臂缠着的布条,布条上已经有血渗了出来,两手一下攥紧了鹤琛的衣领,说:“乞丐哥哥,你受伤了!”
鹤琛伤在靠近肩胛骨的大臂内侧,虽缠着布条,但仍有一小道伤口露在外面,涓涓往外淌着血。
鹤琛嗓音仍是淡淡:“嗯,不打紧。没伤到动脉。”
时乔眼睫轻颤,声音里多了几分颤抖:“我看到它还在流血,一定很疼吧……”
“还好。”
虽然确实有点痛,但这对常年挨打的鹤琛来说并不算什么。
只是听小姑娘声音里带了哭腔,好像又要掉金豆子,鹤琛不免头痛起来。
连忙说:“只要你乖一点,我就不疼。”
时乔转过头,看着他锋利的下颌钱:“怎么才叫乖?”
“老老实实抱着我,不要乱动,也不许哭。”
“哭也不行?”时乔嘟起嘴巴,眨了两下眼,眼看着泪珠就要从眼眶中掉落。
鹤琛僵硬着脸:“不行。泪是咸的,我怕你眼泪掉到我伤口上,会疼。”
“……哦。”
时乔吸了吸鼻子,使劲把眼泪重新憋了回去。
伤在手臂,丝毫不影响鹤琛脚下的速度。他健步如飞,很快便走出了工厂。
骑上摩托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城市赶去,直到踏上逐渐宽阔敞亮的马路,看到越来越多的行人,鹤琛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他本意是直接送时乔回家,但小姑娘执拗要先陪他去医院。他想着时乔腿上的伤也需即使处理,摩托车在十字路口打了个弯儿,朝着医院驶去。
到院,挂号,拍片,缝针。
时乔的伤到没什么,涂了药打了针破伤风就算完事儿。但鹤琛的伤口略深,需要打麻药缝上几针。
这可给时乔心疼怀了,眼看鹤琛被带进手术室后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颗往下落。
鹤琛进手术室前特意嘱咐,让个值班的小护士看着时乔。护士不是儿科的,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看到时乔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不声不响的掉眼泪十分手足无措。
好在时乔受了一天惊吓,早就身心俱疲。等鹤琛打着绷带从手术室出来,时乔已经哭累了在护士姐姐怀里睡着了。
鹤琛看到时乔乖巧地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因担心他眉心轻轻蹙着,眼底泛着淡淡红痕。从未被人牵挂过的他心里蓦地一暖,小声谢过护士,在护士起身后不忍心叫醒时乔,而是坐到护士刚才坐的地方,抬起右手轻轻揽过时乔,让她枕到自己腿上,揉了揉她的眉心,想让她睡得安稳些。
许是感受到熟悉的体温,时乔的眉心被轻易抚平,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鹤琛带着时乔一直在医院带到后半夜,直到得到消息的任凌匆匆赶来,先是十分戒备地看了鹤琛一眼,然后一言不发,从他身侧抱走了时乔。
鹤琛张了张嘴,想要他把时乔放下,话到嘴边却没能说出口。最后紧紧盯着任凌的背影,十分不甘地攥紧了拳头。
……
“我与鹤琛如何,与我的母亲有什么关系吗?”
时乔问出这个问题后,音乐教室里出现了片刻的静默。
任凌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当年时乔就为了见那个仅有两面之缘的小乞丐,差点与他关系闹僵。若让她知道鹤琛就是那小乞丐,时乔岂非又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闭了闭眼,不能告诉时乔真相,最后只能打出感情牌。他睁开眼,回望着时乔黑白分明的眸子,语气里透着无奈与乞求:“乔乔,你觉得小任哥哥会害你吗?”
时乔犹豫了一下,说:“小任哥哥自然不会害我。可鹤琛……似乎也没有要害我的理由。”
“乔乔,知人知面不知心。”
时乔抿了抿唇,说:“小任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鹤琛?就因为他曾经在感情上伤害过我?可他都已经跟我解释过了……”
任凌眉头压低,眉间一片阴骘:“伤害过你便足够让我讨厌他了,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
时乔知道,任性从小就固执,对自己认准的事从不轻易改变,尤其是在牵扯到她时,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小任哥哥,在她可能会出现危险时,总会格外敏感。
虽然时乔不愿看到任凌如此厌恶鹤琛,但她到底还没有完全放下对鹤琛的戒备,所以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去劝小任哥哥改变对鹤琛的看法。
她只轻轻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拿起手机,道:“小任哥哥,你把钱收了吧。我现在已经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了,你不必再把我当小孩子看了。”
任凌沉默了一会儿,极其缓慢地点了下头,声音干且哑:“好。我的乔乔长大了。我很高兴。”
时乔看着他,轻轻蹙了下眉。她总觉得提起鹤琛后,任凌身上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怪。
好像他对鹤琛不只是单纯的厌恶,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时乔忽然觉得音乐教室的空气有些憋闷,她站起身,说:“下期节目的剧本应该快发来了,我先回家读本,咱们后天见吧。”
说罢,也不看任凌是什么表情,时乔逃似的拿着手机离开了教室。
第96章
许是有了来时任凌的解围,没有人再来围堵时乔。时乔一路畅通无堵,轻松离开学校。
回到公寓刚换下一套舒适柔软的家居服,手机便“滴滴”响了两声。是《密室大逃杀》的副导演把下期节目的剧本发了过来。
副导演顺便还道:“这期节目有推凶,难度比上一起纯还原逃脱要高一些。剧本有看不懂的地方及时跟我交流。”
时乔回了个“好”。把剧本下载到平板上开始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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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回忆篇终于写完啦!下一期节目进入倒计时!
另外时乔的幽闭跟绑架没有关系!后面会慢慢解释真相!(比心心)
感谢支持,鞠躬!
第56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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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期的故事延续了上一期的某些设定。六位玩家仍是侦探社调查员,某天一位穿着古朴的老人前来求助,说自己来自遥远的异时空,通过时空法阵找到你们,希望你们可以帮他找出杀死他女儿沈知凡的凶手,还他女儿一个真相。
老人来自华夏文明下的梁国。他的女儿沈知凡是后宫女官,掌后宫刑法之职。在一场宫宴后,竟被发现死在了一处偏僻的柴房里。宴会上人来人往,谁都没有注意沈知凡是如何死的,便只能将此案当做意外处理。
老人不甘心爱女之死就这样被轻轻揭过,但他人微言轻,梁国无人肯替他伸冤报仇。所以便与异族巫师签订血契,以余下寿命作为交换,来到侦探社所在的另一位时空,恳请他们相助。老人自知无让凶手伏法认诛,只求一个真相,让他女儿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
老人按照巫师所说,在虚空构建了一个梦境,在梦境中还原了沈知凡死亡当日的皇宫,他将杀死女儿的嫌疑人锁定在六人中,想让侦探社六人的魂魄穿越到这六人的躯壳中,获得这六人的部分记忆,通过调查搜证,找出真凶。
侦探社向来以正义与真相为宗旨,没有理由不同意他的求助。哪怕在老人说出,若他们没有找出真凶,灵魂将会被永远困在梦境中,也义无反顾地答应了老人的请求。
另外,老人还提醒众人,为帮助他们调查取证,他尽可能真实地还原了皇宫中的一切,包括人物。但他们只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也可称之为噬魂者,因为他们会被拥有灵魂的躯体不由自主地吸引,向有灵魂之人追逐,并将他们的灵魂吞噬。
老人说,千万不能被他们抓到,否则会发生极危险的事。
在送走老人后,监察保护侦探社的ai大脑突然发出警报,警示说检测到侦探社出了一个叛徒。他将会提前得知凶手是谁,穿越到那人的身上,替那人掩盖罪行,最后将所有侦探社的成员全部困在梦里。
读到这儿,时乔不禁好奇,抽到凶手牌的人会是谁?
不能是她吧?
时乔心脏微微一紧,赶忙往后面看去。
幸好,节目组没有给她这个不会说谎的人安排凶手的角色,她只是侦探社里普普通通的一员,随机穿到了后宫一位娘娘身上。
这位娘娘名叫时婕妤,是来自异国的公主,因生有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深得皇帝宠爱。但时婕妤却并不喜欢皇帝,反而与常来宫中做法,深得皇帝的信任的道士有私情。时婕妤为避宠,经常向道士要一剂可以让人看起来患上风寒的药,在皇帝不临幸她的时候,经常与那道士在宫中行苟且之事。
看到这里,时乔脸一红,默默祈祷那道士最好是个npc,否则不论是哪个男嘉宾,说到这段剧情时,都会让人感到尴尬……
时乔接着往下看。
时婕妤本以为自己秽乱后宫之事无人察觉,直到她发现沈知凡正在默默调查她。且已经掌握了她与道士偷情的证据。这证据一旦呈给皇帝她便是死罪,所以她便想要杀掉沈知凡,让那些证据随着她的死一起掩盖在尘土里。
案发当天正是宫宴,时乔扫了眼时间线,自己几乎全程都在宴会上,中途只出去过两次,还都事出有因。自己的嫌疑很小,其他好人应该能很容易找到她。
剧本后面附了一个ps:如若他们推凶失败,背锅的人会受到惩罚,喝下毒药魂飞魄散。毒药道具配方:柠檬汁+蒜汁+芥末+苦瓜汁。
时乔打了个寒颤,哪怕自己没有脑子推出凶手,也绝对不能被推成凶手背锅。道具组也太狠了,这一杯混合毒药喝下去,谁能站着离开现场?
还是尽量推出凶手吧,毕竟没有说凶手被推出来后会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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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第二次录制还有一天,鹤琛没有闲着,叫来小侯助理,吩咐说:“去帮我查两件事。”
小侯助理平时只负责照顾鹤琛的饮食起居,甚少被委以这种特殊任务,兴奋忐忑之余,又有些摸不着头脑:“琛哥,这种事以前不都是小蝶哥帮您去做吗?”
鹤琛瞥了他一眼,说:“我要托你办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查巩小蝶。”
小侯吃惊地“啊”了一声,说:“您怀疑小蝶哥什么啊?他不是您父亲鹤总亲自指给您的人吗?”
鹤琛反问:“你觉得我和鹤铮关系很好?”
小侯噎住。
确实,他跟了琛哥两年,从未见他主动回鹤家老宅见鹤铮不说,鹤铮给他的资源也从来不屑一顾,就连身边有人偶尔提起鹤铮,琛哥也是满脸嫌恶。
第97章
这样的父子关系,属实说不上好。
只是小侯不解:“您既然不喜欢鹤总给您塞的人,为什么当初还要用小蝶哥?”
鹤琛淡淡说:“当年我刚回国,身边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巩小蝶业务能力不差,且对内娱各方面的信息都比较了解。我知道鹤铮不放心,总要在我身边塞个人,不是巩小蝶也会是其他人。所以便姑且留着巩小蝶用着。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去伤害时乔。”
鹤琛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信任巩小蝶,但他以为鹤铮监视他,只是为了防止他在圈内乱搞,来败坏他曜世集团的名声。没想到鹤铮竟会干涉他谈恋爱。
当时他回国,鹤铮可是和他承诺过,只要他以后老老实实继承曜世集团,不要让这么庞大的企业落到鹤家其他人手里,他便不会涉鹤琛的私生活。鹤铮说到底只是想要一个拥有他血脉的继承人,至于未来鹤家的女主人是谁,他并不在意。
巩小蝶不会无缘无故针对时乔,他构陷自己出轨黄诗瑛,让时乔对他心灰意冷必然出于鹤铮的授意。鹤铮为什么要针对时乔?他一定要查个明白。
虽然知道这事儿自己去问鹤铮或许轻易就能得到答案,但他实在不耐烦去见那个名存实亡的父亲,便把这件事交给了小侯,也当是对他的一种锻炼。若巩小蝶果真不能用了,在他没有找到更合适的经纪人前,小侯便要替巩小蝶扛一段时间大梁。
小侯和巩小蝶不一样,是他亲自从人才市场挑选的人。从毕业就跟着他,可谓忠心耿耿,对他绝无二心。只是年纪尚轻,缺乏历练。若这件事做得好,比起让他代替巩小蝶,他倒是有个对小侯来说更好的安排。
听到琛哥是让自己调查巩小蝶欺负小乔姐的事,小侯助理一下充满了干劲,握紧拳头说:“好的,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一定给琛哥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鹤琛狐疑地看他一眼,说:“你对时乔的事好像特别来劲?”
小侯助理脖子一缩,连忙把拳头收起来,说:“不不不,琛哥您误会了。我是希望看到您和小乔姐有情人终成眷属,想为您出一份力嘛!”
鹤琛眯了眯眼,不与他计较,接着说:“第二件事,你帮我去查查时乔九岁那年被绑架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任凌把她从医院接走后,鹤铮便把我接到了鹤家,我离开她不过两周,再回去却发现他们家已经人去楼空。当时鹤铮急着把我送出国,我只调查到时乔和她父亲搬进了一家旧小区,人平安无事。却不知她母亲去了哪里,也不知她那么优渥的家庭为何会在一夕之间变得落魄?我怀疑鹤铮阻拦我和时乔或许跟她小时候的这场事故有一定的关联。两件事你可以一块去查,动作越快越好。”
小侯点点头,不再耽误时间,领命而去。鹤琛在他走后则拿起平板开始读下期节目的剧本,在看到自己的人物介绍时,讶异地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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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六位嘉宾再次齐聚c城。
拍摄行程依旧安排得比较近,嘉宾上午做完造型拍好宣传照,下午便要坐车去录制现场。
时乔等在摄影棚外,昨晚夏跃忘记定闹钟,今早他们一起起晚,最后一个到的摄影棚。
好在这期的装造比较简单,前面还有几位嘉宾还在拍照。等时乔化好妆,前一位嘉宾刚好从摄影棚出来。
时乔抬眼一看,没想到竟是穿着一袭白衣,仙气出尘的鹤琛。
他垂着眼从黑色的帷幕中走出来,长长的假发肆意披散在身后,手上持着雪白的浮尘,尾尖垂落在层叠的道袍中,卷起一个慵懒的弧度。
目下无尘,仙风道骨,却又带了几分肆意人间的漫不经心与冷傲。
拍摄花絮的摄像机还杵在身旁,虽心知不能在镜头前表现出自己对鹤琛的感情,但看到这样的扮相,时乔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许是为了贴合人物,鹤琛的妆画得很淡却很细致,化妆师将他冷硬的脸部线条画柔了一些,甚至还将他那十分有视觉张力的五官画得浅淡了些,让整个人看上去少了一分攻击力,多了一分清冷柔和。
时乔突然想到陈梦之那句:“能做到雌雄莫辨的,才是真绝色。”
她无意识吞了口口水,盯着鹤琛心想,待会儿见到陈梦之,一定要问她要一下资源……
鹤琛懒散地撩起眼皮,视线划过已经看呆了的时乔,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语气散漫:“时娘娘对贫道这身打扮可还满意?”
听到这声“贫道”,时乔心尖一颤,恍然回神,想到自己剧本里的内容,看向鹤琛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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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助理年龄比时乔大,但还是习惯叫她小乔姐,因为他感觉叫老师太生疏了hhh
感谢支持,鞠躬!
第57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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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摄像机的面,时乔不好多说什么,只浅浅瞪了他一眼,小声提醒他说:“咱俩虽然在剧本里是那种关系,但录制的时候要收敛一点。毕竟我们是穿越到人家身上的,咱们在侦探社里可是清清白白的同事关系。”
见鹤琛挑起一边眉毛看着她不说话,时乔咬了咬下唇,又快速补充了句:“别弄得太暧昧了!否则我可不会配合你!”
说完,她便擦着鹤琛的肩快步朝摄影棚走去,独留鹤琛在原地,以拳抵唇,轻轻笑了两声。
第98章
小丫头怎么这么可爱……
时乔拍完照后,坐上大巴车,和大家一起往录制现场去。
戴上眼罩排队进入密室,在导演通过对讲机说出:“可以摘眼罩。”后,六人齐刷刷把眼罩摘下,然后发现摘与不摘好像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正处在一个完全漆黑的密闭空间,地方不算大,六人站在一起略显拥挤。
崔梓蒙知道自己身旁站着的是时乔,毫不客气一把抱住时乔胳膊,牙齿打颤道:“小乔姐,我觉得节目组没安好心,这房间里肯定有吓人的东西。”
陈梦之就站在崔梓蒙另一侧,见他害怕,打趣道:“萌萌,你胆小去抱乔乔有什么用?她难道胆子比你大?你应该去抱你那位好cp,这里数他胆子大,肯定能保护好你!”
崔梓蒙朝鹤琛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黑暗中莫名感受到那边传来一道冷冽的目光,打了个寒颤说:“梦之姐,那都是粉丝瞎说的啦,我可不敢跟琛哥组cp……”
陈梦之说:“这有啥不敢的,你看你俩cp热了这么久,鹤琛放过一个屁没?大好蹭热度的机会呀萌萌!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鹤琛冰冷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这位cp粉,请你学会圈地自萌,嗑cp不要舞到正主面前。”
陈梦之闻言,不自觉挑了下眉毛,说:“呦,行话呀?你这两天是不是混进粉丝圈跟着一起嗑cp了?凭我对你的了解,你以前应该都不知道cp是啥!”
鹤琛摸到开关,把手指覆在开关上,冷冷道:“你再多说一句,我保证让你这期节目都没有收声。”
“切,这节目又不是你说了算。”陈梦之不知鹤琛是投资人的事,刚肆无忌惮吐槽完,鹤琛手下“啪”地一按,房间里顿时亮起一根火红的蜡烛。
光源不大,勉强能照亮周围一点事物。陈梦之把蜡烛拿过来,围着房间绕了一圈,发现这是一件狭窄的柴房,而高高的柴垛下面,竟露出了一双满是污渍的脚。
看到这双脚,时乔心脏猛地一提,与崔梓蒙靠得更紧了一些。
鹤琛倒是十分淡定。找完开关又去找门。丝毫不怕黑暗的环境下会有什么吓人的东西突然蹦出来。
“门需要一个四位数字密码。”鹤琛摆弄了一下门锁,说。
“找找线索吧。”一直没说话的任凌走到崔梓蒙旁边,拍了拍他紧抱着时乔的胳膊,说,“来,萌萌。我们把尸体挪出来。”
“尸尸尸……尸体?”崔梓蒙满脸抗拒,欲哭无泪,“凌哥,我不行,我害怕……”
“尸体有什么好怕的?密室里最可怕的是真人npc,而不是这些死物!而且我们是来调查案件的,肯定要接触尸体,萌萌别害怕啦,快过来!”陈梦之一边笑着逗崔梓蒙,一边已经上手,扒开了一部分柴火。
“快点萌萌。你忍心看你梦之姐一个人翻尸体吗?”任凌说。
“额……”
要把尸体从这么大堆柴火里翻出来不是个小工程,崔梓蒙自然不忍心把让陈梦之一个人去做。撸起袖子咬了咬牙说:“好吧!我上了!”
三人一起挪柴火,效率快了不止一倍,很快便将尸体翻了出来,并在尸体身上找到了一些线索。
“这是什么……一本陈情书?”陈梦之举着一个蓝色封皮的小册子翻看,“可惜被烧毁了,上面只剩下两行字。”
“写了什么?”鹤琛把蜡烛拿过来,照向陈梦之手中册子。
陈梦之眯着眼睛念:“‘启禀陛下:近日发现宫中生有……之事,相关证据已附于信后,恳请陛下裁夺,对……之人施以严惩,以儆效尤。’”
念完后,陈梦之冲鹤琛茫然眨眨眼:“什么意思?”
鹤琛看了这封折子,想到自己和时婕妤的事,感到一阵心虚,瞪向陈梦之,反客为主:“你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没想到陈梦之却突然激动道:“我、我做了什么?你别栽赃!我是清白的!”
鹤琛睨了她一眼,眼里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你是清白的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陈梦之轻咳一声,说:“我只是警告你哈,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可不想喝那什么混合柠檬汁。”
鹤琛把视线转过去,不再搭理她。只听崔梓蒙道:“尸体佩戴的荷包里有一张纸条,上面有首诗!”
“什么诗?”时乔问。
崔梓蒙把诗念了出来:“是邵雍的《山村咏怀》: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之花。”
听到诗中有这么多数字,时乔说:“会不会跟开门的密码有关?”
崔梓蒙:“有道理!不过密码只有四位,这首诗里有十个数,选哪四个?”
任凌:“肯定还有别的线索指向密码数字。”
崔梓蒙瘪着嘴说:“可我已经把这人全身上下都翻遍了,除了那本写给皇帝的陈情书,只有这么首诗。”
鹤琛把蜡烛凑近纸条,皱着眉看了看说:“这上面的某些字上有特殊标记,最下方还有一个向右的箭头。”
崔梓蒙又瞪大眼睛看了一遍纸条:“真的哎!每句诗上都有一个字上的某些笔画被标粗了!还有箭头……这箭头画得也太不明显了吧,要不是琛哥把灯照过来,我都没看着!”
诗里共有四个字上面做了笔画加粗,分别是首联“去”字的第三画,颔联“烟”字右半边“大”字横下面的撇和点捺,颈联“座”字的最后两横,尾联“八”字的一撇。
第99章
众人将标粗的笔画看了又看,丝毫没看出来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崔梓蒙坐在柴垛上说:“要说‘去’和‘座’里面加粗的笔画是数字‘一’和‘二’,还跟密码有些关联。‘烟’和‘八’又是怎么回事?尤其是这个‘烟’,为什么‘大’字出头的那一小节没有标粗,只有横下面的撇和点捺标粗了?”
时乔坐在崔梓蒙旁边,蹙眉看着纸条说:“有两个细节我们刚才都没注意到,第一,这张纸条的字体不是打印体,是手写出来的。一般道具组准备文字线索都会用机器打印,就像刚才那份陈情书一样。这张纸条用手写,肯定有更深的用意。第二,其实这个‘大’横下面的撇并没有完全标粗,标粗的好像只有下面小半截。这是不是也是一个思考的方向?”
陈梦之坐到崔梓蒙另一边柴垛上,说:“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这两处细节指向什么呢?”
众人又陷入短暂的沉默,时乔在此期间朝站在她对面的鹤琛看了一眼,发现他正抱臂靠在墙上,眼角下垂,神情冷淡,一点都不像在思考的样子。
时乔眨了眨眼,莫名觉得鹤琛已经看出这道题的玄机,但就是不愿意讲。
他那么低调做什么?难道还是想给其他人表现机会吗?
时乔想到节目录制前一天,正好赶上上一次节目的下半期播出。播到她解出图形数字密码时,她特意看了眼弹幕,上面有不少友好的观众说她玩游戏认真,长得好看还很聪明,很搏路人好感度云云。
第二期节目播出后,加上王者直播吸引了不少粉丝,她的路人缘好转了不少。微博粉丝量也有了小幅度上升。
时乔总结自己涨粉的经验,发现《密室大逃杀》的观众很多都是密室逃脱和剧本杀游戏的爱好者。他们和那些爱打王者的粉丝一样,平时很少关注娱乐圈,只因为《密室大逃杀》这节目有着密室+剧本杀的噱头才来观看。他们不在乎娱乐圈里的纷争,只客观评价这档综艺节目里的玩家表现。所以在上期节目中表现格外突出的时乔,便理所应当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但时乔只把这次小幅度涨粉归结于运气。
毕竟不是每个谜题她都能解开,虽然她直觉鹤琛肯定想到了这道题的答案,但若仍觉得他是在给自己表现机会,那就有点太不要脸了……
她本就不擅长解这种古诗类的题,这样难的题,她想了这么久,一点头绪都没有……
三四分钟无人说话后,陈梦之率先打破寂静:“这样吧,题暂时解不出来,我们就先做个自我介绍。观众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我们是谁。我先来,我肯定是好人,穿来的角色是皇帝的宠妃陈贤妃。我跟沈知凡无冤无仇哈,你们可千万别往我身上盘!”
她穿着一袭藏蓝色绣云纹的华美宫装,头上戴着金色凤钗,看起来雍容华贵,确实像极了宫中得宠的娘娘。
而鹤琛却睨了她一眼,质疑说:“是以前的宠妃吧?我的本里可说你已经失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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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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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之跳脚:“放屁,皇帝只是暂时冷落我几天,凭我的美貌,复宠不是分分钟的事!鹤琛,你什么身份来踩我?”
鹤琛轻嗤一声,说:“我是玄真观鹤真人。在我已知的信息里,皇帝已有一个月未临幸过陈贤妃。我说你失宠有错?”
陈梦之:“不是你一个外臣对后宫的事这么了解?”
鹤琛抚了一下浮尘,淡声说:“贫道深得皇帝信任,皇帝在乾清宫外特赐贫道一处宫殿,让贫道在此修禅炼丹。皇帝的心意贫道最清楚不过,他喜欢谁我也自然知道。”
陈梦之“切”了一声,说:“牛鼻子假道士。你倒说皇帝看上哪个狐狸精了?”
鹤琛沉默不言,眼尾默默瞥向时乔。
时乔轻咳一声,挠了挠脸颊,说:“我是从异国来和亲的公主,现在是皇帝的时婕妤。皇帝最近,好像还挺喜欢我的哈……”
她穿着一条薄荷绿配橙色丝绦的长裙,简单的发髻上戴着长长的金色流苏,额上点装着一枚形状特殊的花钿。下半身的裙子偏薄,尤其是最下方的裙摆,只拢着薄薄的一层近乎透明的纱,隐约能看到她脚踝上带着的一串金色铃铛。
时乔这身衣着与陈梦之身上那套板正的宫装很是不同,妩媚勾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异域风情。
陈梦之眼刀刷地一下飞过来,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伸手挑起时乔下巴:“好呀,原来是你个小狐狸精勾走了圣上!”
时乔下巴被她挠得痒,笑着躲了一下,脚下铃铛叮当作响:“梦之姐不要闹啦!我们都是侦探社的调查员呀!你不要入戏太深了!”
“哦对,我忘了。”陈梦之眨了眨眼,坐回原位。
夹在她俩中间的崔梓蒙把衣服上陈梦之刚压出来的褶皱捋平,说:“我是皇后的儿子,也是东宫太子。我跟死者不熟,凶手也不是我。”
陈梦之说:“哼哼,现在谁都会说凶手不是自己,我可不轻易相信你们任何人!来,下一位!”
任凌穿着一品将军的官袍,说:“我是大将军。在朝中比较支持太子吧,我的恩怨都在跟太子夺嫡的二皇子身上,跟死者没什么关系。”
第100章
陈梦之点点头:“最后一位,姝妍?”
“啊,哦!”从进入密室便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徐姝妍恍然回神,说,“我是陈贤妃宫里负责洒扫的粗使宫女,跟死者也没什么关系。”
她穿着一身花样最简洁不过的藕粉色宫女装,头上梳着简单的双螺髻。站在黑暗里不吭声,让人很容易忽略她。
陈梦之眯起眼看她:“姝妍今天不在状态啊,你不会是拿了凶手吧?”
徐姝妍连忙摇头:“不、不是我。我只是刚才有点走神。”
陈梦之更加怀疑:“在这种恐怖的环境里你能走神?我不信!你肯定是凶手吧!”
崔梓蒙无奈:“梦之姐,您不能逮谁怀疑谁。您这样,我要怀疑您是凶手到处找人泼脏水了!”
时乔看了徐姝妍一眼,关心说:“姝妍你没事吧?感觉你有些不在状态……”
徐姝妍抬眸扫了时乔一眼,又很快把视线挪开,小声说:“没事……可能是因为昨晚有些没休息好。”
鹤琛看看她,又看看时乔,微微蹙了下眉。
陈梦之不依不饶,说:“在我这儿,场外信息可减轻不了嫌疑。现在嫌疑最大的,一个是姝妍,另一个就是鹤琛。我赌你们俩当中必有一个凶手!”
忽然被cue的鹤琛“啧”了一声,说:“随便,反正也没指望你能盘出凶手。”
陈梦之指着他说:“你在怀疑我的推理能力?我为了这期节目,昨天刚跟朋友打了场巨难的剧本杀!”
鹤琛扯了扯嘴角:“所以你的剧本杀经验只有昨天那一把?”
陈梦之叉着腰:“我只玩过一把也比你强,你玩过剧本杀么你!”
任凌皱着眉打断他们:“别吵了,还是抓紧时间想想怎么解题吧。”
一听到要解题,陈梦之瞬间噤声。她对那道题可一点头绪没有,瞪了眼转向她的摄像头,意思很明显:不要拍老娘,老娘丢不起这个人!
镜头顿了一下,转向低头看题的时乔崔梓蒙二人。
两人又盯着题面看了良久,崔梓蒙被磨得心态有些爆炸:“我们不会连第一道门都走不出去吧?”
时乔也有些挫败,说:“是我们太笨了。”
任凌走到时乔身旁,时乔下意识往陈梦之那边挪了下屁股。任凌手指轻颤,视线扫下来,开口时声音一如既往温和:“乔乔,解这种题一般需要把已知条件都结合起来。”
“结合起来……”时乔喃喃。题面上给出的已知条件只有两个,一是加粗的笔画,二是右箭头。
时乔把加粗的笔画往右平移,忽然看出了这道题的诀窍。
“或许……可以试一下三六二九?”
闻言,离门最近的鹤琛抬手,转动了几下密码锁,“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陈梦之惊奇:“乔乔好聪明!你是怎么解出来的?”
开门后马上就要进入下一个黑暗的环境,时乔有些紧张地盯着前方,快速解释:“只要把加粗的部分往右移一位,就能看到答案啦!”
“往右移一位?”陈梦之又看了眼纸条,视线顺着加粗的笔画平移,恍然大悟。
因是手写体,去的第三画向右平移,正好挪到“二”字上面,形成“三”。“烟”加粗的部分挪到“村”右半边点的下方,形成“六”。“八”的一撇和“九”的撇重合,便还是“九”。“座”的右边没有字,最后两横向右移便是一个“二”。
崔梓蒙看明白后赞叹:“哇,小乔姐,你真有解题的天赋啊!”
时乔说:“没有啦!要不是任凌哥提醒我,我肯定想不出来。多谢任凌哥。”
任凌微笑看向她,声音温柔:“乔乔很棒。”
时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要开口,却鹤琛那边传来声音极小的一声“嗤”。
时乔朝他看了一眼,对上鹤琛斜斜扫过来的目光,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陈梦之戳了戳鹤琛后背,说:“堵在门口干嘛?”
鹤琛让出半个身位,让身后人开清外面情况:“外面有人。”
“人?”陈梦之一愣,随即想到,“是那些没有灵魂的人肉空壳吧?我记得是叫‘噬魂者’?”
鹤琛点头。
崔梓蒙害怕地往后缩了一步:“被他们看到,我们是不是会被追?”
“大概。”鹤琛说。
陈梦之朝外探了下头,“嘶”了一声,说:“好像有三个,我们岂不是被堵在这儿了?”
时乔问:“下个房间在哪个方向?”
陈梦之分别往左右两边看了眼,说:“只有右边亮着灯,应该要往右边走。距离不是很远,大概三十米。”
老待在这个房间里不是办法,时乔斟酌了会儿,说:“要不……冲过去?”
鹤琛说:“好。”
崔梓蒙壮着胆子朝门外看了一眼,只见外面一片漆黑,空中漂浮着两三点绿光,应该是正在移动的噬魂者,隐约还能听到他们沙哑的低吼,低沉又渗人。
崔梓蒙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抗拒:“好?哪里好?万一被他们逮住会怎样?会不会就game over了?”
任凌说:“按照密室常规套路来说,追逐是为了营造恐怖氛围,而不是让玩家下线。换句话说,只要你跑,npc就不会追上你。”
时乔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跑吧!”
第101章
说完,她跟着鹤琛,率先跑出柴房,往那间亮着红光的屋子跑去。
npc感受到有人从安全区跑了出来,咆哮着朝时乔鹤琛追去。
崔梓蒙在柴房门口看得心惊肉跳,紧张地连呼吸都忘了,直到看着时乔鹤琛顺利进入下一间房,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可这口气很快便卡在了喉咙里,崔梓蒙看到npc在时乔关上门后又朝柴房走来,心脏猛地一提。
陈梦之丝毫不惧,拽起崔梓蒙的胳膊,笑得格外明媚:“萌萌,到我们啦!”
“不不不不不——!!”
“不要怕,到屋里就安全了!”
崔梓蒙被硬生生拽出柴房。噬魂者怒吼着朝他俩袭来,崔梓蒙看到他们狰狞的面孔,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两眼一闭,凭着感觉往前冲。
陈梦之则一边跑一边大笑,丝毫体会不到队友的紧张,反倒觉得遛npc的感觉十分有趣。
鹤琛站在门内,看着陈梦之笑得像个颠婆,顿时不想帮她开门。
“哎?门怎么打不开?我靠,鹤琛你别搞我!”
鹤琛翻了个白眼,松手放他们进来。
崔梓蒙直到进了屋还紧闭着眼,牙齿打颤,嘴里不断念叨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时乔轻轻抚了抚他的脊背,担忧道:“萌萌,你没事吧?”
“小乔姐……”崔梓蒙可怜巴巴睁开一双狗狗眼,委屈道,“外面、外面太吓人了呜呜呜!”
“不怕不怕,咱们不都平安进来了吗?”时乔安慰道。
陈梦之道:“乔乔,你怎么不害怕?胆子变大啦?”
时乔余光扫过那个带自己跑进来的人,轻抿了一下嘴唇,说:“也不是不怕,就是没有上一次那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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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支持,鞠躬!
第59章 圣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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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之拍手夸赞:“厉害呀乔乔!你是我见过在密室里进步最快的人!有没有胆子变大的秘籍教教萌萌?你没看见刚才萌萌被吓得,简直太可怜啦!”
时乔收回视线,垂下头说:“秘籍……我也不知道。就是刚刚忽然不那么害怕了……可能是因为刚解完题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吧。”
陈梦之说:“那萌萌你要多去解题了。你小乔姐说了,只要转移了注意力,你就不会那么怕npc了!”
崔梓蒙为难说:“啊?那我还是乖乖挨吓吧。解题……我真不行……”
陈梦之一巴掌拍向崔梓蒙后背,说:“说什么呢!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崔梓蒙脸色一红:“可、可这我是真不行……梦之姐,您别笑话我……”
时乔抿嘴轻笑:“梦之姐逗你玩的,你能信她?哪能真解出题就不害怕了?npc又不会因为你格外聪明而放过你。”
崔梓蒙闻言,哀怨看向陈梦之:“梦之姐,您又拿我寻开心!”
陈梦之不知悔改,笑嘻嘻捏起崔梓蒙脸颊上的软肉说:“哎呀,那还不是因为我们萌萌太可爱啦?不生气哈,姐姐保证,下次还敢哈哈哈!”
崔梓蒙被她捏起的脸颊肉眼可见越来越红,不知是被房间里的红光照的,还是他自己不争气。时乔看着他越来越红的面色眨眨眼,垂眸偷偷笑了一下,没有戳破崔梓蒙难言的小心思。
在他们玩闹的功夫,鹤琛从墙上的暗格里找到一张手绘的皇宫地图。
把地图平摊在众人面前,鹤琛手指点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说:“我们现在应该在这儿,陈贤妃的宫殿。”
随着他话音落下,任凌和徐姝妍也跑了进来。
任凌眉间轻蹙,表情微微有些冷。时乔刚想问怎么了,却看到徐姝妍的面色也不是很好。
方才,见陈梦之和崔梓蒙进了屋,任凌便打开门说:“我们也走吧。”
结果他叫了徐姝妍两三声都没有回应,回头却见徐姝妍在他身后出神。
任凌皱着眉提醒这位曾经的学员,让她录节目专心一点。艺人不应该把场下的情绪带到镜头前来。
徐姝妍回过神来后羞愧点头,任凌点到为止,见她恢复正常,便打开门带着她往下一个房间跑。
怎料刚才鹤琛他们在门口讨论半天,徐姝妍一句没听进去,根本不知外面有npc追逐。一踏出房门,听到npc恐怖低沉的嗓音,吓得紧紧抱住了任凌的手臂。
任凌被她吓了一跳,不想被时乔和观众误会,所以想要甩开她。
可徐姝妍却越抱越紧,任凌只能带着她先跑到门口,在进门前才叫她松开。
任凌注意到时乔的视线,抚平了被拽皱的袖子,舒缓了神情,问:“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
时乔没有多想,说:“鹤琛找到了地图。我们现在在陈贤妃的宫里。”
陈贤妃的宫里只亮着一盏小烛灯,阴恻恻地给周围一圈事物打上诡异的红光。整个宫殿不知比柴房打了几倍,光靠这一盏灯肯定不够,鹤琛在众人低头看地图时抹黑找了找,终于在墙角找到了开灯的机关。
“啪嗒”一声,位于宫殿正中心的巨大烛台瞬间亮起,整个宫殿亮如白昼,那盏小烛灯则变得微乎其微。
时乔眨了下因在暗中视物而酸涩的眼睛,听到身边人在灯亮后长舒一口气,不由笑道:“萌萌,我们一起去找线索吧!”
“好!”
宫殿很大,线索分散在各处,众人分头去找,唯有宫殿主人陈梦之闲闲坐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说:“好好翻,好好找。找完你们就知道我有多清白了!”
第102章
话音刚落,鹤琛就在她床垫下翻到一个被针扎的小人,上面赫然写着“沈知凡”三个字。
鹤琛转头,默默盯着陈梦之:“解释下?”
陈梦之刚说完就被打脸,不自然地揉了下鼻尖,说:“解释什么?一个小人而已,又不能证明我杀了她!有本事拿更多证据砸我!”
鹤琛:“行。你等着。”
崔梓蒙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拿筷子翻动两下,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捂着鼻子问:“梦之姐,您宫里的饭怎么都臭了?”
陈梦之挠了挠鬓角说:“可能是天太热道具放久了才臭了吧?这很正常嘛,咱们拍戏的时候不也经常吃馊掉的道具?”
崔梓蒙不是很信:“是吗……我听说密室的道具是今上午才布置好的。这里面空调开得挺足的,不至于半天就放坏了呀?”
时乔细心发现这菜好像不止是馊了这么简单。
她举起搭在筷枕上的银筷,放在烛光下细看:“这银筷子发黑了!梦之姐,这饭菜里有毒,你应该知道吧?”
陈梦之:“我当然知道,不然傻乎乎把菜吃下去,我不死翘翘了吗?”
时乔又问:“那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陈梦之轻轻哼了一声,把头瞥到一边:“这你别问我呀。”
时乔看不懂她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见她不愿说,自己也不好再问。只能把这问题存疑,继续寻找其他线索。
陈贤妃的宫殿很大,但却显得格外空旷,架子上除了几盆有些发蔫的兰花,没有其他摆设,香炉里也空空的,寻常嫔妃哪怕品阶再低,都会用熏香打点屋子。而陈贤妃作为曾经的宠妃,虽然只有一个月没有得到圣宠,也不至于如此落魄?
陈梦之看出他们的困惑,从软榻上跳下来,说:“这很正常啦,我来补充一下陈贤妃的人设,她是一个完全没有后台的女人,母家没有权势,也不富裕。在宫里也没有依靠,只能靠着皇帝的恩宠生存。皇帝虽然只有一个月没有踏足她的宫殿,但早在三个月前时婕妤入宫时,皇帝的一颗心便全长在了她哪儿。宫里的人都是人精,见人下菜碟。看陈贤妃失了恩宠,都对她怠慢起来。起初陈贤妃还能用宫里的这些器具变卖成银子打点打点,可后来这些银子花完了,便只能受人冷眼吃这些馊饭馊菜。加上陈贤妃得宠时没少得罪人,宫里有不少人等着落井下石。被人在饭菜里下毒也不奇怪。”
时乔听出这里面逻辑不自洽的地方,说:“陈贤妃作为后宫的女人,得罪的人最多是其他争宠的妃嫔,不可能是做女官的沈知凡,你扎沈知凡的小人做什么?”
陈梦之犹豫了一下,说:“这个问题目前我不能告诉你。除非你找到其他线索。”
玩剧本杀没有找到对应线索玩家可以隐瞒部分剧情。时乔点点头表示理解,说:“我只是有些想不通,按你说的故事,你应该跟沈知凡没有多大关系才对。那你的杀机会是什么?这太奇怪了……”
崔梓蒙猜测:“或许沈知凡也是落井下石的人之一?或许她就是看陈贤妃不顺眼,想要趁她失宠杀掉她也不一定?”
时乔说:“不太可能。在我的故事里,沈知凡好像对后宫的争风吃醋不感兴趣。她好像对皇帝并没有感情,所以不论陈贤妃再怎么得宠,沈知凡都不会因此给陈贤妃下毒。”
崔梓蒙仔细回想了下自己的本:“好吧,在我的故事里,沈知凡好像确实是这么个形象。”
他想了一会儿,又说:“若万一是陈贤妃自己作死,在得宠时为难过沈知凡。沈知凡睚眦必报,在她失宠后趁机报复回来呢?”
时乔看了一眼扮演陈贤妃的陈梦之,点头说:“这倒有可能。”
陈梦之:“……”
陈梦之:“错!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的猜测都是错的!你们还没有找到更具有指向性的线索。”
时乔:“可是感觉这屋里没什么东西了……你这里难道还有更隐蔽的地方可以藏东西?”
陈梦之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她也不知道节目组会把她的线索藏在哪儿。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响起惊天动地的拍门声,伴随着npc嘶吼咆哮,站在门边的徐姝妍吓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激得陈梦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了怎么了?”陈梦之望向门口,“徐姝妍你刚才做什么了?”
“我、我什么都没做!”徐姝妍瑟缩着往里面跑,躲在任凌身后。
任凌轻皱了下眉头,没理会她,独自往门口走去。透过门缝朝外望了一眼,声音平淡说:“好像是外面游荡的噬魂者发现我们,要冲进来了。”
崔梓蒙害怕得攥紧陈梦之宽大的衣袖:“冲进来?不是说进了屋子就安全了吗?”
陈梦之好心提醒他:“萌萌,规则上并没有这一条。刚才说屋里安全只是我的猜测。”
崔梓蒙闻言,果断放弃陈梦之的袖子,转而去拉时乔的衣袖。
时乔其实也很怕那些面目狰狞的噬魂者闯进来,担忧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们堵在门口,我们肯定没办法出去了。”
鹤琛说:“可以从后门出去到宫女的耳房。只是……”
“只是什么?”陈梦之问。
鹤琛推了推宫殿后面那扇小门,没有上锁的门却纹丝不动:“门另一侧好像用胶布粘住了。要想出去,必须从门缝把胶布切开。”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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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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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之手一挥:“快,找工具切胶布!刀子剪刀都行!”
崔梓蒙为难:“梦之姐,您宫殿里哪有这些东西啊?”
陈梦之扬眉:“你们刚才翻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能划开胶布的东西吗?”
时乔从针线盒里拿起唯一一把剪刀说:“嫔妃宫殿不允许藏刀具。这里好像只有一把剪刀,但剪背太厚,不知道能不能插进门缝。”
她拿着剪刀到门缝那里比了比,遗憾摇头:“不行,比门缝厚太多,根本插不进去。”
“那该怎么办?”崔梓蒙慌乱道,“我们能不能硬把门撞开?”
时乔用力推了推门,说:“不太行。外面贴的胶布蛮厚的。用力推可能会受伤。”
崔梓蒙这下也没了主意,无措地站在原地,听着宫殿外的动静,心底一阵阵发慌。
前门只插了根不算牢固的门栓,门外七八个噬魂者把门拍的啪啪作响。门栓晃动震颤,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折断。
再不想办法出去,这里迟早会被噬魂者攻破。
任凌走近针线盒,伸手在里面翻找,不一会儿便从里面挑出三根比寻常针粗个两三倍的银针,说:“或许,可以尝试用一下这个?”
其他插在针线包里的都是寻常绣花针,只有这三根与众不同,应该是有其他的用处。
正一筹莫展的陈梦之眼睛一亮,说:“对对对,乔乔,快试试这三根针能不能穿透胶布!”
时乔从任凌手中接过银针,捏起一根穿过门缝插入胶布,上下滑动了一下,说:“可以!”
她把另外两根针分给鹤琛和崔梓蒙,三人上下开工,很快便将门外胶布戳开大半。
感觉差不多能推开门时,鹤琛和崔梓蒙一左一右使劲把门往外一推。胶布“刺啦”一声全部裂开,一道冷风迎面吹来,正当时乔奇怪为什么会有风时,耳边又响起了徐姝妍的尖叫。
“啊——!!他们闯进来了!”
噬魂者在他们打开后门的同时破门而入。两扇门相对而开,正好形成一个通风口。
“快跑!”陈梦之当机立断,一把拉过还在原地发愣的崔梓蒙跑出门去。
任凌看了眼吓在原地不敢动的徐姝妍,“啧”了一声,上前把她拽出门去。
时乔鹤琛走在最后,时乔出门时,噬魂者已经追到她脚后跟。她飞快把门关上,叫来崔梓蒙一起来抵住门,目光一扫,看到门坎下的一卷胶布。
“鹤琛,快用胶布把门粘上!”
慌乱之下,时乔也顾不上用敬称避嫌。鹤琛略一挑眉,嘴角微微上扬,拾起胶布,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遵命,娘娘。”
时乔脸颊一红,轻咳一声偏过头去,不想理会他。
门封上后,陈贤妃宫殿里的嘶吼声暂歇。众人松了口气,正想往徐宫女的耳房走,背后却突然传来接二连三的吼叫声。
这回连陈梦之都吓了一跳,忙转过身去,看到一簇簇绿光正朝他们奔袭而来,人数看起来比门后之人的三倍还要多!
“我天!这地方怎么还有噬魂者?这不是我宫殿里面吗?”陈梦之满眼震惊。
“估计是你殿里的宫人。”鹤琛淡淡说。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时乔无措望着马上要向他们袭来的噬魂者。近在咫尺的距离已不允许他们思考。
任凌走到她身边,温声道:“乔乔不怕,我会保护好你。”
鹤琛轻蹙了下眉,刚想说要不分开跑,分散火力后再在耳房集合。却听崔梓蒙一声惊叫,大声呼喊:“啊啊啊!他们抓到我了!我该怎么办啊啊啊!”
众人皆是一怔,这才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的噬魂者已经摸到近前,朝崔梓蒙露出尖锐的獠牙。
眼见噬魂者冒着绿光的犬牙就要往自己胳膊上咬去,崔梓蒙登时脑袋一懵,用出其不意的力气狠狠推了噬魂者一把,尖叫着朝某个方向跑去。
“萌萌!”陈梦之赶忙朝他喊了一声,想把人唤回来。而崔梓蒙已被吓得失去理智,蒙着头往前跑,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
“我去追他!”陈梦之怕他遇到危险,立马朝他追去。
一部分噬魂者朝陈梦之崔梓蒙追去,更多地噬魂者则朝门外四人压来。
“我们得分开跑。”看到陈梦之吸引走一部分火力,时乔看出破局的方法,说。
任凌立刻说:“我跟你往右边跑。姝妍,你跟着鹤琛往左跑。”
时乔顿了一下,下意识朝鹤琛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说:“好。我们一会儿在耳房集合。”
说完,她便和任凌率先往往右边跑去,边跑边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她刚才在妄想什么?难道她更期待跟鹤琛一起跑吗?
时乔不自在地揪了下额前的碎发。幸好刚才自己没表现出来,否则丢人不说,在镜头前露馅,麻烦可就大了!
刚才鹤琛牵着她一起在黑暗中跑过后,她现在一想到鹤琛,手心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掌的触感和温度。她脸颊微微发烫,心虚时小动作便多了起来,掩饰性地边跑边往后看了一眼。
她和任凌身后有大概八九个噬魂者在追,他们速度不快。或许正如任凌所说,这些npc追人的目的不是为了让玩家下线,而只单纯为了营造恐怖氛围。
第104章
右边这条路距离耳房最远,时乔任凌绕了一圈才甩开噬魂者,推开耳房的小门。
陈梦之和崔梓蒙二人已蹲坐在地上等候多时,看到只有他们两个进来,陈梦之讶异说:“鹤琛和姝妍呢?他俩迷路啦?”
时乔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不应该啊,他们走那条路应该比我们先到才对。”
崔梓蒙面色已恢复正常,想起自己刚才的模样,还觉得有些丢脸,不大好意思说:“小乔姐,我刚刚是不是很怂?”
时乔看着他,忍了下笑说:“不要有心理负担,萌萌。噬魂者突然贴脸突袭,换做是我,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崔梓蒙感动道:“谢谢你,小乔姐。”
刚才追来的噬魂者一直在门外咆哮。好在耳房这道门有金属门栓,比大殿那扇门看着牢固些,噬魂者无法轻易破门而入。
陈梦之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土,刚想说“要不我们先开始搜证。”门外的咆哮声忽然高了一成,伴随着几道混乱的脚步声,片刻后,门被重重拍了两下。
时乔猜测有可能是鹤琛和徐姝妍,赶忙去开门。
门打开后,只见鹤琛一手挡着噬魂者,一手撑着门框,垂着眼眸对徐姝妍说:“你先进。”
徐姝妍怔愣着从噬魂者的包围中脱身,踏入屋内。鹤琛眼尾轻轻扫过替他开门的时乔,一声不吭进入门内,接过时乔手中门栓,“咔哒”一声锁上门,朝屋内走去。
时乔没由来地心里一慌,忽然想要解释什么,可在门口呆滞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小乔姐?”崔梓蒙朝她看过来,“怎么了?”
“哦,没事。”时乔眨眨眼,暗想自己不能被鹤琛牵着鼻子走,忙把面部表情恢复正常,走到大家跟前。
陈梦之正戳着鹤琛肩膀,故意夹起嗓子抱怨:“你刚才死哪儿去了?害得人家好担心哦!”
“别恶心我。”鹤琛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字条,说,“刚才在路上和徐姝妍走散了,所以耽搁了点时间。但我在长廊上发现了这个,你们看。”
只见窄窄的纸条上写着短短一行字:
想办法让噬魂者抓到他们,这是困住他们的唯一办法。
陈梦之咂摸了一下嘴,说:“这啥意思?”
任凌说:“应该是有人留给叛徒的。”
崔梓蒙一脸惊恐说:“‘困住他们’是什么意思?难道被抓到真的会下线?”
陈梦之笑嘻嘻说:“怎么可能,毕竟我们的出场费都不低。节目组不会想不开让我们中途下线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鹤琛睨了她一眼,说,“按字条上面的意思,被抓住至少会被限制自由一段时间。可能像在上一期密室关惩罚间一样。”
这对众人来说可不算是个好消息。最害怕被关起来的崔梓蒙和时乔心里都有些惴惴,而徐姝妍却一脸冷漠,似乎事不关己。
偷偷打量完三人面部表情的陈梦之说:“姝妍,你不会真是叛徒吧?我看你一点都不害怕啊。”
徐姝妍怔了一下,忙说:“我怕。但我想他们噬魂者好像行动都很迟缓,所以应该不会被轻易抓住……”
“是吗?”陈梦之抱起双臂,一副不太信任的样子,盘问道,“刚才你跟鹤琛走丢的那段时间去哪了?我不相信你能一个人找过来。”
徐姝妍吞了下口水,说:“我、我没去哪儿。我就找个了没人的角落等着,是琛哥过来找到我的。”
时乔一直认为徐姝妍是因为没休息好状态才差,见她被陈梦之盘问得可怜,便上前拉过陈梦之的手说:“好啦,梦之姐。你怀疑她也要有证据对不对?口说无凭,我们快去搜证吧。”
陈梦之又看了徐姝妍一眼,说:“乔乔,我真的觉得她有问题!你相不相信女人的直觉?我直觉叛徒就在她和鹤琛当中!绝对错不了!”
鹤琛眼光睨过来,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道:“女人的直觉或许很准。但你,算了吧。”
陈梦之当即炸毛:“鹤狗你什么意思?你最好别是凶手,否则我这票必挂你头上!”
鹤琛:“我不是你也可以挂我。反正最后输了观众喷的是你不是我。”
陈梦之说不过他,转头去晃时乔的手:“乔乔你看这男人嚣张的嘴脸!”
感受到鹤琛炽热的目光扫过来,时乔心脏一紧,赶忙把目光瞥向一边,不敢对视也不敢搭话。
她轻咳一声,心里小鹿乱撞,慌乱地转移话题:“梦之姐,我去搜证了!萌萌!快过来,咱们两个一起!”
看着她慌乱无措的神情,陈梦之调戏人的目的达到,忍笑放开时乔,任由她去找崔梓蒙。
鹤琛朝陈梦之走过来,在她耳边极轻地撂下一句:“她脸皮薄,以后少拿她寻开心。”然后装作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到另一边搜证。
陈梦之看着他人模狗样的背影,“呸”了一声,暗自吐槽:“狗男人,明明爽到了还不承认,真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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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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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宫女的耳房很小,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所有东西几乎都一目了然。众人用了不到五分钟,便把这间耳房翻了个底朝天。
耳房里所有器具衣物都没什么问题,唯一比较奇怪的,是藏在床板下的一方小匣子。
第105章
匣子上了锁,陈梦之从徐姝妍佩带的荷包里搜出钥匙。
打开匣子,发现里面是一些华贵的首饰和远超宫女薪俸的银子。
陈梦之从中拿出一条似曾相识的碧玉镯子,戴在手腕上比弄两下,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我说我的东西怎么就换了那么点儿银子回来,原来是有你这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小偷小摸!快说,你都拿了本宫多少东西?本宫记得平时待你们不薄,为什么手脚不干净?”
陈梦之戏瘾犯了,一口一个“本宫”,气场一下就提了上来。
徐姝妍不是演员,也没怎么有演戏的经验,接不住陈梦之的表演,半尴不尬说:“徐宫女家里穷,所以才偷拿陈贤妃的首饰抵当银子的。”
陈梦之将狐疑的目光打向她:“宫里多数宫女太监家里都穷,照你这么说,难道人人都能偷拿宫中财物了?你当真没有别的理由?”
徐姝妍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回忆了半晌,才说:“啊,我想起来了,徐宫女家中有生病的父母,没钱医治,所以才出此下策,偷了陈贤妃的东西。”
与此同时,崔梓蒙从徐宫女的柜子里翻出一封来自她兄长的家书,上面确实写了父母的病需要大量金钱医治,还催促徐宫女尽快再多带些值钱的东西回来。印证了徐姝妍所言不错。
陈梦之看了信,这才绕过徐姝妍:“好吧,看在你是为了父母亲人的份上,本宫既往不咎。但是姝妍啊,咱们上节目好歹用点心,下次记得把本记熟啊,别等录制了临时忘词,整得好像你很心虚似的。”
徐姝妍自知理亏,低下头小声说:“抱歉。”
陈梦之拍拍她肩膀。刚要转身继续搜证,却听时乔说:“等一下,这封信里说希望徐宫女再多带些东西回去,说明徐宫女已经往家里带过东西了对不对?”
时乔的目光坦然平和地望向徐姝妍。徐姝妍却不知怎地回避了她的视线,抿了下唇说:“是。”
“哇乔乔,你心真细啊!这种细节都能注意到!”陈梦之大声夸赞。
时乔被夸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红了红,说:“没有啦,我只是在想徐宫女的杀人动机。目前来看徐宫女与沈知凡好像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猜测她有可能是将财物拿回家的时候被沈知凡发现,才想要杀人灭口。”
说完,她再次把目光转向徐姝妍,询问她自己刚刚所说是否正确。
徐姝妍摇了摇头,说:“你们没有证据,这我不认。”
“好吧。”时乔本也没想她能轻易认下自己的动机。只是耳房只有这么大点儿,除了一些赃物和一封家书,他们再也找不到其他东西了。
徐姝妍说:“徐宫女的故事很简单,在宫里一直谨小慎微。唯一犯过的错事就是偷拿陈贤妃的珠宝首饰。你们已经把她所有证据都搜完了。不要耽误时间,赶快去下搜下一个人吧!”
众人自然不相信她的故事这么干净。但在这一眼望到头的小屋子里,确实已经没有可搜的地方了。
任凌说:“从地图上看,除了我们六人的单独区域,还有很多公共区域可以搜证。指向徐宫女的证据不一定在这间耳房里,我们没必要在这浪费太多时间。”
“那走吧。”崔梓蒙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说,“下一个房间是……是小乔姐的宫殿!”
六人从耳房侧门转出去,时婕妤不喜欢下人伺候,所以宫殿外的噬魂者很少,只有两个无精打采的宫女模样的噬魂者,见到他们后神态有些微起伏,但动作仍旧迟缓,追不上来,就连最胆小的崔梓蒙都不害怕。众人顺利踏入时婕妤宫殿。
时婕妤作为宠妃,宫殿内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算是从游戏开局到现在最令人舒适的一个房间。
然而——
“我天?这什么?匕首?白绫?毒药?乔乔,难道你被赐自尽了?”
一踏入时婕妤的寝殿,陈梦之便发现了后宫自尽三件套,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不是……皇帝应该不想杀我……”来到自己的地盘,看着他们搜查自己的线索,时乔有些紧张。尤其看到陈梦之翻出鹤道长送她的三样工具后,时乔眼神飘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崔梓蒙说:“小乔姐是父皇的宠妃,父皇喜欢她还来不及,肯定不想杀她。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陈梦之点头:“我觉得也是。可这就更奇怪了。难不成这是你准备来对付别人的凶器?”
“额……差不多吧。”时乔暂时不能供出鹤琛,只能这么回答。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陈梦之用匕首柄尖挑起时乔下巴,“说,准备这些东西是来对付谁的?是不是杀沈知凡的凶器?”
“不、不是……”时乔就着这个姿势,目光扫下来,莫名觉得有些脸热。
任凌从书柜中翻出几本道藏,皱着眉问:“乔乔,你这里怎么会有道家的书?我记得我送你来和亲时,你父王特意嘱咐过你看不懂汉字,要我们在路上多照顾你一些。”
当年两国交战,大梁便是任大将军领兵。后来签订和亲条约后,也是任将军迎时婕妤前来中原。任凌记得很清楚,时婕妤嫁来皇宫不足半年,怎么可能看得懂晦涩拗口的道藏?
时乔把下巴从刀柄上挪下来,才不过一会儿,她雪白娇嫩的皮肤竟被刀柄印下了一个浅红色的印子,她抬手轻轻挠了两下,说:“那什么……我想着以后总要在中原生活,若看不懂汉字也太不方便了。便让丫鬟寻了几本书来看。你看那书架上不只有道藏呀,还有很多其他的书。”
第106章
陈梦之把匕首放回桌上,抱臂好整以暇看着时乔说:“谁会用晦涩难懂且生僻字又多的道藏识字?乔乔,你这说法不对吧?”
时乔辩解:“可能丫鬟没听懂我要做什么,便什么书都拿了些吧?你看我书架上不光有道藏,还有一些深奥的经书,那些我也看不懂呀。”
陈梦之摇摇头说:“经书的存在或许合理,毕竟在我们汉人心里,读书肯定先想到经史子集嘛!但要说丫鬟给你准备道藏也太扯了!况且——我们这儿不是有个道士吗?要说这道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可不信!”
时乔不知这该如何解释,求助般目光看向鹤琛。
而鹤琛只是嘴角含笑,淡淡望着她。似乎毫不担心他们的事被别人道破。
难道只有自己跟做贼心虚一样惴惴不安吗?这也太不公平了!
时乔一咬牙,正想破罐子破摔。却见崔梓蒙拿着那条白绫对着鹤琛腰间比划了一下。
只听他忽然道:“哎!这白绫和琛哥的腰带好像啊!连上面的云纹都一模一样!”
时乔刚提起来的一口气瞬间散掉。霎那间,整座宫殿安静地针落可闻。一位后宫娘娘的寝殿里出现一个外男的腰带,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陈梦之闻言,一手捂着嘴巴,一双细长的美目瞪得溜圆,故作惊讶道:“你、时乔、你跟鹤琛?嗯?”
任凌的脸顿时冷了下来,心想这是什么鬼剧情?他为防鹤琛粉丝攻击时乔,节目外已经尽力他们两个关系缓和,为此还差点惹时乔生气。结果节目组却非要安排这样的剧情给两人?粉丝看了难道不会骂时乔故意和鹤琛捆绑炒作?
时乔没有任凌想那么多,既没有对节目播出后会引来的谩骂担忧,也没有深思鹤琛作为投资人,这部分暧昧的剧情有无可能是他故意安排的。
她只是局促地站在原地,在奸情被道破后众人探究的视线里独自尴尬着。
鹤琛轻咳一声,吸引走所有人目光,慢条斯理开口,替她解围道:“我和时乔……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至少不完全是。”
陈梦之对这话题格外感兴趣,双眼看看窘迫的时乔,又看看淡定的鹤琛,揶揄说:“不完全是什么意思?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鹤琛挑眉:“你猜?”
陈梦之不愿意跟他废话,摆了摆手说:“其实我不关心你们俩到底啥关系,你就说你们两个有没有瞒着我们做酿酿酱酱的事?”
时乔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飞快说:“没有!”
“没有?”陈梦之信不了一点,“鹤琛腰带都在你这儿,难道他没在你寝殿里留宿过?”
“他……我……”时乔嘴唇翕动,无助地看向鹤琛。
鹤琛轻轻笑了一下,拿陈梦之的话回击她:“你有证据吗?”
陈梦之指着崔梓蒙手中云纹腰带:“这不是证据?”
鹤琛唇角微微上挑:“我说这是我奉皇命给时婕妤作法后不小心落下的,你信吗?”
陈梦之笃定:“我不信。”
鹤琛:“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陈梦之:“……”
陈梦之怒:“鹤琛,不带你这么袒护她的!”
鹤琛奇怪:“你拿时乔的证据怀疑我,还不允许我为自己做辩解。这是什么道理?”
“你——”陈梦之吃瘪。自打认识鹤琛,吵架她几乎从没赢过。
崔梓蒙不懂陈梦之在得知鹤道长和时婕妤有私情后,为什么如此兴奋。他埋头继续找线索,不一会儿便又翻出一纸药方。
“清癯散,状如鹤顶红,实为引人假患风寒之药。含轻微毒性,不易频繁服用。落款是……鹤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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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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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我看看!哈!鹤琛!这是怎么回事!”陈梦之拿过崔梓蒙手中药方指着鹤琛,一副小人得志嘴脸笑道。
鹤琛看了时乔一眼,觉得有关这药的剧情不是不能说的内容,于是坦白道:“时婕妤不想让皇帝临幸,于是便向我求了这药。”
陈梦之望向时乔:“你不喜欢皇帝?”
时乔脸还烫着,看陈梦之逐渐恢复正经,加速的心跳便慢慢平稳下来,说:“嗯,我是被逼无奈才来和亲,其实对皇帝没有感情。”
陈梦之不理解:“皇帝是一国之君,是大梁最好的男子,你不喜欢他却喜欢一个牛鼻子假道士?”
在陈贤妃视角下,皇帝是全天下最完美的男人。侦探社调查员小陈陈梦之本人没见过皇帝,自然不会怀疑陈贤妃的视角有问题。
时乔小声说:“皇帝……已经年过四十了。”
“中年男人才更有魅力呀!”陈梦之说。
鹤琛问陈梦之:“你今年多大?”
陈梦之回想了下陈贤妃的年龄:“好像……三十六?怎么了?”
鹤琛点头:“嗯,没事,挺般配。祝你和皇帝百年好合。”
陈梦之当即一炸:“鹤琛你什么意思!”
鹤琛斜瞥了她一眼,说:“我不像你这般歹毒,喜欢看老牛吃嫩草。而且,她不喜欢皇帝,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件好事?”
自己在争宠大业上最大的竞争对手,却根本无心参与竞争。陈梦之细想来,竟被鹤琛说动,觉得时乔不喜欢皇帝或许不是件坏事。
第107章
不过她就这么被鹤琛套进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时婕妤不喜欢皇帝,但不妨碍皇帝偏偏喜欢她。只要她还在后宫,对她就是个威胁。她不能因为时婕妤不喜欢皇帝就对她放松警惕……
“打住打住!”陈梦之及时把被鹤琛带偏的思维拉回正轨,瞪着时乔说,“不喜欢皇帝也不代表你可以喜欢这假道士!私通可是死罪!被发现你俩谁都活不了!”
时乔明白,理是这么个理,但看到鹤琛在烛光下比往日柔和了几分的眉眼,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的沉默便是默认了自己和道士有私情。陈梦之眼珠一转,直白问:“所以你喜欢鹤琛什么?难道单纯喜欢他……帅吗?”
饶是陈梦之再看鹤琛不顺眼,也不得不承认他拥有一张堪称神颜的脸庞。进圈这两年,他单凭这张脸就不知霍霍了多少小姑娘的芳心。
时乔不知陈梦之是有意还是无意,没称呼鹤琛在剧本中的名字,而直接拿他的名字来问她喜欢鹤琛什么。她一时不太敢接这句话,直到任凌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她喜欢道士什么,她才如释重负般吐出四个字:“深宫寂寞……”
陈梦之颇为意外地挑眉:“寂寞你为什么不勾搭太子,不勾搭大将军?却偏偏勾搭一个看起来清心寡欲的道士?”
时乔:“大概,我们两个是……各取所需。”
陈梦之:“各取什么需?”
时乔:“我需要他炼制的清癯散假患风寒避宠。他需要我打探皇帝口风,把握朝堂动向。”
陈梦之惊讶:“他一个道士难道还想干涉朝政?他想干嘛?”
时乔:“这我就不清楚了。”
鹤琛嘴角含笑,望向时乔真诚道:“娘娘误会贫道了,贫道是真心实意喜欢娘娘。接近娘娘并无他图。”
陈梦之阴恻恻盯着鹤琛:“不是凶手的人不能说谎哦!”
鹤琛斜睨她:“你有证据打我吗?”
陈梦之:“……”
崔梓蒙岔开话题说:“匕首是怎么回事?小乔姐你不是说后妃宫里不允许私藏利器吗?”
时乔解释道:“清癯散需要以血作为药引,这刀是我托鹤道长带进后宫来的,用来划我自己的手腕。”
她撩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给众人看。
众人见她手腕上确有一道刚愈合的疤痕,知她所言不假,没有再继续质疑。
时婕妤偌大的宫殿翻到底不过就这么点东西,陈梦之有些失望,倚在一根柱子上恹恹道:“唉,我还以为乔乔的地盘布置得这么好,故事会更精彩一些呢!”
任凌冷着脸说:“这还不够精彩?”
乔乔和鹤琛的故事线暧昧到这种程度,已是他能容忍的最大底线。再添油加醋,他可能会直接罢录,去找节目组好好谈谈了。
陈梦之撩起眼皮看了任凌一眼,她知道他在烦躁什么,不欲去触他霉头,嘿嘿一笑,说:“走吧走吧,我们去下个房间看看吧!”
出了时婕妤宫殿,往右一拐便是御膳房。御膳房里灯光明亮,且没有按常理布置御厨作为噬魂者,众人便知他们应该来到了可以安全吃晚饭的地方。
时至春末夏初,位于北方沿海的c市天气已开始变得炎热,为保证拍摄过程中嘉宾不会因出汗脱妆,整座密室都开着空调。餐食不会大剌剌摆在桌面上,而被放进了保温箱中。
崔梓蒙陈梦之找到桌下藏着的保温箱,从中拿出六个餐盒并六碗银耳羹。
“哦吼,这次吃盒饭!”陈梦之说。
因这次密室是全室内布景,空间比较狭窄。无法做到像上次一样有专门的厨房可以制作加热菜品,不能做自助餐流水席,只能委屈嘉宾吃提前准备好的盒饭。
但也不完全说得上委屈。节目组不缺钱,盒饭里的菜都是请五星级大厨做的,精致可口还量大管饱,比他们几位演员在剧组吃过的简陋盒饭不知好了多少倍。
“奢侈啊奢侈!这么大份饭,我肯定吃不完。”陈梦之边说边坐下,叨了满满一筷子饭放嘴里。
鹤琛掰开筷子,闻言怪异看她一眼:“你还有吃不完的时候?”
陈梦之快速将嘴里的饭咽下:“闭嘴鹤琛,我是女明星,我也是要面子的!”
时乔坐在陈梦之旁边。有了上次教训,她已经不敢在鹤琛和陈梦之面前节食,老老实实低头吃饭。而她身旁已瘦到不足八十五斤的女爱豆,依旧将身材管理奉为圭臬,只吃掉盒饭里的清炒时蔬,便去扒桌上的橙子来充饥。
陈梦之咽下一大口炖牛肉,向徐姝妍那边瞄了一眼,好心劝道:“姝妍,多少再吃些饭。上午我听你助理说,你已经连续三天没好好吃饭了。这期密室有追逐,不吃饱饭,待会儿可没力气跑!”
徐姝妍剥橘子皮的手一顿,橘子皮不小心从她手中滑落,掉到桌下。徐姝妍赶忙把橘子皮捡起来,坐好后翕动了下嘴唇,似乎在想该如何解释自己这两日的异常,最后却想不出任何理由,只能干巴巴说:“谢谢梦之姐,但我没太有胃口。”
陈梦之好话说一遍,见她不听,自己也没必要继续劝下去。她目光一转,竟看到对面坐着的鹤琛也已放下筷子,无聊地用手指点着桌面,神色淡淡,细看下他的面色竟还有一丝苍白。
陈梦之奇道:“你怎么也不吃了?饭菜不合口味?”
第108章
鹤琛轻轻眨了下眼:“减肥。”
陈梦之震惊:“巩小蝶疯了敢叫你减肥?”
鹤琛抬起左手撑着下巴,懒散道:“为下部片子做准备。”
陈梦之疑惑:“下部片不是八月才开机吗?你六月初就开始减肥?况且你这身材需要减什么?导演难道要求你演骨架子吗?”
鹤琛轻蹙了下眉,似觉得自己找这理由太过不妥,连一向粗枝大叶的陈梦之都察觉出这说辞不合理。
他叹了口气,正想着再编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就听时乔说:“鹤琛,你不会是……胃病犯了吧?”
鹤琛诧异看向时乔,只见她一双水润润的眸子正望着他,眼底一片忧色,看得他心顿时软成一片。
陈梦之惊讶:“鹤琛你有胃病?乔乔你怎么知道的?”
时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轻咳一声,说:“之前看狗仔爆的料,也不知是真是假。”
一年前,鹤琛前去大漠完成将近一个月的拍摄任务。时乔知道大漠环境不好,整日对热恋期的男友牵肠挂肚。因男朋友手机没信号联系不上,时乔便想通过看狗仔拍摄的路透新闻,想看看远在千里之外的男朋友过得好不好。
没承想剧组保密机制做得太好,时乔连翻了三四天狗仔微博都找不到一张有鹤琛身影的照片,直到有一条大热新闻突然爆出来,上面带了“鹤琛”“生病”“剧组”等关键词。
时乔点进去一看,便看到狗仔爆料鹤琛因道具组疏忽,拍戏时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而患上肠胃炎。因大漠距离医院太远,鹤琛不想影响拍摄进程,便在草草吃了药后坚持在剧组拍戏,直到三天后呕出血剧组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赶忙将昏厥的鹤影帝送往医院。
时乔刚一目十行看完新闻,正想截屏向巩小蝶问个明白,网页忽然卡主,然后变成无法查询的状态。她给巩小蝶打电话也无人接听。后来她与鹤琛分手,再没有过问这件事是真是假,今日看到鹤琛食不下咽加上脸色苍白,她才忽然想到一年前的新闻,但并不是完全确定。
“应该是假的吧?”陈梦之说,“鹤影帝有胃病这种事但凡被爆出来,肯定要挂在热搜上三天三夜下不来。我们都没听说过这事儿,乔乔,你不会被哪家小公司的狗仔编的假消息骗了吧?”
时乔抿了下唇,不敢挑明了说自己当时密切关注着鹤琛一切消息才看到了这条新闻,只能浅浅笑了下,说:“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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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分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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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琛默默看着她浅淡的笑容,心里蓦地一疼。
当时导演不允许有关剧组的一切消息被公开在网上,那条爆料在微博挂了没半分钟便被撤了下来,连他的粉丝都没有看到,时乔是如何看到的?
鹤琛已能想象出时乔当时是有多牵挂自己,才会一刻不停盯着手机,生怕错过一丁点儿有关自己的消息。
当时他手机没信号,时乔听说他胃病住院一定会去问巩小蝶。而巩小蝶那时正准备谋划他二人分手,必不可能告诉她有关自己的任何事情。
时乔得不到答复会怎样?会不会担心他?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鹤琛太了解她,他的时乔只要心里有一点事就难以入眠,更何况牵扯到他,她那几天……到底是如何度过的?
鹤琛十分想拉着时乔问个清楚,但他知道时乔嘴硬心软的脾气,心里明白这个问题他大概再也问不出答案。
他此刻只想把人紧紧拥在怀里,亲吻她,疼她,爱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来弥补当年自己对她的亏欠。
他的时乔太惹人疼,不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鹤琛总觉得哪怕把全世界美好的事物都捧到她面前,都不足以表达他对她的爱。
时乔再次抬头,对上鹤琛炽热的视线,心里一紧,说:“鹤、鹤老师,抱歉,我不该拿您的新闻乱说话。”
鹤琛垂下眼睫,敛去眼中一切情绪,开口时声音如常,让人听不出丝毫破绽:“你说的没错,是有这么一回事。”
陈梦之崔梓蒙听他语气平平,没瞧出他刚才内心经过怎样一阵翻腾,只有任凌斜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崔梓蒙说:“琛哥你还好吧?需不需要吃点药?”
鹤琛笑:“没那么矫情,只是吃不大进去东西。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陈梦之端详鹤琛脸色,估摸着他这胃病应该不严重,把饭盒里最后一颗丸子塞进嘴里,大大咧咧说:“做演员嘛,多少都有点小病小痛。你们琛哥算运气好的了,入行这么多年,很少因拍戏受伤。很多跟他同期入行的人,不是因吊威亚受了腰伤,就是因长期昼夜颠倒患上失眠。你们琛哥身体硬朗,估计还能再抗个二三十年!”
鹤琛不爽地“啧”了一声:“陈梦之,你咒谁呢?”
陈梦之冲他做了个鬼脸,放下筷子,说:“都吃完了吧?我们该盘盘剧情了。”
时乔忽然起身,说:“不好意思,我想先去上个厕所。你们先聊。”
卫生间和御膳房一样,属于安全区域。打开密室内带有特殊标识的小门便可进入员工通道,由工作人员带着去到卫生间,之后工作人员还会把人安全无虞送回来。
“去吧去吧。”陈梦之不在意挥了挥手,“萌萌,把地图拿出来。”
第109章
“哦,好。”崔梓蒙迅速咽下最后银耳羹,从怀中拿出地图。
众人把各自餐盒都往外移了移,陈梦之把地图平铺在桌上,指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说:“我们目前在这儿,御膳房。往前走是一条岔路,往左是鹤琛的清虚观和皇帝的乾清宫。往右是东宫和大将军住的偏殿。从乾清宫和偏殿出来,是让我们睡觉的安全屋。现在已经八点半了,要想在十一点收工前搜完所有房间,挨个去搜肯定来不及。所以我们要分作两路,同时在两条路线上完成搜证。”
鹤琛:“难得你还动点脑子。”
陈梦之白了他一眼,说:“所以,由我、任凌、乔乔走左边,鹤琛、萌萌、姝妍走右边。大家有无异议?”
这样分配两边都有胆大的坦克领路,众人自然都没有异议。只有鹤琛,听到时乔不跟他在一起却跟任凌同队,不满道:“你怎么分的队?”
陈梦之嘻嘻笑道:“不是我故意不把你和你那小情人分在一块儿,只是你俩这情侣关系实在太可疑。而且在我的故事里,大将军和太子好像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怕万一这本万一有帮凶,把凶帮两人分在一队,不就尴尬了么?”
崔梓蒙震惊:“梦之姐,你是怀疑我们当中出了两个叛徒?”
鹤琛嗤道:“剧本上说,ai只检测到侦探社出了一个叛徒,你是比ai还智能?能无中生有检测出另一个帮凶?”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陈梦之知道这样分组鹤琛肯定不乐意,少见没有跟鹤琛互怼起来,只将他顺着毛捋,说,“你没有上综艺的经验,不知道有时候节目组不做人故意搞嘉宾。明着说有一个叛徒,却不说只有一个。万一到时候真有两个凶手,我们岂不要扼腕?而且我说可能存在帮凶也并非没有凭据,你和时婕妤,大将军和太子,我和宫女,或多或少都存在羁绊关系,教我打本的dm说了,本中出现这些羁绊一定要十分警惕,很可能两人就互为凶帮啊!”
鹤琛咬紧后槽牙,他虽知道陈梦之的话是一派胡言,但另外三人有两人都信了她的说辞。任凌虽没有那么蠢,但这样分组无疑是遂了他的心意,他就算装傻充愣也会力挺陈梦之。鹤琛没有办法向他们保证这场游戏绝对没有叛徒,只能从另外的角度挑这样分组的毛病。
他说:“这样分,萌萌岂不要去搜自己的房间?万一他是凶手故意隐藏线索怎么办?”
陈梦之:“不是还有你和姝妍嘛!总归三个人不可能都有问题。你要是怀疑萌萌就盯着他,让姝妍搜证好咯。我相信萌萌为了让我们大家尽早搜完证尽早休息,肯定愿意稍微受点委屈,少搜一个房间应该不算什么吧?”
崔梓蒙“嗯”了一声,眼里一片单纯无邪:“为了大家能早点收工,我愿意的!”
陈梦之抬手摸了摸崔梓蒙脑袋,笑着说:“况且结束后我们还会在安全屋分享线索,就像上次在魔法学校的宿舍里一样,把每个人缺失的视角补齐。所以就算少搜一间屋子,最后也不影响什么。”
崔梓蒙频频点头:“不愧是梦之姐,想得真周全!”
鹤琛:“……”
陈梦之见鹤琛吃瘪,不知见好就收,仍肆无忌惮说:“而且这么分组,也是为了节目宣传着想。我特意把你和崔梓蒙这对铁怂cp凑一块,观众肯定爱看。节目后期剪辑宣传视频也能有更多素材。你和萌萌还能再吃一回cp红利,多么完美的安排!”
鹤琛黑沉沉的眸子压过来,盯着陈梦之:“想死直说。”
陈梦之不甘示弱瞪回去。崔梓蒙听她又提起那令人尴尬的cp,顿时不敢说话,不敢再张嘴做和事佬。
时乔一回来,便看到五人陷入诡异的僵持。鹤琛陈梦之互相瞪着对方,一副谁也不肯让步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时乔问。
陈梦之看到她,仿佛看到救星,忙拉过她胳膊,说:“乔乔,我们打算分组搜证。你、我、任凌一组,其余三人一组。你觉得可不可以?”
“可以呀。”时乔不明所以,“你们刚才在为这事儿……吵架?”
陈梦之冲鹤琛挤眉弄眼:“别人都没意见。但某人偏偏觉得你的分组分不合理,不愿意这样分呢!”
时乔以为鹤琛有自己的考量,误以为是自己影响了团队和谐,忙说:“不合理吗?那要不换一下?我跟谁一组都好。”
陈梦之见时乔傻乎乎地就要上套,赶忙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乔乔,咱不换哈。鹤狗就是看你没跟他在一队不乐意了,你甭搭理他!”
时乔闻言,脸飞快张红,呐呐着说不出话来。
陈梦之满意道:“好啦,既然谁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就这样决定啦!乔乔,咱们走这边,去那假道士的清虚观!”
陈梦之拉着时乔大摇大摆朝门外走,走过鹤琛面前时,时乔听到鹤琛似叹息般轻轻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时乔羞赧得无所适从,两只耳垂也瞬间烧得通红,胡乱点了点头,慌乱地跟着陈梦之走出御膳房。
出了灯火通明的御膳房,外面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偶尔可见零星闪烁的绿光,是四处游荡的噬魂者。
从地图上看,御膳房离清虚观不近。一路走过去,必然要受到噬魂者袭击。
时乔忐忑地牵着陈梦之的手,脸上异常的温度逐渐冷却下来。直到在耳边炸起一声嘶吼,她猛地一抖,心里那点残存的旖旎顿时被吓得荡然无存。
第110章
越来越多噬魂者围攻过来,陈梦之只能松开时乔的手,到前方开路,任凌则负责断后。两人把时乔放在中间最安全的位置。按理说只要陈梦之和任凌不被抓到,时乔不会受到任何危险。
可那些噬魂者不知为何,竟格外喜欢攻击时乔。很多人从侧面袭来,虽知去抓陈梦之或是任凌更容易,却非要去拉扯时乔。
陈梦之边跑边笑,还朝身后喊:“乔乔,密室最大的套路就是npc更喜欢攻击胆小的!你越胆小,npc就越会吓你!”
时乔欲哭无泪:“那岂不是无解了?除非我变得胆大,否则他们不是会一直吓我?”
陈梦之笑:“哈哈,那没办法,谁让吓胆小的好玩,节目效果更强呢
话音刚落,从侧面黑暗处突然蹿出一只噬魂者,以极快的速度猛地拉住时乔手臂,要把她往黑暗里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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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清虚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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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时乔惊叫一声,眼看就要被力大无穷的噬魂者抓走,任凌飞快拽住噬魂者的手腕,掰开他钳着时乔的手指,把时乔解救出来。
“谢、谢谢小任哥哥……”时乔心有余悸,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撞,手臂上被抓过的地方一阵阵发麻。
任凌轻轻牵住她的手腕,温声说:“乔乔不怕,有我在。”
“嗯、嗯……”时乔怔愣地点了点头。
她把手往回抽了一下,任凌却忽然加大了力气,问:“怎么了?”
时乔对上任凌垂下来的视线,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腕上有千斤重,压得她难以动弹。
时乔觉得任凌突然变得好奇怪,他对她好像已经没有了曾经那种兄长的感觉,转而变成了另一种让她捉摸不透的感情。
这种感觉令她很不舒服,她心底有些抗拒任凌的触碰。但越来越多噬魂者嘶吼着袭来,任凌扔拉着她的手不放,时乔只能暂时压抑住这奇怪的感觉。任由任凌拉着她,朝清虚观跑去。
绕过清虚观门口几个道童模样的噬魂者,三人顺利进入房间。任凌也自然而然松开时乔。
时乔悄悄松了口气,偷偷打量了一眼任凌的神色,见他面色如常,不像是对自己怀有别的心思的模样。心道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刚才任凌或许只是想保护好她。
时乔缓了下心神,决定不再纠结任凌对她的看法,专心去搜证,认真打量起这间宫殿来。
鹤道长的清虚观是皇帝特意下旨,仿宫外那间真正的清虚观改造的。算是给鹤道长在宫内一个暂时歇脚的地方。
皇帝在位时间久了,年纪上来后心力不济,逐渐开始不思朝政,醉心黄老之学。是以特别宠信有神仙转世之说的清虚观道长鹤琛。
整间宫殿布置得十分雅致,却不失低调的奢华。单那桌案上随意摆着的翡翠葫芦,就比陈梦之一整座宫殿里的东西都值钱。
陈梦之摆弄着屋内的器物摆件,嘴上不由泛酸:“好歹我也是皇帝的女人,那鹤琛不过是个外臣,皇帝却这么偏颇。怪不得他讨不到女人欢心,乔乔,这样厚此薄彼的男人,咱们可不能要!”
时乔好笑道:“我本来就不喜欢他。”
屋内除了格外奢靡的器具,另外惹人注目的便是一只巨大的炼丹炉。炉子摆放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不断有朦胧的白烟从镂空的孔洞里冒出,把整间屋子熏得烟雾缭绕。
时乔好奇打开炉顶,想一探里面的究竟。
不料她刚刚掀开上面的盖子,一个裹着黑色道袍,面目狰狞眼泛绿光的道童便突然从炉内跳出来,向时乔呲着獠牙,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啊啊啊啊啊啊——!!”
时乔腿一软,“咚”得一下摔坐在地上,金属炉顶也被她摔在一旁,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一阵剧烈的声响。
“乔乔!”任凌瞳孔皱缩,赶忙挡在时乔身前,拦住噬魂者的去路。
陈梦之没料到房间内还藏着噬魂者,还正好撞上最胆小的时乔,忙跑过来和任凌一起牵制住噬魂者,把他双手反剪到身后,推出门去。
直到二人将门关紧后回来,时乔仍坐在地上,耳内一片嗡鸣,心跳如擂鼓。
“没事了乔乔。”陈梦之走过去把时乔拉起来,揉了揉她脸上的软肉,唤她回神。
半晌,时乔眼睫轻颤,轻而缓地吐出一句:“节目策划真不是人。”
陈梦之抚掌大笑:“骂得好!”
任凌也忍不住轻笑:“乔乔厉害了,敢骂节目组了。”
时乔心跳渐渐恢复如常,深深叹了口气,对着藏在窗户后的摄像机,半认真半玩笑说:“策划老师对不起,不是真心骂你。刚才我被吓懵了,您别计较我的无心之言。”
陈梦之笑道:“策划老师才不会那么小气,你越骂他们,他们说不定越觉得自己恐怖机关设计得好,心里得意着呢!”
任凌说:“策划不是人这点我们都能达成共识。乔乔骂的这句也是我们的心声,就算被策划听到,也不需要乔乔一个人来背锅。”
时乔:“好了好了,骂人是我自己的问题。凌哥你不用帮我背锅。我已经没事了,咱们继续搜证吧。”
任凌顿了一下,时乔又改变了对他的称呼。他有些无措,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111章
想到刚刚时乔忽然收回的手腕,他心中一凛,难道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任凌看着时乔背对着他的身影,缓缓蹙起眉头。鹤琛已先他一步对时乔表了白,他也能看出时乔喜欢鹤琛,只是碍于自己阻挠才迟迟没有答应鹤琛。
鹤琛时乔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砂纸,随时都有可能捅破,二人重归于好。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完全掌控时乔,这对他来说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任凌认为,他与时乔相处这么多年,时乔对他的感情一定比鹤琛深厚许多。只是时乔一直把对他的感情认定为亲情,所以才完全忽略了他也是一个男人,一个完全有资格成为她的伴侣,与她相知相守相伴一生的男人。
任凌心想,如果他与时乔讲明他对她的感情,时乔会不会开窍呢?
或许这期节目结束后,他应该找个机会,跟时乔把话说清楚。
时乔不知任凌对着她思绪万千,她一门心思都扑在搜证上。确定炼丹炉内没有其他人后,她再次凑上前去,去看炉内到底有没有藏东西。
为制造烟雾蒸腾的效果,炉内放着一些干冰。时乔拿起一根浮尘拨开干冰,发现炉底藏着几枚金色药丸。
炉子很深,除非把笨重的金属炉子打翻,否则药丸拿不出来。时乔正想找东西把药丸夹出来,就听陈梦之站在书架旁说:“快来看我翻到了什么!太白金丹!含慢性毒药!连续服用三月必死无疑!上面还有配图,这药丸长得还挺特殊,上面刻有龙爪纹!”
时乔眯了眯眼,仔细瞧清楚了金丹上面的纹路,说:“梦之姐,你来看这是不是画册上的太白金丹?”
陈梦之扭头踮脚,往炉子里望了一眼,说:“对对对,就是这个东西!”
时乔扫视一圈,发愁:“我们怎么把它弄出来?难不成要放到炉子?”
任凌走过来,说:“不用捞。下面全是干冰,把金丹捞出来也冻手。我们三个都是人证,回安全屋直接把看到的证据讲出来问鹤琛就行。”
陈梦之也说:“对,而且一会儿很可能还要跑路,揣着东西跑不方便。咱们只要把证据记住就行。”
他们言之有理,时乔点点头,说:“好。”
除了太白金丹,鹤道长书桌上还有些装在信封里的诗文,有些纸张上还有烧灼的痕迹。陈梦之把信封统统拆看,将里面的诗挨着看了个遍,不由咂舌:“鹤琛这小子艳福不浅啊,乔乔,你竟然还有位名不见经传的竞争对手。看看这一首首情诗写的,相思成疾,肝肠寸断。啧啧,真是我见犹怜呐!”
任凌拿起信纸看了一眼,说:“这是专供宫中所用的澄心堂纸,这些诗肯定出自后宫某位娘娘手笔,你们的本中难道没有提及过哪位娘娘的姓名?”
陈梦之和时乔面面相觑,时婕妤心思不在后宫,进宫虽有一段时间,却对后宫大小事宜都漠不关心,更别说记得宫里有那几号人。
而陈贤妃,除了知道有个夺走她恩宠的时婕妤,就还知道一位曾今争夺中宫之位的宿敌于皇后。
然而在陈梦之刚说出皇后姓名之后,任凌却很快否定:“肯定不是皇后。”
陈梦之抬起探究目光:“你很了解皇后?”
任凌撇开目光:“不是。只是觉得中宫身份尊贵,做不出勾引道士这么掉价的事。”
陈梦之抬眉:“嚯!乔乔!他说你掉价!”
任凌急忙解释:“不是,乔乔,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相信一定是鹤琛先勾引的你,都是他的错!”
他意有所指,本以为时乔不会多想,但时乔结合这两天他奇怪的表现,完全听懂了他的意思。
时乔脸上挂着的笑容僵了几分,低下头淡淡叹了口气:“我跟鹤琛是两情相悦,在同一天表明心意,没有谁勾引谁一说。”
任凌的心被猛地一刺,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瞪着时乔,质问:“乔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梦之察觉气氛不对,赶忙横在两人中间,抬手道:“打住打住!两位不要入戏太深!乔乔,你跟鹤道长私相授受,秽乱后宫的事待会儿再谴责你,现在我们专心搜证!”
任凌甚少在镜头前控制不好情绪,意识到把他们的问题摆在镜头前讲对谁都不好,于是深呼吸了一下,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说:“我们开玩笑的。”
时乔垂下眸子,向上牵了牵嘴角说:“不好意思,入戏太深一时每收住。”
陈梦之哪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小九九,但也清楚有些话绝对不能当着摄像机的面说出口,此刻跟着装傻道:“哈哈,要不说咱们乔乔是个好演员呢!我看鹤琛这儿差不多搜干净了,要不我们去下间屋子搜?”
时乔点头。陈梦之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见门外无人,松了口气,三人一同往乾清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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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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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有前车之鉴,时乔特别害怕乾清宫也藏着npc来吓唬人。
在陈梦之把宫里所有犄角旮旯都掀开后,确定宫里没有第四人存在,时乔才敢放心大胆搜证。
时乔一边翻着案牍,一边奇怪:“皇帝竟然不在自己的宫内。不会也变成了噬魂者在外面游荡吧?”
任凌说:“很有可能。”
陈梦之眼皮忽然一跳,说:“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npc身上藏着线索,我们是不是得把噬魂者抓起来搜身啊?”
第112章
时乔翻奏折的手一抖:“别吧……”
陈梦之没心没肺说:“哈哈,别紧张,我随便说的。”
时乔觉得节目策划虽然狗,但不能完全不做人,没太把陈梦之的胡诌放心上,低下头继续搜证。
乾清宫的证据多数与几个皇子有关。
首先是几本奏折,几乎都与储君蒙太子和太后所养的三皇子有关。
蒙太子虽为嫡长,但德行欠佳,辅政这一年来表现也平平。不少大臣认为太子难堪大任,更希望皇帝改立天资聪颖的三皇子为太子。
原本太子母家于氏势大,这些改立储君之言都属于微末之声,不足以撼动太子和皇后的地位。
但一月前于皇后的父亲国公爷被查出私贩战马,贪污受贿两项重罪,皇帝虽碍于皇后之面没有给予重罚,却削了于国公手中实权。加上帝后早已貌合神离,朝中风向不免有了些许变动。
与太子相比,三皇子虽出身差了一些,但自小养在太后膝下,受的是正统教养。且生母在生下他不久便因病薨逝,母家只有一位年迈的外祖,上位后绝对没有外戚专权之风险。不像太子,上位后极有可能会被老奸巨猾的于国公把持朝政。
从皇帝给心腹之臣的批复来看,皇帝也是更属意于三皇子,只因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迟迟没有废太子。
案上有一碗汤,碗下压着一张字条,时乔把纸条抽出来一看,上面写着:“青玉芙蓉汤——太子送。”
陈梦之闻言,凑过来道:“太子给皇帝送汤?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她拿起一旁银汤匙往碗中一放,银匙慢慢变黑,证明碗中有毒!
“嚯!萌萌胆子不小啊!竟敢弑君杀父!”
任凌瞥了汤匙一眼,说:“这件事不一定是太子所为,纸条上明晃晃写着太子之名,就算太子要弑君上位,也不可能做得如此明显。”
时乔说:“确实。若毒真为太子所下,他不可能留下纸条这么明显的证据。否则皇帝中毒,太子必会首当其冲。背上弑君的罪名,就算他是太子,也不可能继位了。”
陈梦之撇撇嘴:“也说不定啊,这些奏折不是都说太子蠢笨,万一太子想上位想疯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呢?”
任凌瞥了她一眼,说:“蠢和傻是两个概念。”
陈梦之:“……”
关于毒是否为太子所下,三人暂时讨论不出结果,只能继续搜证。
陈梦之找到一处暗格,从里面翻出一个带锁的密码盒,需要一个三位数密码才能将其打开。
屋里没有任何指向数字的线索,任凌凝眉沉思,不一会儿便说:“试试二、十、六。”
陈梦之用这三个数顺利打开密码锁,惊叹说:“厉害!这密码有什么来头?”
任凌:“这是皇帝在位的时间。”
“原来如此!”陈梦之拿出里面的卷起来的金色绢布,打开来看竟是一封圣旨。
陈梦之目光快速扫过圣旨上的内容,不可置信瞪大双眼,将圣旨一字一句念了出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时婕妤温婉贤淑,锦秀端方,自入宫以来深得朕心。特封其妃位,赐封号为淑。钦此……这、这这这就封妃啦?凭什么?进宫才半年,既无子嗣,也无资历,凭什么给她封妃?”
陈梦之把圣旨拽得啪啪作响,时乔也觉得这封妃来得莫名其妙,干笑道:“皇帝……还真是由着自己性子来哈。而且……圣旨都写好了还要藏在暗格里,生怕被谁看到似的。”
陈梦之一愣:“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看这个。”任凌从暗格下的夹缝里抽出一条宫绦,“后宫女官不论品阶,身上都戴有这种墨绿色宫绦。下午我们翻查尸体时,却没有看到沈知凡裙子上戴着宫绦。我猜,这条宫绦是属于沈知凡的。”
陈梦之说:“你说沈知凡曾潜入过乾清宫,且皇帝防的人就是她?可这……不对啊……”
任凌:“怎么不对?”
陈梦之犹豫片刻,说:“这跟我的杀人动机有关。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可不许倒打一耙,怀疑我是凶手!”
任凌:“你若问心无愧,我们当然不会怀疑你。”
陈梦之轻哼:“我当然问心无愧!陈贤妃之所以扎沈知凡小人,是因为她憎恨抢走她恩宠的时乔。而沈知凡,就是当初力挺以和亲取代战事的第一人!可以说,如果没有沈知凡,时婕妤就不可能嫁进宫。”
“所以,站在沈知凡的角度,她愿意看到我在后宫地位稳固,这样我的国家就不可能再向大梁挑起战争,对吗?”时乔说。
陈梦之点头:“是啊。所以即使沈知凡曾偷偷潜入乾清宫,皇帝也不可能以这个理由防她知晓你要封妃的事。”
任凌微微颔首:“这确实很难说得通。”
时乔:“也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说不定皇帝把圣旨放在暗格里没有什么理由呢?”
陈梦之挠了挠头:“这问题先存疑吧。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时乔将整间屋子环视一边,确定每个角落他们都查看过,没有遗漏任何地方,说:“走吧。跟他们对一对线索,说不定能解开我们这边的谜团。”
许是导演故意要为难他们,乾清宫外的噬魂者比他们来时多了许多,在外面无精打采游荡。
第113章
陈梦之望着门外,叹气:“大晚上的,人都累了,还得再来一回竞速跑!”
时乔打起精神,说:“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走吧。乾清宫就这一道门,咱们只能从这儿出去。”
任凌轻轻把门推开一条门缝,趁噬魂者尚未反应过来,短促且飞快说了一句:“跑!”
三人飞快闪身出门,照地图的方向往安全屋跑去。从乾清宫到安全屋的距离不算近,沿路无数噬魂者朝他们涌来。但奇怪的是,他们的速度不像之前那般快,动作也变得迟缓。
陈梦之边跑边评价:“哈,连npc老师都累了!这期节目录完,大家非得都长上二两肌肉不可!”
时乔也非常累了,没跑两步就开始喘粗气,见陈梦之还有心情说笑,不由佩服道:“梦之姐,你还有力气讲话,厉害!”
陈梦之得意道:“姐姐我大学时可是运动会长跑冠军,还破了上届记录。论跑步,可没几个npc跑得过我!”
牛皮还没吹完,一个噬魂者许是听不下去了,加速跑到陈梦之身后拽了她一把,把她拽得一个趔趄。
“我去!”陈梦之吓了一跳,“这怎么有个格外活跃的?乔乔你小心些!”
时乔就在陈梦之身后跟着,在这个噬魂者突然蹿出来时也被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后却发现,这位噬魂者的衣服上有一丝金光一闪而过。
环境太过黑暗让她难以看清他身上穿了什么,结合刚才他们乾清宫的猜测,有个想法忽然划过脑海,她脱口说:“这个人好像是皇帝!”
“什么?皇帝!”陈梦之在前面大喊。
任凌也有些轻喘,但仍是面不改色说:“他的行为如此与众不同,好像在吸引我们注意?”
陈梦之偏头看了那张牙舞爪的噬魂者一眼:“不会真被我猜着了吧?这人身上有线索?要我们搜身?”
时乔:“有线索我们也不能在这儿搜啊!周围都是噬魂者,我们不能停啊!”
陈梦之说:“我记得前面亮着灯的是御膳房?要不我们把人引到那边去?”
任凌与她不谋而合:“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只能这么做了。”
三人齐刷刷朝御膳房跑去。那名噬魂者果然跟了上来,而其他噬魂者明显慢了很多,落在后面。
陈梦之一马当先,率先推开御膳房的门,噬魂者紧随其后扑上去。待时乔任凌踏入御膳房并关好门后,噬魂者便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时乔终于看清这人所穿的衣裳,是一件用金线绣成的龙袍,看来此人正是皇帝陛下无疑。
他虽面目狰狞,但在灯火通明下没有在漆黑的环境中那么渗人,时乔被吓了一天心里也有些麻木,现在面对着肩负吓人任务的npc,竟不怎么害怕。
时乔大着胆子,和任凌一起压住皇帝陛下,由陈梦之上手搜身。
npc是为完成任务才配合他们跑进御膳房,在这一环节不为难他们,扭了扭上半身,将藏在怀中的一封奏折露了出来。
陈梦之抽出奏折,此刻来不及细看,她便把奏折往宽腰带里一塞,拍拍时乔任凌的肩膀说:“好啦!任务完成!你俩把他松开吧。”
时乔任凌快速松开皇帝陛下,三人迅速溜走。皇帝陛下在地上愣了两秒,才爬起身跑出门外,继续朝他们追去。
三人本以为剩下半段路上的噬魂者会少一些,怎料人数竟比刚才多了三倍不止。
一波又一波噬魂者像潮水般涌来,嘶吼咆哮之声不绝于耳。看这架势,好像整个密室里的npc都朝他们涌了过来。
“不对劲啊,”陈梦之说,“为啥他们不去追鹤琛?就逮着我们吓?”
时乔气喘吁吁说:“可能、他们已经回去了吧?”
陈梦之头大:“那也不能全朝我们过来吧!”
任凌说:“没办法,只能跑了!”
三人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加快步伐。好在这些噬魂者速度不快。他们虽然累得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却还是平安到达安全屋。
只是没想到安全屋内空无一人,鹤琛那一队显然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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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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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是供给嘉宾休息的场所,但这里也有不少镜头。为避免观众出戏,供给大家集中讨论的大厅也布置得古色古香。
时乔脱力倒在软榻上,双腿酸软发涨,胸前起起伏伏,急促呼吸着。
长时间剧烈奔跑使她嘴唇都有些发白,任凌给她倒了杯水,时乔道了声谢,撑起身子接过水杯,咕嘟咕嘟两三口把水咽下。
“这就奇怪了。”陈梦之满脑门问号,在房间踱步,“鹤琛他们没回来,为啥外面那么多噬魂者追我们?”
任凌说:“等他们回来问问情况。”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鹤琛带着两个胆小鬼破门而入,一进门便问:“什么情况?npc怎么都聚集在安全屋外?”
陈梦之幽怨地看他一眼,说:“都是我们引过来的。”
鹤琛皱眉:“你们引过来了?你做什么不招人待见的事了?吸引这么多仇恨?”
陈梦之冲鹤琛竖了个中指:“要论不招人待见,怎么也是您更胜一筹。他们为啥不去追你?”
“我怎么知道?”鹤琛看到坐在软榻上蔫蔫的时乔,轻轻蹙了下眉,刚想问问她怎么样,任凌便状似不经意般走过来,挡住他的视线。
第114章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分享线索吧。”任凌朝时乔走去,一脸关切问,“乔乔,你感觉怎样?还可以坚持吗?”
时乔冲他笑了笑,说:“我还好。”
徐姝妍朝时乔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小声说:“至于吗?不就跑了几圈,怎么跟丢了半条命似的。”
她以为没人听到自己吐槽,不料鹤琛视线却瞥了过来,说:“你好像对时乔很有意见?”
他语气平淡,却令人不寒而栗。徐姝妍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忙说:“不是不是,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鹤琛冷淡睨了她一眼,将她脸上的慌乱尽收眼底。
徐姝妍吞了口口水,见鹤琛看了她一眼后便转过视线,以为他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暗暗松了口气。
陈梦之把奏折放在桌上,招呼众人:“来来来,分享线索了!先看看奏折里写了什么吧。”
时乔向众人解释:“我们找到了皇帝变成的噬魂者。这封奏折是从皇帝身上搜出来的,应该是很重要的线索。”
陈梦之把奏折逐字逐句念了出来,因其是文言写成,她念起来有些磕磕巴巴,但众人还是听明白了奏折上的内容。
奏折是女官沈知凡写给皇帝的。大意是她发现了太子行贿收买朝中臣子,以获得他们的支持,构造对三皇子不利的舆论。
奏折上还明确写出,沈知凡已将太子行贿的证据交给了皇帝,皇帝已具备了充分的理由废黜太子。
此证据一出,蒙太子的嫌疑瞬间增大。
“讲讲你们在东宫找到的证据吧!”陈梦之说。
东宫证据不多,令时乔陈梦之意外的是,这些证据多数与任大将军有关。
原来太子收买的臣子就是手握朝中近三分之一兵权的任大将军,太子承诺,自己荣登大宝后,会将朝中一半兵权交由大将军管理,几乎是将自己的命都交到了大将军手里。
更有意思的是,鹤琛三人在大将军暂住的偏殿里发现了一根属于皇后的凤钗,鹤琛猜测二人藏有私情,所以任将军更没有理由不帮太子上位。
“乱呐!你们的关系真乱呐!我现在就想知道皇帝脑袋上到底有几顶绿帽?”陈梦之看向任凌,揶揄道。
任凌自视清白,觉得自己的故事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说:“我与皇后是青梅竹马。我曾经确实对她有情,但她因先皇指婚不得不嫁入宫去,我和她便再没有见过面。案发当天晚上宴会结束的时候,她来我宫殿。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见我,说想让我帮忙指证在兵部任职的三皇子欲染指军务,以使皇帝忌惮。我答应了她,所以我在她走后草拟了一封奏折,你们应该在我的房间看到那份奏折了吧?写的就是这件事。”
任凌自认为解释得很清楚,没想到陈梦之却摇着手指说:“我们想听的不是这个,我们想听的是你们两个做了什么,才能让皇后的凤钗落下来?”
时乔在陈梦之身后,双眼眨也不眨盯着任凌,似乎对这问题也很感兴趣。
任凌对上她探究的目光,嘴角一抽,不大自在地瞥过目光,说:“皇后临走时,忽然转身抱了我一下,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凤钗或许就是那个时候掉落的。”
陈梦之目光灼灼:“只是抱了一下?”
“不然呢?”任凌没好气瞪她,“你还想让我们发生什么?”
陈梦之见他恼羞成怒,不像在说谎,抱起手臂点评说:“啧啧,皇后都抱你了你还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任凌你是不是男人?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出来?”
任凌眯起眼瞪着她,眼中蛰伏着危险的情绪。
陈梦之察觉到危险的信号,赶忙摆摆手,说:“哎哎哎,我说的是任将军!是任将军!任将军真是个迟钝的男人呐……”
眼看任凌不为所动,陈梦之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拉过时乔做挡箭牌:“来,乔乔,你给大家说说咱们都找到了什么!”
时乔冷不丁被她拽到前面来,回忆了一下之前找到的线索,说:“我们在清虚观找到了有毒的金丹和好几首情诗。鹤道长,解释一下?”
鹤琛挑眉:“你想先听哪个?”
时乔其实更想知道情诗是谁写的,但她不好意思说,低下头小声说:“就、先说金丹吧。”
鹤琛说:“如你所见,金丹是给皇帝吃的。”
时乔惊讶:“你想杀皇帝?为什么?”
鹤琛看着她的眸子:“为了你。”
“为了我?”时乔不解。
“若皇帝中毒而亡,宫中必会哗然生变,我要趁乱带你出宫。”
时乔怔住,她只是在一次欢好过后,不小心说出一句自己不想再待在这座皇宫,没想到鹤琛竟记在了心上,甘愿冒弑君的风险带她逃离这座囚笼。
未等时乔反应过来,陈梦之先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带她出宫?”
“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喜欢她啊。”鹤琛回答得十分坦然。
时乔脸一热,嘴唇嗫嚅,小声说:“那……那些情诗是怎么回事?”
鹤琛目光扫过来:“是贫道写给娘娘的。”
“你、写给我的?”
鹤琛说:“娘娘总不愿相信贫道对您的心意,几次三番拒绝贫道。贫道只能将一腔热情写于纸上,了寄相思。”
时乔脸颊上的红蔓延到耳根,整个人像只熟透的红苹果:“不是我不信你,是我害怕你来我宫里次数太多,被人察觉。”
第115章
“确实被人察觉了!”崔梓蒙丝毫没有眼力见,一句话打破了两人间刚刚升腾起的旖旎氛围。
任凌早就不想再看鹤琛这条大尾巴狼诱哄自家小白兔,见状赶忙道:“被谁察觉了?”
崔梓蒙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展示给众人看:“这是我们顺路在沈知凡宫殿外捡到的。本来以为是张无用的白纸,但我闻到上面有奇怪的味道。琛哥说这上面有一种化学试剂,用火烤会显示出字迹。我们用东宫蜡烛把纸烤了烤,发现上面写着的,是沈知凡身上那份蓝册子的完整版!”
“写了什么?”陈梦之伸过脑袋去看。
崔梓蒙念:“启禀陛下:近日发现宫中生有秽乱通奸之事,相关证据已附于信后,恳请陛下裁夺,对秽乱宫闱之人施以严惩,以儆效尤。”
陈梦之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这、这指的是鹤琛和时乔,还是任凌和皇后啊?”
任凌冷哼:“肯定是指的鹤琛。我跟皇后清清白白,至少在我的视角下,我们两个绝对到不了秽乱通奸的地步。”
崔梓蒙说:“我也觉得指的是,照凌哥所说,皇后是在案发当天晚宴会结束的时候才去见他。沈知凡那时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不太可能发现皇后和任将军的事。”
陈梦之沉思道:“如果是这样,那乔乔和鹤琛是凶手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其他人就算看到册子,上面的事也与己无关,大概率不会将册子烧毁。只有你们两个,有毁坏册子的动机!”
此推论一出,鹤琛时乔的嫌疑陡然升高。时乔自知不是自己,也不愿相信要带她走的鹤琛会是凶手,于是替自己和他开脱道:“也有可能是凶手看到这张册子后,故意烧毁上面的关键字词,把它留在死者身上,来做嫁祸。”
鹤琛嘴角微微上扬:“还是时乔聪明。”
陈梦之斜瞥他:“这位凶手,请不要踩一捧一。”
时乔轻咳一声,说:“而且,除了我们之外,蒙太子和任将军嫌疑也不小。沈知凡已将太子行贿的证据交给了皇帝,这对太子来说是罢黜之祸,对任将军来说更是杀头诛九族的重罪,他们若不知沈知凡已告发了他们,很有可能会对她动手,消除这个祸患。”
陈梦之摸着下巴:“这也有可能……”
崔梓蒙见嫌疑指向自己,连忙辩解:“可我不知道沈知凡发现了我和任将军的事。所以我对她完全没有任何想法!”
时乔说:“我也不知道沈知凡要告发我和鹤琛呀。现在缺少的就是指向我们当中有谁知道沈知凡了解了我们的事的证据,若是找不到这种证据,你们就无法咬死我和鹤琛是凶手呀。”
鹤琛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时乔继续说:“且我们还找到了太子送给皇帝的芙蓉汤,里面测出有毒。就算萌萌说他对沈知凡没有杀机,也该解释下为什么要毒杀皇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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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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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梓蒙根本不知汤中有毒,闻言两眼茫然,无措道:“我、我没想要杀父皇呀……我给父皇送汤,只是想讨好他,让他不要放弃我这个儿子。”
任凌说:“我认为那碗毒汤那么明显指向是太子所送,倒不像他送的了。”
崔梓蒙连连点头:“对对对!肯定是那阴险狡诈的三皇子故意栽赃我!”
时乔说:“其实我也不认为这碗汤是萌萌送的。我只是想表达,既然三皇子能够嫁祸萌萌,凶手也很有可能会栽赃我和鹤琛。”
许久不说话的徐姝妍突然出声:“这逻辑不对。三皇子会嫁祸萌萌,不代表凶手就会嫁祸你!”
“这话说得没错。”陈梦之怀疑的目光接连在时乔和鹤琛的脸上打转。
时乔见自己解释这么多,没有减轻现已不说,反倒适得其反,越描越黑,不禁有些泄气。
鹤琛目光轻轻从徐姝妍面上扫过,说:“光靠这些还不能推出凶手,你们就算怀疑,也不敢百分百保证我们就是凶手。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
时乔问:“还有哪些地方我们没去过?”
崔梓蒙拿出地图,说:“还有沈知凡的房间,皇后的坤宁宫,举行宴会的清和殿。”
时乔忽然想到一点:“明天会开放自由搜证。我们不仅要去这几个地方,还要再去一趟柴房。我们太忽略尸体身上的线索了,至少要弄清楚她是怎么死的吧!”
陈梦之一拍脑门:“对哦!这么重要的一点,我们当时怎么忘了看呢!”
崔梓蒙讪讪:“当时我们全部精力,好像都放在外面的噬魂者身上了……”
陈梦之遗憾摇头:“要是早弄清楚沈知凡是怎么死的,或许我们现在就能直接锁凶了!唉,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再去纠结凶手的问题!”
经过一日奔波,连续不断录制了近十个小时,众人早就筋疲力尽。听她这么说,崔梓蒙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咱们的房间怎么分的?”
这时,有工作人员在镜头外提醒:“男嘉宾房间在外面三间,女嘉宾需要往里走,房间在里面三间。”
任凌崔梓蒙闻言,跟大家道了声晚安,分别往其中一个房间走去。房间里没有镜头,所以只是普通酒店风格的布置。
外面的灯光依次熄灭,工作人员纷纷开始收工。陈梦之挽住时乔胳膊,说:“走吧,乔乔。”
第116章
时乔顿了一下,把胳膊抽出来,说:“梦之姐,你和姝妍先去吧。我要找助理要一下手机。”
录制结束后嘉宾活动自由,拿手机处理工作也可以。陈梦之点点头,叮嘱一句“别熬太晚。”便和徐姝妍一起离开前厅。
整个前厅不一会儿便只剩鹤琛时乔二人。
时乔胡乱看了鹤琛一眼,又匆忙移开视线,眼神飘忽,欲言又止。
鹤琛看出她有话要对自己说,感到颇为意外,靠在门前,问:“想说什么?”
时乔脸上渐渐浮出一层可疑的薄红,嘴唇翕动了两下,低着头闷声说:“你胃还痛吗?”
鹤琛莞尔:“还行。能忍。”
时乔揪了一把鬓边垂下来的碎发:“那什么……你回房间先洗澡吧,别睡,等我一下。”
鹤琛深深看了她一眼,嗓音微哑:“好。”
他大概能猜到时乔要做什么。但他怕把人吓跑,不敢多问。
他顺从回了房间,卸下头套后快速冲了个澡,坐在床边心情颇为愉悦地等着。
时乔不一会儿便敲响了他的房门,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门外只响起两道十分小心的叩门声。
鹤琛起身,打开房门,把人拉了进来。
时乔猝不及防被拉进门内,踉跄了下。一抬头,便对上鹤琛好整以暇的一双笑眼,顿时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鹤琛已经把鹤道长的妆容卸了干净,锋利深邃的五官重新显露出来,好看得摄人心魄。
时乔的脸一下红了个透彻,即使是看过鹤琛素颜无数次,她也无法在面对这张脸时保持镇静。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得人……
时乔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鹤琛看到她的动作,轻笑:“来找我做什么?总不能是为了盯着我发呆?”
经他一提醒,时乔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什么蠢。脸颊上的红顿时弥漫到耳根,两只耳垂红彤彤的,像挂了两只小巧的红樱桃。
时乔不敢去看鹤琛的眼睛,把手往前一递,说:“我让夏跃买了胃药还有牛奶。牛奶只有这种盒装的,但我让他加热过了,你凑合喝一点吧,顺便把药吃了。”
鹤琛眉毛一扬:“你什么时候交代他去买药的?”
“晚饭后,我说去上厕所的时候。”时乔呐呐道,“我让夏跃问了,这药是专门治肠胃炎的。一天吃三次。你今晚吃一次明早吃一次,等明天录制的时候应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鹤琛从她手中接过塑料袋,不着急吃药,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胃病的?”
时乔把手背到身后,有些不大好意思说:“就是看到了新闻。在微博上。”
鹤琛双目沉沉盯着时乔,又问:“那条新闻总共在热搜上待了没一分钟,你是怎么看到的?”
时乔咬了下唇,不想承认自己那段时间曾傻兮兮地盯着屏幕看个不停。
鹤琛将她鬓边的碎发捋到耳后,声音淡而轻,透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乖,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到的?”
时乔抿了抿唇,抬起一双水润的杏眸,看着鹤琛,求饶道:“鹤琛,别问了。”
鹤琛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这样的目光下败下阵来,闭了闭眼说:“时乔,给我抱一下。”
时乔心跳猛然加速,心跳声抨击着耳膜,令她头晕目眩:“什、什么?”
鹤琛重复了一遍:“给我抱一下,时乔。”
时乔已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她脑袋发蒙,乱成一团浆糊,完全无法思考。只有鼻尖能嗅到一点淡淡的薄荷味,是鹤琛身上的味道。
时乔似乎已不能理解“抱一下”的意思,只知道鹤琛离得她好近,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周围氧气逐渐稀薄,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就像是只在沙滩上搁浅的鱼,正在经受烈日照射的酷刑。
鹤琛见她不为所动,不想为难她,轻轻叹了口气,嗓音低沉沙哑:“算了。是我冒失了。你回去吧。”
说罢,他便要侧身,去开时乔身后的门。
萦绕在鼻尖的薄荷香气忽然远去,时乔一怔,心脏突然被铺天盖地的失落感席卷。她没有做多余一分思考,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进了鹤琛怀里。
她紧紧环住鹤琛劲瘦的腰,心跳震若擂鼓,仿佛整个房间都是她的心跳声。
而她的声音却放得极轻,还带着一丝颤抖。鹤琛惊讶地顿住脚步,只听怀中人对他说:“那就……抱一下吧。”
鹤琛的心脏也开始狂跳。此刻,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使劲抱住她,把她揉进怀里,二人融为一体,再不分开。
可在他抬起手臂的那一刻,他感受到怀中人在颤抖,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做出选择,克制地放松了力道,只轻轻揽住时乔后背,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般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
时乔感受到鹤琛胸腔微微震动,一声轻笑灌入耳朵,只听鹤琛说:“时乔,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吧?”
不知为何,时乔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紧张,似乎他并不是很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
时乔心想,她把人都抱了,再否认自己的心意很没意思。于是很轻地“嗯”了一声,算是给了鹤琛一个交代。
鹤琛感到一块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长长舒了口气,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所以,咱们俩现在,是互相喜欢但不能在一起的关系?时乔,你觉不觉得这有些别扭?”
第117章
时乔的脸红的发烫,眼底几乎烧了起来:“鹤琛,我现在还不能和你在一起。你等等我,好不好?”
鹤琛轻抚了下时乔的脊背,把人抱得紧了些,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时乔,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不然我会以为你是在故意吊着我。”
他用混不吝的语气隐藏小心翼翼的试探,时乔鼻尖发涩,声音闷闷地说:“鹤琛,具体原因我还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有些事我还没处理好,现在跟我在一起,我怕会连累你。”
她要为董涵报仇,心知背后有一个强大且危险的对手。她不想把鹤琛牵扯进来。
她虽未明说,鹤琛却从这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一点端倪,时乔心里藏着事,而这事多半与当年她家发生的变故有关。
左右他已让小侯去查了时乔的事。小侯是个办事得力的,他想,他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时乔不知鹤琛为何在听了她的回答后陷入沉默,她抬起头向上看了一眼,只见他轻蹙着眉头,似乎情绪不佳。
时乔以为他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心里一紧,在他怀里小幅度蹭了一下,软下声音来哄他:“鹤琛,你先把牛奶和药吃了。牛奶再放一会儿该凉了。”
鹤琛回神,轻笑着松开她,说:“好。”
时乔看着鹤琛乖乖把药吃了,又把牛奶喝完,看着他逐渐舒缓过来的脸色,心里升腾起愉悦与满足。
吃完药后,鹤琛虽还想再撩拨几句,但时间已经不早,再不放人回去休息,明天脸上肯定要挂黑眼圈。
鹤琛在时乔浮着薄红的脸上揉了一把,知道小姑娘皮肤娇嫩,叮嘱了句:“回去把妆卸干净再睡。别像以前在横店那样不注意,长痘了还要哭鼻子。”
时乔没想到鹤琛连她以前偷偷哭鼻子的事都知道,心里顿时有种在前任面前被揭短的羞惭。她呐呐地点头答应,不敢再看鹤琛带着几分认真的眸子,脚步慌乱地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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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再见小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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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七点,消失多日的小侯助理掐着时间,在鹤琛洗漱完毕后,带着化妆师和一份早饭,从员工通道敲响了鹤琛的房门。
鹤琛靠在化妆椅上,仍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懒散地说了声:“进。”
小侯助理和化妆师一并进来,鹤琛问小侯要了颗薄荷糖丢进嘴里咬碎,薄荷清冽的味道直冲脑门,让他勉强清醒了一些。
八点就要开机,时间紧促。鹤琛只能边吃饭便做造型。小侯助理把餐盒放在桌上,先从背包里拿出几盒胃药,小心道:“我听场务说您胃病犯了。特意给您带了些药过来。您先吃饭,待会儿再把药吃了吧。”
小侯知道鹤琛嫌药苦不爱吃药,自从患上胃病后,偶尔发作时,巩小蝶好说歹说都劝不动分毫,每次鹤琛都是硬撑着把病熬过去。
他不是小蝶经济,没有三寸不烂之舌,更没有自信能劝动鹤琛。但一会儿毕竟要录节目,他不想看到鹤琛顶着胃痛工作。
小侯刚想说自己买了各种味道的水果糖,如果嫌苦,可以含上一颗。没想到还没说出口,就见鹤琛瞥了他手中药盒一眼,淡声说:“行,我知道了。放桌上吧。”
小侯助理这才看到桌上有几盒一模一样的药,包装还是拆开的,里面的药明显被吃过,不由好奇:“是谁给您送的药?”
鹤琛嘴角一扬,带着炫耀的口吻说:“当然是时乔。”
小侯惊讶:“小乔姐?她跟您和好啦?”
这句话戳到了鹤琛的痛处。鹤琛冷淡瞥了他一眼:“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小侯听出这是还没和好的意思,自知失言,站在鹤琛身后,不敢再张嘴。
鹤琛从餐盒里拿出个三明治咬了一口。化妆师把他的头发都拢到耳后,准备趁他吃饭的功夫,先给他做发型。
化妆师是鹤琛自己的人,讲话不必避讳他。鹤琛将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又喝了口热水,说:“你来找我,想必是我之前交代你的事都查清楚了?”
小侯助理听鹤琛叫他,这才走到他身侧,如实道:“我找到了当年在时家任职的保镖,把您交代的事都查清楚了。您所料不错,鹤总之所以让巩小蝶针对时乔,确实与时家几年前出的事有关。”
小侯所言在鹤琛意料之中,他没有感到多么意外,只平静说:“讲讲当年时家出了什么事。”
小侯说:“您也知道,当年绑匪绑架小乔姐,并非是为了敲诈勒索,而是为了针对小乔姐的母亲董女士。他们背后的老板想让董女士主动说出自己隐婚生子多年,让她身败名裂。小乔姐被绑架当天,恰好董女士在接受采访时说了自己目前单身。董女士为保护家人才一直隐瞒自己隐婚的事情。但在小乔姐被救回来后,董女士察觉他们隐居的别墅已经不够安全,有不少狗仔潜伏在外面的森林中。董女士怕时乔被拍到,便把她锁到了地下室去,只留一个保姆照顾她。”
“可正在几天前,那保姆的儿子被查出有尿毒症,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治病。那保姆见时家出乱子,便拿了些值钱的东西偷偷跑了。小乔姐在黑暗的地下室里被关了近三天,没有食物和水,也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关她。最后还是一个叫周华强的保镖听到地下室有异响,才把奄奄一息的小乔姐带了出来,据他所说,小乔姐在出来的时候神情恍惚,嘴里好像一直念叨着‘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去找他’之类的话。”
第118章
听到这,鹤琛的心被狠狠一刺。那时任凌不允许时乔出来见他,时乔也是在找他的时候被绑匪劫走的。时乔被接回家后,她母亲来不及解释,二话不说把她关进漆黑冰冷的地下室,还不给她吃的喝的。小时乔一定以为母亲在惩罚她不听话,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鹤琛想,这是他的错。
若当年不是他鬼迷心窍被小时乔的背影吸引,停在她家院外,时乔就不会认识他,也不会为了找他不顾任凌的阻拦出门,然后被绑匪劫走。
鹤琛胃里忽然一阵绞痛,他弓起身子重重咳了一阵。小侯助理吓得赶忙把一杯热水端过来。
他身后的化妆师拿着刚涂好胶水的头套,面无表情说:“老板,如果您不想让我把头套给您粘歪的话,还请不要乱动。”
鹤琛灌了口热水,勉强把翻涌的胃液压下,烦躁地朝身后摆摆手,说:“你继续弄。”
他把水杯放回桌上,沉吟片刻,说:“明星隐婚生子早就不算什么大事。十多年前被曝光的明星及其子女不少,但那时观众对明星的容忍度很高,从没听说过哪个明星被曝光后便隐退的。为什么时乔母亲这么害怕自己隐婚的事被狗仔爆出来?”
小侯惊讶:“琛哥您不知道?小乔姐的母亲跟普通明星不一样,她是那位在十多年前红极一时,最后受到舆论攻击,死于非命的超级大明星董涵啊!”
鹤琛微微蹙眉,他身后一直顶着一张面瘫脸的化妆师,在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微微瞪大了双眼。
“董涵?”好熟悉的名字……鹤琛记得在录制先导片时台上曾放出过董涵的作品,当时其他人的反应都十分古怪,陈梦之给他解释了一句,说这位女星好像死于自杀?
董涵死后,网上几乎再也找不到有关她的讯息。娱乐圈更新换代很快,不久有新的流量小生进入大家视野,不过多久观众便把曾经这位最赤手可热的女星慢慢淡忘。
小侯想起来,鹤琛在时家出事那段时间,焦淑媛因病亡故,在他还没来得及处理焦淑媛的丧事时,鹤峥便把接了回去。鹤峥怕他因焦淑媛的事对他心存芥蒂,又见他几次三番想要回到原来住的城市。鹤峥不知鹤琛是想要去找时乔,误以为鹤琛不服他的管束,跟他闹脾气。鹤峥一气之下把鹤琛送往国外,让他在国外的学校毕了业后才能回来。
鹤琛因与鹤峥赌气,不肯修鹤峥让他学的金融与管理学,偏偏报考了鹤峥看不上的表演学。鹤峥听闻后气急败坏,出巨资给鹤琛所在的大学捐了一栋设施先进的实验楼,让学校不允许给鹤琛发表演系毕业证。还逼迫鹤琛重新修读了金融管理,派人盯着鹤琛,不拿到毕业证便不能回国。
因此,鹤琛在国外一待便是十年,等他回国后,外界早没了董涵半点消息。鹤琛不了解董涵实属正常。
只是……小侯不解:“您当年与小乔姐走得那么近,还见过她母亲,难道没看出来她母亲就是董涵吗?”
鹤琛当年确与董涵有一面之缘,就在那个雨天,他送时乔回家的那晚。
但当时他留着长长的刘海,还一直低着头,根本没看到董涵的面容。
不过就算看见了,那时的他也不知董涵是何许人物。他和焦淑媛住的那间破旧的地下室里没有电视,他根本不知道当时有个非常火的明星叫董涵。
鹤琛说:“当年我没有看清董涵的正脸,也不知时乔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陈梦之跟我说,董涵出事后连累了经纪公司倒闭。而我回国后,打听到时乔的家庭情况在那段时间一落千丈。她父亲公司倒闭,为了还债卖了那栋大别墅,两人搬到了其他地方。莫非……董涵所处的经纪公司就是时家的?”
小侯点头:“没错,确实如此。而且琛哥,您不了解董涵的粉丝有多恐怖,所以不清楚当年事情的严重性。董涵年轻时不止一次被变态粉丝跟踪过,甚至还被人发布过悬赏。与她合作过的男明星,没有一个没被人人肉过。董涵因此还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在小乔姐被关的第二天,有个大v号爆出了董涵与娱乐公司各位老总的亲密。当时有人怀疑这些图是p的,但一位董涵死忠粉忽然爆出一张董涵与其经纪公司董事长时海国出入会所的照片。那人脱粉回踩,且言语间极具煽动性,让大批粉丝失去理智,开始在网络上肆意谩骂。
“这时,网上忽然有个叫‘娱乐圈真相帝’的人,开贴复盘董涵时海国会所一事真相。真相帝贴出照片说,当晚会所包房里不止有董涵时海国两人,还有一众刚出道或未出道的小艺人,董涵为讨好董事长,动用自己的人脉,替时海国选妃。而这些艺人,后来也都进了时海国的极光娱乐。此言论一出,网上更是一片骂声。不少人说董涵之所以能活,全靠卖得来资源。
“操控这件事的人继续给董涵施压,让她承认选妃之事,否则就叫那些狗仔闯入她家中,把时乔的照片曝光到网上。此时时海国正在国外,董涵独自陷入两难境地。若承认,她远在国外的丈夫回国后会受到她粉丝的人肉暴力,不承认她女儿就有危险。此时董涵还天真的认为对方的目的只是要自己永远离开娱乐圈,所以她便选择了用自杀的方式,保护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鹤琛越听面色越暗。他完全想象不到在自己走后,时家竟经历过如此大的变动。想到那个笑起来甜得像糯米丸子一样的小丫头,小小年纪便经历了丧母之痛,鹤琛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
第119章
小侯助理说完,看着鹤琛沉下去的面色,不敢再吱声。
屋内霎时陷入沉寂,只剩下化妆师给鹤琛梳头发的沙沙声。半晌,在化妆师把梳子轻轻搁在桌子上后,小侯助理听到鹤琛低哑着嗓音开口:“查没查到背后之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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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饭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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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遗憾摇头:“我所调查到的大部分事情,都是那位叫周华强的保安告诉我的。他并不知道背后那人是谁。而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早已找不到那人的痕迹。”
鹤琛默不作声看他一眼,似乎不相信他就这么点本事。
小侯挠了挠头,说:“虽没有明确证据,但我怀疑此人应该是银河娱乐的董事长徐源。”
鹤琛:“说说为什么。”
小侯:“在时海国的公司倒闭后,公司内有不少艺人都进入了徐源的银河娱乐。这件事在当时并不打眼,因为极光娱乐的艺人太多,老东家倒了,自然都要找新东家。极光娱乐培养出来的艺人业务水平一向在圈内广受好评,除银河娱乐外,还有不少公司愿出高价接纳这些艺人。但我查到两点怪异之处。其一是在极光娱乐倒闭前,银河娱乐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在借极光娱乐倒闭吸收了一批新鲜血液后,才逐渐发展起来。但那些艺人起初为什么要选择加入银河娱乐?除了银河娱乐,明明还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其二,我发现那些进入银河娱乐的艺人名单,竟与真相帝所爆料董涵选妃的名单出奇相似。但这些艺人在进入银河娱乐后却没有受到舆论攻击,银河娱乐将她们雪藏了一段时间,在董涵事件热度压下去后,才渐渐让她们出来接一些活动。”
鹤琛沉吟片刻,说:“我记得徐姝妍就出自银河娱乐?”
小侯:“没错。银河娱乐董事长徐源就是她父亲。”
化妆师拿着刷子给鹤琛打粉,鹤琛闭了闭眼说:“怪不得她对时乔的态度那么奇怪,我还只当她是因为任凌才故意挤兑时乔呢。”
小侯说:“您是说徐姝妍知道了自己父亲对时家做的事,所以才对小乔姐心怀芥蒂?”
鹤琛说:“可能吧。不过咱们还不确定这事儿一定是徐源做的,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更不要给时乔说。我想让她安安心心录节目,不想她因为这种事分神。”
“好……”小侯应了一声。抬眼看了下鹤琛,表情有些纠结。
鹤琛感受到他的目光,视线从眼尾扫过来,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奇怪道:“还有什么事没说吗?”
小侯吞了口口水,说:“是还有一件事……周华强交代我一定不要说出去。但我觉得如果这件事没有除他之外的其他人知道,小乔姐就真的太可怜了,所以……”
鹤琛轻微蹙眉,声音透着些寒意:“说。”
小侯打了个寒颤,赶忙老实交代道:“周华强说,自己没有预料到董涵会选择自杀。在带小乔姐走出地下室时,董涵正好从房顶跃下,正正巧巧摔在小乔姐面前。周华强被眼前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想起来捂小乔姐眼睛已来不及。小乔姐接连三日被锁在封闭黑暗的地下室里早已精神恍惚,又亲眼目睹自己母亲的坠楼身亡,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周华强说,小乔姐在董涵死后半年都没有张口说过话,只有夜里睡着后才会哭着喊些梦话,偶尔会说‘妈妈别离开我’,偶尔会说‘乞丐哥哥在哪儿’。时海国带时乔去看心理医生,诊断结果说小乔姐患上了很严重的幽、幽闭……”
鹤琛忽然想起横店那个雨夜,胃部又隐隐作痛。他清楚时乔患有幽闭恐惧,却从没听她讲过患病原因。他一直想当然认为是那次绑架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从没预料过时乔的幽闭竟有如此恐怖的诱因。
在那个漆黑的雨夜里,时乔被独自锁在更衣室里。她在害怕时会想起自己的母亲吗?会想起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不辞而别的他吗?
时隔多年,鹤琛再一次为自己没能亲自走进影城找一找她而感到后悔。他恨不得回到过去,扇当时的自己两巴掌。告诉他你最想保护的人正被人关在漆黑的更衣间里,拎着他的领子让他把时乔带回来。
鹤琛的脸沉得可怕,他忽然想起那个欺负时乔的女星好像就来自银河娱乐,他朝小侯伸手,说:“手机给我。”
小侯赶忙把手机递给鹤琛。鹤琛本想查查那女星是否也是“选妃”中的一员,没想到刚打开搜索软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条令他极度困惑的热搜:
[爆]任凌时乔旧情复燃,上演校园花式护妻!
鹤琛神色冷峻点开热搜,几张照片摊在屏幕上,是任凌替时乔解围的画面。单从照片来看,时乔主动拉着任凌的衣袖,躲在他身后,神态颇有几分可怜。
照片下配了十分有针对性的文字:
据g大学生爆料,时乔疑似重新攀上任凌。任凌在校园霸道护“妻”,将其带到独属于自己的音乐教室。二人在音乐教室单独相处一小时后,才拍到时乔离开的身影。
鹤琛扫了一眼照片,蹙了下眉,对下面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快速朝评论区划去。不出所料,评论里果然已经骂声一片。
【任大大的小宝贝】:[呕][呕][呕]!这女人能不能去死啊!阴魂不散缠着我家哥哥想干嘛!
第120章
【任凌粉丝后援会会长】:看了节目刚对这女人观感有了点转变,结果就给我整这一出?[微笑]建议时某赶紧去死好吧!
【任凌粉丝后援会p图大师】:姐妹们,时某遗照p出来了!统统给我做头像!
【挚爱[心][心]凌】:呀!晦气死了!这头像我可就挂三天!
【任凌粉丝后援会p图大师】:三天够了!咱让全网看看,时某人有多么招人晦气!
【小粉桃】:真恶心,果然,婊|子就是婊|子!
【凌哥帅呆啦!】:死绿茶能不能滚出娱乐圈?没本事天天就知道傍男人是吧?你是出来卖的吗!
【副会长·玲玲】:@任凌粉丝后援会p图大师换好了换好了!我看谁不换头像给谁开除粉籍!
【攒钱去看凌哥演唱会】:啊啊啊!我马上换!网卡加载得慢,千万别踢我!
评论区一连串灰白头像,小侯瞄了一眼屏幕,对饭圈的可怕和强大其的统治力感到胆战心惊。
看着一句句不堪入目的辱骂,鹤琛周身气压变得极低。出道这么多年,骂得比这更脏的话他不知看过多少,不管是骂别人还是骂他,他都不为所动。但看到这些话是针对时乔的,他的手指便止不住颤抖,心情像在被剧烈的波涛击打,久久难以平静。
但他仍要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面对黑粉不能先自乱阵脚。他逼迫自己专注去思考,时乔凭借《密室大逃杀》观众缘刚有了一些起色,她的演绎之途刚看到一丝曙光,会是谁如此见不得她好,要把她重新打回地狱呢?
会是那个藏在暗中,陷害董涵和时家的人吗?
鹤琛重重呼出一口气,声音沉得可怕:“去查是谁发的照片。我记得g大为保护艺人学生的隐私,不允许私自将学生照片发布到网上。”
小侯有些为难:“琛哥,g大学生那么多,从哪儿查起啊?”
鹤琛说:“你不是怀疑针对时家的人有可能是徐源吗?就从g大学生里,和银河娱乐签约的练习生中查。”
“好嘞,琛哥。”
鹤琛揉了揉太阳穴,再次扫了眼屏幕。刚想顺手点个举报,结果却惊讶看到评论里有几个替时乔说话的人。
【峡谷我最吊】:照片里的好像是老娘前几天微博关注的小漂亮?
【大小姐驾到】: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谁在这儿满嘴喷粪?
【多吃饭少熬夜】:密室节目观众路过,对这漂亮小姐姐观感很好呀,谁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峡谷快递师傅】:这都看不出来?一群任凌女友粉破防了呗!
【游客2047】:纯路人,想问现在大学生都不允许谈恋爱了吗?
【游客8937】:这帮粉丝有点离谱。
【小乔努力变强】:不想看明星谈恋爱请出门左转去粉爱豆!
【峡谷我最吊】:兄弟们,赶紧给这条热搜点点举报,就点那个造谣诽谤!咱非得给它弄下架不可!
【大小姐驾到】:哦吼集美们!我去那个p图大师主页,点了“头像违规”举报键,结果直接把人举报封号了!
【峡谷快递师傅】:牛逼!兄弟们快多点点举报!把这些人全部举报封号!!
【你是真能送啊】:是时候展现一波咱们手游玩家的手速了哈哈哈!
…………
鹤琛挑着一边眉毛浏览完这些评论,心情莫名转好了一些。
小侯瞄着鹤琛神色,见他脸色不似方才那般冷冽,刚忙趁机拿过药来:“琛哥,咱把药吃了吧。”
鹤琛鹤琛嫌弃地看了眼小侯手中全新包装的胃药,把手机扔回桌上,说:“时乔昨天买的药我吃着感觉还挺有效。你把那盒药拿来我吃两粒就成。”
小侯无奈,他怕鹤琛嫌药丸苦,特意买了不苦的冲泡颗粒。谁想到鹤琛放着不苦的药不吃,偏要吃小乔姐的苦药丸!
小侯只得重新到桌前拿了药来。
鹤琛心满意足合着水服下药,药丸拉过嗓子,苦得他皱了皱眉。
化妆师给鹤琛上好定妆粉后,他今日的妆面便算是完成了。
鹤琛对小侯说:“你去问问pd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小侯出门去问,本以为其他嘉宾也应该快准备好了,没想到他回来后却苦着脸说:“哥,要稍等一会儿了。副导演说其他嘉宾都化好妆了,但徐老师那边化妆需要时间要有点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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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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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琛轻轻蹙眉,觉得有些奇怪。
他记得昨天徐姝妍的妆造是最简单的。怎么比她造型更复杂的陈梦之和时乔都准备好了,她却还在磨蹭?
鹤琛问:“有没有说原因?要是没有特殊情况,她的妆应该早化好了。”
来给徐姝妍化妆的是银河娱乐的金牌造型师,虽比不上鹤琛的御用化妆师,但手脚不可能慢。
小侯顿了一下,说:“副导演说、说是起晚了。”
“起晚了?”鹤琛冷哼,徐姝妍还真敢说这种理由来糊弄人。这里怎么说也轮不到她耍大牌,难道她就不怕其他嘉宾听了心存芥蒂吗?
徐姝妍是否起晚鹤琛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这两日徐姝妍心里藏着事儿,所以才会一直状态不好。
至于她心里藏着什么鬼,鹤琛心想,看徐姝妍这藏不住事的样子,应该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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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姝妍房内,金发碧眼的造型师克里斯正满脸烦躁地给徐姝妍上妆。
“瞧瞧,瞧瞧!你这肿得跟烂橘子一样的眼袋,还有这跟锅底一个颜色的黑眼圈!你让我拿什么遮?你这状态上镜,要有人说你吸了我都信!”
“我早就跟你说过,选择节食控制体重就不能熬夜!否则脸会肿得像猪头!你的五官本来就不精致,全靠我极致的手法,才让你在镜头前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你可好,明明底子就差还要糟蹋,现在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我就不明白了,你以前睡眠质量不是挺好的吗?喝黑咖啡减肥那段时间,你每晚不都能睡得挺香?最近是怎么了?看你这大黑眼袋,至少三个晚上没睡着吧?”
克里斯一边拿不同颜色遮瑕在徐姝妍脸上涂涂抹抹,一边喋喋不休发泄不满情绪,丝毫没注意到徐姝妍的脸色越来越暗。
徐姝妍本来就烦,克里斯还偏偏每一句都戳她肺管子。一怒之下把手中的粉饼盒狠狠摔了出去。
粉饼盒撞在墙上,陶瓷盒子顿时四分五裂。飞粉溅起,很快便弥散得满屋子都是香腻的味道。
克里斯吓了一跳,他也是个有脾气的,把刷笔一摔,说:“我真伺候不了你这大小姐脾气!”
徐姝妍猛地一拍桌子:“那你想去伺候谁?时乔吗?你不就觉得她长得好看吗!”
克里斯觉得她简直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她长得好看了?”
徐姝妍压着火说:“你给谭芸化妆的时候,不就拿着时乔的照片给她比着化的吗!”
“可我没说时乔长得好看啊!”
徐姝妍冷笑:“你没觉得时乔好看,那圈里好看的女星那么多,你为什么不照着别人的照片给谭云化妆?”
克里斯被她气笑了:“我给谭芸化时乔的仿妆,是看她和时乔的五官有些相像,能化出不错的效果来。而且咱有一说一,时乔是圈里公认的美貌啊!难道你觉得她不好看?”
“不好看!”徐姝妍眉目狰狞。
“那你的审美还有待提高。”克里斯撇嘴。
徐姝妍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克里斯!你是不是存心找我不痛快?”
克里斯惊讶,两条长长的细眉扬得老高:“你是不是有病?我存心找你不痛快?”
许久未听到有人骂自己的徐姝妍气急败坏,刚要发作,房间门却从外面被人推开。
小助理于小溪看着满屋狼藉,震惊道:“你们在做什么?克里斯,为什么还没给姝妍姐化好妆?琛哥那边都催了!”
克里斯朝徐姝妍努嘴:“你问她。一大早犯什么病!”
于小溪朝徐姝妍看过去,见她面色不虞,小心试探:“姝妍姐……您?”
徐姝妍就算再生气也不敢耽误鹤琛的时间,嫌恶地瞥了克里斯一眼,重新靠进椅子里坐好,合上眼说:“给我闭上嘴好好化!再啰嗦一句,我回去就让徐总把你开了!”
克里斯朝天花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于小溪冲他赔笑说:“姝妍姐这两天心情不太好,不是针对您,您不要跟她计较。”
克里斯冷冷一笑:“我一个打工的怎么敢和大小姐计较呢!大小姐扬言要我滚蛋呢!”
于小溪看到徐姝妍压得越来越低的嘴角,赶忙说:“好了好了,你也少说两句吧,克里斯先生。其他嘉宾都在外头等着了。您动作快点儿,别再耽误时间了。”
于小溪说完便退了出去,去找道具组要衣服。房间里又只剩徐姝妍克里斯两人。
两个人刚闹了不愉快,此时谁也不想理谁。房间霎时陷入沉默,只剩下化妆刷扫过皮肤的沙沙声。
已有三个晚上没睡好觉的徐姝妍,在这极易让人犯困的声音里渐渐出神。她知道自己没有睡着,但大脑已不受控制,开始循环播放起她最不愿意想的事情。
三天前。
银河娱乐老总徐源想起女儿参加的综艺已经开播,趁午饭闲暇时间,点开一集观看。
他并不是关心女儿的发展,平常也不会特意了解徐姝妍参加的各种活动。他只是忽然想起鹤琛也在这个节目,想着如果女儿跟鹤琛关系混得好,他便可趁此机会找鹤琛谈一谈合作。
鹤琛是曜世集团未来的掌权人。虽现在脱离曜世自己在外独自组建了工作室,但早晚有一天他要回去继承鹤峥的衣钵。
曜世集团在金融、航空、新能源、影视等各个行业皆有涉猎,各个分部同气连枝,其主营影视娱乐的分公司在娱乐圈的地位更是举足轻重。要想在娱乐圈里吃得开,必须跟曜世打好关系。
徐源开三倍速看得很快,一开始只把注意力放在鹤琛身上。忽然一个镜头转过,让他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董涵?
不,不是董涵。
徐源倒吸一口凉气。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被大家叫做“乔乔”的女孩,应该是他曾派人绑架过的,董涵的女儿“时乔”。
徐源手心盗汗,眉头蓦然紧锁。
他将画面暂停到时乔的特写镜头上,双目阴沉沉地盯着这张面孔,无数思绪在脑海中翻腾。
妍妍怎么会跟她在同一档节目?
是不是她故意接近妍妍?
时海国这些年怎么样了?
他和董涵的女儿为什么进了娱乐圈?
第122章
她要做什么?
她难道已经察觉了,或是已经知道了他徐源就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吗?
她是来找他报仇的吗?
徐源心底发寒,他恍然想起,当年他并非要逼董涵去死。他的银河娱乐刚成立不久,难以在娱乐圈站稳脚更。时海国凭借董涵,包揽了娱乐圈近一半的市场。他只想让董涵退居幕后,把市场让出来,好让自己的公司得以喘息的机会。
他绑架时乔,是想让董涵承认自己隐婚生子,失去观众喜爱。没想到那群废物绑匪不中用,他还没联系上董涵,时乔就被人救了出去。
那群废物人没追到,返回工厂时,还发现与他联络的手机竟不知所踪。他在得知消息后瞬间慌了。那手机上虽没有他自己的联系方式,却有一个名叫“董纹”之人的号码。他一直在用这个号码与绑匪联系。
董纹是董涵小叔,是他透漏给自己董涵隐婚的秘密,也是董纹告诉他时海国隐居的住所,让他有机会绑走时乔。
若手机被时海国的人捡到,他轻易便能知道董纹的所作所为,也轻易能打探到幕后主使是他。
徐源心中警铃大作。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趁时海国未回国之前,搞垮董涵,搞垮极光娱乐。让时海国即使知道他做了什么,也不敢找他报仇。
他买了通稿,提前揭发董涵隐婚生子。借助互联网刚刚兴起的优势,给董涵扣上替丈夫选妃潜规则的屎盆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明真相的粉丝轻易相信了他的话,对时海国董涵二人群起攻之,顺带抵制极光娱乐公司所有艺人的活动。
极光娱乐股价在一夜间大跌,他成功了。
他要求董涵,逼迫董涵在时海国和时乔中间选一个。
他原本以为,董涵时海国结婚十多年,彼此间肯定没了什么感情。他坚信董涵会选择女儿,与时海国一同承担粉丝骂名。这样,时海国便再没有翻身的可能。他从此以后便可高枕无忧。
可怎料,董涵最终却用自杀的方式,保全了丈夫和女儿。她到死都没承认选妃的事。且她自尽的消息一放出,瞬间转移了所有人的目光。媒体和粉丝都在兴致勃勃谈论她死于何因。而她死亡当天,时海国仍未回国,自然而然回避了粉丝的锋芒。
徐源的人跟踪调查到,时海国回国后,迅速办理了董涵的丧失,带时乔离开一直隐居的别墅,搬到了一所普普通通的小区。
时海国用为数不多的钱,在小区内租了一间铺子,开始买起早点,来挣钱供时乔上学。他隐姓埋名,似乎自知没有反抗之力后,为了女儿已经决定要过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徐源这才确定手机不在时海国身上,终于放下心来。
之后,徐源再也没关注过时海国父女的生活。本以为他们今生再也不会有交集,没想到他女儿竟与时海国的女儿上了同一档节目。时乔的面孔刺痛了他心里那根敏感的神经,让他沉静许久的心,在时隔多年后再次变得慌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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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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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源强装镇定,差人叫来徐姝妍。
徐姝妍刚结束一场活动,闷了一身汗,正打算回家洗澡卸妆,却被父亲的人半路叫到公司。
徐姝妍走进办公室,看到坐在办公椅上的父亲,刚想开口抱怨两句,却发现父亲抬起阴沉沉的目光朝她看过来。
徐姝妍神情一顿,飞快回忆了一番近些时日她有没有犯错,确定自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后,才问:“怎么了?”
徐源缓缓开口,声音如淬了冰般冷得可怕:“《密室大逃杀》是谁给你接的节目?”
徐姝妍想到自己在得知任凌会参加节目后,不顾经纪人劝阻,联系上导演,参加了这款随时可能会暴露她大小姐脾气的综艺。她误以为徐源要拿这件事质问自己,赶紧解释:“是我自己要参加的。这档节目有任凌鹤琛陈梦之这些前辈,别人想参加还参加不了。还是我跟导演聊了很多次才争取来的机会。”
徐源:“任凌鹤琛陈梦之这三人自没有问题。但据我所知,这节目里还有两名新人?”
徐姝妍瞥了下嘴,说:“时乔和崔梓蒙嘛,不过是拿来凑数的。按照咖位,他俩确实不配跟我们做搭档。但老爸你不知道,这档节目前身是一款给新人定制的恋综,后来换了有钱的投资商改成了密室节目。时乔崔梓蒙是上一档节目的原定嘉宾,节目组面子上过不去,才把他们重新请过来。”
徐源在娱乐圈沉浮多年,知道圈里金钱至上的道理,自然不信“面子上过不去”这种说法。节目组请这两个新人,必定另有用意。
徐源经营的银河娱乐本就是一个以养成偶像爱豆为主体的经济公司,开发过不少综艺节目推广爱豆。他熟知综艺里的各种套路,在咖位相差较大的多人综艺里,咖位小的人一般都会拿祭天剧本,要么作为随时有可能出局的绿叶,烘托其他几位大咖。要么被节目组恶意剪辑,引起观众情绪,增加节目热度。
思及此,徐源又问:“这节目有没有淘汰制?”
徐姝妍回想了下自己第二期的剧本,说:“可能有吧。但这节目一共就录四期。可能有哪期录制中期会有人提前出局,但不影响下一期节目录制。”
第123章
徐源点头,心想时乔应该拿的是第二种祭天剧本。这正合他意,若时乔被观众厌恶,重蹈董涵覆辙,被骂退娱乐圈,他便少了这份后顾之忧。
不过,事情未定之前他便不能掉以轻心。他当年把事情做得并不干净,留下不少指向他的痕迹。若时乔在娱乐圈发展的好,逐渐拥有了人脉,哪怕没有那部手机,也极有可能查到他就是害死董涵的幕后主使。
徐源在徐姝妍来的路上几经深思熟虑,认为时乔是颗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徐姝妍在她身边太不安全,他决定将时乔的身世告诉她,让她提高警惕。
徐源双手交叉举与面前,一双满含算计与阴谋的长目晦暗不明:“你的节目还要录三期,你在里面如何胡闹我都不管,但我要你切记离那个叫时乔的远一些。”
徐姝妍皱眉:“为什么?虽然我本就不喜欢她,但你莫名其妙要我疏远她,总得给个理由。”
徐源觉得有意思,反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徐姝妍咬牙:“因为她抢走了凌哥。”
徐源诧异:“你是说任凌?她跟任凌还有这种关系?”
徐姝妍说:“一年前,她跟任凌官宣过恋情,被骂得太惨,每两周就分了。”
徐源:“分手了还一起上节目?莫非他俩只是表面分手?”
徐姝妍跳脚:“不是!他俩是真分了!至于为什么还能一起上节目,我也不知道。”
徐源说:“你看任凌对时乔如何?”
徐姝妍很想说“不怎样”,但回想密室里一幕幕,在有危险时任凌似乎总会先保护时乔,她恨得牙痒,不甘心说:“凌哥对她挺好的。至少……比对我好。”
“这就麻烦了……”
徐源陷入沉思,照徐姝妍的说法,任凌很可能是对时乔余情未了。任凌在娱乐圈咖位大,人脉广。若时乔跟他谈过,且如今还让人恋恋不忘,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徐姝妍不知徐源在担心什么,满腔都是对时乔的怒火,抱起双臂骂道:“怎么麻烦了?那时乔长得就一副贱模样!肯定是她不知廉耻硬要勾搭凌哥!”
徐源烦躁看了徐姝妍一眼:“出道这么多年,你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徐姝妍不可思议:“你生什么气?我每天赶通告,练习,学演戏,减肥,天天累个半死,难道你看不见?”
徐源嘴角下撇,压着火说:“找时间让你经纪人好好教教你圈里的规矩。”
徐姝妍心想,就她那只知道给她安排工作赚钱的经纪人能教她什么规矩?但她懒得跟徐源吵,拖长音说:“知道了。”
徐源看她这没大没小的模样就来气,但今天他没心情教训女儿,把身体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道:“说远了。今天叫你来,是要提醒你离那时乔远一些。至于原因,虽然你蠢,但我想若不跟你讲清楚,你势必要向别人刨根问底,惹出更多祸事来。所以今日一次性给你讲清。”
徐姝妍翻了个白眼:“快说吧,别故弄玄虚了,老头!”
徐源睨着她,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只是语气比刚才听着更沉一些:“你应该知道董涵是什么人?”
徐姝妍不耐烦说:“知道知道!就那个被爆出巨多黑料,后在舆论压力下不堪重负选择自杀,以一己之力拖累公司倒闭的女明星嘛!你提她做什么?”
一缕阳光斜斜地从落地窗照了进来,徐源垂下眼皮,视线盯着桌上被阳光打出的晦暗阴影说:“时乔的母亲就是董涵。”
徐姝妍震惊得无以复加:“什么?她母亲是董涵?董涵不是早就死了吗?你怎么知道的!”
徐源说:“我当然知道。因为董涵就是我害死的。”
徐源的声音明明很低,徐姝妍却觉得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灌入耳朵,她耳内一片轰鸣,身体控制不住颤抖:“你、你害死的?你杀过人?”
“没有。”徐源否认道,“董涵死于自杀,这点毋庸置疑。但她确实是因为我的所作所为才死的。”
徐姝妍努力去消化他的话,愣了半晌才怔忡道:“你做了什么?”
徐源说:“我绑架过时乔,曝光了她隐婚生子的秘密和住址,并让人捏造她给老板时海国选妃的假新闻,让她在丈夫和女儿中间选择一个。结果她谁都没选,却选择了自杀。”
“绑架,造谣,杀人……”徐姝妍从不知徐源竟如此胆大妄为。她遍体生寒,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少言寡语的父亲竟是个魔鬼!
她看着背光而坐的父亲,攥了攥僵硬的手指,高声质问:“你疯了!这些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你就完了!整个银河娱乐也要完了!我也会被封杀!再也不可能复出!你当时脑子出问题了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她越说神情越激动。徐源被她吵得头疼,心里越来越烦,忍不住吼道:“我若不这么做就没有今天的银河娱乐!你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资源成为一线偶像!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质问我!”
徐姝妍被他吼声镇住,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徐源喘口气继续说:“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一则是要你谨记,一定离时乔远点,不要在她面前露了马脚。二则是要你机灵点,找机会找找时乔的黑料。我要让她和当年的董涵一样,要么死,要么退出娱乐圈。不允许她对银河娱乐造成任何威胁!”
第124章
“你还要对时乔动手?你杀了她妈还不够,还要杀死她!”徐姝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虽讨厌时乔,恨不得她立马滚出娱乐圈,但远没有到想让她死的地步。
徐源目光扫过来:“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别的办法么?而且你耳聋了么?没听见我说可以让她离开娱乐园?”
徐姝妍哑口无言。她刚才精神太紧张,一听到徐源要时乔死便脑袋发蒙,确实没听到后半句。
若只是如此,她便愿意帮徐源一把。时乔背负杀母之仇,进圈目的必定不单纯。她不能让这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威胁到银河娱乐的安危。
她不能让自己大好的前途毁于一旦!
徐姝妍咬牙,似下定决心般说:“你若想黑她,不如找找一年前她被全网黑时的料。她现在路人缘依旧不好,上这档节目估计是为了洗白。你动作尽量快点,最好让她录不了后两期节目就被封杀。”
说完,她便像是一刻都在这儿待不下去般,头也不回离开办公室。
徐源懒得管她,兀自打开浏览器,输入关键词“时乔”,想搜搜看一年前她被黑的事。
徐源飞快浏览完时乔被网暴事件的经过,他没想到时乔除了跟任凌官宣过,竟还在此之前和鹤琛鹤大影帝传过绯闻。
不过他很快判断这件事应该是假的,否则鹤琛任凌两人不会如此和平地参加同一档综艺。
徐源沉思,时乔曾以一己之力惹怒两家粉丝,以至于到现在都还被两家粉丝厌恶。鹤琛任凌粉丝数量庞大,他大可以利用他们的粉丝,继续攻击时乔。
他只需费点心思,像当年针对董涵那样,捏造些假新闻,便能轻而易举牵动粉丝的情绪。
心里有个大致方向后,徐源便想着人去做。他刚要关闭浏览器,一条带有“时乔”关键字的新闻却忽然蹦了出来。徐源扫了眼,惊讶发现这竟是一条爆料时乔任凌恋情的新闻!
徐源立马点进去看,新闻里有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和针对性极强的文字,像是有人要故意黑时乔。新闻刚发出来不久,但下面已经有了几条任凌粉丝的评论。
徐源失笑,心想自己真是瞌睡碰上枕头,这么快就有人先他一步动手。
他看着粉丝接连发的崩溃表情包,以及集火时乔的辱骂,微微勾唇,毫不犹豫给这条新闻买了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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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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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姝妍化妆的时间里,陈梦之闲着无聊,晃进了鹤琛房间。
“导演说,今天两两自由搜证。”陈梦之边啃苹果边说。
鹤琛把麦克风在衣领上别好,奇怪看她一眼:“两两搜证你来我这儿做什么?难不成想跟我一队?”
“屁嘞!”陈梦之嫌弃道,“导演已经分好组了。我跟徐姝妍一组。你跟……”
“跟谁?”鹤琛立马问。
陈梦之坏笑说:“你跟萌萌一组。”
鹤琛脸色瞬间垮了下去,他跟崔梓蒙一组,说明时乔又要跟任凌在一组!
“导演怎么分的组……董澜故意针对我?”鹤琛皱着眉说。
陈梦之没听清他在嘟囔什么,刚想在调侃鹤琛几句,外头有个工作人员敲门进来,说:“琛哥,还有十分钟准备拍摄了。今天的任务是分组搜证,两小时后到安全屋集合投凶。我看一下……您应该是跟……时乔时老师一组!”
他说完后,屋子里鸦雀无声。工作人员疑惑:“琛哥,您……是还有什么疑问吗?”
陈梦之拼命朝他使眼色,可他眼里只有鹤琛,对陈梦之视若无睹。陈梦之转头瞥见鹤琛黑压压的脸色,只得干笑说:“那什么,没你什么事儿了。出去吧出去吧。”
工作人员又看了鹤琛一眼,确定他没有别的吩咐,才转出门去。
“陈,梦,之!”工作人员走后,鹤琛豁然起身,漆黑的双目盯着陈梦之,语气危险,“作弄我很好玩?”
“没有,哈哈,我这不是闲得无聊,找你解解闷嘛,没别的意思!”
眼看鹤琛朝她走来,陈梦之脚底抹油,赶紧开溜,推开门朝时乔房间跑去。一边跑一边喊:“乔妹救我!”
时乔不明所以,打开门朝外看。结果看到陈梦之疯疯癫癫朝她跑来,而鹤琛则面色不虞跟在她身后。
陈梦之一把抱住时乔胳膊,躲在她身后。时乔歪头问:“怎么了?”
“鹤琛他欺负我!”陈梦之朝鹤琛挤眉弄眼。
“欺负你?他怎么欺负你了?”时乔不自觉皱起眉头。
鹤琛额角一跳,说:“时乔,别听她胡言乱语。”
时乔想也知道鹤琛不可能欺负陈梦之,以手抵唇轻声笑了下,转头对陈梦之说:“好啦,梦之姐。咱不跟他计较。”
陈梦之将下巴搁在时乔肩膀上,双手从后面环住时乔的腰,似无赖道:“那你给我揉一揉。”
“揉、揉什么?”时乔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陈梦之要“揉什么”。陈梦之便活动了下手指,开始对她上下其手。
“啊,梦之姐,别、停、停手!我,哈,我怕痒!”
“呀!乔乔,你好敏感啊!”陈梦之像发现新大陆般说。
“真的、不要了,哈,梦之姐,衣服要皱掉了!”
第125章
时乔身上痒痒肉多,没一会儿便被陈梦之弄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鹤琛轻咳一声,将视线转到一边,出声提醒:“行了,陈梦之。别闹了。”
陈梦之笑嘻嘻松开时乔,给她捋顺散乱的头发,说:“不闹啦不闹啦!我要回去戴麦了。咱们待会儿见!”
“嗯,待会儿见。”时乔松了口气,说。
看着陈梦之风风火火离开,而鹤琛却不走,时乔脸颊微微发烫,问:“你还在这儿做什么?姝妍应该快准备好了,你快回去吧。”
鹤琛说:“回去做什么,我的麦早戴好了,等你一起过去。”
时乔有些不安:“要是被别人看到你在这,多不好……”
鹤琛想了想,说:“是不太好。”
“是、是吧。”时乔抬眼看他。本以为鹤琛会听劝离开,没想到人却径直朝她走过来。
“干、干什么?”时乔往屋内退了两步。
鹤琛快速朝屋内扫了眼,确定里面没人,微微勾唇,低头附在时乔耳边轻笑道:“你的麦还没戴吧?会不会戴,要不要哥哥帮你?”
时乔耳朵发烫,她又闻到了鹤琛身上熟悉的薄荷香气,心乱如麻:“不会……不、我会!不需、不需要你!”
“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带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轻颤,时乔不知所措,彻底乱了阵脚,半推半就,最终还是让鹤琛进了屋。
时乔羞臊又不安地看着鹤琛,虽然她也很想跟鹤琛亲近,但昨夜跟鹤琛表明心迹后,她总担心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会在镜头前露馅。
她已做好造型,不能再像昨晚收工后肆无忌惮地拥抱鹤琛。若鹤琛提出跟昨晚一样的请求,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时乔不敢说话。好在鹤琛看出她的窘迫,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好整以暇拿过一旁的麦克风,把它戴到时乔衣服上。
时乔眨眨眼,温润乌黑的杏眸疑惑地看着鹤琛。
感受到时乔的视线,鹤琛失笑,屈指敲了敲她额头:“想什么呢。我就是想找个机会跟你待一会儿。”
听了小侯的汇报后,他就想来找时乔。若不是陈梦之突然到访,他估计早进时乔房间跟她说好一会儿话了。
时乔微微低头,说:“副导演跟我说,待会儿我俩一队。”
“嗯。”鹤琛把麦克风开关打开又关上,确定里面有电。
时乔红着脸说:“待会儿你要保护好我。”
鹤琛说:“当然。”
时乔又补充:“咱们不能离得太近。”
鹤琛挑眉:“毛病还不少。”
时乔垂眸:“抱歉。”
她想了想,又问:“药你吃了吗?”
鹤琛笑:“当然。我一直都很听话。”
时乔抿了下唇,说:“胃还痛吗?”
“好多了。”
鹤琛轻轻拉过时乔的手,漆黑深邃的双目平和注视着她:“昨天跑得那么厉害,腿酸不酸?”
时乔感受到鹤琛指腹的温度,心跳微微加快,低下头说:“还、还好。”
鹤琛离得她太近,她周围都是鹤琛的气息。清冽的薄荷味道灌入鼻腔,她心跳加速,几乎不敢呼吸。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时乔心想,自己好像快要被自己憋死了……
“咚咚。”
两道清脆的叩门声响后,夏跃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小乔姐,您换好衣服了嘛?要开始录制了!”
时乔像是被吓到般猛地吸了口气,口水不小心呛到气管里,接连不断咳嗽起来。
“咳咳,咳,我换、换好了。马上出来!”
“小心点。”鹤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
时乔带着怨气瞪了他一眼,鹤琛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掩嘴笑道:“怎么,自己呛着了还要怪我?”
时乔又瞪了他一眼,这次眼神中多了些恼羞成怒:“你不要笑啦!”
“好好好,我不笑。”鹤琛努力压下唇角,哄道。
时乔直起身子,拍拍发烫的脸,拉开门走出去。
夏跃站在门口,看着时乔面色异常泛红,而鹤琛竟紧随其后从时乔房里出来,不由惊诧:“小乔姐,琛哥……你、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时乔赶忙道:“没做什么啦!鹤老师只是帮我戴了个麦而已!”
“只是戴麦吗……”夏跃愣愣道。
“只是戴麦!”时乔捏着他肩膀,盯着他眼睛说。
夏跃迫于压力只得点头:“嗯、嗯!您和琛哥只是在里面戴了个麦,绝对没有做别的!”
时乔:“……”
“哈哈。”鹤琛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时乔更加羞恼,拍了鹤琛一下,说:“走啦!”
时乔顶着一张胀红的脸大步朝前厅走,鹤琛笑着跟上去。只剩小助理夏跃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喃喃道:“小乔姐这是……害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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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录制任务比较轻松,六位嘉宾按照剧本内的人物羁绊分成三组,自由搜证,两小时后再到安全屋集合讨论投凶。
此次搜证所有场地全部开放,昨日没搜到的房间,今天都可以去搜。
六人分开前,陈梦之提出疑问,说要是凶手趁着人少没人注意,把指向自己的线索销毁了该怎么办?
导演说,按照游戏规则,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或隐藏线索。跟拍pd全程录像,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
第126章
陈梦之这才放下心来,拉着徐姝妍朝皇后的坤宁宫走去。
任凌崔梓蒙商量过后,决定先去举行宴会的清和殿。时乔则想先去柴房看看尸体,沈知凡的房间正好在去柴房的路上,于是这个房间便交给她和鹤琛去搜。
走出安全屋,外面便是一片漆黑。四处环绕着噬魂者恐怖的呻|吟。
时乔原本以为,陈梦之和崔梓蒙那两组先行一步,应该会吸引走大部分火力,没想到她和鹤琛出门时,竟还有大批噬魂者朝他们席卷过来。
经过昨天历练,时乔已经不怎么害怕他们。但经过一夜休息,这些npc老师体力恢复如初,速度比昨晚快了不少。
时乔体力差,恢复慢,短短一夜根本休不过来。还是有鹤琛在前面拉着她手腕,才勉强能摆脱身后的噬魂者。
柴房是他们进入密室的第一个房间,距离安全屋最远。跑到柴房时,时乔已累得气喘吁吁,直不起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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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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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吧?”鹤琛轻轻蹙眉,心疼道。
“当然,我很好。”时乔喘匀了气,直起腰来,冲他笑道。
鹤琛有点后悔刚才带她跑得那么快:“别逞强,如果跑不动了,我们回去的路上就慢些。大不了被抓。”
时乔一点都不想被抓。现在还没找到证据说明被抓到底会怎样,万一真的中途下线,让他们连集中讨论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两个嫌疑最大的人,很有可能被其他人投为凶手。
时乔摇摇头,说:“我真没事,走吧,我们快去搜尸体吧。”
鹤琛不勉强她,由她带着去找沈知凡的尸体。
为保证节目观赏的舒适性,道具组连夜把所有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恢复原状。沈知凡的尸体重新被藏到柴火下面,两人废了一番力气才把她挖出来。
鹤琛找到昨天打灯的开关,把唯一的一支蜡烛灯交到时乔手上。
时乔接连查看了沈知凡的手腕,胸口,腹部,头部以及脖颈几个容易受到致命伤的地方,却都没有发现伤口。心里感到奇怪。
她说:“怪不得我们昨天谁也没想起来查她的死因,她身上根本没有明显的致命伤口。”
鹤琛说:“会不会是被毒死的?”
时乔把蜡烛凑近沈知凡嘴唇,中毒而死的人嘴唇一般会呈现暗紫色,但时乔仔细瞧了一会儿,却说:“不行,烛光太暗,还带有颜色。根本看不清她嘴唇上的颜色。”
沈知凡作为参加宴会的女官之一,嘴上本就涂着红色口脂,被红色烛光一照,时乔无法判断沈知凡暗红色的嘴唇是她原本口脂的颜色,还是中毒后的症状。
“这是什么?你们女孩特意化的唇妆吗?”鹤琛指着沈知凡下唇上的一处红点说。
时乔顺着他手指看过去,惊奇说:“剧本里没说这朝代的女人会画这种唇妆啊……这么小的红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等等,难道这是被针或什么尖锐的东西扎出来的?”
鹤琛挑眉:“有点意思。”
时乔用手把那处红点擦掉,下面接着又有血迹渗了出来。
“果然,”时乔说,“这是一处被尖锐物品刺破的伤口。虽看不清她嘴唇上的颜色,但我倾向于她是死于某种毒。”
鹤琛说:“伤在这里,除非把沈知凡迷晕,否则很难在她清醒时动手吧?”
时乔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但既然凶手能在她昏迷后动手,为什么不把针扎在藏在衣服里的皮肤上,却偏偏要扎面部这种裸|露在外,易被发现的地方?”
鹤琛:“你认为,凶手更有可能在死者清醒时作案?”
时乔“嗯”了一声,说:“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但如果是这样,我还想不出凶手是如何动手的。”
“如果凶手在死者清醒时作案,那么他的行凶方式可能会比我们想的要复杂。”鹤琛沉思道,“这个想法可以先保留,不着急想作案手法。我们再去找找别的证据,说不定能拼凑出凶手的行动轨迹。”
时乔点点头,站起来活动了下蹲麻了的双腿,说:“好。”
两人接下来要按计划往沈知凡房间去。
从柴房到沈知凡房间要绕过陈梦之的宫殿,距离不远,时乔一鼓作气跟鹤琛一起冲了过去。
鹤琛在跑的过程中还观察了他们身边噬魂者的数量,等二人跑进沈知凡房间后,鹤琛将自己察觉出来的异样说了出来:“时乔,你有没有感觉跟在我们这边的噬魂者格外多?感觉比昨天追我们三人小队的人多多了。”
时乔闻言,喘着粗气说:“啊?今天这些人,比追你们三个的噬魂者数量多?不可能啊,我感觉比昨天追我们的那些人少多了!”
鹤琛蹙眉:“也就是说,每组分配追人的噬魂者不均衡?这种安排好像不太合理……”
噬魂者是随机游荡在外面的皇宫中人,每个地方的人或有不均,但若严重失衡就不太正常了。
而且鹤琛明显感觉到,这一路追他们的人,比刚才从安全屋追过来的人多了一些。按理来说,安全屋靠近人员集中的御膳房和清和殿,应该人数更多才正常。他们第二段路突然多了这么些人,肯定是从别的地方特意跟过来的。
“难道是导演组故意搞针对?”鹤琛忍不住猜测。
第127章
按照现在形势来看,确实很像在故意针对时乔。
“针对我?”时乔觉得可能性不大,“我在你们当中热度最低,若节目组真要故意搞针对做节目效果,也应该不会找我。”
“难道你身上带着什么特殊任务?或是身份特殊?所以这些人才更喜欢追你?”鹤琛又猜,看向时乔的目光渐渐透出一丝玩味。
“难道你真是凶手?”鹤琛嘴角一弯,故意逗她。
时乔急忙摆手:“当然不是啦!难道你也怀疑我?”
“不是我故意怀疑你,而是你实在太可疑。”鹤琛见她着急的模样,笑意愈深,抱起手臂好整以暇看着她,“老实交代,是不是真藏了什么特殊任务?”
“肯定没有呀!”
时乔生怕鹤琛都不相信她,忍不住朝他靠近几步,带着几分急切说:“我就是侦探社里普通的一员,不是叛徒,也不是帮凶!被噬魂者针对肯定有别的原因,你、你不许因为这个就怀疑我!”
鹤琛笑意愈深:“什么原因你自己不知道?不老实交代,待会儿我可要投你了。”
时乔看到他脸上别有意味的笑容,忽然察觉出不对劲,狐疑地看向鹤琛:“鹤琛,你是不是在耍我?”
鹤琛终于破功,轻笑道:“逗你玩呢。我怎么可能不信你?”
时乔恼怒瞪他一眼,说:“你认真点行不行,咱俩现在是抗推位!找不到指向凶手的证据,很有可能就让凶手成功甩锅啦!”
说完,时乔尤嫌不解气,愤愤地从正面推了他一把。
鹤琛被推得连连倒退,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时老师您别生气。”
时乔听鹤琛一本正经叫自己“时老师”,顿时更加羞恼,道:“叫什么时老师呀!你快不要闹啦!”
鹤琛轻咳一声,正色道:“好了,听你的,不闹了。不过我刚才有一句话是认真的,你被这些npc针对,肯定不正常。我们得找找原因。”
时乔说:“被针对不见得是件坏事,虽然累是累点,但却可降低我的嫌疑。从你捡到的那张纸条来看,凶手似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噬魂者,那他总不可能让更多的噬魂者来为难自己吧?”
她话音刚落,鹤琛灵光一闪,说:“你说得很对,凶手可以操控噬魂者,你被噬魂者针对,很有可能是凶手搞得鬼!”
时乔怔了一下,说:“凶手是如何搞得鬼?其次,凶手为什么要针对我?要说嫌疑大小,你肯定排在我前面。凶手为什么不选择你却要选择我?”
鹤琛想起今早小侯说的话,冷冷一笑:“可能是看你好欺负吧。”
“啊?”时乔疑惑,觉得他话里有话。这些嘉宾都对她很好,怎么会因为她性子软就欺负她?
鹤琛对上时乔困惑的视线,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他虽觉得徐姝妍很大概率是凶手,只有她可能会选择针对时乔。但这话不方便说,也不能在镜头前显露他已经对徐源以及徐姝妍有所忌惮。
他朝摄像头的位置使了个眼色,示意后面的副导演这段后期减掉。然后转过视线来看着时乔,一派轻松道:“我的意思是,你体力差些,噬魂者更有可能抓到你。要是凶手选择针对我,那些npc未必能追得上我,白白浪费机会。”
“这倒是……”时乔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疑有他,轻易被鹤琛蒙混过去。
“好了,关于你的问题我们待会儿再谈。先找找这房间里有什么线索吧。”鹤琛趁时乔还没反应过来,赶忙转移她注意力。
“好。”时乔完全没注意到鹤琛刚才眼神有细微躲闪,应了一声,转头开始搜起证来。
沈知凡的桌案上整齐罗列着下属汇报的公文,上面记录着宫中大小杂事,例如,皇后的鹦鹉飞走了,太后近日进膳不香,换了小厨房的人,发现宫女太监对食,已将两人发配出宫等等。
公文基本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时乔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正想去翻别的,忽然看到一张带有褶皱的纸压在所有公文下。
时乔移开上面的公文,把那张纸拿出来,只见上面写着:“沈大人:下官近日发现陈贤妃宫中徐宫女偷盗财物,特来请示大人,是否要按宫规惩处,还是告知陈贤妃要她自行处理?”
落款时间在案发半月前,上面有沈知凡的批复,但又被划掉,看不出她之前写过什么。
从这张文书上只能看出,沈知凡早在半月前便知晓徐宫女偷盗之事,但这么久以来,既没有告发也没有惩处她。将写好的批复又划掉,像是感觉这件事很棘手一样。
时乔看着纸上的皱褶,说:“这张纸压在最下面,但从日期来说,还有比它更早的公文置于它上方。有没有一种可能,徐宫女曾来到沈知凡房间,翻过这张公文,看过后把它压在了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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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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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琛说:“她既然有机会来翻公文,为什么不直接把公文带走?”
“带走解决不了问题。且若是被沈知凡发现公文丢了,徐宫女更加危险。”时乔说,“从徐宫女的视角来说,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杀沈知凡,再来销毁公文。”
鹤琛点头:“不错。但如今公文还在,是否说明徐宫女嫌疑减轻了呢?”
第128章
时乔说:“应该吧。其实……本来她杀机就不强。为了偷东西杀人,有点勉强。”
鹤琛说:“我倒觉得徐宫女杀机不弱。她急需用钱,但若被沈知凡惩处,不论哪种方式,她都不能再继续待在宫里。置于这张公文……若是她动手后来不及到这里来销毁公文了呢?”
时乔说:“那要看沈知凡的死亡时间和我们的时间线了。时间线待会儿我们集合后会一起盘,她的死亡时间该如何确定?”
鹤琛说:“找毒。或者找写有毒药药效的单子。”
时乔犯难:“这种东西,一般都会在凶手本人的空间吧?难道我们要再挨个找一遍?”
“不一定在凶手空间,”鹤琛说,“毒药指向性太大,凶手行凶后很可能会把它丢在公共区域。像清和殿这种谁都摆脱不了嫌疑的场所……”
话音未落,鹤琛目光不经意向下一扫,竟发现桌脚的阴影处,藏着一只天青色的小瓷瓶。
“时乔,看这是什么!”鹤琛弯腰把瓷瓶拾起来说。
时乔凑过去看,瓷瓶里面是一些液体,他们用毛笔把液体沾出来画在白色的公文纸上,发现这液体带有淡淡紫色。
“这颜色……好像剧本杀里常用的毒药。”时乔喃喃,抬头看向鹤琛道,“只有毒药没有药效说明吗?”
鹤琛又往桌下一扫,看到与藏瓷瓶的桌脚斜对着的桌腿下,垫着一块叠起来的纸片。
他把纸片抽出来,一手扶着微微倾斜的桌子,一手拿着纸片念道:“夙鸢花汁:含有剧烈毒性,无任何解药。触及血液后半盏茶内必死无疑,且尸体不会出现明显死亡特征。若口服则会在半月内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半盏茶的时间是多久?”时乔问。
“大概五到八分钟。这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鹤琛继续念道,“太后娘娘嘱托,您一定要将此毒下于皇后的膳食内。只有杀掉皇后,太子失去最后依仗,我们才更容易解决他。落款是寿康宫掌事嬷嬷。”
时乔听后惊讶:“沈知凡竟是太后的人!怪不得她要找太子行贿的证据。”
“这便能说得通她一个后宫女官为何要干涉前朝政事了。”鹤琛说。
时乔从鹤琛手中拿过纸条,又前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说:“从对毒药的描述来看,这很可能就是至死者死亡的毒药。但死者死于自己手里的药,这点太奇怪了,她难道会把这瓶药交出去吗……”
时乔低头陷入沉思,房间内顿时变得安静。
鹤琛看着时乔默默出神,大脑不受控制地又想起小侯说的话。
她被关在漆黑的地下室三天……
没有人照顾,没有食物,没有水……
好不容易被救出来,却又迎面看到母亲从楼顶坠落,摔在自己面前……
她那时才多大?九岁多点儿?
这么小就受到这么大的心理刺激,之后那么多年,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我有一个想法!”时乔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抬起头,却看到鹤琛正默不作声盯着自己,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磕巴道,“你、你看我做什么?”
鹤琛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人黑白分明的眸子,轻笑一声掩饰道:“没事。你想到什么了?”
“额……”时乔疑惑地眨眨眼,她明显感觉到刚才鹤琛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好像有几分心疼,还有几分愧疚。
她不懂鹤琛为什么要这么看她,但见鹤琛不想说,她也不多问,只说起自己方才想到的东西:“我想到一种可能。凶手会不会在行凶前因某种原因,进到过沈知凡房间,看到了毒药,偷了一些出来,所以才能用这里面的毒药杀死了沈知凡?”
时乔的想法与鹤琛一开始所想的几乎分毫不差,鹤琛微微颔首,引导她思考:“凶手拿了药后,沈知凡为什么没有发现药少了?”
时乔略一思索,说:“要么,沈知凡已经用过这药,所以不再会检查里面有没有少。要么,沈知凡不想给皇后下药,所以一直没有动过这瓶药,所以不知道里面的药少没少。这两种可能性……我比较倾向后者。”
“为什么?”
“因为如果沈知凡已经给皇后下了药,她大可以把药瓶处理掉,以防后面查出她是对皇后下毒的凶手。沈知凡没有丢掉药瓶,还把它放在桌脚这么隐蔽的位置,我猜这是因为她内心在纠结,不知该不该听从太后的命令,给无辜的皇后下药。”时乔说,“从老人给我们的描述来看,沈知凡是个非常公私分明,刚正不阿的人。她虽支持三皇子,但她帮助三皇子的方式,是找到太子品行不端的破绽。她应该不屑用这种肮脏拙劣的手段,害死太子的母后。”
鹤琛频频点头:“有道理。只不过从你这番推理来说,徐宫女的嫌疑就大了。”
时乔说:“是啊,目前只有她有进入沈知凡房间的动机。”
“待会儿要不要投她?”鹤琛顺势说。
时乔轻轻蹙起眉头,如果就这样锁定徐姝妍,是不是有些草率?
鹤琛看出她的犹豫,说:“等集中讨论时再问问吧,也不一定是她。陈梦之还扎沈知凡小人呢,她与沈知凡的恩怨我们也没弄明白。说不定毒药是她拿的。”
“嗯……”时乔应了一声。
鹤琛把纸条叠好重新塞回桌脚下。起身时眼尾不经意扫过时乔裙摆,竟在她裙摆上看到个不得了的东西。
第129章
“时乔,你裙子底下好像沾了个标记。”
那东西贴在裙摆内侧,鹤琛抬手想把它揭下来,却忽然意识到他就这样蹲着掀人家裙摆,好像有点儿流氓。
他手上动作一顿,快速站起来,轻咳一声,说:“就在你右脚踝那里,你自己蹲下揭吧。”
时乔不明所以,抬起右脚把裙摆勾上来,动作利落把那“标记”揭了下来。
“这是什么?”时乔把“标记”举在眼前。这似乎是用某种硬纸片制作的,大约有一元硬币大小,上面画着魂魄形状的符号,看起来诡异又神秘。
鹤琛盯着那扭曲的魂魄眯了眯眼,说:“这大概就是你能吸引格外多噬魂者的原因吧。”
时乔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东西是凶手放我身上的?他是什么时候放的?我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能下手的时候多了,”鹤琛说,“我们昨天搜证的场所一开始都很黑,后面搜起证来大家注意力分散,凶手要在你裙底偷偷贴个东西并不困难。”
“说的也是……”时乔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道,“若这东西真是吸引噬魂者的,我把它撕下来,那些人是不是不会再那么执着跟着我了?”
鹤琛点头:“可以试一试。”
两人将沈知凡的房间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后,时乔把那“标记”留在桌上,和鹤琛一起推开房间门。
与此同时,陈梦之在从坤宁宫前往清虚观的道路上,发现一张卡片。
“梦之姐,快走了!”徐姝妍拉着陈梦之胳膊,焦急催促,“别往那边去了,我都看到那里藏着个噬魂者了!”
“哎呀,怕什么!”陈梦之执意要去拿卡片,完全不理会徐姝妍。
她们这条道上几乎没有几个噬魂者,就算半路忽然杀出一个半个,也都蔫头耷脑的,根本没有昨天那么有活力。徐姝妍指的那个噬魂者她看见了,但那人一直垂着头坐在地上,见她们过来也丝毫未动,一点都不像能把她们抓走的样子。
徐姝妍不敢过去,使劲拽着陈梦之:“梦之姐,你过去要做什么呀!那里没有东西,清虚观也不在那个方向!”
“姝妍你没看到嘛?那里有张发光的卡片呀!这时代哪有能发光的东西?我觉得那东西说不定是叛徒带进来的!”陈梦之说。
“怎么可能啊,叛徒和我们是一起进入梦境的啊!我们都是灵魂穿越,他怎么带东西进来?”
“叛徒肯定有叛徒的办法!”
最后,陈梦之一个大跨步过去,还是顺利拿到了卡片。噬魂者感受到他面前有人经过,低吼着伸长胳膊去抓,被陈梦之灵活躲了过去。
“拿到了!”
陈梦之刚想看看卡片上写了什么,没想到卡片被拿走后就像触动了某个机关一样,无数噬魂者从四面八方涌来,快速朝她们袭去!
徐姝妍吓得脸色苍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愣着干什么?快跑呀!”
陈梦之反应飞快,把卡片往袖子里一揣,趁噬魂者还没有完全靠近她们,拉着徐姝妍冲破他们包围,朝清虚观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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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同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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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仍有不少噬魂者冒出,伸展着手臂,试图将陈梦之徐姝妍二人拉入黑暗。
突然被这么一吓,两人肾上腺素飙升,使出吃奶的劲往前跑,终于将这些人甩在身后。
累死累活到达清虚观后,徐姝妍忍不住埋怨:“都说了不要去拿卡片,你偏不听!这下好了,我们被堵在清虚观了!外面那么多噬魂者,待会儿怎么出去?”
她喘着粗气,额上冒汗。因几夜没睡皮肤状态变得极差,克里斯为遮掩她脸上瑕疵,又给她打了过重的粉底。导致皮肤出油冒汗后,她脸上竟有些卡粉。
但她现在看不到自己脸上的妆有多么糟糕,连续多日焦虑不安使她情绪变得极不稳定,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在被吓后忽然爆发,完全不顾陈梦之的面子,张口便骂。
陈梦之被晚辈斥责,心里隐隐有些不快,但面上仍保持微笑说:“来之不易的才是好东西!快过来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徐姝妍不情不愿走过去,面色依旧很差。
陈梦之懒得搭理她,从袖中拿出那张还在发着光的卡片,对着镜头说:“哦吼,我们似乎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让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调查员与神秘组织的聊天记录?”
卡片上是一段侦探社调查员与某个陌生组织的聊天继续,从内容来看,这位调查员就是他们侦探社的叛徒。
调查员:明日我便要执行任务,但梦境中有噬魂者,他们非常棘手。
某组织:不用担心,我在梦中放置了一枚引魂符咒,找到它并把它贴到任意一人身上,他会吸引大部分噬魂者攻击。只要符咒在一个人身上待够六个小时,就算取下来也无济于事。
调查员:明白。
某组织:记得将我给你的通讯卡带入梦境,这样我就能监控到你的行动。
调查员:组织还不信任我?
某组织:当然,这次任务是对你的考验。
调查员:可你的东西会引起噬魂者暴动!
某组织:你将它丢在某个角落就好。只要它在梦境中,我就可以追踪到你的一举一动。
第130章
陈梦之将卡片展示给镜头看,随后若有所思说:“引魂符咒……怪不得昨天追我们那一队的噬魂者格外多,这东西不会在我们三个其中一人身上吧?”
徐姝妍在陈梦之念卡片的功夫慢慢调整好情绪,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行为实在太过冒失,幸好陈梦之没与她计较,否则她肯定会下不来台。
情绪恢复好后,她说话的语气也重新变得客气起来,对陈梦之道:“可以排除您了梦之姐,刚才我们没拿到这张卡片前,遇到的噬魂者并不多。符咒应该在凌哥或者时乔身上。”
“那他们岂不是会很惨?”陈梦之想到昨晚那蜂拥而至的噬魂者,替另外两组捏了把汗,“从昨晚到现在,早就过了六小时。就算他们发现了符咒,也没办法摆脱噬魂者追逐……而且这次是两两分组人还少,他们其中一队,岂不要有危险?”
徐姝妍揉了下鼻尖说:“也不一定,那两对有凌哥和琛哥带着,应该不会出事。”
“但愿吧。”陈梦之轻轻蹙起眉头,心里仍有几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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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琛先从门缝探出头去,目光谨慎向外面扫视一圈,见噬魂者果真消失了踪迹,转头朝身后说:“出来吧,他们都走了。”
时乔跟鹤琛走出房门,房间外的走廊一片漆黑,没有噬魂者身上绿色荧光,说明他们真的不再这里。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跑了!”时乔深深呼出一口气,她虽嘴上逞强说没事,但身体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跑了。
鹤琛轻轻一笑,问:“接下来你想去哪儿?”
时乔想了想,说:“剩下时间不多了,既然咱们都怀疑徐宫女,那就去她那儿吧?”
鹤琛说:“好。”
两人毫无防备朝徐宫女耳房走去。刚拐过一处拐角,四周无尽的黑暗里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嘶吼,无数绿光乍现,在沉寂许久的黑暗中显得尤为刺眼。
“什、什么情况——啊!!”时乔连惊讶都来不及,便被一只伺机而动的噬魂者猛地抓住肩膀。鹤琛想来救她,却同时被三个噬魂者一起包围,双手被反剪到身后,被推搡进走廊墙壁上侧开的小门。
时乔被丢进与之相邻的另一扇门内。这个开辟在走廊上的隐秘空间十分狭小,且没有任何光源。门关上后,只留下令人窒息的黑暗。
鹤琛一进到房间,便感到很不妙。
“等、等一下!”他挣扎推搡着牵制住自己的噬魂者,企图从门内出去,“把我跟她关在一起吧!这房间太暗了!我怕她一个人关在里面会出事!”
npc演员不知时乔有幽闭恐惧症,只例行其事,像是丝毫听不见鹤琛焦虑的乞求般,冷漠地把门合上。
鹤琛感到自己的心脏,随着“砰”的一下紧锁的房门猛地震了震。
“时乔?乔乔?”鹤琛急忙去拍左侧墙壁,希望能让时乔听到自己的声音,好获得些许安慰。
但时乔在意识到自己要被独自关进小黑屋时,已经完全慌了心神。头晕,脑胀,耳鸣,心慌,浑身冷汗直冒。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
鹤琛得不到回应,心焦如焚。他使劲掐着右手虎口,用疼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脱身之法。
他抬起头,看到低矮的天花板上闪烁着一粒红点,那是红外摄像机正在运作时闪烁的灯光。
这间屋子里有摄像机,说明节目组并不真想让他们下线,屋内肯定有线索,能让被关进来的人出去。
唯一困难的是,屋子里没有任何照明设施。就算他找到线索,在漆黑的环境下也什么都看不见。
难不成线索设置的是盲文?
鹤琛心想,这并非没有可能。他伸手触摸周围的墙壁和地板,甚至连天花板都能摸到。他像盲人摸象般将整间不足两平米的屋子摸个了个遍,却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难道这房间里没有任何线索?那他该怎么出去?
鹤琛陷入沉思,隐约间,他听到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让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又拍了拍墙壁,想对时乔说他就在她身旁,让她不要害怕,自己很快就能来救她。
“咚咚。”“咚咚。”
听到手下传来两声带着空旷感的闷响。鹤琛心头猛地一跳,他仔细确认了番手下的触感,发现与关押时乔的房间相隔的这一道墙壁,竟是用塑料泡沫做的!
鹤琛惊喜万分,朝对面喊了声:“时乔,往后躲一下。”
时乔状态极差,像溺水的人般感到全世界都化作水流挤压在自己身上。全身上下只能感受到痛苦,听不到丝毫声音。
她虽没有听见鹤琛的提醒,但她原本就靠在那道墙壁斜对面的角落里,鹤琛接下来的动作并没有伤到她。
鹤琛快速打穿泡沫墙,随着墙壁轰然倒塌,时乔屋内的灯光骤然亮起。
原来灯在时乔这边……
鹤琛松了口气。房间打穿后,空间变大了不少。再加上灯光驱散了黑暗,虽然只是一盏光芒极其微弱的小壁灯,但时乔应该会感觉好一些。
时乔呆愣愣地看着突然发生的这一幕,她脑袋发蒙,情绪还陷在深渊与恐惧中,眼前却骤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不知为何,这身影竟与十一年前那黑衣长发的少年重合,她身体剧烈颤抖,神经质地抓住鹤琛宽大的袖子,猛地向身前一扯——
第131章
单薄的道袍衣袂被扯出一条口子,鹤琛被地上散乱的泡沫板绊了一下,猝不及防朝时乔摔去。
他几乎整个人都扑倒在时乔身上。鹤琛生怕自己压到她,一只胳膊搂住她,另一只胳膊则快速撑住墙壁。
这动作让他将时乔整个人都搂在怀里,他身上熟悉又冷冽的薄荷香霸道强硬侵入时乔的鼻息间,让周围像潮水一样憋闷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晰,让时乔终于得以顺畅地呼吸。
她鼻尖耸动两下,宕机的头脑重新恢复思考,十分缓慢地眨了下眼,不太确定般喃喃说:“鹤琛?”
“嗯。”鹤琛应了一声,慢慢与她拉开距离,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她苍白的面色说,“感觉怎么样?能呼吸上来吗?想不想吐?”
时乔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目光移到鹤琛裸露在外的左肩,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攥着人家的袖子。
她忽然回想起刚刚自己在意识迷离时做了什么,她竟然把鹤琛再次认作了乞丐哥哥!
她脸颊怦得一下红了个透彻,像摸到烫手山芋般猛地松开手,尴尬地攥起手掌,低下头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我、我把你的衣服扯坏了……”
这身轻薄的道袍穿起来虽然凉快,但质量属实堪忧。袖子被时乔轻轻一扯,便自肩膀的接缝处裂了一半,颤巍巍挂在衣服上,看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没事。待会儿出去换一件就好。”鹤琛不在意地把袖子自下而上拢到胳膊肘。嘉宾的服装道具组一般都会另准备一件备用,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我们还能出去?”时乔怕鹤琛看出她又一次把他认错,拿这种事调侃她,赶紧顺势转移话题。
鹤琛看了她一眼,似是惊讶她情绪能够这么快平复,说:“当然,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就开始找出去的方法。”
时乔不想耽误大家时间,立马站起来说:“我、我很好,不用休息!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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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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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时乔的反应令鹤琛惊喜,他记得上次节目录制时,时乔因被独自落在森林里而病症发作,他可是哄了好一阵,才让人恢复正常。
虽然这次可能有发病时间短的原因,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调整好情绪,这是否说明时乔的病情在渐渐好转?
无论如何,鹤琛都希望时乔能尽快好起来。
鹤琛见时乔转好,心情比刚才轻松不少,笑了下,提醒道:“能看清脚下吗?别被泡沫板绊倒。”
时乔朝脚下看了眼,昏暗的壁灯照不到地面,她只能看到隐约看到地上有许多散乱着的泡沫板碎块。
“看不太清,但我可以小心点。”
“嗯。”鹤琛闻言,放心转身去搜证。结果没想到时乔时乔刚迈出一步就踩到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泡沫板边缘,脚一崴,整个人重心失衡,朝前摔去。
幸好鹤琛就站在时乔前面,时乔下意识抓住他,稳住身子后才感觉到,自己好像正好抓在鹤琛裸|露在外的右手臂上。
时乔大惊失色,觉得自己简直糗大了。她抓哪里不好,偏偏要抓鹤琛胳膊!抓右胳膊不行,还偏偏要去抓袖子已经被她扯下来的左胳膊!弄得她好像故意耍流氓一样,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时乔无地自容,连声道歉。想缓解这尴尬的场面。
但她有个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毛病,尴尬时手掌会不自觉攥紧,时乔忘记自己的手还抓在鹤琛胳膊上,手指下意识收紧,然后竟摸到一种异样的触感。
“咦?”
曾经的回忆倏地涌上脑海,时乔心头一震,再也顾不上尴尬,大跨步走过去站到鹤琛面前,扒开他衣袖说:“鹤琛,你这里是不是有疤?给我看一下!”
鹤琛起初抗拒了下,抬手想捂住那块狰狞的皮肤。但时乔强硬掰开他的手,借助细微的灯光,看到他左手大臂内侧到肩胛骨,有两条浅淡却清晰的疤痕。
这位置时乔太熟悉。当年,她的乞丐哥哥为保护她去跟绑匪缠斗,回来时身上就在这个位置,多了两道伤口。
她不信世上有这么大的巧合,鹤琛与她的乞丐哥哥在身体同一位置受过伤。一个她几乎不敢确认的猜想浮现在脑海——鹤琛和乞丐哥哥极有可能是同一人!
看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她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名消瘦挺拔的少年。视线渐渐被泪水蒙住,她拉扯着鹤琛衣袖的手指止不住颤抖。
“别看了。以前拍戏时受的伤,现在已经好了。没什么好看的。”鹤琛无奈苦笑。他还没准备好以乞丐哥哥的身份面对时乔。
他在时乔最痛苦的时候不告而别,又因任性赌气在国外一待就是近十年。时乔这些年经历过的所有痛苦他都难辞其咎。从小侯那儿得知真相后有个想法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
如果他脾气不那么硬,不去反抗鹤峥,老老实实读完四年金融管理回国,时乔会不会少受一些欺负?
或者他脾气再硬一点,鹤峥叫他出国他死都不去。哪怕当年他再回去多看时乔一眼呢?他就不会错过时乔家的悲剧,不会以为他的小公主一直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不会一意孤行去往国外,把他最想守护的人留在水深火热的痛苦中。
第132章
可惜没有如果。
他知道时乔因年幼时他的一次舍身相救,对乞丐哥哥抱有特殊的好感。但乞丐哥哥本身并不像她想象中那般完美。他因自己混沌的过往而自卑,心里怀着虚无又可笑的幻想,想着自己出国深造个人模狗样,回来就可以正大光明迎娶城堡里的公主。
他怕暴露自己曾经糟糕的过往,怕时乔质问他为何不告而别,怕时乔看破他心底的自卑和紧张。
但时乔完全不信他的说辞,揪着他破损的衣服,小声但急切地问:“拍什么戏能伤到这里?伤得这么重,为什么网上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不要说这是在好莱坞时上伤的,你在外国的粉丝比国内还多,你受了伤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鹤琛你不要骗我。”
“你也骗不了我。我知道你说谎时睫毛会颤抖。我太了解你了。鹤琛,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到底是不是、是不是……”
时乔不敢说出那个称呼。她眼睛已经完全被泪水蒙住,连鹤琛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了。
鹤琛向来见不得她哭,无奈地叹了口气,似妥协般将时乔抱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抚摸着她的脑袋说:“我全部都被你看透了啊,小丫头。”
听到这声熟悉的“小丫头”,时乔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瞬间决堤,扑进鹤琛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呜咽抽泣。
“好了好了,别哭了,乖。”鹤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失笑道,“你现在不要跟我保持距离了?不怕被我粉丝追着骂了?”
时乔哼唧了一声,赌气说:“你不是投资人吗?你不是能干涉后期剪辑吗?你叫制作组把这段减掉不就好了!”
鹤琛没想到自己上一期节目为了撩拨时乔而暴露的身份,竟在此时被这小丫头利用,轻笑了下说:“是,你随便哭。我叫他们先别拍了。”
不用鹤琛吩咐,员工通道内副导演在监视器后察觉这边情况不对,本着对老板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的狗腿原则,早就暂停了这边的录制,给老板充分的发挥空间。
时乔知道鹤琛不可能把这段丢人又惹人非议的画面播出去,所以哭得肆无忌惮,一边哭还一边说:“你是不是故意作弄我?是不是觉得小时候的我很讨厌?是不是不喜欢小时候的乔乔?”
鹤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忙道:“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你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了,我都喜欢。”
时乔哭得更凶:“那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是乞丐哥哥?我知道我小时候又任性脾气又大,总给你添麻烦,还害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你讨厌我也是应该的。呜呜……谁都不喜欢总惹麻烦的小孩,我知道的……”
鹤琛又心疼又觉得好笑:“时乔,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你小时候明明很可爱。而且,我从没觉得你麻烦。”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乞丐哥哥!”时乔抬起头,瞪着一双哭得通红的眼质问。
“我……”鹤琛一顿,对上她这样的一双眼睛,不忍心再隐瞒,老老实实说,“我怕你会怪我当年不告而别。”
时乔奇怪:“我为什么怪你?你那时候不是搬家了吗?”
“搬家?你听谁说我搬家了?”
鹤琛轻轻蹙眉。他当时虽被鹤峥带走,但他之前住的那间地下室还在。他出国前还去过一趟收拾焦淑媛的遗物。若时乔想找他,哪怕暂时见不到他,留封信塞进门缝里,他回来时也能看到。
“是小任哥哥跟我说的,”时乔垂眸道,“我被你从绑匪手中救下来后那几天,家里发生了很多事。后来我本想去找你,但小任哥哥跟我说,你已经搬走了。”
鹤琛眯起双眼,任凌应该很清楚他真正的身世,若放在当年,凭鹤家的势力,摆平董涵的事易如反掌,但任凌为了不让他接触时乔,竟告诉她自己已经走了,生生让他们错过这么多年。
任凌他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为了独占时乔,可以自私到牺牲时乔的地步吗?
一股邪火猛地从胸口蹿出来,鹤琛脱口而出:“你那小任哥哥不是什么好人。”
时乔眨了眨眼,困惑道:“你不喜欢任凌?”
“这跟喜不喜欢他无关。”鹤琛眉头蹙得愈深。时乔还不愿意告诉他董涵的事,他不能操之过急,不能直接告诉她自己讨厌任凌的理由。
他叹了口气,只能说:“时乔,若是可以相信我的话,你尽量离他远点儿。”
时乔不明所以:“你们两个真奇怪,任凌在录节目前刚跟我说他不喜欢你。你现在又说不喜欢他。你们两个……是不是曾经有什么恩怨?在工作上发生过冲突?还是对彼此有什么误会?”
“我跟他能有什么恩怨——”鹤琛刚想表明自己不屑,却突然想到什么,挑眉看着时乔说,“任凌说他不喜欢我?为什么?”
时乔想了想,说:“我也不清楚,他说你很危险。”
她现在都不明白,鹤琛到底哪里危险。
“很危险?”鹤琛嗤笑,“对你而言还是对他而言?时乔,难道他觉得我会伤害你?”
“这我怎么知道……”时乔低下头,呐呐道。
鹤琛轻哼一声,心想任凌不仁就别怪他不义,说:“任凌是个胆小鬼。他不敢说那我便替他说。他不想让你靠近我,无非是因为他也喜欢你。”
第133章
时乔震惊:“任凌他——喜欢我?这怎么可能,他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呀!”
“你把他当哥哥,他可未必把你当妹妹。你若不信,大可录制结束后去问问他。若他否定,我亲自去给他道歉。”鹤琛胸有成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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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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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见他话都说到这份上,又回忆起这几日任凌种种怪异。便是有十分的怀疑也打消了七分。只是仍有些缓不过神,说:“我跟他在一起相处那么久,从没意识到他会喜欢我……”
“这不怪你,任凌从小便习惯了对你好。或许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是什么时候产生变化的。”鹤琛说。
时乔抿了抿唇,说:“可就算他喜欢我,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说他不是个好人呀!如果不是任凌在大学四年给我许多帮助,我可能连学都上不下来。”
鹤琛轻轻“啧”了一声,略微有些头痛。
他不能直说自己讨厌任凌的理由,时乔又是一根筋的人。不给她个合理的理由,她肯定不会因他三言两句就疏远了任凌。
他看着时乔执拗的眼神,略一思索,很快想到了办法,唇角向上一弯,说:“那可怎么办呢,任凌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你却不答应我,也不答应他。更过分的是,你跟他的关系好像比我更好些?时乔,你什么意思?故意让我吃醋?”
“我没、没有!”时乔脸颊一红,心跳又开始加速。
“没有?我看你就是成心要惩罚我,谁叫我瞒了你这么久,还害你在分手时难过……哦对了,我记得你还跟任凌交往过一段时间吧?他对你好还是我对你好?你喜欢跟他在一起多一点,还是跟我在一起多一点?”
“鹤琛……你够了……”时乔眼底烧得通红,羞赧得无以复加。
鹤琛见这种话起效,越发来劲:“这就够了?时乔你知不知道,当我听说你跟任凌在一起时心里多么难过?一面想自己的小公主开心就够了,哪怕让她开心的人不是我。一面想他任凌凭什么抢走我的东西?我要把你抢回来。我处心积虑接近你,好不容易跟你缓和了关系,你却告诉我你从没喜欢过任凌。时乔,你是不是在故意耍着我玩?故意气我?”
听鹤琛这么说,时乔又心疼了,紧紧攥着鹤琛的衣角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要跟任凌在一起的,不是为了气你。我当初被人骂惨了,任凌说只有转移粉丝注意力,才能平息他们的怒火,所以我才……”
“你是因为跟我在一起,才被人骂的是吗?”
“嗯。”时乔小幅度点头。
鹤琛叹气:“我就知道。”
时乔急忙说:“我不是讨厌你的粉丝!我就是有点害怕。我现在配不上你,她们也觉得我不够格做你的女朋友……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不肯同意我的追求?”
“嗯……嗯。”时乔带着几分犹豫点了点头。虽然不光是因为这个,还有董涵的原因,但她现在还不能说。
忽然,一道电光火石从脑海中划过,她身体猛地一颤,惊愕地看向鹤琛。
“怎么了?”鹤琛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鹤琛以为自己把人欺负狠了,正要道歉,却听时乔说:“鹤琛,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董涵的女儿?”
她怎么忽略了这一点呢,鹤琛是乞丐哥哥,乞丐哥哥当年见过她母亲,没道理鹤琛不知道她和董涵的关系!
鹤琛略微有些吃惊,他虽不知时乔是怎么想的,但既然她已经意识到,他便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如实承认道:“是,我知道。”
时乔微微一震,眼眶瞬间又变得通红,嘴唇颤抖,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你知道……那我一直以来都在小心翼翼瞒些什么?你都知道,你难道不害怕吗?母亲她……那么容易被人害死了……我好怕,我怕那人会像害死母亲那样害死我。害怕那人会伤害你……你难道不怕吗?你为什么明明知道有危险,还要来靠近我?”
鹤琛把她拥在怀里,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抚摸她的脊背,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时乔,那些事并不可怕,害死你母亲的凶手也不可怕。他只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懦夫,钻了你父亲不在家的空子,才敢欺负你们母女。若你父亲在家,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时乔,他没有什么可怕的,有我在,我会像小时候那样保护好你,你完全不用害怕他。”
时乔感受着他的安抚,鼻尖埋在鹤琛充满薄荷清香的柔软衣服里,起伏不安的心情渐渐变得平静。她沉默半晌,突然道:
“鹤琛,我们在一起吧。”
鹤琛一怔,毫无准备地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中,脑袋被砸晕砸懵,整个人头昏脑涨,呆滞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重新在一起吧。就像从前那样,我们悄悄地,瞒着所有人谈恋爱。等我再厉害一点,到了能和你站在同一高度时,我们就公开。”
时乔在他怀里笑了一下,抬起头来继续说:“你说得对,我没什么好怕的。有乞丐哥哥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鹤琛终于听明白时乔在说什么,一年来一直纠缠在他梦中的愿望在此刻终于实现,他眼睛蓦地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未免在一起第一天就在女朋友面前丢人现眼,他强压下心中汹涌的情绪,嘴角轻轻一挑,贫道:“这话说得……你究竟是喜欢乞丐哥哥还是鹤琛?”
第134章
时乔一愣,完全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疑惑抬眸,却对上鹤琛戏谑的眼神,顿时反应过来他不是认真的,而是在调侃自己,羞恼地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说:“喜欢你。”
鹤琛感到心脏好像被一根绒毛挠了一下,在她耳畔落下一道轻吻,说:“答应哥哥,不要让哥哥难过,离任凌远一点,可以吗?”
时乔卷了下手指,最终还是答应了鹤琛,“嗯”了一声,小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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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时乔鹤琛找到离开小黑屋的方法,破门而出时,离集合的时间还剩不到五分钟。
虽然没时间再去徐宫女的房间再搜一遍证,但幸好他们在小黑屋里找到了让噬魂者陷入休眠的方法。时乔身上的符咒彻底失去作用,他们回去的路上再没有噬魂者出来作乱,一路畅通无阻。
回到安全屋时,其他四位嘉宾已经在座位上坐好,各自都在闲聊,看起来已经等了他们一段时间。
时乔走过去跟大家道了声抱歉,然后坐到最外侧的椅子上。
陈梦之看只有她一个人来,问:“鹤琛呢?难道被噬魂者逮到中途下线了?”
时乔尴尬地挠挠头,说:“鹤琛衣服被抓烂了,他先去换衣服,一会儿就过来。”
陈梦之“喔”了一声,说:“那再等等吧。”
鹤琛很快换了身新道袍出来,其他人经过两小时折腾,衣服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形,鹤琛一袭白袍坐到众人中间,倒成了最鲜亮的一个。
“来来来,恭迎男神归位!”陈梦之打趣他说。
鹤琛瞥了她一眼,说:“开始吧。”
“得得得,开始开始!”陈梦之充当主持人的角色,主动cue流程道,“就从最晚进来的人开始讲吧!”
时乔望向鹤琛,鹤琛眼神示意让她来说。
时乔只得微微侧转身子朝向大家,把他们从两个房间找到的新线索分享给众人。
“你们找到她的死因啦!”听完时乔陈述,陈梦之惊喜道,“太好了,待会儿每个人还有三分钟时间单独搜证,如果我们在谁那里找到沾有紫色毒药的锐器,是不是就能锁定他是凶手?”
“理论上说是这样没错。”时乔说。
“嗨呀,”陈梦之遗憾说,“刚刚就应该在清虚观找仔细一点,说不定就能搜到凶器!可惜徐姝妍一直催我说时间快到了,要我们赶紧回来。不过,我们也有不小的收获——看这儿!”
陈梦之把写着聊天记录的卡片拿出来给众人看:“上面提到‘引魂符咒’这样东西,结合我们这两日的情况来看,我觉得这张符就在任凌时乔其中一人身上,而且我初步推断,被贴符咒的人应该不是凶手。你们两个出来认吧!我们先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时乔举手说:“符咒在我身上。我和鹤琛在搜证时发现了它,把它撕下来扔在了沈知凡的房间里。本以为撕下符纸就没事了,没想到我们还是被噬魂者包围,被抓进小黑屋关了很久。”
陈梦之接着问:“你有没有注意是谁把符咒贴你身上的?”
徐姝妍紧张地挺了下脊背,只听时乔摇摇头说:“完全没有,我只能确定,符咒在昨晚搜证前就已经贴在我身上了。”
徐姝妍悄悄松了口气,昨晚在御膳房吃饭时,她将橘子皮故意以十分不经意的方式丢在地上。在拾橘子皮时,把符咒贴到了时乔裙子上。
陈梦之说:“行吧。至少现在我们可以排除你了。接下来讲讲我们在皇后宫里发现的线索,顺便我也能解释为什么我宫里的饭菜里面有毒药,以及我为什么要扎沈知凡小人了。”
崔梓蒙往前探了探身子,不解道:“梦之姐,您要自爆吗?按照游戏规则,这好像是不被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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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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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之冲崔梓蒙眨眨眼说:“不是自爆,是解释我房中昨天解释不了的线索!我说完后,你们就不会怀疑我了。”
鹤琛催促道:“快说。别废话。”
陈梦之朝他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越着急的人越像凶手……”
鹤琛睨了她一眼,说:“陈梦之,你最好投票的时候好好思考思考。”
“再怎么思考我也觉得你像凶手!”陈梦之冲他比了个鬼脸,“好了,言归正传。我们在皇后宫里找到了她让嬷嬷给我下毒,并栽赃给时婕妤的证据。原先我一直以为,是时婕妤羡慕我曾经得宠,想要杀我。所以我才憎恨时婕妤,并且连带讨厌提出和亲之议的沈知凡,这才去扎她的小人。现在误会接触了,我愿意跟乔乔化干戈为玉帛,对沈知凡也没有杀机了。你们总不能再怀疑我了吧?”
崔梓蒙不是很明白:“我母后为什么要给您下毒?而且还要栽赃给小乔姐?”
“这就要问乔乔了。”陈梦之看向时乔说,“乔乔,太后是不是拉拢过你,想让你加入三皇子团队?”
时乔回忆了一番,说:“确实有这么回事。太后想让我给皇帝吹枕头风,改立三皇子为储君。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皇后为何要置你于死地?”
陈梦之摇摇手指说:“不不,皇后本意并非要杀我,而是逼迫我站队。她给我下的毒并不致命,却特意让我的宫女看到,时婕妤的宫人曾接触过我的餐食。她想让我对太后拉拢的时婕妤产生忌惮,进而选择加入她的队伍。”
第135章
鹤琛更为奇怪:“她拉拢你一个失宠了的妃子做什么?”
陈梦之瞪着他,说:“不要小瞧后宫任何一个女人!皇后本就失势,多拉拢一分战力,哪怕再微不足道,对她来说也总比势单力孤好!”
鹤琛点点头,颇为敷衍道:“行吧行吧。我知道了。”
崔梓蒙说:“可梦之姐,就算现在您对沈知凡没了杀机,不代表你一定不是凶手啊。”
陈梦之梗了一下,说:“这、难道还不足以洗清我的嫌疑嘛?”
时乔说:“确实不能百分百排除你,但相较其他人来说,你的杀机最小且最不迫切。在我们找不到关键性证据时,我建议大家可以从动机的迫切度考虑凶手。”
陈梦之说:“除了我之外,你们五个的动机好像都挺迫切的。你们当中我只能排除乔乔,其他人怎么排除?”
任凌从荷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旁边的徐姝妍说:“我和萌萌在清和殿找到一张暗卫记录的时间表,上面记着我们每个人出入宴会的时间。从这张表来看,应该能排除我和萌萌。”
徐姝妍把时间表传给其他人一起看,为使观众不必费心转换时间,这场剧本全程采用二十四小时计时法。表格上面不光清晰记录着他们每个人的时间线,还有死者离开宴会的时间。
“八点四十分,九点,九点三十分……”陈梦之喃喃说,“死者在八点四十到九点这二十分钟离开了一会儿,下一次离席在九点半,然后再也没有回来。根据乔乔他们那组的搜证,死者会在中毒后五到八分钟内死亡,也就是说,死者是在第二次离席后才死的。”
崔梓蒙说:“现在有一点我们无法确定,沈知凡是在宴席上中的毒,还是在外面中的毒。如果是在外面中的毒,那就可以排除在九点半之后,没有离开过宴会的我和任将军。”
这时,外面有位工作人员弯腰走进来,递给最外侧的时乔一张纸,并小声说:“这是尸检报告。”
“谢谢。”时乔礼貌接过纸张,待工作人员离开后,对众人扬了扬手中的纸,说,“朋友们,可以确定沈知凡的死亡时间了!”
尸检报告上写出,沈知凡死于某种名为夙鸢花汁的毒药,死亡时间约为九点五十到十点二十之间。按照这个时间推算,沈知凡一定是在九点半离席后才中的毒了。
陈梦之鼓掌叫好:“太棒了!直接帮我们排除两人!鹤琛离凶手又近了一步!”
众人目光随着她的话转向鹤琛,鹤琛咬牙,看向陈梦之:“你就不能稍微怀疑一下你右边那位?”
“你说徐姝妍?”陈梦之噘嘴看向她,想了想说,“好吧,未免鹤琛说我故意针对他,这位凶手候选人,请你讲讲自己为什么不是凶手?讲不明白待会儿就投你哦!”
徐姝妍还是那套说辞:“我没有杀她的动机。或者说我杀她的动机很弱。即使她真的发现我偷东西,最多是把我打一顿赶出宫,又不会要我性命。我没必要为了这件事就去杀了她。”
陈梦之咂摸了下嘴说:“确实,刚才乔乔说按动机大小找凶手。你的动机确实没有鹤琛的强。”
鹤琛带着几分无奈说:“我有什么动机?”
“你和时婕妤的私情被发现,你要杀人灭口,这动机难道不强?而且你不是想带着乔乔离开皇宫嘛?宫中莫名其妙死一个女官也能引起不小轰动,你不正好可以趁机带乔乔跑?”
时乔立马提出反驳:“梦之姐你的推论不对。如果用倒推法来说,沈知凡的死并没有引起轰动,宴会继续进行,没有人在意她的死亡。而且,鹤琛已经给皇帝下毒,他有自己完备的计划,没必要节外生枝,再杀死一个沈知凡。”
时乔言之有理,陈梦之陷入纠结:“啊……这么看来,还是徐宫女嫌疑大?”
鹤琛唇角向上微微一弯,说:“我们在搜证时想到一个关于徐宫女动手的推论,时乔,你来说给他们听听。”
崔梓蒙抬头望向时乔:“小乔姐,什么推论呀?”
时乔看了眼面色不太好的徐姝妍,心想这就是场游戏,就算他们把凶手退出来,她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反之如果他们推错,背锅的人就要喝下那杯混合了多种刺激性液体的“毒药”。
鹤琛的胃病还没好,她不能让他们把他推出去背锅,于是心里小声跟徐姝妍说了句抱歉,然后道:“我们怀疑徐宫女在案发前去过沈知凡房间,翻看案上公文,得知沈知凡已经知道自己偷窃的事,因此对沈知凡产生杀机。徐宫女也是在那时发现沈知凡房中毒药,偷了一点出来,在案发当天用这毒药毒死了沈知凡。”
时乔所推理的几乎与徐姝妍的剧本一模一样,徐姝妍心里又慌又急,忍不住恼怒道:“我说了,我没有杀她的动机!就算她知道我偷窃,我也不想杀她!”
时乔双目平和地看向她,说:“可如果你被她揭发,被赶出宫,就不能再继续拿宫里的财物了。你父母的病应该还没有痊愈吧?你们还需要大量银子去治病,你不能离开皇宫。所以你也有杀沈知凡灭口的动机。”
徐姝妍气急败坏,直起身子来口不择言冲时乔怒道:“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怀疑鹤琛?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其他人都怀疑他,就你一直帮他说话,还拿我替他挡刀!你是不是在故意针对我?”
第136章
徐姝妍这话属实说得太不客气。时乔不敢说话了。她虽然没有针对徐姝妍,但她偏袒鹤琛确实有些明显,徐姝妍这番话说出来,她不再敢明目张胆帮鹤琛辩解。
“抱歉。”时乔说。
陈梦之打圆场说:“别上头别上头,咱们正常盘逻辑,发脾气就没意思了哈!”
徐姝妍压了口气,靠回椅背重新坐好。时乔也安静下来,不再出声辩驳。
现场气氛顿时有些低沉。而将气氛搞砸的罪魁祸首,却还鼓着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任凌睨了徐姝妍一眼,说:“没有其他证据的话,我们就算再怀疑谁,她也不会承认。讨论就到此为止吧。我们针对自己怀疑的对象去三搜,然后投票。”
“行吧行吧,也只能这样了。”陈梦之说。
继续留在这里拍摄只能给彼此徒增尴尬,在摄像机后的副导演十分有眼力见,听任凌给了台阶下,立马喊卡,交代诸位嘉宾进场搜证的顺序。
时乔作为最接近真相的人,被导演组刻意安排在最后。等她去搜证时,发现徐宫女的耳房已经有不少翻动的痕迹。这说明除了她之外,还有人怀疑徐宫女。
时乔稍稍松了口气,她相信鹤琛不是凶手,不会把票投给他。只要除凶手外的另外三人中,有一人不把票挂给鹤琛,鹤琛就不会被推为凶手。
安下心来后,时乔开始专心搜证。虽然她怀疑徐宫女,但也希望能找到锁定她的关键性证据。她怕自己冤枉了好人,那杯混合“毒药”,她不希望任何嘉宾喝下去。
耳房表面的东西基本已被翻了个底朝天。显然其他进入耳房的人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浮于表面的还是那些他们昨天已经找到的东西。
时乔心想,节目组为平衡凶手逃脱难度,肯定不会把关键性证据藏在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如果她是道具组,她会选择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哪儿呢……
时乔抬眼往上方看去,只见本就低矮天花板下还横着一根粗大的房梁。那房梁悬在头顶,形状与陈贤妃以及时婕妤宫殿里的房梁一模一样,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在这么小的屋子的衬托下,这根房梁似乎显得过于大了。它的大小明显与这间耳房不匹配。
时乔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她想找的东西,或许就在那根房梁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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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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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把矮凳搭在桌上,踩上矮凳去够那根房梁。
房梁贯通房子南北两侧,她要不断挪动桌椅,才能一点一点摸到整根房梁。
但她只有三分钟时间。在她只摸到房梁三分之一处时,场外传来副导演无情的通知声:“请玩家注意,搜证时间还剩一分钟。”
只有一分钟肯定摸不完整根房梁,时乔咬了咬牙,大着胆子把蜡烛灯举起来,踩在椅子上向没搜完的那一侧倾斜身子,尽量让灯光照亮那片黑暗模糊的区域。
她眨了眨被烛火晃疼的双眼,眯起眼睛仔细朝那边看去,只见那侧房梁下方,好像有一条围成正方形的缝隙。
时乔心中一喜,伸手想要去够那块区域,却不料身体忽然失衡,重重从矮凳上摔下来。
副导演看到这一幕,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去,快速给鹤琛发了条微信,然后朝房间里说:“时老师,您没事吧?”
时乔这一下摔得挺疼,但她不想在镜头里表现出来,免得那些黑粉说她作秀矫情,从地上爬起来,勉强向上牵了牵嘴角说:“我没事。刚才这段太丢人了,后期减掉吧。”
副导演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只冲时乔说:“时老师还可以继续搜证吗?这一段我们不计入时间。”
时乔说:“当然可以,继续录制吧。”
她重新调整好位置,搬起椅子踩上去,伸手去按那片正方形区域。
不出她所料,那片区域是块可以按下去的暗格。暗格打开后,她伸进手去,从里面摸出个边沿带有血迹的茶杯。
这种茶杯不是娘娘宫中所用的有托底的茶碗,而是宫女所用的圆柱形的小茶杯。自杯底到杯口直上直下,形状十分简洁。
时乔在血迹下方的杯身上,摸到一点粘黏,像是某种胶残留在此处。
虽然到最后她都没有找到刺破沈知凡皮肤的锐器,但看到这个杯子,她想她应该能还原出凶手的作案手法。
搜证时间到,时乔放下杯子,前往投票间。
负责录制投票画面的副导演在镜头后向时乔提出两个问题:你要投的凶手是谁?为什么选择头投他?
时乔把票投给了徐姝妍,然后把自己的分析完完整整说了出来:“我最终锁定的凶手是徐宫女。她因沈知凡知道了她偷盗宫中财物之事,而对沈知凡起杀机。在去沈知凡房间翻找公文时,碰巧看到了沈知凡房间里的毒药。她将毒药偷出来了一些,把沾有毒药的针用胶布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黏在茶杯上,针头朝向杯沿。徐宫女在宴会当天提前离席,约沈知凡来到耳房。将茶杯递给沈知凡。沈知凡在饮茶时不甚被毒针刺破唇下皮肤,中毒身亡。然后徐宫女再将她的尸体拖到离耳房不远处的柴房里,用柴火掩盖尸体。”
副导演点点头,示意时乔这段录制结束。让她可以前往安全屋等待宣布结果。
第137章
时乔只身前往安全屋。其他五人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互相试探别人都投了谁。
陈梦之见时乔过来,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问:“乔乔,最后有没有搜到关键性证据?我听你的去徐宫女耳房看了,什么都没发现呀!”
鹤琛视线冷冷扫过来:“所以你最后还是投了我?”
陈梦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模棱两可道:“不一定不一定。你知道我这人最喜欢临时变卦,嘴上说怀疑你,投票时真不一定挂你!”
鹤琛冷嗤一声,陈梦之投票时他就站在录制棚外,陈梦之最后投了谁,说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陈梦之对他冷言冷语免疫,继续追问时乔:“乔乔,我听导演组说,有人搜到了关键性线索。那人是不是你?”
时乔冲她眨眨眼,说:“暂时保密哦!待会儿我们一起听导演组宣布结果。”
陈梦之见时乔故意卖关子,知道自己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便不再继续纠缠,转头又去找崔梓蒙问他投的谁。
陈梦之走后,时乔身边清净不少。鹤琛悄声走到她身侧,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手背,偏过头来小声说:“听说你刚才在搜证时摔了?疼不疼?”
时乔下意识想说不疼,却在开口的一瞬间忽然意识到,鹤琛是她的乞丐哥哥,他们已经重新在一起了,她可以不用再像以前顾及那么多。
她卸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瘪了下嘴说:“疼。”
鹤琛没想到小丫头学会像小时候那样和他撒娇了,惊喜之余却还是心疼占了上风,贴着她手背说:“摔到哪儿了?有没有磕伤?一会儿去我酒店房间,我给你涂点药?”
时乔脸红了红,说:“不了。录完我就要赶飞机回g市。”
“那么着急回去做什么?录完再赶到机场,天应该都黑了。”鹤琛问。
时乔犹豫了下,说:“在这里也没什么事。而且酒店房价挺贵的,一晚上要花好几千。”
鹤琛说:“钱不够花吗?我记得这节目给你开了一场十万的通告费?你这两期录下来,加上之前给的违约金,手里怎么也得有个三四十万吧?”
时乔说:“违约金我拿了二十万,交上房租后也就剩下不到十万。通告费我跟公司有分成。当年我进公司时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新人,签的合同是最次的d级合同,只能拿到十分之一的分成。那二十万通告费,到我手里其实只有两万。”
鹤琛轻轻蹙眉,这分成比例放在新人身上或许正常,但时乔出道两年多,早已不是当年籍籍无名的新人,她的经纪公司却不肯给她的合同升级,摆明了是在欺负时乔。
“你那合同还剩多久?”鹤琛问。
“大概剩一年多。”时乔看着鹤琛迅速变臭的脸色,忙说,“你不用替我鸣不平。当时我签这家公司,一是任凌托关系帮我介绍,二是因为我实在没钱交学费。只能答应他们签四年的d级合同。等合同到期,我会跟琳姐提一提价,至少……要得到一份c级合同吧!”
鹤琛失笑:“你就这么点儿志向?从d提到c就满足了?”
时乔无奈道:“我们公司不是那种有资本有实力的大公司,我人气又不高,这两年还净给公司惹事,能拿到c级合同就很不错啦!”
鹤琛摇摇头,他早就瞧时乔现在的公司,以及那位手下有二十多位艺人的经纪人很不顺眼。时乔在这所公司得不到什么好发展。他想把时乔签到自己工作室来,一则他能给她更好的资源;二来也方便自己照顾她,免得出了什么事,公司又让艺人背锅。
但他工作室目前只有他一个艺人,他和时乔又有绯闻在先。如果堂而皇之把时乔签来,粉丝肯定不买账。到时候时乔再因他受到粉丝攻击,那便得不偿失了。
所以,把时乔签到自己手里这事儿只能从长计议。鹤琛想,大不了他先去找几个靠谱的艺人签过来,待工作室规模大些,再去签时乔。
但找哪几个艺人签约也是个费时费力的大工程。在他还没有完善好所有事之前,时乔先暂时在现在的公司待一段时日也无妨。总之她接下来的工作是跟他一起拍《曹魏》那部片子。电影拍完后,他大可以顺理成章给她介绍些别的好资源。
时乔不知道鹤琛在想什么,还以为他对自己的想法不满意,连忙道:“鹤琛,你是不是嫌我走得太慢?其实,我也很想快点进步,然后能早一些跟你官宣。但我现在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解决母亲的事情上。你……可不可以等等我?”
鹤琛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使劲攥了下,说:“时乔,董女士的事我会帮你一起解决。你不必对我们的未来感到焦虑。”
“你会帮我一起解决?”时乔惊愕,松开鹤琛的手说,“这明明不关你的事,你要知道,我母亲的事或许会很麻烦!”
“怎么不关我的事?”鹤琛轻笑,“董女士是我未来的岳母,虽然她已经亡故,但不妨碍我们未来会成为一家人。我帮我自己的家人,难道你也要阻拦吗?”
“鹤琛……”时乔眼眶一热,“你怎么这么好……”
“这就算对你好了?”鹤琛轻轻揉了揉她脑袋,“时乔,你就像没吃过糖的孩子。之前吃的苦太多,别人对你好一点儿,就觉得什么都是甜的。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拐走,让我很没安全感啊。”
第138章
“我只吃乞丐哥哥给的糖。”时乔红着脸说。
鹤琛只想跟她开个玩笑,却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撩,心跳不受控制开始加快。
“咳,那什么,啊没错,你只能吃我的糖。”鹤琛收回手,语无伦次说,“咳咳,机位摆好了,目视前方,马上开始录制了。”
时乔看着鹤琛略显慌乱的模样抿嘴轻笑,她的乞丐哥哥好像跟她一样,不怎么经撩。
她好像抓到了乞丐哥哥的软肋。
以后她要多主动一些,看鹤琛还怎么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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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拿着投票结果坐在摄像机后,故弄玄虚,十分缓慢地挨个公布投票结果。
“首先公开鹤道长的投票结果,他投的是——徐宫女!”
“其次公开徐宫女的投票结果,她投的是——鹤道长!两位玩家互投!”
陈梦之急得抓心挠肝:“好啦好啦我们都知道两个抗推位上的人互投,我们其他所有人的票也都投给了这俩人!你直接公布他们的票数行不行!”
那杯混合“毒药”就放在导演身侧,饶是时乔有信心投对凶手,也感到紧张。要是陈梦之、任凌、崔梓蒙当中有两人投了鹤琛,造成平票,按照规则,鹤琛还是要喝下那杯“毒药”。
从陈梦之刚才的反应看,她应该是把票投给了鹤琛。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任凌和崔梓蒙二人。
时乔没有百分百把握他们会投给徐宫女,她眼巴巴盯着导演手中写有投票结果的卡片,心脏顿时提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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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推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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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丝毫不理会众人焦灼的心情,像掌握众人命运般得意一笑,继续慢条斯理说:“现在公开陈贤妃投票结果,她投的是——鹤道长!”
“嚯。”鹤琛说。
崔梓蒙没忍住笑了下,说:“公开处刑啊,梦之姐。”
陈梦之自信笑:“什么叫公开处刑?万一我投对了呢!”
鹤琛从一开始就对她不抱希望:“没有万一,你一定投对了。”
导演接着宣布:“现在公开时婕妤投票结果,她投的是——徐宫女!”
“毋庸置疑,我小乔姐肯定投徐。”崔梓蒙说。
导演说:“现在两位的票数二比二持平!现在公开最重要的两票!梦太子投给的是——!”
导演的声音拉得很长,时乔感觉自己紧张得快要耳鸣了。
“梦太子投给的是——徐宫女!”
时乔浅浅舒了口气,冲崔梓蒙悄悄比了个大拇指:“好样的萌萌!”
“我当然”崔梓蒙小声说。
“最后公开任将军的投票!”导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时乔紧抿着嘴巴,眼睛死死盯着导演手中的卡片。
“任将军投给的是——他投给的是谁呢?让我来看一下——”导演磨磨唧唧卖关子道。
“快说!”陈梦之忍无可忍道。
“咳,”导演被她吓了一跳,口水差点呛到嗓子,不再磨叽,快速道,“任将军投的就是鹤道长——旁边的徐宫女!”
时乔被他的大喘气吓得差点晕厥,最后听到他投的是徐姝妍,高兴得鼓掌欢呼:“耶!我们投对啦!”
“为啥你们一定投对了?万一鹤琛是凶手呢?”没等徐姝妍有任何反应,陈梦之首先不服气道。
导演放下手卡,笑着宣布最后结语:“你们当中有一位玩家在个人搜证时搜到了指向凶手的关键性证据,这位玩家也成功获得我们本次密室的mvp,她就是——时乔时婕妤!”
“哇!小乔姐你太厉害了吧!”崔梓蒙由衷夸赞。
“什么什么?关键线索是什么?”陈梦之拽过时乔的手问。
时乔被她拽到中间,顶着数十个摄像机说:“我在徐宫女房间的房梁上发现一个暗格,暗格里藏着一只茶杯,上面有血迹和一些胶状物残留。我推测徐宫女是把沾有毒药的针粘在茶杯上,然后用某种理由让沈知凡来到自己房间,给她递上这只茶杯。沈知凡喝水时不注意,被毒针刺破皮肤,中毒而亡。”
导演说:“时老师的还原几乎全部正确。”
陈梦之遗憾咬牙:“哎呀!我要是能坚定一点,听乔乔的就好了!可惜我最后没在徐姝妍房间找到证据,才把票投给了鹤琛!不过也怪鹤琛,从始至终表现都太可疑!可不能赖我投错票!”
鹤琛凉凉睨了她一眼,说:“玩得菜就认。我们都知道你的水平,没什么好丢人的。”
“鹤琛你今晚最好睁着眼睡觉!”陈梦之佯怒道。
“哈哈!梦之姐,你要是能半夜闯进琛哥房间,明天娱乐版块的新闻可就热闹了!”崔梓蒙笑着说。
时乔也笑道:“娱记早就怀疑您跟鹤琛关系太好,想抓你们的绯闻。梦之姐你小心不要撞到枪口上。”
陈梦之看了眼鹤琛,满脸嫌弃:“想看我跟鹤琛的绯闻?快让他们歇歇吧,我可看不上鹤琛!”
鹤琛亦是一脸嫌弃:“你以为我看得上你?”
他们那边欢声笑语不断,徐姝妍满脸阴郁。
她胜负欲强,本以为拿到独一无二的凶手牌可以好好表现一番,没想到全程被时乔碾压,自己还送她拿到了整场游戏的mvp!
明明一开始所有人都不怀疑她。
第139章
明明鹤琛的嫌疑一直比她大。
为什么时乔谁都不怀疑,偏偏针对她呢?
这一定不合理!
时乔肯定跟鹤琛通了身份!
徐姝妍冷眼看着时乔,心中充满怨怼与不服。
她已经能够预想,节目播出后,时乔会收获多少夸赞和粉丝。
而她,因为表现不够出彩,节目组很可能会把她剪得更蠢,来做时乔的陪衬!
时乔她,凭什么!
此刻,徐姝妍已经全然没了对时乔的愧疚和不忍。心中只剩一个想法,那就是让她尽快滚出娱乐圈,哪怕去死也无所谓。
徐姝妍嘴角冷冷一勾,徐源马上就要对时乔动手。她倒要看看,时乔还能得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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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本以为,以鹤琛的性子,确认关系后肯定会一直粘着她。她都准备好接受鹤琛各种亲密的举动,没想到录完节目后,鹤琛却因为临时有事,一直没回g市。时乔满满的期待一下子落空,心里别扭了许久。
她不知鹤琛在忙什么,不好意思主动打扰他。但鹤琛竟也不主动给她发消息,像是忽然人间蒸发了般,让她都有些怀疑自己在密室中表白是否真实发生过。就算是一年前刚开始谈恋爱,鹤琛都没冷落过她这么久。不是说失而复得的才弥足珍贵吗?时乔气不过,给鹤琛发去一连串气鼓鼓的表情包。
鹤琛两小时后才发来一条,在时乔看来十分敷衍回复。
他说:宝宝,我这几天有点忙来不及看消息。等我忙完就回去陪你哈!
时乔叹了口气,男朋友是影帝,工作忙。只有她这个可怜巴巴的小花瓶没有工作,无聊得垂头丧气。
又过了两天,密室第二期节目播了出来。而且经由节目组与播放平台协商,第二个密室的上下两期,在同一天放出来。
时乔百无聊赖赖了两天床,终于是提起点兴趣,吃了饭洗完澡后窝在柔软的床上看综艺。
顺便用小号点进论坛和粉丝一起讨论节目里的细节。
这一期节目的讨论度比上一期还高。超话粉丝破千万,论坛里也有带着各种有关密室话题的帖子接二连三发出来,每个帖子的回复几乎都有上百条。
其中,热度最高的帖子有两个。
一个是:[铁怂cp二期密室糖点合集(列文虎克显微镜版,欢迎补充)]。
另一个则是:[细品密室二各嘉宾状态及表现。客观评价,毒唯慎入!]
时乔先点开第一个铁怂cp的帖子,津津有味跟粉丝一起嗑了会儿糖,然后心怀忐忑点开第二个讨论帖。
作为六位嘉宾中,真爱粉最少但黑粉最多的人,时乔以往点开这种全员点评的贴,对她的言论一般都很不友好。最好的情况是另五人的粉丝连提都不愿提她,直接略过,省下力气挑她的刺。
点开这条点评贴时,时乔紧闭双眼,祈祷节目粉丝能对她友好一些,如果实在不喜欢她,不带她玩儿也行。她实在不想再看到喷子针对她的言论。
时乔小心翼翼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手指一点一点往下划屏幕。出乎她意料的是,有关她的回帖中,对她的表现竟都是清一色好评。偶尔有黑粉挑刺,都被有理智的观众条理清晰地怼了回去。
时乔不可思议地看着一条条夸赞她的评论。有说她妆造好看的,有说她推理流畅的,还有说她胆子比上一次大了不少,表现也比上次有了很大进步,很搏路人缘。
有人截屏了她在节目里的特写发出来,并配以评论:这颜值放在我脸上我能吹一辈子!
底下跟赞者无数,其中得赞最多的一条评论,是个名为【陈梦之十年亲妈粉】的人说:为了陈梦之看这档节目,目光却不由自主总放在小乔妹妹身上!哈哈哈粉随正主,我们跟梦之姐姐一样喜欢乔乔。
下面无数人回复“+1”“+1”。时乔脸色微微一红,出道两年多,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这么多人喜欢的滋味。
最令她惊喜的,是有小部分鹤琛的理智粉对她风评转好。
他们看出鹤琛胃痛,提心吊胆担心鹤琛会成为背锅的人喝下那杯“毒药”。幸好时乔一直替鹤琛辩解,让他没有被凶手抗推。
时乔美滋滋继续往下看去。这期节目各嘉宾不管从妆造还是表现,都几乎无可挑剔。帖子里基本都是夸赞的声音。
时乔怀着私心,用小号一连给夸鹤琛的几条回帖都点了赞。
她刷着刷着,忽然一条回复近两百的回帖刷新了上来。
时乔打眼一看,这楼帖子是一个名为【脱粉了,随便吧】的人所发,她po出几张徐姝妍在节目里的特写镜头,还特意做了放大,并在图片下面说:
以前选秀时觉得这姐颜值挺在线的,没想到全是节目滤镜!到了真人秀里完全看不下去,这几张卡粉卡得我快看吐了,请问您的脸是撒哈拉沙漠吗?长成这样还能c位出道?内娱对艺人的标准果然太低!
时乔不知道她是故意截的丑图,还是徐姝妍那天状态针真么差。她刚刚二倍速看完了节目,完全没感觉出徐姝妍的皮肤状态与之前有很大差别。
但没想到在这位粉丝放大五六倍的照片上,徐姝妍的皮肤上的毛孔和鼻子上的黑头竟那么明显。作为一个女爱豆来说,这种形象管理确实不合格。
帖子底下不出意外吵成一片。
第140章
有几个一看id便知道是徐姝妍粉丝的骂得最凶。
-脱粉就脱粉,在这叫什么?
-谁知道是真脱粉还是pph,姝妍只是状态不好,她录制前几天的行程都是满的!休息不好皮肤状态差很正常吧!
-就是,长得比你好看就得了,在这儿酸什么酸?
【脱粉了,随便吧】不甘示弱,回骂:徐姝妍是艺人!是爱豆!保持好状态上镜不是应该的吗!丑到观众眼睛就是她的问题!无脑粉给她洗什么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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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支持,鞠躬!
注:pph:披皮黑。
第81章 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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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姝妍粉丝疯狂在下面回怼。
-呵呵,不把我们爱豆当人看是吧?
-我真服了,脱粉了就快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心疼我家小妍妍,那么努力还被骂!
-黑粉去死黑粉去死黑粉去死……
也有一些节目粉在下面跟帖。
-她真有很努力吗?我觉得她玩得好差啊。
-说实话,从上期抿状态就觉得她不对劲。感觉最后陈梦之没投她就是人情票,如果全票都投她,面子上可能过不去吧?
-她真的很紧张,辩驳也很苍白,别人盘她还生气。一点没有玩剧本杀的素质啊!
-有她一衬托,感觉那个叫时婕妤的小姐姐好厉害,逻辑全程在线,还能找到关键性线索!爱了爱了!
-六人里最雷的就是徐姝妍!下期节目能不能换人啊,建议找个情绪稳定的,不然真很影响观感!
时乔看着他们的评价,有些心疼徐姝妍。这种被所有人针对的滋味她太熟悉。徐姝妍从出道就顺风顺水,如果看到这种评价,应该会很伤心吧?
时乔一边纠结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徐姝妍,一边机械性地往下面评论翻去。她看到别人骂徐姝妍,又看到别人拿她做拉踩,脑子微微有些乱。
她既觉得徐姝妍可怜,又对她感到抱歉。如果她在节目里没有那么怀疑她,或者不去引票,徐姝妍游戏体验感会不会好一些?
但当时和她站在pk台上的是鹤琛,时乔不想让鹤琛背锅,只能选择那么做。如果抗推位上的不是患有胃病的鹤琛,而是她,或许她就不会那么迫切想赢。徐姝妍或许就有机会逃脱,不会被观众骂表现差。
但现在结果已经这样,时乔虽感到抱歉,但她现在冒然去安慰徐姝妍,徐姝妍会不会认为她作为胜利者在向她炫耀?
如若她不去安慰徐姝妍,等徐姝妍看到这些评论,自尊心强的她会不会对自己心怀芥蒂?
怎么做好像都不妥。时乔纠结地卷起鬓边碎发,本着能拖一时是一时的原则,眼睛不由自主又朝手机上的评论看去。
不出所料,徐姝妍粉丝又跟那些观众粉掐了起来。
-第一次玩凶手紧张很正常吧!节目组肯定觉得妍妍能胜任这个角色才把凶手牌发给她的呀!
-一直被针对肯定会有情绪吧!时乔谁都不怀疑就怀疑妍妍,换我我也生气!
-我们妍妍不是生气,她就是真性情,不像某人那么做作!@时乔
时乔看着这个艾特,有些汗颜。怎么她脾气好也成做作了?
果然讨厌的人做什么都不对……
时乔继续往下翻,下面依旧吵得人仰马翻,直到一个名为【梦之姐今天抓马没】的人发了一条评论,让徐姝妍的粉丝瞬间噤声。
【梦之姐今天抓马没】:咱们白日梦是没脾气吗?徐姝妍给梦之姐姐甩了几次脸难道没人看到吗!咱们就任她们这么欺负陈梦之?家人们,今天必须给咱们梦之姐姐讨个说法!
看到这条评论后,时乔半天没刷出来新回复,以为自己网断了。断开wifi重连,再次刷新,【梦之姐今天抓马没】的评论显示在三分钟前发布,而下面依旧鸦雀无声。
几分钟后,才有徐姝妍粉丝陆陆续续冒头。
-妍妍她不是对前辈没礼貌,她就是太累了,没有故意给梦之姐甩脸色,姐姐们千万不要怪罪哈![双手合十]
-我替妍妍给梦之姐道歉哈,她真不是故意的。咱们两家别因为这事儿闹矛盾吧?妍妍和梦之姐过几天还要一起录下一期节目,粉丝吵起来对她们两个谁都不好。
-我们妍妍平时很有礼貌的。她第一次玩凶手太紧张了,状态有些差,平时不是这样的!
【梦之姐今天抓马没】不依不饶:你们徐姝妍的粉丝就只会用状态不好做借口吗?梦之姐好心让她吃饭她不吃,梦之姐去找卡片她不愿意,回过头来还凶我们梦之姐?心态不好别参加这种游戏啊!节目组又不是请不起别的嘉宾,真以为你们家主子多金贵啊?
陈梦之粉丝在下方纷纷附和,徐姝妍粉丝心里有气,但奈何确实是自家爱豆做的不对,陈梦之粉丝团又太过庞大,他们惹不起,只能赔礼道歉。
粉丝间撕逼吵架在娱乐圈很常见,时乔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刚想关手机,一道消息提示音响起,通知栏显示有位她关注的博主刚刚发了一条微博。
这位博主正是在论坛风口浪尖的徐姝妍。时乔点开微博一看,发现她用自己第二期密室的海报凑出一条九宫格,并发文说:
拍摄前为练习新歌舞道熬了两个通宵,皮肤状态不好大家见谅啦![狗头][狗头]
第141章
微博发出不到两分钟,下面便有了一百来条评论。
徐姝妍回复了其中两条。
一条是陈梦之粉丝质疑她对前辈不礼貌,徐姝妍在这条评论下诚恳跟陈梦之及其粉丝道歉,并艾特了陈梦之。不过陈梦之不知在忙什么,没有回她。
另一条是有位顶着她铁粉标的粉丝说:姐姐玩凶手怎么那么容易被猜出来了hhh,咱笨蛋美女的人设经得起真人秀考量,屹立不倒hhh[笑哭]
徐姝妍回复:可能真像他们说的我太紧张了吧[笑哭],录制前导演还跟我说凶手逃脱空间很大,我从头到尾也没有聊爆,总不能是有别的原因才被人那么容易猜到[狗头]。
粉丝纷纷在下面问“别的原因”是指什么。徐姝妍却只说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出来就不好了,大家自己体会吧!
此话一出,评论区顿时炸开了锅。
很多敏感的粉丝很快察觉到徐姝妍言外之意,不可思议发表言论。
-不是吧?透题?这就没意思了吧!
-给谁透题了?
-还能是谁?节目里谁最无脑怀疑妍妍,就是给谁投的题呗!
-啊……我说怎么感觉sq的表现怪怪的,一开始大家都怀疑鹤琛的时候,就她不怀疑!
-好恶心啊……真无语死了!
-抱抱妍妍宝贝,上节目受委屈了!
时乔蹙起眉头。她很确定自己没有被透题。徐姝妍这两句模棱两可却带有明显指向性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心想别是徐姝妍因她在节目里的表现对她产生误会,想找徐姝妍问个清楚,却突然想起,她没有徐姝妍联系方式!
时乔打开任凌的聊天框,想找他要徐姝妍的微信,一行字还未打完,琳姐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琳姐】:时乔,明天蓝海台请你们《密室大逃杀》嘉宾去他们的综艺节目做客,陈梦之崔梓蒙徐姝妍也会一起去。你表现得机灵点儿,多争取点镜头,知不知道!
蓝海台就在g市。它的首番综艺是一款名叫《星星谈谈乐》的室内座谈节目,主持人是蓝海台主持一哥葛星星。节目以聊天的方式帮艺人完成宣传任务,其中会穿插一些小游戏活跃气氛。
蓝海台一般不会准备什么很刁钻的问题,葛星星的人品在圈内也一贯广受好评。有他控场,时乔虽是第一次上这类综艺,也不觉得紧张。
唯一的遗憾就是鹤琛没有一起来。
时乔叹了口气,给琳姐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一扔,瘫在床上。
她打消了向徐姝妍质问的念头,明天就要见面,如果今天没把误会解释清楚,明天见面只会徒增尴尬。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也可以。
而且,她相信徐姝妍不是会背刺她的人,她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应该不是说她透题的意思。她不想让自己小人之心,如果粉丝因徐姝妍的话对她产生误会,她明天让徐姝妍发条微博解释一下就好了……
一连看了两个小时手机,时乔眼睛酸胀,本只想休息休息眼睛,没想到闭上眼后困意渐渐袭来,时乔翻了个身,很快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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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夏跃带着造型师敲响时乔公寓门。
时乔看着门外站着两人,有些怔愣,看向夏跃问:“这位是?”
夏跃说:“这是琳姐为您找的造型师。”
“噢……”时乔忙请人进来。她有些意外,以往公司不会给她特意配造型师,参加任何节目基本都是她自己化妆。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夏跃解释了一句:“您最近人气涨了不少,琳姐有意在下半年多栽培您。”
时乔明白了,这是琳姐惯用的手段,手下艺人谁人气高赚钱多,谁享有的好处和特权就多。
像她以前是个小糊咖时,就没有任何特权。
时乔摇摇头,无奈在化妆镜前坐好,开口说:“帮我画个简单点儿的妆就好。”
造型师将手里抱着的衣服放在床上:“时老师先挑拣裙子吧。”
琳姐为她选的裙子有三套,一套黑色深v领纱裙,一套白色高开叉旗袍。时乔指着最中规中矩的一条鹅黄色圆领过膝绸缎长裙,说:“就这条吧。”
“好。”造型师把裙子从塑料膜里拿出来,让时乔先换上。
裙子除了领口处有不规则排布的珍珠做点缀,其他再没有别的装饰。整体看起来非常素净。造型师按照裙子的样式,把时乔卷曲的长发铺散开,给她编了个十分简单的公主头。
编起来的头发间加了几枚大小不一的珍珠,灵气逼人。没有哗众取宠的过分装饰,也没有刻意暴露优越的身材,只在画上薄薄一层提气色的妆容后,这套造型便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造型师看着自己手下拾掇出的美人儿,毫不吝啬夸赞:“时老师,您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夏跃也被时乔的造型惊艳,眼睛一瞬都不肯离开时乔道:“小乔姐,做您的助理简直太幸福了!”
时乔脸微微红了红,不大好意思说:“你们两个太夸张啦!”
夏跃说:“一点都不夸张!小乔姐如果以后要去别的地方发展,记得一定要把我带走!我愿意做您一辈子的助理!”
时乔笑着说:“好了好了,别嘴贫啦!快走吧,别一会儿迟到了!”
迟到是不可能迟到。《星星谈谈乐》在下午三点录制,时乔到达电视台时还不到十二点。蓝海台的工作人员问需不需要为她订一份午餐,时乔早午饭都没吃,点点头说了句:“麻烦了。”
第142章
为来参加节目的艺人提供午餐是蓝海台的传统。工作人员不觉得有什么麻烦,点点头便要去前台知会一声。
时乔和夏跃一同前往休息室。待了还没十分钟,午餐便送了过来。
和午餐一同送到的,还有位来对台本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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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白日梦:陈梦之粉丝名。
第82章 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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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海台不知从哪里听说,时乔跟鹤影帝关系很不错,来对台本的导演对时乔的态度很是客气。
殷勤地帮时乔把盒饭拆开,时乔一上午没吃东西早已饥肠辘辘,看着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盒饭和一旁拿着台本的导演,顿时陷入纠结,是先听他讲台本,还是先吃饭好?
导演拉开椅子坐在时乔对面,十分体贴道:“时老师您边吃边听我将就好。咱们节目没有剧本,我只是过来简单介绍下流程。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时乔有些担心:“不能告诉我葛老师一会儿会问什么问题吗?”她可好提前准备一下,别到时候说错话。
导演遗憾说:“不是不能提前告诉您,而是一会儿要问什么问题全靠葛老师临场发挥。他要问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我们葛老师一般都会问些很常规的问题,不会为难嘉宾,这点您可以放心。”
时乔点点头,说:“我知道。葛老师的人品我信得过。”
导演笑了下,继续说:“这次节目除了您认识的那三位嘉宾外,还请了另外两位男嘉宾,黄启铭老师和杨帆老师。您可能对他们不太熟悉,这两位都是陈梦之老师的朋友,一起来宣传一部即将上映的电视剧。”
这两位男演员时乔有所耳闻,他们都是实力派的前辈,人气虽不是很高,但业务水平却不低,放在哪部戏里都是顶梁柱般的存在。且能跟陈梦之玩到一起去,性格人品应该都不错。
虽然不熟悉,时乔却并不紧张。有葛星星控场,想来应该不会因初次见面感到尴尬而冷场。
时乔咽下嘴里的饭,示意导演继续。
导演说:“虽然您跟他们不熟悉,但不必感到紧张。开拍时会进行一个破冰小游戏。只不过为扣他们电视剧的主题,需要按bmi指数进行组队。到时候会现场量体重,您方便吗?”
“啊?”时乔心里一慌,顿时觉得眼前诱人的盒饭不香了。
她已经有将近一周没有测体重,前两天录制节目,在鹤琛监督下又不敢不吃。她现在完全不敢想象自己体重已经飙升到了多少。
这一年来,她体重基本稳定在100到103斤之间,如果这次称体重不慎突破105大关,肯定又有黑粉说她胖!
“我能不能提前称一下?”时乔小心问道。
“电子秤已经搬上舞台了。”导演疑惑说,“您看起来身材很好,难道也怕当众称体重吗?”
时乔沉默,她也不想纠结体重秤上的数字,但观众看到的就是那个数字,若超过他们对女演员的预期,本就不喜欢她的人肯定会在这个数字上挑刺。
与此同时,陈梦之休息室。
小助理一脸忐忑看着陈梦之,劝道:“梦之姐,您别吃了。都已经是第二盒了……待会儿上台有环节要测体重,您吃这么多,体重肯定要超标了!”
经纪人韩婧坐在一旁抱臂冷笑:“让她吃,等被观众骂了,就知道减肥了!”
陈梦之一脸无所谓说:“骂就骂呗!我现在又没进组,他们管那么宽干嘛?而且演员要根据角色控制身材,如果要我演个胖子,我能一个月胖二十斤呢!”
小助理打量着经纪人越来越差的脸色,大着胆子继续劝道:“梦之姐,好歹咱现在还要维持女神的人设不是吗?观众不会接受自己倾慕的女神是个一百二十斤的胖子的!”
“一百二十斤?哪有那么夸张!”陈梦之往嘴里丢了块话梅排骨,“我吃完这两盒盒饭,顶多一百一!”
韩婧冷哼:“等着瞧吧,你体重要是能维持在一百一,这个月工资我全交给你!”
陈梦之不信邪,美美饱餐一顿,直到上场后才感觉出些许尴尬。
黄启铭和杨帆所宣传电视剧的主题便是健身和减肥。节目一开场,葛星星先就诸位嘉宾减肥健身的经历展开一番讨论,接着便抛出下一话题,通过bmi指数分成两组,参与一场健身小游戏。
节目组果然把一家精准度极高的体重测量仪搬上了舞台,徐姝妍自告奋勇率先站上去。电子屏很快显示出她的体重,投放在舞台后竖立的大屏幕上,令人难以置信的数字让陈梦之大吃一惊。
“86.5!”她悄悄拽着时乔裙摆惊叹,“她是一直不吃饭吗?我以为她只在镜头前那样!”
“我听说她确实一直都吃得很少。”时乔欲哭无泪,“梦之姐,我一点儿都不想在她后面上称,对比太明显,观众会骂我胖的!”
陈梦之问:“乔乔你多少斤?”
时乔说了个大概:“一百到一百零五之间吧……”
陈梦之哈哈一笑:“没关系,我比你重多了。有我在前面挡着,观众不会骂你的。”
崔梓蒙也凑过来安慰说:“小乔姐,我最近没做身材管理,体重也有轻微上浮。观众肯定不会只针对你一个的。”
陈梦之紧随徐姝妍之后跳上测量仪,她衣服上有很多金属装饰,但她丝毫不在意。
第143章
电子屏幕沉默了两秒,亮出她的体重。
“114!”葛星星略微有些惊讶,但很快面色如常,顾及艺人的面子打圆场道,“没想到梦之姐的美貌是有些分量的。”
韩婧在台下痛苦扶额,未免自家艺人在节目播出后被喷得太惨,她不顾形象朝台上大喊一声:“她录制前吃了两大盒盒饭,这体重不是很准哈!”
经纪人的话被现场收音效果极好的话筒录了进去,葛星星知道这是在为陈梦之挽尊,微笑着说:“看来我们蓝海的盒饭味道不错!”
崔梓蒙以及另外两名男演员接着上去测量体重,时乔排在他们后面,在男演员体重衬托下,她一百零五斤的体重便不那么显眼了。
但徐姝妍不想轻易放过时乔,抢在葛星星前面说:“一百零五斤,这也太胖了!我要是有那么重,肯定会被公司骂。”
时乔尴尬地从测量仪上走下来,说:“幸好我公司不会骂我哈!”
陈梦之忙护着时乔,说:“一百零几斤就算胖了?那我一百一十斤选手算什么?”
崔梓蒙知道她是在护着时乔,轻咳一声,开玩笑道:“严谨一点,是一百一十四。”
陈梦之瞪了崔梓蒙一眼,笑道:“好啊,连萌萌都笑话我!”
被他们两个一打岔,徐姝妍顿时不知该怎么再开口,憋了口气坐回去,脸色很是不好看。
时乔就算反应再慢,此刻也看得出来,徐姝妍有那么点儿针对她的意思。
昨天果然应该把事情说明白……
时乔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她不想与徐姝妍交恶,节目录完后她得去徐姝妍休息室把话说明白。
葛星星保持微笑看着女明星们的明争暗斗,心中隐隐对这个破坏他主持节奏的女爱豆感到不喜。
葛星星对《星星谈谈乐》这档没有剧本的节目有绝对掌控权,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是做游戏还是聊天,他都刻意减少了与徐姝妍的互动,徐姝妍偶尔在游戏中犯错或者在聊天中用词不当,他都没有出言提醒,导致后期将这些错误剪辑掉后,徐姝妍可用的镜头少之又少。
但当下徐姝妍还没有什么感觉,她自我感觉良好,甚至觉得自己比低调的时乔镜头肯定更多更精彩。
中场休息时,时乔回到休息室,却不料看到鹤琛身影。
“你怎么来了?”时乔惊喜又惊讶,难道这节目也邀请了鹤琛?
鹤琛笑着朝她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我来接你。待会儿送你回家。”
时乔不敢置信:“你要送我回家?你不怕被狗仔拍到吗?”
她的住址在狗仔那里并不是秘密。她那间公寓是在她刚出道时租的,当时她没什么人气,还没有保护隐私的意识。用为数不多的钱在寸土寸金的g市挑了间隐蔽性不高,但便宜的小公寓住。
直到后来她因跟鹤琛和任凌的恋情黑红了一把,住址被狗仔轻易扒出,后悔也来不及了。
将近一周未见,她虽然也很想粘着鹤琛,把鹤琛领回家,但她可不敢带鹤琛去那所危险系数极高的公寓!
鹤琛笑了一下,说:“不是送你回你自己的家。是把你送回我的家。这么多天不见,想不想我?”
时乔脸红了红,如实说:“想。”
她这两天想鹤琛都快想疯了,若不是还要录节目,她肯定会扑进鹤琛怀里好好蹭一蹭。
但她思忖片刻,还是觉得去鹤琛家的想法不妥:“你家在哪儿?安全吗?会不会被狗仔拍到?”
“放心,”鹤琛安抚说,“那是一套位于市郊绝对隐蔽的复式公寓。周围住着的都是圈内大佬或是不喜欢张扬的有钱人。安保系统做得很好,狗仔绝对不敢去那里拍摄。你现在人气高了,住的那套公寓已经不安全。在找到新住处前,先暂时住在我家还不好?”
“可是……从这里到你家,路上会不会被人拍到?”时乔知道鹤琛说的没错,但心里仍有些纠结,眉心蹙起个小疙瘩。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受鹤琛诱惑,但心底却止不住对去鹤琛的家生出几分期待。
鹤琛说:“放心。我已经跟蓝海打过招呼,节目录制完后,你从他们员工通道的后门走。那里没有跟拍的狗仔,我的车也停在那儿。”
“可我还是有点害怕……”时乔抿了下嘴唇,呐呐说。
鹤琛拉着她的手,温热的指腹轻抚着时乔的手背,语气极致温柔,带着半分渴求说:“时乔,我真的很想你。想把你带回家,抱你,吻你。我们已经被迫分开了一年,现在我能重新回到你身边,不想再跟你分开一丝一毫的距离了。时乔,你忍心拒绝我吗?”
听到鹤琛赤|裸裸的表白,时乔的脸涨得通红,心里已经十分动摇:“我不想拒绝你,可是……”
“时乔,相信我。”鹤琛望着她湿润的双眸说。
时乔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眸子,感觉脸上的温度已经烧到了眼底,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稀里糊涂说了句:“好。我跟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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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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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琛想带时乔回家的理由不假,但他一定要带时乔回家,并非全因为不舍得跟她分开。
他这几天一直在找徐源与当年董涵之事的证据。小侯助理也调查到,时乔任凌的照片,是银河娱乐新签约的艺人姚意槿所发。
第144章
幸好热度被他即使降下,加上时乔从王者荣耀里吸引的粉丝战斗力惊人。这组故意引战招黑的照片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这件事让他更加确定,徐源现在已经开始动手,要针对时乔。
他不放心把时乔放在那所已被狗仔知晓的公寓。
虽不知徐源要有什么动作,但他必须防患于未然。
短暂中场休息结束后,时乔回到舞台,进行下半场拍摄。
被鹤琛突然一打搅,她接下来的录制全程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一会儿回家要跟鹤琛做什么。鹤琛说要抱她,吻她,她该怎么做?该如何回应?接吻的要领是什么来着?怎么接吻才更舒服?
她脑袋里一团乱麻。她已经很久没有吻过鹤琛了,一想到这么快就能恢复以往的亲密无间,心里期待的同时,又忍不住感到紧张。
葛星星看出她走神,一连问了好几个有关她的问题拉回她注意力。陈梦之见了,开玩笑问葛星星是不是偏袒美女,葛星星笑了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倒是在台下乔装打扮躲在监视器后面的鹤琛,脸色黑了一层。
时乔录完节目后,因要跟鹤琛一起趁着人多从员工通道离开,去徐姝妍休息室的计划只能作罢。
跟夏跃交代一声要他自己开车回去,时乔戴上墨镜口罩,坐上鹤琛的车。
本来她还担心鹤琛家里没有自己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没想到鹤琛早就提前布置好。给她准备的房间看起来比她那窄小的公寓舒适多了。
时乔拉开衣柜,发现里面满满登登都是自己喜欢的衣服,不禁笑道:“好啊,原来你早有预谋!”
鹤琛从后面揽着她的腰,贴着她耳朵说:“我就住在楼下。晚上如果睡不着,欢迎随时来找我。”
时乔耳尖一红,说:“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单独准备房间。”毕竟两人一年前在横店同居过一段日子。虽然什么都没做,但现在要时乔跟鹤琛住同一个房间并不难接受,反而还有些期待。
鹤琛吻了吻她的耳垂说:“原本也想。但考虑到我们小丫头脸皮薄,所以还是算了。”
时乔转过身去,踮起脚,鼻尖蹭着他的下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鹤琛顺势吻上她的柔软唇,汲取她甜美的花蜜。薄荷的清香占据了时乔全部呼吸,时乔被吻得头昏脑涨手脚酸软,踮起的脚尖支撑不住,让她像脱力般朝鹤琛倒去。
鹤琛被她扑倒在床上,大手轻轻揉捏着她细嫩的脖子,舌尖挑逗着她,教她如何掌握主导权。
“唔唔……”时乔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主动回应他,被鹤琛吻得眼底通红,挣扎着与鹤琛分开,手指擦拭着嘴角残留的津液,红着一张脸控告,“鹤琛你……简直太坏啦!”
鹤琛躺在她身下,注视着她羞赧的表情轻笑:“现在还觉得可以么?乔乔,我想做的事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过分。”
时乔感觉自己脸热得像在发烧,怕被鹤琛看到更要笑话自己,索性直接把脸埋进鹤琛颈窝,哼哼唧唧求饶道:“哥哥我错了,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鹤琛挑起一边眉毛:“叫声哥哥就想让我饶了你?”
时乔继续撒娇,蹭着他脖子说:“好哥哥,我饿了。别再折磨我了,我们去吃饭吧!”
鹤琛无奈,这小丫头自从知道他是乞丐哥哥后,对他越发肆无忌惮。从前在一起时的拘谨含蓄现在全部荡然无存,全然一副无赖的模样。
鹤琛撑起身子坐起来,拍了拍她的屁股,说:“走。哥哥给你做饭。”
“你会做饭呀?”时乔从鹤琛身上爬起来说。
“不会做饭怎么讨到老婆?”鹤琛捏了捏她细嫩的脸颊说。
时乔像小尾巴似的跟鹤琛下楼:“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鹤琛拉开厨房玻璃门,系上围裙:“原本就会一点。后来出国吃不惯白人饭,就自己买食材和厨具,慢慢学会了做饭。”
时乔惊讶:“你老爸没找人照顾你呀?”
提起鹤铮,鹤琛微微蹙眉:“他想管,我没让。”
时乔“喔”了声,想到鹤琛年少时坎坷的成长经历,他应该对那便宜老爹喜欢不到哪儿去。
鹤琛打开冰箱挑选食材,时乔注意到冰箱里被塞得满满当当,里面不光有生鲜蔬菜,还有她喜欢的蛋糕水果和饮料。
时乔感觉自己的心同样被幸福感塞得满满当当,她捂着自己发胀的胸口说:“鹤琛,你这几天不会一直在布置这栋房子,想给我个惊喜吧?”
鹤琛侧过身来看着她,轻笑:“想什么呢,我对你的喜好了如指掌,布置你喜欢的东西都用不了一天。”
时乔嘟嘴:“这不公平。相比下来,我根本就不怎么了解你。就算加上上一次,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没有多长吧?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了解我的?”
“哥哥有你不知道的情报源。”鹤琛想起刚谈恋爱那会儿,他逼迫巩小蝶搜集时乔各种喜好,来讨女孩欢心,不过后来还没用上,巩小蝶便叛变,时乔也因巩小蝶从中作梗,跟他分开了。
鹤琛还要找机会收拾巩小蝶,暂时不想让时乔知道太多,于是说:“想要了解我,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先告诉我,今晚想吃什么?”
时乔看了眼外面的时间,回想起今日录节目时称上的数字,说:“快七点了。吃点简单的对付两口就好。”
第145章
鹤琛知道时乔这是受了白天的刺激要控制体重,但他孔雀开屏想好好在女朋友面前战士一把厨艺,怎么也不能让今天这顿饭对付过去,想了想说:“土豆牛腩怎么样?我的拿手菜,热量也不高。”
“好。”
时乔坐在餐厅,看着厨房内鹤琛忙碌的身影,忽然道:“董女士说,当年她就因为我老爸做饭好吃,才看上他的。”
鹤琛边腌肉边说:“时先生日理万机,竟然还会做饭?”
时乔笑着说:“我老爸原本就喜欢烹饪,上学时立志要做个厨师。后来认识了董女士,不忍心她一个人在娱乐圈打拼吃苦,才改变了想法,成立了极光娱乐公司。”
“不过现在,他也算是实现以前的梦想了。公司倒闭后,他在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楼下,盘了一家早餐店,做起了面点师傅。我父亲手艺不错,改天带你去尝尝。”
鹤琛长眉一挑:“时乔,你这是要带我见家长的意思?”
时乔脸一红,结巴道:“就、就去吃个早饭啦,哪就是见家长了……”
鹤琛却认真起来:“时先生平时喜欢什么?乔乔你现在告诉我,我可好提前准备。我记得巩小蝶好像认识个卖茅台的酒商,待会儿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帮我定一瓶上好的茅台。还有烟……时先生喜欢抽哪个牌子的烟?我让人提前买好。”
“我老爸不抽烟也不喝酒啦!你不用准备得那么隆重……不是,我没说要带你见家长!”时乔脸颊越来越红。见家长什么的……也太快了。她至少要在此之前,跟时爸爸说一下,自己瞒着他交了个星光万丈的影帝男友。
“逗你的。脸怎么又红了?”鹤琛往外望了一眼,轻笑。
时乔怔了一下,随即羞愤道:“鹤琛!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嘛。”鹤琛把菜下入锅中,眉眼弯弯,没什么诚意告饶。
逗小丫头实在太有意思。
时乔气鼓鼓地打开手机,真如她所说不再理鹤琛。点开微博心不在焉刷着,一条带有她名字的微博从最上方刷了出来。
“什么呀……”
时乔点开那条微博,只见上面写着:下期《星星谈谈乐》精彩路透!《密室大逃杀》女嘉宾徐姝妍时乔体重大公开!
下面的配图是徐姝妍和时乔轮流上电子秤的画面。两人的体重清晰显示在舞台后的巨大电子屏幕上。
一个86.5,一个105。对比太过强烈,都不需要博主配任何指向性文字,时乔便预感到大事不妙。
评论区果不其然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我没看错吧?相差二十斤?
-时乔是怎么敢公开上称的啊?
-小妍妍真的太瘦了,心疼!
-105……我都没这么胖。不是有哪位大佬说过,一米七以下的女艺人体重不能破百吗???
-女明星这么胖真的合适?拿那么高的片酬做好身材管理很难?
-不是,楼上有没有人长脑子?一个数字能说明什么?
-你们眼睛都瞎吗?时乔身材多绝看不出来?非要纠结数字?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有人真的喜欢干瘦的身材吧?
-本营养师表示,身材好坏与体重无关。时乔明显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这样的身材,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本人105,也想要姐姐的好身材qaq
-时乔作为女明星,我们凭什么不能用女明星的标准要求她?
-大姐你哪位啊?你贵姓啊?搞笑了还要求别人,先管好自己吧!
-女明星就要瘦成骨架子?上镜好看不就行了?那么在意体重做什么?
-对比下来我们小妍妍真是太不容易了!她是纸片人吧?这么瘦!
-不像某人,胖的要死!
-啊对对对,对比下来我们乔乔简直美爆了!跟我们比颜值,你家有那资本吗?
-时乔的脸是非粉见了都会说好看的ok?你们家除了瘦还有什么能拿出来说的?有那个实力跟我们比颜值吗?
-说妍妍不好看的是审美有问题吗?而且c位出道的实力跟你开玩笑呢?
-众所周知,徐姝妍永远摆脱不了浓妆和滤镜:)
-众所周知,时乔演技并不差,只可惜没有好资源。但论业务能力,在综艺上表现可跟徐姝妍参差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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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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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看着乌烟瘴气的评论区默默扶额,人红是非多,她也算是终于体会到了这种略显凡尔赛的苦恼。
评论区吵来吵去无非就围绕着她的体重和徐姝妍的颜值,时乔看了没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只是有些奇怪这两天有关她的负面言论,好像都会牵扯上徐姝妍。
先是徐姝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句话,让粉丝觉得她透题。再是现在拿她和徐姝妍的体重做对比。她的粉丝为回击,自然而然开始攻击徐姝妍的颜值。
她和徐姝妍以前明明并没有什么恩怨,这两天在网络上倒是结下了梁子。
她还没找徐姝妍说清楚她没有透题,想起下午徐姝妍在节目上对她冷嘲热讽,明显已经对她心存芥蒂。时乔隐隐有些担心,徐姝妍会因为网上的言论,对她误会更深。
时乔心想,为避免下次录密室节目时她俩面对面尴尬,话还是早点说开的好。
第146章
事情因她而起。她正打算切大号关注徐姝妍率先示好,琳姐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刚出了那么一条路透,时乔直觉这通电话应该没那么好应付。
时乔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点下接通键:“喂……琳姐?”
琳姐清晰的怒吼从听筒传来,震得时乔耳膜发疼。
“时乔!你给我解释解释网上那条路透是怎么回事!我不是一直跟你强调要控制体重!绝对不可以超过一百斤吗!”
“还有透题!为什么我看到有人说你第二期节目被透题了!你胆子不小啊!敢瞒着我做这种事!!”
时乔捧着手机,瑟瑟发抖:“对不起琳姐,我没有透题。网上那些话是不喜欢我的人瞎说的,您别信。至于体重……我最近,额……吃得有点多……不过我从今天就开始减肥,肯定能在拍下部戏前瘦到一百以下!”
“你今天开始减肥?早干什么去了!粉丝现在会买账吗!你看看微博热搜,你的体重都已经挂上热搜了!现在全网都在嘲笑你是个胖子!”
“啊……这么严重啊……”时乔把通话页面缩小,打开微博。果然在娱乐热搜上看到了名为#时乔体重的词条。
时乔小心翼翼安慰道:“琳姐,其实路透照片上的我不难看,而且昨天播出的密室二,我还被观众夸了波颜值。虽然105这个数字确实有点过分,但我并没有因此掉粉。”
“没掉粉也不行!”琳姐对女艺人的身材有莫名执着的要求,“我给你制定了份营养餐,已经把菜谱发你了,你从今晚就开始按照我的菜谱吃饭!不把体重降到一百以下不许吃别的!”
时乔看了眼鹤琛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犹豫了下,说:“今晚估计……够呛能吃上您的营养餐了……”
“为什么!”琳姐高声质问。
“额……”
鹤琛将菜盛出,端到餐桌上,又从厨房端来两碗米饭,一碗放到时乔面前,神色淡淡说:“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聊。”
鹤琛的声音隐约传入听筒,琳姐声音顿时变得尖锐:“时乔!你身边有男人!你难道瞒着我偷偷处了对象!”
“不……额……”琳姐的质问她无法回答。她确实瞒着她处了对象,但她又不想让琳姐知道她在跟鹤琛谈恋爱。
时乔向鹤琛投去求救的目光。鹤琛站在她身侧伸出手,示意她把手机递给他。
时乔没多想,乖乖把手机递给鹤琛。
下一秒,她便后悔了。
只见鹤琛举起手机说:“我是鹤琛,时乔现在在我家。看在您现在还是她经纪人的份上告诉您一声,她现在在跟我谈恋爱。往后我会看着她吃饭,帮她做身材管理。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罢,不等琳姐有任何反应,他便干脆利落挂掉电话,嫌弃地看了眼琳姐发来的减肥食谱,关掉手机,并递给时乔一双筷子。
时乔敏锐察觉到鹤琛似乎很不喜欢琳姐,问:“琳姐之前是不是在什么事上得罪过你?你好像很讨厌她?”
鹤琛给时乔夹了块炖得软烂的牛肉,说:“她让我的宝贝吃了那么多苦,我当然不喜欢她。”
且不说她对时乔过分严苛甚至忽略健康的要求,就单论时乔之前被黑,她没有想办法保护艺人,而是跟公司同流合污让时乔揽责背锅,鹤琛就不可能喜欢她。
时乔还以为他只因琳姐对她太过严厉而不满,笑着说:“琳姐就是事业心太强,不甘心自己的艺人输给别人,所以才对我那么严格。你不喜欢她也不用跟她生气,我反正只听你的就是了。”
听她这么说,鹤琛心情舒畅了些:“她让你吃的减肥餐太离谱。再急功近利也不能置艺人健康于不顾。况且你本身就不胖。明天元淳立要开剧本研讨会,正好带你一起去见见他。你要为角色调整身材,不如先听听导演的要求。”
时乔点点头,说:“好。”
她放在桌旁的手机响了几声,时乔一看,是琳姐发来微信。
她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起初不信时乔真能跟鹤琛在一起,认为时乔定是随便找了个男人故意气她。后来冷静下来,回忆起那人的嗓音,确实跟鹤琛的声音丝毫不差。且寻常的小艺人哪敢主动挂她的电话?还用那种近乎发号施令的语气跟她讲话……琳姐瞬间感到一阵心悸,求证般给时乔发去一连串微信,但用词明显变得小心许多。
【琳姐】:时乔,你真跟鹤琛在一起了?
【琳姐】:什么时候的事?
【琳姐】:你们俩才认识多久?他对你认真的吗?还是只是玩玩?
【琳姐】:时乔,别嫌姐说话难听。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看上你这个没什么名气的小艺人?人家多半是跟你玩玩。谈恋爱可以,但别被人欺负了,别太走心。
【琳姐】:要我说,还不如趁他喜欢你,让他多给你介绍些好资源。咱多从他这儿捞些好处,就算以后分手了,咱也不吃亏。
【琳姐】:时乔,你有没有看见我发的消息?看到了赶紧给我了回复。
琳姐的消息接二连三发来,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鹤琛抬起头,问:“谁啊,这么烦人?”
时乔说:“是琳姐。问咱们俩的事。”
“咱们俩的事,她瞎掺和什么。”
时乔无奈笑了下:“看样子是没想到自己手下的小透明能勾搭上大名鼎鼎的鹤影帝。怀疑你对我不是真心的,嘱托我不要跟你太认真呢。”
第147章
鹤琛眉头蹙起,不悦道:“她怎么那么多事儿?你就跟她说咱们俩的事用不着她多嘴多舌,叫她不要多管闲事。”
时乔虽也觉得琳姐烦,但不敢真这么跟她说话。思索片刻,回道:
琳姐,我跟鹤琛的事有点复杂。现在我在他家不太方便说话,改天再跟你解释。
琳姐消息很快回过来:好好,你们好好相处啊。你注意收着点脾气,别把人惹恼了。
时乔叹了口气。看琳姐这态度,俨然是把鹤琛当成了她金主!
鹤琛见她叹气,问:“怎么了,她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
时乔把手机递给鹤琛:“不中听的倒是没有,只不过现在在她眼里,咱俩的关系应该不太纯洁。”
鹤琛看了眼手机屏幕,笑着说:“咱俩的关系本就不纯洁。她误会就误会,也省得你向她解释了。”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唔。”
“尝尝我的手艺够不够讨到老婆?”鹤琛半开玩笑说。
时乔心脏颤了颤,将鹤琛夹在她碗中的牛肉吃下,小声说:“不管你会不会做饭,都能讨到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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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琛做的饭出乎意料好吃,但时乔为控制体重,不敢吃太多,吃了小半碗饭后便忍痛停筷。
鹤琛不勉强她,自己吃完剩下的菜,顺便连她没吃完的米饭也一同吃掉。然后收拾桌子去刷碗。
“我来吧。”时乔跟着站起来,“怎么能让你又做饭又刷完。”
鹤琛推开她的手,一本正经道:“我把你带回家,不是要你分担家务的。家里一切事交给我来做就好。”
“哪有这样的……”时乔跟着走进厨房,想跟他争辩一下,“我们住在一起,家务就是要共同去做呀。你把所有活儿都包揽了,那我做什么?”
“你负责吃喝玩乐就好。”鹤琛回答得理所当然,撸起袖子开始刷碗。
“只负责吃喝玩乐……那我要被你养成猪咯!”时乔靠在洗手台上说。
“时乔,能养你我感到很幸福。在好几年前,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时,就下定决心要成为一个能把你养得很好的人,不让你吃一点儿苦。”鹤琛笑了下,说,“你是我十六岁最落魄时遇到的童话里的公主,我怎么舍得让公主殿下干活呢?”
时乔被猝不及防的表白激得心慌意乱,结巴道:“什、什么公主殿下啊,鹤琛你幼不幼稚,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鹤琛放下碗,凑过去在时乔微红的面颊上亲了一下,唇角笑意愈深:“总之,对你好是我的事,你无权干涉。”
“知、知道啦!”时乔的脸已经红成了柿子,“那我去外面等你。你的投影仪在哪儿?我想找部电影看。”
鹤琛侧身指了指客厅:“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
时乔转身去客厅,找出投影仪接上投屏,从手机里随便挑了部老片子放着。
时乔窝进沙发,怀里抱着柔软的靠枕,面对着电视屏幕,眼睛却没有聚焦。
许是因为饭后食困,让她注意力难以集中,听着电影里男女主人公熟悉的对话,思绪渐渐飞到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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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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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一只耳朵里盘绕着电影台词声,另一只耳朵里则不断灌入厨房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视线里明明是不断变换的电影场景,鹤琛忙碌的背影却不断闯入余光。
时乔不禁在心里喟叹,世事总是超乎人的预料,她就这么容易跟鹤琛重新在一起了。
曾经只梦中出现的场景,如今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让她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原本打算,解决完董女士的事后,再跟鹤琛把话说清楚。现在却因鹤琛提前知道了真相,她便与他水到渠成走到一起。
接下来她要做什么?
她还是要先帮董女士洗刷冤屈,这件事像块巨石压在她心口,不把这块石头砸碎,她会被压得寸步难行。
她迫切想要了解当年真相,但她却没有丝毫头绪。
她不知道欺负她母亲的人是谁。
董女士离开后,她连续两年的幽闭吓坏了时爸爸。时爸爸害怕她会受到像董女士一样的伤害,曾极力阻止她进入娱乐圈,幸好有小任哥哥帮她一把,她才能顺利来到g大就读。
哪怕她现在已经出道两年,时爸爸的态度依旧不曾改变,他断了以往娱乐圈里所有人脉,就为防止她调查到当年真相。
时乔问他这么做对不对得起他的妻子,他会不会感到心痛?
时爸爸说,闭上眼睛,堵上耳朵,做个无知无感的傻子,心就不会痛。
时乔知道他在说谎,时爸爸为母亲的死一夜白头,他的心早已痛得千疮百孔,只因为了保护她,放弃追寻真相。
时爸爸说,他是个无能的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至少要保护好妻子的女儿。
时乔心疼他,不与他作对,自己默默扛起替母亲复仇的重任。
但她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单薄。她原本天真认为,自己有朝一日能在娱乐圈出人头地,成为赤手可热的大明星,就能掌握更多人脉,就能打听到更多有关当年事的消息。
但出人头地谈何容易?
第148章
她从d级合同走到c级合同尚需要三年时间,从默默无闻走到赤手可热还需要多久?
若是以前,她可以慢慢走。慢慢等一个可以爆红的机会。
但是现在,鹤琛的出现让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她想尽快处理好董女士的事,替她证明清白。不想再害怕粉丝会扒出她与董女士的关系,不再担心自己会因是董女士的女儿而被封杀。
她想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跟鹤琛在一起。
鹤琛让她不要焦虑他们的未来,但她怎能不焦虑?董女士的事像横在两人间的一座大山,若不能顺利跨越,她便会带着董女士的骂名,成为鹤琛完美演艺生涯中的污点。
她要如何做,才能尽快得偿所愿?
难道真要像琳姐所说,哄一哄鹤琛,让他给自己些资源,自己可好快速发展?
想想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么做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好像他们不是在谈正儿八经的恋爱,而是在做情|色|交易一样……
而且她现在被亲一下就浑身发软,能做什么去哄鹤琛啊……
难不成要她,要她——
“叮——”
手机提示音响了下,打断时乔颜色越来越深的遐思。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时乔低头一看,是她小号特别关注的陈梦之刚刚发了一条微博。
时乔从通知栏点进微博,看到陈梦之竟转发了之前那条对比她和徐姝妍体重路透微博,并配文:
哈哈哈,这路透仔没把最精彩的画面截进去!你们猜猜我有多重?猜对送亲签小卡一套~
时乔摸不着头脑她这是在做什么,评论区里粉丝像炸开锅般纷纷扣起数字,其中点赞数最多的,当属经纪人韩婧的评论:陈梦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女艺人的体重要保密!保密!
陈梦之在下面回复:哈哈哈,反正节目都拍了,早一天公布晚一天公布没差别啦!
葛星星也过来评论:梦之姐的颜值有目共睹,才不在乎体重![狗头]
陈梦之回他:小星星真会说话!
粉丝在评论区里扣出包揽90到110全部数字,陈梦之说:哈哈哈,看来你们并不了解我。
有老粉在下面评论:从第二期密室就看出来,梦之姐有点发福。我这波大胆猜测,梦之姐现在体重得有115!
陈梦之回复:bingo!果然还是老粉了解我!亲签小卡是你的咯!
时乔见她大方承认自己体重,心情不禁揪了揪。难道她不怕粉丝嫌弃她胖吗?
时乔接着往下看去,没想到评论区画风却大大出乎她预料。
-梦之姐,您还是快把这条微博删了吧!我作为你的粉丝感觉丢人![笑哭]
-吼吼吼,我要发微博!我要发朋友圈!我要纪念这一刻,梦之姐的体重终于突破115大关!
-楼上冷静,她当年体重都到过120!115对梦之姐来说绝不是极限!
-我记得她是吃不胖体质?怎么还能胖那么多?
-再吃不胖也得有个限度吧?梦之姐是一不拍戏就放飞自我的人,不控制饮食还很少运动。据我们粉丝团统计,她已经快三个月没进组了。变胖很正常。
-心疼婧姐一秒钟。管理自控能力这么差的艺人真是辛苦你了!
-貌似还有一个多月梦之姐就要进剧组了?莫非她这次饰演的是个胖子?
-应该吧?但啥电影女主角能是个胖子啊?梦之姐不会又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电影?
-楼上不必担心,咱们梦梦的体重说减就减。前两年能一个月瘦二十斤,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打破纪录。[狗头]
韩婧:陈梦之!我限你进组前必须瘦到95以下!!![怒][怒]
-哈哈哈,经纪人姐姐发飙了,梦之姐你好自为之!
时乔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正羡慕陈梦之能拥有那么好的粉丝,陈梦之的微信头像从屏幕上方弹出。
陈梦之一边在评论区跟粉丝聊天,一边给时乔发来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梦之姐】:乔乔,不必谢我帮你解围,我这条微博是鹤狗买来。二十万换一条微博,哈哈哈,我赚翻啦!
时乔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叫“微博是买来的”?什么叫“二十万一条微博”?她一头雾水点开图片,上面的内容却让她大为意外。
图片上是陈梦之与一个备注名为“老狗逼”的聊天页面。“老狗逼”顶着的头像,时乔很熟悉,就是鹤琛所使用的微信头像。
时间停留在刚刚,消息应该是鹤琛在她离开厨房后发的。
老狗逼说:帮个忙。时乔被骂了。
陈梦之即刻会意:你是说那条路透微博?想让我转移大家注意力?
【老狗逼】:嗯。
【陈梦之】:这好办。但我怎么也得从你这捞点好处?
【老狗逼】:你想要什么?
【陈梦之】:哎呀呀,有只爱马仕birkinx系列包包我特别喜欢,就是有点小贵,没舍得买~
【老狗逼】:多少?
【陈梦之】:大约20万!
【老狗逼】:转你银行卡了。
【陈梦之】:老板大气![kiss][kiss]
【老狗逼】:别恶心。快去。
【陈梦之】:好嘞!
时乔看着这张聊天记录,心里微微发烫。
她再返回去看那条路透微博的评论区,不少陈梦之粉丝在里面留言,笑话这营销号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肆无忌惮地跟路人分享陈梦之的体重,好像一点不怕路人因此去黑陈梦之。
第149章
或许因为他们太过坦然,就算路人震惊于有女艺人竟可以这么胖,也没有人因此指责陈梦之。
偶尔有人质疑陈梦之忽视身材管理是否太不敬业。陈梦之粉丝耐心解释,陈梦之是演员不是爱豆。演员靠作品说话,无需讨好粉丝。无论她形象如何,粉丝喜不喜欢,只要她戏拍得好,就不能说她不敬业。
路人这才理解演员与爱豆本质上的区别,对时乔的指控声也渐渐弱了下来。
时乔是演员,陈梦之是偶像,两人本就不同,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况且平心而论,时乔就算真有105斤,从路透照片上看她也不丑,整个人在舞台灯光照射下像颗莹润饱满的珍珠,皮肤吹弹可破白得发光,比一旁干瘪的徐姝妍要光彩照人许多。
对着这么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对于纯路人来说,真的很难仅仅因为一个数字就攻击她的颜值。
路人纷纷回归理智,客观评价起时乔和徐姝妍的长相,得出结论是仅从这张照片来看,不论是颜值还是气质,徐姝妍都要略输一筹。
徐姝妍的粉丝气了个倒仰,想与他们争辩。可路人留下自己的观点就走,根本不管你再说什么。
最后独剩本就与徐姝妍有梁子的陈梦之粉丝,留在评论区对她们冷嘲热讽。
时乔却从这场意外事件中全身而退。
鹤琛收拾完厨房出来,坐到时乔身边,自然而然拦住她,下巴搭在时乔肩膀,问:“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时乔将陈梦之发的聊天截屏给他看,揶揄道:“二十万就这么给出去,心不心疼?”
鹤琛见陈梦之就这么没心没肺把他卖了,揉了揉眉心说:“她刚刚还答应我,绝对不把这事儿告诉你。”
时乔指尖挑着他下巴,眼尾上挑:“为什么不想告诉我?怕我说你花钱太大手大脚?”
鹤琛在时乔脸上嘬了一口,说:“没,就是怕你知道后有心里负担。”
时乔一怔,若放在以往,她肯定会为鹤琛为她平白花掉二十万而感到压力和愧疚,但现在压在她心头的却是另一块大石,这块石头太沉太大,压得她心脏毫无缝隙,让她难以生出别的心思担心其他。
她无奈般轻轻一笑,道:“鹤琛,真正让我感到有负担的不是这种事。我更担心我的母亲,我很怕我不能尽善尽美处理好董女士的事。”
鹤琛把她抱紧了些,说:“别怕。我说过我会帮你,这份压力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来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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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护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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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感到鹤琛好像话中有话,在他怀中仰起头,问:“鹤琛,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鹤琛轻轻眨了下眼,眼睫轻颤:“唔,还没有。”
时乔紧盯着他的双眼:“鹤琛,你在说谎。”
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让他无所遁逃,鹤琛手臂肌肉瞬间紧绷,又缓缓放松,最后无奈道:“我在你面前,真是不能说一句谎话啊。”
时乔哼道:“在密室里就告诉过你,不要试图骗我!快告诉我,你都查到了什么?”
鹤琛挣扎两秒,时乔紧盯着他不放。鹤琛叹了口气,只得说:“你还记得我那个助理吧?他找到了你们家之前的保安周华强,问到了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事。”
“什么事?”
鹤琛如实讲述了那个保姆贪婪的罪行,董涵对时乔最后的保护,以及幕后之人对董涵做的一切。
当年的痛苦现在听来已经麻木,时乔已经不想再去怪罪那名保姆,只拽着鹤琛的衣袖问:“你知道这么多,你那么聪明,是不是已经有怀疑的人了?”
鹤琛心想,这话题已经开了个口子,他也没必要再瞒她什么,索性把知道的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于是说:“虽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当我怀疑当年伤害你母亲的人,就是银河娱乐的董事长——徐源。”
“徐源……”时乔莫名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怔了片刻,才道:“他不是姝妍的父亲吗?怎么会……”
“时乔,先听我说。”鹤琛拉过时乔微微发凉的手,把掌心的温热传递给她,“我怀疑,徐姝妍是最近才得知她父亲的所作所为。这时间大概在第二期密室录制前,所以她才会魂不守舍,状态变得极差。”
“我以为她状态不好,是因为抽到了凶手……”时乔怔怔说。
“她也是从那时,开始频繁针对你不是吗?”鹤琛说。
“所以她才说我透题,是为了让人故意黑我?”时乔瞪大双眼。
鹤琛惊讶:“还有这件事?”
时乔打开手机,把徐姝妍微博下的评论拿给鹤琛看:“我当时还以为她因为我盘她是凶手,才对我不满。”
看到徐姝妍不算隐晦的暗示,鹤琛的脸顿时黑了一层,说:“你放心,下期节目不会有她了。且节目组会追究她故意抹黑的责任。”
“啊?”时乔脑子一懵,跟不上鹤琛的想法,“徐姝妍不也跟节目组签了四期的合同吗?难不成你们要违约?违约要赔好多钱,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一步。”
鹤琛笑了下,说:“她确实跟节目组签了四期合同。但她在微博影射节目组透题,本就先违反了合约。按照合同规定,要么她得赔偿高价违约金,要么就得主动退出节目。”
第150章
“唔。”时乔似懂非懂点点头。她记得她签的合同里好像没有这种规定呀……
好像也没有提如果她做了什么会违约的条例,倒是有一条,如果节目不能保证嘉宾安全,需支付嘉宾十倍出场费以作赔偿。
当时换节目太过匆忙,合同还是琳姐帮她签的,她都没怎么深思这里面的文章。现在想来,应该又是鹤琛搞得鬼!
时乔嗔怒瞪了鹤琛一眼,琳姐估计当时见钱眼开只想快点签上合同,也没细琢磨那份合同里的种种怪异。若这份合同再被翻出来,或者被其他人看到,那便不是能轻易敷衍了事的了!
“怎么了?”鹤琛莫名被瞪,不解道,“我这样抱着你不舒服?那我们换个姿势?”
“……”
时乔知道他护犊子的毛病一时半刻改不了,但还是要提醒,于是说:“鹤琛,我和徐姝妍的合同不一样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是呀。”鹤琛眼睛一亮,一副求表扬的表情,“看我对你好不好,当时我可还拿不准你是不是真绿了我,就让你签了这份绝对不可能吃亏的特殊合同。”
时乔摸了摸他脑袋,说:“对我好固然值得表扬,但以后不许再用这种方式了。幸好琳姐现在知道了咱们的事不会多想,要不然那份合同被她翻出来咱们怎么解释?”
“才不会被翻出来呢……”鹤琛嘟囔道。
琳姐当时签署的合同,和时乔后来看到生效的合同并不是同一份。他当时又是赔偿违约金又是开出高价通告费,一个有一个金灿灿的馅饼把琳姐砸晕,让她忽视了乙方投资人根本没有在合同上盖章。
“什么?”时乔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见他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无奈道,“算了,或许是我太小心。还有件事要问你,徐姝妍退出节目,会不会耽误拍摄进程?”
四期节目的剧本都是已经写好的,时乔担心突然少一位嘉宾,拍摄会不会延迟?
“你放心,自然有更好的嘉宾来代替她。”被训过后,鹤琛手不老实环上时乔的腰,有一搭没一搭捏着她腰上软肉。
时乔被他捏得发痒,瑟缩了下,问:“谁?”
鹤琛感觉手下的皮肤细腻莹润,越摸越来劲:“暂时先保密。他是我一个老朋友,也算是你认识的人。”
听鹤琛这么一说,时乔更加好奇。她在圈内认识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位,其中认识鹤琛又认识她的,
“难道是葛星星?”时乔直接问道。
鹤琛想起《星星谈谈乐》上葛星星对时乔的特殊照顾,脸色暗了暗:“当然不是他。你很想让他来?”
时乔本能感到危险,咽了口口水说:“不、我跟他不熟。”
鹤琛轻轻哼了声,说:“以后不许跟葛星星单独来往。”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鹤琛理直气壮道。
时乔额角跳了跳,捉住在她腰间持续作乱的手丢出去,说:“扯远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怀疑徐源?”
鹤琛欲求不满地搂紧时乔,想起前几天辛辛苦苦查到的东西说:“自然是因为他公司旗下的艺人手脚不干净,漏了马脚。我怀疑徐源想要拿他对付你母亲的那套来对付你,爆你的黑料,让你遭受网暴,进而退出娱乐圈。但他身为公司董事长不方便亲自下场,便利用公司艺人对你集火,徐姝妍便是第一个他利用的人。”
“你还查到了谁?”
“两名女艺人,其中一个你应该知道,叫姚意槿。”
听到熟悉的名字,时乔不由瞪大了眼道:“她做了什么?”
鹤琛说:“前几日网上有人爆料你与任凌旧情复燃,还把你跟任凌在g大的照片传了出来。我派人去查,通过ip地址锁定照片就是姚意槿发的。而姚意槿正在银河娱乐做练习生,很难说这事儿跟徐源无关。”
时乔抽了抽嘴角:“姚意槿……她从大一便不大喜欢我,想爆我的黑料很正常。而且那天事发突然,这件事不见得一定出自徐源授意。”
“就算姚意槿做的事与徐源无关,但他公司里还藏着另一位女艺人——谭芸。此人大有来头,原本是你父亲公司里的艺人,也是当年被媒体指证你母亲用来选妃的人选之一。后来极光倒闭后,她被银河签走,雪藏了很多年。近几年才开始出来接一些活动。我想从她身上,或许能打听出一些当年事的端倪。”
时乔眉头轻蹙,攥紧鹤琛衣袖:“我们怎么才能见到她?她真的会告诉我们真相吗?”
鹤琛微微一笑:“她同样参演了《曹魏》,明天剧本研讨会上应该能见到她。至于她肯不肯说实话,这我并不担心。我知道她最近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咱们手中有筹码可以威胁她。”
“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鹤琛告诉时乔,据他前两天查到的消息来看,谭芸最近正在焦虑转型的事。她今年三十九快四十岁,算是到了女演员最尴尬的年龄。这时期若转型转不好,便只能等着被市场淘汰。
而谭芸虽在年轻时有一定人气基础,但被雪藏几年后,人气早已不复从前。公司不会给她很好的资源。参演《曹魏》算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她在其中扮演一个戏份不算轻的角色,若不能凭此翻红,以后再难有机会出现在大荧幕前。
然而适合这个角色的演员不仅只有她一人。元淳立的第一选择也并非是她。还是几位副导演看了其他几位演员的试戏片段,认为谭芸更有表演经验,这才最终定了她。
第151章
但若要将她换走,凭鹤琛与元淳立的关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鹤琛看准了谭芸绝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才选择用这件事威胁她。
时乔不以为然,说:“要让谭芸去背叛现在的东家,不是件容易的事。”
鹤琛眼睛转了转:“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赌谭芸会不会选择帮我们。”
时乔从未与人打过赌,她机敏地感到危险的同时,又想着跟她对赌的是鹤琛,这点机敏便烟消云散了。舔了舔唇说:“好,拿什么做赌注?”
鹤琛说:“就拿答应对方一件事做赌注吧。”
拿这个做赌注,无论赌输赌赢,他都稳赚不亏。即使没有这个赌约,他也会对时乔言听计从,若他赌赢了,他就可以对时乔提一些过分的要求,要她这样那样……
鹤琛越想越激动,忍不住晃了晃脚丫。但单纯的时乔丝毫没意识到这点,一脸认真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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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谭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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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谭芸的那一刻,时乔便知道,自己这场赌绝对要输。
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眼下挂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嘴角习惯性向下抿着,与导演说话时低声细语,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劲儿。
一看就像鹤琛所说,她绝对不能丢失这个机会。
所以当鹤琛将他们的来意如实告知,谭芸脸上虽闪过片刻惊愕,但很快便同意倒戈鹤琛,时乔虽有些惊讶,但并不感到意外。
谭芸说,当年设计伤害董涵的人就是徐源。而她年轻气盛,太想早日爆红,听信了徐源会力捧自己的话,同好姐妹一起伪造了董涵选妃的照片。
鹤琛要求她指证徐源的罪行,谭芸犹豫片刻说,暂时还不行。
“我与银河娱乐的合同还剩一年。你要我现在揭发徐源,我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办?你们能不能扳倒徐源还不一定,而我一定会被公司封杀。到时候《曹魏》这部戏我依然拍不成。”
鹤琛说:“这个容易。只要你肯揭发徐源。我可把你签进曜世,并让曜世帮你支付银河娱乐的违约金。”
谭芸眼睛亮了下,不可思议抬头:“真的吗?像我咖位那么小的人,也能进曜世集团吗?”
曜世娱乐是什么地方?里面风云人物云集,不是奖拿到手软影帝影后,就是顶流小花小生。她不过是一个快过气的大龄女演员,也有资格进曜世吗?
曜世有自己的影视制作工厂,演员阵容会优先选择自家艺人。一想到以后有机会与那些她平时见都见不到的大咖合作,谭芸就激动地浑身发抖。
“当然。”鹤琛翘起二郎腿说。他虽不愿管曜世的事,但签一个没什么名气的艺人的权限还是有的。而且他只承诺让曜世把人签走,至于谭芸后续能在人才济济的曜世娱乐得到什么样的机会,他就管不着了。
毕竟谭芸也是当年伤害时乔母亲的一员,他没道理要让此人好过。
谭芸还不知这是鹤琛给她设下的陷阱,满心都是对以后进入曜世的憧憬。恨不得立马背弃老东家,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说:“你要我什么时候揭发徐源?我的微博二十四小时在线,什么时候发通告都可以。还是说你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这可能要麻烦些了,我还要准备新闻稿……”
“不急。”鹤琛打断她,“我要一举扳倒徐源,光靠这点证据还不够。你先准备着,到时候我会再找你。”
“是是。”谭芸连连点头。时乔看到她原本憔悴的面色,此刻竟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告别谭芸后,时乔不禁喃喃:“从前我怎么没发现,曜世集团的魅力竟有这么大……”
鹤琛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唤她回神说:“鹤铮做人不行,做公司还是很有一套。但这并不妨碍我讨厌他。”
他手机响了下,鹤琛划开屏幕,看到上面的消息笑了下:“走吧。霍老先生急着要见你,要我赶紧带你去看看他。”
“霍锡臣老先生?”时乔说。
“对,是他。面试时说你长得像董涵的那位。”鹤琛说,“他还说要亲自指导你演技,应当是对你寄予厚望。”
时乔记了起来,站起来说:“那我们快去吧,别让老先生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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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锡臣叫鹤琛把人带到剧本研读房间后的摄影棚中。与他同在摄影棚的,还有导演元淳立。
时乔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在门外就听到两人激烈争吵。
“你这毛头小子审美是不是有问题?这套墨蓝云纹套裙哪里不好看?”
“霍老您审美跟不上时代了!现在流行浅色,观众们都喜欢仙气飘飘的妆造。我觉得这套禾绿广袖长裙作为甄宓出场装束就很合适!”
“轻浮!浪荡!哪有一国之后穿这种衣服!”
“她刚出场的时候还不是皇后嘛!而且你那套裙子太显老了,甄宓刚出场时才二十岁出头,我不可能让她穿墨蓝色。”
“你那套衣服根本不贴和时代!”
鹤琛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二位在吵什么?”
霍锡臣正在气头上,见到鹤琛杵在门口,一脸不悦道:“怎么只有你?时乔呢?”
时乔从门后探出脑袋来,略有些紧张说:“霍老师,元导。”
第152章
霍锡臣顿时喜笑颜开,眼角堆起层层褶子,忙把人请进来说:“来,时乔。我和元导正讨论你的服装呢。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更喜欢哪套?”
鹤琛见霍锡臣对时乔态度如此热情,不满地啧了一声,被霍锡臣转过头来瞪了一眼后,才默默闭嘴。
时乔没想到霍老先生对自己态度这样好,怔了一怔,认真打量了两条裙子,如实说:“我觉得两套都很好看。”
霍锡臣说:“两套都喜欢可不行。我们只能选一套。”
时乔顿时陷入纠结,为难道:“两套裙子各有各的风格,我实在说不上来更喜欢哪套。”
“既然选不出来,不如你穿上看看效果。”元淳立说。
“我觉得可以。”霍锡臣点头说,“更衣室就在隔壁。叫小张陪你过去,顺便简单给你做个造型。”
小张是《曹魏》剧组的化妆师,正在对门办公室里无聊刷手机,听到霍老先生叫她,忙走过去,接过两套裙子道:“时老师,跟我走就好。”
来到更衣室后,时乔选择先穿款式简单的禾绿色长裙。系好腰带从换衣间出来后,小张帮忙整理了下细节,然后让她坐到化妆镜前。
“我给您简单盘个发。”
时乔原本深棕色卷曲长发与古色古香的裙子格格不入,但时间仓促来不及带假发套,小张就把她原本的头发扎在脑后,盘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支檀木簪子,看起来也有模有样,像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了。
“好了。”小张最后喷了些发胶固定碎发。
时乔道了声谢,起身回到摄影棚。
摄影棚内三个男人看到款款走来的时乔,眼内同时闪过一丝惊艳。
元淳立连声说自己选的衣服果真没错。霍锡臣没应声,只叫时乔拍了两张照片留底后,再去换他那套衣服来。
时乔很快把衣服换好,再次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一次,元淳立吃惊地发现时乔与这套衣服的适配性竟如此高,他所担心的土气,显老等问题,时乔竟能完全规避!
看着时乔在这套深色衣裙下衬得更加瓷白的小脸,元淳立忽然觉得,选这套更贴合时代的墨蓝云纹套裙也不是不行。
霍锡臣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意:“不光衣服没选错,人也没选错。元导,你这下可算是挖到宝了!”
鹤琛嗤道:“她是我的人,跟元淳立有什么关系!”
霍锡臣脸色变得很快:“臭小子,别打岔!这里有你什么事!”
鹤琛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要教她演戏?要教快教,我们一会儿还要回家吃饭。”
门外有人把元淳立叫走,说是有演员档期出了点问题,要他过去协商一下。
等元淳立走后,霍锡臣慈爱地看着时乔说:“教演戏的事先不急,等你进剧组再说。不过我可以先给你推荐几部片子回家看看,都是我以前学生董涵拍的。她演技精湛,是我众多门生中最令我满意的一个,你可以多学学她的表演方式。”
霍锡臣一连说出几部片名,时乔看他热情的样子不忍拒绝,但还是说:“您说的这几部片……我都看过。”
“你都看过!”霍锡臣惊喜又惊讶,“现在看过董涵作品的年轻人不多了,自打她被封杀后,有她参演的作品全都下架,就连鹤琛也没看过她拍的电影。我还想着待会儿发给你我保存下来的资源……你是从哪里看到的片子?”
“额……”时乔看了鹤琛一眼。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董涵的女儿,所以在小时候便看过了她演过的所有电影。虽然霍锡臣看起来很怀念她的母亲,但她还不能完全信任他。
鹤琛接收到时乔的求救信号后,替她解围道:“陈梦之给的,她是董女士的忠实粉丝。”
霍锡臣没有注意鹤琛对董涵略显别扭的称呼,咂摸了下嘴道:“原来是那个小姑娘。我记得她手里的片子还是我给的呢!”
时乔见他那么信任她母亲,不由疑惑:“霍老先生,您为什么从不怀疑董女士被封杀,确实是因为外界所传的原因?”
霍锡臣哼了声,道:“外界都说了什么?董涵聚众□□?靠潜规则上位?靠自杀博取同情?还有欺瞒粉丝隐婚生子?除了最后一点我知道是事实,其他我全都不信。董涵和她丈夫上学时就认识,人俩在大学里就好上了,那时候时海国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毛头小子,哪来董涵靠潜规则睡老板上位?而且时海国那人我又不是不了解,老实木讷,见了陌生姑娘就脸红,满心满眼就只有我那学生。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选妃的事来?”
时乔听霍老先生这样评价自己的父母,忍不住抿嘴轻笑:“原来您那么早就认识他们二位。”
“当然。董涵是我的学生自不必说,时海国那臭小子明明不是表演系的,跟董涵谈起恋爱后,非要厚着脸皮来我这儿蹭课!我就是看他对董涵一片赤诚才放他一马,现在想想,早知道董涵跟着他会受苦,哪怕董涵会受抑郁症折磨,我也不能让她答应时海国的求婚!”
时乔不知她父母的婚姻还与董涵的抑郁症有关,当即问:“难道董女士的抑郁症,还与她的婚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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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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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只知道,她母亲进入娱乐圈不久便一夜爆红,周遭红眼病太多,董女士受到太多莫须有的伤害,因此才患上严重抑郁症。
第153章
但这和她的婚姻有何关系?
提到自己学生的私事,霍锡臣似乎不愿多说,沉吟片刻,道:“当年时海国选择与董涵结婚,确实与董涵深受抑郁症折磨有关。”
“只是有件事,我一直很自责。他们结婚后,董涵问过我要不要公开。当时同行有位与她情况类似的女演员正出了一档事,公开了恋情与已婚的消息。粉丝受不了被欺骗纷纷脱粉回骂,生生把人骂到退圈。当年观众对影星容忍度并不像现在这样,对大荧幕里的人要求极为严格。在他们的认知里,公众人物就是要为大众服务,不能谈恋爱,尤其不能跟上司这样身份敏感的人谈。我不能让董涵的演艺生涯就这么被断送,极力阻止了她想要公开的念头。”
“再后来,我因工作在国外留了八九年,回国后没多久董涵便出了事。听闻她是因被爆出隐婚生子,才被舆论攻击。我对此深感愧疚。若当年我能尊重董涵的意愿,她是不是不会因此受人胁迫?”
“这事儿不怪您。”时乔说。
霍锡臣长叹了口气,眼中蓄着绵长哀思:“我那学生演技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她创造了娱乐圈一代传奇。是我的过失,中断了她本该光芒万丈的人生。她走后,我在娱乐圈观察多年,再没能发现有人可以继承她的衣钵。或许是老天开眼,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让我遇到了你,时乔。我看过你之前的作品,虽然你现在演技还略显生涩,但你绝对是个可塑之才。加之你跟董涵一样,拥有万里挑一的好容貌。我有信心把你培养成下一位董涵。你要相信我。”
时乔怔怔点头,怪不得她总觉得霍老先生总对她有股莫名的热情,原来他通过她,看到了曾经自己最疼爱也最歉疚的学生。
霍老先生想通过培养她,来弥补对董涵的亏欠。
走出剧组时,时乔脑中还盘旋着霍锡臣的话,脚下不注意踢到一根凸起的螺丝钉,差点摔倒。
“小心点。”鹤琛及时扶她一把。
时乔抓着他胳膊站稳,对他说了声:“谢谢。”
剧组内有棵用以布景的粗壮银杏树,树后有一穿着工作服的矮小男人,带着工牌,正在低头摆弄摄像机。
剧组内摄影师无数,谁也不会记得全部摄影师的样貌,只看穿着打扮,见到这个男人的人都会认定他是某位摄影师之一。
甚至他存在感太低,路过他的人可能都不会关注到他。
鹤琛时乔也是如此,一个人还沉浸在方才对话中,一个满心满眼全是对方。谁也没有注意,在他们走过那颗银杏树时,那名矮小的男人快速举起了手中的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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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霍锡臣的当晚,时乔从吃晚饭时,就一直感到莫名心慌。饭后独自捧着一杯热咖啡走上二楼卧室外的阳台,望着远处其他几栋别墅掩映在绿化植被后的灯光愣神。
初夏不算炎热的夜幕里已经有了几道蝉鸣,衬得如水的夜色更加寂静。
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半,在咖啡因的作用下,时乔心跳不受控制加快。
心跳声在沉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鹤琛刷完碗后在楼下找了一圈没见到人,心里微微一紧,看到二楼亮着灯,拾步踏上楼来。见人正安安静静倚在阳台栏杆上,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悄声走到时乔身后,揽过她纤细的腰肢,道:“怎么这么早就上楼了?我还以为你悄悄走了。”
时乔蹭着他脸颊,失笑:“我怎么会走?这里对我来说,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了。”
鹤琛听出她语气里的失落,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刚刚在想什么?”
时乔眨了眨眼,望向阳台外层叠的树影说:“在想……我们站在这里,会不会被别的住户看到?”
鹤琛在她鬓边的碎发上落下一道轻吻,在她耳边道:“不会,就像你看不到别人一样。他们也看不到你。”
“那就好……”
确认过后,时乔转过身,与鹤琛交换了一个绵长缱绻的吻。
分开时,时乔双腿发软,鹤琛扶着她的腰低笑:“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时乔靠在鹤琛怀中,呼吸略有些急促,不知是因为喝了咖啡,还是因为刚刚那个吻。
“我打赌输了,欠你一个赌约。说吧,你想要什么?”时乔微红着脸道。
鹤琛敛目一笑,喉结轻轻颤动:“在这时候提出赌约,我会以为你在暗示我什么。”
时乔闻言,脸色瞬间爆红,从背后轻轻拍了他一下:“鹤琛,你少不正经!”
鹤琛如实道:“跟自己喜欢的女孩装正经,这很难,乔乔。”
时乔咬了咬牙,玲珑的身子贴在鹤琛身上,自暴自弃道:“好吧,愿赌服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我不拦你。”
她红着脸想,反正他俩都是男女朋友了,就算鹤琛想做些什么过分的事,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如此——”鹤琛故意停顿了下,时乔抖了抖耳尖,心率激增。
鹤琛看到她敏感的反应,忍笑忍得痛苦,道:“既然如此,你便告诉我为什么大晚上要来阳台吹风吧!”
时乔心脏一颤,抬起头不可思议望向鹤琛:“你就想知道这个?”
“当然,”鹤琛说,“女朋友心里在想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
时乔心里划过一道暖流,她犹豫片刻,虽然觉得因莫须有的原因感到情绪低落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决定履行赌约,把她的感受如实告诉鹤琛:“鹤琛,我有点不安,我有预感,好像要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
第154章
从告别霍老先生后,她心底便冒出一种特殊的不安在隐隐作祟。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在她身上出现过。然而上一次出现后不久,她母亲便被人逼迫致死,整个家庭也变得支离破碎。
她像小动物般,在预知危险这方面出奇敏锐。
鹤琛轻抚着她脊背,温声安抚道:“是今天霍老先生的话影响了你,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不好的事发生。”
鹤琛的声音充满磁性又极致温柔,像极了稳定心神的良药。但时乔心情却无法因他片刻安抚而好转。
她不欲让鹤琛担心,把脑袋埋进鹤琛衣服里,闷闷说:“鹤琛,我有点困了。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儿洗个澡就去睡觉了。”
鹤琛轻轻拍了拍她脊背:“好。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
“嗯。”
时乔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儿睡意。
许是太久没从别人口中听说她母亲早年经历,她脑子里闹哄哄乱成一团。一会儿闪过霍老先生的话,一会儿闪过董女士自杀身亡的画面。
初夏的室内温度已突破二十,时乔却仍觉得夜凉如水。
她手脚冰凉,脸颊却因喝了咖啡的缘故而滚烫。
时乔拉起床上的薄被把自己卷起来,扒拉着被子边缘把脸露在外面,长长叹了口气,无比懊恼。
她就不该顶着这副咖啡因不耐受的身体逞能,硬要在饭后喝下那杯咖啡!
时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才存起一点点睡意,闭上双眼陷入不安稳的浅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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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时乔刚睡下不久,一则微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冲上热搜榜第一。
[爆]新晋小花时乔或为董涵遗孤?
爆料者为一个新建立的营销号“大嘴说四方”,号内粉丝不足三百,却因这一条微博,粉丝量瞬间冲破百万。
这条微博爆出时乔小时候与家人合影,九岁的孩子与现在二十二岁的时乔容貌虽有一定差别,但脸上的痣却无法改变。更能石锤时乔身份的是,她如今的长相,与年轻时刚出道的董涵有七分相似!
而吃过董涵瓜的人都知道,董涵的丈夫是曾经极光娱乐的董事长时海国。时乔与之相同的姓氏,更让众人相信,她就是时海国和董涵的女儿!
在吃瓜群众惊疑未定之时,“大嘴说四方”又紧接着爆出一则猛料:时乔鹤琛旧情复燃,如今两人或在同居!
配图是剧组门口,鹤琛搀扶时乔的画面。照片拍摄角度及其刁钻,如果不知真相,仅看这张照片,必定会误认为他们在剧组外相拥。
下一张照片是两人共上了一辆车,暗指两人共同回家,现在极有可能在同居。
鹤琛和时乔的微博一时间全炸了锅。
鹤琛还好,他本就不登微博。以他名字命名的微博自建号以来便都是巩小蝶在打理。粉丝也都知道他从不看微博,在他评论区和私信里哀嚎了几声便作罢。
但剩余的怒火难以发泄,便全都集火在了时乔微博里。
时乔被接连不断的通知声吵醒,打开手机一看,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窖。
手指脱力使手机“砰”得一声砸到地上,一直担心她的鹤琛从睡梦中惊醒,闻声赶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唯有手机屏幕打出细微光亮。鹤琛打开灯,看到坐在床头发丝凌乱脸色苍白的时乔,赶忙走过去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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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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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发生什么事了?”
时乔半晌没有回神。鹤琛拾起手机一看,狠狠皱起眉头:“徐源竟然下手这么快……我没想到他会有你小时候的照片。抱歉,乔乔,是我失算了。我不应该让他在我们前面动手。”
时乔缓缓转动脖颈望向鹤琛,她僵硬的时间太久,扭脖子的时候甚至都能听见骨骼转动的咔咔声。
她听见自己机械般说:“那张照片……就在我爸爸早餐店的收银台上。相框是去年换的……”
鹤琛张了张嘴,瞬间明白了时乔言下之意。
时乔神情忽然变得慌乱,挣扎着去拿鹤琛手里的手机:“他已经知道我爸爸在哪儿了是不是?他会威胁我爸爸对不对!我要打电话确认他的安全——”
时乔很快找出时海国的号码打过去,一段漫长的彩铃过后,电话终于被接起。
一个中年男人困乏但和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乔乔?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有什么事呀?”
“老爸……”
时乔嘴唇翕动,很想问问他最近有没有人找他麻烦,话到嘴边却变成:“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好呀!”时海国乐呵呵回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想爸爸啦?”
听到时海国没事,时乔极力克制住喉咙里的呜咽,捂着嘴巴用力点头:“嗯,快半年不见,有点想您了。”
“你课业又不忙,想爸爸了就回家,爸爸给你做好吃的啊。”
“嗯。”
时乔又跟时爸爸说了几句话,确定他没有受到影响,也不知网上的舆论,这才安心挂掉电话。
然而时乔的心情并不能因此放松,一通电话后,她微博私信以及微信被蜂拥而来的信息狂轰乱炸,她先关掉了乌烟瘴气的私信,然后才打开微信,短短几分钟内,琳姐头像上的红标已经变成了99+。
第155章
时乔没心情看她上面还夹杂几条60秒语音的消息,直接看她最后一条消息,说要时乔告诉她现在在哪儿,她要立马见到她。
时乔烦躁捋了一把额前碎发,打字回她现在就如同狗仔所说在鹤琛家。她如果敢来,她立马把地址发给她。
琳姐对鹤琛还是有所顾忌,不敢夜闯鹤影帝私宅,瞬间噤声。
时乔觉得自己出了这档事,还是得跟经纪公司有个交代,以免像之前那样,她被公司推出来背锅,于是又跟琳姐说:
狗仔爆的料没错。我确实是董涵的女儿。这件事鹤琛会帮我处理,公司若不想我继续爆出丑闻影响公司形象,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琳姐第一次被这任她搓圆捏扁的小姑娘威胁,一时不知她是有了鹤琛做靠山才敢这么说话,还是她本来就是这样强硬的性格,怔了片刻,才谨慎回:需不需要我帮你发道公关?
时乔立马回:不需要。你们什么都不用做!
琳姐:行行行,你自己看着办。要是再出什么事,我一概不负责!
时乔回复:好。
打发走琳姐,时乔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她虽信誓旦旦向琳姐保证她能处理好,但骤然发生这么多事,她完全理不开思绪,不知道该先做什么,再做什么。
手机里消息还在接连不断往外蹦。手机外壳微微发烫,在时乔按了几下屏幕都没反应后,终于支撑不住,发出最后一道诡异扭曲的鸣叫,直接死机黑屏。
鹤琛把她手机反扣到床头柜上:“死机了也好,省得看那些消息闹心。”
“可我还要用手机联系谭芸……”时乔终于想起来,她还可以让谭芸指证,给董涵正名。
鹤琛把自己的手机放到她手里:“用我的,你想联系谁都可以。”
相比时乔接连不断涌入消息的手机,鹤琛的手机明显清爽许多,他没有下载微博,微信里只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来问他是不是真的在谈,是认真的还只是玩玩。
鹤琛懒得一一回复,直接发了条朋友圈置顶:在谈。别问。认真的。再问拉黑。
微信顿时安静下来。时乔顺利从下方联系人中找到谭芸,点开她的聊天页面,刚要把编辑好的消息发过去,却忽然想到:“不行,证据不够。仅凭谭芸一人之词,无法撼动徐源。甚至有可能让他倒打一耙……”
鹤琛说:“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谭芸那么早指证徐源的原因。我们要帮董涵正名,一是要说明她没有帮时先生选妃,二是要解释清她隐婚的缘由。她隐婚的原因除了时先生外,似乎只有霍老先生知道,但他好像不愿意多说。所以……我们可能只有去问你父亲——”
“不行!”时乔急忙打断,“不能让爸爸知道我身份被曝光的事!他会疯的!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扳倒徐源?只要能证明是他害死了母亲,我母亲就清白了!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她话音未落,房间里忽然响起《蓝色多瑙河》钢琴曲,时乔低头一看,是鹤琛的手机铃声。
来电者是他们刚刚提到的霍锡臣,时乔讶异看向鹤琛,鹤琛也有些惊讶,示意她先把电话接起。
“喂,鹤琛?”电话那头确实传来霍锡臣严肃的声音。
时乔顿了片刻,先开口道:“霍先生,是我,时乔。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
“是乔乔啊。”霍锡臣的声音顿时变得和蔼,细听之下还有几分哽咽,“乔乔,我看到热搜了,你别担心哈,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时乔想起刚才跟鹤琛说的话:“霍先生,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了。”
霍锡臣说:“我正是因为这个才打电话过来。乔乔,你小时候是不是被人绑架过?在十多年前g市郊外的废弃工厂?”
时乔心中一惊,与鹤琛对视一眼,打开外放后忙道:“是的!霍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的?”
霍锡臣:“我这里有一部手机,是当年在那工厂外捡的。里面藏着有关绑匪的证据,你应该很需要它。”
时乔激动道:“手机!是绑匪的手机吗?您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取!”
“稍安勿躁。你们现在出门应该立马就会有狗仔跟踪。你们住在哪里?我叫助理过去一趟,把手机交给你们。”
时乔抬头望向鹤琛,鹤琛道:“南汀花园16号。您助理的车牌号多少?我让门卫放他进来。”
“这我待会儿让他发给你。”霍锡臣说。
时乔:“霍先生,能不能告诉我,当时您是怎么捡到这部手机的吗?”
“当然。”
据霍锡臣说,十一年前,他夜间散步时路过g市那间已许久没人踏入的工厂西门,听到工厂里传来喧哗。起初还以为是年轻人在里面鬼混,直到他听见其中有人说:“抓住他们,绝对不能让那小姑娘逃走!”
“老板要用她威胁她老妈!把她弄丢咱们都活不成!”
霍锡臣意识到自己遇上了一场绑架案。从几个绑匪的话中推测,他们应该正在找逃走的人质。
霍锡臣不知他们是何来头,怕被他们发现后祸及己身,匆匆找了块断掉的墙壁躲在后面,直到他们消失在远处,才敢踏入工厂一探究竟。
他找到了绑匪临时休憩的车间,其中有个车间里还睡着人。他大着胆子来到另外两个车间,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人质。
第156章
另外两个车间空空如也,其中较为杂乱的一间里面,很明显有绑过人的痕迹。椅子翻倒,满地都是散落的零件,仔细看上面还有星星点点血迹。
霍锡臣没有发现人质,刚要出门,却在推拉门的门缝里,发现一部手机。他将手机带走,想着若人质最终没有逃掉,他便拿着这手机去警局报案。
这件事发生后的连续两天,霍锡臣每天都到警局询问是否有人口失踪案发生,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他那时刚归国不久,意识里还残留着在国外生活时的警惕,不想多生事,心想那小姑娘应该已经成功逃走了。既然人家受害者都没有报警追查绑匪,他便也没再跟警局提他见过绑匪以及那部手机的事。
再后来,他最疼爱的学生董涵陷入舆论风暴,自杀身亡。他受到极大打击,消沉许久,那部手机也被他抛在脑后。家政阿姨不知这部手机来头,以为这是霍锡臣闲置的旧手机,便把它置于家中放置杂物的抽屉中,这么多年再没有翻出来过。
刚拿到这部手机那晚,霍锡臣也曾好奇里面都有什么,然而手机上了锁屏密码,他无法打开。他只知道手机壳里夹着一张照片,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应该是他们绑架的人质。
今夜他看到热搜里的照片,恍然想起他十多年前看到的那名小女孩,赶忙把手机找出来一对比,确认她就是时乔无疑!
他又记起那两名绑匪说的话,指使他们绑架的“老板”要用时乔威胁董涵,而时乔被绑架后不久,董涵便出了事。也就是说,绑架时乔和伤害董涵的是同一个人!
意识到这点后,他怀着懊悔又惊喜的心情给时乔打去电话,发现她电话打不通,便转而拨通了鹤琛的号码。
他懊悔的是当年他为何如此胆小懦弱,不肯把手机交给警方。说不定那时就能破获绑架时乔的凶手。喜的是故人之子竟就在他身边,他还有机会弥补对董涵的亏欠。
虽然这份弥补来得太晚。
听了霍锡臣的话,时乔原本焦躁的心不知为何竟渐渐平静下来,她听出霍老先生声音里藏着颤抖,她察觉到霍锡臣的愧疚与歉意,正色道:“霍先生,谢谢您。如果没有您当年肯冒险走进车间,捡到那部手机,我们就无法找到指认凶手的证据,真凶就会逍遥法外。”
霍锡臣瞬间热泪盈眶:“是吗?你真的不怪我吗?”
“我怎么会怪您呢!”时乔说,“无论如何,您都是我和我母亲的恩人。”
听到时乔这么说,霍锡臣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他挂掉电话,给鹤琛发去助理的车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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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巩小蝶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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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锡臣的助理很快把手机并一根旧式充电线送了过来。
时隔这么多年,手机早已没电。鹤琛给手机插上电后,强制破开密码,翻出里面的通话记录。
通话记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时乔觉得这串号码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恍然记起,这是她那位许久不联系的小叔——董纹的号码。
董纹是董涵的亲弟弟,也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深得父母偏爱。大学毕业时,靠着董涵一部戏的片酬创办公司,却因经营不善负债累累。董涵不想管他,但碍于父母压力,不得不一直帮他还债。直到与时海国结婚,她所有财产全都划归夫妻共有,这才有了正当理由不再给弟弟打钱。
董涵董纹的关系因此而闹僵。但两人都打成共识,大人间的矛盾不上升到孩子,小时乔不懂他们大人的龃龉,一直很喜欢这个疼爱她的小叔。
时乔记得,她小叔的公司在她九岁那年因被人举报涉嫌非法融资而被查封,但没过多久便化险为夷。不仅法院亲自证明了他公司没有问题,公司一直存在的资金缺口也被补上。
虽然看到手机上的号码后,时乔心中便隐隐有个预感,董纹公司能够转危为安,应该与她被绑架脱不了干系。但她一直不敢去想,疼爱她的小叔会做出伤害她,和伤害她母亲的事。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时乔急不可耐地想从手机里找到更多线索。
令她惊喜的是,手机自动保存了当年绑匪与董纹的通话录音。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在不同通话记录里,董纹那头传来的却是两个不同的声音。
其中一人她能听出来是她小叔,另一个陌生男人她却不知是谁。
陌生男人与绑匪对话在先,通话时间很短,还不到一分钟。
时乔打开录音,只听那男人说:“帮我绑架一个小女孩,照片董纹已经交给你了。”
绑匪:“徐先生,按照约定,您应当先付给我们五十万定金。”
那男人沉吟片刻,说:“钱董纹会打给你。你记得绑完人后告诉董涵。”
绑匪:“知道了知道了。”
录音播完后,鹤琛笃定说这位被称为“徐先生”的人就是他们一直怀疑的徐源。
时乔了然,接着点开另一端录音。
这段通话发生在前一段通话之后几日,看到日期后时乔想起来,这就在她被绑架的那一天。
董纹的声音率先响起,充满急躁:“不是说好了给五十万吗!哪来的剩下三十万!”
绑匪头子暴躁的声音随之响起:“五十万是定金,剩下三十万是尾款!我已经把人绑来了。要是不给钱,我立马撕票!”
第157章
董纹慌乱道:“别撕票别撕票!你们去问徐源要钱啊!”
“徐先生说,剩下的钱从你这儿要!”
董纹低声骂了句脏话,绑匪正要发怒,董纹赶忙说:“行行行,我给就我给!操他妈的,徐源可真够意思!三十万都
不舍得给!”
“赶快打钱!三十分钟内我收不到转账短信,你的小外甥女可就没命了!”
嘟嘟……
录音戛然而止,时乔却因听到董纹的声音而久久不能回神。
记忆里那个每年生日都会给她买洋娃娃的小叔,竟是绑架她并害死她母亲的帮凶。这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心里的惊涛骇浪许久不能复归平静,时乔缓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要去见一面我小叔,我、我要听他亲口承认他做的一切……”
鹤琛抱她入怀,心疼她骤然接受至亲之人的背叛,声音轻哑:“小丫头,不要伤心。明早我陪你一起去见他。”
时乔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哽咽,却故作坚强道:“我不伤心。我终于找到伤害我母亲的凶手了。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我不骗你。”
“好。我的小丫头从来不会骗我。”鹤琛抬手轻抚她的脊背,不戳破她显而易见的谎言。
时乔毫无自觉抓住鹤琛睡衣下摆,将柔软的衣角一层层卷上手指,喃喃道:“鹤琛,我有点害怕。今晚你睡在我旁边好不好?”时乔揪着他睡衣下摆说。
鹤琛怔了一下,失笑:“小丫头,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答应你这么无理的要求。”
时乔微微红了脸:“求你了。不然我一个人,今晚肯定睡不着。我想睡觉的时候拉着你的手,可以吗?”
鹤琛实在不忍拒绝她,似无奈般叹了口气:“好,今晚你最大。你要做什么我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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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鹤琛先起床去做早饭。热吐司时闲得无聊打开手机,才发现凌晨五点半,巩小蝶像疯了一样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
巩小蝶给他发了二十多张那两条爆料微博下的高赞评论,不出意料清一色的都在咒骂时乔和她母亲。其中得赞数最高的评论,是一个id为“一心向yan”人说:
有其母必有其子!母亲是靠潜规则讨好老板上位的贱货,女儿能好到哪去?
鹤琛不想看不知真相的网友如何辱骂时乔,也不想看巩小蝶那一堆发泄情绪的废话,言简意赅回复:
现在忙,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巩小蝶秒回:我要见你,立刻,马上!
鹤琛:时乔在我家。
巩小蝶:……算了。我要说的话不能当着她面讲。你什么时候有空,尽早给我回个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鹤琛算了下时间回:上午十点。
巩小蝶:不是,离十点还有三个多小时你要做什么!
巩小蝶:你有什么事不能先放一放?我真的十万火急!
巩小蝶:你别告诉我这三小时你要忙着哄女朋友!
巩小蝶:鹤琛?鹤琛!你别装死!
巩小蝶:你前一阵子赌气不愿理我就算了,现在事态紧急,你就不能先放下恩怨把事情解决了吗?
巩小蝶:鹤琛!!!回话!!!
…………
面包机“叮”响了一声,鹤琛给聒噪的巩小蝶设成“免打扰”,洗干净手取出吐司继续做饭。
时乔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倚在厨房门框上,姿态慵懒,带着些倦意开口:“在做什么?好香……”
昨晚即使有鹤琛陪伴在她身侧,她依旧没能睡个好觉。半梦半醒间大脑不受控制一直播放各种琐碎的片段,一会儿是漆黑的地下室,一会儿是来解救她的周华强,一会儿是董女士坠亡的场景,一会儿是董纹小叔送给她那几个洋娃娃的脸。
噩梦一直侵扰她的脑海,使她无法安眠。
鹤琛一边切火腿一边道:“做你爱吃的三明治。桌上有热牛奶,先去喝一杯暖暖胃吧。”
时乔依言坐到餐厅,捧着鹤琛特意给她买的小花花陶瓷杯,小口小口喝着。
温热丝滑的液体浸润肠胃,一杯牛奶下肚,时乔感觉自己的脑袋清醒不少。
吃过饭后,时乔简单收拾了一下,戴上宽大的墨镜和口罩,随鹤琛一同出门。
时乔记得,董纹是做饮料生意的,他平时不爱在位于市中心的公司办公,反而经常出现在饮料制作工厂。时乔记得他的工厂开在g市西郊,跟位于城市南郊的南汀花园有些距离。鹤琛开了快两小时车,才把时乔送到董纹的饮料工厂外。
时乔叫鹤琛在外面稍等她一会儿,她要自己去质问董纹。这是她自己家里的事,若有外人在,董纹或许没那么容易开口。
鹤琛提醒她注意安全。目送时乔走进工厂后,他拿出手机,按约定拨通巩小蝶电话。
几乎在拨通后的下一秒,巩小蝶便接起电话,充斥着愤怒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鹤琛!你他妈——”
“有事儿说事儿。”鹤琛及时打断他后面的污言秽语,“我时间不多。一会儿时乔回来了我就挂电话。”
巩小蝶敏锐听到他周围的声音略显嘈杂,警惕道:“你现在在哪儿?你知不知道现在满世界狗仔都在找你?你不在家待着竟然还敢出去!”
鹤琛不想听他唠叨,“啧”了声说:“你到底有没有事要说?没有我就挂了。”
第158章
“哎哎哎别挂!我不问了还不行吗!”巩小蝶急忙道,“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发一道澄清,说你跟时乔没在一起,昨天那辆车里还有别人,你们是几个朋友一起去吃饭的。你要是同意,我立马叫人来帮你作证!”
鹤琛觉得他像是痴人说梦,好笑道:“你觉得我会同意?巩经济,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天真的人啊?”
“鹤琛!我没再跟你开玩笑!”巩小蝶高声道,“鹤总因为这事儿非常生气,他之前就不让你跟时乔谈恋爱,现在你们又被曝光恋情,你若再不澄清,我可能就顶不住鹤总那边的压力了!”
鹤琛捕捉到关键点:“鹤铮想做什么?还有,他为什么不允许我跟时乔谈恋爱?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巩小蝶一时情急说漏了嘴,被鹤琛冷不丁一问,好像被扼住喉咙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鹤琛听他还不老实,不禁冷笑:“你要是不说,我就亲自去问鹤铮。到时候你这经纪人也别干了,回鹤铮身边尽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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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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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小蝶听到他用阴恻恻的语气说出这种话,背后冷汗直冒:“别呀,咱们有话好好说,拿辞职威胁人就没意思了!”
他早先是在鹤铮手底下工作过,给鹤琛当经纪人也是听从鹤琛之命。但鹤铮给他开的工资却没有鹤琛高,且鹤琛现在已经知道了他还在为鹤铮办事,他就算不交代鹤琛也能查到他都做了什么。到时候父子俩起龃龉都拿他当出气筒,他还不如选择一方保住现在的位置。
想清楚后,巩小蝶果断选择投靠给钱多的鹤琛,毫不犹豫卖了鹤铮,老实说道:“鹤总其实一年多前,就知道时乔是董涵的女儿。他不愿意您跟时乔处对象,就是因为她身份敏感,鹤总不想引火上身。所以一年前他才让我想办法让你俩分手。”
“我知道这事儿做的不地道,但那时候我觉得鹤总做得没错。包括现在我也是这么想,时乔不管是论出身还是论在圈里地位,从头到脚哪一点都配不上您。您何苦要在她这一棵树上吊死?”
鹤琛觉得巩小蝶对他的滤镜未免有些太重:“我是什么出身?我是出生便没有父亲的混混,是从小一直住在发霉地下室的乞丐。你话说反了吧,应该是我那点能配得上她?”
“话不能这么说,”巩小蝶干笑了下,“您好歹是曜世集团太子爷,以后整个鹤家都是您的。哪能说自己是混混乞丐呢。”
“而且,”巩小蝶继续说,“鹤总这么多年,从没跟外界说您年轻时的过往吧?他对您有愧,所以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您在外流浪的那段日子。”
鹤琛冷嗤:“他不敢提,是因为怕别人知道我是私生子,是他婚内出轨生的儿子。他不说,别人都会以为我是他妻子的儿子,而不是小三焦淑媛的儿子。”
巩小蝶讪笑:“您说得没错,鹤总却是很害怕您的身世被别人发现。毕竟曜世集团未来继承人是私生子这种事确实不好听,鹤总也是为了集团着想,您不要误会他。”
鹤琛说:“他不肯承认我母亲是他的事,我的身世爆出来会不会对我有影响与他无关。但同样,他年轻时的风流事会对他有什么影响也与我无关。我身为公众人物被骂两句无可厚非,至于他能不能抵住舆论压力,就不关我的事了。”
“不是琛哥,您根本不知道时乔当年被网暴时发生了什么!我简直不敢想像那些事要是发生在你身上该多么可怕!”
鹤琛蹙眉问:“当年她经受了什么?”
关于一年前的网暴,时乔一直不肯告诉他个中细节,他出于尊重从不过问。但不问不代表他不想知道。他十分想了解时乔与他分开后发生的一切,只可惜那段时间网上有关时乔的言论早已被肃清,就算他再想查也查不到了。
他身边信得过又了解当年事的朋友只有陈梦之,可她却对此缄口不言,现在也只有巩小蝶能告诉他真相。
巩小蝶不负鹤琛之望,将当年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时乔因跟您传绯闻被骂上热搜,您也知道您那些女友粉的攻击力,p遗照骂父母都是家常便饭,更过分的是有人要人肉时乔,差点把她身世的秘密扒出来。还是任凌花大价钱买了其他事情的热搜盖过了时乔的热度,清除了网络上的舆论。这才让时乔逃过一劫。”
鹤琛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按照巩小蝶的说法,任凌有能力买热搜降下时乔的热度,却没有在她刚被骂的时候就这么做。而恰巧是在时乔被人肉时,才救她于水火。
若任凌真心疼时乔,为何不早点帮她摆脱麻烦?
非是他小人之心,而是这件事越想越细思极恐。
他甚至有种猜测,任凌是为了让时乔看到与他在一起的后果,让她心存忌惮,才选择这么做。
他这么想不是没有理由,后来时乔百般不愿与他和好,不就是因为害怕再次被人肉暴露身份吗?
巩小蝶见他许久没有说话,以为他是心疼了,于是趁热打铁,再下一剂猛药:“时乔现在被爆是董涵的女儿,已经被骂得够呛。她若聪明点,及时退出娱乐圈,或许过一阵子,人们就把这事儿忘了。但若她以董涵女儿的身份继续跟你在一起,她会一直被人记恨。你那些疯狂的粉丝不会放过她,她会继续被人人肉,以后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想要伤害她。你忍心看她一直处于危险中吗?”
第159章
巩小蝶本以为鹤琛会对此有所忌惮,没想到鹤琛却说:“少拿粉丝吓唬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若没有鹤铮和你在背后操控舆论,时乔会被骂得那么惨?”
巩小蝶见他油盐不进,一时气结,缓了两秒后再次竭力劝道:“琛哥,您确定要和一个身世不清白的人在一起吗?董涵被娱乐圈封杀,时乔是她女儿,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估计也逃不了被封杀的命运。你要公开跟她在一起,一定会受到牵连!”
鹤琛勾唇一笑:“你怎么知道董涵当年不是被冤枉的呢?”
“啊?这是什么意思?”巩小蝶被他这一句话弄得脑袋发蒙。
鹤琛刚要解释,却恰好看到时乔从工厂内走出来。
时乔透过挡风玻璃,远远朝他柔柔地笑了笑,鹤琛顿时没心情再跟巩小蝶废话,匆匆说了句:“她回来了。”便挂断了电话。留巩小蝶一人在电话那头独自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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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董纹时,时乔思绪很乱。
董纹坐在开放式办公室,工厂内所有工人都在各忙各的,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这个不速之客到来。
她很容易便来到董纹面前。
董纹见到她时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使她心脏猛地向下一坠。
接下来董纹要她去隔音的会议室交谈的举动,更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董纹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这秘密让他瞬间洞穿她的来意,却不敢当着别人的面宣之于口。
董纹既然已经猜到她的来意,时乔便不需虚与委蛇,直接开门见山,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听到录音那一刻,董纹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录音里清楚提到他和徐源的名字,董纹抵赖不得,对自己罪行供认不讳。
时乔质问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他仅因为董涵不肯再给他钱,就要害死他亲姐姐吗?
董纹不敢去看时乔充满愤怒的双眼,低下头冷汗扑朔朔往外冒。
他颤抖着解释当时他公司濒临破产,是徐源出资拉了他一把。他才不得已答应徐源要绑架他外甥女的要求,将他们一家的住址告诉绑匪。
他当时并不知徐源最终目的是逼死董涵。徐源只跟他说,他要毁了董涵的事业,让她退出娱乐圈。而他当时被恨意蒙了心,想董涵不愿帮他,差点害他破产,她事业被毁也是活该。
董纹对天发誓他没有想要害死董涵,他恳求时乔不要去告发她,否则他的野心,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将全部毁于一旦。
听了他苍白的解释,时乔只觉的她母亲这么多年,就养出了个白眼狼。她淡淡地看了董纹一眼。再没有要说的话,转身离开他的办公室。
“去警局报案吧。事情该有个了结了。”
从工厂一路走出来,时乔逐渐整理好心情。她终于看清董纹的面目,他利欲熏心,无可救药。她明白做错事的人最终都要付出代价,于是舍弃了对董纹最后一点亲情,坐上车后对鹤琛坚定说。
“好。”鹤琛没有多问她见到董纹后说了什么,在工厂里发生了什么事。只做安静听从她的骑士,发动车子朝警察局驶去。
董纹到底是个懦弱的人,当年的秘密被时乔撞破后,自己拿不定主意,只能战战兢兢拨通徐源的电话。
徐源听到时乔要去警局告他,虽惊讶时乔如何发现自己是幕后凶手,但并十分不担心自己会落网。他确信时乔手里没有证据,而且当年他所利用的艺人全被他收买进了银河娱乐,在合同还没到期前绝对不会背叛他。时乔既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当年的事又过去那么久,她拿什么告他?
徐源镇定自若,信誓旦旦说时乔八成是在吓唬他,让董纹不要自乱阵脚。但当董纹哆哆嗦嗦说出时乔手里有当年绑匪丢失的手机,且手机里还有他们与绑匪的通话录音时,徐源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手机……时乔如何会有那部手机?
她一定不是将手机偷走的人,否则这么多年,她早该拿着手机报案。
是谁偷走了手机,又为何选在这个节骨眼将手机给她?
是谁在帮她?
又或者,是谁在暗处想要借时乔之手击垮他?
徐源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这几年生意场上的竞争者。他的发迹来之不易,曾也得罪过不少人,恨他的人太多,一时之间他竟无法排除他们当中任何一个。
他最明显的敌人还是时乔。
现在阻止时乔把手机交给警察已来不及,他要董纹一字不差告诉他录音里都说了什么,而后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可以把锅推给董涵的绝妙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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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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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夜凌晨爆出两则惊天大料后,g市狗仔记者全体出动,地毯式搜索近十二小时,终是在警局门口逮到了时乔。
更令他们兴奋的是,陪着时乔一同走出警局的,是爆料者口中疑似她男友的鹤琛。
狗仔举着摄像机录音笔蜂拥而至,将时乔鹤琛二人围堵在警局门口,寸步难行。
一个接一个问题向时乔抛去,时乔被他们吵得头痛,知道若不能给他们满意的答案,她和鹤琛今天就别想轻易从这里走出去,于是只得开口。
“不是来告爆料博主造谣诽谤。”
“我确实是董涵的女儿。”
第160章
“我母亲当年是被人冤枉的,没有潜规则也没有聚众□□。”
“隐婚生子这件事我暂时不能解释,抱歉。”
“今天来警局做什么?来报案,我找到了我母亲被害的证据。来警局告发凶手。”
“害死我母亲的人是谁?抱歉,这我暂时不能说。”
众记者没想到董涵的事还能有反转,顿时更加激动,问出的问题更加尖锐,举着胳膊继续往前挤,有几只录音笔甚至戳到了时乔脸上。
鹤琛眉头猛地蹙起,将时乔护在怀里,冲人群大吼:“你们都疯了吗!全都给我退后!谁也不许碰她!”
向来在镜头前温文尔雅的鹤影帝头回对记者发怒,这一吼震慑力非比寻常。众人头脑一懵,下意识听从他的话,纷纷向后退了一步。
警局终于发现门口有人被围,赶忙派出警员把这群疯了的记者驱散。
鹤琛趁机护着时乔回到车上,发动油门扬长而去。众记者这才回神,却因忙着编辑新闻抢头版头条,谁都没有在意鹤琛的车子驶向了哪里。
当晚,有三条话题一起被挂上热搜。
#董涵事件反转?
#鹤琛时乔恋情石锤。
#鹤琛发怒。
话题中都带有视频,时乔的回答令事情变得扑朔迷离。吃瓜群众心满意足吃完所有瓜,打开评论区纷纷发表自己的见解。
-董涵的事还能有反转?不太信。感觉时乔就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手里没点儿东西怎么敢去警局报案?且看警察局怎么说吧。
-恋情石锤了?脱粉了脱粉了,鹤琛你真令我失望!
-琛哥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啊!我不信你分不清是非黑白跟这种人在一起!呜呜呜……
-这种人是那种人?时乔不都说董涵是被冤枉的吗?你们喜欢鹤琛的,难道对他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我力挺我们乔乔!我绝不相信这么好的小姑娘会说谎!
-唉,我是小仙鹤。虽然我也不喜欢时乔,但现在只能祈祷时乔是清白的了。不然她一旦被封杀,琛哥估计也要受连累。
-啧啧,时乔是清白的可能性真不大,董涵当年的事太难洗。
-卧槽兄弟们,又有营销号爆料了!银河娱乐老板因涉嫌绑架罪被拘留!今天娱乐圈太热闹了!
-谁爆料的,求指路啊!
-@澜总请加工资!在这儿。
众吃瓜群众纷纷转阵到“澜总请加工资”的微博,只见此人在一分钟前新发了一条微博,上面写着:
趁同行不注意,偷偷给你们爆个大瓜!银河娱乐董事长徐源在今天下午被警局逮捕了!原因竟然是涉嫌绑架!而且据小编打探,告他绑架罪的人就是时乔!同行在警局门口蹲那么久都没有我的消息劲爆!这条新闻足以上头版头条了吧?澜总可一定要记得给我多加工资呀!
文字下还带着图片。上面的人面部虽被打码,但众人不难看出,图片中被两名警员带上警车的人,就是经常在各大选秀颁奖典礼露面的银河娱乐董事长——徐源。
一时间,澜总请加工资和徐源女儿徐姝妍的微博一起炸开了锅。
-告徐源绑架罪的是人时乔?有意思,难道徐源绑架过董涵?
-没听说过董涵被绑架过啊!
-而且董涵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当时及时报案,非要拖到现在?
-难道被绑架的是时乔?
-但也从没听说过啊!
-求真相啊澜总!
-博主求真相!用不着等澜总给你加工资,告诉我徐源绑架的是谁,我给你打赏!
-蹲蹲。有消息了踢踢我!
-在这儿问有什么用?去徐姝妍微博底下问啊!她不是徐源亲女儿吗?
终于有人出来指路,众人纷纷去到徐姝妍微博主页,在置顶微博下疯狂发问。
徐姝妍一条都没有回应,倒是粉丝应接不暇,许多年纪小的粉丝抵抗不住压力,没说两句就跟路人骂了起来。
-什么狗屁爆料!那分明是造谣诬陷!
-图是p的吧!警察局都没出逮捕公告你们这群到处乱咬人的疯狗在叫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姝妍!
-黑子死全家黑子死全家黑子死全家!
-时乔在故意引热度看不出来?是想栽赃徐爸爸搏同情吧!
-好恶心!这种人能不能死啊!
吃瓜群众不甘示弱,回怼过去:
-呦呵,图片不是真的倒是让你们主子出来澄清啊!
-让徐源发个澄清说明很难?再不行开场直播证明自己不在警察局也行啊。以前不是很爱出镜吗?
-徐源是绑架犯,徐姝妍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说实话,就你们家遮遮掩掩的态度,现在我略站时乔。
-楼上英雄所见略同啊,我赌一包辣条,这事儿时乔能赢!
-时乔粉给我滚出徐姝妍评论区!
-我就说我就说!有本事叫你家主子出来删评啊!
…………
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密室大逃杀》做客《星星谈谈乐》的那期节目正好卡在这风口浪尖上播出,给时乔和徐姝妍又带了一大波节奏。
众吃瓜群众纷纷对徐姝妍在节目上针对时乔的话感到不满,且有偏向时乔的主持人葛星星一直在暗中带节奏,导致徐姝妍给人呈现的感觉十分糟糕,整体看下来就是一个爱抢话还咄咄逼人的丑角。
第161章
而与之对比的时乔,不论是从完美无瑕的外形条件,还是从礼貌温和的发言,怎么看都更招人怜爱一些。
节目播出后,网上支持时乔的声音瞬间多了起来。
但时乔却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她万万没想到徐源这么快就被警方逮捕,直觉告诉她徐源不会乖乖就擒。
而事实上她的预感不错,徐源到警察局后丝毫不慌,按照编排好的说辞对取证的调查员说:
“我承认我参与了绑架案,但我并非幕后主使,而是受人胁迫,不得不这么做。”
调查员记录证词的笔一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您在录音中听到的那样,”徐源翘着二郎腿,两手一摊,“我从始至终没有给过绑匪一分钱。雇凶的人不是我,意图绑架时乔的人也不是我,而是董涵。”
调查员:“董涵怎么会绑架自己的女儿?”
徐源说:“这便是连时乔女士都不知道的故事了。众所周知,董涵靠潜规则上位,她的丈夫时海国是她唯一的依仗。事发那段时间,时海国正在国外。董涵怀疑他在外出轨,于是便想拿女儿的安危威胁时海国,让他赶快回国。”
调查员如实将他的话记录下来,又问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董涵为什么要找你合作绑架时乔?你与董涵是什么关系?”
徐源回答:“我与董涵并没有关系。董涵一开始寻找的合作人是她的亲弟弟董纹。而我又是董纹多年的老朋友。董纹手下没有可用的人充当绑匪,他才来找我帮忙。”
“这么说当年那几个绑匪是你找来的演员?”
“是的。我作为娱乐公司的老板,找到几个演技出色的群演很方便。”
“我们需要你联系到那几位群演取证。”
“抱歉。”徐源摇摇头,满脸无奈说,“时隔多年,我早已丢失了他们的联系方式。他们本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其中有些人可能已经退圈,就算再想找也找不到了。”
调查员微不可察蹙了下眉,道:“录音里明确提到绑匪向你们要八十万赎金,这你该如何解释?”
“录音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包括后面说要撕票都是假的。按照董涵的计划,这份录音本来要发给远在国外的时海国,但由于那几名演员太过不小心,让时乔逃走了,以至于我们整个计划前功尽弃,这份录音也就没能发到时海国手机上。”
虽然徐源的说辞很完美,但调查员仍觉得他的话不可信:“这只是你一面之词,我们无法取信。相比较而言,时乔女士的说辞更具有说服力。”
徐源面对调查员的威慑毫无畏惧,他只要能解释清楚时乔用来指证他的证据,他们就不能判他的罪。
不能判他的罪,他们问完话就得放人。
调查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面色如常问:“时乔女士说你是造谣诽谤她母亲的人,这件事你承不承认?”
他这句话看似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实则其中暗藏陷阱,若徐源说承认,那么他们便可以以造谣诽谤罪将他逮捕。若徐源说不承认,那便证明他认同网上有关董涵的负面言论,都是造谣诽谤,那么他刚刚说董涵靠潜规则上位的言论便不攻自破。
然而徐源轻易识破他的圈套,微微一笑说:“首先,我并不知道董涵被造谣诽谤了什么。其次,我从没做过任何伤害董涵的事。不知道时乔女士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我?难道仅仅是因为怀疑我是绑架她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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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数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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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毫无破绽,甚至一句话反客为主,质问起时乔的用意来。
调查员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无需向我提问。”
“好吧。”
“而且,就算你所说情况属实,你的行为仍属于绑架未成年未遂。虽然情节较轻,但我们依然要对你采取刑事处罚。”
“什么处罚?”
“拘留七日。”
徐源颇为意外:“我记得像我这种特殊情况,只要征得被害人原谅,道歉赔偿,便可免除刑事处罚?毕竟我只是听从她母亲的要求,没有真想伤害她,也没有真的伤害她。”
调查员睨了他一眼说:“那要看时乔女士愿不愿意原谅你了。”
徐源笑道:“所以,还请你们帮我联系下她,容我与她交涉一下。我相信时乔她善解人意,一定不会怪罪我当年的无心之失。”
调查员要他稍等,出去将徐源的证词汇报给领导。警队经过商讨,认为按现有的证据确实不能证实徐源有罪,他们不能仅听徐源一面之词,但也不能百分百相信时乔。
他们没有理由拒绝徐源的要求。调查员拨通时乔电话,给她讲述了徐源的说辞,并说徐源想要与她亲自交涉一番。
电话那头的时乔怒不可遏。她猜到徐源一定不会乖乖就范,但没想到他会把脏水往董涵身上泼!她对调查员说徐源就是一派胡言,她父亲时海国从未出轨,她母亲也从未怀疑过她父亲。
时乔拒绝同徐源对话。调查员说,若没有证据能证明徐源切实有罪,他们警局只能先将他暂时拘留。
“七日……”时乔低声喃喃。鹤琛在旁边示意,七日足够了。
第162章
“好。”时乔对电话那头道,“七日就七日。我会尽快找到指证徐源的证据。请您一定要帮我看住他。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语!”
时乔挂了电话,望向鹤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联系谭芸,让她发声明了?”
鹤琛颔首:“谭芸自然要联系她。只是光靠她不足以扳倒徐源,我们还需要些其他证据。”
“我们还能再找到什么?”
“不急,”鹤琛拿出手机,嘴角向上一挑,“现在该给巩小蝶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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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鹤琛挂掉电话后,整整一下午,巩小蝶抓心挠肝心急如焚,嘴角都长了燎泡。他被鹤琛那句留白折磨得,不停想“董涵被冤枉”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网上对鹤琛越来越多的负面言论心惊胆战。鹤琛是他唯一的摇钱树,他绝对不能让鹤琛出事!
但鹤琛又不允许他做什么。
巩小蝶憋了一下午,也郁闷了一下午,倒在沙发里唉声叹气。在听到专门为鹤琛设置的手机铃声响起时,巩小蝶差点以为自己幻听。
他又惊又喜接起电话,一时情绪起伏太大,连声音都变了调:“鹤琛?算我求求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吧!或者你有什么棘手的事交给我去办也行啊!我不能白拿你工资吧?”
鹤琛开了外放,时乔听到巩小蝶期期艾艾的声音抿嘴轻笑,鹤琛嫌他丢人,不想与他多废话,直接道:“确实有件事要摆脱你去办。”
“什么事!”巩小蝶立马来了精神,从沙发上坐直了问。
鹤琛:“帮我去查徐源公司的账目。查不到问题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巩小蝶也看到了“澜总请加工资”的爆料,忍不住打探:“你查银河娱乐的账目干啥?难道网上的爆料是真的?”
鹤琛:“等你查到了,我就告诉你真相。”
巩小蝶一下被点燃干劲,担惊受怕这么久,为了知道真相,他势必要尽快帮鹤琛查处徐源账目上的问题!
挂掉电话后,时乔倚在洗手池旁,好奇道:“你怎么笃定徐源公司的账目一定有问题?”
鹤琛将洗干净的碗筷分门别类放进壁橱,说:“徐源发迹太快,手下的账不可能干净。而且娱乐圈里大多数公司的账目都有问题,只是问题可大可小,又跟资本环环相扣,一般只要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会有人顶着与资本对抗的风险,去查证娱乐公司的问题。”
“那你就不怕得罪银河娱乐背后的资本?”
鹤琛微微一笑:“我叫巩小蝶去查,就是要他以曜世集团的名义去做这件事。巩小蝶是个聪明人,他能明白我的用意。”
时乔“噢”了一声,曜世集团的资本肯定要比银河娱乐的资本厉害得多,就算得罪了也不怕。
“你刚才为什么说给巩小蝶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他做错了什么事吗?”时乔忽然问。
鹤琛顿了一下,说:“因为之前他曾瞒着我欺负你,误导你我出了轨,害你伤心好久。”
时乔没想到鹤琛还记着这茬儿,眨眨眼无奈道:“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跟他计较?”
“过去多久都不行。他做错了事,就应该向你道歉。”鹤琛擦干净手上的水,捏了捏时乔的脸蛋,“相信哥哥,以后不会让他再欺负你了。”
时乔微微红了脸,道:“知道啦!”
巩小蝶效率很高,不出五天,便带来了调查结果。
有鹤琛的保证在先,时乔知道巩小蝶一定能查出些东西来,但出乎她预料的是,巩小蝶查出来的问题竟多得离谱。
巩小蝶为挽回自己在鹤琛心中的位置,加之也能隐隐猜出来对付时乔的人就是徐源。徐源不倒他和鹤琛就别想安生。因此这几天铆足了劲儿去查银河娱乐,大有不把徐源盘进局子不罢休之势。
因着这份努力,让他发现不少惊喜。
首先便是徐源伪装最好,也是最致命的问题——偷税漏税。
巩小蝶发现,自银河娱乐成立以来,这所公司偷税漏税的总额度竟高达十亿。徐源的真实收入远比他缴纳税款的那些收入要多得多。
他通过签阴阳合同,覆盖自己的真是收入。并通过与某慈善机构合作,通过慈善捐款,降低需缴纳税款的收入金额。然而他捐给慈善机构的钱,最后又通过其他途径,回到了他自己口袋。
而徐源公开做慈善事业,不仅让自己博得了慈善企业家的好名声,还因此赚了一大笔黑钱。此事若被曝出,徐源不光经营多年的人设会瞬间倒塌,就凭那超十亿的偷税金额,也足以让他吃上几年牢饭!
徐源人设倒塌后,再让谭芸指证他造谣诽谤董涵之事,时乔不信在人证物证俱备的情况下,法院还还不了她母亲清白!
巩小蝶掏出一份回执单,上面有近些年徐源向那所谓慈善机构的转账记录。
他说:“那慈善机构根本说不出徐源那些慈善款项的去处,所谓的机构就是个空壳子,就是给徐源洗钱用的。”
“除此之外,我还查到徐源强|奸未出道的练习生。他公司里被他玷污的练习生不少,徐源答应给他们的出道位也没给,那些练习生纯属在被任人宰割。他们当中对徐源有怨念的人不少,那些年轻人心思单纯好忽悠,我稍微给点好处,便把实情都说了出来。”
第163章
“可有证据?”时乔问。
“有的。”巩小蝶说,“有个叫胡梦可的练习生,因被徐源猥|亵多年患上抑郁症。她家庭条件普通,不敢告发徐源,被欺负了也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导致病情越来越严重,前不久离开了银河娱乐回家接受治疗。我联系到了她,她说愿意出面替我们指证。而且徐源首次猥|亵她时,她还未成年,她手中有照片和当时偷偷录下的录音,我copy了一份带过来。徐源明知她未成年还强行猥|亵她,这罪名足够他喝一壶的!”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时乔叹道,“我们帮她告发徐源,也算是帮她报仇吧。”
“当然,”鹤琛说,“徐源不仅伤害了你,还伤害了无数家庭。把他送进监狱是他罪有应得。”
巩小蝶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然后把期待的目光转向鹤琛:“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吧?董涵被冤枉,到底是怎么回事?”
鹤琛扬眉:“你查徐源之前,难道没猜到我怀疑他是何原因?难道没顺便查查他对董涵和时乔都做了什么好事?”
巩小蝶没想到自己能一眼被鹤琛看穿,略带不服气说:“我这五天光用来查徐源的腌臜事都累得够呛,哪还有心思查别的?总之你答应了我不能反悔!快告诉我,董涵是清白的对不对?”
“对。关于她的负面言论全是造谣。”鹤琛说。
时乔:“小蝶经济,麻烦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我。明天我要再去一趟警局,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
巩小蝶把桌上的证据往她的方向一推,继续问:“所以网传徐源绑架过你,也是真的?”
时乔点头:“是真的。但证据交到警方手里,却被他三言两语就歪曲了事实。”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有办法指证徐源造谣诽谤,偷税漏税,猥亵未成年少女,但没办法指证他参与过绑架案?那个绑架案重不重要?要是不重要被他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吧,其他罪名足够给他判刑了。”巩小蝶说。
“不,”时乔握紧双手说,“那场绑架案很重要。就是因为那场绑架案,母亲才会认为我有危险,才会轻易屈服于徐源的威胁!那场绑架是导致我母亲死亡最重要的原因。光证明我母亲被人冤枉还不够,我一定要让徐源承认,我母亲是被他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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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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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小蝶无比头疼:“没有证据你能怎么办?这事儿少说也得过去十年了吧?你能找到当年的绑匪证明徐源说谎吗?物证可以被徐源扭曲,人证又没有。你拿什么指证徐源?”
时乔两条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巩小蝶说得没错,她现在最缺的就是证据,没有证据,她根本没办法拿徐源怎么办。
“若是能找到当年的绑匪就好了……”时乔低声喃喃。
鹤琛目光一扫,淡淡道:“找不到绑匪,不是还有与徐源合谋的董纹么?”
时乔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董纹给忘了!”
“董纹?是谁?”巩小蝶茫然道。
时乔:“是我小叔。当年是他和徐源合谋,绑架了我。如果不是他透漏给徐源地址,绑匪不可能找到我家在哪儿。只要能说服他出面指证徐源,我们就能拆穿徐源的谎言了!”
巩小蝶:“难道你要他承认自己的罪行来替你指证?他怎么可能同意?本来按照徐源的说法,他应该什么事都没有。”
时乔低头沉思,忽然面上浮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记得他有个在国外斯坦福尼大学读书的儿子。我表哥从小就不学无术,喜欢惹是生非。现在正好借我利用一番。我要拿他宝贝儿子的命跟他做交涉,不信他不肯答应我的请求。不过——”
“不过什么?”鹤琛问。
“不过要让你替我背锅啦,”时乔冲他眨眨眼,“毕竟小小的时乔不足以绑架远在国外的表哥,但无所不能的鹤大影帝可以。”
时乔一句“无所不能的鹤大影帝”令鹤琛很受用,接下来时乔提出所有要求他都欣然照办。
首先,时乔要他联系上一位在斯坦福尼做教工的朋友吉娜,帮她找到一位名叫董哲原的学生,并拍下他的照片发给她。董哲原在斯坦福尼是出了名的混混学生,他近期被通报批评的照片还挂在通告板上,吉娜不需要费功夫找到董哲原本人,直接将通告板上的照片拍下来发给了时乔。
接着,时乔要鹤琛按照董哲原的模样,找个与他样貌相似的演员。曜世集团各个剧组里有大把名不见经传的群演,巩小蝶说这事儿包在他身上。
时乔让他顺便找几个长相凶恶的男演员演绑匪。听她这熟悉的安排,鹤琛扬眉:“你难道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时乔笑得狡黠:“是啊。既然徐源喜欢编故事,那我就用他的故事打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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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小蝶找来的演员在化妆技术的加持下,与董哲原近乎有九成相似。
时乔让他们临时搭了间旧仓库拍摄威胁视频,在昏暗灯光和模糊像素加持下,就算董纹把屏幕盯出个窟窿,也瞧不出他“儿子”是别人假扮的。
未避免因声音不同而暴露身份,时乔让假扮董哲原的演员全程在嘴上贴着胶布,又画了几道青青紫紫的伤痕,看起来格外可怜。
第164章
时乔拿着这样的视频,再次来到董纹工厂。
董纹看到视频时,情绪瞬间崩溃。
时乔告诉他,她请人帮忙,雇人趁他儿子在学校外鬼混的时候,绑架了他。
不需要她多解释,董纹便自动带入那个帮她的人就是鹤琛。
毕竟时乔身边在国外还拥有人脉的人只有鹤琛一个!
董纹知道,国外的绑匪可不像国内那么讲道理。他们穷凶极恶,手下冤魂无数,只要钱到位,杀人放火那都是家常便饭。
早些年他便有所听闻,在多个领域都只手遮天的曜世集团黑白通吃。
他丝毫不怀疑鹤琛身为曜世集团太子爷,没有□□上的势力。
关于国外□□势力有多错综复杂他不清楚,但他明白,这绝不是他一个小公司的老板能抗衡的。
他和徐源或许不怕时乔,但不能不怕背靠整个曜世集团的鹤琛!
即使那他们手中所有资本去抗衡曜世,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他们打不过……
这场长达十三年的博弈,终究是他输了。
时乔不知董纹在短短几十秒内脑补了什么,只见他脸色越来越苍白,便知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赶忙趁热打铁接着道:“只要你能出庭帮我作证,当年是你和徐源一起谋划绑架了我,我母亲是受徐源威胁的人。我就放了董哲原。否则,我现在就可以让绑匪撕票!”
“别!别!我、我……我答应你还不行吗!”董纹心里清楚,他若是答应了时乔,少不得要吃几年牢饭,他辛苦多年的事业就会毁于一旦。若是不答应,他儿子就会有生命危险。他妻子早逝,就剩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儿子没了,他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两厢权衡下,董纹甘愿舍弃自己救回儿子的性命。
时乔看着他悲戚的模样,丝毫不可怜他,也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当年徐源是真想拿她的性命威胁董涵。若没有鹤琛,她或许都不能安全无虞地回来。
是董纹背叛了她母亲,现在该是他给她母亲赎罪的时候了!
时乔带着董纹,以及巩小蝶搜集的证据来到警局。有了董纹的证词,警局很快立案,把董纹暂时收押,把所有证据呈交到法院。
徐源没想到最后竟是董纹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他请求要银河娱乐雇佣的律师替自己辩护,然而就在此时,谭芸发布了一则声明,指证当年网传董涵靠潜规则上位,靠选妃讨好老板的说辞全是徐源造谣诽谤。
霍锡臣也登上自己几十年不用的微博账号,发布声明说董涵与时海国在大学时相恋,他作为他们的老师亲眼见证了两人从校园走向婚姻的过程。董涵与时海国相恋时,时海国还未创办极光娱乐,而那时董涵已经出道,根本没有董涵靠时海国上位一说。
众网民没想到董涵的事竟有如此大的翻转,意识到被徐源蒙骗多年的众人感到离奇愤怒,纷纷组团声讨银河娱乐。其声势之大,比之当年董涵遭受的网暴有过之无不及。
银河娱乐背后几家资本见情况不对,纷纷在徐源被法院定罪前撤资。银河娱乐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个空架子。艺人练习生怕祸及己身,都吵嚷着要与银河娱乐解约。银河娱乐法务部里诸多金牌律师都明白这是一场打不赢的官司,谁也不想在自己的完美履历中增添一场浓墨重彩的败诉,纷纷辞职解约。
徐源瞬间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自知再无翻盘可能,只得认罪伏诛。
最终,g市人民法院以绑架罪、诽谤罪、□□罪判处徐源二十年有期徒刑。并重新审计徐源自银河娱乐成立后的所有收入,勒令其补交齐全部税款。
娱乐圈有明星塌房众网友见怪不怪,但这还是第一次,是一个规模不算小的娱乐公司的老板塌房,网上有关这场事件的瓜真真假假层出不穷,千万网民一同吃瓜,乐此不疲。有关徐源和时乔的词条在热搜上连续挂了一个星期,都没有降下热度。
对时乔来说,解释清楚董涵的事情后,她作为大影星的女儿,在娱乐圈地位水涨船高。曾经粉过董涵又脱粉回踩的人,出于愧疚、感激以及爱屋及乌,纷纷粉上时乔。时乔微博粉丝量一夜之间冲破七位数,其粉丝数量之多,堪比一线明星!
这些新粉丝的年龄大多在三四十岁,纷纷将时乔当女儿看待。其中还有不少有权有势,在社会各个领域中的佼佼者,看到时乔自出道后便没拿过什么好资源,一起到时乔的娱乐公司官博下施压,更有甚者说要自己出钱来捧时乔。
经纪公司见时乔的人气水涨船高,丝毫不敢怠慢,忙拿来最上乘的s级合同请时乔签。而鹤琛终于对这势利眼的娱乐公司忍无可忍,趁机在全网宣布自己将以最顶级的待遇,将时乔签入自己的工作室,并且许下承诺,往后他的工作室,只会有时乔和他两名艺人。
鹤琛帮时乔支付清了全部违约金,在一周内走完所有合同,正式将人圈入自己的领地,再也不用担心她被人欺负。
唯一有些仓促的是,鹤琛本想培养小侯成为时乔新经纪人,可是这一切发展太快,超出他的预料。小侯的能力还不能够胜任准一线明星经纪人的职位,鹤琛只能让巩小蝶先暂任时乔经纪人,让小侯跟着他学习,等锻炼个一年半载后,再让他接受时乔的工作。
在鹤琛签走时乔的期间,他粉丝内部发生了一场不小的矛盾。起因是有不少小仙鹤终于接纳了时乔,他们当中有些人曾也是董涵的粉丝,心疼时乔的遭遇,对她的优秀不再视而不见,承认她足以配得上鹤琛,终于接纳这位“嫂子”。
第165章
但更多的仍是固执的女友粉。她们表示永远不接受鹤琛谈恋爱,斥责接受时乔的都是假粉丝,并以脱粉作为威胁,逼鹤琛分手。
鹤琛丝毫不理会她们的无理取闹,大大方方把人签来,并首次登上自己的微博,亲自发了他与时乔戴情侣对戒的照片宣布主权。狠狠打了那些说要脱粉的人的脸。
鹤琛大方承认女友的行为虽伤了部分小仙鹤的玻璃心,却狠狠搏了路人好感,许多人因此路转粉。支持他的粉丝也纷纷说他此举够爷们儿,新粉上时乔的“亲妈粉”们也都一致认可了这位“女婿”,为表示支持女儿的恋情,全都给鹤琛微博点上了一波关注。
因此,鹤琛官宣后粉丝量非但没少,反而还增多不少。各大导演纷纷给时乔鹤琛递来橄榄枝,邀他们出演自己的作品。巩小蝶挑天价本子挑到手软,整日笑得见牙不见眼。
巩小蝶满心打算趁这波热度多给时乔接几个通告,让她和自己都趁此机会大赚一笔。鹤琛却不允许他过度消耗时乔的人气。推了所有本子,一切工作等拍完《曹魏》后再做安排。
巩小蝶赚钱不成,为此跟鹤琛生了好大的气。鹤琛懒得搭理他,他还有更麻烦的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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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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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琛把时乔正式签下当晚,鹤铮便给他打来电话,要他带时乔回家给他见一面。
鹤琛知道这是鹤铮松口的意思。时乔证明了董涵的清白,鹤铮再无理由不接纳她。
但鹤琛一点儿都不想回去见鹤铮,更别说还要带时乔给他看。
鹤琛本想一口回绝,但考虑到这件事关键还要看时乔的想法,于是便把决定权交由时乔。
但时乔完全误解了鹤琛的意思,听说鹤铮想要见她,手指下意识屈张,局促不安道:“见、见家长?现在见家长是不是太早了些?”
鹤琛见她不太情愿,心念一转,顺着她的话说:“是啊,也不知那老头抽什么疯!你不想见就不见,反正我也不想见他!”
“可、可以不见吗?直接拒绝会不会很不礼貌?”
“没关系,”鹤琛巴不得时乔不去见他,“我去回他。就说因为我工作忙,没空带你回家。”
“那、好吧。”时乔松了口气,“这阵子确实挺忙,而且我还没准备好,见家长还是再等一阵子吧……”
时乔说忙并非是为避免见鹤铮找的借口,她和徐源的风波刚平息,下一期《密室大逃杀》的剧本便发了过来。
这期密室的主题是医院,没有推凶,全员pve。所有嘉宾仍是侦探社调查员。时乔看到嘉宾栏里没有徐姝妍的名字,想起之前鹤琛说的话,问:“不会真是你动了什么手脚,让她退出录制的吧?”
鹤琛翻剧本的手一顿:“不是。是她自己申请退出录制的。而且我们最后也没追究她抹黑节目组的事儿。”
徐源出事后,徐姝妍便一蹶不振。曾经支持她的粉丝知晓真相后,大多数陷入沉默,仅有一小部分还在支持她的人,也被全网一边倒的声势骂得体无完肤。渐渐地,这些支持她的人也没了声音。
银河娱乐分崩离析后,徐姝妍不像其他艺人那样,有别的公司抛来橄榄枝。她失去了所有依仗,只能像她之前给时乔预设好的结局那样,在父母被曝出劣迹斑斑的过往后,灰溜溜退出娱乐圈。
她注销了包括微博在内的全部社交账号,从之前银河娱乐分配给首席爱豆的公寓搬走,也没有回学校。有人说她可能回了老家,原本一帆风顺的人生遭受重大变故,她或许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些苦难。
时乔闻言,看着白花花的屏幕,缓慢眨了下眼,说:“退出录制也好。不然也脱不了要挨骂。”
时乔想起徐姝妍在节目上频频针对她的画面叹了口气。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徐姝妍讨厌她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只以为徐姝妍与他父亲一样,因为心虚才见不得她在娱乐圈顺畅发展。
时乔继续往下看去,却越看心里异样越甚。她总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忽略了什么,直到她看到“任医生”三个字,才猛然发觉,有个本不该沉默的人,竟在这段时日沉默了许久。
自打她身世被曝光后,任凌就再也没联系过她!
按理说,她陷入舆论风暴后,最担心她的就是任凌。可他却从始至终毫无消息,这太奇怪了。
时乔心里有些发突。想到鹤琛之前在密室里说任凌喜欢她,她不知任凌这异常的沉默,是否是因为看到了她和鹤琛的恋情?
难道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小任哥哥,会因为她最终没有选择他,而断绝与她来往吗?
时乔不信任凌是这样的人。
况且,她还没有亲自去问任凌是否真的喜欢她,一切都是鹤琛一面之词。若任凌仍旧只把她当妹妹,那么他这么久不联系她,肯定另有其因。
时乔打开微博,任凌这么长时间不露面,他粉丝肯定着急。粉丝中常有追踪艺人行程,好给自家艺人提前准备应援的。时乔到任凌超话一搜,便搜到粉丝发布的他的最新行程。
“去训练营做导师了啊……”时乔喃喃。
粉丝路透显示,任凌正在参加新一季《偶像对对碰》节目的录制。徐姝妍之前就参加过这档节目,并获得了c位出道资格。任凌是这档节目的常驻导师,这种节目刚开始录制时会非常忙碌,任凌没时间关注她的事也实属正常吧。
第166章
时乔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可无论怎么想,她都会感到一丝丝别扭,总会想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任凌就算再忙也应该发个消息问一声吧?他一声不吭,果然还是因为她谈恋爱的事赌气了吧……
时乔扶额哀叹,如果任凌因为这种事生气,她完全不知道节目录制时她该如何面对他。
“怎么了?”鹤琛见她捧着手机叹气,还以为她又看到了黑粉评论,坐过来道,“谁惹你不开心了?我帮你骂他。”
时乔可不敢让这位吃醋精知道她在为谁叹气,忙把手机收起来道:“没有人惹我不开心。我要看本啦,你坐过去点儿。不能偷看我的本子哦!”
鹤琛笑:“这期没有投凶,本子上全是公共信息。你能知道的我也全知道,护那么紧做什么?”
“是、是哦。”时乔讪笑。
她手机“叮”响了一声,时乔没多想划开屏幕看,没想到给她发消息的竟是任凌。
【小任哥哥】:乔乔,有时间吗?想找你出来聊聊天。
任凌这句话连带着时乔给他的备注一起撞入鹤琛眼中,鹤琛把下巴搁在时乔肩膀上,酸溜溜说:“小任哥哥要你出去陪他聊天呢!”
时乔推了他脑袋一把,忍笑道:“鹤琛,你好好说话。”
鹤琛脑袋像钉在时乔肩膀上一样岿然不动,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夺过手机,继续酸道:“我看看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鹤琛左划屏幕退出与任凌的聊天框,看到时乔把他聊天框置顶,满意地晃了晃脚丫,又看到时乔给他的备注只有简单生硬的“鹤琛”二字。立马转变态度,不满道:“你给任凌备注‘小任哥哥’,给我就备注‘鹤琛’?时乔,在你心里到底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时乔试图夺回手机:“鹤琛,你少无理取闹!”
“我想要个亲密点的备注就是无理取闹?时乔,你果然还不够爱我!”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啦!”时乔在他怀里挣扎。
“哼,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亲自改个备注!”
鹤琛举着手机,就是不还给时乔。
他该改个什么样的备注呢?宝贝?太腻歪。男朋友?太正式。亲爱的?太恶心……
思来想去,他还是喜欢那个称呼。
“好了。”改好备注后,鹤琛微微红着脸,把手机还给时乔。
“改成什么了?”时乔接过手机来一看,脸顿时变得比鹤琛还红。
“老、咳,鹤琛你要不要脸!”
鹤琛心口微微发烫,把时乔抱得更紧了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你刚才叫我什么?我没听清。再叫一遍可以吗?”
“我才没有那么叫你!鹤琛你少做梦啦!”
“没有吗……”鹤琛故作遗憾道,“那能现在叫我一声吗?我好想听你这么叫我。”
充满蛊惑的声音令时乔渐渐有些松动,心想自己早晚都会那么叫他,既然他那么想听,自己大发慈悲满足他也不是不可以。
她张了张嘴,刚鼓起勇气说出那个称呼,却听鹤琛在她耳边轻笑一声,说:“哈哈,逗你玩的。乔乔脸红红的真可爱。”
时乔羞愤欲死,在鹤琛怀里不停扭动,想要挣脱他的禁锢:“鹤琛!你松开我!我真的要生气啦!”
“额……”鹤琛被她蹭得有些燥热,下面渐渐有了反应,忙松开了她一点儿,说,“好好好,我松开你,你、不要乱动了。”
时乔没想到他这么听话,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身下好像有个热热的东西在顶着自己,大脑宕机两秒后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脸色顿时爆红,赶忙从他身上弹开。
“鹤琛!!!你、你、你——”
时乔指着他,“你”了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倒是鹤琛那东西在她注视下越来越精神。
鹤琛轻咳一声,扯过一旁的毯子盖上:“乔乔,我也是个正常男人。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这种反应很正常。”
“好啦,你、你别再说啦!”时乔连耳垂都变得鲜红欲滴,低下头不敢看他。
“叮叮”
手机又响了两声,时乔如蒙大赦般拿过手机来看,只见任凌隔了这么久见她不回复,又给她发了两条消息。
【不重要的xx】:乔乔?
【不重要的xx】:看到消息了回复我一下好吗?
时乔怒瞪鹤琛:“你怎么连任凌的备注也改了?”
鹤琛心虚地瞥过视线,嘟囔道:“这个备注不是很好嘛……”
他闹这一通,就是故意晾着任凌,向他表示时乔很忙,或是没工夫或是不想搭理他。
没想到任凌如此锲而不舍,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时乔,一点都不考虑时乔愿不愿意理他。
时乔无奈叹了口气,把备注改成“任凌”,并回复道:我在。我也想找机会跟你聊一下。就今天吧。
【任凌】:好。地址我发你。
回复完任凌后,时乔抬起头对鹤琛说:“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晚饭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了。”
“你要去跟任凌吃饭?”鹤琛难以置信坐直身子。任凌这摆明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怎么可能让时乔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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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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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鹤琛紧接着说。
第167章
“我不是跟他去吃饭啦。”时乔无奈。任凌约她的地点是一间私人茶室,距离南汀花园有段距离,虽然现在才三点,但她不一定能在晚饭前赶回来。
“那我也要去。我不能让他欺负你!”鹤琛坚持道。
时乔:“小任哥哥不会欺负我啦!”
鹤琛:“不许叫他小任哥哥!”
时乔:“……”
时乔抱臂与他对视良久,终于在他执拗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带着几分无奈松口道:“行吧行吧,你想跟着去就跟着去吧。但你不能露面,也不许偷听!”
鹤琛眯了眯眼,知道这是时乔的最后底线,他若想去只能跟她各退一步,于是噘嘴道:“好。但若他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一定要马上打电话给我。”
“嗯。”
鹤琛乖乖到外面提车,把时乔送到茶室对面的马路上。
“那我先走啦,你随便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吧。我记得离这儿不远有一座商贸大厦,你要是无聊可以去那里的电影院看场电影。”时乔带着墨镜在窗外说。
鹤琛朝她挥挥手:“快去吧。”
时乔点点头,穿过马路后步入那间掩映在高大阔叶木后的低调茶室。
茶室内共有五个包房,时乔在服务员指引下来到任凌预定的“听茗”房,发现任凌已经提前到了房间,并泡好了一壶茶。
服务员安静退出房间,时乔关好门,确定房间私密性没问题后,才缓缓朝任凌走去。
多日不见,她和任凌的关系还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离他越近,她不免越感到尴尬。
最后,还是任凌先抬眼,对她像往日一样温和一笑,道:“坐下尝尝我亲手泡的茶吧。我记得这是你喜欢的竹叶青。”
“哦……哦。”时乔见他神情与往日无异,慢慢放下戒备,坐下来端起面前袖珍茶盏,看着里面嫩绿色的茶汤,轻轻抿了一口。
“好喝欸……”时乔微微瞪大了眼,“小任哥哥泡的茶,还跟以前一样好喝!”
“是么。”任凌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落寞,声音依旧如春风般温和,“你竟然我以前泡的茶。”
“当然,毕竟小任哥哥是看着我长大的嘛!”时乔轻笑道。
任凌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来说:“乔乔抱歉,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没能陪在你身边,也没能帮得上什么忙……”
时乔摇摇手道:“没关系啦,我看到你粉丝的路透,知道你最近没时间。”
任凌置于桌上的手握成拳:“是,前段时间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节目里不管是学员还是导师都要收手机。没法与外界联系,所以不知道你的事,……抱歉,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他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以搏得时乔原谅。时乔不知,这完全是他编造的谎言。他虽然确实去了选秀节目当导师,也确实被收了手机,但每天录制结束后,节目组不可能再霸占他手机不放。
关于这些天时乔经历的一切,网上风云变幻的言论,他全部都一清二楚。只是他一直躲在屏幕后面,静观其变。
他原本打算像一年前那样,等时乔陷入舆论攻击,连鹤琛都无法拯救他后,他再出手相助。
他都已经买好其他明星丑闻的热搜,就等时乔再也坚持不住的最佳时机曝出,转移网友注意力。
他本想借此机会,让时乔意识到只要她无法洗清董涵的罪孽,她跟鹤琛在一起就是绝对错误的选择,不仅会害了她还会害了鹤琛。
所有计划一如当年那样完备。他本以为这次他依旧能顺利分开他们二人,却万万没想到鹤琛却帮时乔证明了董涵清白,扫清了他们在一起的所有障碍。
这让他如何甘心!
明明先认识时乔的人是他。明明从小一直照顾时乔的人是他。凭什么鹤琛却捷足先登,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时乔?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
但是他还没输。
任凌将自己的不甘与谎言藏得极深,面上不露丝毫破绽。时乔不想看他难过,反过来安慰他说:“真的没关系。我母亲的事鹤琛帮我处理得很好,坏人也罪有应得。想必我母亲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任凌听她提起鹤琛,抿了下唇,声音变得冷淡:“乔乔,你真的跟鹤琛在一起了吗?”
“嗯……”时乔小幅度点头,看着任凌说,“鹤琛就是当年把我从绑匪手中救下来的乞丐哥哥,这或许是缘分吧。小时候我吵着闹着要找乞丐哥哥玩,没想到长大后是他先找到的我。”
任凌轻轻叹了口气,说:“乔乔,你对他是认真的吗?要知道,你的事业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这个时候谈恋爱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不能谈恋爱?我跟他在一起,没有影响工作啊。”时乔微微蹙眉。
任凌说:“你现在草率地跟他在一起,有没有想过以后分手了会怎么样?娱乐圈里没有几对情侣是好聚好散的,他现在喜欢你才愿意花大把资源捧你,如果以后他不喜欢你了,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会用各种人脉针对你,挤压你的生存空间,甚至有可能封杀你。这些都是前车之鉴,有多少前辈因感情破裂被迫退圈,乔乔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们不会分手的。”时乔坚定说,“鹤琛会一直爱我。我也会一直爱他。”
第168章
“乔乔,你还年轻,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人。”
“不会有比鹤琛更好的人了。”
“乔乔,不要为一时的爱情冲昏头脑!”任凌最终还是没有绷住,忍不住叱道。
“任凌。”时乔叫了他名字。
任凌面色一僵,反应很快道:“抱歉,吓到你了乔乔。”
“任凌,”时乔注视着他双眼,“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那么抗拒我跟鹤琛在一起呢?是讨厌他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任凌看着她漂亮的杏眸,下意识想回避,却忽然想到之前自己意识到的问题——
明明从小到大都是他跟时乔关系最亲密,时乔却只喜欢鹤琛不喜欢他,说到底不正是因为时乔一直把他当哥哥,从未对他有过非分之想吗?
是时候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任凌定了定心神,同样注视着时乔的双眼,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是,虽然我确实不喜欢鹤琛,但我不想让你与他在一起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是,我喜欢你。”
虽然是已经预料到的答案,但亲口听任凌说出来,时乔还是感到震撼。
“什么时候?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时乔带着一丝慌乱,强装镇定问。
任凌摇摇头,自嘲一笑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了,我一直把照顾你当成习惯,等反应过来这种特别的关心带有特殊的感情时,我可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你好久了。”
时乔怔怔地望着他:“那一年前,你要我跟你假扮情侣,不是单纯地想要帮我,而是想假戏真做对吗?”
任凌没想到她会想起这件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是。我承认当时我对你目的不纯。”
时乔轻轻眨了下眼,勉强向上牵了牵嘴角:“我就说呢,当时公开和你的恋情后,我又被骂得好惨。我就说一向运筹帷幄的小任哥哥不可能想出这么蠢的办法。”
“乔乔!”任凌心脏一紧,“对不起,当年是我太自私了。而且我也没想到我的粉丝那么排斥你——”
“没关系,小任哥哥,”时乔摆摆手打断他,抬起笑脸道,“我不怪你。如果没有你照顾我,我恐怕很难撑过那段时间。”
时乔想起那段黑暗的时光,她被狗仔堵在家里不敢出门,如果不是任凌每天给她送食物和水,她怕是早饿死在家里了。
“是……这样吗……”任凌怔怔道。
时乔继续道:“很抱歉,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但小任哥哥,你是我为数不多的家人,我希望我的感情能得到你的祝福。”
任凌将手移到桌下,再次握紧拳头:“祝福你和鹤琛的感情吗……乔乔,你难道不觉得这对我来说很残忍吗?”
时乔抿了下唇,垂下脑袋,只能对任凌说:“抱歉。”
任凌呼出一口气,似做了重大决定般道:“乔乔,你想好了吗,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问题,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跟鹤琛在一起。哪怕他不是你最好的选择,你也会选择他吗?”
“小任哥哥,我从不考虑鹤琛是不是最好,我只知道他是我唯一的选择。”时乔说。
“是么……”任凌垂下眼睫,漆黑的眸子里晦暗不明,“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我无论如何都会祝福你。乔乔,没有人能比我还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真的嘛!”时乔惊喜道。
任凌抬起头,冲她真心实意地笑了笑:“真的。乔乔,你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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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澜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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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任凌说开了后,时乔像心里大石终于落地了般无比轻松。
又跟任凌闲聊了些有的没的后,时乔见时候不早,起身告辞。
她婉拒了任凌要送她回家的请求,独自回到车上,却发现鹤琛竟然不在。
她与任凌喝茶喝了将近两个半小时,就算鹤琛真去看电影,也应该回来了吧?
时乔不放心,站在车外给鹤琛发了条微信,问他去了哪里。
鹤琛很快回复:遇到熟人聊了会儿天。稍等,我马上回来。
时乔回了个“好”。刚要坐进车内,就见鹤琛提着大包小包,从商贸大厦那条街的街口转了过来。
“你去买东西了?”时乔迎上去,替他分担一部分购物袋。
“嗯。反正闲着无聊,就去给你买了几件衣服。”鹤琛走到车前,腾出一只手来打开后备箱。
“这么多……”时乔看着形状不一的购物袋上都标着不同奢侈品品牌的logo,惊讶道,“鹤琛,你也太浪费了吧!”
自打出道以来,她还没见过这么多好看又昂贵的衣服。
“给你买衣服不叫浪费。”鹤琛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以后我的钱都归你管,想买什么都可以。上车吧,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唔……”时乔拉开副驾驶车门,嘟囔道,“本来鹤总就不大喜欢我,这下我真成掏空他儿子家底的红颜祸水咯……”
“你说什么?”鹤琛从驾驶座看过来。
“没……”时乔轻咳一声,“那什么,你遇到谁了,聊这么久?”
“也没有很久,买衣服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她说口渴,非要让我请她喝一杯咖啡。”鹤琛打转方向盘掉头。
“你的那位朋友,是女生?”时乔状似不经意问。
第169章
鹤琛去女装店给她买衣服,在那里遇到的朋友应该是女生吧?
她竟不知道g市除了陈梦之外,还有女生能让鹤琛甘愿请客……
虽然她绝对不是吃醋,她、她就是有些好奇,才随口问一嘴罢了!
时乔下意识抿唇,鹤琛轻轻朝她扫了一眼,看到她不由自主勾在一起的手指,嘴角向上一挑,道:“是啊。是个认识了很多年,关系很好的女生朋友。”
时乔手指勾得更紧:“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概大学的时候吧。那时我正在读鹤铮让我学的金融管理,她算是我同系读研的学姐。”
“她也是华国人?”
“嗯,因为当时整个系就只有我和她两个华国人,所以平常走得近些。我毕业那年她也正好毕业,我们两个还是搭同一班飞机回来的呢。”
时乔舔了舔嘴唇:“她是做什么的?一般在国外高等学府读完书能直接在当地拿到很好的offer吧?她为什么要回国?”
恰好遇到红绿灯,鹤琛停下车,转过头来看着她,故作奇怪道:“乔乔,你似乎对我的朋友很感兴趣?”
“没、没有。”时乔视线飘向窗外,松开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右手托腮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愿说就算了。”
鹤琛继续逗她:“也不是不愿说,只是我跟她关系比较特殊,不知道该怎么说。”
比!较!特!殊!
这四个字宛若一道惊雷撞入时乔耳朵,让她彻底打翻醋坛,时乔盯着外面亮起的路灯,咬着牙道:“就随便说说嘛,我也挺想了解你之前的经历的。”
前方红绿灯转换,鹤琛重新启动车子,边小心驾驶边说:“从哪里开始说好呢,这个人其实你不应该陌生,她是《密室大逃杀》的投资人,澜总。”
节目的投资人?
时乔缓缓眨了下眼,她还从没了解过这位能将鹤琛任凌陈梦之三位大咖一同请来上节目的投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还记得我说过,澜总她欠过我一个大人情吧?”
“嗯。”在第一期密室录制的第一天晚上,鹤琛曾与她提过这位投资人。
当时她还想,鹤琛回国不过两年,与他有交情的人她不可能不知道。现在想来,鹤琛与这位神秘澜总的羁绊应该发生在大学。
鹤琛道:“刚转入金融管理系的那段时间,我心情很差,经常去酒吧喝酒,在那里认识了她。她在国内好像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但两人总是吵架,最近一次吵架后,澜总赌气出国留学,把她对象独自留在了国内。”
“她、有男朋友啊……”时乔喃喃。
“是啊,”鹤琛忍笑,“而且现在他们俩都结婚了。乔乔,刚才你那么在意我跟她的关系,莫非是在吃醋?”
“才没有!”时乔立马否定,犹豫片刻后终于把脸正了过来,“继、继续讲讲你跟她在国外的故事吧。我是真的很好奇你那段时间的经历。”
鹤琛眼尾扫过她覆上薄红的面颊,嘴角向上一弯,继续道:“那天晚上,澜总好像一个人在酒吧喝了很多酒,我刚坐到吧台时,她整个人朝我倒过来,吐了我一身。我那天刚跟鹤铮吵完架,心情很不好,看着衣服上一片恶心的呕吐物,第一次动了揍一个女人的想法。”
时乔以拳抵唇,轻笑:“原来你们的相遇这么抓马呀。”
“更抽象的还在后面,”鹤琛道,“经理过来道歉,要带我去后面休息室换衣服。结果澜总拉住我的袖子,死活不让我走,还拿起桌上的空酒瓶朝我脑袋砸过来。要不是我躲得快,肯定被她开瓢了。”
“她嘴里嘟嘟囔囔说个不停,她说的是华国话,在场一群老外没人听得懂,我听出来她应该是在骂我,顿时更莫名其妙。我叫服务生把她拉开,跟经理去换了身干净衣服后,出来见她还坐在吧台发酒疯。”
“我觉得她这样太丢华国人的脸,走过去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家。她看到我后突然变得很生气,大骂我是人渣。我发誓当时我真想转头就走,要不是她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我们系主任的消息,我才懒得管她。”
“看到那条催论文的消息,我知道了她是我们系的学姐。我用她手指解开指纹锁屏,找到她室友的联系方式让她过来把醉鬼接走。直到她室友到了酒吧门口,她还在一直骂我,搞得她室友差点以为我欺负了她。”
“第二天她醒酒后,把我堵在教室外走廊里,老大不好意思地跟我道歉,说她好久没见过华人面孔,昨天喝多了酒,把我错认成了她男朋友。我不想跟这个麻烦女人惹上关系,跟她说了句没关系便想走,结果她把我拽回来,向我提出了个非常无礼的要求。”
“什么?”
“她要我假扮她对象,帮她挡桃花。澜总说因为她长得实在太漂亮,学校里有很多追求她的外国人。她说过自己有个华国男朋友,但他们看不到真人就是不信。好不容易遇到了个从华国来的学弟,她请我一定要答应她。”
“我自然不会答应她。但澜总是个聪明的女人,看出我想进军好莱坞,便托人给我介绍了个机会。她以此作为交换,让我不得不答应帮她挡桃花。”
“后来,我跟她成了关系很好的朋友,经常去酒吧喝酒。但她酒量实在太差,喝不了两三杯便要倒。我警告过她,如果再喝醉一次,以后就不要跟我一起喝酒了。我不喜欢照顾麻烦的醉鬼。但有一次她趁我去卫生间的工夫,偷偷喝了一杯马天尼,立马醉得不省人事。隔壁卡座有几个混混注意了她许久,趁我不在过来找澜总搭讪。我刚走出卫生间,就看到他们当中有个人正往澜总的杯子里下药。”
第170章
“看着澜总接过酒杯就要与他们碰杯,我差点吓坏了,快速跑过去把澜总的酒推到地上,并立马按了报警器。那几个小混混事做得出格但胆子不大,听到报警器的声音很快逃走了,连酒吧保安都没能拦住他们。警察过来时,澜总被吓得酒已经醒了大半,我让警察去看一下那杯还剩一层底的酒里到底被下了什么,警察说里面含有他们国家违禁的冲饮式毒品。”
“那天晚上澜总被吓坏了,据她室友说,她回去后哭了大半个晚上才睡着。之后我们再也没去过那间酒吧。澜总毕业前跟我说,她欠我个大人情,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找她,她一定会帮我。”
时乔“啊”了一声:“所以她才愿意让你参与节目投资!”
“嗯。我得知你要上一档综艺做常驻嘉宾后,跟她说要在节目上把逃跑的女朋友抓回来,她才投资买下原来的节目组,她正好要用这档节目捧人,于是便将原来老掉牙的恋综改成更新颖的密室综艺。而密室综艺又更方便我发挥,这样一来,我们两个就算是两清了。”
“那她今天要你请客是因为什么?她又帮了你什么?”时乔问。
鹤琛道:“她帮我救了你。”
“救了我?”
鹤琛想起刚才澜总对他颐指气使的得意模样,忍不住扶额道:“澜总说前几天在网上舆论对你最不利时,是她出手及时扭转了乾坤。用她手底下一个公众号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她说,要不是她,咱俩可能要被网友骂惨了。”
澜总帮她控制过舆论?时乔拧眉沉思,忽然灵光一闪,道:“是‘澜总请加工资’吗?”
鹤琛点头:“对,就是这个公众号。”
“原来是她……”时乔惊讶,看向鹤琛道,“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当面谢谢她。”
“好。”鹤琛说,“不过她最近又跟她老公吵得厉害,想见她还是等她气消了再说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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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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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时乔靠在沙发上,继续研究下一期密室的剧本。
白天她脑子里思绪纷飞,看了什么到现在都忘了个七七八八,得再重新读一遍剧本才行。
第三期密室的主题是医院,光看“医院”二字,时乔心里便升腾起不详的预感,心想这期密室肯定格外吓人。
时乔默默祈祷,吓人可以,但千万不要让她去做恐怖单线!
时乔继续往下看去,由于上一期节目他们最后找到了叛徒徐姝妍,节目组为给徐姝妍的退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便在剧本一开始写道:
侦探社成员成功抓住杀害沈知凡的凶手后,也找到了他们当中的叛徒小妍。小妍为自己所作所为深感愧疚,自请离开侦探社。自此侦探社里便只剩下小萌、小凌、小梦、小琛、小乔五位成员。
这天,侦探社又接到新报案。有两位医学院大四学生找到他们,说他们的朋友小艾在实习后没有正常返校。两人到小艾实习的医院询问,结果所有人都说医院里从没来过一个叫“小艾”的实习生。
两名学生怀疑小艾可能遇害,想要到医院里一探究竟。就在此时,其中一人手机上收到一条匿名短信,短信内容是一串乱码,他们怀疑这是小艾发来的求救信号,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来侦探社求助,希望调查员们能帮他们找到小艾。
五名调查员毫不犹豫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却不知该如何混入管理森严的医院。掌管侦探社的ai大脑通过信息排查,在该医院所有医护人员中筛选出三位最可能与小艾有关系的人,安排侦探社成员在他们下班路上把这三人一起劫走。
ai大脑将他们三人的部分可提取的记忆,分别复制到侦探社成员——小凌、小梦、小萌脑海中,让他们带上人皮面具假扮他们进入医院。
与此同时,小琛和小时则扮演来报案的两名医学生进入医院实习,和另外三人一起寻找真相。
时乔捧着手机想,虽然这一期没有推凶,但剧本并不像鹤琛所说大家全部一样,每个人所了解的信息都有所不同,只有她和鹤琛所知的信息点是重合的。至于其他人所知到的信息,估计得到录节目的时候她才能知道。
三日后,时乔鹤琛一同踏上前往c城的飞机。经过一晚修整后,第二天清晨按时来到摄影棚化妆。
这一期大家都是医护人员,妆造比较简单。化妆师手速很快,时乔化完妆后,拍摄海报的背景板竟然还没搭好。
化妆师不小心打翻一盒散粉,整个化妆间一下变得乌烟瘴气,为避免散粉弄脏妆容,时乔只能先暂时坐到外面。
陈梦之听到时乔这边动静,从化妆间探出脑袋,看到时乔后,眼睛一亮,走过来跟她热情打招呼道:“乔乔!”
“梦之姐!”时乔眼皮一抬,看着她惊讶道,“你瘦了好多啊!”
“这么明显嘛!哈哈,看来这两周的辛苦没白费!”陈梦之得意道。
“辛苦?”时乔不解道。
陈梦之坐下来跟她吐槽道:“我不是之前胖了很多嘛,又被粉丝吐槽了。婧姐一怒之下把我送进减肥训练营,全程封闭式训练,连续练了两周才把我放出来!虽然很累,但收效却很明显,让我体重直接降到了一百一!”
“这么厉害!”
第171章
“唔……是呀。不过里面的饭都是没油没盐的营养餐,连续吃了两周差点把我吃吐了!婧姐怕我忍不住点外卖,收走了我的手机。也是因为这个,我一直不知道你的事情。直到昨晚婧姐把手机还我,我才看到了新闻。”
陈梦之挠了挠鬓角道,“抱歉,乔乔。本来我应该站出来替你说话的。都怪韩婧,她肯定是故意的!怕我一时冲动惹祸,故意不告诉我你出了事!”
“没事啦,梦之姐。”时乔笑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小乔姐!”崔梓蒙从化妆间出来,看到时乔眼泪汪汪扑过来。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当然没事!好久不见啦,萌萌。”时乔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抱歉,小乔姐,”崔梓蒙站在她面前,双手合十道,“我看到了你的新闻,也看到有很多人骂人。本想发条微博帮你说两句话,但郭叔不同意,还直接把我家网线拔了!他真的太过分了,连续在家监视我一个多星期,不许我生事。抱歉抱歉小乔姐,我真是太不够朋友了!”
早在郭叔让他跟鹤琛炒cp而拒绝同时乔继续捆绑恋爱关系时,崔梓蒙便看出来,他经纪人应该是个见风使舵的人。
这次他依旧如此。在时乔陷入舆论风暴时,不仅让他绝对不能帮时乔说话,还要他尽量撇清和时乔的关系。在董涵事件翻转,时乔身价大涨时,郭叔又让他赶紧发微博庆贺,借此跟时乔攀关系蹭热度。
他做不来这种事。
既然不曾雪中送炭,那便不能再厚着脸皮强讨人家的好处。
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微博说过一句话。
只是有些担心他的小乔姐会不会误会他也是趋利避害的人。
“没关系呀。我没事的,不要把这种事放在心上。”时乔没想到安慰完一个又来一个,略微有些无奈地哄道。
听到时乔完全没有误会他,而且还反过来安慰他,崔梓蒙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继续泪眼汪汪:“呜呜呜,小乔姐你简直就是天使!我发誓,这次密室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好啦……不要哭啦!”时乔又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暖乎乎的触感像极了在抚摸大金毛。
“多大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哦!”陈梦之挑眉道。
“梦之姐……”崔梓蒙听话收起眼泪,不好意思地笑笑。
背景板搭好后,有个年轻场务过来,叫众人前去拍照。
拍好照片后,五位嘉宾坐上节目组专用车,一同前往密室拍摄场地。
下车前,导演让每个人都戴好眼罩。依次将每个人领进密室。
从室外走到室内,时乔明显感到眼前暗了不少,说明他们这次依旧进入的是一间漆黑的密室。
工作人员拉着她手腕,把她放到一个地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好了。”然后离开密室。
时乔站在原地,等待下一位成员到来。但她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她很清楚自己不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也就是说,她和其他嘉宾分到了不同地方。
难道又是一上来就让她做单线任务吗?
这、这可是在医院啊!比魔法学校不知恐怖了多少倍!别说让她做单线了,她现在连动都不敢动!
时乔吞了口口水,趁导演还没喊开始,大着胆子扬声问:“有、有没有人啊?”
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时乔欲哭无泪,她现在很想质问鹤琛,他不是投资人吗?为什么不能给亲爱的女朋友安排点不用做恐怖单线的福利呢?
她现在紧张地手指冰冷,胳膊发麻。脑袋里充满各种幻想,一会儿她会不会遇到可怕的npc?医院里的npc会长什么样?会是精神失常的疯子吗?会是面目全非的病人吗?
她好害怕……
谁能来救救她……
鹤琛……
忽然,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外面响起两道很轻的脚步声。
“是谁过来了吗!是萌萌?还是任凌?”时乔飞快问道,她记得自己后面只有这两个人。
“乔乔?”任凌的声音响起。时乔通过灵敏的听觉判断,他距离自己不远,但声音却像隔着一层雾一样朦胧。
“乔乔,你那边就你一个人吗?”任凌的声音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是的。任凌你在哪儿?”时乔赶忙问。
“我应该在你隔壁。咱们被分到不同房间了。”
隔壁?
时乔一怔,心想,隔壁也还好。她至少还能听到任凌的声音。
任凌是最后进场的嘉宾,带他进来的工作人员退出密室后,导演用喇叭大声喊了句:“开始!”,第三期节目正式进入录制。
时乔小心翼翼摘下眼罩,果不其然,入目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时乔深呼吸一口气,队友不在身边,她得自己去找灯!
她学着鹤琛的方法,沿着墙边一点一点摸索。沿途腿脚碰到了很多东西,但她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很响的动静。
好不容易摸到墙角,时乔手指触到一块小凸起,毫不犹豫按了下去。
灯光顺利亮起,虽然亮起的只是一盏光亮极低的小夜灯。时乔还是终于舒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呼出一半,却忽然卡在了喉咙里。时乔惊恐地看着被小夜灯照亮的场景,吓得差点忘记呼吸。
第172章
眼前是一排四个病床,每个病床上都十分安详地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脑袋只露出一半。
时乔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半晌,见那四人没有任何动静,才放开胆子往前挪了几步,查看离她最近那人的状况。
那人在时乔凑近时也没有任何反应。时乔看到微微起伏的被子,确认他有呼吸是活人。
时乔又抬起头望了望那边三人,他们看起来应该是这所医院的病人。眼下这平静的模样,莫非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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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支持,鞠躬!
第99章 精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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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这几人似乎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时乔暂时松了口气,转身去找出口在哪儿。
小夜灯提供的光线实在有限,大半房间还蒙在黑暗中。时乔怕踢到东西弄出声响吵醒他们,动作幅度放得很小,又摸了半天才摸到门把。
时乔试图转动门把,却发现门把手纹丝不动。门被锁上了,她往下摸到了锁孔,看来需要钥匙才能打开房门。
可是钥匙在哪儿呢?
门在离小夜灯最远的位置,这一片几乎看不到什么。时乔心想偌大个病房不应该只有一盏小夜灯。她尝试往门框边的墙上摸了摸,果然让她摸到了另一个开关。
时乔“啪”地一下把开关打开,天花板上的主灯亮起,视线变得敞亮,房间内一切都变得一览无余。
“呦吼————!大王来巡山啦!大王来巡山啦!”
离时乔最近的病人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大声朝另外三人喊。
那三人身体动了动,似乎即将要被他吵醒。
时乔吓得手一抖,又按了下开关,灯光熄灭。只听那人嘟哝了声:“啊,大王没来啊……”便又重新躺会床上,打起了呼噜。
时乔惊魂未定,心脏跳得飞快。半天才想明白那句“大王来巡山”是什么意思。
只要她开灯,那个病人就会以为她是查寝的护士而醒来。但她若不开灯,她便没办法找钥匙!
时乔顿时陷入两难,她缓慢挪到小夜灯旁,想看看它能不能从墙壁上拿下来,结果发现小夜灯是镶在墙壁上的。她除非打开主灯,否则就无法自如地在房间里活动!
时乔在刚刚灯亮的一瞬间,有看到那位病人的模样。他面色正常,四肢健全,应该不是诈尸一类,但回想他那句的嚎叫,怎么想都感觉不像是精神正常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时乔神色一凛,在小夜灯下掏出口袋里的工牌,她记得她被分到的实习科室是——
精神科!
所以这里的四位病人全都是精神病患!
意识到这点后,时乔心里的恐惧降下不少,却感到很是头痛。
精神病患行为无常,要是他们一会儿醒过来,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她得尽快找到钥匙!
时乔透过昏暗的灯光,尽量去看房间内的布局摆设,去找有可能放钥匙的地方。
她右侧有个放杂物的小柜子,门对面有个工作台,除了那四张床外,房间里只有这两样摆设。
她先走向柜子,柜子里却什么都没有。她又走向工作台,工作台却只有一份精神科住院病人名单。
钥匙不在这两个地方。
时乔眉头紧蹙,钥匙若落在其他边边角角,仅靠一盏小夜灯,恐怕很难找到。
难道她还得再开一次主灯?
时乔紧张地看了眼左侧四位沉睡的病患,抱着侥幸心理想,她就像刚才只把灯打开一两秒,他们应该不会完全清醒。
时乔挪步到主灯开关前,心一横按下开关,离她最近的那名病患又从床上弹起,大声喊:
“大王又来寻山啦!兄弟们,起——”
其他三人身体耸动了一下,时乔在他们醒过来前,赶忙关上主灯。那名活跃的病患身形一顿,再次躺回床上,嘟囔道:
“大王又走啦?兄弟们,睡——”
不过两秒,他便重新打起呼噜,陷入沉睡。
时乔:“……”
她在方才转瞬即逝的两秒,看到那名病患胸前的口袋上,有道光一闪而过。她怀疑那是钥匙反射的灯光——这位精神病患者,很有可能偷拿了病房的钥匙!
时乔小心走过去,掀开他的被子。
那人猛地一翻身,时乔以为他被自己弄醒了,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但他似乎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抬起手抓了抓左脸,继续打起呼噜。
时乔弯下身子,飞快朝他上衣口袋探去,很快便摸到了用别针别在衣服上的钥匙。
时乔快速将钥匙取下,刚要起身,没想到那人竟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时乔小小惊呼了一声,心脏顿时提到嗓子眼。
只见那人迷迷瞪瞪睁开一半眼,目光阴森压抑,盯着她问:“难道你也要跟我抢大财宝one piece吗?”
one、one piece?
时乔僵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回答道:“不,我相信你才是会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那人嘴角向上一钩,说:“有眼光。”然后脑袋一沉,又睡了过去。
时乔慢慢把他手松开,拿钥匙去开门。匆匆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病房外是医院走廊,不知为何,走廊里竟全亮着暗红的灯,氛围比黑暗的房间更加渗人。
第173章
时乔打了个寒颤,任凌恰好从他那间屋子出来,他看到诡异的走廊后没有太大反应。时乔赶紧跑过去抱大腿:“任凌!我在这儿!”
任凌朝她看过来,看到她面色不太好,忙问:“乔乔,你还好吧?”
“一点都不好……”时乔苦涩道,“我被关进病房了,里面有四个精神病人,其中一个还特别活跃!吓死我了!”
任凌轻声笑了下,心想这节目组果然逮着胆小的吓。刚想安慰她几句,却听时乔接着问:“你被关在哪儿了?你房间吓不吓人?”
“我被关进自己的办公室了。里面就我一人,没人吓唬我。就是找钥匙有些费劲,”
他房间桌面上贴了张字条,写着:昨日错拿了美容科的钥匙,今早一定要记得还回去。
这应该是他对自己的提醒。房间里共有两把钥匙需要寻找,节目组藏钥匙的位置又十分刁钻,才让他多费了些工夫。
“……导演对你真好!”时乔嫉妒道,“我一会儿要问问萌萌被关在哪儿,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开局被吓!”
“走吧。我们去找找他们。”
“好。”
他们沿着走廊走到头,找到电梯。电梯旁张贴了张科室分布图,任凌上下扫了一眼:“我们在六楼精神科,他们都是美容科的人,应该在三楼。”
时乔“嗯”了一声,跟着任凌踏入电梯。她和任凌都属于精神科,任凌是精神科主任。而陈梦之、崔梓蒙、鹤琛三人,则分别是美容科的护士,手术助理和实习生。
三楼走廊也是诡异的暗红色,甚至光线要被六楼更暗一些。时乔边往前走,边战战兢兢提防着走廊两侧,生怕哪个房间突然跑出来个npc。
经过前两期密室的历练,时乔本以为自己胆子变大了,没想到在医院主题的密室里,她还是控制不住感到恐惧。
特殊的环境,极具压迫性的氛围,摸不准行为规律的npc,让恐惧感直接翻倍。
这跟第二期密室被npc追逐的恐怖程度,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到了。”任凌忽然在临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驻足。
“到、到了?”
时乔紧张盯着这扇暗红色的门,任凌拿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门发现里面竟出乎意料祥和。
没有可怕的病患,没有诡异的灯光,房间是温馨的奶油色调,鹤琛三人正围在桌前专心解题。
听到门被推开,崔梓蒙机敏地朝这边看过来,发现是时乔和任凌后,惊喜道:“琛哥说的没错哎!果然是小乔姐你们来帮忙开门。”
陈梦之说:“萌萌,这房门内侧没有钥匙孔,门又被反锁。不是他们来开门还能是谁?难道你想让npc破门而入吗?”
“不不不,一点都不想!”崔梓蒙摇头道。
鹤琛对他们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仍在低头算题,时乔凑过去看:“你这是在解……密码箱?箱子里面有什么?”
“箱子里应该是医院地图。这里有科室主任留言。”鹤琛递给她一张纸条。
时乔低头去读,只见纸条上写着:小梦,明天带实习生熟悉下医院,地图我放在箱子里了,密码是你知道的那串数字。如果忘了,从箱子背面能找到答案。
下面落款是“祁主任”,箱子背面贴着一道谜题。题面很长,还有各种数字和符号,时乔看得头晕,拍了下鹤琛后背,说:“辛苦你了!”
“想偷懒就直说。”鹤琛勾唇轻笑。
“唔……”时乔不好意思笑了笑,躲到陈梦之身后。
密码箱后这道题逻辑关系虽复杂,理清处之后却很容易得到答案。鹤琛很快算出唯一正确的一串数字,打开箱子,从中拿出地图。
“琛哥厉害!”崔梓蒙捧场道。
“牛啊鹤琛,这么难的题都能解出来!”陈梦之也道。
“好了,快来看看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吧。”鹤琛道。
他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众人神色一凛,还未做出反应,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马上就要开晨会了!你们还待在这里干嘛!难道不怕院长生气吗!”
时乔被吓得一激灵,转头一看,只见是一个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站在门外,叉着腰气势汹汹,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开会?”崔梓蒙小声道。
“对啊!每早八点开晨会,难道你们都忘了吗!”那人冲崔梓蒙吼道。
陈梦之反应很快:“好的我们马上去!”
那人甩上门离开,崔梓蒙被她吼得脑袋发蒙,愣愣道:“我们到哪里开会?”
鹤琛点点地图:“这里。”
“会议室在一楼啊。”时乔看了眼地图说。
“哦、哦。”崔梓蒙点头。
众人乘电梯下到一楼,没想到一楼的走廊也亮着暗红色的光。看来整个医院的灯光都有问题。
会议室内,今日值班的所有医护人员全部到齐。个个表情僵硬,面色发青,看起来不像活人。
只有院长面色红润,是这里面唯一像正常人的人,但神情冷峻,嘴角下压,一副即将发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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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piece”梗出自海贼王,得到大财宝one piece的人会成为最终的海贼王。
感谢支持,鞠躬!
第100章 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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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快快快!我们好像要迟到了!”陈梦之推着时乔崔梓蒙,闯入会议室。
鹤琛任凌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对上院长锋利的眼神后,鹤琛长眉一挑。
他们踩着点儿进入会议室,没有真迟到。这位院长应该不能生气吧?
院长嘴角下压,视线依次扫过五人,然后道:“你们几个,下次记得早点来。”
“好的好的!”陈梦之拉着时乔坐下。
“按照自己的科室坐!”院长忽然大声道。
“啊?”陈梦之茫然环顾整座会议室,空着的位子那么多,她哪分得清哪个属于美容科,哪个属于精神科?
“愣着干什么?快去坐下啊!”院长催促道。
陈梦之继续茫然。任凌微微蹙眉,不能让陈梦之把他们身份暴露,他走进会议室,想先随便找个位子坐下,坐对了万事大吉。万一坐错了,也可以看看会触发npc什么剧情。
任凌刚要走向第二排第一个座位,没想到院长忽然叫住他,态度亲和道:“任主任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是科室里有什么事耽搁了吗?来,您的座位在那边,不要搞错了。”
院长指着第一排第一个座位,任凌依言走过去坐下。他最近记忆力变得极差,院长大概知道他的情况,所以即使他选错了位子也没有起疑。
任凌坐下后,院长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其他人,怒吼:“你们几个怎么还不坐下!难道要所有人都等你们吗!”
鹤琛看了眼第一排还空着的位子,走到陈梦之身边,小声提醒:“科室分布应该是按楼层划分的。咱们在三楼,位置应该在中间。”
“所以我的位子在第一排吗?”时乔悄声问。
“应该没错。你跟任凌不是一个科室的吗?”鹤琛说。
“嗯。”
时乔坐到第一排最边上的位置,鹤琛陈梦之崔梓蒙都坐到中间第六排座位上。陈梦之见院长没有特别的反应,悄悄给鹤琛竖了个大拇指。
“还得是你,小琛琛。”
“别恶心。”鹤琛冷淡说。
院长清了清嗓子,开口:“人都到齐了。今天我还是只强调那一个问题,adse病毒在h城肆虐,你们一定要加强防护,定时消毒,绝对不能因为疲惫就掉以轻心!尤其是有手术安排的医生,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院绝不允许出现医护人员被感染的情况!”
“是。”众医护人员有气无力回答。
“我知道你们熬了很多夜都很累,但一定不能掉以轻心。记得给住院病人量体温,如果有异常及时汇报。还有,医院的灯不知道被谁搞坏了,维修部抓紧时间修好。安保部调一下监控,在十二点前给我抓住那个破坏医院公共设施的人!”
“是。”维修部和安保部的主管道。
院长继续说:“行了,其他就没什么事了。我记得今天来了两位实习生,除了这两位实习生外,其他人都散会吧。”
“好的院长。”
其他医护人员陆陆续续离开,陈梦之望了望院长严肃的脸,对鹤琛小声道:“你俩要做单独任务啦!我们去哪里等你俩?”
“就在美容科吧。今天祁主任请假,美容科里没人。”鹤琛说。
“好嘞!”陈梦之拉着崔梓蒙站起来,同任凌一起离开会议室。
院长在众人走后,也站起来道:“你们两个叫小乔和小琛是吧?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时乔回头看了鹤琛一眼,老老实实跟上院长。
院长办公室也在一楼。进入办公室后,院长叫走在最后的鹤琛把门关上。
院长坐到黑色转椅上,时乔站在桌前,好奇打量办公室里有什么。
等鹤琛走过来,院长清了清嗓子,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类似印章的东西:“用它在你们手臂上盖个戳。”
时乔闻言刚要下手,鹤琛拦了她一下,警惕道:“这是什么?”
“针对adse研制的新型疫苗。按了它,你们在接触携带adse病毒的病人时,就不那么容易被感染了。”
鹤琛:“医院所有人都按了这个戳?”
“当然。不光我们,h市所有医院的员工,都上过这疫苗。”
听他这意思,鹤琛明白,如果他们不按这个戳,就无法继续在医院工作。
虽然怀疑这所谓的疫苗肯定另有玄机,但他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暂时妥协。
鹤琛冲时乔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把印章按在了胳膊上。
“很好,”院长勾唇一笑,“我还有几句话要嘱咐你们——”
“院长!”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只听一个男人道,“有人找!”
“哦,稍等。”院长站起身,“估计是送器械的人到了。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便离开了办公室。
“送器械?”深知npc每句话都藏有重要信息的时乔喃喃,“什么器械要院长亲自去查点?”
鹤琛摇头:“找找他办公室里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吧。他出去这段时间,就是留给我们找线索的。”
“好。”
因为不知院长什么时候回来,两人动作很快,专挑有gopro摄像机的地方找。不一会儿时乔便翻出来一张《adse病毒说明》。
“鹤琛,快过来看!”
鹤琛走过去,站在时乔身后看她手上的说明。时乔则站在摄像机前,念道:“adse是于569年——也就是去年——所发现的新型传染病毒。在人体内有三天至两年的潜伏期。”
第175章
“患病者发病初期会感到体寒发虚,高烧不退。此症状大概会持续七天左右。若不及时治疗干预,则病情会步入下个阶段。患者会时常出现幻觉,精神失常,难以入睡。此症状出现后的三个月,病毒会在体内迅速扩散,直至死亡。”
“凭目前医疗水平,针对此病毒只有大脑干预一种治疗手段。大脑干预只能延缓病毒扩散,不能治愈患者。特别注意:该病毒只有血液传播一条传播途径。医院要尤其注意做好防护,以防传染。”
念完后,时乔蹙眉喃喃道:“小艾不会在实习期间感染了adse,所以才不能按时返校吧?不过他只是美容科的实习生,不需要给患者做手术,应该没有被传染的可能……而且从这张纸上来看,adse无法治愈,是一种死亡率百分百的传染病,我真的不希望小艾会染上这种病……”
鹤琛把这张病毒说明折起来,放进白大褂口袋里:“无论如何,我们得先找到小艾,才能下定论。”
话音刚落,院长推门而入。时乔鹤琛赶忙站好。
“我刚才说到哪了……”院长盘了盘自己的地中海脑袋,“啊,我要叮嘱你们几句话。第一个就是一定要听你们科室主任的话,安排你们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嫌苦嫌累,每个实习生都是这么过来的。只要你们熬过这八个月,转正后就轻松很多了。第二点,你们两个都不近视对吧?如果有条件的话尽量买副平光眼镜戴着。别问为什么,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行了,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回你们各自岗位上去吧。”
时乔鹤琛离开院长办公室,返回三楼美容科。
美容科三人也没闲着,正激烈讨论该先去哪里找小艾,任凌陈梦之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
时乔一进门,便听陈梦之说:“小艾是美容科实习生,当然要先在美容科找他!”
任凌“啧”了一声,手里拿着一沓纸道:“值班表上都没有小艾的名字,说明小艾早就不在这儿了!在这儿找就是白费工夫!”
陈梦之不依不饶:“美容科是小艾工作过的地方,就算他不在这儿了,这里也应该有他为什么消失的线索!”
任凌眉头拧出一个疙瘩,不耐烦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艾,不是要找他消失的原因!只要找到他,不就能知道他为什么消失了吗?”
“你强词夺理!”
“你不可理喻!”
崔梓蒙站在一旁战战兢兢不敢说话,时乔忙走过来打圆场道:“我同意梦之姐的观点。我们当中有三人都属于美容科,这里一定有很重要的线索。我也想先在这里找一找。”
陈梦之扬起下巴哼了声,得意地看向任凌。
任凌无奈道:“乔乔,能一步到位的事没必要浪费时间。”
他有不得不加快进程的原因,最好今天就能到他期待的那一环节。
时乔看向他道:“任凌,我知道你很厉害,但咱们录节目没必要跳关。考虑到观众的观感,也要一步一步来才好吧?”
“……行吧。”操之过急反而容易露出马脚,任凌只能妥协。
时乔冲他笑了下,似是感激他能够做出退让。任凌也对她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似是对她说不要在意。
“笑什么笑,丑死了。”鹤琛忽然站到时乔身边道。
时乔无语瞪他一眼:“鹤琛,你乱吃什么飞醋!”
“哼!”
“好啦,快拿出说明纸跟大家分享下线索啦!”时乔蹭了蹭他手背哄道。
“什么说明纸?”
陈梦之看过来,却正好看到二人相贴的手背,拉长嗓音“噫”了一声,说:“鹤狗,秀恩爱分得快!”
“你管得着么。”鹤琛朝她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adse病毒说明》,递给离他最近的崔梓蒙,“院长办公室找到的,你们自己看。”
崔梓蒙接过纸,任凌陈梦之一同凑过来,飞快浏览完纸上的信息。
“另外,”时乔说,“我和鹤琛被盖了一种名义上为‘adse疫苗’的章。我们怀疑这个章并不像院长说的那么简单,但幸好你们三个没有盖过这种印章。如果之后我和鹤琛出了什么问题,就要拜托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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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红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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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担心!”陈梦之拍着胸脯保证,“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你们俩出事的!”
“嗯、嗯。”时乔点头。虽知道陈梦之不一定靠谱,但幸好还有任凌和萌萌,时乔相信她和鹤琛肯定不会有事。
任凌看向时乔说:“除了这张表外,院长跟你们说了什么?”
时乔想了想道:“院长嘱咐我们一定要听科室主任的话,还要我们买副平光眼镜。我感觉很奇怪,想不明白平光眼镜是用来做什么的。”
崔梓蒙想起自己的剧本,说:“我记得我在刚入职的时候,院长叔叔也特意交代过我要戴平光眼镜。但那时候他工作很忙,不会特意交代实习生。这句话他只对我一个新入职的人说了。”
“院长叔叔?”任凌问,“你是院长的侄子?”
崔梓蒙点头。
任凌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入职的?”
“大概三个月前。”
“那就是跟小艾差不多同一时间入职的了……”任凌思索道。
第176章
“有什么问题吗?”崔梓蒙惴惴道,“我跟小艾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我是研究生毕业后正式求职,他只是个为完成实习作业才来的大学生。虽然我的职位比他稍高些,应该也在情理之中吧?”
“我不是说这个,”任凌看他紧张的模样笑了笑,“而且萌萌,即使小萌真的是靠走关系才成为手术助理,你也不用紧张吧?你是侦探社调查员,不要入戏太深了。”
“哦,对……”崔梓蒙讪讪道。
“任凌,你想到了什么?”时乔问。
“我在想,院长之前从不单独嘱咐实习生,而现在却把你们单独叫去办公室,说这两句看似毫无厘头的话。他行为的变化,是否与消失的小艾有关?”
时乔有些不能理解:“你是说,小艾离奇消失,是因为他没戴平光眼镜?这……有点太没道理了吧?”
任凌叹了口气:“确实有点扯。但我们现在所知信息太少,一切只能凭猜测。我只是随口一说,重要的是我们还得继续搜集线索。”
“梦之姐,接下来咱们要去哪儿?”崔梓蒙问。
美容科有三个空间,除了他们所在的护士长办公室外,还有祁主任办公室和病房。
“去病房看看吧。祁主任不在,她办公室的门打不开。”陈梦之想了想说。
病房就在护士长办公室隔壁,房门虚掩着没有上锁,时乔在房门外,就听到里面传出了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
她缩在鹤琛身后,哆哆嗦嗦道:“美、美容科怎、怎么会出现这种声音呢?就算是整容术后也应该不是很痛吧?”
“哦,”陈梦之像刚想起来般道,“我们科不光有美容整形的项目,还负责烧烫伤皮肤修复等手术。今天凌晨刚来了几位重度烧伤患者,还没有进行手术,你听到的声音应该是他们的。”
“烧、烧伤?”时乔面色一僵,在所有伤口中,最可怕的就是烧伤伤口。伤口不仅会流血,还会化脓,溃烂。流下或黑或黄的血浆。在剧烈密集的疼痛下,人们可能会丧失理智,可能会精神崩溃,甚至有可能会丧失活下去的希望。
虽然知道她即将见到的一定不是真正的烧伤患者,但她依旧害怕得很,不敢去看那可怖的伤口和患者狰狞的面孔。
时乔最终是闭着眼进的房间。受她影响,崔梓蒙也害怕起来,紧闭双眼拽着时乔的白大褂走在最后。
病房里一片漆黑。因有前车之鉴,时乔不敢睁眼开灯。陈梦之大大咧咧打开灯,病床上四位病人视线瞬间聚焦过来。
正如时乔所想的那样,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溃烂,有的脸颊甚至都烂了一半,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其中三人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只有一个人伤得较轻,见到陈护士后,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
“嚯!您快老实在床上躺着吧!”陈梦之一个医学门外汉装模作样说,“今天祁主任不在,没办法安排手术。你们要是太疼,就叫护士来给你们打一针镇定剂。”
那名勉强能动的患者死死盯着陈梦之:“不做手术……您过来……干什么?”
“我,额……”陈梦之一顿,她不能堂而皇之说她是来找线索的,看了眼鹤琛,急中生智道,“我来带实习生实习生给病房消毒。你们的伤口太容易被细菌感染,必须隔两个小时就得消毒才行!小琛和小乔,你们负责那片,小凌和小萌,你们负责那片!”
陈梦之让他们一坦带一怂,以“消毒”的名义,到病房四处搜证。
那患者看了眼任凌,问:“那、那位不是……精神科的……任主任吗?”
陈梦之心里一紧,干笑了下,走到他面前,挡住他视线说:“您还认识任主任啊……哈哈,您看错了,他就是长得跟任主任有点像,其实是我们美容科新招来的实习生小凌呢!”
“是吗?”患者有些不信。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来,这位患者,您是叫王富贵对吧?富贵先生,跟我讲讲您身体感受如何?有没有什么地方特别疼?晚上能睡着觉吗?了解患者的身体状况也是我们护士的职责呢。不了解您的状况,怎么对您展开针对性治疗呢?您说对不对?”
王富贵:“……”
趁陈梦之跟王富贵扯皮,时乔几人动作麻利寻找这间屋子里可能存在的线索。
时乔确认那几位烧伤患者不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举动后,一边翻找线索,一边大着胆子观察其余三位不能讲话的病人。由于被烧得面目全非,时乔看不出他们是男是女。除了痛苦□□和抽气,他们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看起来就像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人……
时乔忽然想到什么,脊背一凉,惊恐说:“他们当中,不会有小艾吧?”
这些人已经看不出他们原本的面容,且他们神志不清,无法说话。如果其中有小艾,时乔他们也无法分辨!
鹤琛眸色一寒:“很有可能。”
“我们得去确认一下!”时乔说。
但她还是不太敢近距离接触病人,拉着鹤琛袖子,说:“那什么……你、你走前面!”
鹤琛拍了拍她手背,嘴角划出一抹轻笑:“别怕,我保证他们不会伤害你。”
“唔……”时乔脸红了红,低下头道,“鹤琛,你还记得小艾有什么身体特征吗?”
鹤琛回忆了下之前两名医学生给他们看的照片,说:“他锁骨上好像有一颗红痣?”
第177章
“去找找吧。”时乔说。
鹤琛时乔上前挨个查看病人的锁骨,遗憾的是,除了已确定身份的王富贵外,其余三人中,只有一人锁骨上的皮肤完好无损,可以排除他并非小艾。
“小乔姐!快过来,我们发现了病人名单记录表!”崔梓蒙从桌后抬头,冲时乔小声喊道。
时乔拉着鹤琛赶忙跑过去,问:“上面有小艾的名字吗?”
崔梓蒙摇头:“没有。不仅这四位病人当中没有小艾,之前的病人名单上也没有小艾的名字。”
时乔一半感到失望,一半又松了口气:“没有也挺好,至少说明小艾没有像他们一样,受这么严重的伤。”
任凌看向时乔:“我们这边没有别的东西了,你那边呢?”
“我和鹤琛也找完了,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时乔道。
任凌叹了口气:“果然,我就知道这里不可能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话不能这么说,好歹节目组也是精心布置了这个房间。现在没有用,不代表一会儿也没有用呀!”
时乔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节目组不可能无缘无故多布置一个没用的房间。像真没有线索的祁主任办公室,就是完全封闭的,不需要他们进去解锁情节。
陈梦之见他们聚在一块儿,从王富贵身前站起来,说:“你们都搜完啦?有没有搜到有用的线索?”
崔梓蒙冲她摇摇头:“只发现了这份病人名单。”
陈梦之接过名单翻看了一遍,指着其中一人的名字道:“路荣,这个人我有印象!他是三个星期前来的,要做烧伤复容手术。本来他是我负责照顾的病人,但祁主任后来却叫小艾照顾他。”
“小艾的消失会与他有关系吗?”崔梓蒙看向陈梦之问。
“可这个人现在已经痊愈出院了。”时乔说。
陈梦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这是我为数不多了解的关于小艾的记忆,应该有用吧?”
崔梓蒙灵光一闪,忽然道:“我想起来了!大概就是三周前,院长叔叔提醒过我,要离小艾远一点。这会不会与他照顾这位病人有关?”
“这能有什么关系?我也照顾了这位病人两天,也没见院长叫你离我远点呢!”陈梦之说。
“唔……也是哦……”
崔梓蒙陷入沉默,鹤琛说:“继续去别的地方找吧。我们还需要更多线索才能串联故事。”
陈梦之遗憾道:“没想到这屋里的东西就这么点儿!害,白跟富贵聊那么久天了!刚才他一直问我什么时候能做手术,我都说了要等祁主任回来才行,他还在不停问,跟疯了一样。我都没办法敷衍他。”
“走吧。听我的去精神科看看吧。”任凌催促道。
“不是……”陈梦之看向任凌,“刚才我就想说,你为啥一定要去精神科呢?小艾不可能莫名其妙调到你们精神科实习,也不可能是个精神病吧?”
任凌睨了她一眼,说:“在我继承的任主任的记忆里,两周前,他忽然记忆里衰退,每日精神恍惚,甚至到了无法正常完成工作,只能把大部分工作交由手下人去做的地步。这变化发生的时间,这与小艾消失的时间正好相符。我认为,这很可能是小艾搞得鬼。我要弄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啊……”陈梦之道。
“走吧。我们一起去六楼。”时乔拍拍手说。
陈梦之点点头,刚要往外走,没想到王富贵突然伸出溃烂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陈梦之转头,只见王富贵面色狰狞,目眦尽裂,一双三白眼瞪得巨大,撕扯着嗓子喊道:
“抽血!是不是抽了血就可以做手术了!我要抽血!给我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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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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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之被他吓了一跳,原地蹦了一下:“抽血?谁给你抽血?”
鹤琛好笑道:“你不是护士吗?不是你抽还能是谁抽?”
“鹤琛你少嘲笑我!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梦之很快回过神,把王富贵按回床上,说:“虽然做手术前确实需要抽血,作为护士长,抽血也确实是我负责。但没有祁主任下令,我不可能对你们任何人下手!”
开玩笑,她可不会扎针,能抽哪门子血?
“可是我好痛!再不做手术我要死了!”王富贵崩溃大喊。
“我待会儿就叫别的护士来给你打针镇定剂!”陈梦之飞快说完,不欲再与他纠缠,给众人使了个眼色,快速离开病房,反锁上门。
“梦之姐,你手上沾到血了。”站在暗红色走廊上,时乔眼尖发现陈梦之刚才被王富贵握住的手上有一片血污。
陈梦之“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没关系,擦干净就好了。”
“不会传染上adse吧?”崔梓蒙紧张道。
“怎么可能,”陈梦之说,“我手上又没有伤口。”
鹤琛视线自眼尾一扫:“通过血液传播也得是接触血液才行。哎,可惜了。”
“可惜什么?”陈梦之炸毛,“可惜我手上没伤口吗!”
“我可没这么说。”鹤琛摊手。
“鹤琛,你就是狗!”陈梦之指着鹤琛鼻子怒骂。
“好啦,你们两个别闹啦!”时乔把他们两个分开,“快走吧。任凌都已经去按电梯了!”
第178章
鹤琛乖乖跟上时乔,陈梦之趁他不注意,在背后又对他偷偷竖了一个中指。结果没想到鹤琛像后脑勺长眼睛一样忽然回头,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陈梦之,你完了!”
“你想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卧槽你别弄乱我发型!”
时乔不知道他俩是为了节目效果,还是真的闹起来没完。她懒得去理两个幼稚鬼,拉着崔梓蒙跟在任凌身后。
上到六楼后,陈梦之鹤琛终于消停下来。时乔看着格外安静的走廊,心中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现在应该已经快九点了吧?那些病人就算再赖床也应该行了……精神病患者不像烧伤患者一样失去了行动能力,为什么……整个六楼会那么安静呢?”
“可能是因为病房隔音好吧。乔乔,别自己吓自己。”任凌说。
崔梓蒙问:“小乔姐,你们刚才有没有锁上病房门?”
“锁了,但是……”
崔梓蒙紧张道:“但是什么?”
时乔咽了口口水,说:“但是我只锁上了我出来的那间病房。整个精神科的病房,好像有三间……”
话音刚落,他们已行至第一间病房前,这并非时乔被关的那间病房,病房里有四张凌乱的床铺却空无一人,证明有四个精神病患者逃离了病房,不知去向。
“天呐,这该怎么办?”时乔捂着嘴道。
任凌温声道:“待会儿他们可能突然蹿出来吓唬咱们,乔乔,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崔梓蒙闻言,拉住任凌的袖子哀求道:“凌哥,也请顺带保护下我!求求了!”
任凌笑:“怎么不去找你梦之姐了?”
“额……我怕梦之姐不靠谱……”崔梓蒙小声吐槽。
“哈哈,”时乔笑道,“难得我们俩有同感,萌萌。”
“琛哥和梦之姐呢?他俩怎么不过来?”崔梓蒙转头去寻。只见鹤琛陈梦之正站在主任办公室前,盯着门边的墙看。
“鹤琛,你们在看什么?”时乔朝那边喊道。
鹤琛朝他们挥挥手:“这里有份时间表。”
“什么时间表?”时乔三人走过来问。
“《精神科全体医护人员工作安排》?现在应该八点多不到九点吧?现在应该到了……给患者测体温的时间!”崔梓蒙手指着时间表道。
陈梦之一边捋顺自己被弄乱的头发,一边说:“所以咱们得去给一群精神病患量体温?别了吧……他们能老老实实让我们量吗?”
“应该不用去,”任凌道,“整个精神科除了我们没有别的医生。咱们又不是真来上班的,不用老老实实按照时间表做。”
“也是。”陈梦之说。
“走吧,我们去打开的病房里找找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吧。”时乔说。
“叮咚——”
众人正要往病房去,却听到一道铃声响起。
紧接着,走廊里响起毫无感情的机械女音:“现在是配药时间,请五名值班的医护人员分别前往配药间完成配药。”
众人愣在原地,崔梓蒙喃喃道:“如果没记错的话,配药应该在十一点吧?从开会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吗?”
陈梦之笃定说:“绝对没有两个小时,应该连一个小时都不到!”
崔梓蒙怕自己记错,又转身看了一遍时间表,确定精神科一天只有一个时间配药,那就是十一点。
鹤琛说:“这里的时间应该是导演组控制的。应该没有时空问题,不用太在意。”
“哦哦。”崔梓蒙点头。
想想也是,他们下午才进的密室,如果按照密室的时间走,他们录到明天也录不完一天。
时乔:“刚才那语音说什么?要五名值班的医护人员去配药室?可精神科只有我和任凌啊!”
她刚说完,紧挨着她的一间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从里面蹿出一名白大褂,从他们当中找到任凌,跑到他面前说:“任主任!实在不好意思!省里突然来了检察员,我和另外两个人得去应付一下,配药就麻烦您叫别的科室的人过来帮一下忙吧!”
“哦,好。”任凌面无表情道。
那人交代完后,边往电梯走边嘟囔说:“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来了,省里的人有完没完……”
时乔怔怔看着那人离去的背景,直到那人上了电梯才回过神,抚着心口:“吓、吓死我了……”
站在她身旁的崔梓蒙也道:“就、就是啊,突然蹿出来,吓死人了!我还以为是精神病人呢!”
鹤琛看着两个胆小鬼,笑道:“先去配药室吧。”
“嗯……”
配药室在走廊另一端,贴有配药室标识的共有五个房间,房门没有上锁,一号房间门口处贴着配药室操作指南:
“五间配药室需同时进入一名医护人员,从一号房开始操作,按步骤依次完成配药。今日所配药剂:安睡剂。配成后由五号房操作人员放入输送管,药剂会自动置入患者午餐中。服用后患者会陷入沉睡,方便医护人员治疗。”
看过操作指南后,陈梦之挠了挠下巴:“你们说,那四个跑掉的精神病患者,会不会藏在这五个房间里?”
深谙密室整人规律的鹤琛扬眉:“很有可能。”
时乔脊背一寒:“怎么可能!有他们在我们还怎么配药?”
第179章
鹤琛道:“他们应该只会做出些奇怪的举动干扰配药,但绝对不会触碰到你,不用太害怕。”
“这怎么可能不害怕!”时乔崩溃。
她可不想跟npc共处一室!
同样崩溃的还有崔梓蒙,在听到精神病患者可能就藏在配药室时,他便陷入了呆滞。陈梦之拍了拍他的背,哈哈笑道:“别担心呀,四个人进五个房间,至少有一个房间没人吧?你们两个赌一把,看谁能选到没有人的房间!”
时乔咬了咬牙,道:“萌萌,决定生死的时刻到了!你想去哪个房间?”
崔梓蒙欲哭无泪:“小乔姐,你先选吧!”
“好,我去三号。”时乔选了自己的幸运数字。
“那我去二号。”崔梓蒙说。
其余三人依次选好房间,陈梦之一号,任凌四号,鹤琛五号。
时乔站在门前祈祷,一定要是没人的房间。她深呼吸一口,推开门,走进一片漆黑的房间。
时乔摸了摸门边两侧,没有找到灯的开关。她完全看不到屋里是否有另一人存在,害怕地贴门蹲下,不敢往屋里挪步。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吓得时乔打了个抖:“检测到五间配药室全部开启,现在开始配药。”
画外音播完后,房间内亮起昏暗的灯光。时乔缓缓抬头,发现配药室里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难以置信抚着一旁的柜子站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那么幸运。
时乔长舒一口气,开始打量起房间内的摆设。
房间里有一个半人高的铁皮柜,一个制药台,制药台上有一纸说明和一些装有试剂的瓶瓶罐罐。
时乔先拿起纸,对着台前的摄像机念道:“请将试剂a(50毫升)与试剂d(30毫升)混合,同上个房间送来的药一起放入输送管中。”
“这么简单啊……”时乔喃喃。她低头去一排试剂中找,却只找到了深蓝色的试剂d,试剂a却不知在哪儿。
时乔把目光移向铁皮柜,朝那边走去:“不会在柜子里吧?”
她毫无防备拉开柜门,却与蹲在柜子里的人撞了个正着。只见那人蜷缩着双腿,脖子伸得老长,头卡在双腿中间,舌头伸出来,上面沾满了血红色的液体。
见门被打开,那人缓慢从柜子里爬了出来,喉咙里发出不明“嗑嗑”声,时乔注视着他呆了两秒,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尖叫出来。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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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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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真是太不走运了。”陈梦之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说。
打开灯后,她前前后后将房间翻了三遍,终于不甘心确认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这也太无聊了吧……”陈梦之恹恹道。她的任务很简单,将三种摆在台面上的试剂混合后放入输送管就行。完成任务后她本想去别的房间看看,结果没想到门被自动锁上,不等其他人做完任务她便出不去。
陈梦之无聊到开始自己diy各种不同试剂。将玻璃瓶内不同颜色的药剂按照不同剂量放入试管中看,能调配出什么新颜色出来。
而就在她将一管橙色药剂和一管绿色药剂按1:1倒入试管中时,试管里忽然出现一列荧光字。陈梦之惊奇瞪大双眼,念道:“留言藏于柜下,看到请来救我。”
“这一定是小艾留下的求救信号!”陈梦之惊喜道。
她跑到柜子前,铁皮柜不重,被她轻而易举抱了起来。而柜子下面,果然藏着一张薄薄的字条。
“果然一号房是最重要的!小艾肯定会告诉我们他去了哪里。”陈梦之把柜子放到一边,喜笑颜开捡起字条,展开来读。
没想到字条上写的内容比她想象的还要惊心动魄,她越读越觉得胆寒,直到最后,连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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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精神病患者后,时乔下意识逃向门口,一按门把却发现门被反锁,顿时更加绝望。
“嗑嗑、嗑嗑……”
那人一步步朝她靠近,时乔牙齿打颤,腿软地坐在地上,哆哆嗦嗦指着他:“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报警了!”
npc不为所动,继续朝时乔走去。时乔不知他要对自己做什么,吓得紧闭双眼。
那人停在时乔面前,时乔知道他距离自己极近,她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
但那人却许久都没有进一步动作,时乔大着胆子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那人以十分怪异的姿势站在她面前,头仍旧卡在两腿中间,抬着脑袋,大着舌头说:“药、好好吃……好好吃的药!”
“药?好吃?”时乔睁开眼,看着他鲜红的舌头,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不会把试剂a吃了吧!”
“好好吃……好好吃……嘿嘿……”那人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看着时乔傻笑道。
时乔试着往前动了动,发现那人确如鹤琛所说,不会碰她,也不会伤害她,只会做出些妨碍她配药的事情,比如把她需要的药剂吃了……
时乔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尽可能忽略这人的存在,往柜子走去。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冀,心想这人不能把药全吃了,撑着柜门找药,却发现柜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不是吧!”时乔崩溃挠头,难道她要卡在这一步了?
第180章
她不甘心把手伸进柜子里,想摸摸里面有无暗格。却在最上层的架子上,摸到了两个凹槽。
时乔灵光一闪,忽然想到,桌上的试剂都是放在玻璃瓶中的,就算那人把药吃了,柜子里也应该有空了的玻璃瓶才对。
而现在柜子里什么都没有,说明那人一定是把试剂瓶装在了自己身上!
他身上一定还有没吃完的试剂a!
时乔余光看到那人一直在自己身边来回走动,似乎在提示她所需要的东西就在他身上。时乔心跳开始加速,她明白,要想拿到试剂,无论如何,她都要接触这位npc老师了!
她转过身,小心翼翼对那名病患开口:“那什么,可以让我掏一下你的口袋吗?”
那人应该听不懂她说什么,在时乔说完话后毫无反应,喉咙里继续发出连续不断的“嗑嗑”声。
时乔大着胆子伸手,手指勾上他衣服口袋:“那什么,我掏了哦!不要乱动哦!”
那人乖乖站在原地,时乔本以为他会配合自己,正要放心大胆地把手伸入他上衣口袋,没想到那人却忽然蹦了起来,十分灵活地蹿到柜子上,
时乔:“?”
“吃药!吃药!”那人半蹲在柜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深红色的药剂。
时乔清楚看到,那管试剂上贴着字母a的标签。
“别喝!”
这是最后一支试剂a了。时乔此刻已顾不得害怕,跑到那人近前,伸手抢药。
“给我!”她十分有气势地大声喝道。
那人没想到这朵快被吓蔫了的小白花会突然这么凶,动作迟疑一秒,试剂就被时乔抢了过去。
时乔抓紧时间回到操作台配药。那人回过神来后继续干扰,时乔吼了一嗓子后胆子莫名变大许多,基本上可以做到完全忽略他。
时乔配好药剂后,上个房间的药也从输送管传了过来。
时乔将两管药一起放入通向下一间房的输送管,然后靠在操作台上,对仍她身边做各种奇形怪状动作的病人说:“好啦,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也消停些吧。这个房间估计不在会有镜头剪进正片了。”
那人入戏很深,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尽职尽责扮演角色。时乔叹了口气,默默坐到地上休息,等待房间门开启。
三分钟后,一段轻快的铃声响起,门终于自动打开。那名病人眼睛一亮,吆喝着:“吃饭啦!吃饭啦!”率先冲出门去。
“这是你们放饭的铃声啊……”时乔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慢慢走出门去。
其他四人也相继走出门,鹤琛任凌陈梦之面色瞧着还正常,只有崔梓蒙面色惨白,一副已经去世一半的模样。
“萌萌,你还好吗?”时乔走过去安慰他。
“小乔姐……”崔梓蒙缓慢眨了眨眼,时乔发现他眼眶微微发红,像是被吓哭了一样。
“萌萌,你那间屋子很可怕吗?我感觉还好啊……”时乔说。
崔梓蒙猛地吸了下鼻子,大声控诉:“可怕!特别可怕!导演组不做人,在我屋里放了两个!两个人!呜呜呜,小乔姐你不知道,他们把我关在柜子里,然后在外面疯狂晃柜子!我都快被吓死了呜呜呜!”
“哈哈哈,”陈梦之大笑道,“萌萌,你运气简直太差了!一号房就没人,可惜你不选哈哈。”
鹤琛说:“啊,我房间也没人。”
“琛哥,梦之姐……”崔梓蒙幽怨盯着这运气爆棚的两位,想怼回去又不敢。
时乔见不得这乖弟弟被两个老流氓欺负,帮他还嘴道:“你们房间里没人为什么动作还那么慢?我和萌萌的药都传到后面了,为什么又过了好久门才打开?”
任凌勾唇附和:“是啊,我在五号房等了好久才等到四号房的药传过来呢。”
时乔瞪向鹤琛:“怎么回事?你为什么那么慢?”
鹤琛赶忙哄道:“乔乔,不是我故意拖延时间。我的药锁在柜子里了,我得找钥匙才能打开。而且……我不光找到了药,还找到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几粒白色药片,瓶身上贴着标签,时乔凑过去,在暗红色灯光下眯起眼。
“大脑混乱药,服用此药,可使人记忆衰退,精神萎靡。啊!这里还有骷髅头标志!这是一瓶毒药!”
任凌瞳孔一缩:“我要找的就是这个!”
时乔:“你认为是小艾给你吃的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任凌摇摇头:“我不知道,之前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
“啊这……”时乔顿住。好不容易得来线索却串联不起故事来,这让她不免有些失落。
陈梦之道:“我这里也找到了线索,是小艾留下的,或许能解答你的疑问。但走廊太暗了,我们去办公室看吧。”
“好!”时乔闻言抬起头,重振旗鼓道。
众人来到安全且宽敞的主任办公室,陈梦之打开她在柜下找到的字条,递给他们看。
字条出自小艾之手,只见上面写着长长一段话:“这是我第二次来到配药间,上一次迷迷糊糊闯入四号房,让我得知了我竟被关在医院六楼的精神科。可我明明没有精神疾病,我不过是偶尔眼前会出现幻觉,这一定是我工作太累的缘故,毕竟自实习来,我每天最多能睡三个小时,就算我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第181章
这两天我时昏迷时清醒,清醒时听到有位女医生说为了避免让省里的检察员查到美容科出了那种事,才暂时以‘压力过大导致精神失常’的名义把我送到精神科,但等后天检察员走了,他们便要把我转移。
他们要把我转移到哪儿?我不知道。或许是个很恐怖的地方吧?我只知道若不能从这里逃走,等他们把我转移到陌生地方后,我恐怕就很难逃掉了。所以我破坏了院灯光,想让人注意到这所医院的异常,并分散看管我的医生的注意力。我趁机跟着病房里真正的精神病患者来到配药间,拿走四号房的‘大脑混乱药’,并在一号房留下这张纸条。
我已经向朋友发出了求救信号,他们一定会来救我。我给看管精神科的任主任下了大脑混乱药,这药能让他精神变差,防备减弱,希望能助我的朋友一臂之力。”
看完纸上内容,大家一时陷入沉默。
时乔盯着纸上“出现幻觉”四字,只觉心底发寒,半晌才恍若失魂般怔怔道:“所以,小艾确实感染了死亡率百分百的传染病adse,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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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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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凌:“虽然不能完全下定论,但单看小艾的自述来说,应该是这样。”
陈梦之拍拍时乔肩膀:“别难过乔乔。这病能不能治愈还不好说,万一出现医学奇迹呢!”
崔梓蒙点头:“是呀,小乔姐,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找到小艾。其他的等找到他再说!”
时乔“嗯”了一声:“我记得刚才那个医生说今天是省里的检察员第二次来医院。说明小艾肯定已经被他们转移走了,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他吧。”
陈梦之:“小艾能被他们移去哪儿呢?难道我们要一层楼一层楼找?”
鹤琛:“去二楼看看吧。adse不是属于传染病科吗?”
“哦,好。”
五人乘电梯来到二楼传染病科,沿着走廊找了个遍,却没有发现治疗adse的科室,病房里也没有患有adse的病人。
“这就奇怪了。”时乔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治疗adse的地方会在哪儿?”
陈梦之问:“那张adse说明纸还拿着吗?上面不是说这病有专门的治疗手段,叫什么……大脑干预?”
“对,就是大脑干预。”时乔从口袋里掏出说明纸递给她。
陈梦之:“我猜,会不会是因为这种病治疗手段特殊,所以不在这一层?”
“那我们还得从上到下把医院全找一遍咯?这是不是太麻烦了?而且要是被人发现我们五个不同科室的人扎堆聚在一起,肯定会被怀疑。”时乔说。
她话音刚落,走廊上暗红的灯忽然闪烁两下,时乔下意识朝鹤琛靠了靠,只见所有灯光在熄灭两秒后,都变回了正常的亮白色。
“啊!灯修好了!”崔梓蒙惊呼。
灯修好后,他们视线敞亮不少,医院恐怖的氛围减弱了不少,走廊上原本被灯光照得暗红的病房门,也显示出它原本的乳白色。
“小乔姐,你背后是不是有道暗门啊!”崔梓蒙指着时乔身后说。
时乔往身后看去,她后面的墙壁上果然有几道很细的黑色缝隙,只是刚才在暗红色灯光下不明显,他们才谁也没有注意。
这几道缝隙横平竖直组成一个长方形,看起来确实很像一道暗门。
“这里还有按钮。”站在时乔旁边的鹤琛说。
众人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发现在“暗门”右侧还有一个很小的圆形凸起。
“按一下按一下!”陈梦之兴奋道。
鹤琛斜瞥她一眼,按下按钮。
“暗门”缓缓打开,时乔发现里面竟只有两平方米不到的空间。
陈梦之率先走进去,看到里面有一列数字按钮,反应过来这原来不是一道暗门,而是一架电梯!
“这架电梯能下到负一和负二楼哎!”陈梦之说。
时乔看向鹤琛问:“走廊另一头的电梯是不是没有地下两层楼的按钮?”
鹤琛点头:“地下两层肯定有东西,我们下去看看。”
说完他也踏入电梯,时乔却站在电梯外有些犹豫,不太敢进去:“一般医院的地下都是什么?是不是太平间?”
崔梓蒙也站在电梯外,颤抖道:“太、太平间?我们非去不可吗?”
鹤琛想了想说:“不一定是太平间。有的医院太平间不在地下,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
陈梦之说:“安啦安啦,就算是太平间又怎样?咱们五个人走在一起,难道你俩还害怕嘛?”
崔梓蒙小声道:“梦之姐,其实您有时候……比npc还可怕……”
陈梦之:“……”
陈梦之坏笑:“所以萌萌,你更愿意我们把你单独留在这儿吗?”
崔梓蒙马上摇头,与其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还不如跟梦之姐他们一起到地下。
至少到下面还有靠谱的琛哥和凌哥,要是在这里发生什么,他一个人可应付不过来。
崔梓蒙立马抬脚进电梯:“我也去!”
崔梓蒙下定决心踏入电梯,却不料他刚走进去,电梯内提示超重的红灯就了起来。
陈梦之不可置信:“超重了?”
鹤琛说:“萌萌你下去,换时乔进来。”
第182章
“好。”
崔梓蒙时乔换了位置后电梯仍显示超重,时乔说:“看来这电梯一次最多只能进两个人。”
鹤琛闻言,默默看了眼陈梦之。陈梦之感受到他视线,警惕道:“干嘛!你难道是想踢我下去吗?鹤琛你有没有良心,知不知道是谁跟你先上的电梯啊!”
鹤琛说:“那怎么办?谁知道电梯门关上后会发生什么,咱们两个先下去把他们两个都交给任凌吗?而且总有个人得单独坐电梯下去吧?你是想让他们两个一起坐电梯,还是他们当中有个人单独坐?”
陈梦之眨眨眼:“也是哦。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她从电梯上下来,换时乔进去,并拍了拍崔梓蒙的肩笑道:“萌萌,一会儿我跟你坐一班,让任凌走最后一趟!”
崔梓蒙梗了一下,说:“梦之姐,要不我还是跟凌哥坐一班吧……”
陈梦之:“……”
“噗嗤——”时乔没忍住,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笑出声来。
短暂的玩笑缓解了她部分恐惧,当电梯降落到黑漆漆的地下一层时,时乔发现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
这或许也有鹤琛在她身边的缘故……
当电梯门再度合上时,整个地下一楼陷入真真正正的黑暗。时乔鹤琛在电梯外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下一班人出现。
鹤琛说:“他们应该是被送到别的地方了。我们走吧,看看能不能跟他们汇合。”
时乔点点头,跟鹤琛一同往前走去。四周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触摸到两边的墙壁,猜测这里的地形结构应该和楼上是一样的。
楼上与之对应的地方是罗列着病房和办公室的走廊,而他们现在则行走在两侧都是实心水泥墙壁的通道上。
在楼上沿着走廊走到头是那架不可通往地下的电梯,从这里走到头会是什么?
往前走了约二三十步后,时乔隐约看到前方的空气里,好像漂浮着一块光斑。
再往前走,光斑的形状越来越清晰,时乔这才发现,那不是光斑,而是一块藏在窗帘后的透光玻璃。
她与鹤琛在玻璃前驻足,玻璃内隐约有些动静,但窗帘在里面,他们无法将之拉开窥探内里乾坤。
忽然,他们身后响起两道脚步声。
时乔以为是崔梓蒙他们,高兴转过身去,却发现来者是两位穿着白大褂的陌生人。
时乔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两位白大褂一男一女,皆是一脸警惕的表情,沉默片刻后,男的率先开口,问:“你们是哪个科室的?来这里做什么?”
时乔心里打了个突,张口自报家门:“我们是实习生。来这里……额……来这里是……”
男人见她卡壳,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你们的证件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时乔与鹤琛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给这名男医生。
女人偏头看了眼他们的证件:“果然是我们院的实习生啊。我还以为是那群烦人的检察员混进来了呢。”
鹤琛趁机问:“这里不能让检察员知道吗?”
女人奇怪看他一眼:“当然不能。院长没跟你们说吗?这一层都是因职业暴露感染上adse的护士医生,若被他们发现,肯定要说我们医院防护不到位,不仅要向这些患者家属赔偿,甚至还有可能勒令我们关门整改呢!我们这种私人医院哪经得起省里这么折腾!”
听完女人的话,时乔心中骇然。职业暴露就是医护人员在给病人治疗过程中,因不知病人患有传染病或懈怠传染病病毒,而不慎感染上病毒。adse靠血液传播,不仅在做手术时医生容易感染病毒,医护人员在给adse病人打针抽血时都极有可能发生危险。
且病毒不一定要接触血液才能感染,若带有病毒的血液飞溅到医护人员的眼睛上,也有可能造成感染。
这便能说通为什么院长要让萌萌带护目镜了。
“跟他们说这么多做什么,”男人推了女人一把,将证件还给时乔二人,说,“你们两个来得正巧,来帮我们值下班,我们吃个饭再回来。”
女人皱了下眉说:“不好吧?他们两个不是我们这个科室的。”
男人摆了摆手道:“有什么关系,实习生本来就应该帮我们干活啊!”
时乔悄悄拽了下鹤琛袖子,他们已知小艾大概率感染了adse,也就很有可能正在这里接受治疗。这是他们唯一能接触小艾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鹤琛会意,对男医生道:“您说的对。不过,可不可以跟我们说下里面病人的情况?以免发生什么突发情况我们应付不过来。”
男人看了鹤琛一眼,说:“我们俩负责的病人叫小艾,来这里没几天但病发得很快,目前他正在进行大脑干预治疗。你们盯着点儿治疗机器就行,如果发生异常,机器会自动发出警报。”
男人甩给他一串钥匙:“门在右边,进去第一间就是。别走错了,其他病人可不是我们负责。”
“好的。”鹤琛接过钥匙,目送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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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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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右侧……”时乔靠着窗户透出的微弱光亮往右边摸索,“啊,在这儿!”
第183章
病房门镶嵌在墙壁里,跟铅灰色的墙一个颜色,不仔细看真看不出这是道门。
鹤琛打开房门,病房里瓦数足足的白炽灯,让已经适应黑暗的他不由地眯了眯眼。
“鹤琛?乔乔?你们咋从那边过来了?”还未等适应眼前的明亮,鹤琛便听到陈梦之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梦之姐?”时乔使劲眨眨眼,惊讶地看着对面三人,“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陈梦之他们朝她走过来,刚要张口,鹤琛打开第一间病房门,说:“进去再说,其他病房里可能有值班的人。”
“哦哦。”陈梦之闻言连脚步声也放轻,蹑手蹑脚走进病房。
病房内,只见小艾躺在窄窄的病床上,头部贴着各种导管和连接线,连接线另一端接在一架机器上,机器上方立着一台显示屏,上面不断跳动着小艾目前身体的各项数值。
“这就是大脑干预仪啊!”陈梦之小心抚摸着机器说。
时乔走过来问:“你见过这个?”
陈梦之摇头:“没有,不过我们找到了使用大脑干预仪的方法。”
时乔惊讶:“在刚才吗?怪不得没见你们从电梯出来。你们被传到哪里了?”
陈梦之说:“刚才你们离开后,电梯再次升上来,萌萌拉着任凌要先上,我气不过也跟着上了电梯,想把任凌挤下来,结果电梯没有响起超重警报,电梯门就这么关上了。”
“萌萌去按负一楼的键,没想到怎么都按不动,电梯带着我们往下走,我们也不知道来到了几层。出去后地板上有指路箭头,我们顺着箭头走,不一会儿便看到一片类似停车场的地方,里面陈列着十多台这样的机器。上面还挂有标牌,写着大脑干预仪。”
听到这儿,时乔插了一嘴:“看来电梯就是要把我们分成两拨。而且这批机器应该就是今天才到的吧?”
之前院长叫她和鹤琛去办公室时突然被叫走,应该就是去盯着这批仪器卸货了。
陈梦之点头,继续说:“我们在这堆仪器里找到了一份使用说明,刚要打开研究,这是突然从我们来的路上过来两个保安,估计是来看仪器的。我们赶忙往前跑,过了拐角后发现一道楼梯,顺着楼梯走上来就看到你们了。”
鹤琛:“使用说明呢?你们应该没忘拿走吧?”
陈梦之瞪他一眼,凶巴巴道:“当然!”
她从口袋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展开来清了清嗓子念:“咳咳!大脑干预仪使用说明!以下内容十分关键,集中注意力!”
“少废话,快说。”鹤琛嫌弃道。
陈梦之又瞪了他一眼,才张口道:“大脑干预仪,用于治疗adse患者,将信息采集线贴于患者太阳穴,可采集患者脑部成像,干预仪凭此构建全息影像。治疗时,使用者可将另一组信息采集线贴于太阳穴,使干预仪在全息影像中构建自身形象,使用者可操控自身影像对患者脑部成像进行干预。”
“adse病毒会不断侵蚀患者大脑,让患者脑中产生不同光怪陆离幻象,使患者分不清梦境现实,大脑一直处于兴奋中,直至筋疲力竭而亡。使用干预仪,可强制唤醒患者,患者在被强制唤醒后,可获得短暂清醒时间,让患者得以片刻喘息。”
“大脑干预仪副作用说明:大脑干预仪在采取患者脑部成像时,极有可能使患者脑电波发生异常波动,使患者出现抽搐、震颤等反应。如遇此等症状,必须强制唤醒患者,否则患者将于二十分钟后,直接脑死亡。”
“以上,我念完了,但我并不理解啥意思,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陈梦之抬起头环顾众人道。
离她最近的崔梓蒙也一脸茫然,求助般看向身旁任凌。任凌斟酌了一下用词,道:“也就是说,一会儿我们可以通过全息影像,进入小艾大脑,帮他治疗。”
陈梦之眼睛一亮,激动道:“真的可以做到全息成影嘛!这项目得烧不少钱吧!咱们节目组真有钱!”
鹤琛像看白痴一样睨了她一眼:“你想多了。目前的技术还达不到做出我们的全息投影,只能靠后期ps。至于进入小艾大脑,估计就是打开另一个实体空间。”
陈梦之噎了一下,气呼呼道:“这我当然知道!我只是附和一声,调动一下气氛,顺道狗腿一下节目组!”
她将狗腿节目组说得理直气壮,鹤琛抽了抽嘴角,决定不要跟傻子计较。
眼看陈梦之更加恼火,生怕她又跟鹤琛闹起来的时乔轻咳一声,说:“我们应该不用启动设备帮小艾治疗吧?我们又不是真的医生护士,没有专业的医学知识,万一操作失误让他病情加重怎么办?作为侦探社调查员,我们最多是把小艾的情况报道出去,让更多人关注职业暴露的问题,让这家黑心医院尽快关门!”
任凌顿了一下,时乔说得不错,按照现在的流程,确实还没到进入小艾大脑帮他治疗的环节,是他操之过急,知道他所准备的东西就在下一空间,所以才说出了本不该在这一环节说出的话。
任凌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因为着急露出马脚,笑了下道:“乔乔说的对。是我代入角色太深了,老想着怎么治好病人。”
时乔没有因此怀疑,她仍在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取证的话应该需要拍摄照片,我们得找一部能用的手机,或者像机。”
第184章
任凌赶忙顺着她的节奏道:“是啊。可是这里怎么可能有手机呢?我们难道还要上去吗?”
鹤琛说:“照顾小艾的医生让我和时乔帮忙代班,为防止小艾出现意外,他们回来前,我们不能离开。”
“难道我们还要兵分两路吗……”时乔喃喃道。
正在她低眉沉思时,病床上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动,时乔吓了一跳,视线被猛地拽到小艾身上。
只见小艾像痉挛般颤抖不止,机器也发生异响,示意众人小艾有危险!
“他出现副作用了!”崔梓蒙率先反应过来,大声道,“我们得救他!”
值班医生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们只有二十分钟救小艾,虽然他们完全没有操作经验,也不得不赶鸭子上架。
“来来来,把这玩意儿贴在太阳穴上。”陈梦之捏着两根信息采集线递给鹤琛任凌,“你们两个先上!”
鹤琛任凌贴上采集线后,面前的大脑干预仪却突然发出警告,屏幕下方浮现一行加粗红字:
非本院人员不可接触干预仪!
“这机器能识别我们不是这个医院的人?”时乔惊讶。
鹤琛眉头微微蹙起,他们五个都是假冒进来的,没有一个本地人,这该如何是好?
“它靠什么分辨你们不是医院的人?dna?还是长相?”陈梦之问,所有人都一筹莫展。
“不管是因为什么,看来我们无法操控这台机器。”任凌觉得就这么傻站在机器前没什么用,摘下采集线正要说不如去找找别的办法,警报却忽然停了下来。
屏幕上浮现出新一行黑色字:
检测到本院医护人员连接仪器,本仪器需至少连接两人才可开启。
陈梦之奇道:“咦?为啥鹤琛可以?”
“还需要一个,”鹤琛转头说,“你们三个都来试试。”
陈梦之崔梓蒙依次试了都不行,只有时乔贴上采集线后,干预仪显示验证通过。
“为什么只有我跟鹤琛可以?”时乔细想她跟鹤琛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难道是因为……我们俩按了印章?”
“可能吧。”任凌说,“也有可能是刚才的值班医生临走前给你俩开了特殊权限。”
“哎呀别管是因为什么了!咱们赶紧开始吧!”陈梦之迫不及待按下确认键。
大脑干预仪后面的空间应声打开,这里需要后期制作时乔鹤琛全息形象投入小艾大脑中的特效,导演喊了卡,时乔鹤琛摘下采集线,步入下个空间。
“录制继续!”两人准备好后,导演再次喊了action。
陈梦之三人站在虚拟光屏外,看着干预仪后面巨大的空间,忍不住发出惊叹。
崔梓蒙指着正前方两个约有十层楼高的搭台,震惊:“那是什么啊?”
陈梦之抬头望了望,猜测:“不会要到那上面去做任务吧?”
任凌默不作声,心中暗暗划过一道冷笑,他给鹤琛准备的大礼就在这里,就算他再厉害,这次也在劫难逃!
时乔拿起搭台下的任务卡,对众人念道:“唤醒梦境中人最快速的方法,便是让他在梦中体验失重感。干预仪操作者需上到三十米搭台,从搭台一跃而下,方可唤醒患者。”
时乔念完后,整个人僵在原地,连鹤琛唤了她两声都没听到。
“乔乔?乔乔?你可以吗?要不我先来?”鹤琛担忧地蹙起眉。
时乔颤抖着手把任务卡放回去,牙齿打颤:“我、那什么,我很好,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鹤琛眉头蹙得愈深,抬手附上时乔脸颊,心疼道,“时乔,你的脸都是凉的。”
“我我我我我——我就是有点冷!”时乔抬手按住鹤琛手背,拿脸使劲在他掌心蹭了蹭,努力扬起微笑,“我好啦,我们上去吧!”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看过鹤琛后一个人担惊受怕,还不如眼一闭跟鹤琛一起跳下去。
好歹还能演绎一波“you jump,i jump”*的经典桥段过过瘾。
说不定粉丝还能将这段画面剪成她跟鹤琛的cp宣传视频,吸引更多的人接纳她和鹤琛。
思及此,时乔顿时不再颤抖,眼神坚定宛如要英勇就义:“区区三十米,我一点都不怕!我们赶紧上去吧,不要耽误了救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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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jump,i jump”:摘自电影《泰坦尼克号》。
感谢支持,鞠躬!
第106章 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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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搭台前要穿威亚,崔阮阮抱着两套看似一样的威亚衣站在后台,透过放置摄像机的小窗口,紧张盯着搭台下的两人。
作为一名忠实但没什么钱的小仙鹤,第一次见到男神她自然十分激动,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她便感到浑身发冷。
几天前,c市小仙鹤粉丝后援会□□群里来了个昵称为“。”的新人,单独加了她好友。她在群里几乎不怎么冒泡,不知此人是何来意,刚发过去一个“?”,那人便秒回:你需要一份电视台实习工作对吗?我可以给你介绍。
这句话让她顿时对此人升起防备,虽然她最近经常在空间吐槽实习工作不好找,此人知道她有难处也不奇怪。但对一个普通大学生来说,哪会相信天上掉的馅饼会砸到自己头上?
这人莫名其妙上来就说要帮她,总不能因为她们都喜欢鹤琛吧?
第185章
崔阮阮点开此人主页就要将其拉黑,然而此人下一句话,便轻轻松松化解了她心中筑起的城墙:
我和你一样,都是鹤琛女友粉,看某人不爽很久了,这份工作不白介绍给你,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后援会曾经也是女友粉掌控天下,但时乔身世曝光后,大多数人都选择接纳了她。而她作为为数不多坚守阵地的人,在群中倍感孤独。
如今遇到同道中人,即使此人可能目的不纯,她也舍不得就这么把人删掉。
崔阮阮想,删掉前她可以跟这人先聊聊天嘛,共同对讨厌的人口诛笔伐几句,还可以疏散疏散她心中郁气。
崔阮阮向左划了下屏幕,返回与那人的聊天页面,打字道:
你也讨厌时乔?我就说群里肯定有跟我一样脑子正常的人,时乔不管是谁的女儿都配不上我们琛哥!
那人没回她的话,继续说实习的事:
我可以把你介绍进《密室大逃杀》道具组,你可以见到鹤琛,但必须帮我做一件小事。
从未见过鹤琛本人的崔阮阮顿时心动,把警惕心跑到九霄云外,激动地打字回复:
真的吗!你真能把我介绍进密室剧组吗!!!
。:真的。你若是同意我的要求,明天就能接到剧组面试电话。
崔阮阮: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帮我给时乔一个教训。
崔阮阮:给时乔一个教训?
。:第三期密室中有个环节,需要两名嘉宾从三十米搭台掉下去。其中一名嘉宾是时乔,我要你帮忙弄坏她的威亚衣。
崔阮阮倒吸一口冷气:这不行啊!三十米会摔死人的!你是不是太疯狂了姐妹!
。:搭台下有防护垫,拍摄前做过测试,就算在半空中威亚突然失灵,也不会摔死人。最多摔断她几根骨头。
崔阮阮:时乔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威亚衣被弄坏了?
。:你了不了解综艺节目里专门用的威亚结构?我只需要你松一点腰上的环扣,降低威亚的承重。
作为编导专业出身的大学生,崔阮阮自然直到她说的威亚是哪种,但还是觉得不妥:我虽然讨厌时乔,但还不至于要伤害她。
。:真的吗?那组织粉丝在时乔公寓门口蹲点的人是谁?给时乔家里寄刀片和死老鼠的人又是谁?
崔阮阮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她人在c市,这些活动都是线上匿名组织的,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幕后黑手是她?
。:你可以认为我是你组织过的一员。
崔阮阮咬牙,见自己被人揭了老底,自暴自弃回:我就是不喜欢时乔!我恨不得她立马滚出娱乐圈!我的琛哥不允许被任何女艺人染指!
。:既然你不喜欢她,现在正好有个报复她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难道不心动吗?
崔阮阮仍有些犹豫:可是我怕……
她不过是个普通大学生,若事后查出来威亚衣是她故意弄坏的,她担不起这巨大的责任!
。:做事机灵点,到时候有人接应你,这件事不会让你担责。
崔阮阮盯着屏幕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
怀中的威亚衣渐渐被她捂热,镜头前,时乔已经念完任务卡,和鹤琛正打算登上搭台。许是因为害怕,她笑得很勉强,但为了不让其他人担心,她依旧坚持要完成任务。
崔阮阮紧紧盯着时乔那好看又毫无防备的笑容,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经历什么。
场务主任朝崔阮阮快步走来。
“小崔!还愣着干什么?前面都催了!赶紧把威亚衣给我!”
崔阮阮手往后一缩,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要不……我还是再把衣服检查一遍吧?”
“检查什么?道具组的人不都检查好了才把威亚衣给你的吗!你个实习生懂什么?别耽误拍摄进度!”
“可、可是,还是再检查一遍更保险吧?”
“你是不是没事找事?要检查怎么不早检查?前面都催了,你想让全组人都等你一个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崔阮阮还想再挣扎。场务主任直接从她手中夺过衣服,转身边往密室中走,边在嘴里嘟囔:“这谁招来的实习生,干活磨磨唧唧,回头我肯定在她实习报告上打差评!”
崔阮阮:“……”
崔阮阮继续扒在小窗口后观察录制现场的状况。只见场务主任把威亚衣交给专门负责穿戴威亚的道具师傅,那人崔阮阮认得,就是“。”所说接应她的人。
她在开拍前和这位师傅说好,上面那套威亚衣是鹤琛的,下面那套坏掉的是时乔的。师傅在穿戴威亚衣之前,也会自己检查一遍,把坏的那套穿给时乔。
可崔阮阮却眼睁睁看着他接过衣服后,率先走向时乔,把上面那套完好无损的威亚衣穿给了她!
轮到鹤琛时,他便自然而然给他穿上另一套坏掉的威亚。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崔阮阮脑海中瞬间划过无数种猜测。
是她拿衣服的时候放反了?还是场务主任接衣服的时候翻了个面?这师傅可以信任吗?他是真心实意帮我吗?还是他临时叛变了他们的计划,他真正想对付的人其实是鹤琛呢?
对鹤琛的担心让她生出冲进录制现场阻止他们跳台的冲动,但理智却提醒她绝对不能在此时打草惊蛇。
第186章
万一,万一到最后威亚衣被查出问题,她奇怪的举动一定会让自己首当其冲,成为众人首先怀疑的对象。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担不起这种责任。
她两条腿像被嵌在大理石地板里一样僵硬沉重,直到鹤琛时乔一起乘升降机站上搭台,她都无法使自己挪动一下。
眼睛也像被石化了一样,眨也不眨盯着高台上的鹤琛。
连崔阮阮自己都没意识到,比起先前期待的惩罚时乔,她现在更希望鹤琛能平安无事。
然而天不遂人愿。
在鹤琛自搭台一跃而下时,腰间环扣骤然崩裂,拽着尼龙绳操控威亚的工作人员无论拉紧绳子,都无法阻止鹤琛不受控制向下坠落,眼睁睁看着他砸到防护垫上,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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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双目空洞地坐在救护车上,脸色惨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和鹤琛同步踏上两座搭台,相视一笑后她闭上眼睛,同鹤琛一起自搭台跃下。剧烈的失重感一下子裹挟住她,让她心跳加速,大脑空白。耳边是急速降落时鼓起的风声,正当她感到威亚缓缓拉紧,降落速度减慢时,刚想松口气睁开眼睛,结果却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时乔难以置信睁开双眼,却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鹤琛面朝下倒在防护垫上,整个人都没了动静,不知情况如何。
现场鸦雀无声,工作人员似乎都吓傻了,忘记给时乔解开威亚。没有人敢上前查看情况,还是横在软垫上的时乔,自己解开腰间环扣,跑过去查看鹤琛情况如何。
即使下面有厚厚的防护垫,从三十米高空摔下来也不是小事。时乔见鹤琛虽出血,但双目紧闭,怎么叫他都不醒。
时乔根本不知他伤到了哪里,也不敢碰他。她只觉自己脑内一片嗡鸣,唯一存留的一点神志,让她朝还怔愣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崩溃大喊:“快叫救护车!”
负责吊威亚的人抖了个激灵,这才从惊愕中回神,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拨打“120”,总导演也从幕后出来,拿着个大喇叭吆喝众人不许破坏现场,组织其他嘉宾暂时撤离录制现场,只留下时乔和闻讯赶来的巩小蝶,等待救护车到来。
半小时后,救护车才姗姗来到,众人合力将鹤琛抬上担架。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巩小蝶并不像时乔那般惊慌,安慰时乔说鹤琛一定不会有事,要时乔一个人照看好鹤琛。自己则留在现场,盯着节目组给出个交代。
时乔跟着坐上救护车,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车里的医生给鹤琛戴上呼吸机,动作飞快地做各种检查。她很想出声问一句鹤琛究竟有没有大碍,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哑到已无法发出声音。
时乔知道这样的自己做什么都是添乱,虽心脏紧张地像一块攥干水的海绵,却只能老老实实坐在鹤琛身旁,不敢乱动。
不知过了多久,当救护车驶入医院大门时,昏迷在担架床上的鹤琛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穿过面前繁绕的胶管和医生翻飞的十指,对上时乔干涩疲惫的双眼。
时乔轻而缓地眨了下眼,不可思议地注视着他双目,像是重新活过来般,嗓子都恢复了生机,激动地扑到鹤琛面前,大声喊:“鹤琛,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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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支持,鞠躬!
第107章 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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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琛仰躺在窄窄的病床上,茫然盯着乳白色天花板,一时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昏迷前的画面犹在眼前,他跃下搭台后,腰间倏地一松,他清晰听到金属环崩裂的声音,紧接着,他便感到威亚拉扯自己的力量骤然一空。
虽然意外发生得转瞬即逝,但鹤琛大概能记得他摔下来的情景,威亚应该是在搭台三分之二处崩坏的,从二十米的高空摔下,即使不能粉身碎骨但至少也会摔断几根骨头,但鹤琛却没感到身上哪儿有剧烈疼痛。
“醒了?别乱动。”他头顶响起一道声音,鹤琛抬眼望去,脸色顿时变得嫌弃。
巩小蝶无语看着他,知道他想说什么,抢在他之前先开口道:“时乔去给你缴费了。医生说你大概七八点钟醒,我让她顺带去给你买份早饭。”
“已经早上了?”鹤琛嗓音沙哑。
“是啊,你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先起来喝口水吧。”
巩小蝶把鹤琛扶起来,鹤琛感到脑袋一阵晕眩。
“小心点,”巩小蝶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幸好节目组准备的防护垫够厚,你摔下来时又下意识用手肘撑了下地面,没摔成重伤。昨天在你昏迷的时候给你做了全身ct,检查结果是你右小腿胫骨轻微骨裂,外加中度脑震荡。”
“骨裂?”鹤琛把目光移向右腿,“我没什么感觉啊?”
“别乱动!”巩小蝶阻止了他试图抬腿的动作,严肃道,“你昨天五点来钟醒了一次,时乔给你喂了止痛片,现在药效还没过。”
鹤琛闻言,惊讶又心疼道:“时乔难道昨晚一直在照顾我?”
巩小蝶把他喝完的水杯接过来放回桌上,帮他把床调高靠在床上,斜睨着他说:“是啊,她可是为了你,一整晚都没合眼。生怕你又出什么症状。”
鹤琛“啧”了一声:“你就不能替她一会儿?”
巩小蝶咋呼道:“鹤琛你有良心?我也是为了你,在节目组那边盯了一整晚!一整晚都没睡!”
第187章
鹤琛选择性忽略他尖锐的嗓门,问:“节目组那边怎么说?这事儿是人为还是意外?”
巩小蝶愤愤瞪他一眼,坐下来没好气说:“当然不可能是意外,你威亚衣的环扣无故松了一档,就算他们想往意外上推,我也绝不同意!但他们暂时没查出来是谁下的黑手。叫我先来医院看看你的情况,明天他们总负责人会亲自来医院登门道歉。”
“总负责人,谁?”
巩小蝶撇撇嘴:“不知道。”他就没听说过这节目有什么总负责人,估计是糊弄人的话,想把他打发走罢了。
但无论他们想在他走后商讨什么对策,最终都得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他巩小蝶就算是为了保住自己金牌经济人的名声,也不能让这件事轻轻揭过!
巩小蝶正畅想着到时候该如何跟节目组的人扯皮对质,病房门自外面被人敲了两下,他以为是时乔,没多想喊了声“请进”。
敲门之人推门而入,鹤琛抬眸,讶异道:“澜姐?怎么是你?”
被叫做“澜姐”的女人把一头被风吹乱的蓬松卷发往脑后一捋,露出美到盛气凌人的脸来,大步走到鹤琛床前,坐到床头的看护椅上说:“我来看看我的金貔貅摔坏了没。”
鹤琛抽了抽嘴角:“摔坏了你给赔吗?”
“当然赔!”澜姐大气一挥手。
鹤琛心想这人小气到连杯咖啡都要他请回来,不知要了她这赔偿后以后还要生出多少事来,摇摇手说:“算了吧,我有保险。这钱用不着你赔。你只需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可以了。”
澜姐顿了片刻,鹤琛问:“还没查到结果吗?”
澜姐:“查倒是查到了,不过……这事儿我想单独跟你说。”
鹤琛了然,对傻站着的巩小蝶说:“你去找找时乔,看她怎么还不回来。”
巩小蝶自澜总进来后便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本以为节目组会随便推个导演过来背锅,没想到节目总投资人竟然亲自过来了。
但惊讶归惊讶,他反应依旧很快,听出澜总这是要他回避的意思,赶忙顺着鹤琛的话应道:“好的。我这就去。”
离开病房,巩小蝶也没听鹤琛说的去找时乔,他哪知道时乔去了哪个早点铺子?他转头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问鹤琛的护理细节去了。
巩小蝶走后,澜总没有说起她的调查结果,反倒问:“时乔也在医院?”
“是啊,她去买早饭了。”鹤琛说。
“那我长话短说……”澜总小声嘟囔了一嘴,然后道,“道具组的人查出来,弄坏威亚衣环扣的是个实习生,叫崔阮阮。我们一开始怀疑她,一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第三期节目才来的新人,二是因为我们发现她是你的狂热粉丝。”
鹤琛不解,打断道:“我的粉丝怎么可能想要害我?”
“你听我说完。”澜总说,“我找崔阮阮单独问话。那小孩心理素质不行,我一吓她就全招了。她说是有人指示她这么做,她一开始打算让时乔摔下来,没想到跟她打配合的人临时变卦,把坏的那件衣服换给了你。”
“这件事还牵扯到三个人?跟她打配合的人是谁?”鹤琛眉头深深蹙起。
“是给你穿威亚的师傅,但那人拒不承认自己跟这件事有关。我们拿他没办法,虽然我多半相信崔阮阮说的是实话。”澜总道。
“指示她的人是谁?”鹤琛咬牙。想伤害时乔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
澜总遗憾道:“这人暂时我们查不到。不过崔阮阮给我看了她跟此人的聊天记录,我截了屏,你看。”
澜总把手机递给鹤琛,鹤琛拧眉低头去看。把聊天记录逐字逐句看过后,道:“你觉得这人也是我的粉丝吗?”
“这说不准,不过从她的话中我们可以确定的是,除了崔阮阮,她确实还联系了另一位帮手。”
“扣扣”
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没等门内人说请进,门外人便推门而入。
看清来人是谁后,澜总倒吸一口凉气,急急用长发遮住脸,可惜已经来不及。
“小姨?”时乔怀中抱着一咖色纸袋,不可置信看着澜总道,“您、您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虽然已有十多年没见,但看到这张与自己母亲有六分相似的脸,时乔确信她就是自己的小姨董澜无疑。
可是,她小姨不是一直在国外生活吗?怎么突然回到了国内,还出现在鹤琛病房里?
董澜常常“额”了一声,似乎在想措辞,但对上时乔那双和她母亲一样水润柔和的杏眼后,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法在她面前说谎,只得道:“我上完学就回国了,抱歉乔乔,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
时乔抿了下唇,见到董澜的惊讶一时间都盖过了见到鹤琛醒来的惊喜,她看着与鹤琛坐得极近的董澜,问:“你们俩……认识?”
“额……这怎么说呢……”董澜仿佛被人抓住小辫子般,尴尬地挠头。
鹤琛眼尾扫了下面色僵滞,仿佛大脑宕机的董澜。他虽被时乔那声“小姨”吓了一跳,但他反应很快,联想到之前董澜一直说她要在节目里捧人,却一直不告诉他要捧的人是谁,现在想来,她应当就是要捧自己那在娱乐圈受了这么多年委屈的外甥女了。
怪不得一向投资谨慎的澜总,肯花上亿元将一档打不起什么水花恋综改成密室节目,还肯花大价钱请陈梦之和任凌来做救场mc!
第188章
只是,他一开始就坦诚说自己上节目是为了追时乔,还跟她吐过苦水自己被戴绿帽如何如何难过。董澜作为时乔小姨,像看笑话般瞒了他这么久,未免太不够意思。
想到这里,鹤琛唇角微微向上一挑,不怀好意道:“当然认识。乔乔,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澜总,上学时初次见面就吐我一身的醉鬼!”
“你才是醉鬼!”董澜下意识恶狠狠瞪向鹤琛,却不料正中了他的套,承认了他们早就认识,但她就是不肯向自己的小外甥女透漏身份的事实。
再度把脸转向时乔,董澜的表情尴尬地快要凝固了,她干笑两声,说:“乔乔,别在门口傻站着了,快把东西放下,过来坐。”
时乔呆呆地“哦”了一声,她一整夜没睡,此刻大脑像老化的机器般运行缓慢,一时处理不了太多信息,机械性地从纸袋中拿出两个三明治,一个递给鹤琛,一个递给董澜。
“我吃过早饭啦。乔乔自己吃吧。”董澜讪笑着把三明治推还给时乔。
“哦。”时乔呆愣愣地拆开包装袋,咬了三明治尖尖一口,直到三明治的甜香刺激了味蕾,她才堪堪想明白自己要先问什么。
“小姨,”时乔咽下嘴里的面包,说,“你为什么回来了却不肯告诉我呢?”
时乔终于在心里给董澜的身份对上号,董澜是她的小姨,也是鹤琛口中的澜总。而澜总,则正是他们《密室大逃杀》节目的投资人!
作为幕后最大的boss,小姨没道理不知道她是节目的嘉宾之一。
可为什么不愿意与她相认呢?难道是怕别人说闲话吗?
还有,小姨莫名其妙投资这个节目,是不是也与她有关系呢?
董澜舔了舔唇,宛若顶着偌大压力般,小声说:“我怕你怪我当年没回来帮你妈妈。所以回国后才一直不敢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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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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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难以置信:“我怎么会怪你呢?当年是妈妈不让你回国的不是吗?”
这下轮到董澜惊讶:“你知道?”
时乔点头:“我看到了妈妈给您发的电子邮件。”
当年董涵出事后,在整理她的遗物时,时乔打开了她处于休眠状态的笔记本电脑。电脑还停留在上次使用后的页面,正是董涵给还在上大学的小妹妹发去的邮件。
董涵知道自己的事就算小妹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想拖累她,拒绝了小妹一定要回国的请求,安抚说自己一定会处理好所有事。
远在国外的董澜不清楚姐姐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本着对长姐的信任,乖乖听了话老老实实待在国外。直到被告知姐姐死讯,才追悔莫及。
董澜毕业回国后,一直努力调查当年用舆论害死姐姐的凶手,虽然缉凶心切,但她在国外待了太久,对国内的人和事完全不了解。后来听说自己的小外甥女也在娱乐圈打拼,心想她肯定也想替自己母亲报仇,于是决定帮她一把。
只是出于对前事的愧疚,她一直在暗地里默默保护这个惹人怜爱的小外甥女,而从没有露面。
但她没想到,时乔竟因一封邮件便从未责怪过她,这让她心里愧疚更甚,像寻求自虐般说:“我,当年我其实是可以回来的!如果我回来,跟姐姐一起分担压力,姐姐或许就不会死……”
“不要再纠结过去的事了,”时乔明白了小姨在逃避什么,带着释然的浅笑道,“那时您还正在上学吧?就算回来又能改变什么呢?假设的事谁也说不好,况且,您默默帮了我这么多,按理说我应当感谢您才对。”
董澜接连摆手:“不不不,你不用谢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时乔抿唇轻笑,声音轻轻柔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母亲在天之灵看到您对我这么好,也会感激您的。”
董澜眨了眨一双圆润的杏眼:“真的吗?”
时乔点头:“真的。”
见时乔这么容易就原谅了董澜,热闹没看成的鹤琛不满地噘了下嘴,睨向董澜:“时乔心胸宽广原谅你,不代表我也原谅你。那杯讹我的咖啡,你得还回来!”
董澜面对鹤琛一点不怂,眉眼又恢复凌厉:“什么叫讹你?那杯咖啡是帮你摆脱舆论的经费!咱俩的账早结清了,但要不是没有我那营销号,你跟时乔能这么快被人接受?”
“一码归一码,当时你可是打着帮时乔的旗号骗我咖啡喝的!”
“你堂堂鹤大影帝缺一杯咖啡钱?”
“有钱也不能白给你花!”他可是有老婆的男人,白白把钱给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花是怎么回事?
“好啦,不要闹啦!”时乔在争吵愈演愈烈前及时分开他们两个,把话题往正事上引,“小姨,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是不是威亚损坏的事有眉目了?”
被时乔一提醒,董澜想起来自己还有话没跟鹤琛说完,一拍脑袋:“哦,对。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乔乔你也来听听吧。”
之前支开巩小蝶,是因为这事儿牵扯到鹤琛粉丝,她不知道鹤琛是想公了还是私了,所以才没让经济人跟着一起听。且她答应了崔阮阮,在事情未定之前,除了鹤琛时乔两名受害者,不把她的所作所为告诉其他人,连经纪人也不行。
虽然她一开始打算先把这事儿告诉鹤琛,再由鹤琛告诉时乔。但现在她身份被撞破,也就没有再遮遮掩掩的必要,便招呼时乔一起参与讨论。
第189章
鹤琛轻轻蹙起眉头,想阻止已来不及。他私心不太想让时乔知道这件事的原委。时乔心思敏感,本就因小仙鹤不接纳自己而焦虑,要是知道前来报复她的小仙鹤阴差阳错伤害了他,时乔肯定又会多想。
鹤琛朝董澜使了个眼色,提醒她谨言慎行。然而一门心思想让外甥女知道真相的董澜并不能get到他的意思,反而震惊说道:“你什么毛病?朝我抛媚眼?”
看着董澜嫌弃的表情,鹤琛觉得牙疼:“狗才冲你抛媚眼!”
“嘿!你什么意思?是说狗才会瞧得上我对吧!”董澜怒。
鹤琛“嗤”了一声:“别对自己那么有自信,我说你人嫌狗憎是认真的。”
“鹤琛!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寺庙上香,求佛祖让你短一厘米!”
“我靠!”鹤琛飞快扫了眼时乔的脸色,“你要点脸吧!这是国内,礼仪之邦!别把你在国外学的污言秽语带到乔乔面前说!”
董澜轻咳一声,她在国外跟狐朋狗友说话肆无忌惮惯了,忘了她的小外甥女还在这儿,赶忙刹住车,正色道:“抱歉乔乔,没吓到你吧?”
“嗯……没事……”时乔嘴上说着没事,实则耳朵已经悄悄裹上了一层粉色。短一厘米什么的,实在是……画面感太强了……
时乔甩甩脑袋,强行把色色的画面甩出脑海,强装镇定:“我们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
“好好好,说正事说正事。”打嘴炮脱缰后,董澜感觉比刚才还要尴尬,用强大的心理素质绷住面色,跟时乔把刚刚她给鹤琛说过的事又说了一遍。
时乔没想到鹤琛受伤竟与自己有关,听完董澜的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余光里她注意到鹤琛正在默默注视着她,似乎很担心她的心情。时乔垂下眼皮掩盖住眼底的难过,咬了下下唇说:“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董澜粗枝大叶,看不出小外甥女细腻敏感的心思,大大咧咧说:“我觉得吧,这事儿最简单的处理方法就是直接找崔阮阮追责。把鹤琛的医疗费啊,节目组的损失啊,以及违反合同的违约金啊,都算在她头上!”
时乔不赞同道:“崔阮阮只是个大学生,虽然这件事确实该她负责,但把损失都算在她头上,未免有点太刻薄无情。传出去对鹤琛的名声也不好。而且……”
董澜:“而且什么?”
时乔看了眼鹤琛,说:“而且我觉得教唆崔阮阮这么做的人行为更加恶劣。我们不能因为查不到这个人,就让崔阮阮一个人背了黑锅。”
董澜无奈道:“可那个人是谁确实不好查,他甚至有可能不是鹤琛的粉丝,若是不能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只会耽误拍摄进度。”
时乔明白董澜忧虑什么,鹤琛无故出事,节目拍摄被迫中止,他们瞒不了多久,说不定过不了几小时,网上就会有路透传出。他们得尽快交出个说法,不然节目风评受损,会造成比现在更严重的损失。
但她又确实接受不了把全部损失和责任,推到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身上。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到那个人……
他们可不可以从道具师傅嘴里撬出些什么……
那人可能不是鹤琛的粉丝,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等等!
时乔打了个寒颤,看向董澜脱口问:“您说指使崔阮阮的人可能不是鹤琛粉丝,是什么意思?”
董澜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怔了下,呐呐说:“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崔阮阮和道具师傅的说辞对不上,我觉得如果道具师傅也是那人计划中的一环,应该不会像崔阮阮所说的那般临时变卦。很可能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鹤琛,只是利用了鹤琛单纯好骗的粉丝。”
时乔指尖发凉,虽然她很不愿意相信董澜的话是真的,但这个猜测,比单纯相信崔阮阮的视角要符合逻辑的多。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说明这件事不仅仅是粉丝报复这么简单,而是有人故意利用粉丝对她的敌意,伤害鹤琛!
从三十米的高度摔下来不是闹着玩的,即使有防护垫,但万一摔得巧,极有可能会摔成高位截瘫或是直接死亡。
是谁对鹤琛有这么大的敌意,要至他于死地?
这绝对不是一般粉丝能做出来的事!
时乔像应激般不受控制想到徐源,这人和徐源一样,像条毒蛇在暗处一直死死顶着他们,就等他们不备之时,狠狠咬上一口。
绝对要把这人找出来!
鹤琛看着时乔越来越差的脸色,担忧道:“乔乔,别多想。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鹤琛的声音唤回了时乔的思绪,时乔将视线转向鹤琛,勉强牵了牵嘴角:“不要担心我,我没有在想这个。我只是在想,如果小姨猜测是真的,那我们一定要把幕后之人找到。”
鹤琛与她对上视线后,很快明白时乔在担忧什么,未免她为此焦虑,做出轻松的模样:“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出道这么多年,这点跟黑粉抗压的能力还是有的。”
董澜看出时乔脸色不对,也跟着说:“对啊乔乔,鹤琛皮糙肉厚的,从三十米搭台上摔下来都没事。都说祸害遗千年,恶人自有恶人磨,区区黑粉小人磨不死他!”
时乔被她逗笑:“小姨,您在生意场上这么说话,估计得挨打吧?”
董澜掐起腰:“开玩笑!生意场上实力说话,谁敢惹我资力雄厚的董大小姐?”
第190章
鹤琛看她臭屁的模样,无情拆穿:“据我所知,你手下大半资产,都来自你丈夫吧?”
董澜哽了一下,带着些心虚扬起下巴:“是赵越那死鬼的又怎样!他的就是我的!”
董澜的丈夫是赵氏财团的三公子,也就是她在国外读书时闹分手的那位男朋友。赵三公子手里钱多得令人发指,还十分疼爱这位好不容易追回来的妻子,任董澜怎么挥霍都无所谓。
鹤琛翻了个白眼:“既然你那么有钱,就别在意崔阮阮能给你多少补偿了,赶紧先找公关把我受伤的事糊弄过去。至于节目后续的拍摄问题,你们也得另写剧本,我这腿估计得有两周都走不了路,赶紧想想怎么把密室项目换成别的游戏模式吧。”
出了这场意外,医院这期密室算是白录了,节目组得赶紧加班加点写出剩下两期节目的剧本。
董澜眨眨眼:“根据我们签订的合同,你因录制本节目受伤,完全可以获得一笔赔偿金,以及退出接下来的录制。剩下两期节目的通告费作为补偿,也会一分不差打到你账户上。”
鹤琛果断拒绝:“不行。我必须参与接下来的录制!”
任凌还在节目上,他怎么能让时乔跟他单独相处?
董澜看着他坚定的目光,这次终于get到了他的意思,顿时感到十分无语:“我说你俩都在一起了,你不用再像防贼一样防着任凌了吧?”
天知道前两期节目她蹲在监视器后,看到这俩人暗戳戳较劲有多闹心。后期费了老大功夫才把这些不宜让观众看到的镜头剪干净,为此她还多付了一笔加班费!
这笔加班费应该算在鹤琛头上,在给他的赔偿金中扣出来!董澜暗戳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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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捕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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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听了自己嘲讽后鹤琛还是不为所动,依旧坚持要继续上后面两期节目,董澜只得向时乔投去求助目光。
时乔知道这男人吃起醋来有多么不讲道理,懒得跟鹤琛争辩。鹤琛处理这件事的想法跟她差不多,接下来留他跟小姨商量细节就可以了。
她一晚上没睡,又听了这么多烦心的事,头疼得厉害,节目组那边肯定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处理,她得去买杯咖啡醒醒神。
来到楼下自助贩卖机,时乔指尖在光屏菜单上来回滑动,最终选择了虽不喜欢但最提神的冰咖啡。
正要按下确认键,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指修长的大手,十分不礼貌地按了返回键,把她的订单取消,重新选了一杯加双倍奶的热拿铁。
时乔微微一恼,转过头正要开口质问这人什么意思,却看到站在她身后的竟事任凌。
“乔乔难道忘了,以前”任凌一手撑在光屏上,垂眸注视着她,浅笑道。
“任凌?”时乔感觉他靠得自己太近,向旁边挪了一小步,与他拉开些距离,“你怎么来医院了?梦之姐和萌萌呢?”
见时乔刻意躲自己,任凌眼中划过一丝落寞,松开手道:“他们都回酒店了。节目组说这期节目暂停录制,我左右没什么事,便来医院看看你。”
明明受伤进医院的是鹤琛,任凌却只说来看她,这让时乔隐隐感到有些别扭。
贩卖机“叮”了一声,时乔转身去取咖啡,借此与任凌又拉开一步远的距离。
任凌看着时乔佯装隐晦实则特别明显的动作,心里难过却不戳破,只失笑道:“乔乔,我们去那边走走吧。正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任凌指了指医院侧门外的草坪。现在是上午九点多,阳光正好,金灿灿铺在青翠的草坪上,让人心底生出茸茸暖意。
“好。”时乔正好也想出去晒晒太阳,捧着咖啡跟任凌一起走了出去。
虽然任凌说有话要对她将,但两人在草坪上走了良久,时乔都不见他出声,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时乔觉得他今天状态怪怪的,眼底还有些疲惫,不知是不是因为没休息好的缘故。
时乔本不想先开口,但长长的时间里,她只能听到脚踩在草坪上发出松软的“沙沙”声。在暖和的阳光下听着这种白噪音格外引人犯困,未免自己做出打哈欠这种略显不礼貌的举动,时乔赶忙灌了一大口咖啡,道:“任凌,你要跟我说什么?”
任凌略微一顿,开口道:“听说节目负责人来医院了,你见到她了吗?”
“嗯。”时乔点头,不知道任凌想说什么。
“她跟你们说了吧,事故发生的原因?”
“嗯。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也知道了?”
“知道了,”任凌说,“我和陈梦之他们在节目组待了一晚,基本上他们查到了什么,我们全都知道。”
“是吗……鹤琛发生意外让整个节目组精神紧绷,不敢放你们回去休息。这一晚,你们也挺辛苦的哈。”时乔轻声道。
任凌又顿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无奈道:“抱歉,乔乔。我在想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表达你才容易接受而不会误会我。结果发现无论用什么措辞,说出来的话可能都不会太好听。”
时乔目光转向任凌,半惊讶半疑惑:“难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任凌急忙否认,“只是……我接下来的话会涉及鹤琛,我怕你不愿意听。”
第191章
时乔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很严肃的事情,听他是要说鹤琛,嘴角展开一抹轻柔的笑:“没关系,你但说无妨。”
任凌盯着她的笑容怔了怔,片刻后,移开目光:“我听说,弄坏威亚的是一个叫崔阮阮的实习生,她是鹤琛的粉丝对吗?”
“应该是。”这是崔阮阮自己承认的,应该不会有错。
“我听说,她一开始是想让你摔下来,结果阴差阳错让鹤琛受了伤对吗?”
“是这样的。任凌,你到底想说什么?”时乔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自己确认这些事情。
任凌嗓音微微有些发紧:“乔乔,我很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时乔不解。
“担心你会被鹤琛那些疯狂的粉丝伤害。就像当年一样。”
时乔觉得任凌忧虑过甚:“不会的。崔阮阮她是受了别人挑唆指使。我看了她和指使她那人的聊天记录,只凭她,没有胆子敢做这么危险的事。”
相比起崔阮阮,她更害怕躲在暗处的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任凌讶异地扬了下眉,他今日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时乔注意到藏在背后的那个人才是问题关键,没想到他还没说什么,时乔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这让他省下再费口舌将话题引到这人身上,任凌扫了一眼时乔的面色,直接说:“你怎么看那位幕后主使?”
时乔将董澜的想法说了出来:“澜总说她可能不是鹤琛的粉丝。我基本认同她的观点。”
说完,她又抬起一双亮晶晶的杏眸补充:“对了,任凌,我今天才知道我们节目的大boss是我小姨董澜!你可能没见过她,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国读书了。”
任凌笑:“我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恭喜你乔乔,又多了一位家人。”
“是啊,”时乔感叹,“希望以后你、鹤琛、爸爸还有小姨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失去了妈妈和小叔后,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一位家人离开我。”
前方自动旋转的铁制喷水龙头一扭,将一抹刺目的阳光晃入任凌眼中。任凌眼眸半合,语声淡淡:“是啊,我也不想离开乔乔。”
“任凌你怎么可能会离开我呢?”
“是啊。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任凌缓缓抬起眼皮说,“乔乔,澜总很聪明,直觉也很敏锐,她的想法多半是对的。”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现在比起崔阮阮,我更在意那个人是谁。”
任凌状似不经意问:“为什么更在意他?”
“因为我感觉他才是整个事件最可怕的存在,他就像一条毒蛇在背后盯着我们。他所作的事情,与徐源对我母亲的所作所为无异。”
虽然时乔对此人产生忌惮与恐惧,是任凌想要看到的结果。但被时乔说得如此不堪,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回:“其实我觉得没有那么严重。”
“这还不严重吗?”时乔朝他看过来。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任凌额角一紧,立马自我反驳:“不,我的意思是你说的没错,我今天来见你,就是主要想提醒你,千万不能小看了藏在幕后的这个人。”
时乔看着前言不搭后语的任凌,感觉从见面到现在,他状态就一直很奇怪。
果然还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吧。
时乔叹了口气:“任凌,你刚才还说,你是因为担心鹤琛的粉丝会伤害我才来的。但现在我们一致认为幕后之人不是鹤琛的粉丝。”
任凌愣了下,很快为自己的前后矛盾想好说辞:“抱歉乔乔,我实在太害怕你会因为我说的话误会我,所以一直瞻前顾后,思绪很乱,刚才才会语无伦次。”
时乔闻言,在一座麋鹿衔草的石雕前驻足,面对着任凌:“小任哥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时乔保证不跟你生气。”
任凌感觉自己前面也铺垫得差不多了,于是抬起一本正经的脸色:“乔乔,即使发生了这件事,你依然认为跟鹤琛在一起是正确的决定吗?”
时乔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一颤,虽说不会生气,但眼皮还是不自觉绷紧:“任凌,你这话什么意思?”
“乔乔,鹤琛的形象被包装得太完美了,很多粉丝接受不了他出现一丝瑕疵。跟他在一起,你难道不觉得很累吗?”
时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任凌,难道在你心里,跟鹤琛在一起的我,是他的一道瑕疵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乔乔,你明白我想说什么。我们作为艺人,无法控制粉丝会做出什么偏激行为。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这次鹤琛侥幸只受了点轻伤,但下次呢?你能保证他每次都那么幸运吗?”
“乔乔,你以前只想当然的认为,跟鹤琛在一起,最多你自己受到粉丝攻击,不会连累鹤琛。但现在事实证明,鹤琛他会受到你的连累,跟他在一起,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能承担的责任了。”
时乔垂眸咬牙。任凌真是从始至终都把她看得透透的。她虽从未明说,但确实一直怀着侥幸心理,觉得再有粉丝不喜欢她,针对的也只能是她。而不会因为自己黑粉多而伤害鹤琛。
而指使崔阮阮那人的出现,将她的侥幸心理完全打破。他不是鹤琛的粉丝,却极有可能是讨厌她的人,想利用伤害鹤琛的方法,给她更大的打击。
她公开与鹤琛的恋情,相当于暴露了自己的软肋,让想伤害她的人,有了对付她的办法。
第192章
而最糟糕的是,这矛头指向了她最想保护的鹤琛。
任凌说的没错,跟鹤琛在一起,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了。
道理她都明白,但是这种话,她却万万不想听任凌对她说出来。
时乔抬起眼皮,带着不妥协意味的目光打向任凌:“所以,任凌你要劝我跟鹤琛分手吗?你答应过我,要祝福我跟鹤琛的。”
任凌知道时乔性子倔强,在上次在茶室碰壁后,也明白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这次的目的不是强行劝分,而是只想在时乔心里留个疙瘩。这样长此以往,时乔必然会承受不住心里的愧疚和压力选择分手。
这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他要像猎人一样,一步步设下陷阱,等他的猎物一步步走入他的圈套。
于是他摇头,假惺惺道:“乔乔,我不是劝你跟他分手,也不是不赞同你跟他在一起。我只是担心你会因此产生负罪感。乔乔你很聪明,这么简单的道理就算我不说,你也很快能意识到。我担心你会因此对鹤琛产生愧疚,进而陷入内耗。乔乔,我只是担心你的心情。”
时乔眨了下眼,原来如此,是她误会任凌了。
她眼中的防备与棱角瞬间卸去,抬起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啊哈哈,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还以为……”
任凌嘴角也扬起一个浅笑,揶揄道:“乔乔,你刚刚想到哪里去了?”
“唔……这个嘛……”
时乔挠了挠鬓角,就在她不知该如何解释时,一道熟悉的铃声响起,打破了这片刻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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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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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是熟悉的《蓝色多瑙河》,时乔看着任凌接起电话,来电者是他的助理,问他定几点回g市的机票。任凌想了想,告诉助理订在下午三点之后。
挂掉电话后,时乔不想再让任凌提起刚才尴尬的问题,忙转移话题:“我记得你之前的手机铃声不是这首曲子。”
任凌收起手机:“《蓝色多瑙河》吗?最近音乐软件一直给我推这首曲子,索性就将它设成手机铃声了。”
时乔“嗯。”了一声。任凌看出她因为刚才的问题有些不自在,他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留在这里只会让时乔徒增尴尬,于是道:“下午要赶飞机,我先回酒店收拾行李了。乔乔,记得照顾好自己。”
“嗯嗯。”时乔迅速点头。任凌见她这副巴不得自己早点离开的模样,颇有些无奈。
目送任凌离开后,时乔想自己应该回录制现场一趟,她和鹤琛还穿着道具组准备的衣服,巩小蝶一晚上忙得晕头转向,来的时候忘了给他俩带衣服。她得去把他们的衣服拿过来。
回到病房,董澜跟鹤琛已经商量好公关细节,正要回去。时乔搭了她的顺风车,一起回到剧组。
节目组将两人的东西放到了原本给嘉宾用作休息的“医院员工宿舍”里,董澜本想带路,但工作人员一见到她,便乌洋洋涌过来,说有许多事等着她拿主意。
董涵被围得没有办法,只能支了位副导演,带时乔去取东西。
来到“员工宿舍”,时乔换上自己的常服并打包好鹤琛的衣服后,正要返回医院,站在门外的副导演却一脸为难地说,刚刚崔阮阮让人来传了个话,说想见见她。
时乔有些意外,崔阮阮胆子可真大,不怕见到她一言不合打起来吗?
毕竟她可是致使她男朋友受伤的罪魁祸首!
既然崔阮阮提出见面,时乔没道理不去见她。将衣服放回宿舍内,在副导演指路下来到崔阮阮所在的地方。
剧组没有多余的地方放置闲人,崔阮阮就被安排在走廊最深处的员工宿舍内。时乔推开门时,她正坐在床上,虽衣着整齐,但面色看着比一整夜没睡的时乔还要憔悴。
时乔微微蹙眉,按照副导演刚才的说辞,节目组没有虐待她,昨晚董澜来问完话后,便一直没有人打扰过她,甚至今早澜总还特地让人给她送来一份早饭。
但时乔看着她乌青的眼圈和桌上一动未动的早饭,就知道这姑娘或因为愧疚,或因为紧张,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听到门口的动静,崔阮阮僵硬地转过脖子,许是因一个动作保持了许久,时乔听到她脖颈处传来骨骼扭动的“咯咯”声。
时乔进门的脚步一顿,很担心以崔阮阮现在的精神状态,能否与她正常交流。
崔阮阮见她驻足,还以为她误会自己会做出过激举动,自嘲般向上牵了牵嘴角:“进来吧,我身上没有任何利器,不会伤害你。”
时乔摸了摸鼻子,把门关上后走到崔阮阮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崔阮阮轻嗤一声,不知信还是没信,看着时乔不算太好的脸色,直言:“你也一晚上没睡吧?时乔。”
时乔皱了皱眉,不知道她拿这个做开场白是什么意思,只能保守地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崔阮阮仿若没听到她的话,好像无论时乔说了什么她都不在意,自顾自说:“同样是一晚没睡,你看起来还是这么好看,而我却像老了十岁一样。”
时乔抽了抽嘴角,感觉这小姑娘顾影自怜的腔调有些中二。
崔阮阮看了时乔一眼,又自卑地垂下眸子:“我好羡慕你,长得这么漂亮,甚至本人比从电视上看还要漂亮。我要是有你一半好看,兴许就不会那么嫉妒你了。”
第193章
时乔听得头大,她来见崔阮阮,不是听她比较她们的容貌的,轻咳了一声,把崔阮阮从低沉的情绪中拽出来,开门见山说:“你叫我来究竟想说什么?”
崔阮阮抬起沉重的眼皮:“如你所见,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外貌普通,家庭普通,成绩普通。我想求求你,能不能看在我是鹤琛粉丝的份上,不要追究我的责任……也不要让我赔偿……”
时乔觉得她天真到有些可笑:“看在你是鹤琛粉丝的份上?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鹤琛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他情况很不好,可能要有一个多月都无法正常工作!”
崔阮阮攥了攥放在膝上的手,艰涩问道:“他受了什么伤?有多严重?”
时乔冷冷道:“这你无权知道。”
崔阮阮紧咬了下后槽牙,声音里带了些不甘又带了些悲戚,低下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没想害他!”
“无论如何你已经造成了这样恶劣的结果。作为成年人,你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算我和鹤琛原谅你,节目组也会向你追讨这期节目的损失。”时乔近乎无情般说。
“可是我没有钱……”崔阮阮近乎绝望。若是让偏心弟弟的父母知道她闯了什么祸,她都不敢想象以后她在家中还如何抬得起头。
来剧组的路上,董澜已经把调查到的崔阮阮家庭情况告诉了时乔。时乔知道她赔不起这笔钱,但也不想轻易放过她,于是说:“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指使你的人是谁,兴许澜总会看在你将功补过的份上,免除你部分赔偿。”
虽然崔阮阮跟那人的聊天记录时乔已经看过,但她觉得这事还是有必要找崔阮阮亲口问一问,毕竟只有她清楚什么人能够接触到她。
哪怕不能直接锁定,能缩小范围也是好的。
崔阮阮像突然看到希望般猛地瞪大眼:“真的吗!”
时乔:“当然。但前提是你得给我们提供有价值的信息。”
崔阮阮愣住:“可、可我只有跟他的聊天记录。他已经退群了,昨晚我在粉丝群里问他有没有找过别人,群里的人都说跟他没有交集。”
时乔问:“你们这种粉丝后援会的群应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吧?不都一般会设一些限制,或者管理同意才能进群吗?”
崔阮阮点头:“是这样的没错。这个群只有真爱粉才能进,进群前需要答题,其中包含很多新粉和普通粉丝都不知道的问题,比如xx年鹤琛生日会上粉丝送的小熊是什么颜色,鹤琛在国内出演的第一部 电影的女七号由谁扮演等等。只有在我们后援会设置的小程序里百分百答对五十道题目,管理才会放他进来。”
时乔颔首,看来这个人对鹤琛很熟悉,至少他比大部分鹤琛的粉丝都了解他。
连鹤琛生日会上小熊的颜色都记得,很难说这人曾经没喜欢过鹤琛……难道是老粉脱粉回踩?
时乔继续问:“你还有他的好友吗?”
崔阮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有。但我不知道他拉没拉黑我。”
“给他发条消息试试。”
崔阮阮扣了个“。”发过去,惊讶发现这人竟还没有把她拉黑。
崔阮阮紧接着又发了条消息:你是谁?现在我们的计划暴露了要面临巨额赔偿和刑事责任!你不要躲着当缩头乌龟!我告诉你,这笔钱我还不起!你要是不说话不肯担责,我可直接报警了!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崔阮阮不死心又砸过去几条消息,甚至还扬言说要组织全体小仙鹤人肉他,而那边却丝毫不受她威胁,宛若一滩死水般波纹不起。
“把你手机借我看一下。”
崔阮阮递给时乔手机,时乔点开那人头像,果不其然是灰色的,此人早就已经离线了。
时乔点进这人主页,发现他的一切全部都是空白,这很明显就是个刚注册不久的钓鱼号。
这种账号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注销,到时候连ip地址都查不到。他们根本不可能仅凭这个账号,就锁定凶手是谁。
就在她打算将手机还给崔阮阮时,她眼尾不经意扫过屏幕下方一行字。待看清那行字是什么后,时乔瞳孔震颤,身体迅速变得僵硬。
崔阮阮没发现她的异样,垂眸盯着脚尖,苦笑道:“时乔,还有一件事我求你一定要答应。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弄坏的威压。澜总她答应我了,除了你跟鹤琛,这件事她没有对任何人说。只有昨晚跟她一起来的几个导演知道。”
时乔缓慢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的慌乱:“你说,你做的事除了澜总和几位导演,没有其他人知道?”
崔阮阮“嗯”了一声,声音细弱蚊蚋:“虽然说这种话很丢脸,但这种不光彩的事,我还是希望不要让更多人知道了。澜总和那几位导演都保证会守口如瓶。时乔,你和鹤琛能不能也不要往外说?”
时乔重新把目光移向手机屏幕。手机还停留在“。”的账号页面。整个页面都空空如也,没有多余信息。只有她手指下方压着一行小字,显示着此人最近常听的曲子是《蓝色多瑙河》。
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时乔便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部理清。
这位“。”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那么了解鹤琛,为什么事情能做的滴水不漏……
第194章
这个人除了最近常听《蓝色多瑙河》,又在澜总严加保密下知道全部真相的任凌,时乔想不出第二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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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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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低低沉沉地苦笑一声。任凌千算万算,可惜还是棋差一招,没有想到音乐软件会自动关联常用的□□账号,更没想到崔阮阮会主动提出见她,告诉她澜总将她的所作所为守口如瓶,除非始作俑者,否则绝对不可能知道崔阮阮都做了什么!
崔阮阮小心翼翼瞄了眼时乔骤变的脸色,声音发颤:“你、你怎么了?答应替我保密对你来说很难吗?你到底同不同意啊?”
时乔深呼吸了下,将手机递还给崔阮阮,尽量维持正常面色与平稳声音:“嗯,我答应你。”
崔阮阮长呼出一口气:“太好了,谢谢你。”
“关于赔偿……”时乔站起来,崔阮阮刚松懈下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竖起耳朵听时乔说,“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无需再向我们或是节目组赔偿一分钱。这件事我会向澜总去说。你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但鉴于你的表现,我们不会给你开实习证明。”
崔阮阮被这忽然而来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此时对她来说,实不实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时乔一句话便免除了她巨额赔偿!
但她不理解时乔为什么要这么做,追问道:“为什么突然不让我赔偿了?难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吗?”
时乔想了想,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件事本身就不全是你的错。既然没有找到所有涉事人员,就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担责。我虽然免了你的赔偿,但有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崔阮阮忙问:“什么事?”
“把你与这个人的聊天记录清空,再把他删掉。以后对谁都不能提起这件事。忘掉剧组里发生的一切,也不许对外乱说鹤琛受伤的消息。记住了吗?”
“记住了!”崔阮阮当着时乔面清空与“。”的聊天记录,永久拉黑他。
时乔点点头,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房间。
崔阮阮在她拉开门的那一刻,大着胆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位她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的大美人。美人即使是背影都格外好看,但崔阮阮却觉得她的身影似乎比进门时更加疲惫。
崔阮阮挠了挠头,不理解了却这么大一桩事后,时乔为什么看起来却更加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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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打车回到医院,直奔鹤琛病房,见只有鹤琛在病房里刷手机,反手锁上病房门,坐到鹤琛床边,把脑袋砸在他腿侧的床榻上。
“琛哥,我好累。”
鹤琛关掉手机,在一起后第一次听时乔叫他“琛哥”,鹤琛颇为意外地托住她的下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时乔侧趴在鹤琛腿侧,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我弄清楚是谁指使的崔阮阮了。”
“是谁?”
“任凌。”
“果真是他。”
时乔抬起脸,惊讶地微微瞪大了双眼:“你猜到是他了?”
鹤琛轻笑:“没有,只是怀疑。刚才巩小蝶告诉我看到你跟任凌在楼下说话,我便猜到这事应该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这么对你,你难道不惊讶吗?”时乔问。
鹤琛摇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倒觉得害我的人是他才是最正常的事。”毕竟他们从少年时便水火不容。
“你呢?”鹤琛问。
时乔如实说:“我非常惊讶。而且,很失望。”
鹤琛明白,经此一事,任凌一直维持的良好形象在时乔心里彻底崩塌。时乔难以接受也实属正常,她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将这件事带给她的冲击慢慢消化。
任凌信誉崩塌,鹤琛乐见其成。作为受害者不会替任凌说一句好话,但也不想看时乔一直这么消沉,于是问:“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如果不想处理,可以把这件事交给我。”
时乔消沉归消沉,但还没有狠心到让鹤琛拖着病体处理麻烦的地步,轻轻摇了摇头:“我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说实话,我没办法向节目组举报任凌,他这么做全都因为我。但不能让崔阮阮一个人承担责任,所以我免了她的赔偿,节目组的损失,我会替他们偿还。”
鹤琛挑眉:“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时乔:“但相应的,任凌也要付出代价。我会跟小姨说,他不能再参加节目后两期的录制了。以后节目宣发或者出其他衍生节目,也不可以再请他。”
鹤琛咂摸了下嘴:“这惩罚对任凌来说不疼不痒,是不是太轻了点?”
时乔叹了口气,把脸埋到被子里,闷声说:“暂时先这样吧。我实在想不出该如何面对任凌。”
鹤琛揉了揉她脑袋:“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就装一阵鸵鸟。总之这件事是他的错,该焦虑该自责的人是他。”
三日后,鹤琛经过观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后,顺利出院。
时乔还清了节目组所有损失,她虽为明说任凌做了什么,但董澜冰雪聪明,从时乔的态度便一下看明白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董澜对任凌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毫不客气地通知他后面两期节目不用来了。并且话里话外暗示他违反合约在先,她虽看在时乔的面子上不要求他赔偿,但要他好自为之,以后不允许跟他们节目有任何牵扯。
第195章
收到消息后的任凌惊诧万分。他立马给时乔打过去电话,对方却迟迟没有接起。连续拨了三通电话对方都没有动静后,任凌只得退而求其次,点进微信给时乔发消息。
任凌心急如焚又忐忑万分,董澜的态度表明时乔肯定知道了事情是他做的。但为何时乔却没有亲自来质问他?
是连他的解释都不想听了吗?
任凌不甘心给时乔接连发去十几条微信,期盼她能回自己一句话,哪怕是一个符号。但这些消息最终都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片水花。
任凌颓然瘫坐在地,手机从指尖滑落。他的眼睛变得茫然,心里却清楚意识到自己丢失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即使他使尽浑身解数,也再无法挽回。
是他错了吗?他只是不想让时乔跟他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只是不想让时乔被鹤琛粉丝伤害,想让时乔意识到跟鹤琛在一起,他们不可能会一直幸福。
是他错了吗?
直到现在,他都认为鹤琛不是时乔的良配,时乔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可为什么她偏偏要选择鹤琛?
就因为他是曾经救过她的小乞丐吗?
可是当年他也是为了她,带人将g市所有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才锁定了她被绑匪带去了郊外废弃工厂。
他只不过比鹤琛晚到了半步……
任凌合了合眼,一滴泪自眼角划过。难道自一开始,就注定了他的结局吗?
虽然不想结束,但任凌明白,若是不想让时乔更加厌弃他,在发生这么多事后,他该退出了。
或许离开一段时日,让彼此都冷静一下,才是他和时乔目前的最优解吧。
他拾起手机,打下最后一段话点击发送。然后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时乔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因鹤琛受伤,任凌退出,《密室大逃杀》不得不停播一周。本以为这周能跟鹤琛好好在家里偷个懒,结果没想到霍锡臣老先生却突然心血来潮,接下蓝海台一档塑造演员的综艺《台下十年功》,还给时乔发来邀请,让她去做踢馆嘉宾。
综艺里不光有刚出道演技生涩的新人,还有在演艺圈摸爬滚打十多年却不温不火的前辈,时乔清楚自己演技在同期里虽算得上头筹,但跟这些老前辈们比,却完全不够看,如何能做得了踢馆嘉宾?
时乔本想拒绝,霍锡臣却说让她来是要提前教导教导她演技,免得到剧组临阵磨枪。巩小蝶一听霍老先生要亲自指导时乔演戏,忙不迭应下通告,不给时乔留一点儿拒绝的机会。
《台下十年功》满打满算要录整整七天,这头结束后,时乔还要立马飞往c市去录第三期《密室大逃杀》。整个人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时常一整天都摸不到手机,自然而然忽略了任凌的消息。
时乔再打开手机时,据任凌发来消息已过去一整晚。时乔盯着任凌最后发来的消息沉默许久,最后轻轻眨了下眼,回复了一句:后会有期。
任凌说:乔乔,抱歉做了让你伤心的事。我很难过,也很自责。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伤害到你,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我知道这件事没有任何好解释的,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我是个胆小鬼,不敢当面对你说声抱歉,只能做出暂时离开的决定。我打算到国外学习音乐,为期两年或者更久。虽然我们从没分开过这么久,但乔乔不必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乔乔也一样,我们后会有期。
时乔放下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气。虽然她完全没想到任凌会选择离开,但这未必不是他最好的选择。虽然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
时乔抬手拍了拍脸颊,打起精神录完最后一期《台下十年功》。她在这短短一周收获颇丰,连霍锡臣都夸赞她悟性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演技取得了出乎意料的突破。
告别霍老先生后,时乔马不停蹄前往c市。下一期节目的剧本已经发了过来,时乔在飞机上打开来看。鉴于鹤琛腿伤未愈无法跑动。董澜直接让编剧组把下两期节目都改成了剧本杀,让鹤琛当工作量最小的侦探,并请了另外两名嘉宾补徐姝妍和任凌的空缺。
时乔惊讶发现,董澜请的艺人正是之前和他们同上《星星谈谈乐》的黄启铭和杨帆。据鹤琛所说,他们同样参演了《曹魏》,来参加《密室大逃杀》也算是给电影做一波小小的预热。
两期节目录制得十分顺利,播出时也收获一致好评。观众不减反增,董澜惊讶发现观众对剧本杀的喜爱程度远高于密室,且网上对下一季节目要全期剧本杀的呼声越来越高。目前国内还没有剧本杀类型的节目,董澜看准商机,趁热打铁,与六位嘉宾预约了下季节目的档期,并让节目组开始加班加点制作剧本。
而时乔在两期推理节目的精彩表现后,又收获一大批事业粉,人气已居于同期花旦的top1。就算有部分粉丝仍看不惯她与鹤琛的恋情,在其庞大粉丝团压制下便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仅如此,时乔还因其良好的外形条件获得许多高奢品牌青睐,纷纷请时乔做他们的华国代言人。巩小蝶虽很想全部接下,但碍于鹤琛“不允许过度消费时乔商业价值”的威压,只能在众多橄榄枝中选了一枝与时乔外形条件最匹配的“香奶奶”。时乔借“香奶奶”国内唯一零零后花旦的身份,在时尚圈也立住脚跟,各种时尚大片邀约不断,在进《曹魏》剧组前,把人气和钞票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第196章
但作为演员,时乔还是要把工作重心放在拍戏上。她与鹤琛提前进了剧组,她每天跟着霍老先生和元导研读剧本提升演技,而已经将剧本吃透且演技无可挑剔的鹤大影帝,则负责每天招猫逗狗,给时乔捣乱。
在没有人陪孤独寂寞的鹤琛第十八次提出,要把在剧组捡的一猫一狗养在酒店里时,时乔终于忍无可忍,决定要跟鹤琛分房睡。
鹤大影帝欲哭无泪,为了晚上能有香喷喷的老婆睡在身边,只能狠心抛弃了小猫小狗。但鹤琛与小猫小狗已结下深厚友谊,不忍心让自己的猫兄狗弟再去睡剧组冰冷的水泥地板,连夜让巩小蝶叫两个宠物护理来照顾两小只。
时乔看着专门来剧组给鹤琛照顾宠物的护理,抱着手臂提醒:“小心被人拍到说你在剧组耍大牌。”
鹤琛蹭到时乔身边,朝她眨眨眼:“你要是愿意陪我玩,我就不跟小猫小狗玩了。”
时乔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额头:“我来剧组不是为了玩的。”
“哼,狠心的女人。我就知道跟你们圈内人谈没有好结果,你们根本没时间谈恋爱!”鹤琛佯装生气。
时乔听得额角直抽,感觉任凌离开后,没有危机感的鹤琛智商直接降了二十岁,比她初见他时还要幼稚。
她用哄小孩的语气说:“乖啦,我不挣钱怎么给你买糖吃?”
鹤琛转了转眼睛,把下巴搭在时乔肩上,从后面环住时乔的腰:“我是大孩子了,光给糖可打发不了我,得给我吃点别的。”
时乔怔了下,毫无危机感开口问:“你想吃什么?”
“你说呢?”鹤琛故意在时乔颈侧蹭了蹭鼻尖,嗓音低沉沙哑。
自打来了横店后,时乔便跟他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让他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到嘴里,可把他馋坏了。
时乔脸和脖子一下子都变得通红,犹豫了片刻,说:“也……不是不行。”
鹤琛倏地瞪大双眼,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绕到时乔面前激动道:“真的嘛!乔乔,我真的可以嘛!如果你没有在开玩笑的话,我就要去做准备了!”
时乔扫了眼不远处的人,赶忙捂住鹤琛的嘴,瞪他:“别在剧组里瞎说!这种事做什么准备!”
鹤琛在她手心轻轻落下一吻,含含糊糊说了两个字。
“什么?”时乔没听清,呆呆地眨了下眼。
鹤琛把时乔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俯身在她耳边清晰说:“买套。”
“!”
时乔猛地推了鹤琛一把,连眼底也烧得通红,语无伦次道:“买买买、买什么t——啊啊啊鹤琛你能不能要点脸!”
鹤琛开怀大笑,在她粉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乔乔,真可爱。”
时乔被亲得顿时没脾气,佯怒道:“鹤琛,晚上我随你怎么闹,但白天你得给我正经一点!”
“随我怎么闹?”鹤琛耳尖一动,“我可以理解成晚上你可以任我摆布吗?”
时乔觉得鹤琛的用词有种说不出来的怪,但仔细一想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于是便点了点头。
鹤琛低低欢呼一声,为了兑现承诺,果真老老实实做了一天乖宝宝。每当时乔看过来,鹤琛总能还以微微一笑,笑得时乔心里毛毛的。
到了晚上,买了套洗了澡的乖宝宝终于化身成大恶狼,把单纯天真的小白兔叼回窝,吃干抹净还不满足,一次次拆封新的餐具,一定要反复品尝美味才肯罢休。
时乔起初还想挣扎,但被鹤琛一句“乖宝宝不能言而无信”怼得哑口无言,被坏心眼的大灰狼折磨得筋疲力尽,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亢奋的鹤琛起了个大早,给时乔向霍老和元导请了个假,说她不小心染了风寒,要休息一天才能继续工作。
霍老元导将时乔这几日的辛苦都看在眼里,得知时乔染了风寒,还以为她是因为太累了才导致抵抗力下降,为此还感到有些愧疚,连声交代鹤琛一定要把时乔照顾好,让她快快好起来。
鹤琛毫无心理负担地接下重任,亲自去酒店后厨熬了一碗浓稠的银耳小米粥,放在灶台上用小火煨着,等时乔醒了殷勤地给她端了过去。
时乔揉着酸软的腰到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下,坐到餐桌前用白釉瓷勺慢慢搅拌着滚烫的小米粥。
昨晚刚哭过的眼睛又被蒸汽熏得发红,时乔揉了下微微发痒的眼尾,带着鼻音对坐在对面托着下巴像大狗狗讨赏一样的人说:“鹤琛,拍完这部电影后,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鹤琛微微一怔,一双深邃狭长的眸子此刻都瞪成了溜圆的狗狗眼:“乔乔,你这次是真打算带我见家长了?”
之前时乔有说让他回家尝尝时爸爸做的面点,他开玩笑问她是不是要带他见家长。没想到这次直接要他跟她一起回家,幸福是不是来得太突然?
时乔“嗯”了一声,眼睫轻颤,盯着冒着热气的小米粥红着脸说:“我想,也应该让爸爸见见你了。”
鹤琛这次呆滞的时间更长,整个人如同宕机了般。半晌后,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在屋内来回踱步,搓着手自言自语:“这就要见家长了……我鹤某人终于也有今天……见家长是不是要买礼物来着?应该买什么……岳父大人喜欢什么……”
时乔看着他的反应,好笑道:“鹤琛,冷静。怎么就叫我爸爸岳父了,还没到那一步呢!”
第197章
鹤琛扭过头,双眼亮晶晶看着时乔:“我不管,见了家长就要结婚,结婚就要改口,改口就要叫爸爸,以后你爸爸就是我亲爸爸!”
时乔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无奈道:“你这么激动,会把我爸爸吓到的。”
鹤琛深呼吸一口气:“我会努力克制!”
时乔唇角绽开浅浅一抹笑:“不要紧张,也不需要这么早做准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电影拍好。”
电影把他们下半年的档期塞得满满当当,提前跟鹤琛说要带他回家,时乔只不过是想先问问他的意见,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让时乔不得不给他泼一泼冷水,免得他热血上头,忘了本职工作。
鹤琛被时乔提醒后渐渐找回理智,喃喃道:“对,下半年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老丈人能不能对我另眼相看,全看我有没有实力配得上他女儿。”
时乔抽了抽嘴角,虽然她不是这个意思,但鹤琛能够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她也算是达成了目的。
鹤琛被时乔打了这么一针兴奋剂,开机后状态一直保持得极好,许多镜头一遍就过,元淳立连连惊叹他已经出神入化的演技,竟然还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电影拍摄十分顺利,虽然中途偶尔发生几个小插曲,也没有影响拍摄进度,甚至还因男主角状态绝佳,比原计划提前了半个月杀青。
电影定在春节档上映,在完成一系列宣传工作后,鹤琛因有见老丈人的重要人物,推了春节期间所有工作,给工作室难得放了两周小长假,买了大包小包年货,在大年三十儿这晚,跟时乔回了家。
豪华的劳斯莱斯驶进市内一所普普通通的小区。即使时乔赚了很多钱,时爸爸坚持住在这个窄小的居民楼里。按他的话说,这个小区里的人都吃惯了他做的早饭,他的早餐店也在这里扎了根,无法离开这里了。
天幕擦黑,繁灯初亮。小区里每一户都亮起了温暖的灯火,空气里都渗透着各家年夜饭的香气。贪玩的孩子早早点起烟花爆竹,一道道炫丽的色彩轮番装点漆黑的天空。
时乔牵着鹤琛,在爆竹声中敲响家门。鹤琛紧张地攥紧时乔的手,时乔安抚地挠了挠他的手心。片刻后,一道温和的声音自门内响起,时父边吆喝着“来咯”,边打开家门,迎接女儿和女婿回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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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撒花!真是一段很开心的旅途呀!还有几篇番外在之后几天跟大家见面,提前感谢大家一路相伴,我们下本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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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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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见家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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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琛驾驶着枪灰色劳斯莱斯行走在高架桥上,第三十四遍问时乔他今日的着装有没有问题。
因是头一次见家长,不能穿得太随意显得不重视,也不能穿得太正式显得太呆板,鹤琛就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外搭浅灰色长风衣,头发用发胶做了简单的造型,把刘海理到脑后,露出光洁平整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帅气。
时乔第三十四遍认真回复他:“没有问题,琛哥你很帅,爸爸一定会觉得他女儿找了个很不错的男朋友。”
鹤琛第三十四次雀跃了下,时乔未避免焦虑的鹤琛继续没完没了提问,打开手机蓝牙连上车载音乐,在曲库里随便点了首歌放来听。
熟悉的旋律萦绕车厢,鹤琛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首歌,仔细一想才恍然忆起:“这首歌好像叫……《美杜莎的秘密》?是董女士饰演电视剧的主题曲?”
时乔轻轻一笑:“这首歌叫《此夜悠长》,《美杜莎的秘密》是电视剧的名字。”
“哦对,”鹤琛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什么,咱爸知不知道咱妈已经沉冤得雪的事?”
时乔睨了他一眼:“什么咱爸咱妈?等下见了人可别乱说,小心我爸把你扫地出门!”
“嘿嘿,”鹤琛笑着保证道,“我就当着你的面过过嘴瘾,在咱爸给改口费之前,一定不会乱说!”
时乔无奈叹了口气,这家伙自从开始置备年货时就出奇亢奋,每天都“咱爸”来“咱爸”去,她若是纠正还会更加肆无忌惮,索性不去理他,专心回答他的问题。
“爸爸他早就知道了。虽然他不会主动关注娱乐圈任何事,但徐源的行为太过恶劣,且事关我母亲热度又高,上了国家台的法制新闻,爸爸他就算想不知道也难。”
鹤琛颔首,董涵可以说算得上是全民女神,当年她的案子被推翻重盘,必然会引起国民性轰动,那段时间董涵徐源案和时乔绑架案应该成了所有华国人茶余饭后的话题,开早餐店的时爸爸,哪怕刻意不去看娱乐新闻,也会从顾客口中听到只言片语。所以正如时乔所说,时爸爸不想知道这件事也难。
“咱爸没对你说什么吗?”
蒙冤多年的妻子一朝重获清白,替妻子正名的还是自己的女儿,时爸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没什么表示吧?
时乔沉默片刻,说:“爸爸的反应很平淡,只说让我照顾好自己。但我能感觉到,他很高兴。”
鹤琛意外挑起一边眉毛:“老爷子还真是……傲娇呢。”
时乔被鹤琛胡乱用的形容词逗笑:“说什么呢,爸爸只是跟自己过不去。”
第198章
“为什么跟自己过不去?”
时乔叹了口气:“妈妈的离去终究是爸爸心中一根难以释怀的刺,就算我们已经证明了妈妈的清白,我知道爸爸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鹤琛一顿:“老爷子还真是……喜欢自我折磨啊……”
时乔说:“这也算是爸爸对自己的惩罚,和对妈妈的补偿吧。虽然我有试图劝说他放过自己,但每次都会被他岔开话题。所以他们两个的事我们做晚辈的就不要管啦,顺便提醒你一句,不要在爸爸面前提任何有关我妈妈的事。”
鹤琛单手冲她比了个“ok”:“我明白。”
豪华的车子缓缓驶入普普通通的小区,在时乔家楼下随便寻了个停车位泊车。鹤琛拉着时乔的手,看着她敲响家门,在时爸爸开门时忍不住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乔乔回来啦!”
慈眉善目又略略发福的男人将二人迎进家门,时乔给父亲介绍:“爸,这是我对象鹤琛。我之前跟你提过的。”
鹤琛连忙把手中各种礼盒递过去,紧张开口:“ba——额,伯父新年好!”
“哈哈哈,”时爸爸接过礼盒,笑着拍了拍鹤琛肩膀道,“年夜饭还没吃,怎么就到新年了?放轻松点,伯伯不吃人。”
鹤琛微微红了脸,僵硬地点了点头。
时爸爸把礼盒放到客厅:“饭马上就都做好了,你们两个先去洗手。”
为挽回自己的形象,鹤琛主动道:“需不需要我帮忙,伯父?”
时爸爸一眼就看出这年轻人在想什么,给了他个台阶下:“那你洗完手过来,帮我把碗筷拿出去吧!”
“好嘞!”鹤琛愉快应道。
他跟时乔一起挤进窄小的洗手间,时乔站在洗手池前,对镜子里的鹤琛皱了皱鼻子:“想不到你还有这么狗腿的一面呀,鹤琛!”
鹤琛呲牙一笑,飞快在她脸颊偷了个香:“我不能让咱爸觉得,他女儿带了个不三不四的男人回来呀!”
时乔毫不客气抬指呲了他一脸水,鹤琛毫不在意,趁机在时乔腰上掐了一把,逗得时乔咯咯笑。
闹了一会儿后,鹤琛以为脸上的谁都干了,浑然不知还有两粒水珠挂在脸侧,就这么走出去找在厨房里忙活的时爸爸。
时爸爸瞧见他脸上的水珠,“嚯”了一声,赶忙拿起张厨房用纸递给鹤琛:“怎么还哭了?乔乔那丫头欺负你啦?”
鹤琛哭笑不得,拿纸把脸上的水珠擦掉:“伯父,我没哭,刚才跟乔乔闹着玩儿呢。”
“没欺负你就好,那小丫头呀,从小就皮。”时爸爸转过身去,把最后一道老鸭汤盛出来。
鹤琛轻轻一笑,时爸爸的话让他想起小时候的时乔,那时的她确实顽皮得很。虽然经历家庭变故后性格低沉了好一阵子,但现在终于让他又养回了以往活泼开朗的性格。
想到这里,鹤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真不愧是他,能把时乔养得这么好!
“碗筷在下面第二层抽屉里哦。”时爸爸听身后良久没有动静,出声提醒。
“哦哦好。”鹤琛收起得意神色,俯身拿碗筷。
餐桌上,时爸爸从鹤琛送的年货中,挑出一支度数不算高的葡萄酒,和女儿以及未来的女婿共同举杯。
桌上氛围其乐融融。喝多了酒的时爸爸,在得知鹤琛就是当年把女儿“拐走”的小乞丐后,开玩笑说他是不是那时就对他女儿起了别样的心思。
鹤琛不知老丈人是真醉还是假醉,回答丝毫不敢怠慢,十分有求生欲地回答绝对没有,他只是觉得那小姑娘麻烦到有些可爱,才不由自主想与她亲近。
时爸爸哈哈大笑,说起时乔小时候的糗事,像不想跟别的小朋友玩所以故意扮鬼吓人家啦,像觉得她小任哥哥太过严肃,故意在人裤子上剪洞让人出丑啦……鹤琛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在桌下偷偷安抚羞恼到想要掀桌的时乔。
说到任凌时,时爸爸恍然想起,问时乔今年任凌为什么没回来一起吃年夜饭?
往年任凌父母工作忙没时间照顾他,他都是跟着时乔一起回来陪时爸爸跨年。
时乔“唔”了一声,不欲让爸爸担心她和任凌之间产生了矛盾,便只说任凌到国外进修音乐,估计这两年都无法陪他过春节了。
时爸爸不满嘟囔了句:“去国外好歹跟我这个做干爹的说一声,真是越长大越没良心。”
时乔讪笑了下,给时爸爸夹了一筷子菜:“爸,您吃菜。”
时爸爸轻哼了声:“别想用这种小伎俩帮他讨好我,你跟他说,明天必须按时给我发新春祝福,不然以后别想再回来见他时爸爸了!”
“是是是。”时乔对付不过这老顽童,只得无奈应下来。
饭后,鹤琛争着要去洗碗。时爸爸叫时乔也去帮忙,自己则因为喝多了酒,迷迷瞪瞪地先回了房间休息。
关上房门前,时爸爸突然想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没交代,转头冲厨房喊:“小琛,你房间我给收拾好了,就在乔乔卧室旁边。晚上冷的话就让乔乔多给你拿床被子!”
鹤琛不情不愿地“啊”了一声,幸好已经晕得头昏眼花的时爸爸没有听到。
时乔抿嘴偷笑,用肩膀撞了撞鹤琛,揶揄道:“我爸爸比较传统,没结婚前绝对不允许你睡在他女儿卧室。你就忍一忍吧。”
第199章
鹤琛噘嘴:“不行,这样的日子太痛苦了!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你想的倒美!”时乔轻轻白了他一眼。
洗完碗后,距离他们正常的休息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两人都没有看春晚的习惯,鹤琛以“还没到睡觉时间”为由,硬是厚着脸皮挤进时乔卧室。
“这个房子隔音不好,你可别乱来!”时乔坐在床边,警惕盯着鹤琛。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鹤琛一屁股坐到时乔旁边,时乔被,“就算我想做什么,也没办法呀。”
时乔斜眼看他:“你还有没办法的时候?”
“对呀,”鹤琛表情认真,义正言辞,“我们没戴套呀!”
时乔:“……闭嘴吧。”
鹤琛嘿嘿一笑,指着床头柜上的摆着照片说:“那个能给我看看吗?”
“这个吗?”时乔摆在床头的相框拿过来递给他。
“果然没有看错。”鹤琛捧着相框感慨,他自进卧室时就注意到了这张照片,“你这里穿得裙子,是我们初次见面时穿的那条吧?”
相框中,时乔穿着一条雪白的及膝长裙,坐在别墅前院的草坪中晒太阳。照片清晰度很高,连她脸上细小的茸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还记得啊。”时乔脱了拖鞋,把腿放到床上,整个人半倚在鹤琛胳膊上,伸出脑袋去看这张已经在她床头摆了十多年的照片。
“我当然记得。而且会记一辈子。”鹤琛永远忘不了初见时乔的那个画面,忘不了那天使般干净无瑕的美貌给他带来了多大的视觉冲击。虽然后来他一直声称自己当年是被好听的钢琴声吸引,但不可否认,更吸引他的是在他黑暗混沌的生活里,忽然闯入的那抹白色。
“哈哈,你这话说的,好像要记住什么仇人一样。”时乔打开相框抽出照片,她记得照片背后,有她妈妈留给她的话。
“愿乔乔宝贝永远幸福快乐!”
漂亮又温婉的字迹显示出女人对女儿温柔的爱意,照片下还有一个简笔画,时乔开心地眯了眯眼,说:“这是董女士的自画像。我妈妈画工不错吧!”
鹤琛看着那张呆萌的自画像,笑着点了点头:“确实跟董女士本人很像。”
时乔抬眼:“不过她画这张画的时候已经三十多了,你还没见过我妈妈年轻时的样子吧?”
鹤琛诚实道:“没有。”
董涵离世后,她年轻时的作品相继被迫下架,到现在虽然大部分作品允许解封,但广电审核效率极慢,就算再想看,一时半刻也看不到。
时乔从床上跳下,蹬上拖鞋,走到衣柜前小声:“我记得我藏了一本我妈妈的相册,里面有好多她年轻时的照片,还有跟我小时候的合照,你快过来看!”
鹤琛走过去,时乔从柜子下方抽屉里拿出一个带密码锁的盒子,打开盒子后,从里面拿出一本微微泛旧的老式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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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支持,鞠躬!
第113章 见家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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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厚厚的毛绒地毯上,暖气开得足足的卧室里,席地而坐也不会觉得冻屁股。时乔掀开相册,指着贴在第一页足足占了半页相册大小的照片:“你看,我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能在互联网不发达的时代,用脸霸凌整个娱乐圈的董涵,其样貌自然令人惊艳又无可挑剔。鹤琛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评价董涵的样貌,而是说:“你跟你妈妈长得很像。”
时乔不好意思笑笑:“我可没有董女士长得好看。”
许是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时乔今夜话变得格外多,喋喋不休给鹤琛讲述每一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直到看完最后一张照片,时乔仍旧兴奋不已,意犹未尽将相册锁进密码箱放回柜子:“鹤琛,抱歉哈哈,我实在是太啰嗦了。今晚不知怎么了,感觉大脑格外兴奋。”
鹤琛宠溺地揉了揉她脑袋:“应该都是因为酒精吧。”
时乔将箱子推到抽屉最深处,却意外发现抽屉里有个东西挡了她一下,时乔疑惑地将那东西拽了出来。
“这是……什么?好陌生的本子……”
被拽出来的是一个带磁吸扣的棕红色牛皮本,上面贴着时乔小时候最喜欢的动漫女主角“日奈森亚梦”的贴纸,按理说应该是时乔的东西,但时乔却对这个本子完全没有印象。
“打开看看?”鹤琛说。
时乔打开磁吸扣翻开本子,发现这里面竟写着一些类似日记的文字。
看笔触和内容,日记的主人正是大学时期的董涵!
时乔纳闷她妈妈的日记本是怎么出现在她的柜子里,思索片刻,看着上面的漫画贴纸,恍然:应该是时爸爸误以为这是她的本子,才放进她柜子里来的。时爸爸没有翻看女儿东西的癖好,所以从未打开过这个本子,也就不知道这本子其实属于她的母亲。
刚跟鹤琛讲完董女士年轻时的辉煌经历,时乔忍不住好奇董女士在这段时期心里是怎么想的,视线不由自主划过日记本上一行行字,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往下读了起来。
2003年4月17日暴雨
天气预报从来没有准的时候!从来没有!!(怒)现在我一个人困在排练室里,那几个没良心的八婆都走了。哼,我知道她们就是嫉妒我的美貌!不愿意借伞给我我还不稀罕要呢!(不生气不生气!!!)
第200章
天杀的,这雨什么时候停啊!我不会在要这里待一整夜吧??
手机还没电了……我怎么老是不记得拿充电宝啊!
这时候谁能来给我送伞,我愿意给他一个绝世大美女的香吻。
唉唉,香吻还是算了,毕竟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时海国是猪吗!这么久都不来接我!罚你一个月都不许睡卧室!
等等,楼下是谁?
我好想看到了我对象?
天呐,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救我!
待会儿我要亲死他!!
2003年4月22日阴
今天时海国那个猪说我太容易冲动了,还说我不应该拿花瓶砸导演的脑袋。
他是不是有毛病?难道听不出来那死猪要我去给投资人陪睡吗!
气死我了!气得我头好痛!
罚时海国三个月不许上床!
2003年5月18日晴
我是明星但我也是人啊!为什么不允许我发脾气?我又没在镜头前生气。明明是偷拍的人不对,为什么都来骂我?
2003年5月24日晴
我真是受够了!凭什么男主角是投资方选的人我就得让着他啊!真给他牛逼坏了,敢跟我耍大牌?tui!就你,连给姑奶奶我提鞋都不配!
2003年6月2日小雨
最近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了。昨晚莫名其妙突然朝海猪吼了一顿,幸好海猪没有误会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压力真的太大了,周围的同学也好,同事也好,全都是笑面虎,披着羊皮的狼!他们都巴不得我摔跟头,一个个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
人红是非多啊……
我只有海猪了。
好想跟海猪结婚啊……
2003年7月15日晴
毕业了。
海猪拒绝跟我结婚。
他凭什么??!!
2003年7月20日艳阳天
哈哈哈!时海国再倔强又有什么用,还不得听师傅的话娶我!
时乔忍俊不禁继续往后翻去,发现后面空了几张白纸后,才续写了新的内容。
鹤琛道:“没想到董女士年轻的时候脾气这么火爆。”
时乔笑道:“我也完全没想到呀。在我印象里,妈妈绝不是一个性格跳脱的人。”
她接着往后看去。心想母亲性格改变的原因,或许能从后面的日记中找到答案。
2006年11月23日小雪
结婚后我的情绪逐渐好转,但抑郁症并非靠我努力就能痊愈的。我积极接受治疗,尤其在生下小时乔后,我感觉自己每天都很幸福。
最近海猪也经常说,当年幸好听了霍老先生的话娶了我。眼看着我的病情一天天好转,他也感到很开心。
2007年3月14日阴
最近总是失眠,我知道我的病情又加重了,但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抑郁症真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病魔啊!
不能让海猪察觉出我状态不对劲。我决定以研读剧本为由,提前到横店住几日。
2007年3月16日多云
我好想找到病情加重的原因了。昨天听剧组同事聊八卦,说她因为工作原因,无法公开恋情,对自己的素人丈夫感到十分愧疚。我想,我大概与她有一样的心结。
其实早在刚结婚时,我就跟时海国提过公开的事,可海猪死活不同意!现在好了,让我一个人纠结来纠结去。都怪海猪!
2007年3月16(划掉)17日阴
最近天气真不好呢。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太阳了。
我知道海猪为什么不愿意公开,他怕我受到粉丝攻击,怕我因此病情加重。
唉,如果我心理承受能力再大些就好了。
2007年3月18日
想公开。
2007年3月19日
想公开
20日
想公开
21日
想公开
…………
后面连续一个多月,每天董女士都会写下一句想公开,直到写到日记本最后一页。
时乔合上本子,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没有绝对的道德标准要求艺人一定要公开自己的恋情,但作为公众人物,有了恋人后大大方方告诉粉丝,是对粉丝和恋人都负责的行为。我妈妈非常珍惜她每一位粉丝,所以隐瞒的痛苦对她来说,比一般人更大吧。”
时乔犹豫片刻,把本子重新放回抽屉最深处。这本日记还是不要让爸爸看见得好,免得他睹物思人,徒增伤怀。
鹤琛看出她心绪不佳,道:“虽然痛苦,但她依然选择了不公开。对董女士来说,保护家人比什么都重要。”
时乔微微一怔,展颜:“谢谢你啊,鹤琛。”
鹤琛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微微勾唇:“看在我这么会安慰人的份上,今晚是不是考虑让我睡在这里?”
时乔立刻压平嘴角,冷漠道:“不行。”
鹤琛耍赖扑到床上:“我不管我不管,我今晚就要睡这张床!”
时乔起身去揪他毛衣领:“鹤琛!你给我起来!被爸爸看到你睡在我房间,你今天维持的好形象就全毁了!”
鹤琛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看向时乔:“爸爸早上一般几点起床?”
时乔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没好气说:“爸爸为了经营早餐店,每天五点不到就会起。”
鹤琛微微睁大眼:“大年初一也要早期做生意?”
第201章
时乔横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睥睨着他:“大年初一早餐店当然不开门。但我可不保证他不会跟着生物钟早起。”
时乔虽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盛气凌人一些,但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光却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辉,鹤琛眯了眯眼,哑声道:“宝贝,你这样好迷人。”
时乔毫不留情拍了他一巴掌:“别耍帅,赶紧起来!”
鹤琛举起右手,哼哼唧唧发誓:“我保证,明天早上四点半一定会到隔壁去睡,绝对不让爸爸发现半点破绽!宝宝你就让我睡在这里给你暖床吧,一个人睡觉太冷了,我怕我会失眠。”
时乔微微蹙眉:“家里暖气开得那么足,怎么会冷呢?”
“是孤独寂寞的冷!”鹤琛揽过时乔的腰,“宝宝,咱都说好了以后不论因为什么都不能分房睡。你不能因为回了家就言而无信!”
时乔纳闷:“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不分房睡了?”
“就是在我们第一次的时候!”
时乔:“?”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面对时乔质疑的目光,鹤琛心虚地瞥开视线:“就是到最后的时候,我问你以后不管闹了什么矛盾,能不能永远都不分房睡,你‘嗯’了两声,我就当你同意了!”
听了这荒谬的解释,时乔额角直抽。她那哪是同意?她当时被欺负得意识迷离,估计连问题是什么都没听清楚,“嗯”那两声也应该是无意识发出来的鼻音,这在鹤琛的耳朵里,就是同意的意思吗?
鹤琛见时乔不说话,以为她有所动摇,乘胜追击:“你不能因为不记得就耍赖不买账!你这样跟渣男,哦不,渣女有什么区别!”
到底是谁在耍赖?
时乔揉揉太阳穴。摄取酒精的副作用渐渐反上来,她有些头痛,不欲与身下这没脸没皮家伙争辩,于是道:“行,你想在这儿睡就在这儿睡吧。要是被爸爸发现,可不要找我兜底!”
鹤琛眼睛一亮,他就知道死缠烂打一定有效果。他翻了个身,把时乔反扑到床上打了个滚,兴奋道:“yes 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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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四点半。
鹤琛蹑手蹑脚打开时乔房门,却发现客厅里竟亮着灯。时爸爸由于昨晚睡得太早,今早四点多便醒了。因为宿醉头痛,他又再难入睡,索性来到客厅盯着窗外细碎的灯光出神,等待天明。
鹤琛打开一条门缝后,时爸爸似有所感朝这边看过来。鹤琛迅速缩回脑袋,轻声关上房门,重新回到被窝里抱紧时乔。
时乔咕哝了一声,被他这一套动作弄醒,推了推他:“你该去隔壁了。”
鹤琛吻了下她的额头,无奈道:“爸爸醒了,在客厅。我过不去了。”
时乔轻笑了下,舒服地往鹤琛怀里靠了靠:“自作孽不可活。”
鹤琛看着怀中睡得软乎乎的爱人,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继续睡回笼觉。至于几小时后面对老丈人会发生什么,他相信看在他昨天那么用心讨好的份上,老丈人应该不会动手把他赶出家门吧?
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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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董女士叫时爸爸海猪,但时爸爸年轻时并不胖啦。“海猪”只是昵称,董女士觉得这样叫很可爱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