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宠玫瑰》
第1章
[现代情感]《撩宠玫瑰》作者:淮夏【完结+番外】
简介
(双洁+先婚后爱+双京圈+甜宠丨律师x旗袍美人)
京圈太子爷楚隽,薄情矜贵,寡欲清冷。 京圈大小姐姜晚宁,人间尤物,明艳张扬,骄纵纨绔。
互为死对头的两人,突然闪婚,众人大跌眼镜。
- 婚后,楚隽发来消息:“在干嘛?” 姜晚宁:“怎么啦?亲爱的,在家,准备睡觉了,你呢?”
楚隽:“我在你左后方的卡座,过来跟老子碰一杯。”
众人了然,表面夫妻,各玩各的。 太子爷的追求者们翘首等着两人离婚
第1章 闪婚
一室静谧。
姜晚宁被男人按在落地窗上,男女之间强烈的体型差,性张力直接拉满。
男人的薄唇一路往下,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廓,紧接着,咬住她的耳垂。
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姜晚宁倏然从梦中清醒,醒来时,松了口气。
她竟然在梦里,把楚隽(juan四声)给睡了!
转头,一张俊脸映入眼帘。
比做梦睡了楚隽更可怕的是,她真的把楚隽给睡了。
昨晚的记忆全部涌入脑海。
楚隽宣告破产后首次现身,姜晚宁第一时间赶去庆贺楚太子破产,酒喝多了,后来好像是楚隽搂着她出的夜店。
再后来……
再一环顾四周,姜晚宁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里是荣园,姜家老宅,奶奶住的地方。
她喝得再糊涂,也不至于带楚隽来这里啊。
敲门声持续在响,姜晚宁手忙脚乱地收拾满地的狼藉,她的衣服,楚隽的衣服。
姜晚穿好睡衣,面带笑容,打开了门。
门外是管家庆叔,笑容可掬。
“大小姐,我让厨房给你炖了雪梨燕窝粥,嗓子都喊哑了,赶紧吃了。”
姜晚宁:……
她笑得尴尬:“我奶奶呢?”
一开口才发现,嗓子确实哑得厉害。
“老夫人在楼下,让你忙好了就带楚先生一起下去,她有话要说。”
姜晚宁接过托盘,比了个ok:“我马上下去。”
用脚关上门,姜晚宁火速走到窗边,二楼,顺着窗户爬下去,还不至于摔死,她现在真的没脸见奶奶。
姜晚宁刚打开窗户……
“你干嘛?”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
沙哑的,低沉的,带着些许慵懒的鼻音,让姜晚宁身子僵了僵。
昨晚碎片的画面清晰了起来。
看禁欲的人动情,最是有意思。
向来高高在上,冷漠倨傲,一直看不上她姜晚宁的楚太子,昨晚在床上可以说是不知餍足,像是攒了多年的欲望要全部在姜晚宁身上倾泻干净。
姜晚宁嗓子都哑了,面子里子全都丢了,还被老宅的佣人们听了个明白。
她真的……想换个星球生活了。
姜晚宁回头,楚隽刚穿上白衬衫,靠在床头扣扣子,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鼻子高且挺,腹肌若隐若现,壁垒分明,简直行走的荷尔蒙。
姜晚宁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又全是昨晚的黄色颜料画面。
“睡完我就想跑?”楚隽一把掀开被子,拿起一旁的裤子。
他身形颀长,放眼看去,全是腿。
这男人少说要一米九,显得老宅的吊顶都低矮了。
姜晚宁走过来,拉住他的手,挑眉:“不止我要跑,你也得跑,跟我一起从窗户走。”
楚隽拉着她的手落在衬衫上:“帮我把扣子扣上。”
姜晚宁的手跟触电一样,“楚隽,你搞反了吧,让我服务你?”
楚隽眼神漫不经心扫她:“昨晚不是给你服务过了?对服务不满意?”
姜晚宁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火速帮他扣好了皮带,然后拉着他的手:“快跑,不然来不及了。”
楚公子懒懒散散,半点危机感没有,看着姜晚宁骑在窗户上:“我有这么见不得人?”
姜晚宁翻身过去,踩住了空调外机:“是我自己没脸见人了,行了没?楚公子,楚太子,可以跟我一起跑了吗?”
楚隽挑了一下眉。
敲门声又响起,姜晚宁如临大敌,紧紧拉住楚隽的手:“快跑。”
姜老夫人推门而入,“干什么呢?”
姜晚宁立刻露出乖巧的笑容:“奶奶。”
楚隽淡然应道:“宁宁东西掉外面了,她捡一下。”
姜晚宁立刻配合地晃了晃手:“奶奶送我的手链,刚才掉外面了。”
“快下来,我有话要说。”
姜晚宁只能乖乖跟楚隽一起下楼。
姜老夫人坐在他们对面,神色不善的眼神扫过来,姜晚宁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事已至此,你们就……结婚吧,我让司机送你们去民政局。”
姜晚宁愣住了,慌忙道:“奶奶,不至于,我和楚隽就是……”
打个炮?
一夜情?
露水姻缘?
斟酌着发现,没有一个词说得出口。
“现在这个社会,不是过去了,奶奶您没必要让我……”
“胡闹!”老夫人一拍桌子。
姜晚宁就歇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奶奶。
“车子已经备好了,户口本身份证也都给你准备好了,楚隽,你的我也让人送过来了,你两,立刻去民政局。”
第2章
“可是……”
“没有可是。”
“人家楚隽也没想娶我啊,奶奶,你要人家强买强卖,这……这不合适。”
姜老夫人看向楚隽。
姜晚宁松了口气,现在压力给到了楚隽这边。
“我可以娶。”楚隽微微一笑。
姜晚宁再次愣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管家庆叔推上了车,往民政局出发。
姜晚宁伸手按了按突突疼的太阳穴,事情太荒唐,她还没回过神来。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姜晚宁警告他。
“在你奶奶眼皮子底下睡了你,我没胆子不负责。”
姜晚宁搜肠刮肚,想着怎么吓退他:“我谈过六个男朋友, 成年之后,一年一个。”
楚隽笑意漫不经心:“我女朋友能凑两桌麻将,两个月换一个,一年,算长情的了。”
这人显然在胡说八道,都说楚大公子不近女色。
“另外,你那六个前男友,都挺绅士的。”
嗡的一声,姜晚宁脸上热气腾腾的,昨晚睡过了,楚隽对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死鸭子嘴硬道:“我特别爱玩,夜夜笙歌,酒肉朋友特别多,玩得特别野。”
楚隽俯身过来,贴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就喜欢野的。”
姜晚宁瞥了他一眼:“楚隽,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姜晚宁纨绔骄纵,笨蛋美人声名在外。
京都谁不知道,楚太子向来看不上姜晚宁,正好,姜晚宁也讨厌他高高在上的姿态。
两人互为死对头,突然被奶奶乱点鸳鸯凑一起,怎么都感觉别扭。
楚隽看着她。
姜晚宁忍不住一笑:“因为破产了?楚公子为了钱,挺能屈能伸的嘛。”
楚隽的眼神流连在她那张精致绝艳,妩媚撩人的脸上,声音低沉道:“姜晚宁,我就不能是图你身子?昨晚尝过,上瘾了。”
司机管叔老脸通红,二位真不拿他当外人啊。
第2章 在外面,别嗲
姜晚宁眯眼看他。
倒也是,她这么真情实感做什么,像楚隽这样,走肾不走心,挺好,结婚证,形式主义的东西,又不能真的绑住她。
去民政局领证很顺利,两人拿完结婚证,姜晚宁看到京都名媛圈里都在传她和楚隽的事。
清一色的,都在赌他们的婚姻不会超过三个月。
姜晚宁随手点了点‘举报该群’,原因‘涉嫌赌博’。
接着快步走到楚隽跟前,微微垫脚,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吻我。”
楚隽似是很意外,眸色微动,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嘶哑:“什么?”
“吻我,接吻,不会?”
姜晚宁微抬着下巴,莹白的天鹅颈,诱人采撷,楚隽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一路往上堵住了她的嘴。
他湿热的唇,滑过她的脖子,最终强势地咬住她的唇,不容挣脱。
姜晚宁甚至有片刻想要沉溺在他的亲吻中。
还好关键时刻脑子还是清醒的,她赶紧拿出手机,拍下了楚隽吻她的画面,然后推开了他。
她把照片发到了大群里。
大群里一片死寂。
这张照片里的楚隽,温柔,虔诚,动情,沉溺。
这居然是那个向来高冷桀骜的楚隽?
最后,大家一致得出结论——
一定是姜晚宁给得太多了!!
陆央央发来微信:“狠人,咱们那个大群,因为涉嫌赌博,被封了。”
姜晚宁浅浅一笑:“姐姐我的杰作。”
“晚上,何星月生日宴,来看热闹啊。”
“一定准时到。”
晚七点,姜晚宁的银色911准时停在何星月的别墅门口,陆央央迎出来:“宁宁,这么热的天,你穿这么保守干什么?还戴丝巾,这不是你风格啊。”
姜晚宁撩了一下头发,微微一笑:“进去,进去。”
陆央央一把扯开姜晚宁的丝巾,姜晚宁来不及捂住。
“我靠!这这这……都是楚隽留下的痕迹?”
姜晚宁夺回丝巾,重新绑上:“难不成我自己啃自己?”
“楚隽整天一张禁欲脸,我还以为他性冷淡呢,这反差也太大了,姐妹,你艳福不浅啊。”
姜晚宁撇撇嘴:“时间太久,我很累的好吧。”
陆央央捏她脸蛋:“好了,别凡尔赛了,会被人打的。”
进了别墅,穿过玄关,姜晚宁必然是话题的重心。
“你们说,楚隽除了有个前太子爷的身份,他现在还有啥啊?”
寿星何星月冷嘲热讽的声音传来。
姜晚宁笑着走过去:“还有脸和身材啊。”
又掩唇凑到何星月耳边,小声道:“公狗腰,人鱼线,他样样都有,哦对了,他体力还好,非常持久。”
何星月咬牙瞪她:“姜晚宁,你要不要脸?”
姜晚宁嫣然一笑:“不要,送给你吧,正好你没有。”
何星月差点跳脚,被程妍姝拉了下来。
程妍姝,众所周知,楚隽的白月光,知性温婉脾气好,在名媛圈的风评,比姜晚宁好一百倍。
酒过三巡,姜晚宁和陆央央去洗手间,便听到何星月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不管花多少钱,我必须要睡到楚隽,我还可以让我爸帮他夺回楚家的财产。”
第3章
“我不管,你直接去问楚隽,他现在很不挑,他能陪姜晚宁睡,还不能陪我了?难道我就出不起比姜晚宁更高的价钱了?又不是她姜晚宁一个人有钱。”
姜晚宁推门而入,何星月吓得立刻挂断了手机。
姜晚宁嗤笑:“是谁说楚隽除了有个前太子爷身份,什么都没有的啊?原来某些人暗中馋人家身子啊。”
何星月满脸尴尬,接着破罐子破摔:“你别想独自霸占楚隽!”
姜晚宁微笑着看她:“怎么办?他和我已经领证了,他现在是我的合法丈夫,你说我能不能独自霸占他?”
何星月脸色发白:“你以为我会信?”
姜晚宁翻出手机里的照片,递到何星月面前。
何星月脸色更白了,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姜晚宁嘴角微弯:“还有,楚隽跟我不叫不挑,要是跟了你,那才叫真的不挑。”
说完,拉着陆央央,出了门,很快里面传来歇斯底里地尖叫声。
陆央央勾住她的脖子:“你好坏,我好爱。”
回到厅里,有人挡在了姜晚宁前面,阴阳怪气道:“姜晚宁,你以为金钱维系的婚姻关系,能有多长久?楚隽不爱你,这不用我跟你说吧?”
陆央央伸手一扯,姜晚宁脖子里的丝巾骤然滑落,脖子里那暗红的,斑驳的草莓引得在场所有人惊呼。
“楚隽爱不爱宁宁的,你作为外人怎么知道?你趴人家床底下了?”
有人小声道:“姜晚宁脖子里的吻痕,谁知道是不是楚隽的?”
程妍姝胸口起伏着,她替楚隽不值,姜晚宁绯闻很多,娶这么个水性杨花不安分的女人,楚隽他图什么呢?
姜晚宁撩了一下头发,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些不甘到脸色都扭曲的女人,有些费解,楚隽都破产了,她们怎么还觉得她姜晚宁占了什么大便宜呢?
“时间不早了,我老公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姜晚宁手里拿着丝巾,摇曳多姿地往外走去。
一群人赶紧跟到了门口。
楚隽靠着兰博基尼懒洋洋站着,一八八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简直行走的荷尔蒙,他单手插兜,嘴里咬了根香烟,烟头火光忽明忽灭。
英俊也分等级。
楚隽的长相,无疑是最顶级的。
姜晚宁穿香槟金短裙,裙摆处的流苏随着她走路一摇三晃,风情万种,明艳昳丽。
楚隽的眼神紧锁着姜晚宁。
心无旁骛,眼里只有老婆,被他演得入木三分,姜晚宁心想,楚隽入戏还挺快,演技不错,进娱乐圈也绝对是能引起腥风血雨的顶流。
她走过去,莹白的手臂挂在了他脖子上,娇滴滴一声:“老公。”
对她的投怀送抱,软玉温香,楚隽猝不及防身子一僵,掐了手指里的烟,大手揽住了她的细腰。
“在外面,别嗲。”
嗲得老子腿麻。
程妍姝忍不住勾唇一笑,楚隽并不给姜晚宁留情面啊。
楚隽的眼神落在姜晚宁脖子里那满片狼藉,低声哄道:“下次不亲这里了,没给你造成什么困扰吧?”
姜晚宁差点笑出来,楚隽很会啊。
程妍姝神色一怔,一脸受伤,哀怨地看着楚隽。
楚隽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就揽着姜晚宁上了车。
车窗半开,姜晚宁优雅地朝着众人挥挥手,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回到家中,便看到客厅挂了一幅巨大的画,莫奈的睡莲。
姜晚宁错愕,指着油画:“这是……赝品?”
“真迹,今天刚去不是去香港了拍下来的。”
姜晚宁:“……你不是破产了?”
哪来的钱拍这种天价油画?
“挂你账上了,这是账单。”
姜晚宁:“……??”
“喜欢吗?”
“离婚!走,立刻去民政局!”
第3章 蓄谋已久
楚隽神色淡淡:“民政局下班了,再说,我们签了结婚协议,一年才能离婚。”
姜晚宁咬牙道:“楚公子,你破产了,你不能这么随心所欲地花钱,几千万不是几千块,花的时候麻烦你也斟酌一下,嗯?”
果然,楚隽跟她结婚,是为了故意气她的。
卧室里,姜晚宁咬牙切齿地捶床:“两个亿啊,一天时间,楚隽就花了我两个亿,这败家老爷们,气死我了!我严重怀疑,他是故意过来整我的!”
“你不是正好喜欢莫奈的画嘛。”
“我喜欢可以跑到卢浮宫去看这幅画,完全没必要买回来,挂在我家墙上,两个亿,干点什么不好啊?”
“由奢入俭难,楚大少买东西何曾计较过金额,看中就买下,这是他一贯的风格,他可能需要慢慢适应。”
姜晚宁扶额:“花我的钱适应,我亏大了好吗?”
“那你让他陪睡,睡到够本为止!”
接下来的几天,楚隽自由出入各种高端场所,购物也是随心所欲。
据不完全统计,他买了一块手表,定了一辆宾利,还买了两只稀有皮birkin,还买了西郊一块地,以及两间商铺,楚大少爷从不看价格,过得还是太子爷的奢靡生活。
沈时礼问他:“不怕姜大小姐跟你闹离婚?”
楚大少爷有恃无恐:“结婚的时候签协议了,一年内,离不了。”
第4章
沈时礼笑起来:“你这蓄谋已久的,够老谋深算的,我想知道,你怎么让她愿意跟你结婚的。”
“被她奶奶知道了,不得不结。”
沈时礼挑眉:“听说老夫人给了她一大笔钱,你怕她被那帮狐朋狗友骗了?”
楚隽喉咙里发出笑声来:“我闲的?”
姜晚宁看到楚隽购物清淡时,挑了一下眉,都是有升值空间的东西,包括那幅名画,但,也不妨碍她看不惯楚隽过得这么爽。
“他太快乐了,这样下去不行,得给他找个班上上。”
陆央央下巴都惊掉了。
是夜。
别墅里,姜晚宁坐在沙发上,开门声响起,楚隽朝她走来,她勾唇一笑:“你用我的钱买了那么多东西。”
楚隽微微一笑:“帮你做点投资。”
姜晚宁:“……我谢谢你啊,我记得你大学念的是政法大学,是吧?”
“怎么?”
“司法考试过了吗?”
楚隽:“……”
姜晚宁起身,勾住了他的肩膀:“没过也没关系,我托托关系。”
楚隽挑眉:“什么意思?”
“君诚律所,听说过吗?”
楚隽:“……”
“那边我打点过了,明天开始,你过去上班。”
楚隽:“……”
在姜晚宁眼中,楚隽这样的纨绔少爷,政法大学肯定是捐款才能顺利进入的,就算进去了,这位曾经的大少爷又怎么可能好好学习,毕竟是要继承楚家财产的。
所以,他这样不学无术的少爷,进了君诚,不知道要遭遇多少排挤羞辱。
楚隽这个人啊,还是挨社会毒打不够多!
她会教他做人的。
上班这样的词,对楚隽来说,太陌生了。
手机铃声响起,姜晚宁的狐朋狗友苏姗姗打来的,让她去零度酒吧喝酒去。
夜深,姜晚宁开着鲜红的法拉利跑车去鬼混,半点新婚燕尔的样子都没有。
酒吧内,音乐震耳欲聋,人头攒动,到处都喧闹,姜晚宁上了楼,进了包间,都是老面孔,京都那群不学无术,坐吃山空的少爷大小姐们,全在这儿了。
姜晚宁是这儿的常客。
苏姗姗拉着姜晚宁的手,亲昵道:“亲爱的,赵博说他那边有个项目,一本万利的事,绝对赚钱,我们都投了点,你要不要也投一点啊?”
姜晚宁笑着看她:“什么项目啊,还能一本万利。”
赵博立刻把他那项目说得天花乱坠的,又有内部人士透露明年一开年,绝对暴涨,苏姗姗在旁撺掇:“现在再不投,真没机会了。”
“你投了多少啊?”
“我投了一百万,宁宁,你那么有钱,就投个五百万吧,对你来说,就是零花钱是不是?”
姜晚宁笑:“哎呀,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投资失败,最近我奶奶管我钱管得可严。”
苏姗姗挽着她的手臂:“什么呀,你妈妈的遗产不都你自己在管的吗?你奶奶哪里管得住你?”
“我手上真没什么钱,就几十万,买个birkin都不够,要不我回家跟我奶奶说说,让她先给我五百万让我投资?”
苏姗姗连忙道:“啊那算了算了,赵博再找找别人吧。”
“哎呀这么能赚,我真挺想投的,我现在就回去找我奶奶。”
苏姗姗慌了:“宁宁,下次吧,你手上攒点钱,再有好的机会一定叫你。”
门敞开着,姜晚宁一抬头,就看到了外面站着的楚隽。
不知他是听了多久,楚隽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姜晚宁娇声道:“我老公都追过来了,不好意思各位,我得先回家了。”
说完,起身,走到楚隽身边,楚隽倒是配合,搂着她的细腰,神色淡漠地离开。
楚隽虽破产了,但一群富二代在他面前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待姜晚宁走后,赵博小声道:“小道消息,姜老夫人好像要给姜晚宁一大笔财产。”
“多大?”
“怀宁路的一栋大楼,西郊的一块地,折合起来,少说有十几个亿吧,听说她奶奶手上还有很多财产,以后大概率都是姜晚宁的。 ”
全员震惊。
苏姗姗砸吧着嘴:“可她现在身边多了个楚隽,楚隽虽说破产了,但绝没有那么好糊弄,想从她那里弄钱,更难了。”
赵博轻嗤:“那两就是塑料夫妻,姜晚宁不可能什么事都告诉楚隽的,楚隽也管不住姜晚宁。”
苏姗姗笑道:“说不定,我们还能拉楚隽入伙呢,楚隽现在可比我们缺钱多了。”
“楚隽可不满足于这些小钱,他出手,姜晚宁可能得倾家荡产。”
“谁叫她恋爱脑,引狼入室的,被骗了也是活该。”
第4章 你是野狗,我想打就打
翌日,楚隽去上班。
姜晚宁则去了十八春。
十八春是她师父开的刺绣旗袍店,现如今,不管是明星还是名媛阔太,都只会选择国外奢牌高定礼服,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还会选择旗袍,即便师父技艺超凡,但这间旗袍店还是摇摇欲坠,不堪岁月洪流的冲击。
到十八春时,外面正好下起雨来。
姜晚宁推门而入,周玉川拿了条毛巾给她:“下雨还过来。”
姜晚宁洗干净手,拿起针线,继续未完成的刺绣:“我奶奶生日在即,怕赶不上。”
第5章
周玉川慈爱地看她:“宁宁,我看这个店啊,迟早是要倒闭的。”
如今生意是每况愈下,他也不得不和姜晚宁说实情了。
姜晚宁郑重道:“师父,你放心吧,不会倒闭的。”
姜晚宁给奶奶做的是一件深墨绿琵琶襟旗袍,盘扣处绣有小朵的海棠花,领口处最大的盘扣用一颗祖母绿的钻石镶嵌,一针一线,从设计,到手工,全部由她一人完成。
空闲时候,她给女明星虞菲打了个电话:“虞小姐,我发给你看的旗袍你看得怎么样了,下周v刊和保诗丽的晚宴,你能穿我们家的旗袍吗?”
“啊可以的呀。”那边的人答应得倒是挺快。
姜晚宁松了口气:“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会提前把旗袍带过去的。”
那边的虞菲挂了电话之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烦人,一点名气都没有的品牌也找上门来,而且什么年代了,还想叫我穿旗袍,那我不得low穿地心啊,娜娜,帮我接的华伦天奴的礼服到了吗?”
“还要过两天。”
“知道了。”
姜晚宁挂了电话,猛然想起,她还得赶去君诚看看楚大少有没有被同事‘毒打’。
君诚。
民事二部,楚隽看了眼时间,六点,下班时间到,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他的同事们正埋头苦干。
他关掉电脑,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往外走去。
他身后的经理张培民不敢置信,问一旁的助理:“新人这是干什么?该不会,他就要下班了吧?”
助理方宇笑道:“不能够,领导都还没下班,他一个新人怎么可能……”
“下班!”不远处打卡机处,传来响亮的电子音。
楚隽挑了一下眉,原来上下班是这种感觉,他确认已经指纹打过卡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楼。
张培民:……
方宇:……
“他他他……这小子居然真的就下班了?”
方宇咬牙:“新人这么不懂事,经理,我这就把他叫回来!”
张培民摆手:“欲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再等两天,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还有什么幺蛾子。”
办公楼外,姜晚宁穿香奈儿连身套装,撑着伞,站在暮色里,隔着雨雾,楚隽就这么站着,欣赏着,像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
皮相上来讲,姜晚宁是当之无愧的尤物,连发丝和脚指头都精致。
姜晚宁朝他走过来
“怎么样,领导和同事们,没有为难你吧?”
楚隽眼底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假惺惺。
“没有。”
姜晚宁像是知心姐姐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职场是这样的,就算有什么委屈,也要忍着,知道吗?”
楚隽这种大少爷性格,初入职场,肯定没少受气,没被打都算他幸运,想想他在办公室里憋屈又疑惑人生的表情,姜晚宁觉得很爽。
两人去了附近的街边日料店,窗边,姜晚宁低头看菜单。
突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哎呀,这不是楚大少爷嘛。”
姜晚宁抬头看,是晋霖的少爷李睿,曾经挖空心思想要挤进楚隽他们那个小圈子,楚隽看不上他,李睿汲汲营营,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人以前在楚隽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今倒是猖狂起来了。
楚隽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哪位?”
姜晚宁差点憋不住笑出来。
楚隽太会拿捏人了,李睿在他身边打转一年多,他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
李睿:小丑竟是我自己。
李睿立马就跳了起来,指着楚隽破口大骂:“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楚家太子爷呢?你现在有什么资本傲?你算什么东西?没了楚家护着你,我现在弄死你跟弄死只蚂蚁一样。”
哗!
姜晚宁直接一杯热水泼到了李睿的脸上。
“你又算什么东西?人家只是不认识你,你至于这么破防吗?”
李睿恼羞成怒,却敢怒不敢言,经济基础决定社会地位,姜晚宁比他有钱,人脉比他广,在姜晚宁面前,他不得不忍气吞声。
他怒极反笑:“哦哦是我错了,打狗还要看主人,楚大少爷识时务,这么快给自己找了个金主,真是聪明人啊。”
啪!
姜晚宁一个巴掌直接呼在了李睿的脸上。
“你!”
“打狗要看主人嘛,你没主人,你是野狗,我想打就打喽。”
“姜晚宁!”
姜晚宁笑意盈盈地看他:“怎么?有事吗?”
李睿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不好意思,我从不等丑男诶。”
李睿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楚隽看着姜晚宁:“你是在为我解围吗?”
姜晚宁挑眉:“楚大少爷向来这么自恋的吗?我只不过一直都看李睿不顺眼而已。”
不远处的包间里,楚城看着这一切,有些愣神。
一旁的谢怀哲低声道:“虎落平阳被犬欺,你现在可以相信,你哥真的彻底被你打败了吧?”
楚城握着酒杯,浅饮一口,若有所思:“他海外的资产都查了吗?我要确保他不会再死灰复燃了,我要他彻底没有资本和我抗衡了。”
第6章
“该查的都查了,资料都在这里,你自己看一下,楚隽现在是两手空空。”
楚城一页一页翻着资料,眉头紧锁着。
“他都沦落到被姜晚宁包养了,你觉得但凡他还有反击的机会,他会这么选择吗?他心里只有程妍姝,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他看上的只是姜晚宁的钱,就跟姜晚宁那群酒肉朋友一样,都是有所图的。”
楚城深深叹了口气:“希望一切如我所愿,希望他永远烂在井底,永远不要妄想再爬出来。”
姜晚宁这一顿吃得还算愉快。
楚隽不气人的时候是挺不气人的。
全程他都很绅士地替她服务,映衬着窗外暮青色的天幕,和日料店昏黄的灯,他那张脸美得近乎妖孽。
秀色可餐。
她是颜控,她承认。
姜晚宁买完单,两人往外走去,楚隽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楚城。
楚城本能地鞠躬喊了声哥。
谢怀哲拉了他一把,小声在他耳边道:“你现在没必要这样了,你这么怕他干什么啊?”
楚隽不止手段狠戾,能力惊人,他甚至还是巴西柔术黑带,曾经楚城惹他生气,他一脚踹在他胸口,直接把人踹进了旁边的游泳池。
自从楚隽被踢出楚家的董事局,楚城就一直在做噩梦,梦到他哥杀了回来,梦到他哥一刀捅在他心窝子上,面目狰狞地质问他:“敢和你妈在背后算计我?挖那么大的坑让我跳?活腻了是吗?”
楚城对楚隽的害怕,是刻入骨髓的。
楚隽只是随意地看了楚城一眼,然后漠然地从他跟前走过,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等楚隽走远了,楚城才惊觉,他刚才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这会儿长呼了口气。
他有些懊恼,是啊,楚隽都这样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周后,姜家老太太七十大寿,姜晚宁的旗袍终于完工,周玉川赞不绝口:“你这件旗袍,已经超越我了。”
姜晚宁妥帖收好:“师父你谦虚了。”
“宁宁,这间旗袍店,以后就交给你了,这是转让合同。
姜晚宁一怔:“我……”
周玉川将合同交到她手中,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你要把它传承下去。”
姜晚宁神色坚定:“师父,你放心,我会的。”
荣园。
姜晚宁的兰博基尼戛然停在门口,管家庆叔笑呵呵地给她开门:“大小姐和姑爷来了,老夫人还在后宅,你们先进去坐。”
姜晚宁莞尔一笑,“我爸他们来了吗?”
“他们也是刚到。”
穿过长廊,进了客厅,就看到姜宏胜俞敏姜雪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宾客们无不夸赞姜雪薇温柔乖巧,惊才绝艳。
姜雪薇,姜晚宁同父异母的妹妹。
俞敏本是管家的女儿,她和姜宏胜青梅竹马,早就互生情愫,但姜家老爷子不同意,让姜宏胜娶了姜晚宁的母亲何若云,何若云根本不知自己的丈夫心中另有所属,本来还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
没想到,怀孕的时候,姜宏胜就和俞敏搞一起了,并且还让俞敏怀孕了。
姜晚宁出生一个月后,姜雪薇也出生了。
何若云终于得知了真像,从此郁结进肺腑,生了重病,在姜晚宁九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那时姜宏胜也早已独当一面,不用对老爷子唯命是从,所以俞敏带着姜雪薇登堂入室,成了姜家的夫人,姜雪薇成为姜家名正言顺的二小姐。
姜晚宁一般不回家,因为觉得自己是外人。
姜晚宁拉着楚隽的手走过去时,明显看到了姜雪薇一闪而过的讥诮眼神。
“姐姐来了。”她亲昵地要和姜晚宁牵手。
姜晚宁不着痕迹地将手塞进了楚隽的臂弯,淡笑:“雪薇。”
姜雪薇目光落在楚隽身上,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楚隽,如今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姜晚宁比她,输惨了。
“姐,你怎么找了楚隽做老公啊?我怎么记得你不喜欢他?”姜雪薇带着调笑的意味,揶揄道。
姜晚宁挑眉:“不该你管的事,少管。”
姜宏胜有些不悦:“不要总是对你妹妹充满敌意。”
姜晚宁眼神有些黯淡,这么多年来,姜雪薇惯会耍些手段,无论什么时候,在她爸眼中,都是她姜晚宁欺负姜雪薇,到如今,她甚至都懒得争辩了。
楚隽握紧了她的手:“走,去见见你奶奶。”
身后是俞敏小声私语:“薇薇,你可不能学你姐恋爱脑,找个像楚隽这样的。”
姜雪薇的眼神有些高傲:“我的丈夫,肯定会比楚隽优秀。”
姜老夫人一出场,俞敏就忍不住示好:“妈,这是我们薇薇亲手为您做的礼物。”
姜雪薇此刻手里拿着一条祖母绿钻石项链,在灯光下,光彩夺目,摄人眼球,在场宾客无一不赞不绝口。
姜晚宁挑眉,盯着姜雪薇手中的项链。
这不是她亲手做的项链?几时成了姜雪薇亲手做的了?
姜晚宁创立的珠宝品牌gk,一个月前,接到了一件订单,客人点名要求gk的首席设计师亲手制作,价钱给得十分到位。
姜晚宁对于自己的事业,向来敬业,从草图设计,到去南非选钻石,再到钻石切割,这一切不是姜雪薇做的,而是姜晚宁亲力亲为。
第7章
怪不得姜雪薇定制这条项链的时候选择匿名。
原来存着这么阴暗的心思。
姜老夫人笑意浮在表面,客气又疏离:“是雪薇亲自做的吗?你有心了。”
姜雪薇轻轻点头,声音轻柔道:“奶奶喜欢,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是吗?你确定是你亲手做的吗?”
姜晚宁的声音传来,姜雪薇的心跟着轻轻一抖。
第5章 垃圾桶里找老公
俞敏挡在了姜雪薇面前,“宁宁,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条项链不是姜雪薇做的,她刚才,撒谎了。”
人群哗然,姜雪薇脸色瞬间发白,指尖都微微颤抖,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眼神看她,这一刻,她是如此不堪,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盯着姜晚宁。
俞敏气急了,咬牙道:“薇薇向来单纯善良,这也不是你欺负她的理由,她从十四岁开始爱上珠宝设计,她凡事亲力亲为,最近两个月,更是不眠不休,就为了把奶奶的生日礼物做到完美,你现在居然这么说她,姜晚宁,你安的什么心?”
“行了,别卖惨了,有证据就摆证据。”
姜雪薇气得身体抖在抖:“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我?”
适时,姜雪薇的眼泪落下来。
在场所有宾客都觉得是姜晚宁在咄咄逼人。
姜宏胜咬牙切齿低声警告姜晚宁:“别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我们都是一家人。”
姜晚宁的心揪了一下,一家人?真是讽刺。
楚隽握紧了她的手。
她挑眉看着楚楚可怜的妹妹:“姜雪薇,我重新给你一次机会,这条祖母绿的项链,是你自己设计制作的,还是gk的首席设计师安娜做的。”
姜雪薇面如死灰,吓得呼吸都窒住了。
姜晚宁,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她分明要求对方保密了,安娜竟敢出尔反尔,她的gk是不想开了!
在场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她从未这么窒息过,她握紧了手,指尖掐进了掌心,疼得她心都揪起来了。
终于,她泪如雨下:“奶奶,对不起。”
姜晚宁嘴角的笑容有些讥讽,眼泪向来是女人最厉害的武器,跟这妹妹,她还有得学呢。
“奶奶,我也给您准备了一条项链,可我的手受伤了,没有办法继续做下去,我只能拜托gk的安娜做一件差不多的,是我说谎了,是我不对,请您原谅我。”
俞敏心都要疼碎了,姜晚宁竟让薇薇在众人面前如此难堪,她向来骄傲又敏感的薇薇啊,她该多难受呢?
姜老夫人勉强笑了笑:“好了,这件事就算了,以后不要弄虚作假了,心意才最重要,知道了吗?”
姜雪薇抿唇,哭得梨花带雨,轻轻点头:“知道了。”
俞敏瞪着姜晚宁,咬牙道:“宁宁,你的生日礼物呢?”
姜晚宁拿出那件她做了一个多月的旗袍:“奶奶,生日快乐。”
俞敏咽不下那口气:“老夫人寿辰,你就送一件旗袍,晚宁啊,你是不是太糊弄了点?”
姜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俞敏吓得立刻噤声,她忘了,老太太向来最宠姜晚宁了,这里是荣园,她造次不得。
“奶奶,这是我在十八春定制的旗袍。”
姜老夫人眼睛多了神采:“十八春定制的?是周玉川做的?”
十八春开了有五十年,姜老夫人也会经常在他那里定制旗袍。
“是周玉川的徒弟做的。”
俞敏还是忍不住嘴欠:“晚宁啊,你就拿一个学徒做的东西糊弄奶奶吗??”
姜老夫人眉头微皱,又瞥了俞敏一眼,眼里的不满,清晰可见。
姜雪薇赶紧拉了拉她妈,再这样下去,老太太可能都要把她们扫地出门了。
姜老夫人忍不住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旗袍:“到底是名师出高徒啊,这设计,这做工,太精美了。”
“奶奶,领口这颗钻石,是我从gk定制的。”
姜雪薇脸上一阵火辣辣的,难道姜晚宁和gk的安娜认识?所以安娜暗中透露给姜晚宁的?
姜老夫人爱不释手地轻抚着旗袍:“宁宁审美很好,这件旗袍,我太喜欢了,我这就上去换上。”
姜晚宁便扶着奶奶上楼换衣服。
姜雪薇内心一阵失落,她的礼物和别人的礼物堆放在一旁,而姜晚宁的礼物就得到这样的偏爱。
奶奶毫不遮掩她的偏心。
片刻后,姜晚宁扶着姜老夫人下楼时,俞敏突然来了句:“妈,恭喜您双喜临门啊。”
老夫人看向她:“双喜临门?这是什么意思?”
“一来是您的八十大寿,二来,晚宁结婚,这不是喜上加喜嘛。”
她是料定了老太太还不知道姜晚宁结婚的消息。
老夫人还没说话,俞敏又道:“就是她身边的,楚隽,他们两已经结婚了,哦对了,楚隽前段时间才破产的,妈,您说,我们晚宁是不是太不挑了,怎么非要在垃圾桶里找老公呢?”
姜晚宁眼角余光看楚隽,他神色淡然,似乎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任何评价。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莫名有种熨帖人心的效果。
“以前的楚隽配我们晚宁是不错,但现在的楚隽,那是身无分文了,妈,我们晚宁太恋爱脑了,可能被人骗了……”
第8章
“你闭嘴!”老夫人忍无可忍了。
俞敏一噎,胆战心惊地看着老夫人。
“楚隽和宁宁,是我让他们两结婚的。”
现场哗然,俞敏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
姜雪薇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甚至有几分高兴,是奶奶?奶奶不是向来自诩最疼爱姜晚宁的吗?
呵,果然都是假的,奶奶最疼的,还是大伯家的几个堂哥吧,不然怎么可能让姜晚宁跟现如今的楚隽结婚?
姜老夫人神色严肃道:“我们宁宁择婿,向来不看重对方的家世,只要人品够好就行,楚隽那孩子,我曾经接触过,相貌身材,为人处世,人品学历,样样都是出类拔萃,又没有沾染恶习,只要宁宁喜欢,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
俞敏心虚得不敢说话。
老夫人看在自己儿子面上,也并没有多为难俞敏,俞敏没一会儿就又蹦跶起来了,在老夫人的生日宴上,向宾客介绍,姜雪薇的正在筹办她的珠宝展,不久后就要开展,还希望大家多多捧场。
姜雪薇微微抬着下巴,似乎刚刚作假被揭穿的不是她一般。
姜晚宁勾唇一笑,妹妹这心理素质还挺不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去洗手间的时候,又听到那母女私下讨论楚隽,说楚隽如今身无分文,一无所有,是废物,老太太老糊涂了,才会让她嫁给楚隽,又说姜雪薇要跟盈通集团的二公子联姻。
姜雪薇语气里的得意一览无遗:“等我嫁给霍晋远,我的珠宝店也差不多开业了。”
俞敏笑起来:“你姐姐,跟你比,就是个笑话。”
姜雪薇对着镜子撩了撩头发:“我不跟她比。”
如今的姜晚宁,已经不配和她比了。
第6章 他是来整顿职场的
生日宴结束,姜晚宁和楚隽携手离去,正要上车,被姜雪薇叫住。
“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你今晚这样做,是让我们整个姜家蒙羞,爸爸气得头疼。”
姜晚宁笑出声来:“还能气到姜宏胜?还有这种好事?”
姜雪薇咬了咬嘴唇:“姐姐你何必这样呢?那是我们的爸爸,是你的血缘至亲。”
姜晚宁懒懒靠在车身上,好整以暇看她:“我哪样了?”
“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姜晚宁笑笑:“姜雪薇,一个外人都没有,你还要装,你演技这么好,不进娱乐圈,真是浪费了,你心里有没有拿我当家人,以为我不知道?”
她和她妈,以及姜宏胜暗地里在谋算什么,以为她不知道?
母亲去世早,她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由姜晚宁继承了。
何家产业比姜家更丰厚,所以,姜晚宁是不跟父母伸手要钱的,货真价实的富婆。
而他们一家三口一直惦记着她的财产,以为她骄纵纨绔,软磨硬泡,诱哄欺骗,多次想要骗她签下财产转让的协议,跟她那群狐朋狗友一样。
都被她装傻糊弄过去了。
姜雪薇还想说什么,被姜晚宁一把拨开。
“起开。”
刚上车,姜晚宁的微信小号就收到一条信息。
姜雪薇发来的。
“安娜,你明明和我签了保密协议,却违反契约,我会让你的gk在京都开不下去的!”
姜晚宁挑眉,表面上温柔可人,私下里却这么凶神恶煞,她妹这么精分,是不是得给她挂个精神科的号?
两天后,陆央央来找姜晚宁:“小道消息,你爸一个大单子,黄了。”
姜晚宁:“……嗯?什么单子?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姐我是京城百晓生你不知道啊?就非洲天然气那个单子,做成了,那可是几十亿的利润,本来板上钉钉你爸能中标的,突然冒出来一家莫名其妙的公司,以高几十万的价格,中标了,你爸这几天气得茶饭不思的。”
姜晚宁挑眉:“命里不属于他的,强求没用。”
“我听说是有人在搞他,不知道惹了什么大人物了。”
到家,楚隽竟然还没回来,姜晚宁心一提,这货该不会又出去乱花她的钱了吧,她赶紧给楚隽打了通电话,那边声音有些杂乱,楚隽的声音沙哑又轻柔:“部门聚餐,稍微晚一点回来。”
姜晚宁百无聊赖挂了电话。
烟火气很足的烤肉店,楚隽放下手机,看着对面的张培民,这位张经理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好。
张培民快气炸了,这新人跟大爷似的,烤肉全程不动手,就等着别人伺候他,他到底有没有半点作为新人的自觉性!
助理方宇才更要气晕了,伺候经理也就算了,他竟然还要伺候一个新人,关键是楚隽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似的。
张培民咬牙道:“楚隽,你去把账结一下。”
楚隽向张培民伸手:“是手机扫码,还是刷卡?”
张培民:“……啊?”
楚隽:“不是你请大家吃饭?”
张培民都快被他气得脑溢血:“我们这儿的规矩是,新人请吃饭。”
楚隽:“我一个月六千块钱的工资,还要请你们吃饭,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他坐在那,长腿交叠,眼神波澜不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桌上的手机。
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张培民竟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了,脑袋一片空白地递上了自己的手机,还报上了付款密码。
第9章
楚隽微挑了一下眉,便拿着手机去结账了。
方宇摇了摇张培民:“经理,经理,你怎么就这么妥协了?”
张培民后悔不及:“这小子刚才眼神威严又凌厉,我跟顾总开会的时候,都没这么怕。”
楚隽结完账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张培民:“新人请客吃饭,以后取消。”
张培民:……
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啊?
张培民刚要开口,楚隽的手机响起来,他接起电话,声音轻柔:“聚餐结束了,现在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培民一脚踹在桌脚上:“明天就开了他!”
姜晚宁接到顾易的电话,那头的人上来就是一顿莫名其妙的笑,姜晚宁白眼快翻上天了:“兄弟,大晚上发什么疯?”
“楚隽不是来上班的,他是来整顿职场的。”
姜晚宁:“……什么意思?”
“你所期待的他被别人磋磨羞辱的场景,没有发生,倒是他把他的经理气得半死。”
姜晚宁挑眉,楚隽气人的工夫是与生俱来的,她信这话。
楚隽出了烧烤店,迎面碰上他的堂弟楚霖,楚霖,京都头号纨绔少爷,圈子里谁听了楚四少,不闻风丧胆。
此刻,楚四少乖巧地喊了声:“大哥。”
楚隽懒洋洋靠在墙上,拿了支烟出来,楚霖赶紧点燃打火机凑上去。
“有事?”楚隽漫不经心地吐着烟圈。
“我听说你在君诚律所上班?”
楚隽微颔首,楚霖震惊:“大哥,你喜欢上班你不早跟我说,我公司缺个法律顾问,你……”
楚霖噤声,因为他越说,他大哥的脸色越阴沉,好像说错话了。
“不是我想上班,是你嫂子叫我去上班。”
“姜晚宁?姜晚宁算什么东西,也敢指使你,就算你破产了……”
楚霖再次噤声,大哥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楚隽叼着香烟,双手腾出来给楚霖拎了拎衣领子:“不许说你嫂子坏话。”
楚霖都吓懵逼了。
“听见没?”
“听听听……听见了。”
“好了,你嫂子在家等我回去,不和你聊了。”
楚霖目送他大哥离去,他妈的大哥结了婚居然是妻管严?画风不符啊。
楼下传来咔哒声,楚隽回来了,姜晚宁慢悠悠走到房间门口,双手抱臂,看着缓缓上楼的男人。
他的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头发不似以前永远梳得一丝不苟,低眉垂眸,脸上有几分倦意,即便落魄了,他身上依然有一种随意松弛的矜贵感。
old money财阀家族养出来的贵公子,钱没了,气质还在。
楚隽走到姜晚宁跟前,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怎么还没睡?是等我回来?”
垂眸,姜晚宁的低胸真丝睡衣下,活色生香,他忍不住喉咙发紧。
姜晚宁冷笑:“楚隽你这自恋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谁等你回来?”
楚隽咬住了她的耳垂,姜晚宁忍不住娇哼一声,软了身子倒在楚隽怀里。
第7章 走肾不走心
夜深,姜晚宁哀怨地瞪着身旁的人,腿酸,腰酸,哪哪都酸,
她咬牙道:“迷恋金主的身体,楚隽,你简直就是快乐打工人。”
楚隽忍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怎么?”
“不行,我得扣你钱,你不能身体爽了,精神愉悦了,还能每个月从我这儿拿那么多钱。”
楚隽背着她,嘴角笑意一闪而过,故作不悦:“五万还要扣?姜晚宁,你当老子是要饭的?”
姜晚宁来劲了,楚隽越不爽,她越要这么干:“必须扣,一个月三万,不能更多了。”
她就是看不得楚隽爽。
楚隽故作无奈:“那就听你的。”
三万五万的,对他来说有区别吗?
说完,便起身去洗澡了。
楚隽的手机震了两下,她拿起来一看,是程妍姝打来的,她接起来,还没开口,程妍姝的声音就传来了:“楚隽,明天晚上我们见一面吧,我听说你现在在君诚工作了?姜晚宁竟然用一个月六千块钱的工作来羞辱你,楚隽,你不该被她这样糟践。”
“怎么办?大概是我比程小姐有钱,在楚隽眼里,更有利用价值吧,他心甘情愿被我糟践诶。”气气他的白月光,也能气到楚大公子吧。
程妍姝一噎,震惊于居然是姜晚宁接的电话。
他们都说楚隽虽然和姜晚宁结婚了,但他们是塑料夫妻,这三更半夜的,两人居然……同床共枕吗?
上次的吻痕,真的是楚隽留下的吗?
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仓促间挂了电话。
姜晚宁去拍洗手间的门:“楚隽,能不能让你的白月光,别大晚上打电话过来,你们要你侬我侬的,至少要找个我不在的时间。”
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姜晚宁立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靠,楚隽你能不能穿条裤子?”
“不是你自己拍门的?我以为你想跟我共浴。”
姜晚宁一脚踹过去,脚指头疼得她立刻蹲了下来,楚隽扯过一旁的浴巾,随意裹住下半身,抱起姜晚宁,轻柔地把人放到了床上。
一检查,姜晚宁的指甲竟然劈叉了,怪不得疼得她掉眼泪。
第10章
“楚隽你是不是骨折过,你这腿里打钢筋了吧,这么硬!”
“我其他地方更硬,你不是不知道。”
姜晚宁:……
有病吧!
楚隽的大手包裹着她的脚,脚指头莹白圆润,漂亮又精致,楚隽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一些旖旎画面。
楚隽用碘伏帮她的脚趾消了毒,又轻声道:“程妍姝说什么了?”
姜晚宁哼了一声:“这么好奇?自己去问你的红颜知己,我才不当传音筒。”
说完倒下,一把扯过被子,包住自己的头。
楚隽从身后拥住她,轻声低哄:“我和程妍姝什么都没有。”
信你个鬼!
-
顾易给姜晚宁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楚隽接了桩案子,是给一个被家暴的女人打离婚官司,而且,他打赢了。
姜晚宁有些诧异,楚大公子这……纯粹是运气好吧?
一定是!
姜晚宁回到家的时候,门口停了一辆玛莎拉蒂,从车上下来的,是她的堂哥姜远。
她大伯有三个儿子,个个废柴,没有一个争气的,显然是家教出了问题。
姜远看到姜晚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才刚大学毕业没几年,老太太才八十岁,怎么就老糊涂了,竟然把那么大笔财产都交给她?
他可是长孙,再怎么论资排辈,姜晚宁这丫头也该排他后面。
“姜远,你来干什么?”姜晚宁都不打算开门让他进去。
姜远咬牙:“你这丫头,有没有规矩,就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
姜晚宁嗤笑一声:“我也这么喊姜宏胜的,你有意见就别上赶着来找我。”
姜远被她气得脑仁疼:“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怪不得只能嫁给落魄太子爷楚隽,你两挺配,赶紧锁死。”
“不就是以前拍同一块地,没争得过楚隽嘛,这么记仇啊,男人太小心眼,可发不了大财。”
姜远差点跳起来:“谁记仇了?我跟楚隽有什么可记仇的?”
越是这样解释,就越说明戳到他痛处了,姜晚宁都懒得和他多说什么:“你有什么事吗?”
姜远上蹿下跳的,就是想告诉姜晚宁,他是长孙,对于奶奶的财产,他有第一顺位继承权。
姜晚宁笑起来:“你当咱家有皇位吗?还第一顺位继承权。”
姜远简直抓狂:“姜晚宁!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咱们就法庭上见!”
姜晚宁跟他摆摆手:“好,那,不见不散。”
晚上六点半,楚隽准时到家。
楚.绝不多加一分钟班.倦今天又成功气到了张经理。
洗完澡的姜晚宁,睡裙很短,放眼看去,全是腿,又黑又亮的长卷发披在肩上,胸口开得也低。
“楚律师,接活吗?”
楚隽歪着身子靠在洗手间门框上,脸上写着‘你说,我听听看’。
姜晚宁便把姜远要跟她抢财产的事说了一遍,楚隽点了一下头:“我接,从现在开始,我们说话就计费了,咨询费。”
姜晚宁轻笑:“我们不是夫妻吗?要算这么清楚?”
拔吊无情,楚隽有够绝情。
楚隽摘下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二十,现在知道我们是夫妻了?我以为我们纯粹是金钱捆绑的包养关系。”
姜晚宁弯起嘴角笑:“ok,楚律师怎么收费啊?”
“一个小时……两百块。”
芜湖,整段垮掉。
姜晚宁忍不住笑起来:“楚律师,你未来一个月的时间,我包圆了。”
楚隽挑眉看她:“很高兴?”
姜晚宁笑得毫不遮掩:“你这价格开得也太实在了。”
楚隽的目光锁住姜晚宁,嘴角稍纵即逝过一抹笑容。
“楚律师,你要坚决打好我的财产保卫战。”
楚隽:“好。”
隔天,楚隽下班时,门口有人找他,即便楚隽破产了,身上冷漠倨傲的气场却依然慑人,苏姗姗在他面前依旧拘谨不安:“楚公子,我们有个局,想邀你去喝一杯。”
楚隽扫了苏姗姗一眼,配合地上了车。
苏姗姗挑了一下眉,她就知道,楚隽会跟他们合作的。
第8章 住热搜上了
五星级饭店包间内,苏姗姗和赵博两人把计划跟楚隽说了个大概,楚隽拿了支烟出来,赵博立刻点燃打火机凑过去:“隽爷,您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楚隽皱眉吐着烟圈:“不怎么样。”
赵博心一提:“您有什么建议?”
楚隽弹了弹烟灰:“虽然姜晚宁脑子不聪明,但我刚和她结婚,她没那么相信我,你们先投一点,我才能让她跟着投。”
苏姗姗问道:“我们投多少合适?”
楚隽神色懒懒:“看你们想从姜晚宁身上挖多少钱了,你们投得越多,姜晚宁出的血就越多。”
苏姗姗心一横:“我出三百万。”
赵博:“我跟我几个兄弟,一起出五百万。”
楚隽挑眉:“你们会从姜晚宁那得到十倍的回报。”
两人大喜,觉得拉楚隽入伙算是明智之举。
陆央央告诉姜晚宁,她朋友看到楚隽跟苏姗姗赵博他们一起吃饭了,让姜晚宁小心点。
姜晚宁倒是没当回事,楚隽再落魄,也不会和苏姗姗那种人同流合污的,虽然是死对头,但她莫名就是对楚隽有这种信任。
第11章
一周后,v刊和保诗丽的慈善晚宴,设在京都一间油画厅,姜晚宁提前赶去油画厅旁边的酒店。
她和虞菲约好了,让虞菲在酒店房间换好她带来的旗袍参加晚宴。
落地窗前,可以看到对面油画厅的盛况,红毯旁早就架起了长枪短炮,今晚,星光云集,闪光灯闪个不停。
姜晚宁频频看表,约好的六点已经到了,却不见虞菲的身影,姜晚宁让助理苏影打电话出去,苏影打了好多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宁宁,你看!”
姜晚宁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到红毯上出现的人时,脸色沉了下来。
是虞菲。
姜晚宁这才意识到,她被人耍了,被虞菲放了鸽子,从一开始,虞菲就没打算穿十八春的旗袍,她看不上十八春。
苏影有些着急:“宁宁,怎么办?”
姜晚宁看着挂在那里的旗袍,“不用担心。”
半小时后,当姜晚宁出现在红毯的时候,两侧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地闪起来。
天空飘起细雨,姜晚宁一身酒红色旗袍,剪裁贴合,衬得她的身材玲珑有致,她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妆容明艳古典,白嫩的耳垂上挂着的,是她前段时间拍下的祖母绿垂坠耳环,显得她young and rich。
她身后跟了个黑衣保镖,撑着大伞,缓缓走来时,像民国旧电影里的大明星,美艳不可方物。
v刊主编缇娜亲迎到红毯,亲昵地挽住她的手:“天哪,宁宁,你太会穿了,这件旗袍,太衬你了,你一来,别人又要黯然失色了。”
姜晚宁笑:“哪有啦。”
进了内场,缇娜低声道:“亲爱的,你座位在我旁边,直接过去坐就行了,我去招呼别人。”
“嗯,去吧。”
今晚这一身酒红色旗袍简直衬得她肤若凝脂,又中和了她攻击性十足的艳丽,多了两分温婉可人,漂亮的同时不至于让人觉得过于高高在上。
时尚达人们立刻打开手机开始写通稿……
“姜晚宁今晚又杀疯了。”
“姜晚宁绝对是今晚的天花板。”
“姜晚宁以一己之力拉高了吃席的档次。”
内场布置得很精美,角落里一支小型乐队奏的是勃兰登堡协奏曲,餐桌上的香槟玫瑰还点着露水。
姜晚宁刚入场,就一堆人过来找她合影,她很配合,那些合影的人立刻把照片都发到了网上。
压根就不用修图,生图直出,就足够明艳逼人。
姜晚宁瞬间就在网上火了。
不管是小红薯还是微博,还是某抖,她的火,是全方面的。
她的旗袍自然而然也是一炮而红。
“姜晚宁穿的这件旗袍美绝了,好有韵味,好显身材啊,是什么品牌的呀?”
就在网上热度最高的时候,姜晚宁发了一张照片,配字——
摄影:金晖
礼服:十八春。
瞬间,十八春上了热搜,一路水涨船高,甚至到了热一,网上所有人都在讨论十八春到底是什么品牌,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这一晚,十八春火了。
姜晚宁偏头对一旁的苏影道:“一会儿楚隽会过来,我让缇娜安排他坐旁边桌子了,你给我买个热搜,就说我两貌合神离,塑料夫妻。”
苏影:“啊这……”
“姐姐我今晚打算住热搜上了。”
话题度持续,她的旗袍才会有更多的讨论,便宜丈夫嘛,不用白不用。
楚隽进来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曾经的楚家太子爷,薄情矜贵,寡欲清冷,破产后首次参加这样的晚宴,没想到周身的气场依然是众星捧月的贵气,让人不敢忽视。
沈时礼偏头问楚隽:“怎么没和你老婆坐一起?”
加重了老婆两个字,语气里明显有揶揄。
楚隽遥遥盯着姜晚宁,语气平淡:“座位是她安排好的。”
沈时礼忍不住笑出声来,楚隽瞥他一眼:“这么幸灾乐祸?”
沈时礼把手机递到楚隽面前:“隽爷,您上热搜了,说你跟姜晚宁貌合神离,塑料夫妻呢。”
楚隽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
沈时礼低笑道:“我合理怀疑姜晚宁亲自买的热搜。”
楚隽舌尖抵了一下后槽牙,冷笑了一声。
是姜晚宁能干出来的事。
真行。
一旁有人走来,态度恭敬对楚隽道:“楚先生,我是华金证券的庞伟,想邀请您去我们公司……”
沈时礼替楚隽挡了下来:“不好意思,楚先生最近挺忙,忙着打官司,忙着哄老婆,可能没时间。”
楚隽眼神淡淡地盯着姜晚宁。
那人只能识趣地走开了,内心遗憾实在是太可惜。
从楚隽宣告破产以来,想拉他当合伙人的就没停过,楚公子哪有那样的闲情逸致,哄老婆都来不及。
主桌,姜晚宁被众星捧月,缇娜一直和她热聊,虞菲端了杯酒,几次想敬缇娜,都插不进去,就这么被晾在一边。
虞菲这种三线明星在这种巨星云集的晚宴上,黯淡无光,她的咖位虽然借到了华伦天奴,却是过季款,一身小白裙,怕曝光,里面加了内衬,又因为尺寸偏大,大牌又不准她乱改礼服,只能在腰间夹了回形针,穿上身,不伦不类,毫不显眼,已经上了时尚达人们的黑榜。
第12章
看到姜晚宁这一晚上了无数个热搜,悔得肠子都青了。
前辈告诉过她,不用盲目追求大牌,要穿适合自己的,她这会儿总算明白了。
她总算找了个空隙,赶紧上前敬缇娜,缇娜客气地跟她浅聊了两句,姜晚宁就这么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虞菲,虞菲冷汗都冒出来了,又匆忙敬了姜晚宁一下。
姜晚宁不给她面子,手都没碰酒杯。
缇娜看出来姜晚宁不喜欢虞菲,赶紧把人给送走了。
姜晚宁收回视线,这种眼皮子太浅的女明星,不值得她花费精力,这种人,在娱乐圈也注定走不长远。
虞菲满脸尴尬,姜晚宁在这名利场的权利中心,而她,只够格摸个边,她后悔不及,如果穿了十八春,今晚风光无限的应该是她吧。
可,没有那样的如果。
姜晚宁回头,看到程妍姝坐到了楚隽身边,挑了一下眉,偏头对苏影说:“再买个热搜。”
苏影都怕了:“什么热搜?”
“楚隽,白月光,程妍姝,姜晚宁,这几个关键字就行了。”
苏影瞟了楚隽一眼,心里有点犯怵:“姐,咱……咱……”
楚公子可不是善茬,大小姐不怕,她可怕。
“乖,快点去,姐给你发奖金。”
转头,楚隽就携新欢旧爱一起上了热搜。
姜晚宁迎来送往的,不少人过来找她聊天,她来者不拒。
突然有只大手揽住了她的腰,熟悉的声音响起:“姜晚宁,适可而止点,嗯?”
第9章 吻她
姜晚宁那漂亮的桃花眼眨了两下,娇笑着:“亲爱的,你在说什么?”
楚隽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揽着她的腰,姿态亲昵,声音宠溺:“说吧,今晚还要让我怎么花式上热搜?”
姜晚宁抿唇笑:“塑料夫妻演深情啊,白月光痴痴望啊,楚公子身在曹营心在汉啊,楚公子糊弄姜晚宁啊,这不都是挺好的题材嘛,你说是不是?”
话说完,姜晚宁就被楚隽拖走了。
油画厅的楼梯里,姜晚宁被楚隽按在墙上,他的大手钳制住她的下巴,粗粝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窗外细雨敲打,树叶斑驳,楚隽眼神幽深,目光从她身上一寸一寸逡巡着。
今晚的她,美得过分,他早就等不及……
吻了上去。
他撬开姜晚宁紧咬的牙关,在她的嘴里,攻城略地,姜晚宁节节败退,根本不是对手。
雨势渐大,姜晚宁拍着楚隽的背,男人才终于松开她,姜晚宁得以呼吸,瞪着他:“跟程妍姝聊得挺开心,我的热搜没买错吧?她难道不是你的白月光?”
楚隽的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如实回答:“不是。”
姜晚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传闻是哪里来的?”
“程妍姝自己传出去的。”
姜晚宁呵了一声,正要说话,安全出口的门开了,缇娜的声音响起:“亲爱的,你看上的那款粉钻,拿出来拍卖了,你不要看……”
话没说完,便看到楚公子那凌厉又慑人的眼神,当了v刊十年主编,见过形形色色大明星大老板的缇娜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太子爷余威不减,仍是让人不寒而栗。
她赶紧替他们掩上门,心虚留下一句:“抱歉,打扰了。”
姜晚宁一把推开他:“我要去拍钻石了。”
楚隽看着她婀娜的背影,点了支烟,平息一下……欲——火。
等他推门进去时,被秦沐拦住了去路。
秦沐是楚隽的表妹,是他舅舅的女儿,楚隽对这个表妹还算不错,秦沐气不过自己哥哥被姜晚宁这么羞辱。
“一个月六千块的工资,姜晚宁她这是打发要饭的吗?哥,这口气你也忍得下来?”
楚隽单手插兜,遥看姜晚宁举牌拍钻石,心不在焉回答:“她是你嫂子,你说话注意点。”
秦沐心疼哥哥,忍不了这口气:“哥,你放心,我一定要姜晚宁好看。”
楚隽敛了神色,沉着脸道:“不许招她……听见没?”
秦沐哼了一声,拿她哥的话当耳旁风。
姜晚宁看上的那款粉钻项链,程妍姝也看上了。
拍卖师报价:“起拍价,一百万。”
姜晚宁举牌:“两百万。”
程妍姝:“两百五十万。”
“四百万。”
“五百万。”
竞价一路涨到了八百万,程妍姝脸色有些难看,姜晚宁就喜欢抢她喜欢的,她一向霸道惯了。
她不服气,继续举牌:“一千万。”
姜晚宁优雅地再次举牌:“两千万。”
哦豁!
全场就只剩姜晚宁和程妍姝竞价了,楚隽靠在出口的门框上,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晚宁。
身旁有窃窃私语声:“姜晚宁非得和人家程妍姝争吗?楚隽都被她抢走了,连串项链都不肯让给人家。”
“就是,她这是不聪明,男人向来不喜欢太霸道的女人呀。”
“妍姝输了,还能在楚隽那边卖个惨,姜晚宁这样,只会让楚隽厌倦她,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我看维持不了多久。”
楚隽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
程妍姝抓着竞价牌的手握紧,再次举牌:“三千万。”
姜晚宁淡定从容,紧跟着举牌:“五千万。”
第13章
程妍姝神色一怔,败下阵来。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成交!”
成交槌落下,姜晚宁得到了这串粉钻项链。
缇娜嘴角疯狂上扬,举起酒杯:“恭喜你,亲爱的,那串项链你戴上,绝对美翻了。”
姜晚宁举起香槟,轻轻和她一碰:“谢谢。”
角落里的虞菲恍惚地看着姜晚宁,小声问一旁的经纪人:“姜晚宁,她……这么厉害吗?”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姜晚宁,虽是笨蛋美人,但京都名媛圈,没人能在财力上拼得过她的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以后啊,自求多福吧。”
落败的程妍姝精准找到了人群尽头的楚隽,走过去,自嘲道:“姜晚宁看上的东西,她向来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一旁几个京圈名媛围着程妍姝,你一句我一句地替程妍姝说话,无一不把姜晚宁贬得一无是处。
楚隽神色淡淡,意味不明。
程妍姝想,楚隽没出言维护姜晚宁,显然也没多在意她。
“人傻钱多嘛,缇娜最喜欢这种愿意砸钱的傻子了,那串钻石能值那么多钱?”
姜晚宁刷着手机,发现自己跟程妍姝刚才竞拍珠宝,又上热搜了。
今晚流量差不多了,她打算歇着了,一抬眼,就看到楚隽跟程妍姝站在一起,她端起酒杯,风情万种地走过去,手臂柔弱无骨地搭在了楚隽的胸口——
“老公,刚才你吻得太用力了,人家一只耳环都不见了。”
程妍姝的脸色要多难看又多难看。
围观人群的脸色都非常精彩。
姜晚宁可真是会发嗲。
刚才?
刚才她们好像是看到楚隽把姜晚宁拖到楼梯间的,这会儿还能看到姜晚宁的口红都糊了。
不是塑料夫妻吗?
怎么……
楚隽那样冷静持重的一个人,竟然好这口吗?
楚隽的大手搂住了杯旗袍衬得越发纤细的腰,柔声道:“我去帮你找,掉在楼梯间了吗?”
姜晚宁很满意,楚隽在外人面前,配合她演戏那是天衣无缝,是一个合格的契约丈夫。
哗……
突然之间,一杯水泼在了姜晚宁的脸上……
第10章 反坑一把
水珠顺着姜晚宁那张精致完美的脸庞缓缓滑落,发丝微微贴在鬓边,只剩一只的,昂贵的,天价的祖母绿耳环轻轻摇曳着,衬得姜晚宁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楚隽立刻把姜晚宁揽进了怀里,周身笼罩在愠怒之中,对面的秦沐有些瑟瑟发抖。
“秦沐,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他声音不急不缓,似山雨欲来,让人不寒而栗。
“哥,是姜晚宁欺人太甚!她不止欺负你,还欺负妍姝,人家妍姝看上的钻石,她跟着凑什么热闹!”
“秦御在哪里?”
秦御是秦沐的亲哥。
秦御立刻拨开人群走到了楚隽身边。
“带你妹回家,好好管教,以后再敢对嫂子这么无礼,饶不了她。”
楚隽的眼神狠戾得让秦御有些发憷,不止二哥楚城怕他,事实上,秦楚两家的人都怕楚隽。
即便他被踢出楚家,依然无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知道了,大哥。”秦御诚惶诚恐。
秦沐不服气:“哥,你跟姨父低个头,你依然是楚家太子爷,何必求着姜晚宁呢?”
“闭嘴!”楚隽的声音冷厉得吓人。
秦沐吓得一抖。
“滚出去。”
秦沐缩着脑袋被她哥揪走了。
楚隽搂着人出了油画厅,上了车,拿起一旁的纸巾,轻柔帮姜晚宁擦拭脸上的水。
“今晚的热搜,上够了吗?”
姜晚宁抽了张纸擦旗袍上的水珠,双眼笑得弯弯的:“感谢各路人马支援我和我的旗袍上热搜。”
“秦沐,我表妹,骄纵惯了,我会让她哥好好管教她的。”
姜晚宁撇嘴:“今晚那么多摄像头对着呢,要不然,我早一巴掌上去了,骄纵?谁还不是骄纵惯了的?”
楚隽低笑:“姜晚宁,吃亏要有吃亏的样子,吃了亏,就示弱,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不懂吗?”
姜晚宁假笑一声,敷衍过去。
姜晚宁六岁的时候,她爸带姜雪薇去游乐园,她也缠着要去,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她被他丢在了那个游乐园,她一个人在游乐园的摩天轮里待了一夜,还挺高,怪吓人的,爷爷去世后,就没有男人保护她了,她也不需要男人保护。”
她也知道,楚隽一直都挺看不上她的,觉得她骄纵纨绔,和所有人一样,觉得她人傻钱多。
如今愿意好声好气说话,纯粹是看在钱的份上。
-
姜晚宁和陆央央分析:“我的便宜丈夫,我觉得他别有所图。”
“哦?展开讲讲。”
“他似乎不满足于我一个月给他的五万块,哦不对,三万块。”
陆央央瞪大了眼睛:“宁姐,楚家太子爷啊,你一个月就给人家三万块,还要对你好,还要配合你演戏打击你的一些死对头们,你确实有点埋汰人了啊”
按摩师按了按姜晚宁的腰窝,姜晚宁舒服得嘤咛一声。
陆央央忍不住笑道:“我要是男的,你这一声娇喘,我都能听硬了。”
第14章
姜晚宁翻了个白眼:“别插嘴,听我讲完行吗?”
“行行行。”
“楚隽,那么高冷,那么拒人千里之外的一个人,说真的,跟你当初想的一样,我以前以为他性冷淡呢,想着这一年就做个表面夫妻,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我现在发现,他不仅在床上尽责尽力,生活中,他对我也还可以,他以前很看不上我的呀。”
按摩师竖着耳朵,听着豪门八卦。
陆央央翻了个身,笑道:“他床上挺厉害的吧?”
姜晚宁为她抓重点的能力担忧:“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
“好吧,不是挺厉害,是很厉害,不说这个,我觉得,他可能想鸠占鹊巢,觊觎我所有的财产。”
陆央央:“人家就不能单纯图你脸,图你身子吗?”
姜晚宁挑眉:“感觉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老狐狸,藏得可深呢。”
“也可以理解,如果相处下来,你觉得楚隽是潜力股,你也可以投资他啊,那你就是下一个财阀集团的元老了。”
姜晚宁挑眉:“楚隽要真是利用我,你觉得我能有机会成为元老?等他成了,还不是一脚踢开我。”
“那就努力让他爱上你,到时候你帅哥老公也有了,财阀元老也有了,两全其美。”
虚掩着的门外,脚步匆匆离开。
程妍姝和秦沐进了一旁的房间,秦沐义愤填膺道:“什么床上不床上的,这种话都敢在大庭广众下说,姜晚宁真是不要脸。”
程妍姝还没缓过来,大脑一片空白,手指尖都是麻木的。
她懊恼于姜晚宁横刀夺爱抢走了楚隽,却又无从发泄。
“妍姝,你放心,我哥绝对是利用她的,就姜晚宁那种有财外露的傻大姐,迟早被人骗光家财。”
程妍姝笑得很勉强,她甘愿被楚隽利用,偏偏楚隽看都不看她一眼。
-
姜晚宁回到家中,楚隽递了份合同给她:“给你买了套房。”
姜晚宁:“……你哪里来的钱?”
八百万的房子,他说买就买,他不是身无分文了吗?
而且她信用卡也没收到账单啊。
楚隽没解释钱哪来的,只说:“你那群朋友,苏姗姗赵博,和他们一起玩的时候,当心点。”
说完,上了楼。
陆央央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先是一阵笑声,笑得情难自已,最后才说:“隽爷牛逼啊。”
姜晚宁一头雾水:“什么情况啊?”
“你老公,楚隽,被苏姗姗他们盯上了,想要拉他入伙一起骗你财产,隽爷反坑他们一把,套了他们八百万,苏姗姗这几天的脸色太精彩了,更要命的是,他们骨子里怕楚隽,连找楚隽算账都不敢,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别提多搞笑了。”
姜晚宁看了一眼房子的价格,八百万,所以是从苏姗姗他们那套了八百万,给她买了套房?
楚隽这是在干什么呢?
放长线,钓大鱼吗?
她实在不明白他的举动了。
-
姜晚宁请了楚隽帮她打官司。
另外一边,姜远也请了律师准备跟姜晚宁打官司,他请了京都最擅长打财产官司的杜俊宁。
杜俊宁整理了一下资料,告诉姜远:“姜晚宁那边也已经请好了律师。”
姜远好奇地问:“她请的是谁啊?”
那丫头那么有钱,又有律所合伙人好友,顾易肯定给她推荐最厉害的律师。
这恐怕是一场硬仗啊。
“楚隽。”
姜远不敢置信:“谁?”
“楚隽,如今已经破产的楚家曾经的太子爷。”
姜远哈哈大笑起来:“竟然是楚大少爷?那我们这场官司赢定了,姜晚宁会为她的恋爱脑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翌日,君诚律所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下,张培民和孙宇立刻站了起来,这是有大客户上门啊,这种大客户一般要么不开张,开张够他们吃一年的了。
进来的女人,一身小香风的连衣裙,手臂上挎着稀有皮birkin,漂亮又贵气,一看就是顶级富家女。
豪门千金来打财产官司了,这种案子,油水最大了。
张培民立刻亲自上前迎接:“请问……”
姜晚宁摘下墨镜,瞥了眼前男人一眼:“楚隽在哪里?”
张培民赔着笑:“楚隽还没来,您找我也是一样的。”
姜晚宁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五十五,得,楚大公子绝不提前一分钟上班,早一分钟都算便宜资本家了。
“你是哪位?”
“我叫张培民。”张培民立刻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姜晚宁看了一眼名片:“啊你就是张培民。”
张培民喜不自胜:“您听说过我?”
“听说过,听说你老强制别人加班,活干完了也不让下属下班,还听说你喜欢让新人请客吃饭,新人员工赚的工资还不够请领导吃饭的。”
张培民的脸立刻垮了:“你……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自然是顾易和她说的。
“上班!”打卡机处传来清晰的电子音。
姜晚宁一回头,楚隽朝她走来。
一八八的身高,包裹在剪裁合身的西装里,楚隽不像是打工人,倒像是来收购这家律所的,精英霸总感太强。
第15章
姜晚宁走过去,面带微笑,挥了一下手:“楚律师,早安。”
第11章 被人怀疑财力
楚隽面沉声道:“跟我来会议室。”
姜晚宁踩着细高跟跟在后面:“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喂,我是你的客户,楚律师,你什么态度?”
孙宇手里捧着咖啡,都忘记了喝:“楚隽这小子,对客户都这样?”
张培民也愣了:“这叫什么来着……pua,妥妥的pua。”
孙宇挠头:“但客户好像甘愿被他pua啊。”
“还不是因为那小子长得帅,个子高啊,现在的女孩子,都太颜控。”
“经理你放心,一会儿叫楚隽把这案子交给您亲自办,他还敢不从?”
“你说得对。”
会议室里,姜晚宁把准备好的资料都交给了楚隽,楚隽的眼神遥遥紧盯着她,姜晚宁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没个正形,但认真起来,却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怎么样?有把握打赢吗?”
楚隽一张一张地看着资料:“这种保证,我不会做,你奶奶给你的地和大楼,本来是同属于她和你的爷爷的,而你爷爷的遗产,姜家其他人,都有合法继承权,姜远的律师应该会从这方面找突破口。”
姜晚宁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
“接受庭外和解吗?”
姜晚宁耸肩:“只要姜远愿意放弃,我自然是愿意的。”
楚隽接到姜远律师徐俊宁的电话,那边的意思,也是愿意先走调解这条路的。
送走姜晚宁,楚隽被张培民挡住了去路:“这案子,交给我来做。”
楚隽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眼前的男人:“为什么?”
“因为姜小姐是你的妻子,亲属关系应该避嫌。”
楚隽挑眉:“没有哪条法律明文规定亲属关系不能代理官司。”
张培民只能咬牙切齿道:“你一个新人,不可以代理这种超大金额的官司,打输了的话,你能负担得起这个损失吗?”
楚隽舌尖抵了一下后槽牙:“如果我赢了,张经理怎么说?”
“如果你赢,我这个经理的位子让给你坐!”
楚隽拿出西装口袋里的录音笔:“ok,都录下来了,希望你说到做到。”
看着楚隽的背影,张培民气得踹了一脚墙根:“就一落魄太子,拽什么拽!”
-
“你能负担得起这个损失吗?哈哈哈哈,隽爷居然也有被人怀疑财力的一天。”
沈时礼笑得很夸张。
楚隽眯眼看他:“很高兴?”
沈时礼憋住笑:“楚大公子纡尊降贵进律所,亲自教他们做事,他们居然不感恩戴德,这是多少人重金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好好跟你共事,以后去哪里吃不开啊,非要吃饱了撑的跟你对着干,这人脑子大概有问题。”
一天后,双方在法院进行庭前调解,双方当事人及辩护律师以及法院委派的几个调解员一起坐下。
姜远轻蔑地看了姜晚宁以及她身边的楚隽一眼,呵,花瓶跟花瓶凑一起去了,打官司以为是过家家吗?
审判员宣读了一些规章制度,接着让他们自行调解。
楚隽先问了姜远:“我的当事人请问姜先生,是否愿意放弃争抢已经被她继承的财产。”
姜远脸瞬间臭了:“我不愿意。”
楚隽真诚发问:“为什么?”
姜远都要气笑了:“那我问你,姜晚宁,你愿意把大楼和那块地全部转让给我吗?”
怀宁路那栋六十几层的大楼,还有西郊那么大块地,价值几十亿,他怎么可能放弃?
姜晚宁淡定且优雅地爆粗口:“你他妈要不要脸?”
调解员咳了一声:“甲方当事人请注意用词。”
姜远直接拍桌子:“我们有相同的继承权,谁知道你是给老太太灌了什么迷魂汤,哄骗她把所有的都转给你了,反正你不要脸惯了。”
楚隽盯着姜远的眼神有些狠戾,狠得姜远背脊发凉,他觉得要不是调解员在场,恐怕早就被楚隽暴揍一顿了。
不管是曾经的楚隽,还是如今的楚隽,都让人不寒而栗。
姜远转头道:“调解员,你看到了,他们好凶,我好害怕啊。”
调解员瞥了他一眼:“你也注意你自己的言辞。”
姜远怪不是滋味的。
调解的过程自然是很不顺利,姜晚宁怎么可能把奶奶给她的东西拱手让人,而姜远贪心不足,甚至想跟姜晚宁七三开。
他七姜晚宁三,他说他还有两个弟弟,这么分,他们还亏了呢。
姜晚宁差点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去,最后生生忍住了。
双方不欢而散。
法院门口,姜远火气十足:“姜晚宁,你他妈是一点面子不给我留!”
姜晚宁笑着看他:“面子不是你自己给自己留的吗?你那么不要脸,我点出来有什么问题吗?”
姜远差点跳脚:“姜晚宁,别逼我扇你!”
他可是姜家长子,是长兄,人家都说长兄如父,姜晚宁太嚣张了。
姜晚宁依然气定神闲,笑容轻蔑:“姜远,别逼我叫楚隽扇你,楚隽扇人,重伤起步。”
姜远跳起来,被徐俊宁拉住,小声在他耳边道:“是真的,楚隽是巴西柔术黑带,他弟弟楚城以前被他揍得住过院,重症监护。”
第16章
姜晚宁身后站着的楚隽,犹如杀神,野气十足,戾气十足。
姜远顿时怂了,色厉内荏道:“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姜家的财产,绝不能被你一人独吞。”
姜晚宁呵呵一笑:“放狠话环节吗?那你放心,姜家的财产,一分都落不到你个败家子手里。”
“你说谁败家子?”
“你不光脑子不好,耳朵还不好使,说的就是你,你跟你两个弟弟,都是败家子,你全家都是败家子。”
姜远又想揍人,鉴于楚隽在场,他不得不忍住,咬牙切齿地上了车,吵也吵不过,打更不是对手,不跑还能怎么办?
姜晚宁一回头,楚隽身后站着的,正是刚才的审判长,四十多岁的女审判长微笑着看她,姜晚宁赶紧道:“审判长,您听我说……”
审判长笑道:“庭外的事情,我们不管。”
这段视频被人po到了网上,沈时礼给楚隽打电话:“你老婆,厉害角色啊。”
楚隽反复观看那段十几秒的视频,嘴角微微上扬着——
“多可爱。”
“楚隽,你没救了,你陷进去了。”
第12章 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
姜雪薇有个闺蜜团,也都是京都有名有姓的名媛,她们为了给姜雪薇出口气,最近频频在各大社交平台诋毁gk的珠宝不好,这几个名媛在社交平台上都是有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在时尚圈也有一定影响力。
被她们这么抱团一攻击,不少人开始人云亦云,觉得gk确实比不上国外大牌珠宝。
姜雪薇给安娜发了条消息:“趁现在还不至于太狼狈,赶紧从京都离开,不然,你外地的店都将开不下去。”
姜晚宁看着消息,姜雪薇确实是好大的口气。
她慢条斯理地回了条消息:“姜家大小姐说要力挺我,你要和你姐姐作对吗?”
姜雪薇差点气到心梗,不提姜晚宁还好,一提姜晚宁,她就更加恼火了,她凭什么不能跟姜晚宁作对?
“你以为有姜晚宁撑腰,就有恃无恐了是吗?”
姜晚宁打字:“是啊。”
姜雪薇:……
头都被气疼了!
“你等着,你看姜晚宁能不能保住你在京都的三家gk。”
谁不知道姜晚宁骄纵纨绔,不学无术,还没脑子,怎么可能是她姜雪薇的对手?
隔天,一个视频就在网上爆火了,视频是时尚博主钟恋恋发的。
视频里,姜晚宁带着国际超模苏绮梦以及钟恋恋去gk清场扫货。
姜晚宁坐在沙发上,苏绮梦在试戴gk的各色珠宝,钟恋恋问姜晚宁:“你现在都不亲自试戴珠宝了?”
姜晚宁托腮一笑:“这么多珠宝,一件一件试戴,我累不累啊?苏绮梦,身高长相肤色都跟我相近,她是我的专用模特。”
钟恋恋震惊脸,跑到一旁偷偷吐槽:“现在的大小姐都这么懒了吗?国际超模诶,居然沦为了她的专用模特,很好奇姜晚宁到底给了苏绮梦多少钱。”
姜晚宁对钟恋恋道:“你看上什么,随便拿,都算我账上。”
钟恋恋立刻道:“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
这条爆火的视频下面,全部留言都是‘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
‘大小姐,您看我合不合格当您的御用模特,或者御用摄影师’
‘苏绮梦这样会不会有点掉价啊’
‘钟恋恋有够舔的啊’。
不止姜晚宁上了热搜,gk自然也跟着上了热搜。
有姜大小姐保驾护航,有国际超模苏绮梦以及时尚大v的助阵,姜雪薇那几个闺蜜暗戳戳的黑,成了小打小闹。
真富婆真名媛们自然更认可姜晚宁的带货。
而网友们质疑的太掉价的苏绮梦,隔天就被官宣为gk珠宝的全球代言人。
网友们大呼‘掉什么价,姜大小姐这不是给苏绮梦带来大饼了吗?听说代言费八位数,当一个晚上的专属模特,八位数入账,苏绮梦开心死了吧。’
而钟恋恋一条爆火视频,涨粉十几万,推广接到手软。
舔怎么了?挣钱嘛,不寒碜。
姜雪薇愤懑不止,上次知道奶奶让姜晚宁跟楚隽结婚,还以为奶奶不疼姜晚宁,没想到转头奶奶就给了她那么大一笔财产,而她,同为孙女,什么都没有。
奶奶的偏爱从不遮掩。
也正是因为这样,姜晚宁花钱大手大脚,没有节制,听说前几天才拍了五千万的钻石,简直败家。
再大的家业,也有被她败完的那一天。
更何况,她现在四面楚歌,不止有想吸她血的酒肉朋友,连枕边人接近她的目的都不单纯。
姜雪薇急需扳回一城,便让她妈安排了霍晋远的见面。
京都最高档的饭店,两家人全部出席了晚饭,显示出长辈对两人的重视。
京都随便丢块砖出去,都能砸中豪门少爷小姐,但真能称得上财阀家族的,也不过只有楚沈霍温四家。
霍家太子爷,权利财富中心霍廷钧已经和温家大小姐温乔联姻。
姜雪薇相中的霍晋远,是霍老爷子的第三任妻子生的。
晚宴其乐融融,双方家长,以及霍晋远姜雪薇都对对方很满意,俊男美女的组合,加上姜雪薇性子柔和,会说话,霍东当下决定:“你们两要是没有意见,就挑个日子订婚吧。”
第17章
俞敏喜形于色:“都由您定吧。”
霍东看向姜宏胜:“那就下个月8号,怎么样?”
姜宏胜自然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能攀上霍家,她的宝贝女儿真是太给她长脸了。
散席后,霍晋远和姜雪薇并肩往外走,碰上了姜晚宁和楚隽。
霍晋远点了一下头,楚隽是大哥的好友,即便如今落魄了,他也不敢不给面子。
一行四人站在下行的电梯里。
那一刻,姜雪薇的优越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是几家珠宝店而已,等她嫁给霍晋远了,想收购gk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话用在她和姜晚宁身上,再贴切不过了。
姜雪薇抬着下巴介绍:“姐姐,这是晋远,我们下个月八号订婚,别忘记带……姐夫过来喝酒。”
姜晚宁扫了霍晋远一眼,这人从小国外长大,行事作风很开放,之前还追过她,以一种‘女人,我追你,是你的荣幸’的姿态自居,姜晚宁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富二代,直接送了他一个字‘滚’。
霍公子怒不可遏,后来再没联系过她。
姜晚宁挽着楚隽的臂弯,笑容无可挑剔:“一定的。”
姜雪薇以胜利者的姿态上了车,她今晚,终于一雪前耻了。
姜晚宁还没上车,手机就震了起来,霍晋远发来的消息:“我以为你眼光有多高呢。”
“我宁愿选择身无分文的楚隽,也不选你,霍公子,你是该反省一下了。”
霍晋远气得差点拉黑姜晚宁。
姜晚宁正要上车,身后有人叫住她,是姜宏胜。
“晚宁,你过来,我跟你说两句。”
姜晚宁挑眉:“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楚隽是我老公,没什么不能听的。”
姜宏胜神色不太高兴:“你不要总因为外人,就和你妹妹对着干,那个什么gk珠宝的老板,和你关系能有多好,你至于为了她,就下你妹妹的面子吗?”
姜晚宁嘴角笑容有些讥讽。
第13章 偏心
“你别太帮衬gk了,你妹妹的珠宝展,珠宝店快要开了,帮你妹妹多宣传宣传倒是真的,再怎么样,我们是一家人,是打不散的一家人,你别太傻了,知道吗?”
姜晚宁轻轻摇摇头,气得想笑。
楚隽握紧了她的手。
用得上她的时候,就是一家人,用不上她了,就一脚把她踢开,姜宏胜何曾拿她当过一家人?
如今愿意好声好气对她,也全是因为奶奶刚给了她大笔财产,他们私下里大概挖空心思怎么把那笔钱占为己有吧。
姜晚宁淡漠道:“姜雪薇有真才实学,也用不着害怕跟gk竞争。”
“你妹妹当然有才,她设计的珠宝,多少珠宝大师都赞不绝口,你这个姐姐,也该多支持支持她。”
姜晚宁垂了眼帘,声音愈发沉静:“你都请了那么多珠宝大师为她助阵了,难道还缺我的支持?”
“薇薇看上了skp的商铺,你买下来送给她,聊表一下心意。”
姜晚宁笑起来:“姜家那么缺钱了,区区一间商铺,也要我出钱?”
姜宏胜脸色难看:“不是钱的问题,是心意问题,你做姐姐的,妹妹要开珠宝店,难道打算什么都不出吗?”
姜晚宁微微一笑:“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说完,转身拉着楚隽上了车。
姜晚宁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忽明忽灭的灯光落在她的眼睫上,楚隽的手伸出去,想触碰,最后又缩了回来。
车子停在明南公馆门口,楚隽上了楼,看着姜晚宁开车出去了。
姜晚宁又去了十八春,十八春的旗袍店后院,就是师父住的地方,此刻亮着昏黄的灯光。
因为是小雨,姜晚宁连伞都没撑,就这么跑了进去。
周玉川心疼她,拿了干毛巾让她擦头发。
“都九点多了,怎么还过来?”
姜晚宁不是真的完全不在乎,父母偏心,对子女的伤害永远是最大的,更何况姜宏胜那都不叫偏心了,他是宠爱姜雪薇,而痛恨她姜晚宁。
痛恨她和她妈当年让他成为了不仁不义的人,如果没有她妈,姜宏胜觉得他自己不会有黑历史。
姜晚宁擦了擦头发,勉强一笑:“跟姜宏胜吵架了。”
周玉川心疼地叹了口气:“你那个爸爸,真是枉为人父,从小到大,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义务也就罢了,还老是视你为洪水猛兽,说那么难听的话,哪天我碰到他了,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姜晚宁笑得有些心酸。
师父疼她,都胜过姜宏胜。
真是莫大的讽刺。
“算了吧,姜宏胜那个人,偏执得很,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们是一家三口,我是外人。”
周玉川拍了拍她的手背:“宁宁,你别伤心,你还有你奶奶,你还有师父。”
姜晚宁笑笑:“嗯。”
周玉川拿出手机,“宁宁你上次参加那个什么晚宴的视频,我这几天一直在看,真的很适合你,他们都说我们家的旗袍在网上火了呢。”
姜晚宁笑道:“也不看看是谁穿的,我选了个女明星,打算让她代言我们十八春的旗袍,我觉得她的气质还挺吻合的。”
周玉川欣慰:“这店都给你了,一切都交给你全权处理了。”
第18章
姜晚宁看上的女明星,是一线当红女明星杨欣儿。
她给杨欣儿打了通电话,两人在各种晚宴上打过照面,点头之交,杨欣儿很客气:“啊十八春的旗袍真的很漂亮,穿上气质很好,谢谢姜小姐能给我这个机会,我真的很开心。”
挂了电话的杨欣儿丢了手机,轻嗤了一声:“慧姐,帮我找个说辞,婉拒了姜晚宁。”
助理慧姐不解:“为什么啊?十八春的旗袍,跟你的气质真的很吻合,现在复古元素也挺流行的。”
杨欣儿挑眉:“因为dior要让我当品牌推广大使,dior和十八春,你觉得我该选谁?”
“明白,我想办法推了十八春。”
“姜晚宁人傻钱多好糊弄,随便找个说辞就能对付过去。”
“知道,放心吧。”
-
楚隽整理完手上的资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入秋了,外面疾风劲雨,气温也有些低。
突然,门声响起,姜晚宁抖了抖手里的伞,往楼上走去,楚隽紧随其后,拿了条浴巾,整个把她裹住,拥进了怀里。
“打伞怎么衣服还湿了?”
姜晚宁耸肩:“那么大的风,都钻到伞下面来了,挡都挡不住。”
说完,挣开楚隽的手,进了洗手间,水声传来,楚隽的脑子里不可抑制浮现一些画面,眼神有些汹涌,靠在墙边:“资料整理好了。”
“哦。”
姜晚宁泡在温暖的水池里,舒服得嘤咛了一声。
门外的楚隽给自己倒了杯凉水,躁意压下去一点。
姜晚宁不是很喜欢温情和煽情的人,偶尔情绪不好的时候,也只喜欢找师父或者陆央央倾诉一下。
她习惯了不把伤口揭给外人看。
楚隽也属于那个外人。
姜晚宁不是会把消极情绪无限放大的人,姜宏胜对她的不好,她很快就能自我消化好,紧接着就是泡澡享受,浴缸是恒温的,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她简直想泡到天荒地老。
突然,洗手间的门开了。
姜晚宁本能地伸手去遮挡。
“你干什么?”
楚隽扯过一旁的浴巾,单手直接把人捞起来,用浴巾包裹住,扛在了肩上。
“又不是没看过,有遮的必要吗?”
“滚!”
第14章 发烧
隔天,姜晚宁和姜远的官司,正式开庭,姜晚宁坐在被告席上,扫一眼观众席,哦豁,真是热闹。
楚隽的白月光程妍姝,表妹秦沐,以及她的妹妹姜雪薇,都来了。
精彩。
从一开始,姜晚宁是被姜远以及他的律师压制着的,对方摆出各种证据,力争姜远是长孙,姜老夫人的财产是姜老爷子的遗产,既然没有遗嘱,姜远和姜晚宁有同样的继承权。
观众席的姜雪薇忍不住点了点头。
不止姜远,她姜雪薇也也有继承权,她也是爷爷的亲孙女。
轮到被告律师出具证据,楚隽淡定地要求证人出席。
上庭的证人是姜家几十年的老管家庆叔,他表示,老爷子虽然没立遗嘱,但曾经不止一次跟老夫人谈过,如果哪天他过世了,家产要全部留给姜晚宁。
姜远忍不住当庭咆哮:“胡扯,我爷爷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姜晚宁给你多少钱,让你在法庭上信口雌黄?”
审判长重重敲了敲法槌:“原告,不得庭上喧哗,再有一次,就请你出去!”
姜晚宁对着姜远翻了个白眼。
姜远指着姜晚宁:“审判长,您看到没?她刚才对我翻白眼,她翻白眼!”
审判长都快忍不住翻白眼了:“不影响法庭进程,我们不会干涉,原告坐下!”
姜远咬牙切齿地坐下。
楚隽抬手:“审判长,被告要求出示证据。”
“可以。”
楚隽拿出一叠合同,一字一句道:“三十年前,我当事人的爷爷姜淮旻先生,就已经把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给了他的妻子,吴碧云女士,所以,吴碧云女士转给姜晚宁小姐的财产,并非姜淮旻的遗产,吴碧云女士一人可做主。”
他闲庭阔步,运筹帷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程妍姝的仰慕之情,在此刻被放到最大。
即便没有楚家,楚隽本身也足以吸引她,这个男人,不管在哪里,都是发着光的。
不愧是楚隽。
秦沐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恨不得给她哥拉横幅‘大哥你是最棒的!’
“这里,则是吴碧云女士将财产转让给我当事人的合同。”楚隽又出具了一份证据。
姜远傻眼,他一直以为爷爷走得突然,但他万万没想到,三十年前爷爷居然就把姜家那偌大的家产全部转给奶奶了。
楚隽这一套组合拳,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而他们完全没有后手。
证据一目了然,审判长和陪审团确认过证据的真实性后,当庭宣判:“原告申诉不成立,吴碧云女士转让的合同,由被告姜晚宁一人所得,退庭。”
审判长和陪审团离席,姜晚宁小声道:“我都不知道爷爷有转让财产给我奶奶,这些证据你是哪里来的呀?”
楚隽俯身,贴在姜晚宁耳边道:“我准备了很多资料,即便没有你奶奶提供的合同,也能打赢官司,只是你奶奶怕家丑外扬,事情闹得太大,就主动给了我这份合同。”
第19章
程妍姝的角度看过去,那两人,很亲昵。
楚隽的眼神,很宠溺。
她有一种无力感,看向姜晚宁的眼神里带着怨怼。
姜远之前有多猖狂,现在就有多狼狈,一退庭,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遁了。
此时不走,难道留下来听姜晚宁奚落他吗?那丫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想也知道能说出什么话来。
楚隽和姜晚宁要走,程妍姝叫住了楚隽,她柔声道:“楚隽,你刚才表现得,完全不像个新人律师,真的是没想到,你真的很厉害。”
多少人在关注进了君诚当律师的楚大公子,多少人等着看他闹笑话。
他这场万众瞩目的官司,打了多少人的脸。
程妍姝由衷地替他高兴。
楚隽只是疏离地点了一下头。
程妍姝又道:“以后如果我们家有官司,希望能由楚律师代劳。”
姜晚宁突然靠进了楚隽怀里,食指按着太阳穴,娇声道:“楚隽,我头晕。”
程妍姝:……
秦沐一句‘姜晚宁你装什么装’堵在喉咙眼里,不敢说出来,再得罪姜晚宁,大哥一定会叫她哥禁足她的。
刚才还严肃高冷的楚律师立刻柔声道:“怎么了?”
在外人面前,楚隽还是一个非常称职的丈夫,姜晚宁想着是不是得给他加钱。
程妍姝心里不是滋味,她就是放不下身段,没有姜晚宁这么会演。
秦沐在内心咆哮‘狐狸精狐狸精,大哥,她是装的你都看不出来吗?气死了气死了!’
姜晚宁娇滴滴道:“可能是昨天淋了雨,又在浴缸里泡太久,有点感冒了,又在这里闷太久,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
楚隽搂着她的腰往外走——
“要不是我捞你出来,你是不是要泡一整夜?”
低沉的声音传来,程妍姝脸色骤然一白。
秦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我……我哥以前从来都不近女色的,捞……是我理解的那个捞吗?从浴缸里捞人吗?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法院外面的车里,姜晚宁靠在椅背上,呼了口气。
她是真感冒,不是装的。
楚隽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贴过去用自己的额头感受。
程妍姝她们一出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又是一顿迎面暴击。
秦沐安慰她:“你放心好了,我哥跟姜晚宁就是逢场作戏,塑料夫妻,都是假的,他两彼此都讨厌对方,他心里只有你,我打包票,他们的婚姻,绝对不会超过一年,我心里只认你这个嫂子。”
程妍姝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来。
楚隽稍稍退开,低声道:“姜晚宁,你发烧了都不知道吗?”
姜晚宁嘟囔着:“有吗?”
姜晚宁乐意在楚隽白月光面前秀恩爱,虽然只有为期一年的婚姻,但这一年里,她不希望楚公子身边莺莺燕燕的一大堆。
楚隽一脚油门下去,带姜晚宁去医院看病。
姜晚宁不喜欢去医院:“头疼脑热谁还去医院啊?不至于,回家吃两片药就行,我体质好着呢。”
“好吗?让你在上面,蹲两下就喊腿酸。”
姜晚宁脑子一嗡,脸烧得厉害:“我是享受型,享受你的服务就行了,毕竟我出了钱的好吗?倒是你,多钻研钻研,提高一下服务质量。”
楚隽单手把着方向盘,微眯着眼睇了她一眼:“服务不好?”
姜晚宁撩了撩头发:“时间方面,把控一下,太长我会累。”
楚隽从喉咙里发出低笑声,接着敛去笑意:“做不到。”
姜晚宁高烧到39度,嗓子都哑了,去医院开了退烧药,依然高烧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睡在床上。
楚隽的身体覆了上去。
姜晚宁软绵绵地打他:“干什么呀?”
声音娇软,跟小猫似的,像是在撒娇,更像是在勾引他。
“试试别的办法。”
“嗯?”
“让你出出汗,看看能不能退烧。”
姜晚宁脑子烧得有些晕,心里想的是,楚隽,没有外人,你用不着费心费力扮演合格的丈夫。
第15章 枕边人
凌晨,姜晚宁出了一身汗,被楚隽抱着去冲了个热水澡,再一量体温。
38度。
居然真的退下来了。
姜晚宁吐槽,简直是魔法攻击,不讲基本法。
她力竭,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楚隽一夜给她量了几次体温,终于在凌晨四点的时候,退到了36.5度,恢复正常,他这才躺下休息。
姜晚宁一觉睡到早上九点,还是被楚隽叫起来的,一旁的茶几上放着一碗粥以及一碟小菜。
姜晚宁缩在被窝里,鼻音有点重:“你做的?”
看起来有点乖。
“阿姨做的。”
果然,楚家太子爷,含着金汤匙出身,家里佣人成群,怎可能为她洗手羹汤过?
没有外人,他又怎可能关心她?
毕竟不加钱。
姜晚宁把碗放下,拿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姜晚宁:感冒了没胃口,楚先生亲自下厨做的爱心粥[比心][拥抱][配图]。
接着抬头对楚隽道:“发了条好友圈,别拆穿我,嗯?”
楚隽睇了一眼,没说话。
第20章
陆央央秒回:楚隽?太子爷竟然会做饭?我不信,你送到我家来让他给我做顿饭试试。
何星月:真是缺什么炫什么,开局一张图,姜晚宁你就硬编吧,谁信?
秦沐:姜晚宁,你竟然让我哥做饭,我哥金贵的手,是用来给你做饭的吗?你等着!
一分钟后,秦沐又灰溜溜删了这条回复,只发了两个表情包[敲打][敲打]
程妍姝看着姜晚宁发的好友圈,紧紧握着手机,试图从那张图片找出bug来证明这不是楚隽为她做的。
楚隽高冷淡漠,恣意妄为,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他又出身优渥,走到哪里都有司机佣人管家一大堆伺候的人跟着,他高高在上惯了,怎可能为了女人下厨做饭煲汤?
她不信。
姜晚宁向来浮夸,三分能叫她说成十分。
还不就是看不惯她,故意借楚隽来打击她。
楚隽打了个电话出去,秦沐秒接:“大哥。”
“那表情包,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不惯姜晚宁撒谎成性,敲打敲打她嘛。”
“删了。”
“啊?”
“删了,现在。”
秦沐委委屈屈:“大哥,该不会,你真的给姜晚宁做饭了吧。”
楚隽面无表情:“姜晚宁?姜晚宁是你喊的吗?以后喊她嫂子。”
秦沐又生气又委屈地挂了电话,接着打电话给程妍姝诉苦:“我真是气死了,姜晚宁死妖精,我哥居然真的给她做饭吃。”
程妍姝最后那点自欺欺人被秦沐揭穿,忍不住道:“就姜晚宁一张图,你们就都信了吗?”
“我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确实给姜晚宁做饭,而且,还不准我喊姜晚宁的名字,叫我喊她嫂子,啊啊啊啊……可恶!”
一时之间,程妍姝觉得如鲠在喉,伸手,拉黑了姜晚宁的微信。
翌日,楚隽去君诚,张培民火冒三丈地责问他:“昨天一天怎么没来上班?”
楚隽神色清冷地看着眼前上蹿下跳的男人:“跟顾易说了一声。”
顾易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楚太子打电话跟他请假,这……画风太奇怪。
“跟顾总说?你不知道不能越级吗?我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要请假,得先找我。”
楚隽拿出西装口袋里的录音笔——
“如果你赢,我这个经理的位子让给你坐!”
“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我是经理,我是你的顶头上司。”
张培民傻眼:“不是,不就一句玩笑话吗?你还真好意思当这经理?”
楚隽沉声道:“陈韬,把我桌上的东西送到经理办公室。”
陈韬是早楚隽一个月进君诚的助理律师。
张培民咬牙切齿:“你敢?”
陈韬在短暂的几乎来不及思考的时间里,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他火速整理了一下楚隽桌面上的东西,跟张经理的东西调了个个。
楚隽挑了一下眉。
张培民火冒三丈:“我去找顾总要个说法。”
手机铃声响起,张培民赶紧接起来:“顾总,我正要找您呢,这个楚隽啊,他一大早就在部门胡闹。”
“你们的事,我听说了,老张,你要愿赌服输,既然自己开了口,还被楚隽录了音,那就只能履行了,我们做律师的,怎么能言而无信?”
张培民傻眼,只能眼睁睁看着楚隽进了属于他的经理办公室。
楚隽也因此破了君诚最快晋升记录。
顾易忍不住约姜晚宁出来吃饭,并当面告诉了她这件事:“说真的,当初你要楚隽进君诚,我以为楚公子至少在司法方面,是不通的,我没想到,他在楚家要处理那么多庞杂的事物之外,大学学的司法竟然一点都没丢。”
姜晚宁优雅地切牛排:“人家是上位者,每天要过目多少法律文件,基本功不能丢。”
顾易眯眼看她:“我怎么……从你的语气里或多或少听出了些许骄傲的感觉?”
姜晚宁托腮:“有吗?”
“有,说真的,要不是放不下面子,我都想偷偷观摩一下楚大公子平日里是怎么处理事物的,又是怎么驭下的。”
姜晚宁耸肩轻笑:“别学了,楚公子都被楚家踢出来了,当做前车之鉴学习倒是可以的。”
“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少投资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投资楚隽?”
“楚隽不是京圈最大的投资人?他自己都倒了,还有人要投资他?还不知道规避风险啊?还是说太迷信old money家的公子?”
顾易叉了块牛排放进嘴里:“所以你对他是什么评价,作为他的枕边人。”
“噗……”姜晚宁的红酒差点喷出来。
顾易手忙脚乱拿手帕递给她。
“枕边人,顾易你这用词……”
顾易暧昧地笑着看她:“我用词难道不准确?”
姜晚宁白了他一眼:“楚隽这人,不显山露水的,我看不出他的实力。”
餐厅外,刚下班的楚隽,靠在一棵梧桐树旁,嘴里咬了支燃了半截的香烟,神色漫不经心,就这么看着他们。
第16章 楚隽真好用
顾易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凉,一抬眼,就看到了外头站着的楚大公子,他抬手一指,姜晚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楚隽站在那里,慵懒地抽着烟,华灯初上,顶级男模拍时尚杂志的氛围感,吸引了不少从他身边经过的路人,还有女孩子偷偷摸出手机来拍他。
第21章
姜晚宁也不甘示弱,拍了张照片,发了个仅她几个名媛圈的死对头可见的好友圈
姜晚宁:等我一起回家的楚先生[配图]
楚隽的疯狂迷妹何星月赵悠然,默默吐了一口老血。
姜晚宁,贱人!
秦沐第一时间把照片发给程妍姝,哭天抢地:“那么多投资人想投资我哥,我哥却整天不务正业追着姜晚宁,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程妍姝太阳穴疼得突突的,拉黑姜晚宁竟然还逃不过她的秀恩爱。
姜晚宁立刻起身往外走,跟楚隽夫妻双双把家还。
车上,她给陆央央发了条消息:“楚隽是真的好用。”
又能让她继承奶奶的财产,又能帮她打官司,还能帮她气死对头们,一楚多用,物超所值。
陆央央秒回:“行了,知道你家楚公子床上厉害,别炫耀了啊。”
手机亮的时候,正好是红灯,楚隽低头一瞥,就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挑眉看了姜晚宁一眼。
姜晚宁手忙脚乱翻过手机,伸手抵了太阳穴:“误会,误会。”
一片静谧。
姜晚宁转头看楚隽:“我真没跟陆央央炫耀。”
楚隽偏头看她:“不值得你炫耀?我还需要努力?”
姜晚宁一把按住了他的大手:“不需要。”
再努力,她一夜别睡觉了,想累死谁!
楚隽把她送到明南公馆门口:“我还有事,你先回家。”
姜晚宁刚要开门,身后响起姜雪薇的声音。
“姐姐,我们姜家现在成了网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都在说你跟堂哥打官司的事情呢,为了一点钱,伤了和气,你觉得至于吗?”
姜雪薇是真的觉得姜晚宁整天在外面给姜家摸黑,也不知奶奶为什么那么偏爱她。
姜晚宁忍不住笑了:“这话你应该跟姜远去说啊,奶奶都把财产给我了,是他来找茬,明白吗?”
姜雪薇叹了口气:“姐姐,钱重要,还是亲情更重要?”
“对我来说,钱重要。”
姜晚宁说完,直接撞开姜雪薇,进了屋。
姜雪薇:……
我还有一肚子话要说呢,你就这点耐心?
没想到,当晚,这段视频就在网上流传开了。
很显然,她被她的白莲花妹妹算计了,姜雪薇都沦为狗仔了,还偷拍她,真是够出息的。
网上自然是一片骂声,骄纵纨绔大小姐眼里只有钱,没有亲情,这还不值得骂的?骂就完事了。
姜晚宁看着网上各种不堪入目的脏话,都快气笑了。
她挎上自己的爱马仕包包,开着兰博基尼,去怀宁路的大楼收租去了。
姜雪薇在这栋楼里开了一家很大的瑜伽馆,姜晚宁直奔十六楼的薇薇瑜伽,摘下墨镜,笑着看前台:“叫你们老板过来一下,我来谈谈房租的事情。”
前台自然认得这位大小姐,立马就给姜雪薇打电话了。
姜雪薇匆匆赶来,看到盛气凌人的姜晚宁,内心窝着火气,脸上却还是笑意盈盈的:“姐姐,你怎么来了?”
姜晚宁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上下打量着姜雪薇,微微一笑:“你转行去做狗仔吧,挺有前途的。”
姜雪薇自然是装傻,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那天的视频根本不是她拍的,又说她姜晚宁是大红人,想拍她的人多的是,她为什么偏偏要认定是她偷拍的。
姜雪薇一脸委屈,楚楚可怜,看得人好不动容。
姜晚宁按了按太阳穴,都是千年的狐狸,非在她面前唱聊斋。
狗仔能有那个本事进得了她的公馆?
她不太爽。
“网上的人都在骂我,骂得我心情很不好。”姜晚宁表情有些落寞。
姜雪薇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那你以后别这样了,网友就不会骂你了。”
姜晚宁抬眼看她:“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看重钱财,我心情一不好,就想要更多的钱来安慰自己。”
姜雪薇:……
有种不祥的预感。
姜晚宁:“这样,瑜伽馆的房租,我要涨百分之二十。”
姜雪薇:……
姜雪薇顿时就忍不住了:“为什么突然要涨房租?”
这个瑜伽馆,是生意不错,但不代表她愿意增加成本,成本上去了,她的利润不就被压缩了吗?
姜晚宁指了指一旁的摄像头:“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姜雪薇咬了咬牙。
姜晚宁又道:“这边摄像头拍着呢,我爱钱,但你不爱钱,你多给我一点房租,这不是两全其美嘛,你说是不是?”
姜雪薇握紧了拳头,可有人拍着,她还不能发疯,她只能更加委屈道:“姐姐,你知道的,我这个瑜伽馆,赚的是小钱,房租再涨的话,真没什么赚头了。”
姜晚宁握住了她的手:“你这么善良,知道我这么爱钱,肯定会成全我的,对不对?”
姜雪薇想打她一巴掌,却知道,自己不能,“不行,我没办法付更多的房租。”
姜晚宁啧了一声:“你眼里怎么只有钱,没有我这个姐姐呢?”
姜雪薇可怜巴巴看她:“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姜晚宁偏头看她:“我怎么了?你引导网友骂我守财奴,你自己不还一样,谁不爱钱?我大大方方说自己爱钱,总好过你这种又当又立的?”
第22章
姜雪薇潸然泪下。
姜晚宁抽了张纸巾给她:“好妹妹,要么涨房租,要么就搬到别的地方去,你只有两个选择。”
姜雪薇抽抽噎噎的:“姐姐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姜晚宁微微一笑:“嗯哼。”
姜晚宁把这段视频也发到了网上,姜雪薇扭扭捏捏不肯给钱的样子,一目了然。
这视频一经发布,网上的言论就有了不同的声音。
有支持姜雪薇的,也有支持姜晚宁的,网友为了这姐妹两,疯狂打嘴仗,吵得不可开交。
姜晚宁不贪心,有人能看得清,支持她,就足够了。
而姜雪薇却损失惨重,既赔了钱,还失了人心。
凭什么啊?
俞敏听了这事,义愤填膺,要替女儿出口气,隔天她挎着爱马仕来找姜晚宁,一见面,亲昵地叫她晚宁。
姜晚宁撩了一下头发:“有什么事就快点讲,我还要出去蹦迪呢。”
俞敏嘴角笑容明显是瞧不上,没妈教的孩子,就是野,哪里有半点千金小姐的样子。
她拿出合同来,循循善诱道:“你奶奶不是给了你大笔财产吗?这是我认识的一家信托基金,你把钱存进去,有专门的理财顾问帮你理财,我请了最厉害的理财顾问帮你打理财产,人家是刚从华尔街回来的,晚宁啊,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钱生钱。”
姜晚宁拿起合同:“还有这样的好事啊?”
“哎呀,我怎么会骗你嘛,我和薇薇都存了不少钱在这家基金公司呢,合同在这里,你看呀,白纸黑字的,绝对错不了你的。”
姜晚宁神色似乎在犹豫。
俞敏又道:“你那么大一笔钱,多少人觊觎着,你这孩子单纯,万一被别人骗了,你奶奶不知道要多心疼。”
姜晚宁拿起笔,正要签字。
“等一下……”
第17章 没空,要接老婆
俞敏眼神一紧,看向进来的楚隽,眼底的焦急一览无遗。
“合同我看一下。”
俞敏伸手要抢合同:“没必要给你看吧,我们都怕你对晚宁图谋不轨呢,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姜晚宁笑眯眯的:“他现在是我的律师,给他看一下吧。”
楚隽拿起合同,眉头微蹙:“第三条,第七条,陷阱条款,二十四个月内不动的财产,会有百分之五十自动划入成林基金。”
姜晚宁盯着俞敏。
俞敏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个该死的薛总,竟然连我都敢骗,晚宁,你等着,我得去好好质问质问他。。”
说完,忙不迭地跑了。
楚隽瞥了姜晚宁一眼:“这合同你看不懂?”
姜晚宁撩了一下头发:“什么投资啊,证券啊,股票啊,我哪里懂那些啊。”
楚隽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没多说什么。
厨房里,阿姨整理好垃圾袋,准备出门丢垃圾,姜晚宁笑着看她:“周姨,昨天谢谢你为我煮的鲜虾香菇粥,味道真的不错。”
说完,心情很好地上了楼。
周姨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声:“粥?什么粥?我昨天不是请假了吗?”
楚隽低声道:“姜小姐谢谢你,你领了就是,你可以下班了。”
周姨知道在东家家里做事,最忌讳的就是多嘴,连忙跟楚隽打了声招呼,匆匆下班了。
--
京都名媛圈子的人,向来爱抱团,姜家是姜宏胜婚后才搬来的京都,祖上三代不算京都人,没有皇族,所以姜晚宁也就算不得根正苗红的京圈名媛,就算再有钱,在她们眼里,也跟暴发户无异。
old money家族的名媛小姐们,在姜晚宁面前,优越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周末,姜晚宁接到徐子佩的珠宝品鉴聚会邀请。
这个徐子佩,听说祖上是镶黄旗满人,正儿八经的贵族,家里有钱有权,网上票选京圈第一名媛的时候,她是姜晚宁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最后输给姜晚宁一张脸。
她私下里都说,枪打出头鸟,第一名媛这种名头太招是非了,她还不想要,也只有姜晚宁这种傻妞才乐在其中。
私家晚宴设在徐子佩崇明山的别墅里。
抵达的时候,一群大小姐们聚在后院里,其中有何星月,赵悠然,程妍姝,以及一些她不太熟的,有几个围在徐子佩身边恭维她。
她们说的是法语。
姜晚宁挑眉,楚隽说法语的时候,慵懒,随意,而且人家交流对象是法国人啊。
一群中国人聚在一起说法语?
装什么逼!
姜晚宁挥了一下手,中气十足喊了一声:“大家好!”
徐子佩抬头扫了她一眼,眉头微皱,她竟然会输给这种人,真是一点都不优雅。
她的视线落在了姜晚宁臂弯上挎着的那只稀有皮birkin,全球限量两只,她早就盯上了的,一只被巴西一个超模买走了,另外一只,竟然在姜晚宁这里。
姜晚宁挑眉,看到了?看到了就对了,姐故意拎给你看的。
徐子佩表情有些兜不住,继而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用法语问候她:“姗姗来迟啊姜晚宁。”
姜晚宁不会说法语,当年奶奶是打算送她去法语国家留学的,但姜晚宁遭遇了歹徒入室,小命差点不保,奶奶不放心,从此不敢让她离开身边。
第23章
姜晚宁撩了一下头发:“就算你改了国籍,普通话应该也还没忘吧?不然,咱用普通话交流?”
徐子佩嘴角肌肉有些抽,就只有姜晚宁不给她面子。
怪不得那么多人讨厌姜晚宁。
笨蛋美人,骄纵纨绔,情商太低了。
“姜晚宁,你也学学法语呀,不然这种聚会上你显得多格格不入。”
姜晚宁随意把那只新包放在地上,笑着看徐子佩:“都是中国人,说什么法语啊,我喜欢接地气些,我早上还吃豆浆油条当早饭呢,哦对了,我还喜欢吃火锅烧烤夜间大排档。”
名媛们看她的眼神都跟看异类一样。
徐子佩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她就不该邀请姜晚宁,真是以一己之力拉垮了整个珠宝品鉴会的档次。
姜晚宁弯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出来:“今晚的珠宝聚会,每人带一件珠宝,喏,这是我的。”
那是一颗光彩夺目的红钻,还是原石,放在透明的盒子里,熠熠生辉着。
何星月忍不住道:“这颗……该不会是前段时间瑞士苏富比拍卖行拍的那块红钻吧?”
姜晚宁微微一笑:“正是。”
据闻,那颗价值三亿多的钻石,被东方神秘富豪拍走了,原来这个神秘富豪竟是姜晚宁。
此刻,说法语的那群名媛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姜晚宁的阔绰显得她们的钻石成了登不上台面。
何星月轻呵一声:“不求最好,但求最贵,是你一贯的做法,姜晚宁你能有点品味吗?你懂珠宝吗?”
姜晚宁玩味地看了她一眼,何星月和徐子佩手上戴的戒指,正是gk的。
质疑她的品味,说她不懂珠宝。
嗯,有点儿意思。
何星月的刁难也并没有让徐子佩心情好一点,话头一转,问道:“十八春,是不是要找明星代言呀?”
姜晚宁假笑:“嗯?再说啦,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她虽然立人傻钱多的人设,但又不是真的傻,什么真心话都抖落给别人听。
徐子佩假笑功力比姜晚宁厉害:“是吗?我怎么听杨欣儿说要找她代言呢?她今天也来了,马上就到。”
姜大小姐好不容易创个业,还挑战高难度推广旗袍,她们可都等着她输得灰头土脸看她笑话呢。
事已至此,姜晚宁只能如实说:“是有这个打算啦,杨欣儿也同意了。”
徐子佩笑得意味深长:“哦,是吗?她气质倒确实满符合的哦。”
身后响起杨欣儿的声音:“姜小姐,不好意思啊,那个,我没有办法做十八春的代言人。”
姜晚宁看了杨欣儿一眼,忍不住一笑。
真成,挑这么个人多的地方,还都是她死对头的地方,拒绝她,摆明了和徐子佩联手起来给她难堪来了。
何星月忍不住幸灾乐祸地问道:“哎呀,欣儿,为什么不能代言十八春啊?姜晚宁上次穿的那件旗袍,多出圈啊。”
赵悠然轻嗤一声:“dior和十八春,人家杨欣儿疯了才选十八春,长个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选好吧?”
杨欣儿道:“姜小姐,对不起啊。”
可她脸上半分愧疚的感觉也没有,身后响起窃窃私语的笑声。
姜晚宁才明白,今晚是个鸿门宴,徐子佩等人设了这个宴,专门来嘲笑她的。
她真是何德何能,让这些大小姐们在她身上这么费心费力。
程妍姝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晚宁一眼。
姜晚宁的旗袍事业啊,注定成了不气候,她且等着看笑话呢。
姜晚宁优雅地翘着腿,笑意盈盈地看着杨欣儿:“所以,你哪里对不起我呢?”
姜晚宁身上的压迫感很强,杨欣儿顿时有些局促,内心有些懊恼,她可是一线大明星,姜晚宁半分面子都不给她,让她下不了台面。
“我……”
徐子佩打圆场:“哎呀,晚宁,你何必为难人家呢?”
何星月:“别那么小心眼嘛,你那旗袍确实比不上人家国外大牌啊。”
姜晚宁不给徐子佩面子,看着杨欣儿:“既然一开始就不想代言,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
杨欣儿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笑得十分尴尬:“确实是我不对。”
徐子佩赶紧递了个酒杯到杨欣儿手里:“哎呀,你给晚宁赔个不是,晚宁,你也大度一点,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嗯?”
姜晚宁笑着看徐子佩,可真会慷他人之慨啊。
“杨欣儿你道歉也得有点诚意,是不是啊?”
杨欣儿有些无措,求助地看向徐子佩。
徐子佩撩了一下耳边头发,姜晚宁就是个疯子,不按常理出牌,又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她已经懒得管了。
“我当然有诚意啊。”
姜晚宁莞尔一笑:“你的出尔反尔,打乱了我的计划,你是不是该赔点损失费。”
名媛们笑里都是不屑,姜晚宁可真是雁过拔毛,真够丢脸的。
杨欣儿赔笑:“当……当然。”
“我大度一点,你就赔个一百万吧。”
杨欣儿脸垮得厉害,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认了下来。
名媛们也不想自己显得太市侩,太铜臭,都懒得替杨欣儿讨价还价,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一群人又开始讨论气徐子佩的丈夫,都说徐子佩嫁得好,她老公是绿金集团的二公子,货真价实的富二代,他本人还是京都商会的副会长,货币基金组织的副会长。
第24章
哦,正会长曾经都是楚隽。
那些人说话间,停下来瞥了姜晚宁一眼,又窃窃对徐子佩道:“姜晚宁不知道多羡慕你。”
姜晚宁白眼快要翻上天。
羡慕?
羡慕何文耀三十多岁的年纪就谢顶?还是羡慕他一七三的身高?亦或是羡慕他是靠当楚隽舔狗才当上副会长?
山下,楚隽骑着重型摩托,手机铃声响起,他停车接听电话:“楚先生,我是长江实业的,我们先生想邀请您合作,他出钱,您出技术,一起……”
“没空,要接老婆。”
第18章 大佬对着骚
姜晚宁直待到十点半,大小姐们意犹未尽,相互恭维,在一声一声你好漂亮,你皮肤也很好,你男朋友你老公对你可真好中,渐渐迷失了方向。
程妍姝始终在观察姜晚宁。
人人都在明里暗里炫耀自己老公或男友,只有姜晚宁始终一言不发,按照姜晚宁以前那嘚瑟的性格,要不是楚隽私下待她实在不好,她早就按捺不住加入话题了吧。
楚家家教森严,那种家庭出来的楚隽,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姜晚宁这样的女人?
姜晚宁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挎着包就要走。
徐子佩这才道:“姐妹们,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睡美容觉吧,我们下次再聚。”
一群人走到大门口,便看到楚隽懒懒靠在一辆重型摩托旁,他穿黑色赛车服,逆天长腿随意交叠着,一手插兜,一只手里夹了支香烟。
慵懒,随意。
就连徐子佩都不得不承认,楚隽这个人,长得太优越了。
大概也正是因为长相太好看,能力就相形见绌了。
一手好牌打烂了。
现在也只就只配得上姜晚宁了。
程妍姝努力在看楚隽的眼神,希冀从他的眼神里找出他演戏的证据。
何星月和赵悠然以及其他名媛们忍不住在后面犯花痴——
“楚隽真的帅哦。”
“是男模啊!”
楚隽掐了烟,拿着头盔走过来,无视众人,将头盔戴在了姜晚宁的头上,又细致轻柔地帮她系上扣子,牵上她的手,温柔道:“回家。”
姜晚宁点头:“嗯。”
两人上了摩托,姜晚宁双手搂住了楚隽的腰,在众人的目送中,疾驰而去。
人群中,有不少不甘的声音——
“不就一落魄太子吗?也就姜晚宁当个宝一样了。”
“楚隽现在不就是吃软饭的,有什么可得意的。”
“听说还软饭硬吃,花了姜晚宁不少钱呢。”
-
山间的晚风,有些冷,到了山下,经过一家便利店时,还下起雨来,楚隽脱了赛车服给姜晚宁穿。
刚才接她的时候,那些名媛们聚在一起,而姜晚宁一个人站在一旁。
两人在便利店门口躲雨。
“真是气人。”姜晚宁捧着杯热咖啡,似抱怨似娇嗔。
“怎么了?”
姜晚宁把杨欣儿的事告诉了他:“你说她可恶不可恶。”
“可恶。”
“我在女明星身上栽两次跟头了,生气。”
楚隽随意和她聊天:“杨欣儿是不想在圈子里混了吗?”
姜晚宁撇嘴:“我在娱乐圈可没什么能耐,我一没有娱乐公司,二不是投资大佬,所以她才那么有恃无恐的吧。”
楚隽颔首,没有说话。
一周后,姜晚宁听说杨欣儿正在拍的一个古偶剧,突然换了个女主,她有些诧异,是杨欣儿自己得罪了其他人吗?
徐子佩和程妍姝聚在一起聊天,也说到了这个事。
程妍姝眉头紧锁:“听说杨欣儿被软封杀了?”
徐子佩点头:“我也听说了。”
“是姜晚宁做的吗?她可真够心狠手辣的。”
“应该不是,姜晚宁也就有钱,手还伸不了那么远,我们都猜是楚隽。”
程妍姝心口一堵,不愿承认:“我和楚隽很熟啊,没听说他有涉足娱乐圈。”
“隐秘的投资大佬,向来都是不露面的,就算他破产了,那些人多少还是卖他个面子吧,毕竟他从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杨欣儿算得了什么?”
程妍姝没有说话。
徐子佩知道她不高兴,拉着她的手道:“你非得在楚隽这一棵树上吊死吗?我给你介绍男朋友?都是有钱有势的青年才俊,你别光盯着楚隽,嗯?”
程妍姝勉强一笑:“再说吧。”
-
由于杨欣儿的爽约,姜晚宁不想再找当红女明星了,她在某抖注册了十八春的账号,又搞了个选秀,选出最适合十八春旗袍的女孩,选秀一经公布,不少女孩子都来试镜。
姜晚宁亲自坐镇,经过层层选拔,终于选出了一个叫颜酒的女孩。
女孩十九岁,长得漂亮,气质古典,可浓妆艳抹,可清纯小白花,可塑性非常强,姜晚宁当即跟她签了三年的合约,并请了专门的编剧为她量身打造短视频。
陆央央看了一下片子,挑眉:“这路子走得不错,以我十数年上网的经验来看,绝对能火。”
姜晚宁松了口气:“也不枉我最近不眠不休地搞策划。”
“哦对了,之前你不是说楚隽拍了一幅睡莲吗?我前两天去香港,那幅画已经涨了三千万。”
姜晚宁挑眉,果然,那些东西都是有升值空间的。
第25章
投资两字已经深入骨髓了,姜晚宁只是疑惑,楚隽既然有这能力,为什么不去创业东山再起呢?对他来说,好像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好像不少人求着他想让他当合伙人。
“还能有什么?楚公子暗恋你,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先把妹子搞到手,搞事业不着急嘛。”
姜晚宁白眼要翻到天上去。
“你不是不知道楚隽有多看不上我,楚公子眼高于顶,我等庸脂俗粉哪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谁叫你那时候调戏人家,说真的,你那会儿真的勇,楚隽,京圈正儿八经最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你居然敢往他腿上坐。”
姜晚宁托腮笑:“那会儿喝茫了嘛,你跟我说说,他那时候什么表情?”
“那会儿我哪还敢看他的表情啊,只记得当时气氛非常凝重,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程妍姝离得近,她那看好戏的表情我印象深刻,当时我是真的怕楚隽把你扔进旁边的泳池里。”
姜晚宁笑起来:“那要感谢楚公子手下留情了。”
送走陆央央,gk的执行总裁米兰达来找姜晚宁,给了她几份三季度的财报,又给了她最近的销量表,自从姜晚宁上次让苏绮雯当她的专属模特之后,gk的销量又有了大幅的升高。
营销很有效果。
姜晚宁看了一眼时间,楚隽今晚有局,跟她说了要晚点回来,便跟米兰达在客厅讨论gk的一些发展。
姜晚宁把一叠设计稿交给米兰达:“十二月份,巴黎新店开业,这些都是限量款,那边的门店什么的,你要随时盯着。”
“放心,姜小姐,有任何情况,我会及时跟您汇报的。”
公事谈到九点半,姜晚宁抬头,看到楚隽靠在玄关处,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姜晚宁迎上去,笑容浮于表面:“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不是说至少要十点多才到家吗?”
“刚回来。”
姜晚宁松了口气,介绍米兰达:“这是gk的执行总裁,我找她定制几款珠宝。”
楚隽点了一下头,准备上楼,姜晚宁叫住他——
“杨欣儿被人封杀了。”
“谁?”
第19章 你好爱姜晚宁
楼梯上的人转头看她,神色疑惑,姜晚宁看不清他是装的还是什么。
“杨欣儿,就那个说要代言十八春又反悔的女明星。”
楚隽颔首:“哦。”
似乎对娱乐八卦新闻毫无兴趣。
姜晚宁探索着他的表情:“她被封杀了。”
“你封杀的吗?不是说你在娱乐圈没有人脉吗?”楚隽反问。
姜晚宁摆手:“当然不是我,我确实没有人脉,我想……问问,算了,没什么,你上楼吧。”
看楚隽一脸懵逼的表情,肯定不是他做的。
--
虽说楚隽破产了,之后又被逐出了楚家的董事局,但楚城没有一天踏实过。
他把自己能联系的人都打点过了,这些人为了巴结楚家二公子,都承诺不可能投资楚隽,他仍是不放心,还让助理联系了君诚的张培民,让张培民压制楚隽。
谢怀哲问他:“楚隽他现在开始创业,也不可能越过楚家四代经商留给你的产业。”
“我知道。”
“所以你根本没必要这样,倒是那个姜晚宁,她财力挺雄厚,而且是个恋爱脑,都说她人傻钱多,说不定楚隽搞定了她,很有可能一跃成为富豪排行榜上的新人。”
楚城冷笑一声:“姜晚宁?对付她还需要我亲自出手吗?”
姜晚宁是周玉川最小的徒弟,关门弟子,姜晚宁之后就没再收徒弟了。
到了晚上八点,师姐们都回家去了,只留下姜晚宁一人,她最近要赶件旗袍,颜酒的首秀,她必须要重视。
秋季,多雨,到了晚上有些冷,姜晚宁都披上了大围巾,灯下,她很认真专注。
突然,听到院子外面有动静,师父出门旅游去了,她以为是哪个师兄师姐忘记拿东西了,朝外张望着,门被人重重推开,一个不认识的人闯了进来。
姜晚宁立刻神情戒备了起来,厉声呵斥:“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男人猥琐又油腻:“怎么,开店迎客的道理不懂?”
姜晚宁的手在桌子底下快速地拨通了报警电话,又大声道:“我们已经关店了,营业时间只到五点,你立刻出去。”
男人逐渐向她靠近。
姜晚宁的眼神在桌子上扫视,想找一把趁手的工具,却发现剪刀离她很远,手边只有一把尺子。
她往后退去,男人突然箭步上去,一把抱住她,姜晚宁心一沉,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对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男人猥琐地在她脖子里深呼吸:“好香啊。”
姜晚宁要恶心吐了。
她猛地用高跟鞋一脚踩在男人的脚上,男人闷哼一声,松开了她。
姜晚宁不要命地往外跑,冲出门的时候,赶紧拿了把剪刀放在手里。
男人很快就追了上来,把姜晚宁猛地钳制住,压在了院子里的晒台上,姜晚宁动弹不得。
她呼吸急促,大喊救命。
男人掐住她的脖子,冷笑:“省省力气吧。”
姜晚宁猛地用剪刀刺向男人的手掌心,男人惨叫一声,接着抢过她手里的剪刀,一把甩在一旁。
第26章
他脸上手上都是血,看起来很瘆人,姜晚宁心头沉到底,感到绝望。
男人扇了她一巴掌,恶狠狠道:“贱人,敢刺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完,一把扯开姜晚宁的裙子。
姜晚宁吓到尖叫:“楚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危急关头,她会叫楚隽的名字。
突然,嘭的一声,男人被人踹倒在地。
雨水浇下,楚隽脱下身上的西装裹住姜晚宁,把人搂进了怀里,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又温暖:“你没事吧?”
这一刻,姜晚宁觉得安心。
她发着抖,轻轻颤栗着:“我没事。”
地上的男人爬起来,穷凶极恶朝楚隽怒吼:“你他妈是谁?敢坏老子好事?”
楚隽把姜晚宁送到走廊下,紧接着,转身,一脚踹到了男人的胸口。
姜晚宁眼睁睁看着男人几乎飞起来,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都说楚隽身手了得,巴西柔术黑带,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动手。
行云流水的流畅,原来是真的。
男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楚隽就一脚踩下去,接着,拳头挥下去,每一拳,几乎都是往死里打。
男人完全招架不住。
刚才还嚣张的男人,立马变得狼狈不堪,恐惧,害怕,开始求饶:“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我可以告诉你,是谁让我这么干的。”
姜晚宁见楚隽还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赶紧冲过去,一把拉住他:“楚隽,快停下。”
再打下去,这人就要没命了,楚隽要负刑事责任的。
楚隽半蹲在男人身前:“是谁指使你的。”
男人满脸满身的血,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他们给我的命令就是吓吓姜晚宁,没让我真的强——暴她。”
那人不敢乱说话,一五一十地招了。
楚隽拿起手机,看着手机里的人,眼里的戾气看得姜晚宁都有些害怕。
这人,他知道,是楚城朋友谢怀哲底下的一个人。
是谁指使的,一目了然。
楚隽拉着姜晚宁的手进了屋子,扯了块毛巾帮她擦拭头发:“有没有怎么样?”
姜晚宁摇头:“你来得及时,我没事。”
“有受伤吗?”
“一点皮外伤,不要紧的。”
楚隽把姜晚宁送回了家,叮嘱她哪里也不要,他转身要出去,被姜晚宁拉住:“你要去哪里?”
楚隽眼底里的戾气,依然很骇人,他冷静道:“你早点睡,我很快回来。”
说完,就出了门,外面的雨大起来。
雨夜,楚城坐在落地窗前,不停地把玩着手机。
“二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本来还淡定从容的楚城,突然有些惊慌。
有些害怕,是刻进骨子里的。
他大脑一片空白,跑到大门口去迎接他哥。
楚隽出现的时候,仿佛杀神,楚城艰难地吞了口唾液,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楚隽一步步走近,楚城本能地,讨好地喊了一声:“哥,你怎么来了?”
楚隽抬脚,一脚狠狠地踹在楚城的胸口。
猝不及防地,楚城摔进了旁边的游泳池,漫天大雨砸下来,佣人们都不敢说话,只眼睁睁看着两兄弟。
楚城挣扎着从泳池冒了头,楚隽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眼里没有一丝血气:“楚城,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姜晚宁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隽抓着他的头发,直接把他摁进了游泳池。
楚城疯狂挣扎。
佣人们都快吓死了。
半分钟。
一分钟。
管家抖着手打电话出去。
楚隽松手,楚城又冒出头来,剧烈地咳嗽着。
“说不说?”
楚城突然笑起来:“哥,这是我第一次看你这么失控,你好爱姜晚宁。”
第20章 他哥是疯子
楚隽抓着他的头发,那张俊脸,犹如地狱凶神,一字一句道:“楚城,你听好了,你要是再敢招姜晚宁,我就不是住重症监护这么简单了,听见了吗?”
滂沱的雨砸在楚城脸上,他的身体在颤抖,他很清晰地感受到,他哥是疯子,比他更疯。
他紧紧抓着泳池的边,深怕下一秒又被按进水里,他牙齿在打颤。
“听见了没有?”
楚城惶恐,“听见了,我只是找人吓吓她,没有真的打算对她做什么?”
“你要是真的敢对她做什么,这会儿已经没命了。”
楚隽松开了他,起身,扬长而去。
楚城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到家的时候,姜晚宁刚洗完澡,膝盖上磕碰的伤口在渗血,楚隽皱眉:“姜晚宁,受伤的地方不能沾水不知道吗?”
姜晚宁没了平日里的气焰,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委屈:“那个男人他碰我,我觉得恶心,我就是要洗澡。”
楚隽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没事了……不用怕。”
姜晚宁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衣服都是湿的,赶紧换一身。”
楚隽冲了个澡出来,帮姜晚宁处理伤口,她皮肤白,平日里稍微在床头茶几磕一下,都能青紫一块,更别说被歹徒那样伤害。
第27章
“疼吗?”
姜晚宁的脚搭在楚隽的膝盖上,可怜巴巴地点头:“疼。”
“以后别单独出去。”
姜晚宁声音闷闷的:“嗯。”
这一夜,姜晚宁睡得不踏实,手紧紧捏着被子,嘴里一直呓语着什么,楚隽心疼地把人拥进了怀里,轻轻在她头顶印下一吻。
“不要怕,有我在。”
对于那个强奸未遂的犯人,姜晚宁的诉求是:“我要他,牢底坐穿。”
楚隽颔首:“会如你所愿的。”
包括指使他的谢怀哲以及楚城,一个不落,都会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首先是谢怀哲家的度假村开发,突然被查出有环保方面的隐患,罚了大笔钱。
紧接着是楚城要并购的欧洲一家新能源企业,突然转投北美一家公司的怀抱,他准备了半年的心血,就这么付诸东流。
楚城有些慌,他和谢怀哲同时被人对付,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他哥楚隽。
但查来查去,都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楚隽,一时之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从非洲出差回来的沈时礼约楚隽喝酒:“杨欣儿的事,我听说了,说是得罪了姜晚宁之后被封杀了,姜大小姐够睚眦必报的啊。”
楚隽喝了口酒,挑眉:“睚眦必报的,是我。”
沈时礼挑眉:“哦吼,这么一说,倒也合理,楚城和谢怀哲的事,也是你?”
楚隽沉了口气,点了支烟:“楚城把歪心思动到了姜晚宁头上,不教训他一下,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某些人不是不承认自己别有用心接近姜晚宁的吗?我说是蓄谋已久,果然是吧?楚公子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人家的呢?”
楚隽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该不会姜晚宁斗胆坐你腿上,你就喜欢上人家了吧,都说楚家家教森严,楚公子不近女色,禁欲高冷,我看哪,某些人,是闷骚。”
楚隽冷冷瞥他。
沈时礼忍不住笑:“你是时间管理大师吧,又要搞你弟,搞姜晚宁的一切对手,还要去律所上班,还得替姜晚宁打官司,能不能请教一下隽爷都是怎么分配时间的?”
楚隽轻嗤一声:“你话未免太密了。”
沈时礼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楚城是不敢行动了,倒是被楚二公子打点过的张培民兢兢业业地在为难着楚隽,新仇旧恨,他一定要想方设法把楚隽赶出君诚。
虽然楚隽当上了经理,但他毕竟在民事二部当了七八年经理,要架空一个新上任的经理,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于是,偌大的部门,只有陈韬一人是站在楚隽这边的。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楚霖知道了,楚霖是气不打一处来,敢欺负他大哥,不答应!
楚隽要给姜晚宁打官司,张培民是调动一切可调动的人去为难楚隽,好在陈韬是个机灵的,要他准备的资料也都能按时交上去。
张培民下班的时候,突然被人一左一右架上了律所门口停着的一辆豪车里。
他吓得叫出声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在律所门口就敢绑架人,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闭嘴!”
一个大嘴巴子甩过来,张培民嘴角沁出血来,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小巷子里,楚霖靠在墙上抽烟,张培民被人绑过来的时候,他扔了手里的烟头,走过去,一把抓住张培民的头发:“就你他妈叫张培民啊!”
张培民瑟瑟发抖,楚四少,他是认识的。
京都谁不认识这位纨绔少爷,富二代圈子里的人谁又不怕这位爷。
“不知什么地方得罪四少了。”
楚霖一巴掌抽下来,张培民被扇得摔在地上,楚霖又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楚隽,我大哥,我最亲爱的大哥,你敢那么对他,你他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培民委屈:“我……我也没怎么为难楚隽啊。”
“楚隽?楚隽这名字是你能叫的吗?他不是你经理了吗?你他妈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听他话,听见没?”
张培民不太服气,经理?叫他喊楚隽经理?那位子明明是他的,楚隽不过是钻了空子才升上去的。
楚霖耐心尽失,一拳头又要打在张培民脸上。
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
“谁他妈敢拦老子。”
楚霖一回头,吓得一哆嗦,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大哥。”
张培民傻眼,就一落魄太子,楚四少怎么对他还这么言听计从,这和他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不过有楚二公子撑腰,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楚隽拍了拍楚霖的肩膀:“法治社会,不要乱用武力。”
楚霖:……
啊这,大哥说这话,怎么没什么信服力呢?
他学巴西柔术还是跟随大哥呢。
“大哥,我替你教训教训他。”
楚隽拍了拍他的肩:“行了,谢谢你这么为大哥着想,真要有事,我再找你,把人放了。”
楚霖百般不情愿,却永远唯他大哥马首是瞻,一扬手,让人放了张培民,张培民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楚霖一脸求表扬地看着楚隽,楚隽揽住了他的肩膀:“嗯,以后别找律所人的麻烦,听到了吗?”
“他们好好对你,我就不找,但凡有人敢欺负你,我肯定要找他们,放心,不用武力,就找他们喝喝茶,谈谈心。”
第28章
楚隽低笑一声。
楚霖又道:“大哥,我手上有个项目,特别有发展前景,你真不要看一下吗?”
“最近你大哥的精力全部用在你嫂子身上了,你去找沈时礼,或者霍廷钧,他们会跟你合作的。”
楚霖:……
姜晚宁是有什么迷魂大法吧,把我们向来不近女色,高冷寡情的大哥迷得事业心全失,只想沉溺在温柔乡里。
姜晚宁,老子一定要会会你!
第21章 大嫂好
楚隽办事效率很高,专业能力够硬,那个被指使着想对姜晚宁意图不轨的歹徒,很快就被判了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能这么重判,自然是因为楚隽搜集了他很多罪证,数罪并罚,这才判了二十五年。
姜晚宁对此很满意。
楚隽明面上是称职的丈夫,私下里是合格的律师。
正好收到楚霖邀请她去酒吧喝酒,她就带着陆央央一起去了。
陆央央看着她从车上下来,上前去揽住她的腰:“穿这么性感来喝酒,不怕楚公子吃醋?”
姜晚宁把手里的大衣丢给一旁的服务生,挑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楚公子,那就是契约婚姻,塑料夫妻,互不干涉,我们各玩各的。”
姜晚宁一字肩黑色小短裙从车上下来,镂空的后背设计掐出性感的腰窝,不少男人盯着她看得眼睛都发直了。
海藻般的长卷发铺在身后,夸张的大耳环不灵不灵的,踝靴又显出几分中性来。
又美又飒。
姜晚宁跟陆央央挽着手上了二楼。
经过一个包间的时候,就看到里面一个男人左拥右抱两个美女,似乎是什么嫩模网红,娇滴滴地靠在男人怀里,男人的手在嫩模腿上乱摸。
姜晚宁皱了一下眉,陆央央把她拉开了:“怎么了?”
“那个好像是秦沐的男朋友,听说下个星期就要订婚了。”
陆央央返回去瞥了一眼:“确实是,管他呢,秦沐当众给你难堪,你别管她的事。”
姜晚宁微微一笑:“我像是那么多管闲事的人吗?”
两人进了一旁的包间,楚四公子已经恭候多时,还有好几个姜晚宁不太熟的公子哥大小姐们,酒都喝了几巡了,一群人明显high了。
一个醉醺醺的男的走到姜晚宁身边,就要搂姜晚宁的腰:“姜大小姐光临,是我们的荣幸啊,快来喝一杯。”
陆央央一把推开他,瞪了他一眼:“别他妈动手动脚的。”
男人恼羞成怒:“出来玩,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姜晚宁瞥了他一眼:“我们是出来喝酒的,你难不成是出来做鸭的?”
噗嗤。
陆央央忍不住笑。
“底下有富婆出来找乐子的,快下去给姐姐们摸一摸。”陆央央跟着起哄。
男人怒火中烧,扬手就要打姜晚宁,被楚霖一把抓住手腕,“姜晚宁是我请过来的人。”
男人顿时怂了:“原……原来是四少,真是对不起,是我的错。”
楚霖按着男人的后脑勺:“另外,她是我大嫂,是你能乱摸的人吗?你他妈喝点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
男人吓得屁滚尿流的,当场就跪下了:“四少,我错了,大嫂,我错了。”
楚霖半蹲下身子,眼神阴沉道:“以为我大哥倒台了,你们就不把他放眼里了是吧,今天老子把话放这里,谁他妈敢跟我大哥作对,那就是跟我楚霖作对,我一个也不会放过,都听见没?”
“听见了!”
“叫大嫂!”
“大嫂!”
震耳欲聋的声音,姜晚宁恍惚以为在搞什么军训呢。
她赶紧摆手:“行了,大家都坐吧。”
陆央央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这楚霖莫不是有中二病吧。”
接下来,包间里的人对姜晚宁客气得不可思议。
姜晚宁浅喝了两杯,去洗手间,正好又碰到了秦沐的男朋友喻文波,喻文波毫不遮掩,就这么搂着两个女人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嫩模的手就在他的大腿上乱摸。
姜晚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动物吗?随时发情,真够恶心的。
喻文波接了通电话:“啊是吗?秦沐要来了,嗯,我知道了。”
他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挂了电话,然后捏了一下嫩模的屁股:“叫包间里的女人都散了。”
“哎呀,喻少,干嘛呀,人家还没尽兴呢。”
喻文波在嫩模脸上亲了亲:“乖,下次再聚,别给哥哥我惹事。”
很快,那些嫩模们散了个干净,喻文波回到了只有男人的包间里,没一会儿,姜晚宁看到秦沐走来。
姜晚宁想跟她说话,秦沐直接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就推开了包间门进去了。
姜晚宁:……
行吧,良言不劝该死的鬼。
姜晚宁回到包间,小声跟陆央央说了几句。
陆央央摇摇头:“喻文波在外面一直玩得很花的,以前还有所节制,因为害怕楚隽,如今楚隽倒台了,他就毫无节制了,秦大小姐完全被蒙在鼓里。”
姜晚宁按了按太阳穴:“我刚才偷偷在喻文波的口袋里放了支口红,我也只能帮秦大小姐到这了。”
隔壁包间,秦沐果然发现了喻文波口袋里的口红,顿时拉下了脸来:“这口红是谁的?”
第29章
喻文波一脸无辜:“啊?这是什么啊?”
秦沐咬牙道:“你刚才是不是跟女人在一起?我闻到你身上还有香水味。”
喻文波一副委屈的样子:“兄弟们,你们谁搞的恶作剧,快坦白从宽,别闹了,我家的秦小姐生气了,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其中一个男人站起来:“哎呀,本来还想整你一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秦沐,是我偷偷放进去的,这是我女朋友的口红。”
秦沐一下子就被哄好了:“真的吗?”
喻文波抱住了她:“当然是真的,我对你难道不好吗?我就差把心都掏给你了。”
秦沐哼了一声:“你少肉麻了!”
-
姜晚宁瞥了一眼身边明显有些喝多的楚霖,楚霖絮絮叨叨说了老半天了,每一个字都在表达他对他大哥的敬仰之情,每一个字都在说他大哥多么完美。
“我大哥,以前真的是个工作狂,一心就扑在事业上,多少女人勾引他,他真的看都不看一眼的,他现在……他现在完全不搞事业了,姜晚宁,你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啊?你说啊!”
姜晚宁:……
楚霖喝高了,头靠在了姜晚宁的肩膀上,喃喃道:“男人,不怕失败,就怕倒下之后再不想着爬起来了,姜晚宁,你要好好劝我哥,你知道不知道?你肩上的担子是很重的,你一定要让我大哥重新振作,你听见了没有?”
姜晚宁按了按太阳穴,敷衍他:“听见了听见了。”
嘭,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楚霖看清进来的人时,吓得一哆嗦。
第22章 你带她来喝酒?
楚霖的酒瞬间就全醒了,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哥。”
楚隽走到沙发前,伸手直接把姜晚宁拉进了怀里,接着瞥了楚霖一眼:“你带她来喝酒的?”
楚霖战战兢兢道:“喝酒,我们什么也没干,也没叫这里的男模,这些人大哥你应该都认识的。”
楚隽眼神一扫,男男女女的一大堆,个个喝得神志不清,酩酊大醉。
眉头紧皱着:“刚才怎么把头靠你嫂子肩膀上了?”
姜晚宁赶紧帮楚霖澄清:“他就是喝多了,没力气了。”
“你不用说,让他说。”楚隽身上的气场,震得姜晚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楚霖急得满头大汗:“我喝糊涂了,拿她当自己哥们了。”
姜晚宁:……
她身上有任何哥们的气质吗?
楚隽捏住了楚霖的肩膀,沉声道:“她是你嫂子,以后肢体要避嫌,听见了吗?”
“听……听听见了。”
楚隽搂着姜晚宁的腰,出了包间,楚霖腿一软,跌坐进沙发,对一旁的人说:“快送我去医院。”
“四少怎么了?”
“我感觉我肩膀骨头碎了。”
“不就是带姜晚宁出来喝酒吗?大少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点?”
楚霖瞥他:“这得亏是我,今天如果是楚城,早就被我大哥揍进了重症监护了你信不信。”
楚霖满脸都是‘大哥还是最宠我的’骄傲感。
对面的人只能点头:“信信信。”
门口,姜晚宁瞥他:“楚隽你忘了结婚前我跟你说什么了吗?我可是夜夜笙歌,这就是我的日常生活。”
“姜晚宁,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男人声音听不出喜怒。
楚隽伸手接过酒保递过来的大衣,把姜晚宁包裹得个严严实实。
姜晚宁凑到他身边,眼里带着笑意道:“担心我?”
楚隽淡淡瞥她:“别想太多,只是如果你又惹上事,我的工作量会增加很多。”
姜晚宁撇嘴,“那以后有局我就叫上你一起,顺便给你介绍两个美女陪陪你,你也不至于无聊?”
楚隽淡漠:“不感兴趣。”
说完,拉着她上了车。
姜晚宁凑到他身边:“那样你亏了啊,我两要公平一点,你别那么沉闷,嗯?”
她的大衣也不好好穿,露出里面领口很低的小黑裙,楚隽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踩下刹车。
车子停下,四下无人的巷口,姜晚宁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座椅被放平,男人就这么覆了上来。
清淡的木质冷杉香充盈在她鼻端,和着酒精,让姜晚宁的大脑一片空白。
“楚隽,你干嘛?”
“履行夫妻义务。”
初冬,车窗上已经有了雾气,很快,就多了手印,车厢内气温节节攀升,姜晚宁克制地咬着唇,生怕惊动了偶尔经过的路人。
夜深,姜晚宁看着被楚隽撕碎的小短裙,用力给了他一拳。
楚隽餍足,任由她小打小闹,到家也是由他抱着进的屋。
姜晚宁想,楚隽迷恋的,只是她的身体。
夜深,姜晚宁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楚隽打电话的声音,什么可以让李家破产了,什么楚城身边的拥趸,一个一个肃清,先从最不起眼的李家开始。
话语间,还是分分钟几千万上下大佬的气势。
姜晚宁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隔天醒来以为是自己做了梦,梦里的楚隽依然是几句话就能让一家公司破产的权贵大佬。
不成想,不到一个星期,姜晚宁就在手机上看到了李家破产清算的财经新闻。
第30章
就是李睿的那个李家。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餐桌对面慢条斯理吃着吐司喝着牛奶的男人,挑眉道:“李家破产了。”
楚隽神色平淡:“哪个李家?”
平淡到姜晚宁摇摆不定,她听到的话,究竟是真的还是梦境。
“以前为难过你的那个李睿,他家破产了。”
“哦。”
“你不知道?没听说过?”
楚隽抬手看表:“听沈时礼提起过,没怎么注意,我到点上班了。”
他的态度,让姜晚宁开始怀疑人生,难道真是做梦?这也太巧了。
傍晚,姜老夫人给姜晚宁打了电话,说是要带她去个地方。
老夫人带着姜晚宁去了京都一处老四合院,姜晚宁有点印象,儿时似乎跟奶奶一起来过。
这里住着的是姜老夫人的好友,冯曼清,年轻时是红极一时的大明星,一生未婚未育,也曾风光过,也曾落魄过,晚年在这边养老,如今,已是弥留之际。
“曼清快不行了。”
气氛凝重,昏黄的灯光下,姜晚宁看着床上的老人,虽然已近八十,但岁月从不败美人,她的气质依旧优雅。
“她年轻时是演员,在香港拍了不少电影的,那时她最爱穿旗袍,后来几经搬迁,那些老旗袍都没能保住,如今,她的愿望是能穿上旧时的老旗袍,安然离世。”
姜晚宁这才明白奶奶带她过来的目的。
“嗯,好,我会让冯奶奶不留遗憾地离去的。”
姜老夫人瞥了她一眼:“你?”
姜晚宁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楚隽,小声对奶奶道:“周玉川的徒弟就是我。”
奶奶精明睿智,她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住奶奶。
姜老夫人似乎并不意外,笑着看她:“奶奶并不反对你对奶奶有小秘密。”
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她向来开明,绝不是个过度干预她的长辈,这点比很多年轻的父母都要强。
姜晚宁抱了抱奶奶:“我奶奶最好最开明了。”
床上的冯曼清笑了笑,姜老夫人看她:“怎么?羡慕我有孙女啊?”
冯曼清对着她翻了个白眼,笑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有耐心,最不喜欢养小孩了,我又天性爱自由,这辈子我无牵无挂的,我觉得没什么遗憾。”
姜老夫人握了握她的手:“我知道,有时候我还羡慕你,永远可以做自己,而我有太多头衔,妻子,母亲,奶奶,他们甚至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姜晚宁有些触动。
待两位老人说完体己话,老夫人和姜晚宁一起出了四合院。
姜晚宁殷勤地开了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吴碧云女士,请上车。”
老夫人有些诧异,看着姜晚宁。
姜晚宁俏皮地歪头看她:“吴碧云女士,您怎么了?”
老夫人眼眶有些湿润,捏了捏她的脸:“你这丫头。”
姜晚宁接了这桩委托,就兢兢业业从设计到裁布再到一针一线,亲力亲为。
大师姐林瑾瑜体恤她:“别太熬夜。”
姜晚宁笑笑:“时间太紧了。”
冯奶奶身体很不好,那天都算回光返照,她不能让冯奶奶留下任何遗憾。
三师姐杜萱道:“交给我也是一样的,你的设计图我都看过了,我也一样能做出来的。”
姜晚宁摆摆手:“这件我要亲自做。”
杜萱撇嘴:“为什么啊?”
姜晚宁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她们说了,杜萱若有所思地看着姜晚宁。
一周后,姜晚宁拿着完工的旗袍给林瑾瑜和杜萱看:“师姐你们给我看看。”
林瑾瑜满眼里都是欣赏:“真不怪师父老夸你,这件旗袍堪称完美。”
人人都说晚宁骄纵纨绔,是笨蛋美人,林瑾瑜不解,宁宁分明聪明善良,也不知那些传闻哪里来的。
姜晚宁松了口气,能得到师姐的认可,也不枉她最近翻阅了那么多的老电影,最终还原出了这件五十多年前的旗袍。
她驱车前往冯奶奶的住处,冯奶奶半卧着,照顾她的保姆帮她换好衣服,又给梳了发髻,还给她佩戴上一对耳环,扶着她走出来的时候,姜晚宁宛觉自己身处民国年间。
她做的这件旗袍是酒红色的一字襟旗袍,领口是水滴领,布料是苏绣正绢的料子,一针一线都是姜晚宁亲力亲为,只为还原冯奶奶当年在她那部电影《胭脂海棠》里的造型。
冯奶奶仿佛突然有了精神,不停对着镜子整理她的头发,眼睛也熠熠发光。
第23章 认怂
“宁宁,这旗袍,真的和我当年穿的那件一模一样,我以为很多工艺都失传了的。”
姜晚宁笑着看她:“我师父是周玉川,您认识吗?”
冯奶奶吃惊:“玉川?我自然认识,我还是他的老主顾呢。”
师父给人家裁旗袍,一般都是上门去量尺寸,所以这位冯奶奶没去过十八春,自然也不知道姜晚宁。
“怪不得你手艺这样精巧,名师出高徒,只是没想到,你这样年轻,出身也好,竟愿意做这样的活计,很辛苦吧?”
姜晚宁笑笑:“做自己热爱的事情,怎么会辛苦?”
这个晚上,姜晚宁和冯奶奶聊了很多,聊冯奶奶以前年轻时拍电影的风光岁月,聊她从前也有过爱人,只是岁月变迁,个人的小情小爱难敌时代的洪流,没有结婚,留有念想,反而更美好。
第31章
第二天,奶奶告诉她:“你冯奶奶,走了。”
姜晚宁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裙子,陪奶奶去吊唁。
冯奶奶脸上是带着笑走的,她说她这辈子够了,她也没什么遗憾。
姜晚宁那几天都有点落寞,林瑾瑜安慰她:“别想太多,节哀,有几个人能像冯奶奶那样寿终正寝,不留遗憾的呢?”
姜晚宁勉强笑笑,还是提不起精神来。
林瑾瑜转移话题道:“你跟楚家太子爷处得怎么样?”
姜晚宁托腮:“就……塑料夫妻,履行各自的义务。”
杜萱走进来,笑道:“晚宁都有男人了,我都还没有呢,晚宁,快给我介绍吧。”
杜萱是她最小的师姐,性格有些大咧咧的。
姜晚宁笑道:“可以啊,萱姐你有什么要求告诉我,我有合适的给你介绍。”
杜萱便开出了她的条件,个子高,长得帅,家世学历都要好,性格还要好,出手要大方。
林瑾瑜揶揄道:“你以为生活是偶像剧,这种级别的霸总只有电视里才会有,不要不切实际,找个条件差不多的,踏实过日子才是真的。”
“师姐你是觉得我条件不好,配不上晚宁身边的富二代吗?”
林瑾瑜耸肩,笑道:“你就当我是多嘴的,配得上,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
杜萱这才作罢。
姜晚宁的手机铃声响起,顾易打来的:“有没有看新闻?”
姜晚宁拿出手机,随意刷了刷。
“网上说你的十八春给死人做寿衣,舆论扩散开了,都说十八春晦气,你们十八春的官网似乎还有一批黑子在带节奏,都在攻击诋毁你们家的旗袍。”
姜晚宁面色凝重,仔细看了一眼新闻。
确实,这显然是别有用心的阴谋,舆论是从昨天晚上论坛上的一则爆料开始的,显然是精心筹码的布线,再到微博上几个营销号大v带节奏引导,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节奏走,此刻已经上了热搜。
“你上次出席慈善晚宴好不容易打起来的名气,可不能被这次的舆论风波击垮,一定要妥善处理。”
姜晚宁冷静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有任何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虽然姜晚宁很想知道,这件事是谁捅出去的,但她知道,现在平息舆论才是最关键的。
姜晚宁让底下的人先做了一支冯曼清奶奶曾经演绎的角色合集,当年她演的电视电影很多,是那个年代名副其实的顶流,年轻时也真的是漂亮,那些旗袍,如花一般,衬得她身段玲珑。
这会儿本就复古风盛行,而冯曼清奶奶是经常被人提及的那个年代的美人。
这则合集视频很快就在各大短视频平台火了。
紧接着,姜晚宁在十八春的官微上发了一条严正声明。
冯曼清女士是五十年前家喻户晓的大明星,给那个年代的,我们的爷爷奶奶辈带来了莫大的精神上的鼓励和欢愉,老人家的临终遗愿是想再穿一次胭脂海棠里面的旗袍,因她世界各地旅居,所以那些旗袍全部丢失了,加上工艺的消失,冯女士的那件旗袍,我们是花费了很大工夫才还原的,冯女士很满意,临终再无遗憾。
如果是我的竞争对手利用故人试图摸黑我的旗袍,那么我会觉得你这样的人太阴暗,太下作。
希望以后能公平竞争。
也希望逝者安息。
这则声明一发,网上的舆论立刻翻天覆地,觉得那些带节奏的人太恶心,论坛里的那则爆料消息也被删掉了,那些收钱黑人的大v反正事情也做了,悄悄把微博一删,当无事发生,过两天再去别的事情里带节奏,钱到位,一切好说。
姜晚宁直接去了姜雪薇的瑜伽馆,直接给了姜雪薇一巴掌:“你干的好事!”
姜雪薇委屈看她:“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姜雪薇这人,一诈就露馅。
这儿没人看她演戏,如果她没做亏心事,姜晚宁这一巴掌下来,她绝对是生气的,但现在,她一脸委屈像,姜晚宁就知道,这下作事,确实是姜雪薇干出来的。
拿去世的人做文章,真有她的。
“我说什么你心里有数,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姜晚宁去君诚找了顾易,怒气冲冲道:“那些带节奏的营销号,一个不落,全部给我告!包括那个论坛里爆料的!”
顾易拍了拍她的肩膀:“消消火,放心吧,这件事,我全权代理了。”
咖啡馆外,刚下班的楚隽,靠在一棵梧桐树旁,嘴里咬了支燃了半截的香烟,神色漫不经心,就这么看着他们。
顾易看到了楚隽,又故意拍了拍姜晚宁的头。
顾易跟楚隽接触不多,楚隽这人作为曾经的京圈公子哥最权利的中心,确实心高气傲, 走哪都是别人伺候,顾易也曾给他倒过茶敬过酒,楚公子正眼也没瞧他一下,这样的人落魄了,他也想挫挫他的锐气,看他不爽,反正他挺爽的。
楚隽不疾不徐吐着烟圈,微眯着眼看顾易。
不知怎么的,顾易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
好吧。
他认怂。
第24章 huo奶茶
姜晚宁根本没意识到顾易的一些小动作,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她只是为冯奶奶感到难过,去世了还被人利用,奶奶那边也要个交代。
第32章
“放心吧,那些营销号的mcn公司,我大概知道是哪几家,律师函立马发给他们,要是以后再敢黑你,告得他们公司倒闭为止。”
姜晚宁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出咖啡厅的时候,暮色四起,华灯初上,楚倦穿白衬衫,藏青色的长款大衣扣子没扣,整个人很松弛又矜贵。
他掐了烟头,对姜晚宁招了一下手:“过来。”
姜晚宁傲娇劲儿犯了,偏不过去。
让她过去就过去,在发小面前,她也太没面子了。
楚隽便朝她走过来,在顾易面前,伸手把姜晚宁搂进了怀里。
“你好。”身为老板的顾易还是败下阵来,先跟楚隽打了声招呼。
楚隽淡漠地点了一下头,搂着姜晚宁扬长而去。
路边铺满了法国梧桐的落叶,初冬的天气,街边的小店里传来炒栗子的香气,晚风吹来,姜晚宁缩了缩脖子,她的手被楚隽塞进了他的大衣口袋里。
“怎么找顾易给你打官司?”
楚公子语气听起来挺云淡风轻。
姜晚宁偏头看他:“怎么了?”
“我前两桩案子处理得不满意?”楚公子几时需要这样争宠了?也只有姜晚宁敢这样对他了。
姜晚宁摩挲着下巴,眯着眼看他……
“也还行吧。”
楚隽摩挲着他掌心里的手:“既然还行,为什么这次要找顾易?”
途径奶茶店,姜晚宁挣开他的手,进去买奶茶,回头问他:“你要几分甜?”
楚大公子几时喝过这种东西,“和你一样。”
拿到手,喝了一口,后悔了,太甜腻,姜晚宁乐不可支:“我点的是全糖的。”
楚隽看了看手里的奶茶:“太甜了,喝不下,这杯也是你的了。”
姜晚宁哼了一声:“你什么居心?想胖死谁?”
楚隽的眼神落在她胸口,脸上写着‘丰满点好’。
姜晚宁瞪他一眼:“流氓!”
楚隽又恢复了严肃:“名誉侵权案子,还是由我来处理。”
姜晚宁一边喝奶茶一边看他:“凭什么要让你代理?顾易在律师界可比你有威望多了,让你代理我有什么好处吗?”
姜晚宁这波反向卷,属实厉害了。
楚隽忍不住嘴角上扬:“一,不要律师费,二,一定让你胜诉。”
姜晚宁挑眉:“楚律师不是嫌弃我惹事的话,你工作量就会增加的吗?”
“连我的妻子都委派别人做律师的话,别人就更不会找我,于我的事业不利。”
姜晚宁:“行吧,那就交给你了。”
他们毕竟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从君诚律所回去,有八公里,楚隽非要徒步,姜晚宁后面实在走不动了,最后是被楚隽背回去的。
这人背着她走了三公里,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发好友圈气一气那些京圈名媛们呢?
今夜,多少人被姜晚宁的朋友圈气得睡不着觉。
尤其是程妍姝。
隔天,姜晚宁又去了十八春,林瑾瑜拿了件旗袍,让她穿上,林瑾瑜最喜欢拿姜晚宁当模特,她身材极好,骨肉亭匀,还很有料,穿上旗袍简直风情万种。
实在是行走的衣架子。
“这是给谁做的呀?”
“一个网红,要参加活动,过来定制的,她说是冲着你上次出圈穿的那件旗袍来的。”
姜晚宁欣慰,慢慢的有年轻人也愿意选择旗袍了,这是好现象。
是一件月牙白的旗袍,姜晚宁穿着出来的时候,林瑾瑜跟男人似的,眼睛都看直了,原来美艳的晚宁也是可以清纯的,穿上好像养在深闺里,不谙世事的单纯大小姐。
“师姐,这件很好看,客户肯定满意的。”姜晚宁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对这件旗袍的评价很高。
师父说过,除了她,就是大师姐最有天分了。
林瑾瑜替她整理着,忍不住点头:“是很好看,你穿也很合身,我给你也裁一件吧。”
“好啊,师姐对我最好了,正好过几天我要参加一个晚宴,哦,对了,今天晚上我们聚个餐吧。”
晚上,就在十八春不远处的一家火锅店,周玉川的六个徒弟全员参加了,杜萱和林瑾瑜紧挨着姜晚宁坐。
姜晚宁托着脑袋看杜萱,杜萱一边点菜一边笑道:“这么看着我干嘛?是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吗?”
姜晚宁一把抓住了杜萱的手腕:“师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余人都懵了,姜晚宁这是唱的哪一出?
杜萱眼里一闪而过一抹慌张,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不明所以地问:“晚宁,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我在说有人利用十八春给冯曼清女士做旗袍的事,大作文章,我家里出了个内贼姜雪薇,十八春,还有个内鬼跟她勾结。”
所有人都很震惊,不敢置信。
杜萱脸色有些发白:“你是说那个内鬼是我?”
“是不是你?”姜晚宁漫不经心地看她。
杜萱仿佛受了莫大的冤枉:“当然不是我,我十七岁就来十八春了,我拿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拿师父当自己的父亲,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但是姜雪薇已经承认了,就是你通风报信给她的。”
第33章
“你把姜雪薇叫过来,我和她当面对质。”
姜晚宁对着门外道:“雪薇,你进来吧。”
进来的是陆央央,她委屈地看着杜萱:“明明就是你告诉我的,姜晚宁给冯曼清做旗袍的事情。”
杜萱猛地站了起来,拍了一下桌子:“你根本就不是姜雪薇,你不要冤枉我!”
姜晚宁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哦?她怎么不是姜雪薇?你见过姜雪薇?”
杜萱突然愣了一下:“姜雪薇是姜家二小姐,我当然在网上看过她。”
“网上?你去网上搜张照片给我看看?”
杜萱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却发现,姜雪薇并没有开通什么账号,也没有参加过公开的活动。
姜雪薇自命清高,想营造一种低调避世的感觉,所以从不经营社交账号。
“杜萱,你告诉我,你在哪里见过她?”
第25章 工作狂楚公子
所有人都看着杜萱,杜萱知道,姜晚宁挖了个坑让她跳,而她,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她对姜晚宁太不设防了,她一直以为姜晚宁没什么脑子的,没想到她这么有城府。
杜萱豁出去了一般,指着姜晚宁:“我是不喜欢你。”
林瑾瑜脸色难看:“杜萱,你别说了。”
“师姐,难道你就能忍?明明你是最早来十八春的,为什么师父却把十八春交给姜晚宁?你难道不觉得不公平吗?姜晚宁她什么都有了,她那么有钱,她还要霸着十八春,你不觉得她太贪心了吗?明明你的手艺不输她,你难道不会不甘心吗?”
林瑾瑜脸色铁青:“杜萱,你闭嘴!”
“我偏要说!师父自命清高,我看他是假清高,他就是想巴结姜晚宁,他把十八春送给姜晚宁,姜晚宁能不许他好处?豪宅豪车什么的,那肯定早就孝敬到位了。”
啪!
林瑾瑜重重给了杜萱一巴掌,姜晚宁都有些懵,师姐向来温柔,不曾做过这样过激的举动。
“不许你这样贬低侮辱师父,你这样阴暗的心理,不怪师父不把十八春给你,师父不曾收过晚宁任何好处,晚宁也不会用钱去侮辱师父,在晚宁参加那场慈善晚宴的前几天,师父有跟我说过,想要遣散我们,并关掉十八春,他说对不起我们,是晚宁,用那一场晚宴,将十八春起死回生的,十八春交给她,是理所应当的,晚宁擅经营,会营销,十八春交给她,我也放心。”
杜萱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虽然不服,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走吧,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姜晚宁分明看到师姐眼里有泪。
杜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师姐,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林瑾瑜言辞冷漠:“给自己留一点体面吧,别让我赶你走。”
杜萱求助般地看向姜晚宁:“师父如果在,肯定不希望我们兵戎相向啊。”
姜晚宁冷漠道:“师父如果在,也不希望有人吃里扒外。”
杜萱无话可说,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姜晚宁伸手抱了抱林瑾瑜:“师姐,对不起。”
林瑾瑜笑:“你有什么对不起的?是我没约束好她。”
饭局不欢而散,姜晚宁回到家里,楚隽告诉她,那几个营销号所属的mcn公司滑跪姿势很标准。
“现在道歉?晚了?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告死他们。”
“好。”
被亲近的人背刺,姜晚宁心情不太好,约陆央央出去喝酒,陆央央跑去香港追星购物了,姜晚宁哭唧唧道:“出去玩都不带我,你是不是有别的狗子了?”
“姐妹,我去参加谢宥嘉的私人party,被你家楚公子知道,又要飞来香港逮人了。”
谢宥嘉是陆央央追的香港男明星。
姜晚宁挑眉:“我还用得着怕他?”
“是我怕他,那天咱们跟楚霖喝酒,你是没看到楚大公子进来那个眼神,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姜晚宁笑起来:“你至于吗?他破产了,今非昔比,如今的楚隽有什么可怕的?”
“跟钱不钱的没关系,有些人,身上天然就有上位者的压迫感,好了不多说了,乖乖在家,等姐姐回来给你带礼物啊。”
姜晚宁悻悻下楼,找了一圈,没找到楚隽,又上二楼,推开书房的门,楚隽果然在里面。
姜晚宁敲了两下门:“干嘛呢?”
“整理一些资料。”楚隽头也不抬。
姜晚宁走过去,靠在书桌旁,睇了一眼,楚隽在整理告营销号的资料。
他做事认真,心无旁骛,姜晚宁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外面下起雨来,初冬的雨是冷的,萧瑟的,裹挟着风,扑在窗户上,一室的静谧。
姜晚宁偶尔抬头看一眼楚隽,昏黄的台灯灯光下,楚隽修长的手指在那些资料间穿梭,严谨认真一丝不苟。
姜晚宁有些费解,能力卓绝,手段雷霆,城府极深,这些词似乎并非有意拔高,楚隽确实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就败给他弟弟了呢?
他答应奶奶留在她身边,究竟图什么呢?
除了有些迷恋她的身体,他似乎也没有多喜欢她这个人。
夜深,楚隽从桌案中抬起头,看了一眼手表,已是凌晨一点。
抬眼,面前的沙发上,美人玉体横陈,白色丝质浴袍的领口微敞着,裙摆摇曳坠下,露出一截骨肉亭匀的小腿,楚隽顿觉口干舌燥。
第34章
他走到沙发旁,伸手抱起睡得正熟的人,姜晚宁也只是哼唧了一声,并未醒来。
楚隽抱着她,并未回房间,而是坐到了办公椅上。
姜晚宁被迫坐到他腿上,睡眼惺忪地醒来。
“醒了?”
姜晚宁软趴趴地靠在他胸口:“嗯。”
男人灼热的呼吸洒进她耳廓:“解锁新地点,嗯?”
凌晨三点,姜晚宁是筋骨乏软着被抱回卧室的,她气得踢了楚隽一脚,有气无力道:“以后我再也不去书房了。”
得到的是男人餍足的低笑声。
虽然是走肾不走心,但走多了,也伤肾啊,楚公子一点不知道保养自己。
翌日,一早,夫妻两分头行动。
姜晚宁去荣园找奶奶,将冯奶奶的事原封不动地全部告诉了奶奶,姜老夫人震怒,一个电话,立刻叫来了姜雪薇。
姜雪薇还想狡辩,姜晚宁把杜萱招认的事全部说了出来,姜雪薇立刻认错。
姜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立刻给姜宏胜打了电话:“你之前跟我说要给雪薇公司的股份,我说我要斟酌一下,现在我告诉你,不用给她了。”
姜雪薇不甘,“奶奶,我知道错了,您对我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
“你闭嘴!雪薇,我从来都是教育你们,不能心术不正,你即便看不惯你姐姐,也不该用这样的事情做文章,你这叫没有底线,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话,不许出来!”
姜雪薇脸色惨白,耷拉着肩膀往外走,门口,她回头看了姜晚宁一眼。
眼里满是怨恨。
姜晚宁就是她人生中的一根刺,如鲠在喉,度日无宁,从小就因为姜晚宁,她做了那么多年的私生女,无名无份,暗无天日,如今,她还想方设法打压她。
好在,她很快就要和霍晋远订婚了。
到时候,别说姜晚宁了,就连奶奶,也得给她三分薄面。
第26章 送礼物
楚隽去了宇良mcn公司,那几家带节奏的营销号就是这家公司的,宇良的老板是个中年胖子,一脸油腻,显然网络暴力是被他们玩明白了。
“你是十八春聘请的律师是吧?”
楚隽拿出一支笔,用嘴拔开笔帽,开始在一张纸上写字:“我叫楚隽,十八春的律师。”
胖子眼睛突然亮了:“帅哥,你当律师一个月才多少钱啊?你进我们公司,我给你包装一下,让你当网红,月入六位数,那是轻轻松松。”
这是货真价实,全方位无死角的大帅哥啊,放某抖小红薯上,那还不爆火?
楚隽瞥了他一眼:“我一个月一万多,我对钱不感兴趣。”
胖子不敢置信:“一万多?打发要饭的吧?你赶紧进我们公司,立马签合同,我保证让你发财。”
楚隽挑眉:“你这儿的网红,保底收入一个月能有六位数?”
“是啊,李奇,你知道吧,某抖有一千万粉丝,他年入千万的,还有那个黎恒……他们长得比你差远了,你进我们公司,保底年入千万,我跟你打包票。”
胖子举了好几个例子,楚隽都记了下来:“我都知道了,我考虑一下。”
胖子立马递上名片:“好好好,你想明白了就给我打电话啊。”
隔天,税务局就上宇良公司查账了,经过一个星期的查账,发现,宇良公司偷税漏税数额高达两亿多,加上罚款,宇良要交七亿,他旗下的营销号全部被销号,公司也封了。
宇良公司的官微下线前,发了道歉声明,对于十八春的道歉,对于他们做过的孽的歉意,对偷税漏税的歉,该道的都道了。
还赔了十八春一大笔钱。
网上一片叫好声。
顾易给姜晚宁打了电话:“楚隽这一番骚操作,我都服,他可以啊,剑走偏锋啊,我都没想到这个思路,他这纯属是路走宽了。”
姜晚宁也有些意外,她以为楚隽长久地身居高位,跟这种人是打不了交道的,他竟然还能想出查税务这条路子。
楚隽一回律所,前台丽萨立刻恭喜他又攻下一城,楚隽点了一下头。
丽萨看着楚隽的背影,立刻星星眼:“楚律师对我笑了。”
“姐,你看错了,楚律师没笑,嘴角都没弯。”
“我不管,在我这里,只要楚律师没冷着脸,就算笑。”
陈韬迎上来,笑容藏不住:“楚律师,恭喜你胜诉。”
楚隽淡然道:“城东土地纠纷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放在您办公桌上了,另外我们部门今天要面试一个助理律师,需要您去看一下。”
楚隽瞥了他一眼:“这种事,你做决定就行了。”
楚隽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陈韬,政法大学硕士毕业,专业技能过硬,最要紧的是,他聪明,混乱中能看清局势,即便以后离开君诚,也是能在他身边留下来的。
陈韬受宠若惊:“好的,谢谢楚律师。”
-
陆央央从香港回来,攒了个消遣的局,让姜晚宁打扮得漂亮一点,晚上一起吃晚饭。
姜晚宁的手指在一排裙子中间挑挑选选,本来想选端庄小套裙的,又摇了摇头,她干嘛非得对楚隽言听计从啊。
手指落在了一套雾霾蓝的挂脖裙,又站在珠宝台旁选了一对相配的蓝玛瑙耳钉,头发松松绑起,漫不经心的富家女便出现在了镜子里。
第35章
姜晚宁到了饭店,脱了大衣,陆央央眼睛一亮:“让你打扮,没让你艳压,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姜晚宁挑眉:“第一天知道你姐姐美艳不可方物?”
陆央央笑:“行吧,也算给我长脸。”
“嗯?”
陆央央低声道:“谢宥嘉要在京都开演唱会,今晚的局,就是为了他攒的。”
姜晚宁眯眼看她:“嗯哼,偶像跟你回京?什么情况啊陆央央,追星没追到人家床上去吧?”
陆央央捏了捏她的脸,笑容暧昧。
谢宥嘉是创作歌手,唱片畅销,开演唱会一票难求,他还创立了自己的潮牌,名副其实的顶流,长得挺帅,穿得很潮,一口港普跟姜晚宁打招呼。
姜晚宁朝陆央央挑了一下眉。
陆央央递给姜晚宁一个精美的盒子:“给你带的礼物。”
姜晚宁翻看着:“什么礼物啊,还这么神秘。”
“谢宥嘉新创立的品牌,回去再拆。”
谢宥嘉很风趣幽默,包间里笑声就没停过,酒过三巡,姜晚宁去洗手间。
巧了,又碰上了喻文波,喻文波怀里依然搂着一个女人,女人挺眼熟,似乎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娇滴滴靠在他怀里喊喻少,喻文波根本毫无顾忌 ,当着姜晚宁这个外人的面就塞了张卡给小明星,让她上楼等他。
说完,还看了一眼在洗手的姜晚宁,接着若无其事走了。
姜晚宁看了一眼手机,刚才拍了一张喻文波和小明星的亲密照,犹豫了一下,还是发给了秦沐。
秦沐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姜晚宁你什么居心?我后天就要订婚了,你是不是看不惯我幸福?喻文波很爱我,我清楚,你少在那里挑拨离间的。”
姜晚宁挠了挠头,真诚道:“不好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那就尊重祝福,婚后生三胎,再见。”
回到包间,陆央央见她拉着脸,小声问她怎么了,姜晚宁把事情告诉了她,陆央央摇头:“早就跟你说不要管,秦沐这个大小姐,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不识人间险恶,喻文波把她拿捏得死死的,人家心甘情愿,咱们何苦充恶人呢?”
“你说得对。”
一群人到晚上十一点才离开,刚出包间,大衣都还来不及穿上,就碰到了从隔壁包间出来的楚隽。
楚隽身后是沈时礼,后面还有几个男人,看起来眼熟,似乎都是京圈的一些权贵富二代。
楚隽喝了酒,有几分醉意,目光落在姜晚宁身上,明艳漂亮,在人群里太扎眼,穿得依然……不保守。
楚隽身旁一个男人道:“姜晚宁身材可真好,放眼看去,全是腿。”
不悦写在楚公子脸上:“是你老婆吗?你就看。”
楚隽接过服务员手中的大衣,严严实实把姜晚宁包裹住,搂着先行一步进了电梯。
姜晚宁上车,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楚隽:“给你的礼物。”
谢宥嘉创立的潮牌,应该是适合男人的东西吧。
楚隽当着姜晚宁的面拆开,挑眉看她:“这是……什么意思?”
第27章 步步为营
层层精美包装下的盒子里,躺着一件……内裤。
一件男士内裤。
楚隽表情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姜晚宁瞳孔地震了一会儿,笑道:“对啊,就是送你的礼物啊。”
谢宥嘉开展内裤业务,陆央央也不早点跟她说,真是尴了个大尬,又不知道楚隽要脑补到哪里去了。
“哪里来的?”
那一瞬间,姜晚宁头脑风暴,最终选择了如实话实说:“陆央央给我的,她的男神,谢宥嘉你知道吗?一个大明星,创立的品牌。”
“穿成这样,就是跟大明星聚餐?”
家教森严的楚大公子,自然看不上她整天歌舞升平的。
“结婚前我就跟你说过了,我夜夜笙歌的,现在你终于看到了,怎么?反悔了?”
楚隽捏了捏眉心,沉默着没说话。
姜晚宁又道:“你不也出来参加饭局?”
楚隽靠在椅背上,大手勾着她的肩,手指不太规矩:“我的饭局没有女人。”
“我又不干涉你。”
“你可以干涉,你现在是我的妻子,这一年内,我们是可以互相干涉的。”
他在试图瓦解防线。
姜大小姐神色傲娇:“但我不想你干涉我的交友自由。”
楚隽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姜晚宁脖子间的系带上,细细的一根带子,楚隽轻轻一扯,里面的裙子就……滑落了。
“那么,我可以理解为,你穿这种衣服是方便给我撕的吗?”
姜晚宁扑过去捶他。
男人低笑着把她抱进怀里。
是夜,姜晚宁又报废了一件漂亮性感且昂贵的小裙子,气得她嚷嚷着要让楚隽赔,男人心情不错,说以后会赔给她。
信他个鬼,一件裙子好几万,楚隽工作半年才够她买件裙子的。
狗男人。
败家!
两天后,秦沐订婚宴,作为表哥的楚隽定是要出席的。
衣帽间,姜晚宁和楚隽各自站在珠宝台和表台前选自己要佩戴的东西。
姜晚宁选了一对扇形的钻石耳坠,搭配她为自己设计的一件绸缎的旗袍,白底点缀着玫瑰,妖冶中透着几分清纯,手上戴的是玉镯子,明艳又风情万种。
第36章
楚隽看得有些失神,穿上衬衫,靠在表台旁,伸手一拉,把姜晚宁拉到了自己跟前。
“帮我扣扣子。”
姜晚宁轻哼:“自己没手吗?”
却还是动手帮他。
楚隽的大手松松搭在她的腰上,眸色温柔地欣赏她的妆容,姜晚宁是艺术家,每件衣服的妆容都搭配得恰到好处,淡妆浓抹,在她脸上总相得益彰。
“你适合穿旗袍,十八春的旗袍穿在你身上,别有韵味。”
姜晚宁垂眸,专心帮他扣扣子:“今天出席订婚宴的人多,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多宣传宣传我们家的旗袍。”
“你是称职的老板。”
姜晚宁想起那个喻文波,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姜晚宁斟酌了一下,“你跟秦沐关系好吗?”
“她是家族里唯一的女孩,我儿时也时常在舅舅家,关系算不错。”
“那你知道她的准未婚夫喻文波是什么样的人吗?”
楚隽听出她话里有话:“不太了解。”
见过几面,喻文波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偶尔碰到,也全然一副谦让有礼的模样。
姜晚宁勉强一笑:“哎呀,算了,我们快去吧,要迟到了。”
秦沐的订婚宴,京都但凡叫得上名字的富商政要,全都出席了,盛况空前,酒店门口豪车云集,衣香鬓影。
姜晚宁一身旗袍亮相,立刻从一众各色礼服中脱颖而出,不止得到了阿姨妈妈们的青睐,不少名媛们也忍不住过来问她怎么定制,姜晚宁耐心详尽地告诉了她们怎么去十八春定制旗袍。
一群富太们聚在一起,忍不住道:“晚宁那身旗袍真是不错,又漂亮又端庄。”
另一富太道:“总归不是大牌,穿上会不会显得小家子气?”
“什么啊,没看到她手上戴的玉镯子吗?上千万的好吧?礼服再贵又能贵到哪里去?再说了,我们这种身份,需要靠礼服来加持身份吗?”
几位富太忍不住点头。
后面的何星月忍不住跟程妍姝道:“房太是姜晚宁请来的托儿吧,切,有她说得那么好吗?”
程妍姝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姜晚宁每次都特立独行,太爱抢风头了,真会喧宾夺主。
另一边的姜雪薇遥遥看着人群中夺目的姜晚宁,气得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因为姜晚宁,她损失太惨重了,爸爸要给她的股份,市值好几个亿,就这么不翼而飞了,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徐子佩拉着姜晚宁走到姜雪薇跟前,笑道:“听说雪薇要举办珠宝展了?”
姜雪薇自信地撩了一下头发:“嗯,圣诞节后面,我订婚宴的第二天,佩姐你有空一定要去哦。”
“当然……我肯定去,你那么有才华,在珠宝方面那么有天分,我很喜欢你设计的作品,要尽快创立自己的品牌,你姐姐肯定也会以你为荣的。”
姜晚宁瞥了徐子佩一眼,对姜雪薇不吝赞美的她,手上戴着的是gk的钻石。
故意抬高姜雪薇就为了贬低她嘛,但大姐啊,能不能别戴我设计的珠宝啊,这样你的话很没有说服力的。
姜晚宁如实道:“姜雪薇,你在珠宝方面,没什么天赋,不然就好好经营你的瑜伽馆和服装品牌吧。”
一旁有人小声道:“姜晚宁这是嫉妒她妹妹吧,这么直言不讳的,她真够小心眼的。”
“你第一天认识姜晚宁吗?她不是一向如此。”
姜雪薇哀怨地看着姜晚宁:“姐姐你是见不得我好吗?”
徐子佩嘴角一抹讥讽的笑容:“晚宁啊,你别这么说,打消你妹妹的热情,人要保持热爱呀。”
姜晚宁挑眉:“ok,当我多嘴,你继续你的珠宝事业吧。”
浪费时间精力财力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她又何必吃力不讨好地劝说?
看着姜晚宁的背影,徐子佩低声道:“别把你姐的话放心里,她大概见不得你比她好吧,除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春旗袍店,她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才华的地方,她当然想方设法阻拦你往更高的地方去。”
姜雪薇神色黯然:“我姐一直都看不惯我。”
徐子佩揽着她的肩膀:“我看她那是嫉妒你,你别多想了。”
订婚宴正式开始,姜晚宁看着身边的空位,身后有窃窃声:“你看啊,楚隽都不想和她坐一起。”
“我听说是姜晚宁倒贴的楚隽。”
“那是,楚隽不破产的话,这种好事也轮不到她。”
正说着,楚隽坐到了姜晚宁身边,并且握住了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着。
姜晚宁回头,对着那两个八婆微微一笑,接着,比了个中指。
第28章 这么野的吗
灯光黯下,主持人深情款款地说着喻文波和秦沐相识相知相爱的经过:“接下来,让我们把目光转向大屏幕,看看这对情人的恩爱过往。”
只见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床,一看就是酒店的床。
姜晚宁挑眉,这么野的吗?
这是宾客能看的吗?
紧接着,就是一对男女搂着倒进了大床里,画面非常刺激。
而那个女人,不是秦沐。
全场宾客哗然,楚隽第一时间捂住了姜晚宁的眼睛。
喻文波立刻急了,着急忙慌地让人赶紧关掉视频,全场一团乱,有看好戏的,有受不了刺激的长辈当场就要走人的。
第37章
半晌,画面才终于黑了,姜晚宁挣扎着从楚隽指缝里看现场反应,乱糟糟的,秦沐当下甩了喻文波一个大耳光,声泪俱下:“喻文波,你骗我!”
说完,转身就走。
喻文波匆忙追上去,楚隽拉着姜晚宁的手也跟了过去。
房门外,喻文波疯狂地敲着门,看到楚隽来时,本能地吓得脸色苍白,楚隽冷声道:“楚霖,喻文波交给你处理。”
“放心吧,大哥,看我不扒了这小子一层皮。”
喻文波惨叫着被楚霖拖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楚隽敲门,门立刻开了。
装扮得温馨浪漫的房间,秦沐穿着洁白的礼服,哭得眼睛通红。
姜晚宁立刻道:“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即便她知道喻文波什么德行,也断不会用这种手段,让秦沐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难堪,她只会私下知会她。
秦沐盯着她。
姜晚宁举起手来:“我发誓,真的不是我。”
秦沐咬唇:“我知道不是你,因为……是我自己做的。”
姜晚宁诧异,这有点刷新她对秦沐的认知,她也并非她想象中的那么无知单纯,也还挺拿得起放得下的。
“之前在他口袋里发现了一支口红,他那几个兄弟打圆场,把我当傻子骗,后来你又当面告诉我喻文波的德行,我就去搜集了他出轨的证据,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我才不在烂男人身上浪费感情呢。”
姜晚宁挑眉,这一点她倒是有点欣赏秦沐的。
说到伤心处,秦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趴在了姜晚宁的肩膀上,诉说着喻文波当初是怎么信誓旦旦说要守护她一辈子的。
楚隽忍不住把秦沐拎到了一边:“别弄脏你嫂子的旗袍。”
秦沐顿时爆哭:“哥,你太重色轻妹了,我都这么惨了,你们还嫌弃我,呜呜呜……你以前对我不这样的,呜呜呜……”
楚隽抽了两张纸巾塞到她手里:“好了,能在订婚前发现喻文波的真面目,是件好事,别哭了。”
秦沐嚎啕大哭:“你说得轻松,我喜欢了他四五年,你让我说放下就放下,你能轻易放下心里的人吗?”
楚隽的眼神落在了姜晚宁脸上,继而移开视线。
姜晚宁看他,见男人神色深沉,是在想程妍姝?身在曹营心在汉,呵。
姜晚宁安慰了秦沐好一会儿,楚隽远远地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许不耐烦。
秦沐哭得妆都花了,最后盯着姜晚宁,小声道:“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能认可你,我告诉你,我心里还是只认妍姝当我的嫂子,而且我哥心里只有妍姝。”
“在说什么?”楚隽突然出声,秦沐吓得一激灵,用眼神警告姜晚宁别出卖她。
姜晚宁微微一笑,今天就给她一个面子,毕竟订婚宴出了这样的丑,就不跟她斤斤计较了。
再说,她也没打算跟楚隽长相厮守,男人心里没她不是更好,一年后,更好甩。
“没说什么啊,姜晚宁,是不是?”
姜晚宁挽住了楚隽的手:“就女孩子的小秘密,你一个大男人打探什么?”
秦沐松了一口气,发现姜晚宁也没那么讨厌。
她摇摇头,不行,她绝不能倒戈,妍姝比姜晚宁好百倍,温柔贤淑,满心牵挂着大哥,哪像姜晚宁,长得太漂亮,绯闻也多,不安分,一点都不宜室宜家。
由于秦沐的这一手笔,喻文波是彻底抬不起头来,秦喻两家的结亲也黄了,他被家里的长辈骂到抬不起头来,网上的小道消息满天飞,喻家的公司股票生意方方面面都受到了重创,损失惨重。
沈时礼问楚隽:“妹妹被人欺负了,你也不出手教训一下喻文波?”
“小惩大诫了。”
“呵……妹妹被欺负,就小惩大诫,老婆被欺负,就把别人往死里整,啧啧,双标啊。”
楚隽手指里夹着烟,笑起来:“妹妹能跟老婆比?”
-
陆央央找姜晚宁定制一款戒指,男士的。
姜晚宁眯眼看她:“定给亲爱的谢先生的?”
陆央央撩了一下头发:“哎呀,你明知故问。”
“情侣款还是……”
陆央央嘿嘿一笑:“情侣款。”
“你悠着点,别被他粉丝扒出来,谢先生现在如日中天,粉丝战斗力爆表。”
“我又不是明星,关注我的人没那么多,宁宁,你说说对他的感觉。”
姜晚宁耸肩:“我的看法重要吗?人家都把你的心勾走了。”
“说说嘛。”
“长得帅,很时尚的帅,身材好,多才多艺,性格幽默,这种男朋友相处起来,肯定很愉悦,比楚隽那种内敛沉闷的性格好太多了。”
陆央央:“哎呀,楚隽性格也还可以啦。”
姜晚宁白了她一眼:“少假惺惺,他住海边的,管得超宽。”
陆央央忍不住笑。
“不过我听说谢先生情史有些丰富,名媛女星模特甚至政客,他的前女友能凑三桌牌友了。”
陆央央捧着下巴:“长得那么帅,还有鲜嫩的肉体,还要什么自行车啊,做人,不能太贪心,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像楚隽那样清冷寡欲到让别人误以为他性冷淡的男人了,宝贝,你可要好好珍惜。”
第38章
“我倒是希望他冷淡一点,不然,长此以往,我迟早要被他榨干。”
门外的人脚步一顿。
第29章 小人得志
楚隽嘴角微扬,瞥了眼卧室里的人,径自去了书房。
陆央央捏了捏姜晚宁的脸:“楚公子需求这么旺盛的吗?真的看不出来诶。”
姜晚宁有苦难言:“不提也罢,跟我说说你对戒指的要求大概是什么样的,我现场给你画图。”
陆央央大概说了一下,姜晚宁便给她画草图。
“宁宁,你为什么不公布gk的首席设计师和老板就是你呢?”
姜晚宁在画板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因为京圈名媛富太大多不认可我啊,我们家不是old money家族,在她们眼里还不够贵气,我,姜晚宁,在别人眼中,是什么形象?笨蛋美人,人傻钱多好糊弄,我的客户,又基本都是那些名媛富太,你觉得如果一开始就说gk是我姜晚宁创立的,又有多少人会认可这个牌子?”
陆央央恍然大悟:“你说得很有道理。”
“等一切水到渠成了,我自然会公布的。”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那些追捧gk的名媛富太们知道真相的样子,尤其是那个徐子佩,整天自视甚高,听说最近还为了姜雪薇的珠宝展忙前忙后好不热情,还不就是为了利用姜雪薇给你难堪,给你定性不学无术,一事无成嘛。”
姜晚宁轻笑:“让她们忙活去吧,最近我忙着gk的国外营销,等在欧美站稳脚跟了,就可以公布了。”
一个小时,姜晚宁画好了草图,陆央央一把抱住她:“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知我者,莫若宁宁。”
姜晚宁挑眉:“一个星期,姐姐我亲自给你两打造一对戒指,直接把你两锁死。”
陆央央乐不可支:“别锁太死,到时候想解都解不开啊。”
翌日,楚隽去律所,进办公室,里面一层不染,桌上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显然不是陈韬的作风。
一个穿粉色大衣扎高马尾的女孩敲了敲门,满脸笑容道:“楚律师早。”
楚隽脱下大衣挂起来,淡漠地瞥了她一眼:“你哪位?”
“我叫杜敏,以后是您的秘书。”
陈韬赶紧过来,介绍道:“楚律师,她的简历资料我都放您桌上了,她是政法大学的应届生,今年刚毕业的,司法考试和律师资格证都有,在校期间,有进律所实习过,还……”
“好了,既然你已经面试过了,就不需要多说了,开始做事吧,陈韬,你带她一下。”
“是。”
顾易拿着两张邀请函进了他办公室:“晚上有个聚会,楚隽你跟我一起去……吧。”
顾总很怂,顾总不敢用命令的口吻跟他说话。
楚隽接过邀请函,瞥了一眼:“徐子佩设的宴?”
“是啊,她和她老公何文耀一起举办的party,京都商会要重新找个法律顾问,多少律所削尖了脑袋想跟他们合作。”
毕竟跟商会合作上了,能认识很多的大客户。
楚隽把邀请函放在了桌上。
顾易又道:“徐子佩特地邀请你跟我一起去的,你有时间去的吧。”
楚隽颔首:“知道了。”
顾易灰溜溜地出来,给姜晚宁打了个电话:“回家管管你老公,让他跟老板讲话的时候,稍微客气一点。”
姜晚宁请了美甲师到家里做美甲,优雅地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你是他老板,你分内的事,还要甩锅给我,顾易,你在他面前怎么这么怂?”
“破船还有三斤铁,楚公子身处高位久了,身上炼成的气场,寻常人可望不可即,我在他面前,不太敢造次。”
“他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啊,不用怂,就是干。”
于是,下班的时候,顾易靠在楚隽办公室门口,底气十足地问了句:“楚隽,你好了没啊?再不走要迟到了。”
楚公子从案牍中抬头,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然,但凌厉,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顿时一泻千里,赶紧招手:“没事你忙你忙,也没那么着急。”
楚隽规整好手头的资料,关了电脑,起身,拿起大衣,“走吧。”
顾易赶紧跟上。
“以后我办公,你别坐在旁边,跟监工一样。”
顾易呵呵笑:“观摩一下传闻中的楚太子是怎么工作的嘛。”
说完,非常殷勤地给楚隽开车门。
办公楼的窗户前,杜敏问陈韬:“为什么顾总对我们经理这么客气啊?”
陈韬小声道:“别在私下八卦楚律师的事,他不喜欢。”
张培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还能是为什么?楚经理是他老婆姜晚宁塞进来的,顾总那是给姜晚宁面子呗,说白了,你们楚经理吃软饭吃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陈韬笑道:“我看顾总是欣赏我们楚经理的工作能力吧,顾总向来惜才的。”
张培民拍了拍陈韬:“年轻人,拍马屁也要选对对象,如今的楚公子,你拍再多的马屁,也最多是君诚的一个小律师而已,发不了大财,知道吧?”
陈韬懒得搭理他。
明水山庄,顾易和楚隽一进酒店,徐子佩就迎了过来。
她请楚隽过来,自然是咽不下以前的那口气,从前她老公是副会长,每次她跟她老公见到楚隽,都是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如今,楚隽终于落魄了,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楚隽这般巴结讨好他们了。
第39章
“顾总,楚……我现在该怎么称呼楚先生呢?”
“叫我楚律师。”楚隽神色淡漠。
徐子佩撩了一下头发,假笑道:“哎呀,从前称呼惯了楚总,楚公子,骤然要叫你楚律师,还真是不习惯呢。”
顾易不识趣道:“那就还叫楚公子呗。”
徐子佩脸色骤然一冷:“楚律师,快进去吧,文耀他们都等着你呢。”
从前楚隽出席这样的场合,向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如今,那些富商财阀们都在观望。
楚隽的问题在于,他不止是自己破产了,而是,被楚家踢出董事局,撤了他所有职务,也就是,他被楚家放弃了。
楚隽的所有光环,都是楚家所赐,如今的他,即便真的还能东山再起,也断不可能达到从前的高度了。
这些人,向来捧高踩低的,所以,从前有多奉承楚隽,如今就有多瞧不上他。
曾经的副会长,如今的会长何文耀看到楚隽,露出了扬眉吐气的笑容,以上位者的姿态,拍了拍楚隽的肩——
“小楚来了啊。”
第30章 我姜晚宁会怕老公?
楚隽嘴角的笑有些玩味。
何文耀是怎么坐到副会长的位子的,是因为何文耀不务正业,专营楚隽的喜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楚隽马屁。
楚公子凡人一个,偶尔听听好话,愉悦一下心情,也是很有必要的。
人人都说何文耀不过是楚公子身边的一条狗。
如今发现,这条狗会咬人的。
何文耀一声‘小楚’弄得旁人提心吊胆,就连何文耀自己心里都在打鼓,艰难地吞了口唾液,小心翼翼看着楚隽的反应。
这位爷,不好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楚隽凉薄的眼神扫了他一下,何文耀自己先认了怂:“叫小楚……好像……不合适,楚律师,叫楚律师,你没意见吧?”
徐子佩咬了咬牙,怂什么怂?
楚隽年纪比他们轻,叫小楚有什么不合适的?
楚隽敷衍地叫了一声‘何会长’。
何文耀莫名其妙的虚荣心在这一刻被满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前是怎么讨好这位前会长的,如今能让他尊称他一声会长,命运实在是太眷顾他。
徐子佩不甘,上前道:“小楚啊,你怎么偏偏就去律所当律师了呢?”
她偏要叫小楚,楚隽又能奈她何?
楚隽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淡漠对何文耀道:“你们聊,我还有事。”
便径自走到了沈时礼那边。
徐子佩被晾在一旁,话也没人接上,十分尴尬。
何文耀招呼完其他人,把徐子佩拉到了边上,皱眉道:“你又叫他小楚做什么?”
“以前在他身上受了多少气,讨一点回来怎么了?”
何文耀瞪了她一眼,想了想又道:“你说的也有点道理,不过我告诉你啊,楚隽这人向来不给人面子,如今他是光脚的不怕咱们穿鞋的,再说,楚四少,秦家的人都还唯他马首是瞻,楚霖多疯你不是不知道。”
徐子佩挑眉:“如今是他求着咱们,君诚想接商会的生意,他和顾易都得讨好我们。”
外边,沈时礼手里端着香槟,靠在一边,瞥了楚隽一眼:“看何文耀的嘴脸,就好像一朝翻身当主人的奴隶似的,就想不动声色把你踩脚底下,你何苦过来?”
楚隽手肘松松靠在小吧台上,微挑了一下眉:“过来承接一下商会的法律咨询业务。”
“何文耀会给你?”
楚隽冷笑一声:“他会。”
沈时礼恍然:“倒也是,不然哪有那么多机会在你面前秀优越感呢?”
“何文耀那点小心思,连顾易都看出来,从进来,你有看到顾易刻意逢迎他们吗?”
沈时礼挑眉:“姜晚宁这发小,还挺有脑子的。”
楚隽抿了口酒,眼里一闪即逝过不满:“姜晚宁发小……”
非得和姜晚宁扯上关系?
沈时礼忍不住笑:“你去开醋厂吧,一定生意兴隆。”
相比其他律所,君诚就显得没那么积极了,徐子佩全场端着架子,就为了等落魄的楚太子过来讨好她,等到最后,也没能如愿,显得有几分可笑。
“别把业务交给君诚了,楚隽都这样了,他傲什么傲?”
他有什么资本傲?
“得交给君诚,不然我们以后哪有机会再接触他?”
徐子佩恍然,那倒也是啊。
最后定下由君诚承接商会业务时,众人吃惊,徐子佩也没能得到楚隽的感恩戴德。
“就由楚律师来负责,楚律师,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徐子佩主动伸出手来。
楚隽点了一下头:“合作愉快。”
并没有伸手,徐子佩的手悬在空中,尴尬至极。
徐子佩牙都快咬碎了,你现在越是傲,以后就越是被刁难,楚隽啊,识时务有那么难吗?
为什么偏要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沈时礼接道:“我们楚律师还擅长打离婚官司,二位以后要是离婚,可以请楚律师。”
徐子佩的笑僵在了脸上,何文耀脸上勉强挂着笑:“沈总真会开玩笑。”
楚隽附和:“他没开玩笑,我确实擅长打离婚官司。”
在两人错愕的神情中,缺德兄弟扬长而去。
第40章
车里,收音机里在播报娱乐新闻:“姜大小姐姜晚宁和宋洵密会,有记者拍到姜小姐穿着旗袍,开着法拉利,去了宋洵开的火锅店,法拉利停在店的后门,宋洵亲自到后门迎接,二人举止亲昵,两人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吗?记者致电了宋洵,目前那边还没有给出说法。”
沈时礼滑了滑手机——
#姜晚宁出轨#
#宋洵第三者#
#宋洵 姜晚宁#
词条已经挂上了热搜。
沈时礼瞥了一眼身边的人,脸色阴沉得厉害。
“先别生气,那些狗仔向来爱捕风捉影。”
“直接去宋洵的火锅店。”
司机立刻调转方向,很快到了火锅店。
路上,楚隽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新闻,姜晚宁穿一件月牙白的旗袍,清又漂亮,像乖乖的女学生,是他都不曾见过的风格。
宋洵看她的眼神,深情款款。
俊男美女,被怕得极有氛围感。
嫉妒在内心发了芽,楚隽的脸色愈发阴沉下来。
包间内,姜晚宁扫了一眼热搜,眼前一黑,哀怨地看着陆央央:“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和谢宥嘉打掩护啊。”
还不是这丫头要和顶流约会,非让她叫上宋洵一起,分散一波关注度。
“都记心里了,姐妹,感谢。”
姜晚宁看宋洵:“你赶紧发个声明啊,可别因为我们掉粉。”
宋洵倒是想得开:“正好想转型,清一清疯狂女友粉,老婆粉,挺好。”
“还是澄清一下吧。”姜晚宁忍不住道。
陆央央噗地笑出来:“你不怕掉粉,人家怕回去跟老公没法交代呢,宋洵,赶紧澄清一下。”
谢宥嘉吃惊:“不是吧,晚宁,这么怕老公啊?”
姜晚宁撩了撩头发,轻哼了一声:“怕老公?我姜晚宁会怕老公?开什么玩笑?”
门突然开了,高大的身影笼住了她,一只大手,霸道强势地搂住了她的腰……
压迫感顿时充斥在整个包间内。
第31章 失去理智
姜晚宁倒是神色自如,但宋洵再一次怂了,立刻解释道:“楚公子,你也看到了,今晚这局,不是只有我们两人,其实主要是为了陆央央和谢宥嘉打掩护的。”
陆央央也跟班上的好学生似的,就差举手说报告了:“是啊,楚少,我可以保证,宁宁和宋洵是清清白白的。”
姜晚宁瞥了一眼两个怂包,忍不住摇摇头。
楚隽又不吃人,至于怕成这样吗?
楚隽脸色难看:“你用宁宁帮你挡火?”
姜晚宁刚想说‘楚隽,用不着这样,这些人不是我死对头,咱两没必要假装恩爱’。
但陆央央抢先解释:“这……这不是宁宁讨论度比我大嘛。”
楚隽眼神一扫,陆央央立刻主动认怂:“不……不不会有下次了。”
楚隽阴沉着脸搂着姜晚宁出了包间。
车里,姜晚宁神色有些不悦:“楚隽,我们之间的楚河汉界,你要遵守好,我们应该是互不干涉的关系,这就是我的日常生活,和朋友出来玩玩而已,你有必要这样不给我面子吗?”
楚隽今晚喝了酒,酒精作祟,他神志有些不清,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汹涌爱意,有些难以自控。
看到她和宋洵再次上热搜,他承认,他嫉妒。
他看不惯她身边有男人出现。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撕破伪装的假面,一旦跨越那道防线,事态可能会有些不可控。
但,他忍不住。
“玩到和男明星一起上热搜,出轨上热搜。”
姜晚宁瞥了他一眼:“楚隽,我们之间不是走肾不走心的吗?我同意和你结婚,是因为奶奶的财产,至于你为什么找我,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你这是演深情演上瘾了吧。”
防线彻底被击溃,楚隽彻底不受控制,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强势地吻住了她的唇。
姜晚宁疯狂挣扎着。
司机眼神不敢乱瞟,一门心思开车。
“楚隽,你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你在我面前撒什么酒疯?”
“楚隽,我后悔跟你结婚了!”
楚隽被他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大手一扬,旗袍开衩被撕裂。
姜晚宁怒吼:“楚隽,你敢?你要是敢,我们立刻离婚!”
楚隽已经不受控制了:“姜晚宁,我们定了结婚契约,一年内,不能离婚的。”
车子已经停在明南公馆前,司机匆匆下车,落荒而逃。
姜晚宁挣扎着,却不敌男女天生力量悬殊,楚隽一只手足够钳制她,不管姜晚宁如何流眼泪,也没有心软,就在车上,要了她。
终于,他渐渐平静下来,姜晚宁的眼神是敌视的,是怨恨的,她颤抖着手穿上大衣,扣好扣子,一字一句道——
“楚隽,我们离婚,赔钱我也要离,正好,也如你所愿了。”
说完,猛地推开车门,跌跌撞撞下了车。
楚隽的手背和脖子破了两道口子,姜晚宁刚才,反抗得很厉害,她大概也受伤了。
楚隽烦闷得厉害,他向来冷静理智,只在姜晚宁身上失控。
他在车上抽了几支烟,就看到姜晚宁拎着行李箱出来,他立刻推门下车。
“去哪里?”
姜晚宁一把推开他:“用不着你管,你离我远点。”
第41章
楚隽却死死按住她的行李箱:“你去哪里,至少让我送你。”
姜晚宁看了一眼手表:“不劳烦楚公子,会有人来接我。”
一辆车戛然停下,开车的赫然是顾易,顾易帮姜晚宁放好行李,觉得那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着,气氛不太对劲,他刚要问什么,姜晚宁就上了副驾驶,透过窗户喊他:“顾易,快点走。”
顾易笑着对楚隽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小两口吵架了?
楚隽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车里,顾易小心翼翼道:“怎么了呀?”
“离婚,我要跟楚隽离婚。”
顾易一抖:“啊?这么严重啊?”
“我们明明是契约夫妻的关系,他管得太宽了,我正常的交友行为都要受他限制,我跟他结婚难道就图这个?”
顾易扶着方向盘,一时不敢妄下定论,半晌才道:“你奶奶那边,怎么交代呢?你奶奶会以为你为了得到她的财产随便抓个人结婚糊弄她呢。”
虽然她确实是这样的,但结婚这才三个多月,就骤然离婚,好像目的性确实是太强了。
姜晚宁吃瘪,踹了一脚:“啊啊啊……真烦。”
“你要去哪里?”
“去法国,我的gk第一站要在巴黎开设店铺,我去盯着。”
法国,全世界的时尚之都,在时尚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如果能在法国站稳脚跟,那么她的gk就真正意义上成功了。
“一个人吗?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有朋友在那边接我。”
“谁啊?温乔吗?”
“嗯。”
楚隽去了沈时礼的酒庄,霍廷钧也在,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问他怎么了,楚隽如实相告。
霍廷钧点了点烟灰,过来人的口吻道:“女人这种生物,你越是纵着她,她越是得寸进尺,你今儿要是让了一步,以后这日子没法过了。”
沈时礼笑:“霍廷钧你不能因为自己商业联姻,就撺掇别人跟你一样晾着老婆啊。”
楚隽倒了杯酒,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沈时礼眯眼看着楚隽:“这件事呢,我觉得确实是隽爷你做错了,毕竟如姜晚宁说的,人家就是朋友聚会,她跟那个宋洵应该没什么,在她眼里,你两契约夫妻关系,井水不犯河水,你突然醋劲大到失控,人家肯定觉得你莫名其妙吧。。”
楚隽垂着眼帘,点了支烟:“晚上喝了点酒,没控制住。”
沈时礼又道:“不过我感觉姜晚宁应该挺好哄的吧?不是都说她笨蛋美人吗?”
楚隽舌尖抵了一下后槽牙,冷笑了一声:“她可不是什么笨蛋美人,她是小狐狸,是带刺的野玫瑰。”
霍廷钧挑眉:“你确定不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怎么听说姜晚宁骄纵纨绔,不学无术,好不容易搞了个什么旗袍店,也没多大的名气。”
楚隽笑意宠溺:“你这么想,如她所愿,那丫头很会扮猪吃老虎。”
第32章 道歉
霍廷钧显然觉得楚隽神志不清了。
半晌,楚隽掐灭了烟头:“我去跟她道歉。”
霍廷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气性,反正我这辈子是不可能跟女人道歉的。”
沈时礼懒得搭理他:“缓缓吧,姜晚宁现在在气头上,给她点时间。”
抵达巴黎,温乔去机场接姜晚宁,姜晚宁的嘴角还破着,温乔轻笑:“楚公子看起来性冷淡,怎么那么凶猛?”
姜晚宁烦躁:“别提他,提到他我就烦。”
“好好好,不提,你来得很及时,一周后,我要开画展,正好内场布置,你给我把把关。”
“温大画家美学一流,需要我来把关?”
“我相信你的审美,多个人把关总是好的嘛。”
“两周后我的珠宝店开业,你也得帮我把关。”
“ok,成交。”
姜晚宁住在温乔的公寓内,两人来不及游玩,先要把工作处理好。
温乔看完了姜晚宁珠宝店的陈设装修门店设计,外墙门牌各方面,给与了很高的评价:“最好的地段,最美的装修,精致,小资,外墙上那朵大蝴蝶结很有圣诞气息,是法国女人的审美,你的珠宝,每一件我都认真看了,绝对比宝什么,尚什么,t什么的还要强,宁宁,你的珠宝店,绝对会成功。”
姜晚宁心里多了一份踏实。
又马不停蹄去温乔的画展会馆看。
其实都是多余的,温乔,天赋异禀的画家,对于色彩光影都有最独到的见解,珠宝展设计得即便没有画作,也足够让人流连忘返了。
“你不是让我把关,你是为了在我面前炫耀你强大的审美。”
温乔忍不住捏她的脸:“还是你会说话。”
两人忙完工作,温乔带她夜游塞纳河,同船的还有两个非常英俊的法国帅哥。
“是我的同学。”温乔解释。
温乔在法国念研究生。
帅哥不仅长得帅,还十分风趣幽默,给两人讲解着属于当地人才知道的各种风土人情。
姜晚宁特意把自己跟两个帅哥的合影发在了好友圈,配字[夜游塞纳河]。
楚隽盯着那唯一的一条好友圈,看了半天,风景很美,人更美,姜晚宁笑得恣意又明艳,那样的笑,不是对着他的。
第42章
楚隽吸气吐气几次,才压下去巴黎逮人的冲动,反扣下手机,继续处理工作。
杜敏提着一个饭盒走进来,放在了楚隽的桌上,轻声道:“楚律师,这是我自己做的菜,您可以尝尝,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去外面吃了。”
楚隽头也没抬,淡漠道:“不用。”
杜敏有些尴尬:“我做的比外面的要健康一些。”
“我约了人中午一起吃饭。”楚隽依然没有抬头。
杜敏抿了抿唇:“啊这样,楚律师,我加一下您微信吧,这样工作方面好沟通。”
楚隽脸色更冷了:“我不用微信,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杜敏握着手机,手足无措地出了办公室。
“把你的饭盒拿走。”
杜敏脸涨得通红地离开了办公室。
-
温乔的画展举办得非常成功,一幅阁楼少女拍出了八位数的价格,她也终于跻身国际画作界,晚上举办了after party,名流云集,姜晚宁举着酒杯,推了好几个过来搭讪的男人。
温乔过来搂着她的肩膀:“美女的烦恼,别人想体会还没机会呢。”
姜晚宁睇她:“老外都跟花孔雀似的,一个两个竞相在我面前开屏,看了一晚上,我眼睛都疼,你得补偿我。”
“补偿补偿,这样,我给你画一幅肖像画,怎么样?”
姜晚宁瞪大了眼睛:“不准反悔啊。”
“放心,少不了你的。”
一周后,姜晚宁的珠宝展也是大获成功,甚至有国内的富婆名媛们过来大采购,姜晚宁在二楼还看到了徐子佩和何星月的身影,毕竟巴黎新店上了一批限量款的首发,这些富婆们自然不愿错过。
vip接待室,何星月戴上最新款的项链,对着镜子照个不停:“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安娜一面,我真的折服于她在审美领域的强悍。”
徐子佩笑道:“她比较低调,我几次邀约,都被她婉拒了,算了,不打扰别人了。”
“今天不是姜雪薇的珠宝展吗,佩姐你怎么没去呢?”
徐子佩定了一对耳坠,一串项链以及一枚戒指,她看得眼花缭乱:“我因为姜雪薇的珠宝展,错过gk巴黎新店的限量款?我疯了不成?”
何星月笑起来,小声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欣赏她呢。”
徐子佩无奈地摇摇头:“场面话而已,谁还当真啊。”
当天,姜雪薇的珠宝展人也不少,一部分是想看热闹的,一部分是姜宏胜私下里请的托儿,宝贝女儿举办珠宝展,太门可罗雀,她脸上怎么挂得住?另外还有一部分是霍晋远请的人,毕竟商业联姻,他两马上要订婚,未婚妻的珠宝店生意好,于他也有益处。
这更加加强了姜雪薇的信心,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可以和gk肩并肩了。
她当天就创立了属于自己的珠宝品牌love,并在京都寸土寸金的商场skp开设了门店,准备向gk看齐,成为国内顶级珠宝品牌。
已是平安夜,巴黎下了雪,公寓内的圣诞树早就装扮好,一大早,温乔开车带姜晚宁去超市大购物。
“今天不止是平安夜,还是你的生日,姐姐我好好给你操办操办。”
姜晚宁推着手推车:“不会又请了一堆外国人吧?”
“有男有女,其中还有一个想追求你的,听说他父亲是卢森堡的伯爵,家里真有城堡的那种。”
姜晚宁扶额:“姐姐,求放过。”
当晚,卢森堡伯爵之子路易斯疯狂对姜晚宁放电,她吃不消,找了个空闲,披了件大衣就冲了出去。
她要出去透口气。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姜晚宁搓了搓手,冻得瑟瑟发抖。
路易斯跟下来,对她嘘寒问暖,还想要握她的手,姜晚宁简直如临大敌。
一抬眼,漫天大雪,逆光中,高大的男人缓缓朝她走来。
第33章 狗男人
楚隽走到她跟前,脱了大衣披到她身上 又握住她的手,宣示着主权。
路易斯闪亮的眼睛黯了下去:“这是……”
好用的楚先生又派上了用场,姜晚宁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笑着对路易斯说:“这是我的丈夫。”
路易斯仓皇离去。
人一走,姜晚宁翻脸比翻书还快,抬手就要把大衣还给他,被他按住:“气消了吗?”
姜晚宁哼了一声:“楚先生这是干什么?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回去我们就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楚隽把她抱进怀里,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我错了,姜晚宁,是我做错了。”
破天荒的,楚大公子居然也会道歉。
姜晚宁是第一个让他心甘情愿低头的人。
匆匆下来的温乔看到雪中这浪漫一幕,挑眉,对着楚隽举了举酒杯,又转身进了公寓。
姜晚宁挣扎:“你放开我。”
楚隽不放,姜晚宁抵不过他的力气,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楚隽低笑出声:“谋杀亲夫?”
“你死了我就用不着去民政局了呢。”
“就这么想守寡?”
“我可不会守寡,你死了,我立马找个新老公,温柔的,听话的,不干涉我交友自由的。”
楚隽捧着她的脸吻下去,声音呢喃:“以后,我不会干涉你的交友自由。”
姜晚宁被他吻得脑子缺氧,一把推开狗男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楚隽,你以为我信你的鬼话?我回去就找十个小鲜肉男模弟弟,你会坐视不理?”
第43章
楚隽知道,自己不一定做得到,他看到有男人围着姜晚宁转,就容易失控,容易发疯。
“姜晚宁,你找不到我这么好用的老公了。”
姜晚宁哼了一声,却也知道,楚隽说的是事实,他确实好用,各方面的。
姜晚宁挑眉:“楚先生,今天是你妻子的生日,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过来道歉,就这么点诚意吗?”
楚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的盒子,递到姜晚宁手上:“生日快乐,姜晚宁。”
姜晚宁打开,是gk的对戒,款式简单又漂亮,不愧是她设计的。
“你哪来的钱?”
这对对戒少说要十几万,该不会又挂她账上了吧?
“打了一些官司,已经小有积蓄了。”
楚公子哄老婆玩,如今烦就烦在不能送老婆贵重物品。
姜晚宁戴上戒指,端详着,楚隽不吝赞赏:“你戴上,很漂亮,很精致。”
姜晚宁挑眉,也不看是谁设计的,她就是审美好,当初同意和楚隽结婚也是因为他那张帅脸。
她是顶级颜控。
楚隽戴上另一枚,顺势十指紧扣住姜晚宁的手:“是上去,还是去你的住处?”
姜晚宁挑眉看他:“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你自己找个酒店住,我今晚依然住在这里。”
楚大公子的谎话信手拈来:“给你买戒指,我的积蓄已经花光了,住不起十六区的任意一家酒店。”
别无他法,姜晚宁只能上去跟温乔告别,温乔抱了抱她:“本来打算晚上给你画画当做生日礼物的,这样只能等明天了。”
有男人想拥抱姜晚宁,还想和她贴面礼,此时的楚大公子刚保证过不干涉她的交友自由,只能硬生生忍住了把人拉进怀里的冲动。
姜晚宁却主动投怀送抱,还给对方介绍:“这是我的丈夫。”
男人难掩失落。
楚公子却是受宠若惊。
出了温乔的公寓,姜晚宁瞥了楚隽一眼:“正常的交友自由你偏要干涉,这种狂蜂浪蝶的追求者,你又没眼力见给我挡掉,楚公子,走点心,靠点谱,行不行?”
楚公子低笑出声:“我的错。”
平安夜,巴黎十六区街道两旁的商店,很有节日气氛,雪花越飘越大。
两人并未去姜晚宁的住处,而是随便选了一家酒店,进去才知道曾是路易十九国王下榻过的贵族酒店,地段绝佳,窗外能看到塞纳河,还能遥看埃菲尔铁塔。
破天荒的,楚隽发了一条好友圈
平安夜快乐[配图]
配图是窗外的巴黎夜景。
楚隽自然是有微信的,只不过旁人的好友圈都被他屏蔽了,只想看姜晚宁的好友圈,好在姜晚宁每天都会发朋友圈,不至于太空荡荡。
姜晚宁洗了个热水澡,刚出洗手间,就被男人拦腰抱住了,姜晚宁被迫贴在他胸口,男人身上荷尔蒙的气息让她脑子有点发懵。
“姜晚宁,有没有那么一点想我……”
“的身体。”
姜晚宁傲娇:“半点都没有。”
“我不信。”他滚烫的吻落下来,姜晚宁咬着下唇,克制住不让声音呓出口中。
楚公子攒了近三个星期的火,最后是在姜晚宁的求饶声中,才勉强结束的。
也只有在床上,才能让她的嘴认怂了。
姜晚宁身体瘫软,哀怨看他:“又得洗澡,真烦人。”
姜晚宁去洗澡时,楚隽收拾了一下满地的狼藉,衣服散落得到处都是。
他从前也的确觉得自己可能是性冷淡,毕竟没有任何女人能挑起他的欲望,直到,遇见了姜晚宁。
敲门声响起,开门,竟是程妍姝。
程妍姝和徐子佩她们一道来的,看到楚隽发的好友圈,便找了过来,她没想到楚隽竟也在巴黎,实在是有缘分。
楚隽的身子挡在门口,并没有让她进去的打算。
“你怎么找来的?”
“抱歉,我跟前台撒了谎,我说是你的妻子,他们见我是东方面孔,以为我说的是真的,就把你的房号告诉我了,不要怪他们好吗?”
楚隽眼神不太友善。
“晚宁知道了也不知会不会生气。”程妍姝自说自话着。
姜晚宁这般不知检点,楚隽难道就纵着她吗?
楚隽神色冷淡:“有什么事吗?”
程妍姝状似闲聊地扯到了姜晚宁最近的所作所为:“之前跟宋洵又上了一次热搜,到了巴黎又跟不少帅哥玩在一起,晚宁帅哥缘真不错。”
“楚隽你属狗的吗?我大腿都被你咬了一口,都有牙印,你看啊。”
姜晚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程妍姝神色一怔。
第34章 苦肉计
姜晚宁开着玩笑道:“我是不是得去打狂犬疫苗啊?”
走到楚隽身边,才发现他面前站着的,程妍姝。
姜晚宁挑了一下眉,看向楚隽。
楚大公子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程妍姝看着姜晚宁,眼角眉梢皆是女人欢爱过的风情娇嗔,胸口的吻痕,昭然若揭。
她还说她大腿被楚隽咬了,可见在不久前,这个房间里的两人是多么的激情。
她知道自己在此刻有多多余,连再见都来不及说,就落荒而逃了。
姜晚宁冷了脸:“需不需要我下去叫住程妍姝,让你两共处,我退出啊?”
第44章
楚隽拉住她的手:“我发了一条好友圈,她大概是根据窗外风景来推测我们住的哪家酒店,就找上门来了。”
姜晚宁翻了个白眼:“楚隽,你当我是傻子?我有那么好糊弄?”
楚大公子百口莫辩:“我说的确实是真的。”
姜晚宁当场收拾好行李,拖着行李箱往外走,楚隽匆匆跟上。
途经大厅,前台跟他打招呼:“先生,您的妻子刚刚出去了。”
为表贴心,前台是用英语跟他说的。
所以姜晚宁听了个明明白白。
而且前台看她的眼神,有些许暧昧,好像她是见不得人的情人似的。
姜晚宁立刻拔腿往外走,楚隽只能匆匆跟上:“姜晚宁,听我说。”
姜晚宁一把推开他:“去跟程妍姝说去吧,她才是你的妻子。”
说完,上了酒店门口停着的出租车,又返回温乔的公寓。
楚隽只能拦车跟上。
温乔那边的聚会已经结束,刚洗完澡,就又看到了姜晚宁,挑眉:“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我做了电灯泡,挡着楚公子跟白月光的平安夜相会了。”
姜晚宁怒火中烧地把刚才的情况跟温乔说了。
温乔看了一眼楚隽发的朋友圈,跟她分析:“说真的,对巴黎比较熟的人,确实一眼能看出这是哪家酒店,这算是富人区最出名的酒店了,程小姐每年出入巴黎多少趟,还能不知道是哪家酒店,东方面孔,报楚隽名字,谎称是他的妻子,前台也被她给蒙了吧。”
姜晚宁更气了:“前台没看到我跟楚隽一起上去吗?”
“那你两办入住的时候,又没跟前台介绍你两是夫妻。”
“难道我长得很像情人吗?”
温乔摸着下巴看她:“世俗对漂亮女孩的偏见就是,觉得她们喜欢以色侍人,你身上确实是有那么几分妖媚在的。”
姜晚宁气得要打人:“是好姐妹吗?你居然不偏向我。”
温乔抱她:“我实事求是跟你分析嘛,说真的,我以前跟程妍姝和楚隽都接触过,我没觉得楚隽喜欢她,什么白月光,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吧。”
姜晚宁撇嘴:“我困了,要睡觉了。”
温乔走到窗前:“今晚的巴黎,零下六度,你忍心让楚公子在这冰天雪地里等你?”
姜晚宁直接进了房间,用行动告诉她,她有什么不忍心的。
雪停了,巴黎的夜晚,天寒地冻,楚隽给姜晚宁打了两个电话,那边直接显示关机,他便站在楼下抽烟,又给姜晚宁发了几条微信解释。
楚公子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姜晚宁又哪里睡得着。
她刚才确实是在气头上,觉得楚隽前脚刚睡了她,后脚又跟白月光藕断丝连。
现在想想,楚隽哪怕真想跟程妍姝私会,也不至于当着她的面吧,再说,楚隽好像没跟程妍姝私会过,难道是保密工作做得太好?
姜晚宁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窗外风声很应景,拍在窗户上,发出呜咽的声音,她起身,悄悄掀开窗帘一角,瞄了一眼,楚隽还在楼底下。
姜晚宁开始犹豫了,他该不会要站一整夜吧,那么冷,不至于。
再一个小时后,姜晚宁看了一眼,楚隽还站在那。
跟望妻石似的。
一动不动。
姜晚宁心里暗叫不好,该不会冻僵了吧。
毕竟他两还是夫妻关系,楚隽帮了她不少忙,她就放任他冻死,确实不太人道。
她匆匆下楼,看到她的那一刻,楚隽嘴角弯了一下。
苦肉计,对姜晚宁有用,她向来吃软不吃硬。
“不忍心了?”
男人还笑得出来,看来还是没冻够,姜晚宁一扭脸就往公寓里走,男人从身后追上来,握住了她的手,一起上了楼。
姜晚宁抬着下巴:“你睡沙发。”
说完,她脱了大衣,钻进了被窝。
少时,身后的床铺微微塌了一块,男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姜晚宁冻得一哆嗦,“你身上好冷,想冻死我啊?”
楚隽却愈发抱紧了她:“谢谢老婆给我暖床。”
姜晚宁抬脚踹他:“谁给你暖床啊,离我远一点。”
楚隽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大手死死钳制住她,姜晚宁低吼着:“楚隽,你别给我得寸进尺啊。”
楚隽压着自己的笑意,任由小野猫在怀里疯狂地打他。
突然响起敲门声,温乔的声音传来:“二位,动静小一点,好吗?”
姜晚宁跟被点了穴似的,不敢动弹了。
楚隽低笑:“好了,就这样睡吧,我身体一会儿就暖和了。”
折腾许久,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姜晚宁也困得厉害,在楚隽怀里昏昏沉沉睡去。
程妍姝则是一夜无眠,一闭眼,姜晚宁和楚隽就抑制不住出现在她脑海里,姜晚宁娇俏明媚又暗含娇嗔的眼神,让她的心始终揪着,让她难以安眠。
楚隽,他为什么非要这么讨好姜晚宁呢?
为了钱吗?
她也有钱,楚隽需要多少,她都会毫无保留地去支持他,支持他东山再起。
她无眠,便打电话给闺蜜,闺蜜安慰她,楚隽真喜欢一个人,才不想让自己最落魄的样子展现在爱人面前,如今他落魄了,越是回避你,说明他越是深爱你。
第45章
她曾近距离看过楚隽和姜晚宁相处,楚隽眼里的深情,全是装出来的。
纯工业糖精,两人就是配合演戏,各有所图罢了。
程妍姝像是溺水之人,抓住闺蜜这几句话,品出几分道理来。
白天,和徐子佩汇合准备回国。
说起她在巴黎见到了姜晚宁,徐子佩轻哼了一声:“应该也是来gk扫货的吧,姜晚宁向来财大气粗,不过gk的镇店之宝被我买到了。”
“靠,姜晚宁又他妈秀恩爱了。”何星月突然喊了一声。
第35章 图她人傻钱多吗
大雪皑皑,厨房的窗前,楚隽背对着姜晚宁在灶台前煎鸡蛋和培根。
姜晚宁拍下下厨的楚大公子,发了个好友圈。
白月光昨晚坏她心情,她当然要以牙还牙地报复回去啊。
摩羯座的人绝不吃亏。
徐子佩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认,姜晚宁很会拍照,每次都把楚隽拍得很有氛围感,慵懒休闲随意的圣诞节早晨,扑面而来,窗外大雪,楚公子宽肩窄腰长腿,像是顶级模特在拍时装照,都不用修图,直接可以刊登在一线时尚杂志上。
她笑道:“姜晚宁这人,就是缺什么炫什么,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她跟楚隽之间,塑料夫妻,两人各有所图,长久不了的。”
程妍姝的笑容很勉强。
徐子佩又道:“道尚的二公子,那天托我老公,说想跟你一起吃饭,妍姝,你什么意思呢?”
程妍姝脸色发白:“再说吧,我最近挺忙的。”
徐子佩无奈摇头:“你当真要这么认死理?”
程妍姝紧握着拳头,指尖掐进了掌心里,“我只是不甘心,本该属于我的爱人,如今委曲求全地留在别人身边。”
塑料姐妹何星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属于她的爱人,想太多了吧姐。
徐子佩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真的要尽快放下楚隽了,不然太影响你以后的人生了。”
-
公寓内,暖气开得很足,楚隽做好了早餐,拉着姜晚宁一起坐到了餐桌旁,靠着壁炉,有一颗高大的圣诞树,映着雪天,节日氛围感十足。
温乔和姜晚宁并排坐着,吃了一口楚隽做的早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楚公子手艺有待加强啊。”
楚隽虚心接受:“有时间会多看食谱的。”
温乔有些出神,从前的楚隽,和霍廷钧是一类人,高高在上,冷漠倨傲,出行阵仗极大,向来众星捧月,如今却愿意为宁宁洗手作羹汤。
而霍廷钧,渣得很稳定。
“我想问个问题。”温乔盯着楚隽。
“你说。”楚隽帮姜晚宁弄好酸奶燕麦片,看了温乔一眼。
“听说楚公子即便破产了,在京都依然追求者甚多,那么,为什么从那么多人当中,选中了我们宁宁呢?”
姜晚宁支颐听着,她也想知道。
楚隽尚未来得及开口,温乔又紧接着问了句:“是图她人傻钱多吗?”
姜晚宁:……?
楚隽看着她:“我就不能图她的脸,图她的身子?”
姜晚宁:……
温乔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该死地觉得这句话太有说服力了,姜晚宁的脸和身子,对男人来说,诱惑力太大了,甚至比钱都大,完全可以说服她。
巧的是,一行人赶上了同一班飞机回京都。
楚隽推着两个行李箱,姜晚宁则坐在行李箱上,何星月忍不住骂了句:“姜晚宁腿是断了吗?”
徐子佩笑容有些讥讽:“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真有意思。”
程妍姝的眼神则一如既往地哀怨,替楚隽不值得。
何星月又道:“楚大公子以前都是私人飞机出行的,如今真的是,江河日下啊,哎……”
更巧的是,头等舱,几人的座位靠得也都很近,程妍姝全程被迫看着姜晚宁靠在楚隽怀里睡觉。
姜晚宁哀怨地看着楚隽:“昨晚都没睡好。”
先是被男人逮着在床上,洗手间,浴缸里,好一顿折腾,后来杀出个程妍姝,她又闹着回温乔那,弄到凌晨三四点才睡,她现在困得厉害。
楚隽揉了揉她的脑袋:“睡吧。”
姜晚宁挑了一下眉,果然是有观众在,秀恩爱都能秀得更自然。
程妍姝胸口堵得厉害。
只有闺蜜的那句话才能支撑着她在这段感情中继续勇敢下去。
或许,她能等到楚隽自由的那一天吧。
回到京都,姜晚宁和楚隽之间,又默契地回到了之前的塑料夫妻关系,井水不犯河水。
但偶尔,姜晚宁竟会有一种他两之间还挺有默契的想法。
楚隽去上班,姜晚宁不是在画珠宝的图纸,就是在设计旗袍,毕竟后面有元旦春节情人节,还有各大网站和时尚杂志办的各种年底晚宴,正是她一年之中最繁忙的时候。
工作了一天,出去和陆央央吃了顿饭,陆央央听说温乔给她画了自画像,羡慕得不行。
“画呢?在你家吗?我现在立刻去你家欣赏大画家画的大美人。”
“乔乔还要给我完善一下,是油画,画好之后,还要找好的画框,还要裱起来,一切弄好了,会寄给我。”
两人分开后,姜晚宁开车回家,家门口,被人堵了。
竟是霍三少爷霍晋远。
第46章
姜晚宁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视而不见,准备进屋。
手腕突然被霍晋远拉住,姜晚宁被按在了墙上。
“姜晚宁,我明天就和你妹妹订婚了。”
姜晚宁挑眉:“我知道,明天我会和我丈夫出席你们的订婚宴,在这里先说一声恭喜。”
霍晋远咬牙:“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取消和姜雪薇的订婚。”
姜晚宁微微一笑,轻启红唇——
“滚。”
霍晋远先是一愣,后有些恼羞成怒:“都说你空有美貌,没有脑子,以前我还不信,现在看,果然如此,姜晚宁,找老公不能光找脸蛋好看的,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姜晚宁笑得更娇了:“哭也不在你怀里哭,霍三少,你少操心。”
霍晋远含恨离去。
翌日,霍姜两家联姻,订婚宴,自然也是名流云集,姜晚宁一身橄榄绿的绸缎旗袍,衬得皮肤愈发瓷白,红唇配耳朵上的鸽子血钻石耳坠,美艳贵气。
姜晚宁穿绿色,主要是为了提醒她妹妹头上有点绿。
姜晚宁的旗袍再次得到了不少富太名媛们的关注。
姜雪薇惋惜道:“姐姐不遗余力宣传十八春的旗袍,但我怎么都没看到有什么人买她的账,爸爸,我是不是得帮帮她啊?”
姜宏胜嗤了一声:“她那个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做事没有定性,不着调,说不定过两天就不干这个了,用不着帮她。”
姜雪薇嘴角闪过一抹笑容。
姜晚宁挽着楚隽的臂弯,走到姜雪薇和霍晋远面前,她妹妹眼里的得意快要掩饰不住了,姜晚宁意味深长地看了霍晋远一眼。
霍晋远含恨咬了咬牙,面上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
姜雪薇弯唇微笑:“姐姐,姐夫最近在忙什么呢?”
姜晚宁笑着看她,她妹就差把‘闪开,我要装逼了’写脸上了。
姜雪薇不等她开口,就道:“要是姐夫不忙的话,晋远手头上的北欧天然气的项目,可以带他一起做啊,他跟我说,做成了的话,利润很可观的。”
姜晚宁微微一笑:“楚隽很忙。”
楚隽点头,他确实很忙。
姜晚宁端起酒杯跟姜雪薇碰了一下:“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看着两人的背影,姜雪薇嘴角闪过讥讽:“别人给机会都接不住,我姐果然是没有眼光啊,也难怪做什么事都成不了,最后还找了楚隽这样的老公。”
霍晋远附和:“确实。”
第36章 突破
订婚宴上,还来了不少明星,姜晚宁眼熟的都有不少,席间去洗手间,就听到两个一线大明星现场奚落一个小明星。
小明星叫颜玥,今年刚演了步校园剧题材的网剧,有了点小热度,这种盛大的名利场,被她经纪人塞进来,打算多认识认识大佬,也给自己找找机会的。
颜玥长得挺纯,又带一点复古的气质,很有味道,姜晚宁看到她的时候,都忍不住眼前亮了一下。
两个大明星嘲讽她穿的小礼服登不上台面,不是大牌,设计难看,颜色也暗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现场的服务员。
颜玥尴尬又不敢顶嘴,毕竟都是前辈。
“你们两,穿的又是什么?”
姜晚宁笑着走进去,双手抱臂,姿态优雅地上下打量着王雯和蒋冰。
“啊,一个是华伦天奴两年前的款,一个是dior三年前的款,都不是高定诶,我以为有多高贵呢。”
两人看了姜晚宁一眼,姜晚宁虽然穿的是她自己的品牌,十八春的旗袍,但她耳朵上戴的鸽子血,少说要买京都一栋大别墅。
是真的土豪。
她们得罪不起,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颜玥鼓足勇气,对姜晚宁道:“姜小姐,谢谢你帮我解围。”
姜晚宁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淡淡道:“不用谢。”
正要出去,又被颜玥叫住:“姜小姐,我后天要出席电视台举办的电视大赏,我想,借你家的旗袍穿,可以吗?”
姜晚宁顿住脚步,回头看她:“你喜欢十八春的旗袍?”
颜玥的眼神很真诚:“我喜欢。”
怕她不信,又加重了语气:“我真的喜欢。”
姜晚宁点头,从手包里拿了张名片出来:“你找林瑾瑜,她会给你挑选最适合你的旗袍。”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发出去的第一张名片。
订婚宴冗长又无聊,姜晚宁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俞敏炫耀她的准女婿霍晋远,不免有些想笑,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姜晚宁赶紧勾着楚隽的臂弯火速逃离。
姜雪薇忍不住一笑,她姐姐是看不得她找了这么优秀的未婚夫吧。
车里,楚隽问她:“你不喜欢霍晋远。”
能感觉到姜晚宁有些抗拒和霍晋远接触。
姜晚宁耸肩:“这人以前追过我。”
楚隽倏然眯了眼睛。
“昨天晚上还去找我,说我一句话,他就不要姜雪薇了,简直神经病。”
当楚隽打算插手北欧天然气项目的时候,发现,霍廷钧已经出手了,霍廷钧挑眉问他:“你也感兴趣?那就一起做?”
楚隽摆手:“不感兴趣,只要不是霍晋远的就行。”
霍廷钧讶异:“没听说你跟霍三有什么过节啊。”
第47章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
姜晚宁去十八春的时候,林瑾瑜正在给颜玥量尺寸,量好尺寸,便在成衣中搜寻,想找一件最适合她的款式。
“你自己有什么喜好吗?”林瑾瑜问道。
颜玥有些拘谨:“我……我不知道。”
她还在念大学,剧组去学校招演员,就看上了她,她对这些根本就一窍不通。
林瑾瑜选了一件月牙白的琵琶襟旗袍给她换上,颜玥转了个圈,姜晚宁摇摇头:“电视大赏很有质感,这个颜色,太扎眼,撑不起厚重感,那件胭脂红的拿给她。”
颜玥换上之后,林瑾瑜忍不住赞赏:“很绝。”
姜晚宁点头,颜玥的皮肤近乎病态的苍白,这件胭脂红的旗袍将她衬得复古典雅,像民国深闺里不见生人的大小姐,眼神如小鹿一般,怯怯的,清纯的。
非常有质感。
颜玥自己也不敢置信,穿上这身旗袍,竟会是这样的效果,她很喜欢。
姜晚宁叮嘱她:“头发简单盘起就好,知道怎么盘吗?不知道的话,我师姐给你示范一下。”
未免出差错,林瑾瑜当即帮她盘了发。
姜晚宁又从包里拿出两个盒子:“这是一对玉耳坠,和一只玉手镯,送给你了。”
毕竟是第一个主动要求穿十八春的女明星,姜大小姐大方得不可思议。
颜玥虽不识货,但也知道姜小姐送的东西应该不便宜,连忙婉拒:“不用了,姜小姐您能借衣服给我我就很感激您了。”
姜晚宁将盒子交给她:“送你你就拿着,期待你明天的大赏。”
刚刚小火一把,只参加过两场活动,两次都上时尚榜黑榜的颜玥,这次亮相,惊呆了一群时尚博主,这还是那个红毯灾难颜玥吗?
她好美好贵好古典好有气质。
颜玥当晚上了好几个热搜,她自己也不敢置信。
她知道姜小姐送她的东西贵,但她没想到,耳坠和玉镯贵到可以让她直接在京都买房的程度。
这一晚的颜玥,得到了最佳新人奖,她穿着十八春的旗袍上台领奖,她没给姜晚宁丢人,全程落落大方,人靠衣装的缘故吧,她出奇地镇定。
这一晚,十八春不再局限于姜晚宁一人带货,终于在明星中,也打开了一定的市场。
姜晚宁便更忙了,几天内飞了香港澳门日本韩国,刚回国,一落地,就接到了姜宏胜的电话,让她晚上回九城湖滨吃晚饭。
姜晚宁直接一句要倒时差不去就回了他。
姜宏胜压住火道:“你不来的话,公司就不给你了。”
姜晚宁挑眉,她倒是要看看,姜宏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到了别墅,就看到姜雪薇打扮得隆重,俞敏也一如既往地假善,招呼着姜晚宁:“薇薇的珠宝展挺成功的,业内不少珠宝大师都很看好我们薇薇,过两天她创立的珠宝品牌love就要开业了,宁宁你可要来捧场啊。”
姜晚宁微微一笑:“我没时间。”
业内珠宝大师都看好?
钞能力吧,姜宏胜给了他们多少钱,让他们对姜雪薇口下留情呢?
姜雪薇嘴角讥讽的笑容一闪而过,姜晚宁不愿意看到她熠熠发光吧?
姜宏胜神色不悦:“你是有多忙?”
姜晚宁转移话题:“哦对了,霍三少的项目忙得怎么样了?”
姜雪薇脸色一沉,不提还好,一提她就郁闷,霍晋远跟她说那项目黄了,听说是霍家太子爷横插一脚,抢了那项目。
第37章 偷听
姜雪薇脸色很僵,俞敏赶紧再度转移话题:“晚宁啊,你爸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两说。”
饭桌上,姜宏胜清了清嗓子,道:“你两年纪也都不小了,这样,别说我偏心,我打算给你两一人一家公司,你们自己好好经营,盈亏自负。”
姜雪薇立刻走过去,抱了抱姜宏胜:“谢谢爸爸。”
姜晚宁却是一动不动,探究的眼神盯着姜宏胜。
不偏心?姜宏胜的举动,有猫腻。
姜宏胜拍了拍姜雪薇的手,宠溺道:“给你的公司是兴胜。”
又对姜晚宁道:“给你的公司是中诚。”
姜晚宁嘴角的笑容有些玩味,姜宏胜当她是骄纵纨绔大小姐,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所以在这儿糊弄她。
兴胜是姜宏胜手底下盈利最好的几家公司之一,而中诚,多少旧账都收不回来。
他愿意用中诚来敷衍她,大概还是因为害怕奶奶训斥他偏心吧。
真是难为他了。
姜宏胜瞥了姜晚宁一眼:“怎么?你不想要啊?”
姜晚宁微微一笑:“要啊。”
不要才是傻子,无论如何,中诚是一家拥有三百员工的中型实业公司,这年头,手上有实业,才有底气。
姜宏胜又道:“这样,公司不是白给你们两的,到明年年底,看公司的盈利情况,盈利低的那家公司,我还要收回来的。”
姜晚宁挑眉,果然,即便是盈利不行的公司,她爸也舍不得给她。
“没问题。”
待姜晚宁走了,姜雪薇还哭哭啼啼说爸爸不偏宠她,姜宏胜把情况跟她明说了,她才善罢甘休。
姜晚宁已经被她甩出一大截了,再加上拖后腿的楚隽,呵,姜晚宁那是自作孽。
第48章
就在姜雪薇积极筹备她的珠宝店时,姜晚宁已经去中诚让财务总监把财务报表整理好给她看了,坏账长期债务她已经门清,也在想办法怎么讨回这些长达三年毫无动静的长期债务。
姜晚宁在公司勤勤恳恳翻了三天的账本,是头晕眼花,赶紧约陆央央出去喝咖啡做spa。
美容院,陆央央被技师按得舒服得不想动:“姐妹,咱得早点结束,我晚上有局。”
“又有局啊,京都名媛圈花蝴蝶非你莫属,我跟你一起。”
这段时间一直忙工作,珠宝店,中诚公司的,她也需要休闲一下了。
陆央央如临大敌:“宁姐,你饶了我吧,楚公子那张瘟神脸,到现在都时不时出现在我噩梦中,我真的不敢带你出去玩了。”
“又有男人啊?”
“有啊,没男人的局,有什么意思啊?”
姜晚宁挑眉:“那我就……更要去了。”
看看楚隽的保证,作数不作数。
陆央央不说话,姜晚宁眯眼瞧她:“不用怕,天塌下来,姐替你顶着。”
晚上的局,来了两个当红的男明星,还有个粉丝千万的男网红,还有一个打扮得挺潮的女生,有些面生,陆央央介绍道:“这是谢宥嘉的妹妹,她的潮牌店要开到京都来,我给她接风洗尘。”
ella一口港普,抓住姜晚宁的手:“央央,你朋友好漂亮。”
姜晚宁客气笑笑。
ella又小声问陆央央:“她在哪里整的?介绍一下。”
陆央央有点小骄傲:“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可以百分百肯定,那位大美女,绝对是纯天然,一刀未动。”
ella震惊:“别人整都不敢整成这样,她直接长这样,造物主偏心得不可思议。”
ella很开放,玩得开,跟几个男人打成一片,倒是姜晚宁,束手束脚,她也就是嘴上厉害。
酒过三巡,姜晚宁拉着陆央央去洗手间,两人靠在洗手台前闲聊:“你来干嘛了,就看ella跟他们玩吗?”
“怎么?现场看男明星和美女湿身热舞不行啊?”
陆央央摇头:“我看你还挺在意楚隽的感受的嘛。”
姜晚宁切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契约婚姻,一年到期,一年后,我两就恢复成陌路人了。”
陆央央耸肩:“未必如你所愿。”
“什么意思?”
陆央央递了张擦手纸给她:“没什么没什么,赶紧出去。”
待两人离开洗手间,隔断里,程妍姝走了出来。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契约婚姻?
一年到期?
她就知道,楚隽和姜晚宁不是正常夫妻,两人也互不相爱,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包间里,ella拉着姜晚宁一起合影,就在按下手机快门的时候,ella突然转头,亲了姜晚宁的脸颊一口。
姜晚宁猝不及防,往旁边让了一下,ella却大剌剌的,让姜晚宁觉得自己太敏感了。
ella发了条微博,这张照片辗转传给了楚隽。
楚隽眉头皱得极深,现在是连女人都要防了吗?
局散了之后,ella还拉着姜晚宁要赶下一趴,姜晚宁赶紧推说自己还有事,便溜了。
到家的时候,陆央央很快就跟了过来:“宁宁,ella以后要是约你,千万别赴约,听到了没?”
“怎么?”
“哎呀,她哥告诉我,她男女通吃的,我怕她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姜晚宁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港人思想就是开放,她比不得。
过两天姜晚宁要去一趟滨市,中诚最大的客户就在滨市,也是这家公司欠她的账款最多,时间最久,所以她要亲自跑一趟。
陆央央替她打抱不平:“你爸明明偏心姜雪薇偏到太平洋去了,却还要假模假样地标榜自己公平,给你一家负债累累的公司,而且还找借口一年后要收回去,宁宁,我替你委屈。”
姜晚宁笑笑:“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滨市?你一个人去吗?”
“跟我助理苏影一起,已经让她定机票了,明天就走。”
“滨市很冷的,而且你两女孩子去跟一个大公司要债,能不能行啊?”
姜晚宁笑笑:“放心吧。”
晚上,楚隽回来,姜晚宁观察了一下,ella发了好几张合照,楚隽自然会知道她今晚又跟男生出去吃饭了,不过眼前的人跟没事人似的,一点动怒的痕迹都没有。
姜晚宁靠在洗手台上,试探道:“晚上没看新闻?娱乐新闻。”
楚公子不动如山:“工作太忙,就扫了一眼。”
楚隽竭力忍耐着,至少要忍一个月,不然小野猫又要闹离家出走。
姜晚宁挑眉看他:“有看到什么让你来火的新闻吗?”
楚隽的大手落到她腰上:“姜晚宁,想说什么?”
姜晚宁娇笑:“我跟朋友聚会,又上热搜了,楚先生没什么意见吧?”
楚隽满脸无欲无求,心平气和:“你玩得开心就好,我们不是塑料夫妻关系,走肾不走心?”
姜晚宁努力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窥得他真实的内心,但是,楚隽这人太深藏不露了,他藏起来的情绪,别人是没办法窥得一二的。
姜晚宁刷好牙,踩着轻松愉快的步子回到了卧室。
第49章
不生气就好。
楚隽站在洗手台前,捏了捏眉心,努力平复情绪。
姜晚宁一大早就跟苏影飞滨市了,也没和楚隽说。
楚隽下班回来,没见到她的身影,给她打电话也没接,心下不安,难不成又跑了?
楚隽给陆央央打去电话,陆央央吓得差点跳起来:“楚大公子有何贵干?”
“姜晚宁在你那里吗?”
陆央央嗓子都差喊劈叉了:“没有没有,今天我可没带她去聚会。”
“那她去哪里了?”
陆央央火速供出情报。
姜家,姜宏胜的助理王辉跟他汇报:“大小姐去了滨市,似乎是去要债。”
姜宏胜轻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我一年去滨市十几次,都没能催回来的货款,她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办法?几个人去的?”
“她和她助理苏影,姜总,需要派人暗中保护大小姐吗?那边的人都……”
“用不着,不吃点苦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
第38章 主动吻
滨市零下二十多度,下飞机的时候,天空在飘雪,鹅毛大雪,姜晚宁刷着手机,开始安排:“今晚我要吃锅包又,小鸡炖蘑菇,大拉皮和雪绵豆沙。”
苏影:……
“姜总,我们是来要债的还是来旅游的啊?”
姜晚宁撩了一下头发:“要债旅游两不误啊,我都做好攻略了,你看,这家小饭店,是我一个滨市美食博主朋友给我推荐的,别看店面不大,味道相当正宗,走,我们赶紧去。”
苏影:“啊?”
行李都来不及放,两人就直奔芳芳饭馆。
到了小饭馆,姜晚宁大快朵颐,吃得畅快淋漓。
苏影为难地盯着满桌子菜:“这边的菜分量都很大的,咱们两点这么多吃不完啊。”
姜晚宁揉着肚子:“还有人,放心,不会浪费。”
正说着,小饭馆的塑料门帘被掀起,进来几个一看就很社会的大哥,苏影悄摸摸地挡住了姜晚宁,姜总这张脸,太招是非了,这是别人的地界,她真得保护好她。
“姜晚宁,是哪个?”
为首的社会大哥突然 出声。
苏影吓得魂都没了。
姜总这才落地,啥时候招惹的这些大哥啊?怎么办啊?现在摇人也来不及了啊!
却见姜晚宁突然冒出脑袋,对对方招了一下手:“我在这儿。”
大哥领着两个兄弟咣当坐姜晚宁对面,苏影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姜总年轻有为,还长得这么漂亮,幸会幸会。”
苏影云里雾里,不知什么情况。
姜晚宁问老板娘要了个小包间。
姜晚宁起身,给赵磊倒了杯酒:“磊哥。”
算是给足了面子。
“姜小姐,你请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汇林集团,欠我货款,我想请磊哥帮我要钱,听说磊哥是专业的。”
赵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请哥哥做事,那你怎么表示表示?”
姜晚宁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捆钱,伸手转了一下桌面圆盘,钱转到了赵磊面前。
赵磊冷笑一声:“姜小姐当我是要饭的啊?”
姜晚宁又拿出一捆扔在桌上。
二十万。
赵磊挑了一下眉:“这个事情吧,很难办的,汇林的余董,他人脉也是挺广的。”
姜晚宁又扔了一捆钱。
赵磊的表情慢慢松动了:“我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啊,毕竟我还要在这儿混是吧,得罪那种人吧,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姜晚宁一捆接一捆地扔钱,最后直接把剩下的钱连包一起全部扔在了桌上。
“磊哥给句痛快话,这活儿,能不能成,不能成,那我去找别人。”
砸钱嘛,姜大小姐强项。
赵磊立马露出了笑容,大金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能,当然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姐,宁姐。”
姜晚宁微微一笑:“那一切就都拜托磊哥了。”
“您的事,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您就放心吧。”
送走赵磊,苏影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姜总,这人谁啊?”
姜晚宁笑:“这儿的大哥,整个滨市都罩得住的人。”
“你不亲自去汇林要钱吗?”
“今年一年,姜宏胜飞滨市十几趟,次次都是来跟汇林要钱的,回回都碰钉子,我还费那个力气干什么?这几天我两就在滨市吃好喝好,磊哥哪里都罩得住,报他名字,没人敢为难咱们。”
当然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啊。
苏影给她比赞:“姜总,你就是我的偶像”。
她去冰雪世界玩时,让磊哥派两个人保护她,毕竟这地界,她人生地不熟的,再说,她这长相,太招人她也是知道的。
磊哥的两个手下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突然,姜晚宁听到身后有惨叫声。
回头一看,磊哥的两个手下,被人给打趴下了。
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楚隽冷厉的声音传来:“江淮,把他们都送去警局。”
“是。”
姜晚宁有些讶异,江淮是楚隽的贴身保镖,楚隽一朝破产,身边除了几个至交好友,可以说是众叛亲离,没想到他的保镖倒是不离不弃的。
而江淮的身手,更在楚隽之上,是曾经的全国武术冠军。
第50章
啊不对,现在不是惊讶江淮居然还留在楚隽身旁的时候。
“楚隽!”姜晚宁赶紧大声喊道。
“姜小姐,快跑,这两个是高手。”磊哥的手下太敬业了,都被人打成这样了,还不忘忘提醒她。
楚隽走到姜晚宁身边,搂住姜晚宁的腰,“有人尾随你,不知道吗?姜晚宁,你就这点警觉心?”
“误会误会!”姜晚宁赶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楚隽。
那两人鼻青脸肿,看起来好不可怜。
楚隽神色一松:“确实是这样?”
姜晚宁和苏影点头如捣蒜:“确实是的。”
姜晚宁又给磊哥的两个人道了钱,给他们塞了不少钱,让他们去医院看看。
正说着,赵磊赶了过来,姜晚宁赶紧介绍:“这是我保镖。”
“我是她丈夫。”楚隽当场戳穿姜晚宁的谎言。
“原来是姐夫啊。”
姜晚宁被这一声姐夫雷得不轻。
“宁姐,事情已经办妥了,你快看一下你们公司的账户。”
姜晚宁接到了财务总监的电话,“姜总,刚刚收到了汇林的货款,首批货款三千万,剩下的一千万,那边承诺一个月后打过来,您太了不起了。”
姜晚宁挂了电话,拍了拍赵磊的肩膀:“磊哥,你就是我的哥。”
赵磊:“你才是我的姐,宁姐。”
楚隽:……
到了酒店房间,脱掉厚重的大衣,楚隽挽起衬衫袖子,拉住姜晚宁的手:“虽然今晚的事是乌龙,但我还是教你一些防身术。”
姜晚宁将信将疑:“能有用吗?”
“有用,我给你做示范,你当我是骚扰你的变态,近身距离示范。”
楚隽抓住了她的双手……
“你的双手不能动弹时,利用他的视线盲区,手肘用力往上,这样手就可以够到喉结和下巴,用你的手指用力去戳他的喉结,或者用力去顶他的下巴,试试……”
姜晚宁用尽全力去戳楚隽的喉结,楚隽面不改色:“力气不够大,继续……”
如此往复十几遍,姜晚宁清晰看见楚倦的喉结都被她戳红了,楚教练才勉强通过考核:“力量还欠缺,以后多练。”
“好,等我回去,找顾易练练。”
楚隽的手一顿,眯眼看她:“只能找我练。”
姜晚宁神色傲娇:“还想当我的专属教练啊,你凭什么?”
姜晚宁反向卷向来可以的。
楚隽却不跟她纠结这个话题,直接把人按在了墙上:“刚才为什么说我是你的保镖?”
姜晚宁词穷。
“我有这么见不得人?”
孤男寡女,男女力量本就悬殊,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和巴西柔术黑带的楚隽,最重要的是,她刚要回货款,心情很不错,便道:“老公,我错了。”
她不撒娇发嗲,对楚隽都有着最致命的诱惑力,更何况此时,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娇滴滴向他认错。
楚隽抓着她的手指,轻轻向上,落在他凸起的喉结处:“刚才戳了太多次,有点受伤了,帮我处理一下。”
姜晚宁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他疼的地方
第39章 浑身的禁区
楚隽全身就犹如过了电一般,整个人怔在那里。
天旋地转,姜晚宁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衣服都快被脱了大半了。
向来冷静理智的楚公子,此刻是那么的急不可耐。
夜深……
元旦节,窗外的冰城世界点灯仪式开启,外面如白昼一般,姜晚宁有些虚脱,瞥一眼雾气满满窗户上的手掌印,立刻用被子蒙住了头。
楚隽把玩着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低声道:“姜晚宁,你要知道,男人的喉结和腰,轻易碰不得。”
更何况她是用温软的嘴唇去碰。
姜晚宁踢了他一脚:“就你浑身的禁区。”
-
姜晚宁此次滨市,大获全胜,汇林是她最难缠的一个客户,汇林一还款,其他大小公司不敢怠慢,都说新上任的小姜总是狠角色,纷纷主动表示要打款。
姜晚宁的车途径姜雪薇的兴胜时,看到姜宏胜和姜雪薇一起下车,公司的高层们热情地迎接着新任老板。
想也知道,姜宏胜会手把手地教姜雪薇,并给她选好了辅佐的能人。
姜晚宁的眼神黯了下去。
楚隽问她:“你是不是……羡慕姜雪薇?”
羡慕她有父亲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偏宠。
姜晚宁笑起来:“有什么好羡慕的,我才不羡慕。”
却更让楚隽心疼,姜晚宁,向来口是心非。
是夜,楚隽打了通电话出去:“做空兴胜的股票,现在先买进一个亿,我让你抛的时候就抛。”
“好的,楚先生。”
一周后,兴胜的股票亏空十二个亿,姜雪薇吓得六神无主,连姜宏胜都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能明显感觉到有人在有意针对兴胜,但他动用了多方力量,实在查不出对方是谁。
他只能安慰姜雪薇:“正好给你上了一堂课,商场如战场,一定要小心谨慎,如履薄冰,知道吗?”
姜雪薇委屈愤懑:“现在兴胜亏的钱是不是比中诚还要多了呀,爸爸?”
姜宏胜心里不是滋味,也不敢告诉薇薇,中诚亏欠的货款,竟然要了个七七八八,如今……晚宁那丫头竟然,弯道超车了。
第51章
“差不多差不多,有爸爸在,你赢你姐姐,不在话下。”
-
沈时礼笑话楚隽,兴胜那种小公司居然也能劳楚公子大驾对付了。
楚隽点了点烟灰:“本打算直接让兴胜破产的,想了想还是算了,那样就太看不起姜晚宁了,我此举不过是让她妹妹跟她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沈时礼挑眉:“宠妻护妻还得是你,姜晚宁知道吗?”
“她不知道。”
姜晚宁第一时间听说了,一时之间,有点儿毛骨悚然。
她拉住陆央央分析:“之前杨欣儿得罪了我,很快就被封杀了。”
“是,我听说杨欣儿最近各种巴结大佬,但没一个人敢捧她。”
“现在姜雪薇的公司又被人摆了一道,对方手法高明到姜宏胜这种老狐狸都防不胜防,好像也是为了替我出气吧,这不是我在自作多情吧。”
“绝不是。”
姜晚宁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怎么感觉有人在窥探我的生活。”
陆央央抱了抱手臂:“不会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楚隽做的?”
陆央央自诩爱情专家,楚隽的种种举动,让她觉得楚公子对宁宁有感情。
姜晚宁却摇摇头:“他要真的有那样的本事,为什么会破产,为什么会被他弟弟打败,踢出楚家董事局,又为什么不东山再起。”
“也许都是他装的。”
姜晚宁疑惑:“那他又为什么要这样?”
陆央央耸肩:“那就要问你了,他为了你,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哇哦,多么美妙的暗恋。”
姜晚宁眉毛忍不住抖了抖:“央姐,少看点偶像剧行吗?我问过楚隽的,杨欣儿的事,确实不是他做的。”
陆央央一脸暧昧:“宁宁你长这么漂亮,满京都暗恋你的估计不少,谁知道是哪位大佬替你出的这口恶气。”
姜晚宁回家之后,直言不讳地问楚隽:“姜雪薇的公司,被人搞了,损失惨重。”
楚隽甚至没从他的事务中抬头,淡淡道:“是吗?”
姜晚宁靠坐在书桌旁,眯眼看他:“楚隽,是不是你做的?”
楚隽抬眼,摘了眼镜,神色淡然:“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你妹妹,没什么过节。”
姜晚宁一脸循循善诱:“你是不是想讨好我,这样我们离婚的时候,可以多分点财产给你。”
楚隽敛了眼神,忍不住低笑一声:“那么我问问,如果我确实把你哄得很开心,离婚的时候,你打算分我多少?”
姜晚宁挑眉:“足够你东山再起。”
楚隽靠在椅背上,“你又怎么知道我非要东山再起呢?”
“身处高位久了,你怎么能忍受登高跌重?”
“身处高位太久,身边真心的人不多,且太勾心斗角,也没什么意思。”
躺平的生活,他挺满意。
姜晚宁觉得,楚隽还是没跟她说真心话,这是防着她呢。
“哦对了,今晚有个晚宴,陪我一起。”
姜晚宁看了一下邀请函:“京都商会的?何文耀和徐子佩举办的?”
徐子佩真是闲得慌,隔三差五就举办各种晚宴,以满足自己的各种虚荣心。
“嗯。”
这种小型晚会,姜晚宁没穿旗袍,选了件华伦天奴香槟金的抹胸曳地裙,胸口一朵黑色的大蝴蝶结,明艳华贵,经典优雅,又选了一对gk的金色钻石耳环,手里拿着闪钻的手包。
当她挽着楚隽的臂弯出现在徐子佩面前时,徐子佩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姜晚宁还真是,怎么打扮都轻松艳压群芳。
“小楚,晚宁,欢迎。”徐子佩一脸假笑。
姜晚宁挑眉,一声小楚雷得她不轻。
想当年,徐子佩见倒楚隽,那叫一个点头哈腰。
姜晚宁微微一笑:“小楚?啊,也对,佩姐你比楚隽大不少呢,我算算啊,楚隽今年二十七,佩姐你……三十八还是三十九来着?大了一轮呢,叫小楚,也可以。”
徐子佩绷不住,脸都要气歪了。
第40章 被关
“我……我哪有那么老啊,我才三十四好吗?”
姜晚宁捂了一下嘴:“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三十八九快四十了,佩姐,这样,我介绍我常去的美容院给你。”
徐子佩气得转身就走,连该有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姜晚宁狡黠地看着楚隽:“楚先生,我替你出了口气,怎么感谢我?”
楚隽大手搂紧了她的腰:“想要什么都满足你。”
姜晚宁撇嘴:“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能满足我?”
楚隽还真是大言不惭。
被姜晚宁打击过后,徐子佩便不敢再来招他们了,楚隽领着姜晚宁,认识了一些商界大佬,那些大佬们眼界自然不会太浅,都很给楚隽面子,但看姜晚宁的眼神嘛,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这位姜家大小姐的纨绔,声名远扬,听说最近在捣鼓什么旗袍品牌,小女孩子家家的玩意,自然入不了他们的眼,他们说的一些商界的东西,小丫头片子大约也听不懂。
姜晚宁也不插嘴,端个酒杯就安安静静听他们聊天,对她的中诚,也是有很大的益处。
何文耀叫了楚隽去一旁谈论工作上的事,商会最近有桩名誉纠纷的案子要处理,他让楚隽一定要打好这场官司。
第52章
何文耀也不敢用命令的口吻,这位隽爷,不是好性的人,从前余威压得他如今也不敢过于猖狂,只敢好声好气商量。
楚隽颔首:“知道了。”
“你一个人能行吗?需要我给你派助手吗?”何文耀追问了一句。
楚隽低笑一声,却让何文耀胆战心惊的。
“何会长要是不信我的能力,可以另请高明。”
何文耀目送着楚隽的背影,抹了把冷汗,徐子佩阴着一张脸,丧气道:“我们这是何苦?”
何文耀笑起来:“这官司不好打,你等着,他输了官司,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为难他了。”
这晚宴呆久了,姜晚宁有些百无聊赖,找了个隔间,靠在沙发上打算眯会儿,楚隽谈完正事,找不到姜晚宁的人,给她打了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按了静音,无人接听。
他便找徐子佩打听。
徐子佩分明看到姜晚宁进了楼上的隔间,却说:“是不是觉得太无聊,先回去了?刚才好像看到陆央央了,她们两大概一起走了吧。”
楚隽又打了两通电话,依旧无人接听,他匆匆出了门。
外面在下雪,他出去没多久,晚宴就结束了,徐子佩送走所有可人,保安问她还有没有人,是不是要锁门,徐子佩微微笑:“都走了,锁门吧,别忘了关灯,关暖气。”
楚隽回到明南公馆时,没看到姜晚宁的人,又拨打她的电话,那边竟然关机了。
楚隽给陆央央打电话:“姜晚宁在你那里吗?”
“不在啊,我们今天没见面。”
楚隽立刻往回折返。
徐子佩的晚宴设在郊区的一间度假别墅,关了灯和暖气的别墅,冷意凛然,姜晚宁被冻醒,睁眼发现四处一片漆黑,揉揉眼睛,起身,抱了抱手臂。
这才发现,晚宴已经结束了,而她,竟然被落下了。
姜晚宁顿时有点慌了,匆匆下楼,想要打开暖气,却发现,外面的电闸似乎都被人关了。
是没人知道她还没走吗?
姜晚宁打开手机,发现,没电了,顿时慌了。
外面在下雪,屋里残存的暖气正一点一点消逝,姜晚宁身穿一件单薄的礼服,此刻冷得浑身发抖,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屋里走来走去。
楚隽呢?
他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叫上自己呢?
委屈涌上心头,即便他们的婚姻各自都有所图,他也不该丢下她一人独自离去啊。
这个天,冻一晚上,真的会出事的。
姜晚宁在别墅里到处找,想找个趁手的工具砸了窗户逃出去,她好不容易找到一根高尔夫球杆,用力砸向窗户,却发现,窗户是钢化玻璃的,根本毫发无损,她只能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敲击。
雪越下越大,气温越来越低。
楚隽用力踩下油门,一路疾驰,往回赶。
雪天难行,楚隽心急如焚。
姜晚宁慢慢没了力气,而窗户却是完好如初,姜晚宁力竭地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大雪,响起六岁时,她爸带她和姜雪薇去游乐场,她爸故意把她留在游乐场。
她被关在摩天轮里面,待了一晚上。
好像也是冬天,也是一个下雪天,很冷,很高。
今天比那天更惨,她穿得很少。
这样冻一夜,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去。
就在她昏昏欲睡,渐渐快要没意识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在叫她。
很恍惚的声音,不知是做梦还是现实,姜晚宁偏头看出去。
落地窗外,楚隽在砸窗户,看起来好像心急如焚的样子。
嘭的一声,窗户应声碎裂,楚隽冲进去,脱下身上的大衣,裹住姜晚宁,伸手到她鼻端探她鼻息,呼吸有些弱,他立刻把人放平,捏住她鼻子,替她人工呼吸。
“姜晚宁,醒醒,别睡。”
姜晚宁好像掉进了冰窟窿,越坠越远,耳边的声音都是模糊的,朦胧的。
突然间,天光大亮,湖面出现了一个人,奋不顾身地朝她而来。
被掐住了喉咙的姜晚宁突然之间被人带离水底,得以呼吸。
她大喘一口,惊惶地盯着楚隽。
“姜晚宁,你怎么样?”
姜晚宁紧紧抓住了楚隽:“你不要丢下我,即便不喜欢我,也不要丢下我。”
她害怕被人丢下。
楚隽把人抱起来:“姜晚宁,我不会丢下你。”
车里,暖气打到最高,姜晚宁依然控制不住地颤抖,楚隽靠边去便利店给她买了一杯热饮,让她喝下,又带她去了医院,医生一通检查,表示,幸好救治及时,没有大碍。
楚隽牵着姜晚宁的手离开,姜晚宁轻轻挣开他的手:“你怎么一个人走的?”
楚隽神色一怔,她眼里有受伤,姜晚宁向来以无谓神色示人,鲜少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没看到你,问了徐子佩,她说你走了。”
姜晚宁看着他:“你这么相信徐子佩?”
楚隽词穷。
第41章 没打算以身相许
确实是他的失误,他难辞其咎,他也无从辩解。
何家,何文耀听到徐子佩说故意把姜晚宁关在别墅,大吃一惊:“这么冷的天,姜晚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赶紧打电话叫人去放她出来,你疯了吗?”
第53章
徐子佩道:“那样他们不就知道我是故意的了?”
“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叫人过去开门。”
却接到电话,说是别墅的窗户被人砸了,徐子佩松了口气,她也不想搞出人命来的。
“你现在立刻去跟姜晚宁道歉。”
徐子佩不满:“不至于吧,就说我是无意的,她又没事,咱们还用得着怕姜晚宁和楚隽?”
“我不知道,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姜晚宁还好,我最怕的还是楚隽。”
徐子佩皱眉:“你就是从前在楚隽手下做事,留了心理阴影,现如今,是他该讨好巴结你,你别弄反了身份。”
徐子佩无论怎么说,何文耀都坚持要让她去道歉,她没办法,只能深夜驱车去找姜晚宁。
却没想到,直接吃了闭门羹,门铃按了半天,都无人来应,她分明看到二楼卧室有灯光,有人影,姜晚宁这是故意的,她负气离去。
楚隽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刚才回来,姜晚宁泡了热水澡,现在好多了,只是睡得还不踏实。
徐子佩关了姜晚宁四个小时的事,很快就传出去了,沈时礼给楚隽打电话:“这徐子佩,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楚隽神色阴沉狠戾:“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一律当她是故意的处理。”
姜晚宁这一夜睡得不安稳,碎片式的梦境不断侵扰着她,梦里都是小时后的事,去游乐场的事。
她爸本来只打算带姜雪薇去,是她非要跟着去,游乐场,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就跟小丑一样,多余,又格格不入,坐上了摩天轮,他们一家三口拍了很多照片,她一个人,抓着硕大的棉花糖,羡慕地看着这一切。
后来也不知怎么她就被落下了,那一个夜里,是她人生中最煎熬的时候。
隔天,姜晚宁起床,嗓子有些哑,冻了一晚上,能不感冒吗?
下楼,锅里热着粥,跟她上次感冒煮的粥一样,鲜虾香菇粥,挺香的,雪天难行,周姨竟然这么早就来过了。
姜晚宁吃完粥,准备出门,看到了骑着电动车过来的周姨,打开车窗跟周姨打了声招呼:“周姨你出去买菜了吗?”
周姨似是没听清,只嗯了一声,姜晚宁摆摆手,车子远去。
汗蒸房内,姜晚宁出了一身汗,鼻子瞬间就通气了,一旁的陆央央义愤填膺:“不行,今天不去把徐子佩大骂一顿,我咽不下这口气。”
姜晚宁用叉子叉了块水果:“她肯定会说没有看见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不了解她吗?”
陆央央翘着腿盘算:“不行,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平日里大家虽然也会耍小心思,各种攀比一下,但她这是把你往死里整啊,她也太狠毒了。”
姜晚宁眼神有些冷:“谁说不是呢?”
-
京都商会办公楼,偌大的会议室里,何文耀正在开会,办公室的大门突然开了。
为首的是沈家的二公子沈时宴,后面跟着几人,最后走出来的,是楚隽。
瞬间,何文耀的后背就起了冷汗,他立刻起身,恭敬地叫了一声楚先生。
沈时宴拉开椅子,让楚隽坐下。
楚隽对着商会的重要成员道:“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以后的商会新会长,沈时宴。”
何文耀忍不住道:“楚先生在开什么玩笑?你早已不是商会会长,如今这里我说了算,再说,昨天的事,确实是子佩不对,她也是无心之失,而且当下我立刻叫她去跟姜晚宁道歉去了,是姜晚宁高傲,晾着她,不接受道歉,你也别得理不饶人。”
楚隽拿了支烟出来。
坐在他近手边的,京都宏辉电器的董事长徐升东立刻拿出打火机,凑过来帮他点烟。
徐升东可是京都商界重要人物,一定程度上,他是一个风向标,而且他这人向来轻易不站队的,这会儿向楚隽示好,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楚隽漫不经心地抽了口烟,开口:“谁跟何文耀一样有异议的,都可以提出来。”
席上众人众口一词:“没有意见,沈先生年轻有为,能当大任。”
楚隽颔首:“那就望各位好好配合他工作。”
“楚先生放心。”
从始至终,楚隽都没多看何文耀一眼。
他的会长之位,一共坐了不到半年,就轰然倒塌。
偌大的会议室,人都走空了,徐东升最后走的,走之前,拍拍他的肩膀,语带调侃:“也只有你相信,楚先生会被他的弟弟和后妈算计到破产,他可是楚隽,你不是自诩最了解他的吗?”
何文耀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良久说不出话来。
隔天就是元旦,入夜的京都,热闹得不可思议,社交达人陆央央电话接到手软:“今晚的局太多了,我全推了。”
毕竟宁宁感冒了,哪里也去不了,她要陪着她。
姜晚宁搂着她:“你家谢先生没来吗?”
“顶流谢先生今晚晚会都要赶场,哪里有时间陪我?”
“你不去现场看他唱歌?”
陆央央挑眉看她:“男人哪有姐妹重要?”
姜晚宁亲她脸蛋:“还是我央姐爱我。”
“哦对了,贺琛回来了你知道吗?”
姜晚宁有些恍惚:“谁?”
“贺琛,你曾经的救命恩人,贺琛。”
第54章
姜晚宁神色吃惊:“以为他一辈子都要留在非洲当国际医生了。”
“昨天才回来的,他没找你?”
“没有。”
小时后,奶奶打算送姜晚宁去法国念书,不幸遭到入室打劫的,后来被贺琛救下来,之后便回了国,奶奶再不放心让她独自在外,所以说,贺琛是她的救命恩人。
一直到十九岁左右,贺琛都似乎只拿她当妹妹看,十九岁生日那天,这位京都神外最年轻优秀的医生,突然跟她表白。
姜晚宁吃惊错愕,最后仓皇逃走。
虽然有救命之恩,她也没打算以身相许啊。
第42章 情敌
对于欠别人的,姜晚宁向来是用金钱回报的,但贺琛不接受,因为是救命之恩,姜晚宁也没办法和她划清界限,只能拿他当一个哥哥?好兄弟?
贺琛的电话打了过来。
姜晚宁手里的手机顿时变成了烫手山芋,她扔给陆央央:“帮我接。”
陆央央又扔回给她:“自己接,我这人,生平最怕老师和医生了,贺琛面前,我说不了假话。”
姜晚宁摇摇头:“怂包,怕这怕那,又怕楚隽又怕贺琛的。”
说着,她接起电话,“琛哥。”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跟陆央央在蒸桑拿呢。”
“地址发我。”
“蒸完桑拿央央还要带我去跨年呢,今晚我可能没空啊。”
电话那头有些沉默,姜晚宁觉得自己做得太过,无论如何,贺琛救过她的命,更何况,她现在结婚了,或许她可以把这事告诉他。
便立刻给贺琛发了定位。
贺琛很快赶来,要带姜晚宁去吃晚饭,陆央央形影不离地跟着:“琛哥,不介意带上我吧?”
贺琛笑着看她:“你今晚活动不是很丰富?跟着我们,不怕无聊吗?”
“都是些酒肉朋友之间的聚会,年年如此,其实很无聊,不如跟着琛哥,听听你在非洲的所见所闻,还能学点有用的东西。”
姜晚宁差点笑出来。
“我和宁宁有些私人的话要说,你跟着不方便,下次专门约你出来细聊非洲的事。”
说完,带着姜晚宁,扬长而去。
车里,静谧,贺琛瞥了姜晚宁一眼:“这么害怕和我独处?”
姜晚宁立刻摇头:“怎么会?”
贺琛低笑一声:“宁宁,你我之间,没必要这么拘束,你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和我说。”
“我不拘束啊,我姜晚宁的字典里就没有拘束两个字。”
两人到了餐厅,贺琛将菜单递给姜晚宁先点:“听说你结婚了。”
姜晚宁嫣然一笑:“是啊,琛哥,大红包别忘了补给我啊。”
“跟楚隽?”
“是啊。”
贺琛的手指在桌上随意敲击着:“楚隽破产了。”
姜晚宁低垂着眼帘,看着菜单,“嗯,是破产了,我姜晚宁又不图他的钱。”
贺琛的眼神起伏很明显:“那么你图他什么?”
姜晚宁笑眯眯看着他:“图他脸,图他身子。”
贺琛嘴角的笑容有些僵,姜晚宁少女时期,跟假小子没有区别,利落的短发,行事作风没有半点女孩该有的样子,还戴了牙套,那时候的他,从未拿她当女孩看过。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她出落得明艳不可方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身后已经跟了一串追求者。
而她,一直拿他当兄长看待。
他半分机会也没有。
他仓促表白,却被她干脆利落地拒绝。
他只能卑鄙地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换取他和别人些微的差别,希冀着有一天,或许姜晚宁会改变心意。
却没想到,他去非洲援疗,她却突然结了婚。
楚隽,曾经的楚隽是天之骄子,是他都不得不承认优秀到足以配得上姜晚宁的男人,但如今的楚隽……
“他对你好吗?”
牛排上来了,贺琛给姜晚宁切好,推到她手边。
姜晚宁心情有些复杂,贺琛对她很好她是知道的,是那种真心实意的好,得知她结婚,他问的也是楚隽对她好不好,她曾经真的希望,贺琛真是她哥就好了,可贺琛总是……觉得终有一天,她会爱上他。
姜晚宁只信一见钟情,不信日久生情。
爱情,一开始没有,永远也培养不出来。
“他对我……”
姜晚宁陷入了沉思,楚隽对她好吗?
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是演戏还是什么,他对她都算不上差,不止能帮她气死对头,还听从她的安排进了律所工作,一干就是四个月,又帮她处理了那么多官司,每场都赢了。
“他对我,挺好的。”姜晚宁实事求是地回答。
贺琛似乎不太相信:“楚隽,楚家太子爷,我接触过,他似乎……很高冷倨傲,不像是会心疼女人的人。”
姜晚宁捧着下巴:“我是普通女人吗?我说我能改变楚隽你信吗?”
贺琛失神一笑,姜晚宁说这样的话,太有信服力。
“你们怎么都没有举办婚礼?”
“哦我们打算明年十一的时候再举办。”
明年十月,已经到了一年契约,到时候她和楚隽都离婚了,婚礼自然也就不用办了。
贺琛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你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
第55章
-
酒庄。
沈时礼给楚隽倒了一杯酒:“何文耀手边的事全都交接给沈二了,他那边也都打点好了,对于你没破产的事,他不敢乱说的。”
楚隽呷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我听说贺琛回来了,还……跟姜晚宁在一起吃晚饭。”
楚隽神色淡淡:“我知道。”
“怎么不去找她。”
楚隽靠在椅背上,点了支烟,神色落寞:“她不喜欢我干涉她的交友自由。”
又掐了烟头,起身,“我回家等她。”
沈时礼摇头,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楚隽,你没救了。”
新年前夜,大街上到处都热闹,小孩拿着仙女棒转着圈,路边的小店,一旁的商场,到处都是欢乐的气氛,楚隽的车停在餐厅楼下等红灯时,就那么凑巧地看到了姜晚宁和她对面坐着的男人。
他知道贺琛是姜晚宁的救命恩人,或许,那晚如果他没有和姜晚宁发生关系的话,姜晚宁会嫁给贺琛吧。
姜晚宁喜欢的人是贺琛吧。
外面在下雪,落地窗前,他看到贺琛递了个盒子到姜晚宁手边,大约是送她的礼物,姜晚宁面带笑容地打开,似乎很高兴。
绿灯亮起,楚隽踩了油门,车子远去。
餐厅里,姜晚宁看着丝绒盒子里躺着的钻石项链,表情有些暗淡。
非洲的粉钻做成的项链,价值不菲。
这宛如烫手山芋,她得想个合适的说辞婉拒了。
“不要拒绝,就当是……送你的新婚贺礼。”
姜晚宁只能收下。
饭后,贺琛又开车把姜晚宁送回了家,已经过了零点。
姜晚宁拿着丝绒盒子进了衣帽间,珠宝台旁,她把那串粉钻的项链放进了其中一个抽屉。
转头,楚隽靠在门边,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第43章 夫妻反目
“钻石很漂亮。”他说。
姜晚宁微微一笑:“是挺漂亮。”
在楚隽眼里,姜晚宁很喜欢这串钻石项链,那便是,喜欢送项链的主人。
他有些心烦意乱。
姜晚宁收好钻石,问他:“我想提告徐子佩。”
“什么罪名?”
“非法囚禁。”
“我去处理。”
姜晚宁绝不是任人揉捏的软包子,从前跟徐子佩虚与委蛇说些违心话倒也罢了,这次她故意把她关在没有暖气的别墅里四个小时,绝对是有意的。
这种天气,如果楚隽没有来救她,没有暖气,她或许真会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徐子佩?
何家,何文耀一直如坐针毡,会长一职被下他还没跟徐子佩说,他就怕徐子佩把楚隽假破产的事说漏了,到时候会招至更多麻烦。
看她坐立难安,徐子佩倒是神色如常:“我已经跟她道歉了,是姜晚宁自己小性不接受,她不是没事吗?你担心什么呢?”
何文耀咬牙问她:“你到底有没有看到姜晚宁上二楼?”
徐子佩眼神有些闪烁。
“都这个时候了,跟我还不能讲实话吗?”
“我是看到了。”
“那为什么别墅的灯和暖气都开不了?他们说外面的电闸被拉了,也是你让人做的吗?”
徐子佩扛不住丈夫的连环追问:“姜晚宁实在可气,居然说我三十八九岁了,我只是对她小惩大诫罢了,即便楚隽不去救她,我也会让人开门放她出来的。”
何文耀眼一黑,差点被她气晕。
“你……你怎么那么糊涂,平日里你们女人之间争强好胜攀比搞小团体,这都不算什么,但你这样,涉嫌犯法你知不知道啊?”
徐子佩不以为意:“你别杞人忧天了,首先,姜晚宁没事,即便有事,姜晚宁和现在的楚隽,我们用得着怕吗?我难道还请不到最好的律师?”
“楚隽没有破产。”何文耀终究还是忍不住说出了真像。
徐子佩愣了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你在说什么啊?”
“楚隽没有破产,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谎称破产,但……他势力依旧,今天商会会长已经被他换成沈时宴了,我下台了。”
徐子佩不敢置信:“这……不可能,你在商会多年,不是有很多心腹的吗?”
“我的心腹?那些人都是京都最老谋深算的企业家,他们只会审时度势,他们怎么可能为了我背叛楚隽?楚隽的手腕,谁不知道?”
徐子佩这会儿真的害怕了:“他……他为什么要假装破产呢?破产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受了多少奚落,吃了多少冷眼,曾经那么高高在上的楚隽,他怎么受得了呢?”
“可能是因为楚城母子设了什么圈套给他,他将计就计。”
徐子佩强行从混乱的局面中找回了几分理智:“楚隽和姜晚宁是契约夫妻,两人没有感情的,楚隽不会为了姜晚宁把我们怎么样的。”
“你都听谁说的?”
“程妍姝之前跟我说过,她听到姜晚宁亲口跟陆央央说的,绝对错不了。”
何文耀像是抓住了浮木一般:“只能寄希望于两人没有感情了。”
楚隽整理了一下资料,当天晚上举办的是小型晚宴,一共就二十个人,那些人他都认识,徐子佩当晚身边一直跟着的人,是赵悠然。
第56章
他先去找了别墅的管理员。
“那天晚上,你关了外面的电闸,是吗?”
管理员如实回答:“是啊。”
“是你自己关的,还是徐子佩让你关的?”
“每次都会让我关啊。”管理员眼神有些飘。
楚隽的眼神紧盯着他:“你确定吗?如果你做了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之前我已经问过徐子佩了,一开始她也坚持说是她不知道,后来招认了,她说是她让你关的。”
典型的囚徒效应,管理员没有任何反侦察经验,被楚隽一诈就慌了:“我……我记错了,确实是……是徐小姐让我关的。”
楚隽继续问:“以前晚宴结束,有没有让你关过电闸?”
“没有,所以我也有些纳闷,那天晚上徐小姐为什么让我关电闸,毕竟屋里还有好几个冰箱,酒窖里的红酒也需要恒温,这电一关,损失可不小呢。”
楚隽颔首:“知道了。”
楚隽又去找了徐子佩。
徐子佩又想起了昔日被楚隽支配的恐惧,好不容易等到楚隽破产,喘了口气,现在告诉她,楚隽破产破着玩的,只有他们当真了,还各种踩在他头上欺辱他。
楚公子绝对是有仇报仇的狠人,她感到恐慌。
楚隽抽开椅子,就着徐子佩对面坐下:“所以,那天晚上,你有看到姜晚宁上二楼,故意说没看见,还在我面前谎称她跟陆央央先走了。”
强大的气场,压得徐子佩连喘气都小心翼翼。
陈述句,认定了他知道真相。
徐子佩强行狡辩:“我是真的没看见,那么多人,我总不能只盯着姜晚宁一人,至于她跟陆央央走,可能是我看错了,把旁人看成她两了。”
楚隽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你要是现在认了,还能得个认罪态度良好的名,你要是执迷不悟……”
徐子佩咬了咬牙,她能认罪吗?她现在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我确实没有……”
“她当时……确实是看见姜晚宁上二楼了。”何文耀突然走进来。
徐子佩瞪大了眼睛,她老公竟然出卖她,她真是万万没想到。
何文耀最了解形势,楚隽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能力强,手段狠,在他面前撒谎,无异于作死。
他不想让他老婆连累他。
楚隽瞥了他一眼:“怎么二位说法不一致?”
何文耀大声道:“那天她跟我说了,她看见姜晚宁上二楼了,她确实是故意锁姜晚宁的,楚先生,我替我妻子向你道歉。”
徐子佩气疯了:“我没有!何文耀,你不要冤枉我啊。”
楚隽冷笑一声:“二位现在各执一词,那么,我再找一个证人,就可以证实徐小姐到底有没有撒谎了。”
第44章 你不够狠
楚隽离去。
何文耀骂徐子佩不知天高地厚,徐子佩骂何文耀当楚隽的狗当出奴性来了。
何文耀和徐子佩吵翻了天,真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楚隽去找了赵悠然。
赵悠然是楚隽的爱慕者,跟何星月一样,见到楚隽,顿时露出了花痴脸,一听说楚隽是为了姜晚宁打官司的事情来的,热情顿时又消退。
“那天晚上,姜晚宁被关在别墅四个多小时,徐子佩故意把姜晚宁锁在二楼的,你知道,是不是?”
赵悠然撩了撩头发:“我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吗?你能跟姜晚宁离婚,跟我在一起吗?”
“我是以姜晚宁律师的身份在问你,你最好,如实回答。”
赵悠然微微一笑:“楚律师,我总有不愿作证的权利吧。”
楚隽并没有多纠缠,扬长离去,赵悠然失落地看着他的背影,姜晚宁就有那么好吗?除了比她漂亮些,不跟她一样是骄纵纨绔的大小姐吗?楚隽也不是那么颜控的人啊。
回到家中,楚隽把证据整合了一下,姜晚宁推开书房的门而入。
楚隽把情况大概跟她说了一声,姜晚宁勾唇一笑:“我有办法让赵悠然说实话,明天我去找她。”
垂眸,看见楚隽的右手手背上很长一道伤口。
是昨天晚上救她的时候受的伤。
姜晚宁指了指他的伤口:“好像伤得挺严重的,伤口处理过了吗?”
楚隽抽回了手,淡淡道:“没事。”
姜晚宁按住他的手腕:“我怎么看到伤口这儿还有玻璃渣子?”
楚隽这一天忙于给姜晚宁处理官司,加上贺琛的事,他确实没太关注自己的伤势。
姜晚宁皱眉:“伤口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发炎的不知道吗?”
她匆匆拿来药箱,先用镊子把玻璃渣子给取了出来,又用双氧水冲洗了几遍,最后用纱布包好:“一天换一次药,这几天别进水,知道吗?”
楚隽的眼神一直盯着她:“姜晚宁,不是气我丢下了你吗?”
姜晚宁靠在书桌旁,撇嘴:“但你最后毕竟还是救了我,一码归一码。”
她可不糊涂。
“我气的只是你居然那么轻易相信徐子佩的话,她对我有敌意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隽:“我只是……”
他只是不知道女生之间的嫉恨,竟然会让她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
姜晚宁摆手:“算了,我又没怎么怪你,就那天冻了那么久,当时确实挺生气的,现在已经气消了。”
第57章
毕竟楚隽没有上帝视角,他又怎么能想到徐子佩竟然下手那么狠,再说,楚隽为了她官司的事情,向来是尽职尽守的。
楚隽目光沉沉地看她。
正要开口,姜晚宁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电话往外走:“琛哥。”
楚隽的眼神有些黯然,是贺琛打来的。
翌日,楚隽和霍廷钧沈时礼小聚,霍廷钧有些讶异:“徐子佩下手挺狠,真是看不出来,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走法律途径,让她负法律责任。”
霍廷钧忍不住笑:“不是我们隽爷的风格,搁以前,我们隽爷轻轻松松叫徐家破产的,现在当了律师,文明了。”
楚隽似是没心情开玩笑,点了支烟,愁容满面地抽着:“姜晚宁不生我的气。”
霍廷钧眯眼看他:“不生气还不好?姜晚宁是不是整天在家pua你啊?你这是典型的煤气灯效应啊。”
楚隽吐着烟圈,不说话。
霍廷钧又道:“不过好像确实是这样,越是不在乎,才越是不会生气,她大概,没正儿八经拿你当老公吧。”
楚隽忽然明白,他为什么心里并不高兴。
沈时礼啧了一声:“说得好像你多懂女人似的,别跟这儿瞎分析了,姜晚宁不生气,说明人家性格大方,这还不好吗?”
-
荣园。
贺琛过来拜访老太太,他带了重礼,姜老夫人连声道:“人来就好了,以后别破费。”
贺琛笑道:“很长时间没来了,怎能空手而来。”
老夫人带着他去后院的池塘边喂鱼,贺琛忍不住道:“回来才听说宁宁结婚的事,老夫人您怎么……没有阻止?”
姜老夫人微微一笑:“是我叫他们结婚的。”
贺琛一时没忍住,瞬间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他语气顿变,当场失控:“为什么?我一直以为……您属意我和宁宁在一起的。”
姜老夫人看着他:“我年纪大了,不知道还有几年好活,宁宁性子直,单纯,我得找个人护着她,才能放心走。”
“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贺琛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
“贺琛,你护不住她的,你不够狠。”
贺琛哑然失笑:“狠?是,我是没楚隽狠,您就不怕破产的楚隽狠到侵吞了宁宁的财产?”
“他不会。”
她看人向来不会出错,楚隽,喜欢她家宁宁。
贺琛本来一向是不着急的,一来,姜晚宁年纪还小,她才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也才刚一年多,二是,老夫人一直属意于他和姜晚宁在一起的。
他不明白怎么去了非洲一年多,她突然就结婚了,而老太太又改变了心意。
他也不愿用救命之恩去做道德绑架,跟老夫人聊不到一起去,只能败兴而归。
姜老夫人坐在池塘边,问庆叔:“你觉得我的安排,对宁宁好吗?”
“老夫人您为宁宁,向来是为之计深远,楚先生,确实很适合宁宁,贺少爷,有些时候,太优柔寡断了。”
老夫人笑笑:“如果我能长长久久陪着宁宁,她和贺琛倒也还行,贺琛这孩子,适合过日子,但哪天我走了,就只有楚隽才能护得住我家宁宁了。”
京都的冬天,是冷且漫长的。
到了十二月中下旬之后,基本就都在零下十几度了,大雪也是隔三差五就下。
姜晚宁拿着楚隽给她的录音,去找赵悠然了。
赵悠然高傲地看着姜晚宁,终于有她可以拿捏姜晚宁的地方了,她岂能让姜晚宁轻松如愿?
“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可别来找我。”
徐子佩也算是给她们这些平日里受姜晚宁怨气的人出了口恶气,冻她一会儿,她还小题大做要告人家,至于吗?
也就姜晚宁事儿精。
姜晚宁拿出录音笔:“徐子佩老公已经作证徐子佩故意囚禁我了。”
赵悠然挑眉,哦豁?那两人不是向来恩爱的吗?
怎么会?
她意识到自己被姜晚宁牵着鼻子走,立刻恢复了冷漠神色:“是吗?”
“徐子佩很生气,跟何文耀大吵,这录音笔里,有录到两人当着楚隽面吵架的话,你不想听吗?”
赵悠然心痒难耐,她这么八卦的人,怎么可能对向来立恩爱人设的夫妻崩人设不感兴趣呢,她可太想听了。
姜晚宁把玩着录音笔:“所以,那天,徐子佩到底有没有看到我上二楼?”
赵悠然挣扎许久,终于放弃:“她是看到了,还跟我说了一嘴,她说你跟楚隽果然不和,两人参加同一个晚宴都不夫唱妇随。”
姜晚宁了然:“如果开庭打官司,你能来出庭作证吗?”
赵悠然挠头:“姜晚宁,不至于吧,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你这不没事吗?就为了这点事,搞到法庭上去,失了体面,损人不利己,你懂吗?”
姜晚宁微微一笑:“我不懂,我这个人,很记仇,有仇就报,你给句痛快话,能不能出庭作证。”
赵悠然眯眼看她:“我听说徐子佩跟何文耀之前羞辱过楚隽,你该不会是为了楚隽出气吧?”
不能够吧,这两不是塑料夫妻吗?
姜晚宁撩头发:“你不用管那么多。”
赵悠然摆手:“我不能出庭作证,抱歉。”
第45章 小行星
第58章
毕竟她和徐子佩关系不错,怎么可能为了姜晚宁和徐子佩闹僵。
“但是,还有一个人,她应该可以。”
姜晚宁挑眉:“谁?”
“一个服务生,当时就在我们旁边,是个兼职大学生,我给你找找资料,你去找她。”
姜晚宁笑意盈盈地看着赵悠然,这人对她的事,还挺热心。
八卦的力量果然强大,塑料姐妹之间的情感,还真是让人唏嘘。
赵悠然热心地帮姜晚宁找到了大学生的信息,姜晚宁自然说话算话把那对夫妻吵架的音频发给了她。
她又去找了那个大学生,大学生挺正义,立刻就答应会出庭作证。
开庭当日,徐子佩又来找了姜晚宁,跟她道歉,希望她撤诉,姜晚宁很坚定。
这案子几乎没有悬念,人证物证俱全,徐子佩确实故意关押姜晚宁,能构成非法囚禁,她被当庭宣判三个月有期徒刑,缓刑三个月,另赔偿姜晚宁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虽不用真的坐牢,但这三个月,她必须受警方监管,不能出境,任何行动都要向警方报备。
宣判结果一出,整个京都哗然。
姜晚宁和徐子佩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柄。
正逢年底,姜雪薇的love珠宝店开业。
正好开在gk的对面,明晃晃的打擂台。
姜雪薇其实是非常喜欢安娜的设计作品的,但高傲如她,是不会承认的。
开业当天,门庭若市,姜宏胜和霍晋远都着力捧她的品牌,姜雪薇陡然生出她的珠宝品牌和gk一样,也会成为国内珠宝顶奢产品。
开业剪彩结束,姜晚宁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姜雪薇每一件作品,都有gk的影子。
这纯粹是二次加工啊。
姜雪薇的名媛闺蜜团们斥巨资几乎要买空love的新品。
姜雪薇看着柜台前转悠的她姐,忍不住勾唇一笑,姜晚宁此刻在想什么呢?是在想她那不成器的旗袍永远捧不出来吧,目前为止也就一个十八线小明星在公开场合穿过她的品牌,真是
姜晚宁看着一旁的姜雪薇:“可以拍照吗?”
“当然。”
反正官方旗舰店都有图片。
姜晚宁拍了几款抄袭的珠宝,收好手机,正要离开,迎面碰上了秦大小姐,秦沐。
秦沐挑眉,姜晚宁主动让开,她可没自以为帮过秦沐就跟她称姐道妹的。
却听秦沐大声道:“姜雪薇,你要不要脸?”
姜晚宁双手抱臂,靠在一旁,看热闹。
姜雪薇脸色有些难看:“秦沐你什么意思,我开业的日子,你来惹什么事?”
“你的两款镇店之宝,都是抄袭gk的,你没有真才实学,就别学人家开珠宝店,要点脸行吗?”
姜晚宁挑眉,凑到秦沐耳边,小声道:“你怎么看出来抄袭的?”
秦沐白了姜晚宁一眼:“长个眼睛就能看出来好吗?我是安娜的铁杆死忠粉,gk的新品,我肯定是第一个买的,姜雪薇的珠宝,至少有三成是在模仿gk的。”
姜晚宁有些意外,秦沐是她的粉丝?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姜雪薇脸色惨白:“秦沐,你别空口鉴抄袭行吗?珠宝设计,本来就大同小异,工艺都是那样的,款式也都大同小异,你自己去黄金店看看,手镯耳环,不都差不多吗?”
秦沐气急了,姜雪薇简直又当又立,“有没有抄袭你自己心里有数,就你这样还好意思把店开在gk对面,你等着吧,你这是自己把脸送上来让人家gk碾压你,以后门可罗雀,却看着gk生意兴隆的时候,你可别哭。”
姜雪薇冷笑一声:“不会有那样的时候。”
她早就做过功课,她的模仿程度,是构不成抄袭的,即便gk把她告上法庭,也无法胜诉。
而且,这也是一种炒作方式,她还能蹭一波gk的热度。
她的定价比gk便宜一些,那些买不起gk的人肯定会来她这里消费的。
姜晚宁和秦沐一起离开的,秦沐咬牙切齿道:“姜晚宁,听说你认识安娜?”
姜晚宁挑眉:“关系还不错。”
“你赶紧让安娜起诉姜雪薇,姜雪薇抄袭!”
“我刚才看了一下,确实像你说的,有三成都在模仿gk,两款镇店之宝更是,但,姜雪薇很聪明,她的模仿程度,构不成抄袭,你猜,要是安娜起诉了她,谁获利大?”
秦沐瞪大了眼睛:“姜雪薇这贱人很精明啊,她想蹭热度,按照她那个茶的程度,到时候说不定倒打一耙出来卖惨,说gk店大欺客。”
姜晚宁欣慰:“你也不笨。”
秦沐白了她一眼:“你说你和安娜关系不错,能不能帮我两约个局啊,我真的很想见见她。”
“安娜低调,不喜欢应酬。”
秦沐将信将疑地看她:“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其实你根本不认识安娜是不是?你这么高调,要是跟安娜熟,不可能没人拍到过。”
姜晚宁靠在椅背上,笑道:“等过段时间吧,春节左右,或许可以帮你约个饭局。”
“真的吗?”
“如假包换。”
对于姜雪薇的模仿,姜晚宁又火速在skp的一楼开了一间新的珠宝店分散love的客流,里面的珠宝都是她十几岁时设计的一些不太成熟的作品,而价位,则和love差不多。
第59章
另外,她又在gk出了几款新品。
想要高奢品牌的,会去gk,买不起gk的,则去姜晚宁的新店cl。
姜雪薇的店,也就第一天门庭若市,之后便一直冷冷清清。
她那些闺蜜总也不可能每天都帮她捧场,她每天来巡店,只能眼睁睁看着gk顾客爆满,急得心力交瘁。
-
姜晚宁根本懒得理会姜雪薇,她收到消息,香港苏富比拍卖行最近要拍一件很特别的东西,是一颗小行星的署名权,她很感兴趣,便跟陆央央飞去香港。
本来姜晚宁以为自己势在必得的,毕竟姜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偏偏有人一直在跟她竟价,一颗小行星,最后竟被喊到了两千万。
起拍价不过三十万而已。
姜晚宁瞥了一眼一直在举牌的男人,是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显然大佬请他们帮忙代拍的。
“两千万一次。”
“两千万两次。”
“两千万三次,成交。”
姜晚宁没有再加价,神秘大佬看上,她割爱就是,以后还有别的机会,没必要在一颗星星上吊死。
拍卖会结束,离开拍卖行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是贺家的保镖。
第46章 误会
陆央央小声道:“那不是贺家的人吗?是贺琛拍的这颗星星吗?”
姜晚宁摇头:“不清楚啊。”
待她回家的时候,就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盒子,里面正是这颗小行星的牌子,这颗柯伊伯带内发现的小行星,被命名为——晚宁。
姜晚宁却并没有多高兴,贺琛才送过她一串粉钻的项链,如今又花两千万拍了颗小行星给她。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还。
她把那块牌子放到了书房的桌上,手机上,楚隽发来了消息‘在出差,明天回家’。
姜晚宁也没回,烦恼得很。
她向来不爱欠别人人情,特别是这种情债,欠了太难还,而且贺琛这个人,也没有特别烧钱的爱好,她实在不知怎么还。
香港,维多利亚港一旁的酒店,楚隽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她收到快递了吗?”
“收到了,先生。”
“嗯。”
挂了电话,一旁是香港地产巨鳄家的大少爷李鸣宇,笑着看他:“拍小行星?想法挺特别,这礼物很别出心裁啊,我一向以为你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的。”
“她说要星星,我就送她星星,送女人礼物,就是要投其所好,是不是?”
“是谁啊?值得我们楚少这么用心?”
“我妻子。”
香港内地资讯有隔阂,李鸣宇并不知道楚隽已经结婚,错愕不已,和所有人一样,他们都认为楚隽是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这样的人居然也会结婚,甚至婚后还会花精力讨老婆欢心,这简直不可思议。
“听说楚城最近在香港动作频频。”楚隽并没有要一直跟别人聊自己老婆的意思,转了个话头。
李鸣宇颔首:“嗯,楚二公子野心挺大,大概是担心你东山再起之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证券房产新能源方面,他都有涉猎,你打算怎么做?”
楚隽抿了口酒:“自然是堵死他所有的路,让他和文永丽的钱都打水漂。”
李鸣宇替他心疼:“那可都是楚家的钱,你也能得一半的,隽爷别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啊。”
楚隽低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钱不过就是计量货币而已。”
李鸣宇挑眉:“ok,照你说的做。”
-
姜晚宁一夜没睡好,梦里都是贺琛以礼物为要挟,非让她跟他结婚,姜晚宁拿人手软,根本没有办法回绝。
姜晚宁火速收好项链和小行星的牌子,开车去往贺琛的医院。
去的时候,贺琛刚进手术室,他是瑞金医院神外科最优秀的主任医生,在瑞金很有威望。
姜晚宁坐在手术室外的长凳上等贺琛,一等就是四小时,等得她昏昏欲睡,甚至还被人拍了照片。
这照片辗转就传到了京都名媛圈的大群里。
‘姜晚宁等贺琛四小时’很快疯传,程妍姝自然也看到了,她替楚隽不值得。
姜晚宁既然喜欢贺琛,又为什么要和楚隽结婚。
和楚隽结婚了,又为什么不安分守己还去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是为了显示她有魅力吗?
她把照片发给楚隽看,并配了句:“姜晚宁在贺琛的手术室外等了四个小时。”
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实话实说。
楚隽正要登机,看到信息,眼神瞬间就黯了下来。
检票员礼貌地问他:“先生,您的票呢?”
楚隽的视线落在照片上,她靠在椅背上,似乎睡着了,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
姜晚宁是娇养的花,不会迁就别人的时间至此,大概,只有只有为了在意的人才愿意这样吧。
“先生,到时间登机了,您的票请给我。”检票员又说了一声。
楚隽收起了手机,把票递给了她。
医院里,姜晚宁听到手术室门开的声音,立刻睁开了眼。
贺琛刚走出手术室,就看到了姜晚宁,立刻脱了手术服和手术帽,姜晚宁走上来,他摆手:“你等一下,我洗一下手,先去我办公室。”
姜晚宁刚进办公室,没一会儿,贺琛进来了,他换上白大褂,脸上带着笑意,“听说你等了我很久?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第60章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要喝什么?咖啡?”
“好。”
贺琛泡手磨咖啡给她喝:“过来有什么事吗?”
姜晚宁把手里的盒子推到他面前:“琛哥,你送我的东西,都太贵重了,我……我毕竟结婚了,总要考虑我老公的感受,你说是不是呀?”
贺琛的眼神瞬间黯了下去。
天知道从手术室出来第一眼看到姜晚宁在等他,他有多高兴。
却没想到她只是来还他送的东西。
“我们之间,需要算得这么清吗?你也不是没送过我东西。”
姜晚宁满脸真诚:“那是以前,现在我结婚了,很多时候,是要考虑另一半的感受的,你说是不是啊?”
以前她送贺琛东西,一般也只是用来还他的人情。
贺琛内心纷乱:“是楚隽不喜欢你接受我的礼物吗?”
“也不是,就我们做朋友可以,但不要牵涉大额金钱,这样总归不好,琛哥你说是吧?”
即便没有楚隽,她也不想接受贺琛三不五时送的东西,这样只会让她欠他越来越多。
贺琛有一种无力感,以前的姜晚宁,他觉得势在必得,他并非自恋,但也认为自己和姜晚宁登对,不管是长相家世还是他的学识人品,都配的上晚宁,他也觉得两人迟早在一起。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姜晚宁离他很远。
“你说的对。”贺琛声音有些无力。
他了解姜晚宁,她向来不喜欢别人逼她,而且在一段感情中,她不喜欢处于弱势,所以一直以来,他都给予她最大的尊重。
他觉得姜晚宁和楚隽并不合适,楚隽贵为京圈权利最核心的太子爷,即便破产,他高高在上,强势凌厉的性格早已形成,两人都强势,这样的婚姻,怎会长久?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外面天放了晴,姜晚宁离去,办公室内一片静谧,咖啡机的声音还在作响,贺琛枯坐了一会儿,伸手打开姜晚宁还回来的箱子。
上面的是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串粉钻的项链。
再往下,是一块木质的牌子,贺琛皱了眉头。
小行星?
他不曾送过这个给她啊。
第47章 隽爷怀疑人生
他仔细摩挲着那块牌子,是一颗以姜晚宁命名的小行星证书。
姜晚宁以为是他送的?
所以一并还给了他?
他先打电话去查了一下,得知这小行星是前两天在香港苏富比拍卖行拍出去的,成交价两千万。
不是小手笔。
所以百思不得其解,能出手两千万搏美人一笑,又为什么要匿名呢?
京都还有哪个富二代会这么低调?
姜晚宁的追求者来来去去就那些,他也都了解,那些人向来是恨不得昭告于天下他们对姜晚宁的爱意。
那么,又是谁的爱意藏在不见天日的暗处?
贺琛并没有声张,也没有告诉姜晚宁她还错了人,他想再看一下,看看到底是谁送的。
-
楚隽从香港回来,先去律所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回到家时,姜晚宁在洗澡,他在卧室找了一圈,没看到小行星的证书,又去书房搜罗了一遍,依旧没看到。
他单手插兜站在书房里,目之所及,没有小行星证书的踪迹。
姜晚宁不是挺喜欢那颗小行星的吗?她自己还去拍卖行了,怎么不见她放在显眼的地方。
他假装破产,把自己陷进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两千万的礼物,他现如今是送不起的,所以,他不能堂而皇之地问姜晚宁。
门推开,姜晚宁穿着睡袍,擦着头发走进来:“出差就回来了?”
“嗯。”
楚隽一边整理手边的资料,一边佯装漫不经心地问她,“去香港了?”
姜晚宁的行踪向来可以从好友圈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啊,有颗小行星的拍卖,我跟陆央央一起去的。”
“拍到了吗?”楚隽明知故问。
姜晚宁撇嘴:“价格喊到两千万,我不当冤大头。”
“然后呢?”
“然后……我到家的时候,还是收到了那颗小行星的证书,还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你猜是怎么回事?”
楚隽整理的手顿了一下,看向她。
“跟我竞价的那个人,居然是为了拍下来送给我,这拍卖行赚大了。”
楚隽:“……然后呢?”
姜晚宁眯眼看着他:“怎么一直问然后,楚隽,你不是那么八卦的人,你一直打听这个事干什么?”
“只是想看一下两千万拍下来的证书,长什么样子。”
“我还给他了。”
楚隽:“……嗯?还给谁了?”
“我的一个追求者。”姜晚宁也并不想细说,好像在炫耀似的。
楚隽满腹疑问,却没办法问出口,这一夜,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姜晚宁把礼物还了回去,一身轻松,一夜好眠到天亮。
楚公子花两千万送礼物,却被当事人还错了这事,沈时礼和霍廷钧知道的时候,无情地嘲笑了他。
楚隽眼神阴沉沉地扫了他们一眼:“幸灾乐祸?”
霍廷钧拍拍他的肩膀:“隽爷,谁叫你要假装破产的,送了礼却不能宣之于口,知道她还错了人还不能提醒她,这种感觉,是不是很憋屈啊?”
第61章
楚隽一拳打在霍廷钧肚子上,霍廷钧闷哼一声:“你这是牵连无辜啊。”
楚隽点了支烟,凉凉看他。
沈时礼搂着霍廷钧肩膀:“他火大,你就别火上浇油了。”
霍廷钧笑道:“隽爷,是不是后悔假装破产了?你把自己陷入了死局。”
楚隽烦躁地吐着烟圈:“如果不假装破产,我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此话怎讲呢?”
沈时礼轻笑一声:“你这么不开窍的吗?这都不明白?姜晚宁跟楚隽以前不对付,楚隽要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对她,她会同意结婚吗?”
霍廷钧挠头:“为个女人,隽爷你也真是够煞费苦心的,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拿下她?”
楚隽不说话。
霍廷钧啧啧道:“女人果然麻烦。”
-
姜雪薇的珠宝店简直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她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不止这么多珠宝原石进价就不便宜,skp一楼的店铺,她就花了上千万,更别提,她还请了明星代言她的珠宝品牌。
前前后后砸了好几千万。
本来年底这段时间是旺季的,但是偏偏前有狼后有虎,gk还没压下去,又来了个同价位的cl,她的珠宝品牌,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被逼上绝路的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苦心研究gk的各种珠宝。
以前她还只是模仿,这次推出的新品,抄了个九成像。
她太急于求成了。
姜晚宁看到love出的新品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love珠宝店新品一推出,终于给她吸引了一大批顾客,姜雪薇有些得意,她模仿的是gk六年前刚开店的一款珠宝,那时的gk还名不见经传,早期的珠宝名气并不大。
果然,京都那些名媛富婆都不知道她这是仿gk的。
她始终觉得珠宝黄金的款式,都大同小异,她从不觉得自己这是抄袭。
love的店铺热闹了好几天,姜雪薇终于有了信心,却不想,不速之客上门来闹事了。
秦沐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给了姜雪薇一巴掌,“你抄上瘾了是吧?”
姜雪薇柔弱看她:“你在说什么?”
秦沐气不打一处来,“别在我跟前装白莲花,你前天发的新品,是抄袭的安娜早期的作品,你以为我不知道?”
赶来的姜晚宁,双手抱臂,靠在珠宝店的门口,打算先观望一下局势。
身后站着的是赵悠然和何星月,这两也都是gk的死忠粉,以前还有个徐子佩,如今她是没脸见人,好久不出来了。
姜雪薇眼眶微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都是我自己设计的,你说我抄袭,要么拿出证据,要么告我,啊,你不是安娜,你有权利告我吗?”
这么多年,安娜从不真身示人,不知道是因为长得不好看还是什么。
这次,估计她依然不会出现。
所以姜雪薇这才有恃无恐。
秦沐都快气疯了,作为gk和安娜的死忠粉,她的偶像是经常被人抄袭的,但没有一个抄得像姜雪薇这么理直气壮又茶香四溢的。
姜晚宁上前一步,淡漠看着姜雪薇——
“你确实抄袭了,这一次,我要告你。”
第48章 一秒变成cp粉
姜雪薇嘴角笑容有些讥讽:“gk的人都没来告我,你和秦沐瞎起哄干什么?姐姐。”
姜晚宁微微一笑:“是安娜要起诉你。”
姜雪薇笑意更深:“那你倒是让安娜来啊。”
“我就是安娜。”
……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姜晚宁,秦沐目瞪口呆,何星月赵悠然明显看好戏的表情,姜晚宁疯了也不能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谁不知道gk是安娜创办且主设计的,姜晚宁?京都有名的纨绔大小姐,她能是安娜?
姜雪薇忍不住笑出声来:“姐,你在说什么呢?你是安娜?”
姜晚宁为了打压她,不惜说出这种大话来,也不怕被人当场拆穿?
戏更精彩了。
“对,我就是安娜。”姜晚宁不慌不忙道。
她的gk,在巴黎已经站稳了脚跟,得到了巴黎很多大牌设计师的认可,开春的几场大秀,也有顶奢服装品牌要跟她的gk合作,所以,现在是时候公布她的真实身份了。
众人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最后的哑然失笑,经过了漫长的周转。
姜雪薇终于笑出来:“姐姐,你别开玩笑了。”
又贴在她耳边道:“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梦呢?”
姜晚宁一个电话打出去:“米兰达,你现在过来,嗯,我们的总店,立刻过来。”
就在姜雪薇等着姜晚宁的大话无法收场而闹笑话时,外面响起一阵骚动,人群主动让楚一条路来,身穿黑色套装的米兰达走到姜晚宁面前,恭敬叫了一声‘姜总’。
米兰达,巴黎,米兰国际时装周,都是头排常客,各大时尚晚宴的常客,上过很多时尚杂志,众所周知的gk执行总裁。
姜雪薇不敢置信。
米兰达跟众人介绍:“这位就是我们gk的创始人兼首席设计师,安娜小姐,我们gk的灵魂人物。”
姜晚宁抱臂,微微俯首,笑着看脸色惨白的姜雪薇:“你说,我还有没有资格告你?”
周围全是窃窃私语声,姜雪薇脑海中一片空白,怎么也没办法想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怎么也无法相信,向来纨绔的姜晚宁,怎么会一跃成为gk的创始人。
第62章
姜晚宁没有等她回答,就对米兰达道:“给我起诉love珠宝店,抄袭我的作品,公事公办,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是,姜总。”
姜雪薇计从心来,立刻眼含热泪地看着她:“姐姐,你真的要告我吗?我们姐妹之间,难道真的要像跟堂哥那样,闹到对簿公堂吗?”
姜晚宁尚未说话,秦沐就忍不住开喷了:“姜雪薇,你打的如意算盘,隔三里地都能听见了,姐妹之间,别让你姐姐为难,自己去自首,就说你抄袭了,不止这一次,以前的作品也都是擦边抄的你姐姐的,该赔的赔,该关店的关店,这样才是你姐姐的好妹妹啊。”
姜晚宁挑眉,哦豁,秦沐,她的嘴替。
姜雪薇死死咬住了下唇,不敢再说一句话。
姜晚宁和秦沐离开love珠宝店,门口被何星月和赵悠然给拦住了。
这两位楚隽的狂热追求者,此刻看姜晚宁的眼神有些复杂。
以前她们觉得姜晚宁给楚隽提鞋都不配,现在吧,姜晚宁勉强有了资格跟她们竞争一下。
何星月上下打量姜晚宁:“是不是真的啊?你真是安娜?会不会是安娜长得太一般,让你当她的枪手?你两共享名利?”
姜晚宁挑眉:“如果是你说的这样,名利不都被我一个人享了,安娜图什么?”
何星月被噎得不轻。
秦沐现在浑然姜晚宁的亲妈粉,伸手挡在她面前,不耐烦道:“不要自己没本事,就迁怒于优秀的人,快让开吧。”
姜晚宁被秦沐带出了商场。
姜晚宁开车载她去了附近的餐厅。
“我答应你的,年底之前帮你约安娜一起吃饭,做到了。”
秦沐从前怎么瞧不上她,如今就有多崇拜她。
“姜晚宁你怎么瞒得那么紧呢?你不知道你刚才亮出身份的时候,我有多震惊,我到现在手都还是麻的。”
姜晚宁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嗯?那你怎么那么快就转变态度了?为什么不跟姜雪薇她们一样质疑我的身份呢?”
秦沐耸肩:“我也不知道,其实从很早开始,我就意识到,你不是那么没脑子,好像很多纨绔之名,是你故意要让别人那么误解的。”
姜晚宁知道,秦沐也是有脑子的,不然不至于她提点一二,她就那么雷厉风行地跟喻文波断了。
“你也挺聪明。”
被自己偶像夸,秦沐的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两人这顿饭吃得愉快,秦沐是学大提琴的,艺术家对美的欣赏是共通的,她向来钟爱所有一切美好的东西,对姜晚宁的才气,是心服口服,两人聊了很多关于美学方面的认知,发现,她们对很多事物的看法,惊人的一致。
姜晚宁被她拉着聊到了深夜一点。
楚隽上门来接人。
秦沐兴冲冲地走到楚隽跟前,啧啧道:“哥,你还需要努力啊。”
楚隽微眯着眼看她,秦沐斗胆道:“嫂子这么优秀,哥你要努力才能配得上她。”
楚隽越过秦沐看后面的姜晚宁,姜晚宁娇娇朝他一笑。
楚隽有些失神。
秦沐小声道:“哥,你还不知道吧,嫂子是gk的创始人兼首席设计师,设计过很多获奖作品的,绝对才华横溢。”
楚隽挑了一下眉:“是吗?”
仿佛第一次知道那样,他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是否过关。
“如假包换,我可以跟你保证。”
楚隽向姜晚宁伸手:“回家。”
秦沐不情不愿的:“哥,我们正聊得兴起呢。”
楚隽淡淡扫了她一眼:“知道几点了吗?”
秦沐赶紧闭嘴,不敢多说了。
外面寒风呼啸,楚隽把姜晚宁的手踹进了大衣口袋。
楼上的秦沐赶紧拍下两人背影,美滋滋发朋友圈:“哥哥接嫂子回家,看背影都觉得好般配。”
从大哥毒唯,一秒切换为两人疯狂上头cp粉。
第49章 事业爱情双得意
程妍姝看到那张背影图时,心忍不住揪了一下,就连秦沐都倒戈支持姜晚宁了,关于姜晚宁是gk设计师安娜的消息,她刚才已经知道了,现在是双重打击。
至少看上去,姜晚宁是事业爱情双得意。
那张图片有些模糊,但氛围感很强,楚隽正好偏头在看姜晚宁,寒风呼啸的夜晚,向来冷情的人,眼里似乎有光。
那样的温情,刺痛了她的心。
从她情窦初开之时,就已经爱慕楚隽了,如今却看着他牵起了别人的手。
程妍姝在屋里踱步,最后告诉自己,那两人是假的,她是亲耳听到姜晚宁说的,一年后两人会离婚。
两人之间的恩爱,都是装的,大约是为了各自的事业吧。
可她骗不了自己的内心,即便是假的,她也羡慕。
车里,能听到外面呜咽的风声,姜晚宁系好安全带,车子缓缓发动,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整个城市安静得仿佛只剩下车里的慵懒爵士乐。
“为什么一直没有说?”
“什么?”
“为什么一直隐瞒自己是安娜的真相?”
姜晚宁托着腮看他:“因为很多人看不上我,徐子佩,何星月,赵悠然,程妍姝,这些自诩为贵族的大小姐,还有富婆们,是看不上我们这种所谓暴发户出身的纨绔大小姐的,你们以前那个小圈子,不也一样吗?”
第63章
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圈是怎么议论她的,她曾经也听到过。
因为在gk之前,她还创办过别的珠宝品牌,那时的她大张旗鼓,结果呢,那品牌不过如同流星一般,很快便销声匿迹了,没留下半点痕迹,只给她带来了无尽的嘲笑。
其实她十几岁的时候,想象力天马行空,设计的作品,不比现在的差。
那时的她十八岁,刚经历创业失败,被全城名媛富婆嘲笑,经过楚隽他们喝酒的包间时,听到太子爷们也在讨论她,当时她自嘲一笑,自己何德何能,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创业失败,甚至都惊动了太子们。
当时姜晚宁难堪地站在外面,听自己呕心沥血之作,被别人嘲得一文不值。
楚隽坐在那里,没什么表情,没有参与谈话,但也没有制止。
他向来是最核心的人物,姜晚宁始终觉得,这一切,是楚隽首肯默认的,所以那些人才那么肆无忌惮地嘲笑她。
梁子也是从那时候结下的。
她的梦想有什么值得嘲笑的?
经历无情的打击后,姜晚宁再创办gk的时候,就低调了,再不宣称是自己设计的。
还好,平稳走到如今。
楚隽沉声道:“抱歉。”
姜晚宁不知道的是,那天她黯然离开后,楚隽便出声斥了那些拿她开玩笑的人,他也正是从姜晚宁开珠宝店开始留意到她的。
她初生牛犊,横冲直撞,不懂商界规则,不懂人情世故。
他站在高处,想看看这个漂亮的女孩,能闯出什么名堂来。
只是,楚隽向来不擅长辩解。
姜晚宁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有那些人的嘲笑,也不会激发我的斗志,当然了,我也不会感激那些曾经看低我的人。”
楚隽颔首:“你设计的珠宝,都很漂亮。”
他的目光落在无名指上,从圣诞节以来,他一直戴着这只戒指,倒是姜晚宁,需要的时候才会戴上。
姜晚宁撩了一下头发,满眼自信:“那当然,我审美一直都很好的呀。”
楚隽看得有些失神,幸好,她的自信从来没被击垮过,她这样眼神明亮,带着笑意的样子,着实美好。
姜晚宁是安娜的事情,在第一时间就传开了,甚至还上了热搜。
没脸见人的徐子佩自然也看到了,她跟所有人一样,一开始都是不敢置信,后何星月赵悠然证实,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徐子佩怒而冲进珠宝间,想要摔了所有她买的gk产品。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那么追捧gk的珠宝,而明面上还各种瞧不上姜晚宁。
那个时候的姜晚宁,就跟看小丑一样看她们吧?
她就是享受这种把她们玩弄于股掌的快感吧。
可看着那些珠宝的时候,她又下不了手真的全部砸掉。
都是斥巨资买的,而且即便再不喜欢姜晚宁,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些珠宝,真的设计得很好。
徐子佩只能象征性地摔了几个盒子解气。
现如今的姜晚宁,成了她又爱又恨的存在。
翌日,雪天,姜晚宁早起,周姨已经做好了早餐,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饭,姜晚宁刷了下手机,发现她在gk之前设计的不少作品,也被网友翻了出来。
[姜晚宁以前的作品,也很有灵气的呀,那时候其实我就很喜欢她的珠宝了,我还买了呢,也没有gk那么贵,现在都成了绝版了。]
网上不少人跟风晒单,姜晚宁看着那些作品,想起以前的岁月。
还好,她的初心一直没有变。
楚隽的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沈时礼发来的
[图片,姜晚宁以前设计的作品,这几件,我怎么记得你戴过?隽爷那么早就开始支持她的作品了?]
楚隽反扣下手机,看了一眼姜晚宁。
“今天有事吗?”
姜晚宁头也没抬:“嗯,有事。”
楚隽眼神黯了黯,没再说话。
吃完早饭,姜晚宁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雪已停,路上有铲雪车在运作,姜晚宁开得很慢,途径一家花店,停车,走进去。
很巧,碰上了贺琛。
更巧的是,有人拍了两人照片,这照片辗转又被楚隽看到了。
原来她说的有事,是去见贺琛。
楚隽放下手中资料,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花店里,姜晚宁微笑着看贺琛:“你怎么也来这里买花?”
巧的是,两人买的都是菊花,让店员包好,一起出了门。
“你母亲的忌日,我怎么会忘记?”
是墓园附近的花店,巧合便也成了合情合理,姜晚宁真诚道:“谢谢你还一直记着我妈妈的忌日。”
姜宏胜都不一定记得,真是讽刺。
墓园,空气冷冽,雪松上还挂着雪,鸟雀站在枝头,清冷阴霾,姜晚宁把花放在墓碑前,半蹲下来,用手清扫墓前的雪。
第50章 忌日
贺琛帮她一起整理,清扫完后,又想握住姜晚宁的手帮她取暖,被姜晚宁不着痕迹地给回避了。
从始至终,姜晚宁拒绝他都很明确,从未给过他一丝幻想。
她漂亮,优秀,坚强,却还很有风情,可爱,这样的姜晚宁,他从来不想拱手让人,即便那个人是楚隽,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放弃的。
第64章
姜晚宁扶着墓碑,轻声道:“妈妈,我来看你了。”
贺琛唯一庆幸的是,他跟姜晚宁一起经历过许多事,姜晚宁难过痛苦高兴害怕的时候,他都在她身边。
这些,是楚隽无论如何都及不上的。
她是安娜的事,他也早就知道,楚隽呢?和所有人一样,是昨天才知道的吧。
很多方面,楚隽是他们之间的那个外人,即便他们结婚了,他也自恃更有优越感。
姜晚宁在墓园待了很久,这样仿佛她就能重回妈妈的怀抱,这样她就能沉浸在自己还有妈妈的假象中。
一直到傍晚,贺琛忍不住叫她:“走吧,晚宁,去吃点东西,你冻了一整天了。”
姜晚宁失魂落魄地上了车,任由贺琛把她带去了一家餐厅,他给她点了浓汤,塞到她手边,让她多喝一点。
楚隽被楚城也约在这家餐厅吃饭,途径他们的包间时,便看到了贺琛对姜晚宁无微不至的照顾。
楚隽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锁在姜晚宁的脸上,他看到贺琛拿起纸巾要帮她擦嘴角,便立刻离开了,脸色阴霾一片。
姜晚宁伸手接过贺琛手中的纸巾:“我自己来。”
贺琛的动作有些尴尬,笑了笑,没说什么。
隔壁包间,楚城开门见山问道:“李家破产,是你做的吗?”
楚隽心情不好,抽了支烟出来,点燃,皱着眉头抽了两口,抬眼看楚城:“楚城,你多大了?”
楚城被他问懵了。
“这就是你做事的方式?把你的对手叫过来,问他有没有伤害过你,如果我说是我做的,你打算怎么对付我,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又打算怎么样?”
楚城从没听过他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是裹挟着满腔的怒意在训斥他。
他哥向来云淡风轻,转手间就能把别人灭于无形。
他无力承载他哥的怒气,只能小心翼翼道:“你没破产是不是?”
楚隽烦躁地掐了手指里的香烟,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废物!”
楚城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哥的怒意无从追究。
他一开始真的以为他哥破产了,虽然不踏实,但那段时间是他最开心的时光,后来慢慢觉得不对劲,他和谢怀哲相继被人对付,那人出手雷霆,完全就是他大哥的做派,他慢慢缓过来,大哥可能是假破产。
后来,他以为他哥破产是为了在他面前扮猪吃老虎。
他隐约生出一种自己竟能让他哥这样兴师动众的重要感。
可现在,他模糊觉得,他哥连假装破产,都不是为了他。
他丧气地坐在包间里,无所适从。
姜晚宁吃完晚饭,便回了家,楚隽也是刚回来,自然看到了她和贺琛难舍难分的样子。
姜晚宁刚进门,门铃响了,开门,进来的是姜宏胜,是没好气的姜宏胜,上来就站在道德制高点斥责她:“你为什么又欺负薇薇?”
姜晚宁今天没有心情跟他吵,失望地看着他:“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姜宏胜根本看不出她的情绪,“我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薇薇下不了台,既然那个gk是你设计的,你为什么不早说,什么抄袭不抄袭的,别说薇薇没抄袭你,就算真的借鉴了,你作为姐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吗?一定要闹得这么不可开交吗?丢的难道不是我姜家的脸吗?”
楚隽下楼,握住了姜晚宁的手。
姜晚宁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依靠。
“我是宁宁的代理律师,关于抄袭的事,全权由我处理,姜先生有什么不满,可以去君诚律所找我,现在不是我的办公时间,好走不送。”
姜宏胜怒火中烧:“楚隽,麻烦你认清自己,我是姜晚宁的爸爸,这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楚隽脸色冷了下来:“我不止是宁宁的律师,还是她的丈夫。”
姜宏胜竟莫名有几分怕这个晚辈。
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有些丢脸,他还要闹,姜晚宁冷声道:“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姜宏胜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满腹的话卡在了嗓子里,最后,败兴而归。
姜晚宁好似脱了力,腿一软,楚隽扶住了她。
姜晚宁轻轻叹了口气:“让你看笑话了。”
楚隽握着她的手上楼:“为什么没有和我说?”
所以贺琛和她去花店,是买花一起去扫墓的吗?他觉得自己被关在姜晚宁的生活以外,对她的了解知之甚少。
“说什么?”
“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扫墓,或许你可以向你母亲介绍一下我。”
姜晚宁笑着看他:“介绍了干嘛?我妈刚认识你,再过段时间咱两离婚了,我妈在底下不得失落啊?”
楚隽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了,半晌才道:“或许我们……”
姜晚宁盯着他:“什么?”
楚隽的眼神坚定了起来:“或许我们可以不用离婚。”
如果姜晚宁愿意,他们就是双向奔赴;
如果姜晚宁不愿意,他不介意……强取豪夺。
“我们可是签过结婚协议的,你别忘了。”
楚隽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强势的,不容抗拒的,“协议可以作废的。”
姜晚宁被他挤在了墙角里,男人高大的身躯笼罩在她身上,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压迫感。
第65章
“楚隽,你不想离婚了?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肺腑之言在嘴边滚了一圈,终究,他没有选择说出口,“你找不到比我更适合的丈夫了,豪门婚姻,本就各取所需,不是吗?”
姜晚宁说,“我们的婚姻本就是因为奶奶才被绑在一起的,楚隽,我才二十四,我还有机会寻找真爱的。”
楚隽再也按捺不住,俯首,咬住了她的唇。
第51章 不动情也很性感
他吻得用力,姜晚宁几乎不能呼吸,她用力地捶着他的后背。
楚隽却舍不得松开她。
他想切断她所有的退路,只跟他守在这座不得已建造起来的婚姻的牢笼里。
寻找真爱的机会?
他不想放手。
他似乎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姜晚宁整个人被他抱起来,他体力惊人,可以单手抱她,另一只手还腾出来开了门。
她被他推进大床,姜晚宁抬脚抵在他胸口,“楚隽你干什么?”
楚隽一把抓住她的脚,俯身,抓住她双手放在头顶,近乎失去理智地疯狂吻她。
姜晚宁用力咬了他一口,血腥味瞬间弥散在嘴里。
楚隽这才终于清醒,姜晚宁是玫瑰园里最野的那一朵,真要像上次一样,会很难哄,或许只维持了半年的婚姻,会戛然而止。
楚隽终于松开了她。
姜晚宁发丝凌乱,脸色绯红地看着他,“你发什么疯?”
他抓住她的小手,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毕竟是你任期内的丈夫,你当着我的面说要寻找真爱,姜晚宁,你不觉得这样不合适吗?”
姜晚宁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两本来就是走肾不走心的关系,你可千万别当真。”
楚隽被噎,几乎是咬着牙问她,“所以,你有喜欢的人,是吗?”
姜晚宁乌发雪肤,趟在他身下,笑得妩媚撩人:“我这么大的人了,有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
楚隽忍无可忍,克制住汹涌的情愫,俯首,轻柔吻她:“再怎么喜欢,也请你离婚之后再去找别的男人。”
姜晚宁娇笑:“要你管!”
嘴硬的代价,就是,被男人欺负得第二天下不了床。
早晨,楚隽站在床边穿衬衫,姜晚宁气呼呼地朝他丢了个枕头:“我这算不算工伤?”
楚隽拿了张银行卡出来:“算你的工伤损失费,我的工资卡,以后由你保管了。”
姜晚宁呵了一声:“我缺你那三瓜两枣的吗?”
明显瞧不上他的工资,楚隽挑眉,低笑一声:“身体如果真的很不舒服的话,我叫秦沐过来照顾你,我今天要出差。”
“别!秦沐来了,不知道要脑补到哪里去。”
“中气挺足,看来没事,帮我系一下领带。”
姜晚宁又朝他扔了个枕头:“别得寸进尺!”
楚隽离开后没多久,秦沐就来了,姜晚宁咬牙:“你哥让你过来的?”
“不是啊,我自己过来的,嫂子,没打扰到你吧?我们昨晚不是聊得还不够尽兴嘛,我明天有一场演奏会,我过来给你送票,两张,你跟我哥有时间一定要去哦。”
姜晚宁接过票,说是会去的。
即便她裹得严严实实,但还是不小心露出了一小截脖子,楚隽开始还算温柔,后来是变本加厉地折腾她,好似要在她身上烙满属于他的印记。
草莓若隐若现,更惹遐想。
头号cp粉顿时绷不住了:“嫂子,我是真没想到,我哥竟然这么狂野。”
姜晚宁愣了一下:“什么?”
秦沐美滋滋地指着她的脖子:“都露出来了。”
姜晚宁赶紧拢了拢睡袍,咬牙骂了句国骂。
秦沐亲昵地拉着她的手:“以前多少女人前仆后继往我哥身上扑,我可是亲眼所见呢,最搞笑的是何星月,学言情小说女主,往我哥身上泼酒,还说要买一套新的西装给我哥,我哥直接脱了西装扔垃圾桶,连个眼神都没赏她,更有甚者,给我哥下药。”
说到这个,姜晚宁可就来劲了。
“然后呢,你哥中招了吗?”
“英明神武如我哥,这种雕虫小技,能上套?没几天,我就收到了那女的家里破产的消息,本来就是小本生意,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这下好了,单车变废铁了。”
姜晚宁忍不住笑。
“所以啊,我一度怀疑我哥拿程妍姝当幌子,其实是喜欢男人来着。”
姜晚宁挑眉看她:“不是说你哥的真爱是程妍姝吗?你变卦变得够快的。”
秦沐撇嘴:“那是因为以前不喜欢你,带了偏见,觉得我哥不可能品味骤降爱上你这种人,但现在,我错了,嫂子,我发现你比程妍姝更适合我哥,我哥那种老道士,就是要你这种妖女收了他。”
“说谁妖女呢?”
“你啊,你长得就妖,又妖又媚,我完全可以想象我哥在你面前把持不住的场景。”
姜晚宁:“……妹子,你可以闭嘴了。”
秦沐明显很激动:“嫂子,你身上是不是酸,我帮你按摩吧。”
顺便看看嫂子身上爱的痕迹。
姜晚宁眯眼看她:“你这算盘打的,三里地都能听见了。”
秦沐嘿嘿一笑:“我哥动情的样子,是不是特别性感。”
第66章
姜晚宁忍不住想起每次欢爱男人的模样,身材结实,麦色的肌肤,他会低喘,他性感的鼻尖会有一层薄汗,他的眼神会让她有种错觉,他爱她,他带有薄茧的大手,略过她的肌肤时,会让她微微战栗。
姜晚宁撩了一下头发:“你哥不动情,也挺性感的呀。”
磕的cp当着她面发糖,秦沐怎能不疯:“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嫂子,你是不是特别爱我哥?”
姜晚宁没说话。
秦沐想起什么似的,“嫂子,那个贺琛,你别跟他纠缠啊,你跟他不合适,好好跟我哥在一起。”
“一天前,你还觉得你哥跟程妍姝更配呢。”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
楚隽去江城出差,带着陈韬和杜敏一起,他接的案子并不多,毕竟又不是真要在律师这行走到底,本只打算做姜晚宁的御用律师的,但偶尔有些案子能对他有用,他便接了下来。
江城一家做新能源电车的公司,牵扯到专利纠纷。
新能源这块,他也有涉猎,所以才接了这桩官司。
下了飞机,杜敏让陈韬去拿行李,她陪楚律师先去酒店。
陈韬等了半天,没等到杜敏的行李,便给她打电话,杜敏着急:“你帮我问问航空公司呢,托运出了问题吧。”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不然我先去酒店,六点楚律师有个饭局,我要陪他一起的。”
“很重要的啊,你一定要帮我拿到行李,饭局就由我和楚律师一起去吧。”
第52章 旗袍好看还是我好看
楚隽下榻酒店后,有专车过来接他,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冷声道:“陈韬呢?”
“他的行李出了点问题,还在机场,楚律师,这次饭局只能由我陪您一起了。”
“资料都准备好了吗?”楚隽冷漠问道。
“都准备好了。”
工作谈得很顺利,杜敏算准了时间,陈韬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所幸她的准备工作很稳妥,楚律师对她的工作能力还算满意。
饭局结束,楚隽喝了两杯,并无醉意,和杜敏同坐一辆商务车回酒店。
车上,她回头看了一眼,明明看到楚律师在用微信,不知道是在给谁发消息。
昏暗的车厢内,男人低垂着眼帘,连修长的手指都仿佛含情,杜敏甚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楚律师用微信,只是对外谎称他没有微信而已。
到了酒店,杜敏贴心地帮他按楼层,到了房间门口,她站在楚隽身后。
楚隽刷好门卡,猝不及防,后面的女人跟着他一起进了房间。
他眼里闪过阴沉,好整以暇看了一眼面前慢慢解扣子的女人。
杜敏破釜沉舟,她坚信男人没有不偷腥的,楚律师再倨傲,也是普通男人。
她大衣里面,穿的是一件直男斩的性感睡衣。
她自认长得不错,气质清纯,上大学的时候,追她的男生大把,她不信都这样了,还钓不到楚律师。
楚隽的表情没有丝毫的起伏,眼神没有一点温度。
杜敏斗胆上前,想要攀住楚隽的肩膀,却见男人毫不怜惜地一把推开了她。
“滚出去。”
杜敏不敢置信,“楚律师,我知道你结婚了,但我们之间的事,我谁都不会说的,你可以拿我当工作之余消遣的,我能一解您的压力就很满足了。”
楚隽冷笑一声,不想和这种人多费口舌:“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杜敏情急:“楚律师,我知道您和姜晚宁是表面夫妻,你没必要怕姜晚宁啊,我肯定守口如瓶,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楚隽耐心尽失,拨了电话出去:“警察吗?丽豪酒店1806房间,有人上门卖——yin。”
杜敏惊惶于楚隽竟然这么狠,警察出警特别快,十分钟还不到,杜敏就被警察铐走了。
楚隽跟去做了笔录,回到酒店时,陈韬才知道出事了,瑟瑟发抖地敲开楚律师的门,得到的只是一句‘你被辞退了’。
陈韬满腹解释不知从何说起,“对不起楚律师,我……”
“出去。”
陈韬在楚隽的房间门口站了一整夜,发了几条消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承认是自己被人蒙蔽,杜敏的行李根本就没丢失,她只不过是要支开陈韬而已,而陈韬就这么轻易上了她的套。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他知道楚律师的性子,肯定不会回他。
他垂头丧气地站着,心里怅惘得不行,跟着楚律师这么长时间,他真的获益良多,楚律师的工作能力让他敬佩不已,楚律师的人格魅力早已征服了他,他不想就这么被辞了,但凡有一线生机,他都想争取一下。
翌日,江城下雨。
早晨,房间里灰蒙蒙的,楚隽拿起手机,上面显示陈韬发来的几条消息,他略过不看,接着就是秦沐发来的,说她晚上有演奏会。
楚隽挑眉,直接略过。
再回看一下,姜晚宁会去?
他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敲击着:“会准时到的。”
他自己定了中午回京都的机票。
推开门,便看到站得笔直的陈韬,陈韬站了一夜,看到楚隽之后,还能精神奕奕,“楚律师,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会努力弥补自己的 过失。”
“在我这里,永远只有一次机会。”
第67章
说完,不近人情地进了电梯,陈韬懊恼地叹了口气。
-
十八春,秦沐打量着眼前的盛况,不由啧啧称奇:“嫂子,这些,都是你设计的吗?”
“我,我师父,我师姐,基本都是我们三个人设计的,这几排是我的作品。”
秦沐已经完全被姜晚宁征服了,她觉得自己以前脑子大概有病,竟然跟她作对了那么多年,她爱不释手地拿起每一件旗袍:“今天晚上我的演奏会,你帮我挑一件。”
“你确定吗?大提琴是西洋乐,你穿中式旗袍,搭吗?”
“只要是美好的事物,在一起就没有不搭的,我真的爱这些旗袍,古典温婉,太有质感了。”
姜晚宁为秦沐挑了一件新中式的旗袍,金色闪片布料,水滴领,斜襟设计,背后水滴领开阔,露出巴掌大的肌肤,增添了几分韵味,秦沐换上旗袍后,忍不住对着镜子照了十几分钟,她没想到自己竟还能这么温婉。
“发型就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身后,戴金色夸张大耳坠,跟旗袍呼应一下。”
是夜,宛平音乐厅,秦沐看着远远走过来的人,低声对姜晚宁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哥还是第一次看我演出,果然还是你面子大。”
姜晚宁看着远处过来的男人,他穿着深色大衣,深红色的穹顶落在他身后,他一步一步,跨越台阶而来,像设计师最满意的男模在领秀一般,他是天生的衣架子,姜晚宁可惜的是自己没有设计男装,不然楚隽绝对是她的灵感缪斯。
楚隽在姜晚宁身边停下,两人并没有什么肢体接触。
秦沐看不过去,把姜晚宁的手强行塞进了她个掌心。
姜晚宁:……
程妍姝也来了,秦沐的演奏会,她场场不落,她知道楚隽对这个表妹还算挺上心的,和秦沐打好关系,何愁没机会跟楚隽接触?
可现在,她发现,秦沐倒戈倒得很彻底,心里没来由一阵悲凉。
姜晚宁和楚隽的座位正好就在程妍姝前面,仿佛vip坐席观看她喜欢的男人和情敌在她面前上演一出大戏,程妍姝简直如坐针毡,又想走,又忍不住想看看他们私下究竟如何相处。
楚隽突然贴到姜晚宁耳边,低声道:“秦沐的旗袍,是你设计的吗?”
他贴得很近,演奏厅里的暖气开得又足,姜晚宁觉得耳朵痒痒的,忍不住想往旁边挪一挪,手却被楚隽抓着,他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动弹不得。
“好看吗?”她问。
楚隽愣了一下,目光所及处,是姜晚宁那种精致妩媚的脸庞,莹白耳垂上,挂着一只绿钻的耳坠,颤颤巍巍的摇晃着,昏暗的灯光下,她美得像脱尘的妖精。
“好看。”他回答。
好像答非所问。
“旗袍好看,还是我人好看啊?”姜晚宁懒懒靠在椅背上,眼睛笑得弯弯的。
楚隽目光幽深,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第53章 替别人求情
程妍姝忍不住心里骂了句,姜晚宁真是狐媚,她永远学不来。
“自然是……旗袍好看。”
程妍姝像是又抓住了救命稻草,忍不住嘴角一弯,笑姜晚宁的自作多情。
姜晚宁却忍不住心跳如雷,楚隽刚才的眼神,甚至有些烫人,她能感觉到男人连呼吸都是紊乱的。
此刻,两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舞台,她也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
手还被攥着,他的掌心温暖,带着薄茧,指腹轻轻地刮着她的掌心,姜晚宁有些心猿意马。
演奏会很成功,姜晚宁也是第一次知道,秦沐的演奏水准竟然这么高,还拿过不少国际大奖,观众当众不少外国人。
后台,姜晚宁捧着花束去庆祝她演出成功,秦沐把手机拿给她看:“都夸我的旗袍好看呢,嫂子。”
一口一个嫂子,站在门外的程妍姝听得眼神暗沉。
“是你穿得好看。”
这波商业互夸,秦沐姜晚宁都受益。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楚隽握住了姜晚宁的手。
秦沐意犹未尽:“还早啊,哥,你以前哪里这么早就回家了。”
收到她哥一记眼神杀,立刻噤声,恭顺,乖巧地目送两人离去。
他们刚走,程妍姝进来了,对于秦沐的倒戈,程妍姝怨念很大,觉得她背叛了自己,秦沐倒是不心虚,很坦然地看着程妍姝。
程妍姝笑了笑:“你现在跟姜晚宁关系很好。”
酸溜溜的,根本不加掩饰。
秦沐耸肩:“没办法,都是我嫂子了,我只能支持我哥。”
程妍姝笑得有深意:“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正常夫妻吗?”
“什么意思?”
“他们是契约夫妻,一年后会离婚。”
犹如晴天霹雳,秦沐愣在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自己追的cp是营业情侣?当场塌房?她不能接受。
“妍姝,你也用不着这么自欺欺人吧。”秦沐不愿接受这个真相。
“我听到姜晚宁亲口跟陆央央说的。”
秦沐小脸惨白惨白的,追的cp塌房也太快了,她一时接受不了。
“你哥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他什么家庭出身,他又怎么会爱上姜晚宁那样的人?”
秦沐已经开始神游太空了,根本听不到程妍姝在说什么,直到程妍姝离开,她慢慢地找回一丝理智。
第68章
她不能听别人说了什么,而要看她哥做了什么。
她哥看姜晚宁的眼神,绝不是演出来的,她从没看过冷情的她哥,有过那样浓烈深沉的爱意。
要是都是演的话,她明年绝对替她哥报奥斯卡,冲击小金人有望啊。
手机震了一下,秦沐拿起一看,战略性身子后仰,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这么简单粗暴的办法勾引她哥?
这女人真是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来勾引京圈太子爷?
隔天,秦沐火速飞往江城,被关了一夜的杜敏被人迎面劈头盖脸一顿骂:“你知不知道我嫂子长什么样?知不知道我嫂子要胸有胸,要腿有腿,身材一绝?”
杜敏用手挡着脸,没脸见人。
“楚家的佣人长得都比你漂亮,学历比你高,你但凡勾引我哥前,做做功课,也不至于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我哥身边有我嫂子那样的尤物,还能看得上你?你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
杜敏第一次被人说丑,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被秦沐践踏得粉碎。
“劝你别回京都了,得罪了我哥,你混不下去的。”
杜敏不信那个邪,楚隽曾经是太子爷,如今不是破产了吗?又能拿她怎么样?
或许楚律师还觉得她很有个性,生命力旺盛,从而对她刮目相看呢。
-
姜晚宁去十八春,看到院子外面站了个男生,搓着手,跺着脚,看到她的时候,立刻迎上来,恭敬叫了一声嫂子。
姜晚宁瞧他面生,问他是谁。
陈韬说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他是想让姜晚宁帮他跟楚律师求个情,他实在没有办法了,他真的不想就这么放弃这份工作。
姜晚宁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你说他助理勾引他?成功了吗?”
陈韬愣了一下:“……当然没有,楚律师当场就把她推开了,而且还报了警。”
这些都是他听杜敏说的。
姜晚宁挑眉,楚隽定力还不错嘛。
“我为什么要帮你呢?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还怎么留在楚隽身边?”
陈韬有些窘迫:“我大学刚毕业,是我对人性考虑不周,希望楚律师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
“好吧,我可以去帮你求情,但不一定有用,你也别抱太大期望。”
姜晚宁求人倒是很有求人的样子,她特地开车去了君诚。
天黑得很早,六点钟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楚隽从律所出来,姜晚宁按了两下喇叭,黑色的宾利车,在律所门口尤其显眼,半开的车窗内,姜晚宁娇笑着看他:“楚律师,下班啦。”
楚隽单手插兜,一脸拽王的表情,走过来,单手撑在车窗上:“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啊。”
楚隽眯眼看她,姜晚宁拍拍一旁的座位,他便上了车。
回到明南公馆,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牛排意面红酒,姜晚宁还点了两台蜡烛,氛围感拉满。
楚隽不动声色地用刀叉切牛排,淡淡扫了她一眼:“有什么事吗?”
姜晚宁笑着看他:“你之前那个助理,陈韬,怎么样?”
楚隽神色微哂,睇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他的?”
“你把他开了,人家求情求到我这里了,他让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楚隽不露喜怒,叉了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平时表现得怎么样嘛。”
她撒娇的时候,声音有些嗲,嗲得楚隽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很享受其中。
“还行。”
“还行是怎么样嘛?他还有没有机会留在你身边了?”
楚隽喝了口红酒,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不好说。”
姜晚宁应了别人的请求,只能使尽浑身解数,走到他跟前,靠在桌边:“楚隽,你给句痛快话,到底能不能给陈韬一次机会。”
楚隽靠在椅背上,大手自然搭在了她的大腿上,声音有些发紧:“要是我说,不能呢?”
第54章 知道是他送的礼物
姜晚宁不死心,她这个人,认准目标是绝不会放弃的,既然他应允了陈韬,这件事她就必然要帮他办成。
姜晚宁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
楚隽喉结汹涌一滚,努力压下眼底的欲色,神色如常地看她。
“既然人家能在关键时刻站在你这边,这样的人就该珍惜是不是啦?”
楚隽声音有些暗哑:“谁叫他识人不明?杜敏那么点小把戏都能骗到他,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岂不成祸患?”
她穿着一件连衣裙,透过单薄的布料,他的指腹能能清晰感受她肌肤的温润。
她撒娇卖乖,她嗲柔娇俏,她为了陈韬是还真是竭尽所能。
他享受她的投怀送抱,享受她嫣红的嘴唇说着讨好他的话。
或许有一天,他能等到她再次勾引他。
一如十九岁喝醉酒的那天一样。
她穿着性感的黑色吊带连衣裙,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她说:“楚隽,我最讨厌你假正经,我不信你没有七情六欲。”
那时的她,和今天的她,如出一辙。
是让他的心动瞬间决堤,让他无法自持的小妖精。
第69章
“人家还年轻嘛,今年才刚大学毕业,人心险恶,你总得给人家机会成长嘛。”
楚隽把酒杯递给姜晚宁:“喝了这杯,我就听你的。”
姜晚宁丝毫没有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溢出,顺着下巴,落到了胸口。
楚隽俯首,吻去酒渍,姜晚宁脑子一嗡,忍不住娇声喘了口气。
脑子里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帮别人求情,怎么把自己搭进去了的感觉?
特么的她也不欠那个陈韬啊,干嘛这么卖命啊?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楚隽直接打横把她抱起,脚步匆忙地往楼上去。
“牛排还没吃完呢。”
“等会儿再吃。”
-
翌日,姜晚宁浑身酸痛,陈韬又来找她了,送了她一个盒子:“嫂子,谢谢你替我求情,楚律师打电话叫我去上班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是我奶奶手工制作的银饰,希望你能喜欢。”
姜晚宁打开盒子,一套银饰的耳环和项链,很精美,情意很重,她谢过陈韬,说是很喜欢。
“以后楚律师身边任何女人有非分之想,我一定替他挡下来,并且第一时间告诉你。”
等陈韬走远了,姜晚宁才忍不住道:“我又无所谓的喽。”
林瑾瑜忍不住笑:“真的无所谓?”
姜晚宁挑眉:“当然无所谓,你看我找过程妍姝的麻烦吗?我跟他,迟早要离婚的,挡人家姻缘干什么呢?”
“楚律师要辞掉他的助理,但是你一求情,他就改变心意了,我觉得他对你,不止是塑料夫妻那么简单吧?”
姜晚宁胡乱地在画板上画着线条:“师姐,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瑾瑜意味深长地笑:“好好好,我什么都不知道。”
-
贺琛辗转多方,查到,那颗小行星,是楚隽托人拍下来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有些震惊。
楚隽不是破产了吗?他和所有人都以为楚隽跟姜晚宁在一起,是图她单纯率直,图她的钱,想利用姜晚宁东山再起。
可现在,比这个认知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是,楚隽或许是真的爱姜晚宁,才假装破产和她在一起的。
京圈太子爷,要什么女人没有,京圈名媛,娱乐圈一线女明星,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他能为了姜晚宁做到这份上,这是怎样深沉的爱,他不敢想象。
他的竞争对手是这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他只求能留在姜晚宁身边。
因为姜晚宁喜欢,他便拍下两千万的小行星命名给她,甚至都不需要让她知道,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也曾和楚隽接触过,完全看不出楚隽竟能为女人付出这么多。
贺琛有些烦躁,良久才慢慢理清自己的思绪。
所以,楚隽骗了姜晚宁,他并没有破产。
他并不确定这个谎言对姜晚宁来说,会有怎样的影响,所以,他打算试探一下。
姜晚宁在十八春忙到挺晚,由于颜玥在电视大赏上穿过她家旗袍,如今娱乐圈一些明星参加活动,也会买她家旗袍,姜晚宁忙得脚不沾地。
敲门声响起,一抬头,贺琛站在门外,手里还捧了个小盒子。
他进了门,把盒子推到姜晚宁手边:“你那天还给我的,我后来才发现,小行星不是我送你的。”
姜晚宁一愣,不是贺琛送的?
那还能是谁?
这么多天,也没人出来认领啊。
是贺琛不愿承认还是什么?
“真不是你送的?”
“确实不是我送的,或许你可以找拍卖行的人打听打听,别错付了别人的情意。”
姜晚宁懵懵的,京都还能有谁随随便便送她两千万的礼物,甚至不图她一声谢谢呢?
陆央央正好在香港,姜晚宁便让她帮她查一下。
贺琛能查出来,陆央央自然也能查出来,最后发现,竟然是楚隽拍的。
陆央央打来电话:“隽爷挂你账上了吗?好家伙,用你的钱送你礼物,真是骚操作。”
“没有,他并没有挂我账上。”
“挂别人账上了吧,他那么多太子爷朋友,霍家太子,沈家太子,两千万对他们来说,就是小钱,甚至对于破产的楚隽来说,都不算大钱,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出天价请他去坐镇公司呢。”
姜晚宁轻哼了一声:“知道了。”
她把小行星的证书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的地方,坐等楚隽回来。
楚隽下班之后,就直奔书房,最近要处理姜雪薇抄袭gk珠宝的官司,他很忙,一进门,发现姜晚宁在书房,靠在书桌旁。
他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抬眼,看到了一旁的小行星证书,挑了一下眉。
怎么又……回来了?
姜晚宁拿起证书,轻柔地用手擦拭着:“琛哥送我的贵礼,我本来不打算收的,都还给他了,他又拿给我,非得要送我,真是不收都不行呢。”
楚隽解了领口的扣子,捏了捏眉心,沉声道——
“是吗?”
第55章 摩羯座附近的小行星
姜晚宁捧着证书:“对啊,他对我是很好啊,两千万,眼都不眨一下,说送就送,确实是大方。”
第70章
楚隽伸手扯了扯领带,笑意森森:“是大方。”
咬牙切齿的。
姜晚宁反扣下证书,眯眼看他:“楚隽,你为什么骗我?”
那一刻,楚隽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姜晚宁知道他假装破产的事,会怎么对他,会闹着要和他离婚?即便现在是塑料夫妻,他也甘之如饴,真要闹着离婚的话,他该怎么应付?
“你哪来的钱拍这颗小行星?跟谁借的?霍廷钧?沈时礼?”
楚隽神色一松,还好,至少她还没怀疑他是假破产。
“松山集团的董事长请我给他们的运营方向出点建议,这是酬劳。”
姜晚宁:“……啊?两千万?”
“嗯。”
“请你?他们不知道你破产了吗?”
“所以他们是冤大头,迷信我的投资能力。”
“他们给你两千万,你立刻就花了?”
散财童子都没他这么能造啊。
“你帮我怼了徐子佩,我问你怎么报答,你说要星星,所以……”
姜晚宁双手抓着他衬衫的衣襟,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拍的时候,至少也该让你的委托人打听一下,跟你竞价的人是谁,我们两个人把价格炒到那么高,你不觉得很亏吗?”
“你喜欢吗?”他问。
两千万而已,难买姜晚宁一笑。
姜晚宁摸着证书,“看不到摸不着的,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呢?”
楚隽本意是想直接送她一台天文望远镜,但也知道最近他该低调些,不然姜晚宁迟早发现端倪,便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天文馆,这个点已经闭馆,楚隽不知有什么神通,让人给他开了门,他领着她,上了天文馆的顶楼,那里有最先进的天文望远镜,楚隽拉着她的手走过去。
姜晚宁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不知从何下手,楚隽却是很熟练,帮她调整好口径,焦距和焦比,浩瀚宇宙便呈现在姜晚宁面前。
曾经的姜晚宁,有宇宙恐惧症,特别是夜晚的时候,谈论到宇宙时,她会觉得自己渺小。
可现在,她却觉得宇宙时这样浪漫。
楚隽声音低沉落在她耳边:“这颗小行星,在摩羯座十四光年附近,很近的位置,发着淡蓝色的光芒,看到了吗?”
姜晚宁看到了那颗星星。
距离他们很遥远,看起来却又很近。
很漂亮,很纯粹。
露天的天台,隆冬夜晚,寒风吹过,很冷,楚隽挡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让姜晚宁在这寒冬之夜,感受到了无尽的温暖。
她想,楚隽真的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无论从哪方面看。
她看得沉醉,楚隽一直在旁讲解,他声音低沉,不疾不徐,娓娓道来,他对宇宙,对物理知识竟有那么详尽的了解,且讲得有趣,让姜晚宁不觉得无聊枯燥。
她有些恍惚,一直以为,像他那种太子爷,出生含着金汤匙,会不思进取,可现在,她有些糊涂了。
哪个楚隽才是真的?
冬夜的星空,是森冷的,寂寥的,姜晚宁冻得手都有些僵了,被楚隽拉走了。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姜晚宁在车上就昏昏欲睡了。
睡梦中,感觉到嘴唇有些微湿,温热的呼吸不疾不徐地洒在她脸庞上,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又睡过去。
-
楚隽的办事效率是很高的,关于姜雪薇抄袭一事,他很快就准备好所有的开庭资料了,姜晚宁对于他的手段,越来越放心。
这事一点悬念都没有,一审就宣判构成抄袭,姜雪薇被判赔偿gk六百万,并强行勒令她关闭love珠宝店,六年内,不得从事和珠宝相关的行业。
这绝对是重判了。
姜雪薇的珠宝店开业一共没多久,便灰溜溜地关门了,顿时成了全程茶余饭后的笑柄。
她在家里近乎要发疯。
就差一点点,她就要超越姜晚宁了,就差一点点。
她六岁以前,过的是不见天日的生活,虽然爸妈宠爱她,但那时姜家是爷爷奶奶说了算,她得不到认可,没人承认她是姜家的二小姐,身边那些小孩也都用东西砸她,说她是私生女,说妈妈破坏别人家庭。
她六岁第一次踏入姜家大宅,那么豪华,那么多佣人,她看得眼花缭乱。
那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姜晚宁,她穿着白色的小裙子,长头发,脑后戴着红色的蝴蝶结发夹,手里还拿了一只白色的小兔子玩偶,坐在沙发上,像精致漂亮的洋娃娃,她自卑得甚至不敢靠近。
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就暗暗发誓,无论哪方面,她都要赢过姜晚宁。
她要让别人知道,姜家二小姐不比大小姐差。
这些年,她在京都的风评,确实是比姜晚宁好,姜晚宁纨绔恣意,骄纵任性,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若不是奶奶宠着,她早就被她压在脚下了。
可如今,她突然摇身一变,成了gk的创始人和首席设计师,彻底打压了她的珠宝品牌。
她不信。
她不信这一切,一定是假的,她怀疑安娜和姜晚宁有什么交易,姜晚宁一定花了天价让安娜选择闭嘴,让姜晚宁冒充安娜。
姜晚宁那样的废柴,怎么可能那么有才华?
可即便她再怀疑,她也没有证据,姜晚宁风光无限,她黯淡无光。
第71章
她甚至听说霍晋远都在重新考虑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慌了,若是被霍家退婚的话,那她才真是没脸见人了。
她急需证明,她比姜晚宁强。
珠宝公司不行,那就从爸爸送她两人的公司下手。
-
自从姜晚宁帮陈韬求情之后,陈韬就视姜晚宁为自己的再生父母,他也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事无巨细都去打扰嫂子。
这天,他给姜晚宁发了条微信:“嫂子,明天,楚律师要去西郊的温泉酒店谈事情,我们律所还有一个女律师跟他同行,你要不要去啊?”
刚发完消息,楚隽从他身后经过,自然看到了他发的消息,陈韬立刻把手机藏起来,心虚地看着楚律师,楚律师倒是什么也没说,端着咖啡杯进了办公室。
陈韬松了口气,收到姜晚宁回复的消息:“我才懒得去呢。”
陈韬把楚律师需要的资料都整理好,送到他办公室,刚要出去,被楚律师叫住。
“她怎么说?”
第56章 泡温泉
陈韬愣了一下:“啊?”
“你不是叫我太太也一起去温泉酒店?她怎么说?”
陈韬发现楚律师并不生气,便知道,自己没有自作主张。
“夫人说她没时间去。”陈韬自动美化了姜晚宁的说法。
楚隽垂眸看向电脑,淡淡道:“知道了。”
和楚隽一起去温泉酒店的,是君诚民事一部的首席律师宋嘉。
从楚隽进律所,她就注意到了这位曾经的京圈太子爷,长相已经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了,这个男人的手段能力,人格魅力,才是最吸引她的地方。
她是专打豪门离婚官司的,太熟悉豪门公子哥的婚姻观。
总之,这样的男人,是不会专情的,他们往往会把利益最大化,所以才有了豪门联姻,政商联姻,一旦对方对他的利用价值没有了,那么,离婚也就提上日程了。
楚隽这样的落魄公子,对姜晚宁那种人傻钱多的豪门千金,又能有几分真情呢?
杜敏的事她不是不知道,那样的女孩,长相学历能力都差楚隽太多了,楚隽再落魄,眼光不会骤降那么多。
而她,虽然很多外在条件不如姜晚宁,但她能力卓绝,情商也高,向来知道男人要什么。
她特地挑了一件性感又不失优雅的香槟金小礼服,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又喷了点大吉岭茶的香水,挎上她珍藏的爱马仕手拎包,便和楚律师一同去西郊温泉酒店去了。
两人同坐一辆车,漫长的车程,宋嘉几次想找话题和这位高冷的楚律师闲聊,都被他冷漠打发了过去。
宋嘉近乎有些着迷地看着后座的男人,男人垂眸在看手中平板电脑。
他天生一双多情眼,虽然冷傲,却难以抵挡女人沦陷其中。
听说鼻梁高挺的男人,那方面也强悍。
哦对了,他手指还特别修长,网上的结论,他条条都符合。
这么帅的男人,要是床上还厉害,要引得多少女人为他疯狂啊。
到温泉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楚隽收起平板,下了车。
宋嘉还指望这位楚律师能展现绅士风度,帮她开个车门,让她挽个臂弯的,没想到楚律师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扣分吗?
不,这样的男人反而更吸引她,不近女色,保持距离,死缠烂打的男人才最没意思。
她下了车,酒会在三楼举行,她脱了大衣,端起一杯香槟,一入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律政界有句名言,宋嘉是律师里面最漂亮的女人,是女人里最漂亮的律师,比她打官司百分百的胜率更出名的,是她的外貌。
所以,她很自信,她走向她的目标楚隽,柔声道:“一会儿商务会议结束了,楚律师要去喝一杯吗?”
她备了性感的比基尼,用来泡温泉用的,当然,是专门为了楚隽准备的。
“没空。”楚隽对于顾易的安排,耐心尽失,顾易该庆幸他是姜晚宁的发小,不然这律所,早就不姓顾了。
当初就不该答应姜晚宁去什么律所上班,导致他现在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宋嘉被人这么直言不讳地拒绝,律政界一枝花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笑道:“这里的温泉很出名,楚律师不打算去见识一下吗?”
楚隽看了一下表,淡漠道:“我是来谈工作的。”
宋嘉努力想从男人冷淡的表情中找出他的真实想法,男人都这样吧,口是心非,表面上正人君子,私下里谁又知道是什么样?
是她冒失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怎么会承认呢?
她知道他的房间号码,等酒会结束,她直接去敲门就是。
酒会九点半结束,宋嘉回房间,换好比基尼,又套了件睡袍,敲了敲楚隽的门。
睡袍半挂在肩上,里面的光景若隐若现,她长发披散,喝了酒的缘故,脸也有些红,她自认这样的状态,没有勾不到的男人。
门开,她嗲声道:“楚律师,你真的不去泡温泉吗?”
迎接她的却是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伴随女人娇声怒骂:“你勾引我老公!”
宋嘉定睛一看,眼前的女人娇艳明媚,眼神里含着水雾,肤白貌美,因为生气,脸色绯红,嗔怒的样子倒是把美色都放大了。
美人也分等级,见到姜晚宁之后,宋嘉的自信心顷刻间粉碎,眼前的女人长了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不止美,还很娇。
第72章
衬得她像个笑话。
宋嘉立刻穿好自己的睡衣,咬了咬下唇道:“抱歉,楚太太,我没有要勾引楚律师的意思。”
姜晚宁轻哼一声:“没有要勾引他的意思,只不过穿着性感,香肩半露地出现在我老公房间门口,嗲声嗲气地邀请他去泡温泉而已嘛。”
宋嘉故作可怜地看向楚律师。
再娇媚的女人,一旦变成母老虎,都会让男人敬而远之。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儿的温泉比较有名,我又是和楚律师一起来出差的,楚太你别想太多好吗?”
姜晚宁差点气笑了,这位女律师,有点东西啊。
“这么喜欢泡温泉,那我陪你一起啊。”姜晚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宋嘉眼神闪烁:“这……不用了吧。”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在这位姜大小姐面前,粉碎殆尽,她们两人一起出现的话,她连半点关注都分不到,人们津津乐道的,只会是肤白貌美还身材姣好的姜晚宁。
她向来好强,不愿意被姜晚宁抢风头。
姜晚宁冷笑:“别客气啊,走啊。”
说完,强行拉着宋嘉去泡温泉。
她脱了外面的大衣,里面的一套比基尼,性感又热辣,楚隽见状,立刻拿起一旁的浴袍,严严实实把她给裹了起来。
宋嘉眼神一黯,她了解男人,一个男人如果要藏起一个女人的美,那绝对是爱惨了的。
她又有些疑惑,不是都说楚律师和姜晚宁是表面夫妻吗?怎么她看到的却不是这样。
姜晚宁挣扎:“干什么啊?”
“就穿着浴袍泡。”
姜晚宁瞪他:“你开什么玩笑?”
楚隽给她系好腰间系带,脸色难得严肃:“没和你开玩笑。”
姜晚宁会听楚隽的?她可是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斤反骨。
她强行脱了身上的浴袍,坐进了浴池里。
宋嘉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她坐到了一起。
楚隽的眼神死死锁在姜晚宁的身上。
这里是公开浴池,路过的男男女女视线都忍不住被姜晚宁吸引。
雾气袅袅中,女人发丝凌乱地落在雪白修长的颈项间,如瓷的白嫩肌肤,绯色的绝美脸庞,有些人还以为这是哪个大明星给温泉酒店拍广告的,甚至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片。
自然,如宋嘉预料的一样,在姜晚宁身边,她沦为了陪衬,这真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楚隽太阳穴突突地疼。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单手捞起姜晚宁,用浴袍一裹,扛着就走了。
第57章 拿她当佣人使唤
姜晚宁在他肩上扑腾着:“楚隽你干嘛?你放开我!”
宋嘉眼神暗淡地看着两人,除了羡慕,大概还是羡慕。
酒店房间里,楚隽把人放下,他倒是大喘气都没有,姜晚宁娇喘连连:“你干什么?我还没泡够呢!”
楚隽直接拉着她进了洗手间:“这里的浴缸足够容纳两个人,你还想泡,我陪你泡。”
姜晚宁哼了一声:“别,你别陪我,你还是陪宋律师吧,宋律师离不开人。”
楚隽靠在洗手台上,看着嗔怒鲜活的人,强忍住笑意,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姜晚宁在吃醋?
“我为什么要陪她?你才是我老婆。”
姜晚宁呵呵:“我突然过来,是不是扰了你两的好兴致啊,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就跟宋律师去泡温泉了?”
浴缸里的水近乎要放满了,楚隽用手试了一下水温,接着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诱惑力十足,姜晚宁竟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和杜敏一样,试图用美色勾引我,却不知,我见识过你的美貌,其他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他开始解皮带。
在他的眼里,女人只分姜晚宁和其他女人。
姜晚宁双手抱臂:“反正我们契约婚姻的这一年里,你要男德记心中,不要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可不想打小三,知道吗?”
楚隽的大手落到她腰上,目之所及,是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姜晚宁对于自己的美色一无所知,除了她,他眼里又怎会还有旁人?
手指一挑,浴袍滑落,姜晚宁还没回过神,就被男人带进了宽大的浴缸。
这一夜,可真是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浴缸的水溢了一地,姜晚宁最后是被男人抱回大床的。
翌日,姜晚宁脖子里若隐若现的痕迹,也让宋嘉明白,这两人,感情好着呢。
她主动跟姜晚宁认了错,姜晚宁嘲她:“你还挺能屈能伸的嘛。”
宋嘉笑道:“哦对了,我已经跟顾总提了辞职了。”
与其等着姜大小姐对付她,倒不如自己给自己留点面子,还是主动请辞来得体面。
她不知道的是,还等不到姜晚宁对付她,楚隽就已经动手了,不止君诚待不下去,京都任何一家律所都不敢收她,后面宋嘉吃了太多闭门羹之后,被程妍姝的公司招了去做法律顾问。
-
没几天就要春节了,早餐餐桌旁,楚隽帮姜晚宁的面包上抹好果酱递给她:“明天陪我回趟楚家。”
结婚也有半年时间了,姜晚宁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楚家。
她以为他和楚家断绝关系了。
第73章
“你还回楚家?”
“老爷子八十大寿,总要回去看看。”
姜晚宁对楚隽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和她一样,母亲早逝,和父亲关系一般。
想来他和她同病相怜,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当晚,陆央央跟她科普了一下楚家的脉络情况。
楚家族系庞大,楚老爷子有两个兄弟,老爷子自己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这其中的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在各自的领域都能做到人中龙凤。
楚家家产庞大,近乎一个小国的gdp,都说每个国人一生不可避免的三件事,就是,死亡,纳税和中誉。
中誉集团便是楚家的,中誉集团财大势大,掌握国家经济命脉,饭店,医院学校,电子金融化学产业,证券,重工,航空等……
近乎全部涵盖了。
楚家家风森严,楚隽作为太子爷本是被寄予厚望的,他父亲楚硕辉对他异常严苛,因为自己的兄弟及叔伯都虎视眈眈盯着中誉集团掌门人的位子,一旦楚隽有半点不成器,他们全家都会被那些如狼似虎的人拉下来。
可楚隽让他很失望,他连自己的弟弟楚城都没能斗得过。
所以,他破产之后,相当于被他父亲放弃了。
楚家现在内斗严重,谁都想要登上权利最巅峰的位子。
姜晚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我要是被丢进楚家,属于活不过三集的那种。”
太凶残了,她都不知道楚隽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成这样的。
陆央央呵呵:“能活三集都算高手了,我只能活一个镜头。”
楚家那么多兄弟,性格各不一样,楚隽低调高冷,楚霖则高调很多,明星女友一茬一茬地换,常驻娱乐榜各种热搜,楚家不管是男人女人,但凡有点事,都很容易上热搜。
姜晚宁只见过楚隽和楚霖,就连楚隽的亲弟弟楚城,她都没见过。
楚城似乎和他哥很像,行事向来也低调,不曾见诸于媒体。
-
黑色的宾利车行驶在蜿蜒的盘山公路,这里是浅水湾的汤山,楚家的地界,京都最核心的富人区。
暮色下,姜晚宁眼角余光瞥见楚隽,他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你和你爷爷关系怎么样?”
楚隽是长孙,隔辈亲,他至少能从爷爷那里得到一丝关爱吧,就像她奶奶宠爱她一样。
“一般。”他似乎并没有想要谈论他家人的意思。
姜晚宁第一次从楚隽身上感受到孤独。
无尽的孤独。。
都说楚家家风森严,养出了不近人情,高冷倨傲的楚隽,对于他的家庭,她确实是好奇。
从山下,便是楚家地界,进了山里,还开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一道高大的黑色镂空雕花大门,大门缓缓打开。
车子继续往里面开了七八分钟。
姜晚宁挑眉,这么一比,显得她姜家像个伪豪门。
在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门口,车子缓缓停下,里面早已声乐贯耳,衣香鬓影。
佣人开了车门,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大少爷,楚隽点了一下头,弯起手臂,姜晚宁很自然地勾住了他。
她今晚穿了件藕粉色的旗袍,项链和耳环都是珍珠元素,手上又换了只缅玉的手镯,看起来便是乖巧富贵千金。
楚城在二楼回廊,目光所及,他大哥依然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一个,他的矜贵优雅,无人能及。
姜晚宁的目光落在厅内那么多人身上,一旁楚霖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给她一一介绍:“那个是堂弟,那个是堂妹,那个是二叔叔,那个是三婶婶。”
姜晚宁开始头脑风暴,这么多人,她记不住啊。
楚隽轻抚了一下她的后背,附耳低声道:“记不住没关系。”
姜晚宁顿觉轻松。
楚隽带她去了偏厅,那里人少些,都是家里人,刚一进去,文永娴便上前来,笑着看姜晚宁:“楼上你叔叔他们的麻将室要果盘,你把这个端过去吧。”
文永娴和楚城妈妈文永丽是姐妹,分别嫁给了楚家两兄弟,做了妯娌。
姜晚宁:……
楚隽眼里结了层寒霜。
第58章 动情虔诚
文永娴有点心虚,她这大侄子以前没破产的时候,就跟冷面阎罗似的,别说她了,就是她老公,也就是楚隽的二叔,都有些怕他。
都说楚隽是最像老爷子的人,雷厉风行,手段狠戾,不留情面,城府极深。
现在看来,楚隽是纸老虎,装出唬人的样子,其实连楚城和她姐都斗不过,她又何必怕他?
文永丽本来还在外面招呼客人,见状,忙不迭地跑过来,伸手接过果盘,笑道:“楚隽,你带晚宁坐会儿,果盘我去送就行了。”
文永娴被文永丽给拉了出去。
出去便被劈头盖脸一顿训:“你还敢使唤楚隽的人了!好了伤疤忘了痛,忘记楚隽以前怎么对付你儿子的了?不长记性!”
文永丽真是恨铁不成钢。
“那是以前,现在的楚隽,我们要对付他,又有何难?”
文永丽瞥她一眼:“你觉得以前那么厉害的楚隽,会骤然之间变成蠢货,对于我和楚城之间的算计,毫不设防,傻乎乎往坑里跳?”
本来文永丽也以为自己终于计胜一筹,赢了楚隽,后来种种,她才明白,楚隽不过是将计就计,目前局势还不明朗,或许楚隽是为了让他们放下戒备,彻底击垮他们。
第74章
这些天,她简直夜不能寐,傻妹妹还给她添乱,她真是够心力交瘁的。
“难道他是假装破产?不能吧,连姐夫和老爷子都放弃他了,没了楚家太子爷身份,他要受多少冷嘲热讽,心高气傲的太子爷怎么能忍受这种登高跌重的感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假装破产,或许在他心里是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东西,值得他这样做吧,总之,我的祖宗,你给我谨言慎行一点,别添乱,行不行?”
文永娴撇嘴:“这不过都是你的猜想,不一定是真的嘛。”
“行了,你给我闭嘴吧,为你儿子,为我儿子想想,楚隽真要卷土重来,谁能是他的对手?”
文永娴不说话了。
偏厅里,楚城进来跟他哥打了声招呼,他手指里夹了支烟,闻到烟味的姜晚宁微微蹙眉。
楚隽声音冷厉:“没看到你嫂子在这里?把烟掐了。”
楚城插在裤兜里的手微微握紧。
“凭什么要让二哥迁就姜晚宁?既然姜晚宁不能闻烟味,那就让她出去呗。”
说话的是楚城的亲妹妹楚歆,和楚城一母同胞。
姜晚宁脑子有点涨,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楚家这大家族,争斗可比他们姜家的精彩多了,回头讲给陆央央听,下次她一定想方设法跟过来,不为别的,只为vip席位观看豪门争斗。
楚隽冷笑,这笑声传到楚歆耳朵里,显得冷森,她从前最怕的就是大哥了,大哥朝她看一眼,她都能吓到发抖。
如今好不容易翻身了,她要把从前在她大哥面前受的气,全都讨回来。
当然,这是她的打算,如今大哥冷笑着朝她看一眼,她又想起了曾经被大哥支配的恐惧。
她慌了。
楚城替她解围:“知道了,大哥,我出去抽烟。”
说完,拉着楚歆出去,刚才怂了的楚歆,一出去,又支棱起来了。
“二哥,你现在才是楚家继承人,大哥现在整天跟女人小意温柔的,完全丧失斗志了,我听说就连李睿都敢嘲笑他了,李睿以前连给他提鞋他都看不上呢。”
楚城冷眼看她:“所以你以为李家为什么破产了?”
楚歆:“……你……你是说大哥破产是假的?”
楚城吐着烟圈,眼神复杂:“目前还不清楚。”
大哥藏得向来深,即便他动用了多少关系,也没能查出他大哥资产上有任何问题。
刚才的楚歆有多娇狂,现在就有多忐忑。
偏厅里,又安静了下来,楚隽给姜晚宁递了杯水:“是不是有点无聊?”
姜晚宁:“无聊倒是不无聊,只是替你不平。”
楚隽以前在楚家有多大的威望,她是有所耳闻的,如今是个人都敢在他面前颐指气使的,他内心应该很受伤吧。
楚隽嘴角闪过笑容,握了握她的手。
“能看清一些人的真面目,也还算可以。”
他这次假装破产,还有意外收获,倒也算是超出预期了。
姜晚宁知道,楚家这一辈,向来是楚隽冲锋陷阵,几次大的危机,都是楚隽一人扛下来的,如今他失势了,那些人就翻脸不认人,实在可气。
“你放心吧,等我们离婚了,我给你的钱,足够你东山再起,到时候这些趋炎附势的人,后悔都来不及。”
她相信楚隽的能力,之前破产,只是对自己的亲弟弟不设防而已,等到合适的时机,他定能重回巅峰。
楚隽见她神色真诚,比整个楚家所有的人都待他温暖,一时克制不住,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大哥,对不起……”越想越害怕的楚歆进来跟楚隽道歉。
入眼的却是这样活色生香的画面。
向来冷漠的大哥,沉溺在女人的美色之中,如此动情,如此虔诚。
她从未见过大哥有这样放纵的样子。
见色起意这样的字眼居然也能用在如神明般清冷的大哥身上。
“滚出去。”
回应她的,是大哥咬牙切齿的怒意。
楚歆惊慌失措地跑开了。
姜晚宁用力推开了楚隽,娇——喘着:“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你注意点影响好吧?”
楚隽神色餍足,声音里都染了不易察觉的愉悦:“我向来无所谓别人怎么看。”
姜晚宁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我可不想坐实妖女的名声。”
却不想,楚歆早在外面把她妖女的名声给散播开来了。
偏厅外一阵喧闹声,楚隽起身,握住了姜晚宁的手:“应该是我爷爷到了,出去吧。”
姜晚宁神色坦然地跟在楚隽身后,出了偏厅,便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被人众星捧月着。
老爷子看起来精神矍铄,面容沉肃,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迫感,他径自朝楚隽走来。
驻足停下,姜晚宁乖巧地喊了一声爷爷。
楚老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女孩穿得粉粉嫩嫩的,娇粉色的旗袍,看起来乖巧漂亮得不可思议。
都说他孙子如今不思进取,整日沉溺温柔乡里,就是这女孩让楚隽丧失了斗志?
姜晚宁觉得老爷子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善。
姜晚宁双手奉上自己送的生辰贺礼,一尊玉石做成的鼻烟壶。
不止外观精美,更是价值连城。
伸手不打笑脸人,老爷子这下不应该给她摆冷脸了吧?
第75章
周围成群的人等着看姜晚宁被老爷子晾着,等着她下不了台。
等着看她笑话。
第59章 深渊中仰望月亮
楚老爷子看着姜晚宁,神色有些恍惚,楚家这些小辈的女孩子,没有一个不怕他,每每看到他,就像老鼠看到了猫。
眼前这个姜晚宁,神色自若,行事大方,笑意盈盈地盯着他,倒让他想起早年间英年早逝的小女儿,那是唯一敢在他面前撒娇的女孩儿。
或许不收礼物都是有可能的,毕竟楚隽突然结婚,婚后从未带过她回来,大抵也是知道他爷爷不会满意这个孙媳妇吧。
姜晚宁知道,看好戏的大有人在。
反正她问心无愧,也没有刻意讨好,老爷子要是真的冷着她,那也是老人家不会做人,落人话柄的是楚隽爷爷才是。
却见楚老爷子亲手接过她送的礼物,还说了一句:“你有心了,这礼物,我喜欢。”
众人错愕不已,这些小辈们送的礼物,哪个不是天价,统统都由管家收了放在后面,偏姜晚宁的礼物有此特殊待遇,这还是在楚隽破产不受待见之后,他们都无法理解。
姜晚宁倒是很欢喜,甚至大着胆子上前一步抱了抱老爷子:“您喜欢就好。”
她从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对老人家有天生的亲近感,虽然楚老爷子冷脸待她,但她还是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抱他的瞬间,周围就响起一些抽气声,就连楚隽,都有几分担心。
爷爷向来寡言,不喜与人接触,小辈中的女孩别说像姜晚宁这样跟他拥抱了,就连在爷爷面前大喘气都不敢。
楚老爷子身体一僵,女孩的手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就这一个拥抱,让他想起了许多暗沉往事,让他的心忍不住跟着一软。
姜晚宁很快就退开,眼睛笑得弯弯的,老爷子轻咳一声:“楚隽,一会儿你来我书房。”
楚隽松了口气,至少没在宾客前给姜晚宁难堪,爷爷这已经算是破例了。
“好。”
看戏的众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怀好意,爷爷到底还是给楚隽留面子,要关起门来教训他呢。
老爷子接受过众人的祝贺,便在楚隽的搀扶下上了楼。
姜晚宁一人,她倒是不会不自在,自己找了个角落,吃吃点心,喝喝茶,等楚隽下来。
突然两个年轻女生挡在她面前,面色不善,自报家门说是楚隽的堂妹。
姜晚宁优雅地端着香槟,喝了一口,问她们什么事。
她们上来就进行人身攻击,不止攻击姜晚宁,还攻击楚隽,总之是说姜晚宁不配和她们出现在一起,更不配成为楚家的媳妇。
姜晚宁慢条斯理地又吃了一块点心,楚家的大厨手艺果然不错,在外面她都不曾吃到这么好吃又不腻人的点心呢。
“爷爷都认可了我,你们是谁啊?”
算哪根葱啊?
楚隽三叔家的女儿扬手就要教训姜晚宁,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女人语气冷然:“爷爷过生日,你们敢惹是生非坏了爷爷的兴致,饶不了你们。”
“大……大姐。”
楚粤语气冷然:“出去。”
“哦。”
姜晚宁盯着眼前的漂亮御姐,楚粤她自然是认识的,楚家众兄弟姐妹中的大姐,今年三十六岁,是最特立独行的存在,考了军校,进了部队,做了飞行员,如今是少将军衔。
长得漂亮飒爽,性格也大气正直。
姜晚宁走过去,微笑着喊了声大姐。
楚粤点了一下头:“你就是姜晚宁?终于见到了。”
姜晚宁偏头看她:“你听说过我?”
楚粤低笑:“何止听过,你在我们楚家,是传奇的存在。”
能征服楚隽,可不就是传奇吗?
她和所有人一样,以为楚隽会接受爷爷给他安排的联姻,过着跟他长辈们如出一辙无趣又看似正常的一生。
没想到,他剑走偏锋,说是破产了,又突然跟姜晚宁闪婚。
她直接怀疑楚隽破产是假的,就为了脱逃爷爷和大伯给他的婚姻安排。
果然还是楚隽有想法。
姜晚宁和楚粤倒是很容易聊到一起去:“我想看你开飞机的样子,你们部队允许外人进去吗?”
楚粤笑着看她:“想看开飞机,让楚隽开给你看不就行了?他有飞行执照。”
姜晚宁瞪大了眼睛,楚隽居然没跟她说过。
“战斗机他也会开。”
姜晚宁眼睛瞪得更大了。
“那会儿他跟我一样,想当飞行员的,上学时喜欢数学和物理,一切都准备好了,体检这关没过。”
“啊?我看他身体素质很好啊。”
近乎专业运动员的体格,怎会败在体检这一关呢?
“眼睛有些近视,所以就只能遗憾作罢。”
姜晚宁都替他遗憾。
楚隽处理工作的时候,是会戴眼睛,她没想到因为近视,他竟与自己的梦想擦肩而过。
楼上书房,楚隽把门关上,楚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你喜欢这个女孩什么?”
“她是我在深渊中仰望的月亮。”
楚老爷子一愣:“什么意思,身在楚家,是在深渊中?楚家有你说得这么不堪吗?”
楚隽低笑:“楚家什么样,爷爷您最清楚了,小姑怎么死的,您不知道吗?”
第76章
只有楚隽敢提楚家的禁忌,楚老爷子恼羞成怒:“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隽神色淡漠:“小姑是抑郁症自杀死的。”
啪,楚老爷子一巴掌打下来:“闭嘴!”
这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痛。
“在楚家待久了,多少会有点病态,你以为楚城就没病?”
楚姥爷怒然摔了桌上的花瓶,动静吸引了楼下的一些人,那些人神色幸灾乐祸,果然,老爷子不满姜晚宁这个孙媳妇,在朝楚隽发火呢。
“你以为我就没病?”楚隽哑声道。
楚老爷子手上的动作一顿。
“您从来就拿我当棋子看,当成为您守住偌大家业的棋子看,我已经当够了棋子,我要过有人情味的生活。”
老爷子嘴唇嗫嚅,似有满腔要说的话,却最终冷了声音:“你要当废物,我不拦你,出去。”
楚隽下了楼,姜晚宁看到他他脸颊微红,似乎挨了巴掌,心忍不住一揪,小声道:“你没事吧?”
楚隽握了握她的手:“没事。”
老爷子接受过众人的生辰贺礼,切了蛋糕之后,便走了,走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楚霖低声跟姜晚宁说:“好久没见爷爷这么动怒了呢,果然只有我大哥敢挑起他的怒火来。”
姜晚宁:……
多少有点脑残粉的意思了,这也值得崇拜?
几个叔伯长辈虚情假意地跟楚隽打招呼,要他一起上楼去打牌。
显然,他们知道楚隽破产,想在他本不富裕的经济基础上,再雪上加霜一把。
明显的不怀好意,却又不容拒绝。
楚隽拉着姜晚宁的手上了楼。
牌桌旁坐着的分别是楚隽的二叔,小叔和堂弟。
三人眼神交流,很快达成共识,他们要联合起来坑楚隽。
看着曾经的楚家太子爷为了区区几十万,几百万窘迫,这就是他们今天的目的。
“说好了啊,不能让女人出钱。”
第60章 赢钱
四人玩的是炸金花,既比胆略又比智慧的游戏,极挑战心理素质。
观战的人很多,楚隽身边坐着的只有姜晚宁。
二叔轻蔑地看了姜晚宁一眼,拿了牌后,光看这个姜晚宁的表情,他都能知道楚隽牌面的好坏,今天这牌局,一点悬念都没有。
楚隽手里分到三张牌,姜晚宁瞪大了眼睛,嘴角笑意几乎藏不住。
对手三人纷纷撂牌,最后发现楚隽手里两个四,一个五,是他们四人中最小的牌面。
二叔恼火:“晚宁你刚才笑什么?”
姜晚宁托腮,笑意盈盈的:“笑怎么了?我这人天生爱笑。”
二叔一肚子火,却只能认了,这把他们轻敌,让楚隽赢了个先机。
第二局开始,楚隽拿到牌后,姜晚宁忍不住微微蹙眉,神色有些紧张。
小叔轻哼一声:“不是天生爱笑吗?这会儿怎么不笑了?”
姜晚宁没好气道:“你管我呢。”
几人心里盘算着,刚才一手烂牌,姜晚宁笑成这样,这会儿愁眉苦脸的,必然也是装的,楚隽这把手里的牌面,肯定大。
几人又纷纷撂了。
楚隽一张一张揭开他的牌。
两个三,一个七,比刚才的牌还要差。
几人气得咬牙。
这牌,打的就是个心理战。
楚隽和姜晚宁都是心理素质过硬的人,而楚隽更是数学方面的天才,算牌一绝。
本打算让楚隽难堪的几人几乎要输红了眼,一局输赢最低五万,最高二十万,短短两个小时,楚隽已经赢了近千万。
他和姜晚宁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三人根本无从从姜晚宁的脸上判定楚隽的牌面,而楚隽四平八稳,不管拿到什么牌,都有一种老子天下无敌的感觉,他们是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牌运持续走差。
楚粤忍不住一笑,居然有人相信楚隽真破产,他哪怕靠打牌,也能赢到东山再起的资金。
已是深夜一点,楚隽丢了手里的牌,淡淡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宁宁要睡觉了。”
二叔输得最多,怎能甘心让楚隽就这么离去:“赢了钱就想走啊?”
姜晚宁笑道:“二叔几百万都输不起了?”
二叔吃瘪,真要纠缠不清显得他小家子气,说起来也就几百万而已。
几人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楚隽敛了千万巨款,扬长而去。
筹码换到的钱,楚隽都让打到姜晚宁账上了,车里,姜晚宁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全给我了呢?你自己不留一点?”
楚隽低笑:“你居功至伟,戏演得不错,理应你得的。”
姜晚宁撩了一下头发:“老东西们合起伙来想坑你的钱,让你下不了台面,我现在和你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当然要替你教训一下他们了。”
车内一片静谧。
姜晚宁抿了抿唇:“他们毕竟还是你的叔叔,我叫他们老东西,好像……不太好,是吧?”
楚隽笑道:“随便你怎么叫。”
姜晚宁偏头看他,半晌,楚隽开口:“又有什么想问的?”
姜晚宁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楚隽神色一怔,她的掌心,是温暖的,柔软的,让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轻轻被撞了一下,想贪恋这样的温存,想私藏这样的娇软。
第77章
“你爷爷,打你了吗?因为我吗?”
楚隽握住了她的手:“确实挨了爷爷一巴掌,不是因为你,你别想太多。”
“真不是因为我?”
作为楚老爷子曾经最得意的孙子,在老爷子眼中,她姜晚宁大概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污点吧,楚隽大概是怕她多想吧?
楚隽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轻声道:“因为我提到了小姑,那是我爷爷最禁忌的话题。”
楚家的豪门秘辛,网上其实有不少盘点爆料的。
姜晚宁也听陆央央说过,楚老爷子生的小女儿,去国外留学,后来似乎谈了个男朋友,得不到老爷子的认可,被迫分手,后来……好像自杀了。
都说身为楚老爷子最宠爱的小女儿,属于出生就在罗马的人生赢家,不止是财阀最得宠的千金,她长得还很漂亮,这样的人,应该没有烦恼才是。
却没想到,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了。
姜晚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楚隽,便索性不说话。
楚家,宾客散去,楚城站在楼顶,看着远方,楚歆过来叫他:“外面很冷,快回去吧。”
楚城皱着的眉头忽而散开,似是有些高兴:“他没破产也好,他那么容易就倒下,我反而寝食难安。”
楚歆有些愤愤不平:“大哥城府果然深,都说他跟爷爷最像,果然是这样。”
楚城瞥她一眼:“偌大的家业,交给冲动无脑的人,不止是外人,叔伯们很快就会灭了我们,不知道爷爷是怎么上位的吗?”
楚老爷子本是家中次子,中誉集团本该由他的兄长继承的。
如今,那位老爷子的兄长,住在精神病院,情况不明。
楚家水深,这一辈的掌门人但凡弱一点,都会被人生吞活剥得连骨头都不剩。
霍廷钧和楚隽说过,你什么都不用做,楚城不足以当大任,让你叔伯堂兄们教他做人,他最后会求着你回去。
那些老东西,还是得楚隽来对付他们。
-
姜晚宁常去的的马场到了两匹阿拉伯马,她和陆央央一起去骑马。
碰到了不少老熟人,程妍姝,楚城,楚霖,徐子佩的好闺蜜钟以珊,还真是热闹。
这家马场是楚霖开的,楚霖热情地把新到的阿拉伯马牵到了姜晚宁跟前:“嫂子,你怎么没把我大哥也带过来,我大哥骑马是专业选手级别的。”
姜晚宁:……
男人,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你大哥得上班啊,老请假也不好吧。”
楚霖:“……那破班有什么好上的?嫂子,那纯粹是浪费我大哥宝贵的时间。”
姜晚宁穿好马术服,戴好头盔,笑着看楚霖:“我看他好像挺喜欢上班的样子,等他自己想辞职了再说吧。”
说完,骑上马背,驾马离去。
马棚旁,程妍姝和钟以珊看着姜晚宁的背影,两人眼神意味深长。
程妍姝问徐子佩最近如何,钟以珊说她不敢出门见人,怕被别人指指点点。
程妍姝惋惜叹气:“姜晚宁这人,向来是得理不饶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又没受伤,为什么偏偏不肯放过子佩?可惜子佩竟为这样的小事背上了案底。”
钟以珊盯着姜晚宁的眼神阴沉得有些骇人。
程妍姝又道:“你说骑马这么危险,姜晚宁会不会摔下来?”
第61章 医学奇迹
姜晚宁骑了几圈,感觉不错,和陆央央楚霖去马场里的餐厅吃饭,饭后,又折回去骑马。
刚上马,就觉得不对劲,她再想下马已经来不及了。
那马发了性子,疯狂地跑起来,楚霖来不及思考,赶紧上马去追。
嫂子要是在他的马场有个三长两短,大哥一定会扒了他的皮!
他奋不顾身地去追,却见那匹本该温顺的阿拉伯马突然抬起两只前蹄,姜晚宁根本已经控制不住缰绳,整个人往后翻去,楚霖不顾一切从马背纵身一跃,根本也顾不得马蹄会践踏到他身上,抱住姜晚宁,就地一滚。
马蹄一脚踏在她的脚踝,后又踩到了楚霖的腿上。
一旁工作人员立刻狂奔过来,驯服了那匹突然发性子的马。
姜晚宁脸色惨白一片,被楚霖抱在怀里。
不远处的程妍姝立刻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楚霖为了姜晚宁,可真够不要命的,不知道他哥知道了,作何感想。
楚霖不顾自己的疼痛,首先问姜晚宁有没有伤到。
姜晚宁忍住痛道:“你好像伤得更严重,我还好,就是脚踝那里有点痛。”
楚霖松了口气:“我伤得没你重的话,那就完了,我哥揍也要揍得我跟你一样重,与其被我哥再揍一顿,还不如被马踩一脚。”
姜晚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被工作人员扶着上了观光车,两人被一起送去了医院。
医生诊断,姜晚宁脚踝扭伤,而楚霖小腿骨裂,需要上钢板打石膏。
楚霖却傻乐,让姜晚宁不得不怀疑,他可能脑袋也被踢了。
“嫂子你伤得不重,总算能给我哥一个交代了。”
姜晚宁:……
楚隽就有那么可怕吗?
门突然被重重推开,楚霖吓得一抖,姜晚宁忍不住摇头,这点出息。
楚隽走到姜晚宁身边,上上下下把人检查了个遍:“伤在哪里?伤得重吗?你不是经常和陆央央一起去马场骑马?怎么好端端的会从马背上摔下来?”
第78章
一连串那么多问题,楚霖都看待了,他大哥一年跟他说的话也没有这会儿他跟姜晚宁说的多吧。
原来大哥不冷,只是暖的不是他而已。
“我还好,脚扭了,医生说休息一个星期就又能活蹦乱跳了,楚霖伤得重,他骨裂了。”
楚霖期盼地看着他哥的后脑勺。
楚隽却连头都没回一个。
楚霖:……
楚隽用手捧起姜晚宁的脚,看着上面贴的膏药:“确定只是扭伤?有没有做ct?哪个医生给你看的?可靠吗?”
楚霖忍不住道:“骨科的主任医生看的,院长都来了,大哥,靠谱的,你放心好了。”
楚隽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你嫂子会在你的马场受伤?你的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会发了性子?”
楚霖顿时百口莫辩:“我不知道啊,我会让人调查的。”
“今天去马场的,都有谁?”
“有二哥,还有……”
正说着,楚城推门进来,被楚隽一把揪住衣领给拽了出去。
他不想让姜晚宁看到他疯狂的样子。
楚城被楚隽带到了医院顶楼,楚隽抓着他的衣襟,楚城半边身子都在栏杆外面,十几层楼,那么高,寒风呼啸着,楚城脸色煞白。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再招姜晚宁,我饶不了你。”
楚城咬牙:“不是我。”
楚隽冷笑一声,又把他的身子往外探了探,一旦他脱力抓不住楚城,他立刻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楚城知道,他大哥向来很疯,比他还要疯,他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特别是事关姜晚宁的时候。
“不是你?那还能有谁?”
楚城情急:“这次真的不是我,是我做的我都会认。”
楚隽眼里骇气凛然:“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是不是你?”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的白月光程妍姝也去了,徐子佩的好闺蜜钟以珊也在,或许你可以查查她们。”
寒风刺骨,楚城的心早就跳到了嗓子眼。
他是真的怕了,因为他知道他哥真的会把他推下楼。
他又有些怨恨,毕竟他们身体里流的血是一样的,他哥竟然为了姜晚宁置他于死地。
他以前以为他哥没有心,现在知道了,他哥也可以奋不顾身为一个人发疯发狂。
楚隽把楚城拉了进来,楚城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的命,先寄存在我这里,如果让我发现你说谎,你自己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楚隽回到病房,姜晚宁在给楚霖削苹果,毕竟楚霖是为了救她受伤的,她要懂得知恩图报。
病房门开,楚霖吓得不敢大喘气:“哥,嫂子给你削的苹果,你快吃。”
姜晚宁直接用牙签插了一块,递到楚霖嘴边。
楚霖都快哭了,嫂子,你怎么恩将仇报呢?
“你快吃啊。”姜晚宁轻声细语的。
楚霖小心翼翼地看向楚隽。
楚隽咬了咬后槽牙,接过姜晚宁手中的苹果,胡乱塞进了楚霖的嘴里:“你嫂子辛苦给你削的,你多吃点。”
楚霖含糊不清道:“谢谢嫂子,谢谢大哥。”
楚隽又叉了一块塞到楚霖嘴里:“多吃点。”
姜晚宁拍了一下他肩膀:“吃得过来吗?你想噎死他吗?”
楚霖内心:呜呜呜,还是嫂子对我好。
楚隽支开了姜晚宁,让她去叫主治医生过来,他想了解一下楚霖的伤情。
病房里只剩兄弟两,楚霖摸了摸脖子,怎么感觉他哥有些不怀好意。
“你对你嫂子,有没有什么别的情愫?为什么你会奋不顾身救她?”
楚霖差点吓出心脏病来,不顾腿上疼痛,立刻站了起来,就差指天发誓:“大哥,我没有,一点都没有,长嫂如母,我拿姜晚宁当我妈看的,再说我又不喜欢姜晚宁这种类型的,我喜欢那种清冷孤傲的,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救她,纯粹是因为害怕大哥你会怪罪于我啊,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重伤,那个人必须得是我。”
主治医生推门,就看到楚家四少直挺挺地站在地上。
可以说是医学奇迹了。
第62章 换药
姜晚宁立刻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你怎么站起来了?你伤得严重,不能下地走路的啊,你哥没把你怎么样吧?”
楚霖笑得像是被人绑架了:“没有啊,我哥对我向来亲厚,怎么可能会把我怎么样?”
楚隽眯眼看他,你还不如不解释,这一解释,欲盖弥彰。
姜晚宁又拍了一下楚隽:“不准对我的救命恩人这么凶。”
楚霖忍不住嘿嘿一笑,一物降一物啊,大哥也有今天,幸灾乐祸的表情不幸被他哥捕捉到,他立刻装作四处看风景。
-
楚霖的办事效率也高,他很快就查到,那匹马被人做过手脚,下手的人,是钟以珊,也就是徐子佩的闺蜜。
而楚隽的效率更高,钟以珊很快就喜提好闺蜜同款处罚。
甚至,比徐子佩还要严重。
她犯了故意伤害未遂罪,被判拘禁六个月。
姜晚宁去看守所看了钟以珊,钟以珊指着她的鼻子骂她。
姜晚宁冷笑一声:“你搞错了吧,我是受害者,应该我骂你才对,你和徐子佩都说要教训我,你们又凭什么教训我?明明是你们先伤害别人的,还倒打一耙自以为是正义的使者,你们算什么东西?”
第79章
钟以珊岂会认错:“即便子佩是故意的,你又没怎么样,她都想和你私了,都给你道歉了,你干嘛非得理不饶人?”
姜晚宁冷漠地看着她:“得理的怎么对待加害者,那是她的自由,倒是你们,一个两个,这么喜欢道德绑架别人,这么喜欢替别人大度,那我也只不过让你坐半年牢而已,又没把你怎么样,你该心怀感恩才是,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呢?”
钟以珊含恨不说话。
“你们伤害我,我就该大度,我报复回去就是得理不饶人,钟以珊,你跟徐子佩不愧是好姐妹,一样的双标。”
钟以珊咬着牙不说话。
“再者,也不是我得理不饶人,是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奸犯科的人,你坐牢,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自己触犯了法律。”
姜晚宁离开后,钟以珊又要求见程妍姝。
程妍姝很快赶来探视她。
钟以珊开门见山道:“是你暗示我对那匹马动手脚的,你要想办法让我出去,你得帮我请最好的律师给我减刑。”
即便只有半年,对于她们这种豪门名媛来说,也足够抬不起头来了,他们钟家以后还怎么在京圈那些阔太千金小姐们面前生存?
程妍姝却似是吃了一惊:“以珊你在说什么啊?”
钟以珊咬牙:“你别装了,你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还告诉我马会受气味刺激突然发性,又暗示我可以从姜晚宁的头盔下手,你是在利用我对付姜晚宁。”
程妍姝靠在椅背上,神色有些阴恻:“以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不知道吗?你已经被判了六个月拘禁,若是我再告你名誉伤害罪的话,你又得在牢里多待一段时间,你说是不是啊?”
钟以珊意识到自己被人当枪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程妍姝低笑道:“事已至此,你非要拉我下水干什么呢?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也就你会做,你想啊,要是我被这件事牵连了,最高兴的是谁呢?”
钟以珊脸色一沉:“那你在外面,不要放过姜晚宁,要替我和子佩出一口气。”
程妍姝没应她,只是微微一笑,似是和钟以珊达成了某种共识。
-
姜晚宁虽然只是扭伤了脚,身上擦伤还是必不可免的。
楚隽认真严谨地每天都要帮她清理伤口换药。
比较严重的是手肘和后背,擦破皮见到血肉模糊的肉了,经过不到半个月的精心呵护,伤口已经结痂。
“把衣服脱了。”
楚隽手里拿着碘伏喷雾,站在姜晚宁面前,例行公事。
姜晚宁挑眉:“半个月了,已经不用再换药了。”
“医生说不能含糊,快脱衣服。”
姜晚宁脱了衣服,楚隽只不过是找个最正当的借口欣赏她的背而已,她全身都生得漂亮,皮肤瓷白,骨肉亭匀,蝴蝶骨性感至极。
他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地轻抚她性感的背脊。
腰窝更是勾得他嗓子发紧。
比直接男女情更让他内心汹涌的,便是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假借仁德的名义,行自己藏匿于暗处的欲望,对方还坦然得像天真单纯的小兔子。
她每次都会声嘶力竭地喊:“楚隽,你根本就不是要给我上药,你这个伪君子,搞这么多名堂出来。”
他会把她的手推高在头顶,和她十指紧扣,欣赏她又羞又怒的样子。
实在叫他忍不住沉溺其中。
最后,她瘫软在他怀中,背对着他,他低头,轻吻落下。
窗外的雪很大,这年冬天,隔三差五便是大雪封天,楚隽却从未觉得这么温暖过。
他请了几天假在家照顾姜晚宁,后面便是陆央央过来照顾她。
姜晚宁挠头:“央姐,我就是扭到脚加一点点外伤,真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
“楚公子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当然,他不打电话,我也是要来伺候你的,毕竟那天是我跟你一起去骑马的,出了事我也有责任。”
姜晚宁托着腮:“两周了,我已经好利索了,外面没传开吧?我怕我奶奶知道,她要担心的。”
成年人的世界,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更何况奶奶年纪大了。
“我肯定守口如瓶的,但是那天在马场的人不少,这消息恐怕藏不住。”
姜晚宁啧了一声:“那我还是主动跟奶奶说吧,免得别人添油加醋的再吓到她老人家。”
荣园。
姜老夫人在用午餐,家中的老佣人冯妈惊慌道:“老夫人,可不好了。”
“怎么回事?”
“我听人说,大小姐去骑马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还被马踩了一脚,伤得可重。”
老夫人一惊:“你……听谁说的啊?”
“我今儿个去买菜的时候,正巧碰上程家的管家,她和我说的,千真万确假不了。”
老夫人忽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第63章 一米八的小学生
姜晚宁闻讯,奶奶晕倒了,匆忙赶去荣园,家庭医生刚给奶奶看完病,告诉她:“老夫人有高血压,受惊之后血压会骤然升高。”
“我知道,辛苦你了,周医生。”
送走医生,姜晚宁回到床边,奶奶醒了,看到她,立刻撑着要坐起来:“宁宁,你怎么样了?”
姜晚宁握住她的手,安抚她:“奶奶,我没事,伤得一点都不严重,就是脚扭了一下,手臂上擦了点皮,你别担心。”
第80章
说完还把袖子挽上去:“你看,都结痂了,真的不严重。”
姜老夫人松了口气:“训练有素的马场的马,怎么好端端的会发性子呢?”
姜晚宁不想把事情说得太复杂,免得奶奶更担心:“总有意外的嘛,现在没事了,以后我都不去骑马了,您就放心吧。”
老夫人叹气:“出事也不跟奶奶说一声。”
姜晚宁趴在她怀里:“还不是怕您担心,我知道您不能受惊吓啊。”
“以后在外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嗯,知道了。”姜晚宁乖巧。
厨房里煮了粥,姜晚宁喂奶奶吃了一点,又给她量了一下血压,照顾她睡下后,出了房间。
庆叔把她拉到了一旁,心事重重道:“大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什么?”
“今天是冯妈先听说了你受伤的事,而冯妈,是从程家的管家那里听来的,就是那位程妍姝程小姐家。”
姜晚宁眼神骤然一寒。
程妍姝?
她故意让自家管家透露给冯妈的吧?
敢对她身边的人下手,这位程小姐未免太阴暗了点。
她这样有仇必报的人,必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程家,程妍姝优雅地搅了搅咖啡,“怎么样,跟姜家的佣人说了吗?”
“大小姐,我办事,您就放心吧,冯妈一听,惊慌失措就回家了,我听说老夫人吓得不轻,当场晕倒了呢。”
程妍姝挑了一下眉:“也是奇怪,老夫人那么多孙子,唯独把姜晚宁当个宝贝一样,宠得如珠如宝似的。”
“可不嘛,财产也不分给几个孙子,全攥在手里准备死了留给姜晚宁吧。”
程妍姝叹了口气。
姜晚宁她凭什么呢?
凭什么值得那么多人对她好?
听说楚隽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还把楚城揪到了顶楼,大概是误以为是楚城动的手吧。
连她都迷惑了,姜晚宁不是亲口说了,两人是契约关系,表面夫妻吗?怎么楚隽还对她这么上心?
她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只是她不愿承认。
楚隽那样的人,不该是深情的人。
楚家那样偌大的家业,容不下深情的人,深情的人有软肋,有软肋的人爬不上高位。
-
姜晚宁这段日子便留在了荣园,每天亲自照顾奶奶,楚隽每天就跟晨昏定省一般,定时来看望她,姜晚宁不留他,他也没借口同宿荣园。
这天,太阳好,姜晚宁和老夫人在花园里晒太阳。
老夫人笑着看她:“门槛都要被楚隽踏平了,你还不回去住?”
“我得多陪陪奶奶啊。”
“行了,周医生每天都来给我做检查,家里饮食起居还用得着你操心?跟楚隽回去吧,我看他每天晚上都在这里磨磨唧唧不走,平时寡言的人要挖空心思找八百个话题聊下去,也是怪为难人的。”
姜晚宁头靠在奶奶肩膀上:“奶奶你还挺为楚隽考虑的嘛。”
“他是个不错的孩子。”
姜晚宁撇嘴:“哪里不错了?”
老夫人捏她的脸:“和京都那些整日里哗众取宠,高调浮夸的富二代相比,他就是最好的,更何况他长得还很不错,你们年轻人不都那什么,颜控吗?”
姜晚宁笑道:“奶奶您可真时髦,还知道颜控呢。”
“行了,今晚楚隽过来接你,你就跟他一起回去吧,他们会照顾好我的,你也不用担心。”
是夜,又落了大雪,楚隽进来的时候,肩上还沾了些雪,姜晚宁便跟他出门。
临出门前,老夫人给了她个食盒,说是给她准备了一些家里大厨准备的点心,是她亲自装盒的。
姜晚宁笑着谢过奶奶,便跟楚隽回家了。
到家,她打开食盒,第一层是空的,她又满怀期待地打开第二层,居然也是空的。
姜晚宁把食盒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确实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啊?”姜晚宁百思不得其解,奶奶分明说是给她准备了点心,怎么什么都没有。
楚隽接过食盒:“大概是奶奶搞错了。”
姜晚宁倒也没放心上,上楼,洗漱完,居然接到了楚粤的电话——
“我和你姐夫最近要封闭式管理,这段时间江辞洲能在你那里住段时间吗?”
江辞洲是楚粤的儿子,听说今年十二岁,上六年级。
“可以啊,当然可以。”
“他明天就放寒假了,你帮我去接一下他,行李我会让管家送到你家里去,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姜晚宁有些小得意:“看来你大姐挺喜欢我的呀,一面之缘,就敢把儿子托付给我。”
楚隽摸了摸她的头,在大姐眼中,姜晚宁是楚家为数不多的正常人吧,她也想让姜晚宁多影响影响辞洲。
翌日,姜晚宁开车前往丹礼小学,正值放学高峰期,姜晚宁站在门口,翘首盯着,一会儿看手机里的照片,一会儿盯门口,生怕错过。
照片里的小家伙长得还是挺不错的,也挺可爱的,毕竟楚家的基因在那。
姜晚宁等了好长时间,也没看见江辞洲,直到校园门口只剩没几个人,其中一个男生个子很高,好像一直在等人,姜晚宁目测过去,至少得有一八零,大约是高中部的学生。
第81章
到最后,门口只剩下这个学生了,那男生直直朝姜晚宁走来,面无表情问道:“你就是我舅妈?姜晚宁?”
姜晚宁挑眉。
小家伙?
这家伙也太人高马大了。
这他妈是十二岁?
六年级?
吃什么长大的啊?
“你是江辞洲?”不确定,还是问一下的好。
“我是。”
姜晚宁:……
第64章 受伤
回去的路上,姜晚宁不时从后视镜看江辞洲。
人家是腊月二十七的生日,严格来讲,还差几天才满十二周岁。
而我国法律规定,儿童满十二周岁才可以坐副驾驶,所以,江辞洲小朋友只能坐后面。
“你真十二岁?”姜晚宁忍不住问。
江辞洲懒懒瞥了她一眼:“要看我身份证吗?”
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身份证,货真价实的,甚至还差几天才满十二周岁。
“你爸爸多高啊?”
“一米八八,跟舅舅一样高。”
虽然高冷,但人家还挺有问有答的。
姜晚宁了然,楚粤有一米七八的样子,他们的孩子长这么高,倒也不算稀奇,只是小学生一米八,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这年头孩子发育得也太好了。
她忍不住想,要是她和楚隽有孩子,估计也会很高吧,毕竟楚隽一米八八,她也有一米七三。
她又突然清醒,想什么呢,再有半年多,她和楚隽都要离婚了,哪里会有什么孩子。
到了家,姜晚宁带江辞洲去了他的房间,被她布置得有几分童趣,江辞洲表情有些无语,拿他当孩子看,呵。
被套是海贼王的,姜晚宁尴尬道:“这个,我离读小学的时间太久了,不知道现在孩子发育得这么好,这海贼王,我拿去换了吧,换成普通被套。”
却被江辞洲按住:“不用换了。”
海贼王被套是这屋里唯一他喜欢的元素了。
“明天带你买几套衣服,马上就过年了,正好你也要过生日。”
江辞洲呵了一声:“幼稚,谁现在过年还穿新衣服?”
姜晚宁:……
你再人高马大,你也才只有十二岁,越小的崽子越喜欢自视成熟,整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尔等凡人真是俗不可耐的样子,显得又别扭又可爱。
姜晚宁拍拍他的肩:“那你就当时陪我逛街买衣服的?帮我提东西好吧,长这么高,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总得花点力气吧。”
江辞洲勉强应下。
楚隽回来之后,姜晚宁让他去看看他外甥,他却说,那么大的人了,有什么好看的,饿不着他,冻不着他,其他就不用管了。
姜晚宁啧啧,财阀家族的亲情,可真是淡薄啊。
隔天,姜晚宁带江辞洲去商场逛街,姜晚宁买了不少东西,这边正准备给江辞洲买双鞋的时候,却见门口的江辞洲被两个女大学生挡住了。
其中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女生满脸娇羞的道:“帅哥,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姜晚宁:……
十二岁的小学生,被人搭讪了。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学生准备怎么应对。
江辞洲淡漠地伸出手:“你加吧。”
女大学生尴尬笑道:“电话手表?你……你没有手机吗?”
“我妈没给我买,怕耽误我学习。”
两个女生表情困惑,这么大了,买个手机还要征求妈妈同意吗?该不会是个妈宝男吧?
姜晚宁赶紧走过去,替江辞洲解围:“那个,我外甥,才念小学,今年十二岁。”
两个女生错愕,不敢置信,上上下下把江辞洲打量了八百遍,最后仓皇离去。
姜晚宁笑得直不起身子,江辞洲瞥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姜晚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要我给你做块胸牌戴着,上面写明你的年龄和你正在读六年级,免得伤了一些小姐姐的心。”
江辞洲瞪了她一眼,径直往前走去。
回到家,周姨在准备晚饭,姜晚宁整理了一下今天的战果,看到客厅里江辞洲正在打游戏。
姜晚宁挑眉:“你妈不是没给你买手机吗?不是怕耽误你学习吗?”
又想到,大概是被搭讪太多次了,江辞洲早就熟门熟路了,电话手表不过是拒绝那些小姐姐的套路罢了,瞬间了然。
江辞洲没搭理她。
姜晚宁又道:“没有寒假作业吗?”
“昨天夜里已经写完了。”
姜晚宁:“这么快?有没有认真写啊?”
江辞洲上楼,把书包拿了下来,从里面翻出了自己的寒假作业,扔在桌上:“看吧。”
说完,又戴上耳机打游戏。
姜晚宁检查了一遍,发现这小孩看似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作业倒是写得还算认真,字也潇洒飘逸,再仔细一看,答案都是对的,并不是胡乱应付瞎写的。
“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
江辞洲看了她一眼,姜晚宁是第一个问她期末考试成绩的人,在楚家,这种事情根本不值一提,大人们聊的永远都是什么投资,什么证券,金融,股票股市。
姜晚宁摸了摸脖子:“啊问学生成绩不太好是不是?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江辞洲又从书包里拿出成绩单,假装淡定地塞到她手里。
第82章
姜晚宁瞪大了眼睛:“全科满分?江辞洲,你很厉害啊,全校第一了吧,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大学霸。”
江辞洲强压得意,故作云淡风轻:“试卷很简单。”
姜晚宁笑眯眯的:“再简单,能拿满分,那都是高手,我从来没拿过全科满分的成绩,你比我厉害多了。”
江辞洲敛去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晚上,楚隽回来,姜晚宁忍不住跟他说:“江辞洲是个学霸,全科满分呢,真是不容易。”
楚隽瞥了她一眼:“六年级的全科满分,似乎不算不容易。”
姜晚宁瞪他:“孩子要鼓励式教育啊,在我眼里,一科满分都相当不容易,我念书的时候,容易粗心,很难拿满分的。”
楚隽不置可否。
隔天,江辞洲叫住姜晚宁:“那个,我考满分的事,你也不用在我舅舅面前说,知道吗?”
“为什么?”
江辞洲担心:“你不会已经说了吧?”
“该高调的时候就得高调。”
江辞洲扶额:“我舅舅高考的时候,除了语文扣了六分,其他都是满分。”
他这点成绩,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舅舅肯定觉得他骄傲自满不踏实。
姜晚宁震惊:“你舅舅居然……那么厉害?”
她一直以为楚隽属于赢在起跑线上,对于学业则是糊弄型,这会儿显得她当初糊弄他去律所上班有些可笑。
他那样的学霸,司法考试肯定过了。
事实也证明,他接手的案子,从无败绩,他又怎么可能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少爷呢?
姜晚宁有学霸滤镜,她上学的时候,就崇拜学霸,这会儿楚隽在她心中的高度,陡然拔高。
她出了门,准备接学霸下班,却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贺琛的手机号码。
她立刻接起,那边是女人的声音,焦急万分:“姜小姐,有人到我们医院医闹,刺伤了贺医生,你赶紧过来。”
与此同时,君诚律所外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匕首,鬼鬼祟祟地,看到楚隽的身影后,立刻蹿了出去。
第65章 堵住她的唇
姜晚宁立刻调转车头,往医院赶去,瑞金医院门口守卫森严,有小护士接了她进去,直奔六楼。
姜晚宁心里忐忑,贺琛以前为了救她,手臂上有一条很长的伤疤,所以对于贺琛,她一直是有所亏欠的,所以他受了伤,她才第一时间不管不顾地赶过来。
“他伤得严重吗?”
“手受伤了。”
姜晚宁心里一梗,外科医生的手,是最金贵的,她只希望他伤得不严重,不要影响他以后做手术。
到了贺琛的办公室,有医生在帮他处理伤口,手背一道四五厘米的伤口,往外渗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姜晚宁担心不已。
贺琛用眼神安抚她,让她不要担心。
伤口处理好,医生又给他包好了纱布,安慰他:“幸好没有伤到筋骨,是皮外伤,贺医生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应该不会影响你的手术。”
“嗯,谢了,许医生。”
办公室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贺琛对姜晚宁招招手:“你怎么来了?”
“一个护士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受伤了,我立刻就过来了。”
“谁这么多嘴?”
姜晚宁指了指他的手:“怎么回事?是冲着你来的,还是误伤到你的?”
“前段时间,一个长了脑瘤的孩子,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做了手术也没能救回来,他父亲把责任归到我头上,今天上门来找我报仇。”
姜晚宁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你以后也要小心一点,有些病人家属失去至亲,是很容易丧失理智的。”
“嗯,知道。”
贺琛按了按太阳穴:“我晚饭还没吃,能去楼下便利店帮我买个便当吗?”
姜晚宁急匆匆便下了楼,手机忘了带。
她刚出去,手机铃声便响起,贺琛拿起来一看,是楚隽打来的。
鬼使神差地,他挂掉了电话。
楚隽又打了一次,他接起来,沉声道:“姜晚宁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人顿了一下,很快挂了电话。
姜晚宁买好便当回来,贺琛告诉了她楚隽来过电话,他问他有什么事,那边说是没什么事。
姜晚宁笑笑:“你吃饭吧。”
贺琛伸了伸手,他伤的是右手,吃饭不太方便。
姜晚宁笑眯眯地递了勺子过去:“特地给你要了个勺子,我是不是考虑得很周到?”
贺琛黯然一笑:“谢谢。”
另一边,楚隽也受了,刚才打电话时,是他正被陈韬送往医院的路上。
他进了君诚接的第一个案子,是一起离婚官司,女人被男人家暴数年,女人终于鼓起勇气离婚,楚隽也帮女人打赢了官司,两人顺利离婚,男人却是个地痞,过了几个月,过来找楚隽麻烦,刚下班的楚隽没有防备,被暗处蹿出来的男人一刀刺中了手臂。
此刻,他捂着手臂,血流了一地。
陈韬车开得很快,满脸担心:“楚律师,马上就到医院了。”
楚隽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到了就近的医院,医生帮他处理伤口,因为男人用的刀子似乎生了锈,所以又给他打了一针破伤风。还要求他在医院住一晚,观察一下。
第83章
陈韬送他进了病房,是两人间,楚隽靠在门边扫了一眼,病房条件实在简陋,好在只住一晚,陈韬帮他安顿好,问道:“楚律师,今晚是我留下来照顾你,还是嫂子会来啊?”
楚隽坐在床边,神色淡漠道:“你回去吧。”
“嫂子会来是吗?”
楚隽冷冷扫了他一眼,陈韬觉得如芒在背,不敢再多问,赶忙出了门去。
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夜晚格外冷,风像刀子一样,陈韬上了车,还是不放心,便给姜晚宁发了条微信:“嫂子,楚律师被人砍伤了,现在在一院的住院部206病房住着,医生让观察一晚,你会过来照顾他的吧?”
瑞金医院,贺琛动作很慢地吃完了便当,几次他都显出笨拙的样子,姜晚宁也没有要帮他的意思,他便知道,姜晚宁向来很有边界感。
她就是太有边界感了。
他自嘲一笑,放下勺子:“我吃完了。”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送你回家?”
“可以吗?”
姜晚宁耸肩:“当然可以。”
贺琛家离瑞金很近,十几分钟,就到了,贺琛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姜晚宁,试探着邀请:“上去坐会儿?”
“不了,有点晚了,楚隽姐姐的儿子还在我家,小学生,不能没人看着。”
贺琛有些失落,楚隽的外甥,姜晚宁居然和楚家的人有了这么多的牵连,她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目送贺琛上了楼,姜晚宁才拿起手机,看到陈韬发来的消息,心忍不住提了起来。
楚隽也受伤了?
所以他刚才打来电话,就是告诉她受伤的事吗?
她立刻赶往一院,找到206病房,病房里只有一个病人和家属,并未见到楚隽。
姜晚宁匆忙去护士台打听情况,小护士对那样的帅哥自然是有印象的,指着安全门:“他好像去楼梯口了,你到那边看看。”
姜晚宁一路小跑着推开门,昏暗的楼梯间,楚隽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看到姜晚宁的时候,立刻掐了烟头,背光,姜晚宁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你受伤了?”姜晚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口会有些堵。
相比起贺琛的受伤,楚隽的伤,更能触动她的情绪。
楚隽把受伤的手臂藏在了身后:“小伤,不碍事,打扰你和贺琛了?”
姜晚宁一时有些百口莫辩,半晌才道:“贺琛也受伤了,医闹的人刺伤了他的手,他给我打电话,我过去看他,你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出去了,我不知道你受伤。”
她在解释,很真诚地解释,满脸都是害怕他不相信的担心。
楚隽内心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伸手,将人拥进了怀里:“这么巧,他也受伤?”
“是真的,不信你可以上网看,瑞金医院发生医闹的事情都上热搜了,里面写了神外科医生受伤,没写名字,是为了保护贺琛的隐私。”
楚隽难掩上扬的嘴角,接过她手里的手机:“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嗯,好像确实是。”
姜晚宁满脸都是‘我不会骗你哒’式乖巧。
楚隽忍不住,俯首堵住了她的唇。
第66章 儿科
他捏着她的下巴,吻得姜晚宁近乎缺氧,突然听到门开声,她立刻推了楚隽一把,正好碰到了他受伤的手臂。
“唔……”楚隽闷哼一声。
姜晚宁担心:“你没事吧?”
路过的小护士脚步飞快地跑了,打扰小情侣谈情说爱了,真是罪过罪过,刚才两人接吻的画面真的好唯美啊。
楚隽咬着牙,似是疼得难以忍受:“有事,很疼。”
姜晚宁赶紧把他扶回了病房,想按床头的叫铃,却被楚隽按下了手:“不用叫医生,只是外伤,疼一会儿就过去了。”
“太疼的话,要打止痛针的吧,或者吃点止痛药。”
“没事。”
帘子被拉上,两人像是处在密闭的小空间里,楚隽拍了拍身边的空处:“今晚陪我吗?”
“我能不陪你吗?”把人家弄痛了,当然得赔偿了。
楚隽往边上挪了挪:“上来一起睡。”
“这么窄,你一个人睡吧,我趴在床边将就一晚上就行了。”
楚隽拉住她的手,直接把人拉进了怀里,姜晚宁小声惊呼:“喂,别再碰到你受伤的手了。”
“没事。”
他右手把人圈在怀里:“你睡觉老实点,别压到我的手就行。”
“我睡觉当然老实了,一动不动的。”
病床太小了,她只能窝在楚隽怀里,鼻端混杂着消毒水和楚隽身上的冷木调香味,隔壁病人微微的鼾声,一切都让姜晚宁觉得新奇。
她竟会和楚隽拥有这样的回忆,真是挺有意思。
“你以为你老实?”每次睡着睡着,人就跟八爪鱼一样趴到了他身上,他自然乐见其成美人投怀。
姜晚宁伸手掐他的腰:“难道我不老实?”
楚隽压低笑声:“要屈打成招吗?”
两人闹了一会儿,夜深了,姜晚宁便沉沉在他怀里睡着了。
翌日,护士六点钟就过来查房,一拉开帘子,立刻嚷嚷开了:“哎呀,家属不能睡病床的,赶紧下来。”
姜晚宁迷迷糊糊赶紧起来,被楚隽拉住:“你继续睡,我下来。”
第84章
护士还要说什么,被这男人冷厉的眼神给吓住了:“量一下温度,再测一下血压,正常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姜晚宁哪里还有睡意?坐在一旁看护士给楚隽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两人便离开了医院。
“楚大公子受伤居然住普通两人间,下次再受伤,就住vip病房,钱不够跟我说呀。”
楚隽低笑。
姜晚宁又道:“啊呸呸呸,没有下次了,不受伤最好。”
路过蛋糕房时,姜晚宁停了车,楚隽跟她一起下了车:“要买蛋糕?”
“对啊,你大外甥江辞洲今天过生日,你不知道啊?”
楚隽他确实不知道,楚家亲情确实淡薄,每一个人算计的都是自己能从那个商业帝国中得到多少,太过软弱,只会在那片弱肉强食的丛林中被人吞噬得一干二净,所以,他从小就养成了冷漠不近人情的性子。
姜晚宁看着眼花缭乱的蛋糕,揣度了一下江辞洲的喜好,他虽然个子高,嘴硬,但他其实还是个中二小屁孩,对海贼王之类的动漫没有什么抵抗力。
于是,她选了一款进击的巨人中的兵长蛋糕,打包带回了家。
到家,江辞洲已经出去了,周姨说是他跟朋友去看电影了。
一米八的小学生,姜晚宁对他也没什么担心的,到了晚上,江辞洲一回家,就看到了桌上的蛋糕,他看四下无人,立刻摸出手机来拍照。
兵长?是他近期最喜欢的动漫人物了,姜晚宁买的吗?她还挺了解他的喜好嘛,这舅妈能处。
“喜欢吗?”姜晚宁下楼,问道。
江辞洲一秒恢复高冷,立刻收起了手机,双手插兜,懒洋洋靠在桌旁:“你买的啊?还行吧。”
姜晚宁忍不住笑:“行了,别端着了,我都看到你拍照了,喜欢就喜欢嘛。”
江辞洲揉了揉头发:“是还不错。”
姜晚宁眉飞色舞的:“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的。”
正好楚隽推门进来,姜晚宁立刻插上蜡烛,点燃,又拿了个生日帽往江辞洲头上戴。
江辞洲拒绝:“我不戴这个,好幼稚。”
楚隽眯眼看他:“你舅妈让你戴,你就好好戴着。”
江辞洲一秒变乖巧,乖乖让姜晚宁给她戴上。
“许愿。”
江辞洲差点又要翻白眼,鉴于他舅舅在,只能听话地双手合十,装模作样地许了个愿,最后吹灭蜡烛。
姜晚宁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芜湖,生日快乐,少年,你十二周岁了。”
江辞洲:“……”
不提年龄咱们还能当好朋友。
这是江辞洲过的第一个正儿八经的生日,他父母都在部队,平日里繁忙,不得空管他,生日经常被遗忘,他第一次在生日这天吃了蛋糕,甚至还吃了长寿面。
虽然姜晚宁煮的长寿面味道挺一般,但他还是吃了一整碗。
夜里,江辞洲发起高烧来,他迷迷糊糊敲了舅舅的房门,问姜晚宁家里有没有药。
姜晚宁看他脸很红,赶紧量了一下体温,四十度了,连连自责:“该不会是吃了我煮的面造成的吧?”
楚隽安慰她:“不是的,别担心。”
“我今天跟同学出去打篮球了,出汗了就穿了件卫衣,可能是那会儿冻到了。”
姜晚宁赶紧收拾东西:“那赶紧去医院吧。”
“就是感冒发烧,去什么医院啊,我吃点退烧药,很快就好了。”
姜晚宁坚持:“不行,还是得去医院看一下。”
楚隽也发了话:“你舅妈坚持,那就一起去医院。”
江辞洲不敢违逆他舅舅,只能被带着去了医院,急诊科,姜晚宁拿着病历本去了导诊台,护士贴心告诉她:“要挂儿科哦。”
江辞洲就差伸手捂脸了。
姜晚宁终于明白江辞洲为什么别别扭扭不肯来医院了,一米八的大小伙子,生病要挂儿科,要跟那些小屁孩们一起排队等着,他觉得太丢人了吧。
那没办法啊,谁叫他只有十二岁呢?
终于排到他们,三人一起进了诊间,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孩子呢?”
姜晚宁拍了拍江辞洲的肩膀:“孩子在这儿呢。”
第67章 过来跟老子碰一杯
江辞洲:……
当场社死。
医生都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高?”
姜晚宁笑着跟医生闲聊了几句,医生看了化验单,排除了甲流乙流,确定是病毒性感冒,开了点药便让他们回去了。
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江辞洲立刻站到了姜晚宁身后,还戴上了卫衣的帽子,好像是在躲谁。
迎面而来一对家长带着一个跟江辞洲差不多高的男孩子,那男孩子似乎也在躲人。
还是那男孩的家长先认出了江辞洲:“这不是辞洲嘛,你也发烧了啊?”
那男孩打了声招呼:“嗨……”
江辞洲别别扭扭:“hello。”
姜晚宁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人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了,两个一米八的大男孩,大半夜发烧要进儿科也就罢了,竟然还碰上了熟人,这也太社死了。
顾墨忍不住笑:“你挂儿科啊。”
江辞洲怒了:“挂儿科怎么?你他妈不也挂儿科吗?我感冒就是你传染给我的。”
第85章
顾墨急了:“凭什么说是我传染给你的?”
“今天打球的时候我就听到你咳嗽了,你咳嗽还跑出来打什么球?”
“谁规定咳嗽就不能出来打球了?”
“我规定的。”
“你有什么权利做这个规定?”
“我就是有这个权利。”
姜晚宁:……
这可是正宗的小学鸡吵架,哇哦,真是精彩呢。
姜晚宁跟顾墨的爸妈相互道了歉,赶紧各自拉着自家的孩子走了。
楚隽全程没眼看的表情,非常看不上他外甥的这种行为。
回到家,姜晚宁让江辞洲吃了药,又让他自己弄温毛巾擦一下身子,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夜里,她还想进江辞洲房间看看他的温度,被楚隽摁住,“我去。”
没一会儿,男人便回来了。
“三十八度,退了很多。”
一大早,姜晚宁起床,就听到江辞洲在楼下打电话:“老子一早上起来,又生龙活虎了,孙子,你怎么样?”
姜晚宁:……
两个小学鸡又斗了会儿嘴,明显江辞洲赢了,挂电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你感冒好了?”
江辞洲嘴里叼了包牛奶:“好了,完全不发烧了。”
“这两天哪都别去,好好在家待着。”
江辞洲撇嘴。
“我好朋友今天过生日,晚上我要稍微晚点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行的吧?”
江辞洲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不是三岁小孩,你没必要拿我当孩子看,你该干嘛就干嘛去。”
姜晚宁忍不住笑,“好好好,你不是三岁小孩,你已经十二岁了。”
“你!”
小学生就是好逗,太有意思了。
这天是陆央央生日,傍晚时分,姜晚宁打扮得漂漂亮亮出了门去。
陆央央的生日趴在一个夜店举行,她包了场。
楚隽一大早就去出差了,今天似乎不回来,姜晚宁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打算跟陆央央不醉不归。
陆央央请了不少朋友,还有很多娱乐圈的帅哥美女,场子非常热闹。
“谢宥嘉呢?”
“他要参加节目,没空。”
姜晚宁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着,啧了一声:“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来?他该不会是要给你个惊喜吧?”
陆央央耸肩:“谁知道呢?”
到了十点多,大部分人都喝得微醺了。
陆央央招招手,便有两个帅哥一边一个坐了下来。
娱乐圈的三线小帅哥,看姜晚宁的眼神都直了,这比娱乐圈的女神们美太多了,明艳撩人,勾得他蠢蠢欲动。
主要是纯天然,自然脸看着就是舒服。
帅哥端起酒杯要喂姜晚宁喝酒。
姜晚宁:……
这什么牛郎式服务,还是陆央央会玩啊。
场子里自然有程妍姝的朋友,发了照片给程妍姝,程妍姝只是呵了一声,契约夫妻,各玩各的,在她的预料之中。
姜晚宁的手机突然震起来,她赶紧借此躲过男明星的喂酒服务,拿起手机,楚隽发来的微信。
“干嘛呢?”
姜晚宁手指飞快回复:“刚上床,准备睡觉啦。
“你呢?”
好半晌,男人的消息才回过来:“我在你左后方的卡座。”
“过来跟老子碰一杯。”
姜晚宁:……
瞳孔地震,立刻转头看去,楚隽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双臂展开松松靠在沙发,手里端了一杯威士忌,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姜晚宁赶紧端起酒杯,风情万种地走过去,打算坐楚隽身边。
男人长臂一伸,她直接跌坐到他腿上。
“刚上床?”
“准备睡觉了?”
男人贴着她的耳边,一字一句低声问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姜晚宁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你不是说你出差今天不回来的嘛。”
男人的大手收紧,温热的唇贴在她耳垂上:“我不回来能看见这副光景吗?”
姜晚宁笑得有几分讨好:“这不是央央过生日嘛,作为她最好的闺蜜,我能不来捧场吗?”
楚隽眼神幽深,喉结上下滚了一圈:“几时可以回家?”
“马上就叫央央切蛋糕,吃完蛋糕我们就回家,嗯?”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纤细的腰间流连忘返着:“快点。”
陆央央哪敢耽搁,立刻走流程插蜡烛许愿切蛋糕,第一块就分给了楚隽,楚隽神色淡淡,用叉子挑了一点放进嘴里,算是给足了姜晚宁闺蜜面子。
又耐着性子等姜晚宁吃完蛋糕,送完礼物,这才拉着她的手,出了夜店。
外面寒风刺骨,楚隽用大衣把她裹得严实,搂着人匆匆上了车。
到家,楚隽甚至来不及等到回房间,便直接把姜晚宁抱起,一边吻一边上楼。
准备下楼喝口水再睡觉的江辞洲目睹了这一切,得到的是他舅舅的怒斥:“进去!”
江辞洲倒是淡定,说了声‘舅舅,打扰了’,转身进了房间。
姜晚宁呜咽着:“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你不知道家里有小学生吗?少儿不宜……唔……”
门开,楚隽单手抱着人进了房间,把人压在身下。
“能忍到家里,已经不算急不可耐了。”
第86章
他那一双性感的,修长的手,仿佛带电,姜晚宁咬着下唇:“你不是出差了吗?为什么就回来了?”
“听说了陆央央过生日的事,怕又有人惦记你,所以赶回来了。”
俯首,吻住那娇艳欲滴的唇。
第68章 占有欲
姜晚宁每次出去喝酒玩乐,都会受到‘惩罚’。
翌日早晨,她浑身酸痛地醒来,难得的,楚隽抱着她,也依然在睡觉。
姜晚宁窝在他怀里,点开手机刷了刷,头条便是谢宥嘉恋情。
姜晚宁挑眉,这是跟陆央央的恋情被曝了?他粉丝那么多,央央不知道会不会被他女友粉们冲了啊。
点进去一看,却懵了,和谢宥嘉在酒店同住一整晚的女人,并不是陆央央,而是一个女明星。
姜晚宁顿时明白,陆央央被绿了,谢宥嘉渣男。
“我靠!”姜晚宁顿时怒火中烧,骂声惊醒了楚隽。
男人睡眼惺忪的,伸手搂了搂她,鼻音清晰:“怎么了?”
“谢宥嘉出轨,被人曝光了。”
“谁?”
“谢宥嘉,陆央央的男朋友。”
姜晚宁赶紧给陆央央打去电话,那头的人倒是满冷静的:“你看到新闻了啊?”
“看到了,你怎么样?”姜晚宁心疼陆央央,昨晚是她生日,男朋友却跟别的女人在酒店快活,简直杀人诛心啊。
“还好啦,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她说得很云淡风轻,姜晚宁却听出她语气里的失落。
坚强是她最后的伪装。
姜晚宁立刻起床赶去了陆央央哪里,陆央央眼睛有点红,明显是哭过了,姜晚宁伸手抱她:“为渣男,不值得。”
“我知道,放心吧,我很快就会走出来的。”
谢宥嘉居然还有脸来找陆央央,姜晚宁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滚!”
谢宥嘉解释:“那是我们公司的小师妹,公司让我捧他,绯闻都是假的。”
姜晚宁冷笑:“是吗?那么事先你为什么没跟央央说?昨晚是央央的生日,你非得那天跟她制造绯闻?谢宥嘉,你自己听听,你这狡辩之词能站得住脚吗?”
谢宥嘉还想说什么,姜晚宁直接关了门。
转身,抱了抱陆央央,陆央央故作无谓道:“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姐又不缺男人追。”
姜晚宁知道,她嘴硬而已,是自己真心喜欢过的男人,每一段爱情最初的模样都是美好浪漫的,谢宥嘉亲手毁了这一切,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云淡风轻呢。
这段时间,她要好好陪陪央央。
-
姜晚宁的gk珠宝店愈发风光无限,姜雪薇看着这一切,怎能不心生嫉妒。
她约了中诚的财务总监,这位财务总监曾经也是爸爸的心腹,所以她能使唤得动他,咖啡馆内,姜雪薇拿他当自己人,直言不讳道:“我爸给我和我姐的两家公司,明年要看盈利,盈利差的那家公司,我爸要收回去。”
汪健民恭顺道:“二小姐的公司更有前途。”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不太放心,所以,需要汪总配合我做点事,你愿意吗?”
“一切听从二小姐吩咐。”
姜雪薇拿了一张银行卡出来:“这是给你的,事成之后,还有一大笔钱给你。”
“谢谢二小姐。”
“我需要你处理一下账务,到时候我会让税务局的人去查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我会做得悄无声息,不留痕迹的。”
姜雪薇笑:“你是聪明人,会有前途的。”
促使姜雪薇这么做的,不止是因为gk盛名在外,她的love如昙花一现,而是她最近竟然听闻,霍晋远追求过姜晚宁,姜晚宁甚至还看不上霍晋远。
这让她怎么能忍?
她视若珍宝的男人,姜晚宁竟然不屑一顾?
怪不得有时候她觉得霍晋远看姜晚宁的眼神不太对,竟有这层隐情在。
她还听说姜晚宁和楚隽结婚,是因为两人发生关系被奶奶知道了,不得不结婚,她真担心姜晚宁会甩了楚隽回头去找霍晋远。
也确实,霍晋远又纠缠不清地找过姜晚宁。
本以为姜雪薇的珠宝店能赶上gk的影响力,却没想到姜雪薇才是那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本来就是联姻,各取所需,如今的姜雪薇于他而言,根本连半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而姜晚宁却愈发让他朝思暮想。
那女人不止漂亮,还有才情,她是玫瑰园里最诱人的那一朵,不管长相还是性格,都很对他的胃口,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痒难耐。
奈何,姜晚宁对他完全不理不睬,他气恼,楚隽这落魄太子挺会哄女人的,把姜晚宁迷得五迷三道的,他有什么好的?
姜晚宁基本每天晚上都会回家吃晚饭,跟楚隽以及江辞洲一起,周姨变着花样给他们做饭,天冷的时候,会准备火锅,就着外面漫天大雪,三人一起吃着火锅。
这是江辞洲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他算是理解为什么从前那么冷漠的舅舅会喜欢上姜晚宁了。
姜晚宁她值得。
当然,他表面上是不露声色,最喜欢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幼稚’。
姜晚宁确实幼稚,就是这样的幼稚,让她能跟江辞洲聊到一起去,毕竟她也才刚大学毕业一年多,动漫二次元什么的,她也属于如数家珍。
第87章
所以,家里经常是姜晚宁和放飞自我的江辞洲聊得热火朝天,楚隽坐在一旁,冷眼瞧着自己的外甥。
江辞洲瞥到舅舅那张冷脸,会猛然惊醒,吓出一身冷汗,借口有事赶紧上楼。
舅舅的占有欲,实在太可怕。
以后舅舅在的时候,他得少跟姜晚宁说话。
这天,刚起床,姜晚宁就收到了苏影打来的电话,说是税务局要过来查账,让她赶紧到公司来一趟,还说姜董和二小姐都到场了。
姜晚宁不急不忙地赶到中诚,便看到了阵仗极大的场面。
姜宏胜满脸怒容,姜雪薇似笑非笑,现场气氛压抑又诡异。
一旁财务室里,几个财务人员都在翻做账凭证,税务局的人严阵以待。
姜晚宁笑了一声:“好大的阵仗,这是有人举报我公司做假账偷税漏税还是怎么的?怎么这关头突然有人过来查账了?”
姜雪薇嘴角一勾,姜晚宁这还蒙在鼓里,现在先容她嚣张一会儿,等会儿看她怎么交代。
姜宏胜咬牙道:“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今天你要是敢偷税漏税,我立马收回中诚。”
姜晚宁懒懒靠在财务室的门上,微微一笑:“我向来遵纪守法,绝不做犯法的事情。”
第69章 狼人自爆
姜宏胜不说话。
姜晚宁又道:“我的公司要是没有偷税漏税,爸你是不是得给我点补偿啊?”
姜宏胜听姜雪薇说得信誓旦旦的,说是财务总监汪健民透露给她的,姜晚宁做假账板上钉钉的事,他自然信自己的宝贝女儿,立刻应了下来:“真要冤枉了你,自然会给你补偿。”
“我要宁德。”
宁德是做可再生能源的公司,姜宏胜往里面砸了不少钱,却不见收益,本来都打算关了这家公司的,这会儿姜晚宁主动开口跟他要,他还乐得甩掉这个包袱,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姜雪薇勾了一下嘴角,她姐可真蠢,都张口了,居然要个不赚钱的公司。
中诚规模不大,税务局的人在公司查了一天的账,查得明明白白,账务清楚了然,并不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
姜雪薇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汪健民。
汪健民朝她一笑,继而撇开视线。
姜晚宁微微一笑:“怎么样?税务局的人查得一清二楚了,姜雪薇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姜雪薇皱眉:“不可能,你的账务怎么会没有问题呢。”
纯属狼人自爆了。
姜晚宁目光森冷地看着她:“没有如你所愿出现账务上的漏洞,所以你觉得很奇怪,是吧?”
姜雪薇心虚:“你……你在说什么?”
“你想贿赂我的财务总监,给我的账务制造问题,接着再打电话到税务局举报我偷税漏税,引来税务局的人查账,最后让我罚款,再让爸把我的中诚收回去,这不就是你打的如意算盘吗?”
姜雪薇瞪了汪健民一眼,这姓汪的居然出卖她,跟姜晚宁合起伙来演这么一出戏。
这会儿她竟成了小丑。
姜雪薇的眼泪说来就来:“姐姐,你不要冤枉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无论什么时候,姜宏胜都是偏袒姜雪薇的:“没偷税漏税就行,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时候都要往你妹妹头上泼脏水,你改改你的脾气。”
姜晚宁心酸一笑,凭她说再多,她爸也是不信的,何必多费口舌呢,不如多为自己考虑,能从他手上多要一点,自己就多赚一点。
“宁德公司,我现在就要。”
“我回去就签转让协议,少不了你的,薇薇,我们回去。”
目送两人走后,汪健民很恭敬地叫了声姜总。
姜晚宁笑着看他:“多亏汪总提前跟我透露了姜雪薇的计划,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站在我这边呢?”
毕竟姜雪薇身后还有姜宏胜,姜宏胜可是姜家的掌门人。
汪健民神色认真:“我相信大小姐以后会站在比姜董更高的位置。”
姜晚宁微微一笑:“谢谢你的金口玉言,我会努力的。”
姜宏胜倒是挺迫不及待就把宁德公司转给姜晚宁了,姜晚宁拿到公司之后,请楚隽给她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任何合同上的陷阱,不会跟姜宏胜再产生任何牵连,这才放心。
“再生能源,怎么会想到要这家公司?”
自从gk创始人的身份曝光后,姜晚宁在楚隽面前是彻底摊牌了,不装了。
“你以为那些狐朋狗友对我一点用处没有的话,我为什么还跟他们玩呢?”
楚隽挑眉。
姜晚宁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范围,她比他想的还要更聪明。
“就是苏姗姗还有赵博他们那帮人,那帮人吧,嘴里基本没几句真话,大部分时候是想诳我的钱,但偶尔呢,也是能套到几个有用的情报的,听说国家要大力支持再生能源的发展,春节一过,公司能拿到很大一笔的补助金,后续发展前景似乎很不错,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我就去问了贺琛,他弟弟正好也有内部消息,证实了这个说法,所以我才跟姜宏胜要下宁德的。”
姜晚宁说了这么多,楚隽提取出了中心思想:“去问了贺琛?”
“是啊。”
“怎么不来问我?”
姜晚宁上下打量他:“问你?你不是把自己整破产了吗?”
第88章
楚隽:……
插在裤兜里的手微微握紧,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我身边不还有霍廷钧和沈时礼吗?他们有很多的内部消息,以后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就可以。”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问问霍廷钧和沈时礼呢,之前赢了一千万,我可以全部都给你,你再从他们那套点内部消息,东山再起不是轻而易举吗?”
“在楚家勾心斗角的日子过够了,缓缓再说。”
姜晚宁呵了一声,这不是跟钱过不去吗?
“所以,我这个再生能源的公司,要的对还是不对?”
“嗯,是有发展前景,不止是国内,国外未来也是要大兴再生能源的,姜宏胜很快就会后悔,到时候一定想方设法把公司要回去。”
姜晚宁挑眉:“到了我手里,他就要不回去了。”
那种感觉,楚隽无法言明,只知道对姜晚宁的爱似乎愈发深了。
她漂亮,又聪明自信,虽然嘴上似乎不饶人,其实骨子里又是温暖的。
他如今不止是喜欢她,更甚至是,近乎依赖她,姜晚宁在身边的时候,莫名觉得内心是安宁的,一些躁动的因子都得到了抚平。
雪一场接着一场,树枝上的雪几乎就没消散过,姜晚宁突然想念起那次生病吃的香菇鲜虾粥。
正好下楼的时候,周姨还在。
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懒懒地坐在餐桌旁:“周姨,帮我煮一碗粥吧。”
“好啊,大小姐你要吃什么粥啊?”
“就上次我感冒发烧,你给我煮的粥,我还挺想念的。”
味道谈不上多好,但可能因为生病时人的味蕾比较特别,所以她一直都还惦记着。
周姨擦了擦手,一脸茫然地看她:“什么粥?”
“鲜虾香菇粥啊,我那次感冒发烧,你给我做的。”
周姨似是想起什么来:“那不是我煮的,应该是楚先生做的。”
姜晚宁愣了一下:“什么?”
“我猜是楚先生做的,上次你提过,我本来那会儿想跟你解释的,但楚先生不让,大小姐,楚先生对你真的是挺好的。”
第70章 慢一步
周姨还是给姜晚宁煮了一碗粥,是鲜虾香菇粥,果然跟上次的味道不太一样。
吃完粥的姜晚宁回到房间,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扑簌的雪,神情有些恍惚。
她稍微捋了捋和楚隽之间的关系。
却发现根本捋不清,楚隽这人,心思太深,饶是在他身边也半年了,姜晚宁依然分不清他对她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本来就是契约夫妻,走肾不走心。
他倒也没必要做到这么尽善尽美。
他留在她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找个由头来报恩?她以前是拯救过他吗?她不记得他们之间有这样的牵扯。
亦或是,她长得像他曾经的爱人,他拿她当替身?
偶像剧里似乎就是这些套路。
姜晚宁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楚隽真的喜欢她吧?
她又摇摇头,姜晚宁,你可不能被陆央央同化,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要那么不切实际了。
姜晚宁是不信爱情的。
因为她亲眼目睹了姜宏胜是如何对待妈妈的,女人要是身陷爱情,会自食恶果。
所以,向来,她对楚隽,也是走肾不走心。
她无法把自己的命运毫无保留地交给一个男人。
与其谈恋爱,不如搞事业。
如今她的gk珠宝早已坐稳国内奢侈品头把交椅了,她的目标是让十八春的旗袍跟gk一样有名。
托颜玥和秦沐的福,十八春如今已经小有名气了,大大小小的晚会和party,时常会看到有人穿十八春的旗袍,每次评价都不错。
姜晚宁去找了国内最大秀场的负责人肖思明,她打算给十八春办一场秀。
对于事业,姜晚宁是野心勃勃的人,她是行动派,想到了便立刻会付诸行动,从不会有什么顾虑。
肖思明是个三十多岁,打扮精致的男人,他笑着看姜晚宁,半晌才缓缓开口:“姜小姐,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你的十八春,目前还没有资格在这里办秀,我们是有门槛的。”
姜晚宁的目标不止是在国内办秀,她还要把秀办到巴黎,米兰去。
如今,折在第一步上了。
她连在国内办秀的资格都没有。
肖思明的脸上,是带着些许优越感的,富二代创业搞服装品牌的,又不是姜晚宁一个,他向来也不给那些富二代面子,公事公办,绝不含糊。
他享受把这些富二代压在脚下的快感,更享受这些富二代为了能办场秀证明自己能力而各种讨好献媚于他。
姜晚宁却是没能如他的愿,神色淡漠:“所以,门槛是什么样的,能仔细说说吗?”
“网络旗舰店的粉丝数要达到千万,年销售额千万,热销单品要破万,亦或者,要做奢侈品礼服,至少要有国内一线大牌明星在各种晚宴穿你的品牌,姜小姐,我说的这几样,你有哪一样达到了?”
姜晚宁笑笑:“所以你了解巴黎米兰时装周办秀需要什么资格吗?”
肖思明差点没忍住翻白眼,姜小姐这是想要一步登天啊,果然是温室里的花朵,什么见识都没有。
“等你的品牌什么时候跟amani,华伦天奴,香奈儿一样的名气,再问这种问题吧,实际一点,姜小姐。”
第89章
姜晚宁坦然离去。
肖思明毫不遮掩对她的轻视:“我说十八春做不起来,旗袍受众太有限了,我提的那些条件,她一个都达不到,姜晚宁的十八春会和这满京都的名媛做的各种眼花缭乱的服装品牌一样,最后都成为昙花一现。”
“可她的gk珠宝已经在巴黎站稳脚跟了,似乎,跟各大奢牌的设计总监都有交情了。”
肖思明不屑:“京都哪个千金大小姐跟那些总监没交情?谁去巴黎米兰看秀不是坐第一排的,这些都没用,都是虚的。”
姜晚宁是渴望成功的,有些人在努力,他只是在避免失败,并非渴望成功,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一次失败就足够击垮他,而姜晚宁不是,她从不害怕失败。
自己设定好目标,努力达到目标便行了。
即便失败,她也不会自怨自苦,只会吸取教训,下次规避。
-
姜晚宁晚上又和陆央央去他们常去的酒吧,陆央央差不多已经走出失恋阴霾了。
“谢宥嘉没再烦你吧?”
“搞笑的是,他粉丝都说,如果谢宥嘉真的要有女朋友,她们更希望那个女朋友是我,对于谢宥嘉的现任女友,她们不太接受。”
姜晚宁:“……”
粉丝都现实,陆央央是京圈名媛,长相出色,财力雄厚,人脉也广,对谢宥嘉的事业肯定有很大的帮助,而谢宥嘉出轨的那个小女明星,不过十八线,还要靠谢宥嘉带。
粉丝当然希望陆央央做她们哥哥的女朋友啊。
陆央央撩了撩头发:“但我已经彻底放下他了,已经在物色新男友了,放心吧。”
“人选都有谁?需不需要姐姐我帮你参考参考?”
“真谈了,会带给你看的,放心吧。”
贺琛站在角落里抽烟,目光锁在姜晚宁身上,周围的音乐声躁动不安,一如他的内心。
突然之间,夜店里一声巨响,是酒瓶碎裂的声音,贺琛立刻扔了烟头,往姜晚宁走去。
有人在打群架,就在姜晚宁旁边,一群人毫无征兆地拿酒瓶疯狂地砸,姜晚宁和陆央央惊惶地起身。
那群人打架打疯了,根本不顾会伤及无辜,逮到人就发泄怒火。
眼看有人举着酒瓶砸向姜晚宁。
贺琛用力拉住姜晚宁,把她护进了怀里,酒瓶砸碎在贺琛的后背。
姜晚宁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贺琛拉着冲出了夜店。
有人报了警,很快就有警车过来。
楚隽接到陆央央电话,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夜店里乱糟糟一片,吧台被砸了个稀碎,现场一片狼藉,陆央央心有余悸地坐在沙发上,看到楚隽,立刻上前:“我就看到有人朝宁宁砸酒瓶,当时太混乱了,我真没看到她怎么样了,警察来了之后,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宁宁。”
楚隽心往下一沉,在混乱不堪的酒吧里找姜晚宁的身影。
满眼焦急。
他找遍每一个角落,都没看到她。
有人拉住他,大声道:“我好像看到姜晚宁,被个男人护着带出去了,好像是贺琛。”
楚隽的手无力一垂。
姜晚宁的人生,他似乎每次都比贺琛慢一步。
第71章 诱惑
料峭寒风中,姜晚宁和贺琛坐在夜店后门的路边。
姜晚宁喘着粗气,心有余悸,混乱突如其来,她都没反应过来,脑袋差点就被人敲开瓢了,还好有贺琛。
她又欠了贺琛一个人情。
向来人情最难还,更何况是一个爱慕她的人的人情。
姜晚宁知道贺琛的情意,对于他这次的奋不顾身,她只觉得压力很大。
“谢谢你啊,刚才又救了我。”姜晚宁穿着有些单薄,此刻冻得瑟瑟发抖。
贺琛立刻脱下了身上的大衣,裹在她身上:“跟我不需要说谢谢。”
姜晚宁抱了抱手臂:“我该怎么还你这个人情呢?”
贺琛的眼神有些暗淡,很多时候,他是天之骄子,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除了姜晚宁的心,只有这种时候,他会有很强烈的无力感。
“你不用还我人情,任何人看到那样的情况,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话虽如此,但姜晚宁依然觉得背负着人情。
“你跟楚隽,是怎么突然结婚的?”贺琛突然问道。
姜晚宁被问得措手不及,又觉得似乎没必要藏着掖着,“我们就是……我奶奶叫我们结婚的。”
她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个高大的身影,正驻足聆听。
“姜老夫人为什么叫你们结婚?”
姜晚宁笑得有些尴尬:“因为酒后乱性,被奶奶发现了。”
贺琛:……
他真是何必多此一问,他并不想知道这些。
“所以你不是自愿和楚隽结婚的,是吗?”他想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一根浮木一般,问出了内心最渴望得到答案的问题。
“嗯,不是。”姜晚宁如实回答。
一开始,她确实不是自愿跟楚隽结婚的啊。
身后那个人影转身离去,神色落寞。
“所以你为什么不反抗老夫人呢?”
姜晚宁想了想:“反正总要结婚的,楚隽是不错的结婚人选啊,你看啊,他又高,又帅,不近女色,工作能力也强,短短半年时间,已经帮我打赢好几个官司了,我们两之间,很莫名地达成了某种平衡,就……很契合。”
第90章
“那么……”
我呢?
我不止能满足你提出的种种要求,比楚隽还多一样,爱你,我比楚隽更爱你,姜晚宁,或许你也可以考虑考虑我。
哪怕是各取所需的婚姻,我也甘之如饴啊。
贺琛终究是没有问出口,因为他内心深处似乎已经知道答案了。
在楚隽出现之前,姜晚宁就已经很明确拒绝过他了。
她从未给过他半分念想。
可明明,姜晚宁的人生,是他先来的。
“什么?”姜晚宁问。
“你爱楚隽吗?”贺琛终究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
姜晚宁却说:“我妈妈以前呢,很爱姜宏胜的,但她的结局是什么呢,是抑郁而终,我妈妈跟我说,人最要紧的,还是要爱自己,最爱自己,若还有余力,再爱别人。”
她没有明说,贺琛也没有追问。
陆央央跑了出来,着急忙慌道:“宁宁,原来你在这里啊,楚隽刚才来找你,没找到你吗?”
姜晚宁懵然摇摇头:“没看到他啊。”
陆央央把她的大衣递过去:“你没受伤吧。”
“我没有,哦对了贺琛你后背伤到了吗?”
贺琛笑笑:“还好。”
看着姜晚宁远去的背影,贺琛点烟的手微微有些抖,他伤得并不轻,只是他不想在姜晚宁面前卖惨罢了,除了徒增她的压力,他什么都得不到。
程妍姝走上前来,接过他手中的烟,抽起来:“你再等半年。”
贺琛瞥了她一眼:“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晚宁和楚隽,契约婚姻,一年为期。”
那一刻,贺琛沉寂已久的心,突然又活了。
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姜晚宁和楚隽酒后乱性,被老夫人知道了,老人家保守,让他们必须结婚,姜晚宁便和楚隽签了契约。
而这一切,都是楚隽蓄谋已久,或许他只是假装破产,故意制造了种种巧合。
所以,至少他明确了一点,楚隽爱姜晚宁,但姜晚宁并不爱楚隽。
贺琛好像如获重生一般,又看到了希望。
姜晚宁去了陆央央家,两人洗完澡,穿着睡袍,坐在地毯上。
“楚隽,多沉得住气一人,刚才在酒吧找你的时候,我真的从没看到楚隽那么失控过。”
姜晚宁摸了摸脖子:“是吗?那怎么我没看到他?怎么他又走了?”
“可能没找到你就去别处了吧,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
姜晚宁播了电话出去,手机却是无人接听。
姜晚宁给他发了条消息:“我在陆央央这里,没有受伤,不要担心。”
空旷的别墅里,黑白灰的冷色系装修,在冬夜里尤显得不近人情,沙发上的男人,脸色阴沉骇人,修长的手指里夹着半燃的烟,烟灰很长一截,骤然断落,他脚边还散落了几个空酒瓶。
酒气冲天。
楚隽伸手勾过烟灰缸,磕了磕烟灰,点开手机,看到她发的短信,手指轻轻摩挲着,就像是在轻抚姜晚宁的脸庞一样。
姜晚宁是从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的?
十八岁?还是十九岁?
他不太记得了。
只知道那时的她开了珠宝店,她的珠宝店开在楚家的商场,他去商场,看到那款蓝色钻石的袖章,莫名的,戳中了他的审美,他便买了下来。
再了解,知道珠宝店并不景气,他暗中助过力,可惜事与愿违,姜大小姐不务正业名声在外,京圈富婆名媛们并不买她的账,他再支持,这店最后也扛不住关停了。
那天的酒局,姜晚宁借酒浇愁,喝得有点多。
他永远记得,她穿黑色吊带短裙,面容昳丽的少女,端着酒杯,跌跌撞撞朝他走来,跌坐进他怀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地看着他。
气氛凝重,没人敢大喘气。
姜晚宁胆子大,旁若无人,甚至还把酒杯递到了他嘴边,喂他喝酒。
无人注意的暗处,他把手指放在了她的腰上。
胸腔里的欲望,滚滚而来,被他倾力压下。
那一刻,他知道,他要姜晚宁。
第72章 所有家产都给她
开始,他想要她,是源自于最原始的吸引。
后来,哪里有姜晚宁的身影,哪里便有他的目光。
他把自己的爱意藏在道貌岸然的伪装里,无人察觉他藏匿在暗处的汹涌爱意。
直到,他得知,贺琛快回来的消息。
他知道,姜晚宁喜欢的是贺琛。
如果他再不有所行动,或许就永远错失她了。
他卑鄙,阴暗,趁她酒醉,拐了她去荣园,他深知姜老夫人的脾性,他处心积虑让她被迫跟他结了婚。
可现在,他分明能感觉到,本不该属于他的人,似乎快要从他掌心逃走了。
半年时间,他们的契约关系就只剩下半年了。
到时候的姜晚宁恐怕会迫不及待投入贺琛的怀抱吧。
他又点了一支烟,昏暗中,他眼神里的侵略性愈发明显。
姜晚宁是他的,无论爱或不爱,哪怕是用抢的,她也只能属于他。
姜晚宁睡到日上三竿,醒来便是大年夜。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陆央央还在昏睡,她踉踉跄跄地跑去开门。
第91章
她甚至还没看清门外是谁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抱住她,男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充斥在她唇齿之间,她近乎被男人揉进身体里。
他的吻急迫又汹涌。
他急需证明自己的存在。
姜晚宁都不用睁眼看,就知道疯狂亲吻她的男人是谁。
楚隽有他独特的气味,她渐渐觉得,他的味道,能安抚她的情绪。
听到动静,匆忙赶来的陆央央。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
“啊抱歉,打扰了,我给二位去做早餐,你们不用着急。”
姜晚宁被楚隽拐进了客房。
他修长的手指四处留情,姜晚宁娇——喘连连……
“我昨晚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
似撒娇,似委屈,带着刚醒来的,浓浓的鼻音,性感又撩人,楚隽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欲望,埋在她脖子里,粗重的呼吸带着烫人的温度。
“没有看到。”他湿润的唇扫过她的脖子,姜晚宁瑟缩了一下,手忍不住攀紧他的背。
“你不是在夜店找我吗?后来跑去哪里了?”
楚隽没有说话。
姜晚宁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是低落的,或许是他家里出什么事了?他这个人,向来深沉,对于楚家的事,也是讳莫如深,从不和她交流。
陆央央说楚隽找她的时候很失控,大概是看错了吧。
肯定是的。
两人出房间的时候,陆央央一脸‘这就完事了’‘楚少这么快’。
知她者,莫若姜晚宁,赶紧把她揪到一边,小声道:“什么都没做,赶紧收起你的疑问来。”
“啊?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我看楚隽刚才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你似的,竟然忍得住?”
“这不你的房子嘛,再说什么都没有,我可没做好怀孕的准备啊。”
“你递个话给我,我立马八百里加急给你去小区便利店买避孕套啊。”
姜晚宁扶额:“姐,行了,虎狼之词别说了。”
“这都成年人,怕什么啊?”
“总之,不糟蹋你的地儿了。”
“我不介意,真的,下次你两要真的情绪到那了,千万别忍,男人忍多了,伤身。”
-
在陆央央家吃了一顿手艺不咋地的早餐,姜晚宁和楚隽打道回府。
车上,她例行公事地给贺琛发了条消息,问他后背伤得怎么样,贺琛秒回‘没事’。
姜晚宁发消息时,正好被楚隽看见。
他难以掩藏眼神里的妒色,这一刻,他是羡慕贺琛的,羡慕他和姜晚宁青梅竹马。
大年夜,姜晚宁自然是要去奶奶那里,楚隽妇唱夫随,一起去了荣园。
荣园热闹,来拜年的一波又一波,个个都看姜晚宁不顺眼,毕竟老夫人偏宠姜晚宁一人。
老夫人给每个晚辈都派了红包,最后又拿出一个文件袋出来。
他的子孙们个个紧张地盯着那文件袋,只有姜晚宁,内心有些失落,那种失落她难以言喻。
“我年纪大了,名下的财产,现在全部都分给你们。”
姜远立刻精神来,老太太终于开窍了,一把年纪,抓着巨额财产难不成还要带进棺材里啊。
他作为长孙,是第一个被奶奶叫到的。
“这是你的,好好经营。”
姜远被分到的是长隆公司,效益一向不错。
他得意一笑,到底是长孙,老太太总算明智了一次。
他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依次都分到了房产和商铺。
轮到姜雪薇,她有些忐忑,老太太给了她一块地,一间商铺,大体上跟姜远他们差不多,姜雪薇谢过奶奶,满意地拿了合同。
最后轮到姜晚宁。
姜晚宁的脸色并不好看,奶奶的行为透着怪异,像是要散尽家财,马上撒手人寰似的。
对于她能分到多少家产,她并没有期待。
她只想要奶奶。
姜雪薇只当姜晚宁是看到别人都有份,所以才不高兴,忍不住翻了白眼。
老太太又让庆叔重新拿了个文件袋过来,众人眼都直了,姜晚宁的合同,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厚。
姜老夫人把整个文件袋交到她手里:“宁宁,这是你的。”
偏心偏得毫不遮掩。
姜雪薇几乎要咬破自己的嘴唇,姜晚宁她凭什么?
姜远立刻就跳起来了,毫不避讳地嚷开来:“奶奶您也太偏心了。”
老夫人目光如炬,脸色凝肃:“你要是不服,刚才给你,全部还回来。”
姜远今天还真就不服了:“奶奶,我就不明白了,我没指望您重男轻女什么的,但您至少要孙子孙女一样看待吧,凭什么?姜晚宁她得到的凭什么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的还要多?”
姜雪薇也抬着下巴,胸口上下起伏着,明显是不服气。
姜老夫人冷哼一声:“姜家如果必须要挑一个继承人,那就是宁宁,我把我的财产交给我的继承人,你有什么意见?”
姜远那就更要蹦跶了:“继承人?姜晚宁是女的,谁家继承人不是男人?奶奶,您是不是……”
老糊涂了终究没敢说出口。
“是谁规定继承人只能是男人的?我只知道,家产交到宁宁手里,她不会败光你们爷爷的心血,宁宁是我所有孙子孙女中最有能力的一个。”
第92章
“她……她有什么能力?”
庆叔气不过:“大小姐经营的gk珠宝已经稳坐国内奢牌珠宝头把交椅,十八春的旗袍也蒸蒸日上,她买的地,她经营的公司,都是你们当中,最出色的。”
这无疑是往姜雪薇心头上剜了一刀,专挑她的痛处下手。
姜远还想蹦跶,老夫人冷了神色:“是我的财产,我有分配权,你再多说一句,就什么都没有了。”
姜远敢怒不敢言,只能拿着他认为的‘打发要饭的’一丁点财产,含恨离去。
大宅里的人散了干净。
姜晚宁觉得,特别像曲终人散,她莫名觉得有些凄凉。
她喃喃问道:“奶奶,为什么突然要把所有财产都分给我们?”
第73章 舍不得虐她
姜老夫人握着她的手,面带微笑,慈祥道:“因为我要趁记得,把我的东西都交给你,就怕哪天不记得了,那些人又要跟你打官司,徒增你的烦恼。”
姜晚宁愣了一下:“奶奶怎么会不记得呢?”
庆叔拿着医院的诊断书交给她:“老夫人……半年前就被诊断出有阿兹海默症了。”
楚隽神色微动,他总算明白姜老夫人为什么要让姜晚宁和他结婚了。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幸好有姜老夫人,弥补了姜晚宁缺失的父母之爱。
姜晚宁怔住了,手指颤抖地接过那份诊断书,嗓子发哑:“阿兹海默症?”
“是的,她会慢慢的,忘掉所有的事。”
姜晚宁的眼泪似决堤一般,瞬间掉了下来,怎么都控制不住。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奶奶,你别怕,我会给你治病,我去找全国最好的医生,国内治不好,咱们就去国外治。”
姜老夫人笑笑:“这个病,目前治不好的,你以为我得了病会坐以待毙吗?该问的都问了,问的都是最好的医生。”
姜晚宁紧紧抓着她的手:“肯定会治好的,现在医疗这么发达,哪里还有治不好的病,奶奶,你别放弃。”
“傻丫头。”老夫人把姜晚宁搂进了怀里,“奶奶啊,什么都不怕,就怕会忘记你,我的小宁宁,我一手带大的小丫头,以后看到你,却不记得了,你别难过,嗯?”
姜晚宁隐忍着,努力不哭出声来。
“我会每天都过来陪奶奶,不会让奶奶忘记我的。”
老夫人摸她的头,用力地抱紧她,似是很不舍。
姜晚宁在奶奶怀里靠了很久,直到庆叔说:“老夫人要休息了,大小姐,你和楚先生也休息吧。”
姜晚宁安顿好奶奶,和楚隽出了屋子。
外面在下雪,映着地灯,扑簌扑簌的,远处是万家灯火,姜晚宁双手抱臂,缓缓蹲了下来,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楚隽的心揪了一下,蹲下,把她搂进了怀里。
姜晚宁放声大哭起来:“我只有奶奶了,连奶奶都要遗忘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楚隽的心疼碎了。
“如果奶奶忘记我了,世界上唯一偏爱我的人,就不在了。”
楚隽紧紧抱着她,不住地亲吻她的头顶。
姜晚宁,你不是一个人。
你还有我。
从未哭过的姜晚宁,在楚隽怀里哭到崩溃,好像要哭尽她多年来的委屈和心酸。
她并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骄纵纨绔,游戏人间。
儿时母亲便去世了,父亲从不拿她当女儿看,眼里向来只有姜雪薇,疼爱她的爷爷又走了,只剩奶奶一人,如今,就连奶奶都要忘记她了。
人是群居动物,这一刻,她深切地感受到了孤独,感受到了自己即将被抛下的悲凉。
她并不是刀枪不入,那是她故作坚强,故意竖起浑身的刺,因为无人可以保护她。
在这个雪夜,姜晚宁哭得难以自持,最后被楚隽抱着上了楼。
窗外烟花绚烂,姜晚宁坐在地毯上,双眼失焦,一动不动。
楚隽跟厨房要了一杯红糖水,喂姜晚宁喝下,又拿了个红包出来,交到她手上:“姜晚宁,新年快乐。”
姜晚宁神色怔怔的,哦原来是新年了。
新的一年送她的礼物是迎面痛击,痛得她缓不过劲来。
姜晚宁接过红包,抬眼看他,一双眼又红又肿:“谢谢。”
夜深,姜晚宁背对着楚隽趟在床上,眼泪依然不可抑制地滑落,她分明已经不想哭了,她从来也不是爱哭的人。
或许,这些眼泪隐忍太久,不受控制了吧。
楚隽从背后抱住她,呢喃道:“不要害怕,你身边还有……我。”
他终究还是说出了口,他无法对姜晚宁的苦痛坐视不理,无论她信与不信,他都想成为她走下去的动力,他要告诉她,在这世上,她不是孤独的。
姜晚宁声音喃喃:“你也会走的,和我身边所有人一样,都会离开我。”
楚隽抱紧了她,“如果你需要我,如果你不希望我走,我不会走。”
姜晚宁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没有说话。
不管是真心的还是违心的,她感谢此刻的楚隽能带给她片刻的温存,让她觉得不至于被全世界都抛下了。
楚隽眼神黯了黯,即便这种时候,她也不会挽留他。
姜晚宁果然是不爱他的。
他更加抱紧了她,轻轻吻她的后颈。
第93章
不管你需不需要,姜晚宁,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需要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因为他舍不得虐她。
-
新年,姜晚宁在荣园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所有工作都推掉了,每天只专心陪奶奶。
她这才想起上次奶奶说是给她准备的点心,她却只得到空饭盒,原来奶奶早就已经开始忘事了,她却从没往这方面想。
奶奶心态倒是很好,每天都是奶奶在安慰她。
“相比死亡,忘记一切会更可怕吗?”
“我说不上来,都很可怕。”
“我觉得都不可怕,忘记一切,宁宁你可以每天重新让我认识你一遍,而死亡,我就可以去见你爷爷了,我很想念你爷爷。”
姜晚宁的眼泪就又掉下来了,这种时候了,奶奶还想着要宽慰她。
而她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她托自己的朋友去问了很多,得到的答案基本都是无法治愈,最多只能延缓病情。
这方面国际最顶尖的医生约翰,在美国,需要动身前往美国。
姜晚宁打了电话给约翰的助理,能不能破例让约翰医生跑一趟,因为奶奶年纪大了,又有高血压等病,实在不宜长途飞行。
那边的助理表示,约翰医生很忙,他实在没有时间特地为了一个病人就飞一趟。
姜晚宁说无论多少钱她都可以出。
那边则回应她,不是钱的问题。
姜晚宁突然觉得无力,奶奶给了她很多钱,可她用这些钱,却请不动一个医生。
她要那些钱有什么用呢?
姜晚宁亲自飞了一趟美国,见到了那位约翰医生,依然如电话里讲的一样,他非常忙,不会为了一个病人飞刀,他只给了她十分钟,可惜的是,姜晚宁没有能用这十分钟说服他。
“我可以给贵院捐助资金,你们有什么缺的医疗设备,我也都可以捐,多少钱都可以,只希望您能飞一趟京都。”
约翰医生勉强一笑:“抱歉,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还有很多研究要做,有论文要交,我确实没有时间。”
后来,约翰医生的助理告诉她,有很多有钱人都要捐钱给医院。
所以,姜晚宁的金钱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姜晚宁失落地回到京都,回到荣园。
一周后,姜晚宁陪奶奶在后花园晒太阳,远远地看到一行人走来。
为首的,赫然便是她苦苦哀求,却无动于衷的约翰医生。
他……竟然改变主意了?
第74章 隽爷的反击
约翰医生给姜老夫人查看了一下病情,确定老夫人已经是阿兹海默症中期,这个阶段,确实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治愈,而且,她已经八十多岁,年岁已高,对这个病情更加不利。
“治疗方案和护理方案我会跟你们家的家庭医生沟通,我最多也只能帮夫人延缓两年的时间,后续我也无能为力。”
姜晚宁谢过约翰,两年已经超出她的预期范围了,至少这两年时间,或许奶奶不会忘了她。
从前奶奶偏宠她,以后就让她好好照顾奶奶。
约翰医生甚至在荣园留了一晚,隔天才动身去机场,姜晚宁叫住他:“我承诺的捐款,会履行的,可以用于你们的研究院研究基金。”
约翰笑笑:“不用了,我不是因为你说要捐款才过来的。”
姜晚宁疑惑。
“是有人专门去找了我的老板,我老板给我下的命令。”
“是谁?”
“楚隽。”
-
姜晚宁开车去君诚找楚隽,得知他出差了,要处理庄城一件土地纠纷的案子。
姜晚宁问陈韬要了地址,便开车过去。
破产的楚隽竟有这样的能耐,能让约翰的老板要求约翰跨越万里为奶奶诊治。
这不是困扰姜晚宁的问题。
真正让她困惑的是,楚隽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多事情,他都没必要做的,可他偏偏做了。
比如她生病时,为她煮粥;
比如她随口一提要星星,他便斥巨资为她买下一颗小行星;
比如怕她被坏人骚扰,教她防身术;
比如被楚家的人使唤,他站出来维护她;
比如赢了那么多钱,他全部交给她。
仔细数数,他似乎为她做了很多事,却从不宣之于口,甚至还会故意隐瞒。
抵达京都附近的庄城下属的小农村,道路偏僻难行,姜晚宁给楚隽打了电话,那边无人接听。
没办法,姜晚宁只能下车,步行赶往楚隽所在的农户。
一条羊肠小道,连路灯都没有,只有头顶清冷的月色照下来,树枝光秃秃的,偶有鸦雀吱嘎乱叫,姜晚宁都忍不住吓得一抖。
她又给楚隽打了两个电话,那边显示关机,她气得握紧了手机,楚大律师做事一点都不周到,手机居然都不充满电就出门。
她双手抱臂,快步往前走去。
突然,她听到后面不远处有沙沙的声音,是脚步声,不紧不慢的。
她快,那脚步也快,她慢,那脚步便慢。
那一瞬间,姜晚宁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惊恐画面。
她开始后悔了,怎么脑子一热就跑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来?
她小跑起来,后面的脚步竟也跑了起来。
第94章
姜晚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身后的人一把抱住了她。
“啊啊啊啊……”姜晚宁吓到失声尖叫,叫声划破宁静的天空。
“姜晚宁,是我,别叫了。”
姜晚宁定睛一看,眼前的,居然是楚隽。
她气得一顿乱捶:“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早点说。”
楚隽任由她拳头乱挥:“远远的看到你的身影,不太确定,跟了一段,发现确实是你。”
“我以为被坏人跟踪了,呜呜呜……”
楚隽神色严肃起来:“大晚上的,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万一不是我,万一真的碰上坏人,你怎么办?”
姜晚宁抹了把泪,词穷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我都吓成这样了,你还凶?你凶什么凶啊?”
她怎么会觉得这人喜欢她呢?
她疯了吧。
楚隽一把把她抱进怀里:“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给她擦眼泪,小脸冰冷的,手也是冷的,谁知道她在这条路上走了多久。
“我听说约翰医生是你请来的,是吗?”
楚隽搂着她往前走:“嗯。”
“所以我就是想过来谢谢你。”
楚隽挑眉看她:“大晚上,开车一百多公里,跑到这乡村野外的,姜晚宁你胆子是真的大。”
姜晚宁满脸低气压:“我没想那么多,早知道不来了。”
楚隽握着她冰冷的手揣进了大衣口袋:“姜晚宁,外面是有坏人的,以后别这么冲动了,知道吗?”
“谁让你手机关机的。”
楚隽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关机了,今天这案子接得匆忙,所以手机没充满电就出来了。
“是我不好。”
跟老婆认错,楚隽从不含糊。
到了村里的住处,姜晚宁看着略显简陋的房间,好在收拾得挺干净整洁,一张大约只有一米二宽的小床,她有些犯愁今天晚上怎么睡。
“哦对了,你不是破产了吗?怎么还能请得动约翰的老板?”
姜晚宁突然出声,楚隽解扣子的手指一顿——
“姜晚宁,之前在滨城,我不是教过你防身术的吗?刚才我从后面抱你,你为什么只会尖叫?”
姜晚宁顺利被他拐跑偏。
“我……我又不是专业的,我没反应过来。”
“我跟了你那么长时间,那段时间里,你脑海里不该演练一下如果我是坏人,如果我突然扑上去,你该怎么应对吗?”
姜晚宁被他问得词穷:“……我……我就是没反应过来,我根本就没有那样的经验,我哪能想得了那么多。”
楚隽立刻化身严肃教练:“那就再演练几遍,我再教你几招,万一坏人从背后偷袭你,你该怎么应付,姜晚宁,脑子不要放空,哪怕造成乌龙,也一定要多加防范,你听见了没有。”
姜晚宁自知自己反应确实不够机敏,像小学生似的,讷讷的,“听见了。”
楚隽教了姜晚宁几招,姜晚宁这一晚上又是开车,又是徒步,又提心吊胆的,再练了一会儿,累够呛,沾枕头就睡着了。
狭窄的小床,楚隽拥着怀里的人。
枕头一旁的手机震起来,是姜晚宁的手机。
怀里的人睡得很熟,楚隽拿起手机,是贺琛打来的电话。
他接通手机,那边传来声音:“晚宁,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要过来一起喝一杯吗?”
往年姜晚宁不会忘记他的生日,每年都会给他送礼物。
可今天,他等了一天,没有见到她,甚至没能等到她的一句生日祝福。
楚隽声音低沉:“我们不在京都,宁宁睡着了。”
第75章 狼狈不堪
有什么东西好像碎裂了。
贺琛自嘲笑笑,上次楚隽打来电话是他接的,如今他打去电话,是楚隽接的。
这算报应吗?
在他生日这天,得知,晚宁是因为和楚隽出去游玩而忘记了他的生日。
“需要我叫醒她吗?”
楚公子似乎体贴得不可思议,贺琛仓皇道:“不用了,让她睡觉吧。”
挂了电话,楚隽更加拥紧了怀里的人。
翌日,楚隽把贺琛打电话的事告诉了姜晚宁,姜晚宁一拍脑门:“昨天好像是贺琛生日,完蛋,我全给忘记了。”
楚隽表情有些冷,下颌线绷得很紧。
姜晚宁还真是够惦记贺琛的。
她可曾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生日?
八月份,到时候他们似乎快离婚了,姜晚宁会逃离他身边吧。
他感到一阵心烦。
姜晚宁是有愧疚之心的,他救过她两次,而她却连他生日都不记得,多少显得有些忘恩负义。
她赶紧打电话给助理苏影,让她从家里拿一幅画去送给贺琛。
贺琛这人除了做手术,闲暇就喜欢看看画展,他认识不少大画家,姜晚宁家里也为此买了不少藏品,就是打算送给贺琛的。
“睡莲吗?我听说贺医生也很喜欢那幅画。”
姜晚宁犹豫了一下,那画是楚隽买的。
“不送那幅,送我书房的墙上挂的那幅亚威农少女就好了,贺琛喜欢毕加索。”
楚隽便更加烦躁了,姜晚宁对贺琛的喜好很了解。
那么他呢,结婚这么久,她对他了解吗?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第95章
挂了电话,楚隽要和农户郑先勇去看一下那块,姜晚宁也跟着一起去了。
田埂上,姜晚宁遥遥看着楚隽跟郑先勇谈事情,她就晒晒太阳发发呆。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好像还没这么放松过,昨天夜里睡得也很香,一觉到天亮,长久以来的压力,好像得到了一点纾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她可以依靠楚隽。
有楚隽在,她好像很安心。
脑子里模模糊糊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问楚隽,但想不起来了,算了,太阳晒得这么舒服,姜晚宁拿出耳机,随机打开一首音乐,听得很沉醉。
不远处的楚隽偶尔抬头看一眼,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郑先勇心事重重的:“楚律师,这官司,我能打赢吗?”
这块地是郑先勇的父亲给他的,他哥本看不上这块地,但最近庄城要跟京都通地铁了,这边的地价水涨船高,他哥便又回来找他,骗他签了合同,两人平分这块地,但是,税费全部由郑先勇交。
这么大块地,税费高昂,他哪有那么多钱交税?
“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好好好,楚律师,我一定会听你的话。”
姜晚宁闭眼沉醉于音乐之中,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拱她的腿。
她一睁眼,一只大鹅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甚至还愣了几秒,她这是第一次见到活体大鹅,根本不知道大鹅的攻击性有多强。
大鹅不讲武德,突然开始发动攻击,猛烈要它的嘴去擦姜晚宁的手,姜晚宁都疼懵了。
本能地爬起来,惊慌失措地往前跑去。
楚隽就听到一声尖叫,转头看去,看到姜晚宁正在被一只大鹅狂追。
他立刻追过去。
姜晚宁被大鹅追得方寸大乱,欲哭无泪,这鹅怎么非要撵着她跑啊,她也没主动招它啊。
姜晚宁的狼狈,被整个村庄的人目睹了,最后,她被大鹅追得乱了方寸,扑通一声,脚被一绊,整个人栽进了一条小沟里。
楚隽和郑先勇追上来,郑先勇一把抓住大鹅的脖子,楚隽伸手拉住姜晚宁的手,把人拉了上来,赶紧脱了大衣把她裹住。
姜晚宁差点都哭了:“它老追着我干嘛啊?”
此刻的她,又可怜又可笑,楚隽忍俊不禁,嘴角止不住上扬。
姜晚宁气得捶人:“你还是人吗?我都这样了,有什么好笑的啊?”
她可是立志要去巴黎马兰开时装秀的时尚女魔头啊,她的一世英名,全都毁在这大鹅手里了,今天就让郑先勇做铁锅炖大鹅。
楚隽搂着她赶紧回了郑先勇的住处,洗了个热水澡,又喝了一大杯水。
楚隽搓着她的手,“暖和点了吗?”
姜晚宁瞪了他一眼,明显不想理人。
“你跑什么跑?那鹅能把你怎么样?”
姜晚宁:……
阿巴阿巴阿巴啊啊啊算了,楚隽根本不能感同身受,此刻的她知道了,大鹅的攻击性,堪比核武器。
以后的人生中,但凡还能有机会碰到此等生物,她一定敬而远之。
最要命的是,姜晚宁的这段画面,被人拍了下来,上传到某抖,并且爆火了。
姜晚宁:……
现在换个星球生活还来得及吗?
京都那群名媛看了视频,无不乐不可支,能看到姜晚宁的笑料,此生无憾了,下次终于可以拿着这支视频光明正大地嘲笑她了,她也算是风光够了。
程妍姝看到这视频时,嘴角也忍不住带了讥讽的笑。
可当楚隽的背影出现在视频中时,她却笑不出来了,楚隽把姜晚宁拉上来,第一时间脱了大衣裹住她。
视频的角度很近,甚至能看到楚隽嘴角的笑意。
那种感觉,她难以言喻,很宠溺,又心疼她又觉得她很可爱的表情全都写在他脸上了。
姜晚宁娇嗔,和他打闹,他不急不恼,照单全收,脾气好得不可思议。
程妍姝忙不迭地关了视频,内心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无尽的嫉妒。
贺琛看着手边的画和手机里的视频,深深地叹了口气,原来姜晚宁是和楚隽去体验农家乐了,真是好兴致。
姜晚宁回到京都,果然,逃不过那些名媛们的嘲笑,何星月赵悠然她们见她一次就要拿出来说一次,姜晚宁从开始的恼羞成怒到最后的躺平接受,她甚至可以自嘲——
“你们是不是该反省一下,姐姐我被大鹅追都能上热搜,你们呢?花那么多钱,可有真的爆火过?黑红也是红啊,格局打开点,嗯?”
那些名媛被她气得要暴走,不过又觉得她说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楚霖请姜晚宁吃晚饭,上的第一道菜就是铁锅炖大鹅,他笑呵呵道:“嫂子,给你报仇雪恨了。”
姜晚宁:……
不提大鹅最近就没话题了是吧?
“哦对了嫂子,你之前让我留意程妍姝的事,我发现她最近画的一幅画,有涉嫌抄袭的嫌疑。”
第76章 无脑护老婆
程妍姝母亲是作家,他们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她则是央美毕业的,加上程家包装炒作,她已晋升为国内最有前途的青年画家,一幅画能拍出上百万的高价。
之前庆叔告诉她,是程家的管家透露的风声,导致奶奶受惊晕倒。
第96章
那时她就找到楚霖,让楚霖留意程妍姝的一举一动,终于,被楚霖抓住了她的把柄。
“抄袭谁?”
“抄袭温家大小姐温乔。”
姜晚宁挑眉,哦豁,程妍姝你自己作死可怪不得别人了。
姜晚宁回到家,直接被楚隽揽进了怀里:“你以后有什么想做的,可以直接找我。”
不是找贺琛就是找楚霖,身为丈夫的他,就这么让她觉得靠不住?
楚大公子神伤得很。
“那不是想找程妍姝把柄嘛,程妍姝是你白月光,怕你不忍心。”
楚隽捏了捏眉心,“我说过,程妍姝不是我的白月光。”
姜晚宁狐疑看他:“不是吗?你们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圈子,以前只有程妍姝一个女人能进去,难道不是你首肯的?”
“程妍姝的哥哥和霍廷钧关系不错。”
姜晚宁啧了一声:“真是可笑,程妍姝抄袭的画,就是霍廷钧老婆温乔的。”
“这件事需要我帮忙吗?”
姜晚宁挑眉:“你打算怎么帮我?”
封杀程妍姝?算了,好像与他此刻的人设不符。
“你打算怎么对付程妍姝?”还是换个说法吧。
“是温乔打算怎么对付程妍姝,抄袭的人,总该付出她应有的代价,你说是吧?”
“嗯。”
程妍姝最近陷入了创作瓶颈,她和国内最顶级的画廊有长期合作,定期需要交出自己的作品,她以为温乔在法国发展,是不会关注国内的作品的,她也只是灵感缺乏的时候,观摩了一下温乔的画,她自己都没想到她会借鉴其中。
她向来清高,犯了这样的错,真的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温乔在国外,也确实不太会关注自己的画作被国内什么人抄袭,若不是姜晚宁告诉她,她还真是被蒙在鼓里。
正当温乔准备诉诸法律的时候,程妍姝找了过来。
她认错的态度倒是好,说自己向来欣赏她的画,最近看得多了,一不小心,借鉴了她的风格,她自己也感到痛苦万分,希望温乔能够原谅她一次。
即便晚宁跟这位程小姐之间没什么过节,温乔也不会轻易放过抄袭她作品的人。
若人人都像她这样,服个软,卖个惨,那还有什么著作权这一说?那还不抄袭成风?原创价值何在?
温乔很冷静地听她卖惨,最后很冷静地告诉她:“程小姐,很抱歉,该起诉的我会起诉,我要为原创保留一份净土。”
程妍姝脸色很难看:“是因为姜晚宁嘛?”
温乔的表情冷了下来,双手抱臂,近乎冷漠地看她:“和宁宁没有半分关系,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我也明白你为什么会陷入创作瓶颈了。”
程妍姝神色微动。
“你的杂念太多,心胸狭窄,想法阴暗,甚至于,你的自信也不复存在,你所有的念头,都会投射在你的作品上。”
程妍姝几近崩溃。
温乔说对了,这是她心底深处知道却又不愿意承认的原因。
她没有自信了。
她以前以为楚隽爱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圈子,只有她一人能够打入,姜晚宁这些人,连个边都摸不着,那时她是天之娇女,是京圈所有名媛羡慕的能够站在楚隽身边的大小姐,那时的她对爱情充满美好的想象,那时的她,文思泉涌。
现在的她,陷入了恶性循环,一切都变得那么不如意,于是,她变得更加阴暗。
所有的不堪,被温乔一戳就破。
她狼狈逃离。
姜晚宁从房间里走出来,呵了一声:“这种时候居然还想卖惨糊弄过去。”
“放心吧,这案子我会在国内打,楚隽主动给我打了电话,说要代理这桩案子。”
姜晚宁有些讶异。
“你家楚先生用实际行动证明,程妍姝并不是他的白月光,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姜晚宁撇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温乔笑而不语。
没两天,又有人来敲温乔的门,门开,却是她久未谋面的老公。
霍廷钧站在门外,神色淡漠:“既然程妍姝已经跟你道歉了,也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晚宁听了立刻火冒三丈,霍廷钧真不是人,这种时候居然不维护温乔,反而胳膊肘往外拐。
温乔自嘲一笑:“你跑到巴黎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吗?”
“是。”
温乔勉强笑道:“那抱歉,没办法如你所愿,程妍姝构成侵权,法律怎么判,就怎么样,我们大家都公事公办就行。”
“温乔,你不是不知道程家和霍家几十年的交情,我和程宴清多少年的朋友,不要让我难做。”
温乔有些无力:“霍廷钧,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对于版权的事向来严格,哦对,你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你又不了解我,那现在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我没有义务放过程妍姝,也没有义务卖你人情。”
霍廷钧咬牙:“你!”
“慢走,不送。”温乔直接关了门。
姜晚宁心疼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你打算什么时候离?”
温乔耸肩:“我感觉快了。”
“他甚至不如我的契约丈夫楚隽,至少楚隽知道维护我。”
温乔笑笑:“是啊,我当初瞎了眼喜欢他。”
第97章
姜晚宁惊讶,温乔竟然喜欢霍廷钧,她一直以为只是豪门联姻,没有感情的。
霍廷钧回国之后,依旧是难掩愤怒,约了楚隽沈时礼,大发脾气:“温乔真是不识好歹,为什么非要抓着程妍姝不放?”
沈时礼啧了一声:“这事你别插手。”
“程宴清来求我了,说他妹妹向来心高气傲,这事要是被媒体知道了,他妹妹会受很大的打击,我能坐视不理?”
一旁的楚隽默默抽烟,冷冷瞥了他一眼。
霍廷钧掐了烟头,眼里寒光难掩:“她以为她能告得了程妍姝?我倒是要看看,京都有哪个不要命的律师,敢接她的案子。”
第77章 你就这么谢我?
楚隽把烟头掐灭在同一个烟灰缸,看了他一眼——
“我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霍廷钧愣了足足有一分钟,半晌才回过神来:“楚隽?你真的假的?”
楚隽优雅地长腿交叠,“如假包换,霍少打算怎么对付我?”
霍廷钧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要说这京都还有谁是他都拿对方没办法的,也就只有楚隽了,这货手段太狠戾,连他都不得不甘拜下风,亲弟弟都能踹进icu,武力方面,他完全不是对手。
“楚隽,你干嘛要来蹚这个浑水?”霍廷钧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温乔是姜晚宁的好友。”
霍廷钧愣了半晌:“不会吧,楚隽,我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恋爱脑啊。”
楚隽微笑,表示认可。
任凭霍廷钧怎么威逼利诱,楚隽都没如他所愿回了这桩官司。
没办法,若真要谈交情,程宴清怎么比得上楚隽,真要失去一个朋友的话,那就只能委屈程宴清了。
程妍姝得知帮温乔辩护的律师是楚隽时,心揪得无法呼吸,楚隽当真要这样待她?
人人都说楚隽拿她当白月光看待的,白月光难道就只有这样的待遇?
忍无可忍,程妍姝主动找到了楚隽,未语泪先流,双眼通红,楚楚可怜,楚隽却是神色未动,淡漠地看着她。
“楚隽,以我们之间的交情,你当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程妍姝委屈极了。
楚隽嘴角的笑容有几分讥讽:“交情?我们之间有交情?”
楚隽都觉得莫名,不知他和程妍姝之间的莫须有的关系到底是怎么传开的,以至于让姜晚宁一直误会他。
程妍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楚隽,我知道,你和姜晚宁之间,都是假的,你们是契约夫妻的关系,一年后,啊不,还剩半年,你们会离婚的,你是为了利用姜晚宁,难道不是吗?”
楚隽眼里结了一层寒霜。
“我和姜晚宁,不会离婚。”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可我……我听她说说过的。”
楚隽点了支烟,不疾不徐地抽着,声音冷厉:“那是她以为,我未必如她所愿。”
程妍姝一时反应不过来,楚隽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未必如她所愿。
所以,是姜晚宁想离婚,而楚隽不放?
程妍姝失魂落魄地走了,却从她哥哥那里收到了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消息:“事已至此,你就认了吧,不要找楚隽,不要得罪他,我得到的消息是,楚隽根本没有破产。”
那一刻,程妍姝是崩溃的。
因为即便不愿承认,但她内心深处清晰明了,楚隽假装破产,似乎是为了姜晚宁。
他为她,竟愿意卑微至此。
在无人知道的角落,楚隽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姜晚宁的?
为什么是姜晚宁?
凭什么是姜晚宁?
因为姜晚宁比她漂亮吗?
楚隽从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程妍姝崩溃的时候,楚隽早就准备好了打官司需要的一切资料,温乔和姜晚宁一起归国。
法庭上,程妍姝和她的律师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她从前还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欣赏如此精英强悍的楚隽,可此刻,她作为被告,被楚隽毫不留情地攻击得自惭形秽。
那真是杀人诛心,比凌迟都更让她痛苦。
如果她有罪,就让法律审判她,而不是让她在喜欢的面前不堪到了骨子里。
她看到了观众席的姜晚宁,姜晚宁坐在那里,视线锁在楚隽身上,她脸上带着笑,或许还有崇拜,她隔岸观火,或许还希望火势愈演愈烈。
程妍姝心里五味杂陈。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此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羡慕姜晚宁。
这案子没有悬念,只是国内法律对于版权法律意识淡薄,楚隽以一己之力让程妍姝在社交平台向温乔道歉,并且赔付三百万元。
对于三百万,程妍姝倒是无所谓,只是在社交平台道歉,那就是广而告之,她抄袭了,并且她认错了,对于向来被捧得很高的她来说,这样的惩罚才是最致命的。
可是,没办法,她不止得道歉,道歉的声明还得先发给楚隽过目,那边认可了,她才能发出来。
退庭后,姜晚宁第一时间跑到了楚隽身边,主动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笑得两眼弯弯:“辛苦了,楚律师。”
程妍姝仓皇逃离。
她不想看到这些。
楚隽本能地揽住姜晚宁的腰,陈韬特有眼力劲地整理桌上的资料,拿起公文包走了。
第98章
温乔走上前来,笑着看楚隽:“谢谢你,楚隽。”
“我应做的。”
温乔握了握姜晚宁的手,为自己的好友能遇上这样的男人庆幸。
霍廷钧走过来,嗤了一声:“楚隽,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方面才能,对方律师被你辩得方寸大乱,你挺行啊。”
楚隽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霍廷钧满不是滋味,这都什么事,他最后不是没阻挠了吗?怎么还给他脸色看?
他转而看向温乔,温乔拿了一份协议交给他:“这是离婚协议,麻烦你签一下。”
霍廷钧愣在了那里,“温乔,你什么意思?”
温乔没有什么表情,不喜不悲的,很平和:“这样有名无实的婚姻,维持两年已是极限,你就跟家里说,是我要离婚的。”
没等到霍廷钧回应,温乔就离开了法庭。
姜晚宁忍不住低声说了句:“活该。”
得到楚隽一记冰冷无情的眼刀。
楚隽挡在了姜晚宁身前,霍廷钧连迁怒姜晚宁都不出师不利,只能暴走离开了法庭。
春日里,雨水丰沛,晚上,姜晚宁准备了一顿火锅,楚隽拿起筷子,涮了一片牛肉,无脑夸道:“厨艺不错。”
姜晚宁心虚,事实上,这是她叫的外卖,她也就是把食材摆好盘,把锅底端上来而已,这夸赞,她听着虚得很。
“你喜欢吃就好。”
算了,脸皮厚一点。
不止有火锅吃,还有水果清口,这可是姜晚宁亲自削皮,亲自切成块的,亲自洗的。
姜晚宁很真诚地看着楚隽:“这次真的谢谢你。”
听说霍廷钧放了话,根本没人敢接这案子,除了楚隽。
楚隽慵懒靠在椅背上,目光不那么正经地打量她:“就这么谢我?”
姜晚宁挑眉:“那你还想怎么样?”
楚隽长手一伸,把人拉进了怀里,姜晚宁跌坐在他腿上,手里还拿了颗草莓。
“喂我。”他声音低沉诱惑。
姜晚宁的手就像不听使唤一样,缓缓抬起,草莓被他咬住,指尖碰到他的舌头,仿佛过了电一般。
“我爸妈不在家,我来吃火锅了。”
江辞洲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78章 昏君
姜晚宁第一反应是逃跑,却被楚隽死死扣住了腰,根本就是插翅难飞。
“姜晚宁,我看到你发好友圈吃火锅,没全吃完吧?”
抬头,就看到姜晚宁坐在舅舅腿上,手靠在舅舅嘴边,舅舅嘴里还咬着一颗草莓。
向来清冷倨傲的舅舅,居然一秒化身昏君,舅舅的人设在他这儿是崩得死死的了。
江辞洲换拖鞋的脚悬在空中,因为舅舅的眼神仿佛带着杀气,他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隐约间,他好像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姜晚宁立刻小跑着过来,拉住江辞洲的手:“没吃完没吃完,我跟你舅舅没吃多少。”
江辞洲越走近,感觉舅舅眼神里的杀气越重,但他还是扛着压力,开始吃火锅。
因为他太饿了,饥饿战胜了一切。
楚隽就这么双手抱臂地坐在他对面,冷冷看着他。
姜晚宁很热情地给他煮了毛肚,黄喉,羊肉,牛肉,江辞洲吃得热气腾腾,还不忘点评一句:“好吃。”
楚隽的手指富有规律地在桌面敲击着,仿佛在给江辞洲倒计时,还有五分钟,没吃完,他就要下逐客令了。
江辞洲风卷残云,火速清空了锅里的所有食材。
姜晚宁挽留他:“今晚就睡在这里吧,你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在,我有让周姨定期给你打扫的。”
江辞洲吃了两颗草莓,看向他舅舅。
楚隽瞥了他一眼,江辞洲立刻道:“不了,我……跟我朋友约了一起打球,我先走了。”
再不走那就真不懂事了。
说完,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了出去。
生怕遭受他舅舅无情炮火的攻击。
姜晚宁转身,被男人抱着重新坐到了腿上,低磁的声音响在耳边:“继续刚才的事。”
楚隽甚至来不及抱她上楼,最后就在一旁客厅的沙发上,要了她,落地窗外春雨淅淅沥沥,还怪有情调的。
翌日
姜晚宁开车准备去找陆央央,陆央央今日好兴致,竟跑去近郊钓鱼,哪个名媛去钓鱼的啊,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疯。
姜晚宁的车子经过近郊的一家精神病院时,突然看到了姜宏胜的车子,姜宏胜的宾利车,车牌号全是九,很好认,她眼睁睁看着姜宏胜的车开进了这家安华精神病院。
她有些纳闷,姜宏胜有什么认识的人住在这里吗?
好像不曾听他说过。
她摇摇头,她对姜宏胜哪里有多了解,一脚油门下去,便到了陆央央钓鱼的地方。
“大姐,怎么有闲情逸致钓鱼了?”
陆央央翻白眼:“还不是因为生意上的客户喜欢钓鱼,不得已而已。”
姜晚宁笑:“你还怪有上进心的嘛。”
“别提了,我快睡着了,叫你过来陪我聊聊天的。”
“生意做成了给不给我好处啊?”
陆央央给她手心一巴掌:“给你五块钱兰博基尼代金券好吧?”
姜雪薇打来电话叫她晚上回家吃饭,说是姜宏胜过生日,姜晚宁刚想拒绝,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第99章
姜宏胜也收到了国家要大力扶持再生能源,会大力补助,这一块以后发展前景肯定好。
姜宏胜悔得肠子都青了,便想着把公司要回来。
虽说都是女儿,但是姜晚宁从小是跟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他有什么好的,只会想着姜雪薇,薇薇更贴心。
晚上姜晚宁到了姜家大宅,姜雪薇如今装都不想装了,姜晚宁害她损失惨重,她恨死她了。
俞敏为表贤惠,在厨房跟佣人一起做晚饭,没见到姜宏胜。
“寿星人呢?”
“在书房呢。”
姜晚宁抬脚往楼上去,被俞敏拉住:“你爸爸处理事情的时候,不让人进去的。”
“我上个洗手间,又不找他。”
二楼走廊尽头,是姜宏胜的书房,姜晚宁走到门口,听到姜宏胜在里面打电话。
“你们那边先治疗吧,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算了。”
“死了也没事,没人会知道的。”
“嗯嗯就这样。”
脚步声传来,姜晚宁立刻闪身进了旁边的房间,有些困惑,姜宏胜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说那个安华精神病院的人吗?
死了也没事?
没人会知道?
似乎他并不在意那人的死活。
楼下传来姜宏胜的声音:“姜晚宁人呢?”
姜晚宁立刻打开水龙头洗了一下手,匆匆下楼,甩了甩手上的水:“上厕所呢,催什么?”
姜宏胜狐疑的眼神看她:“你在哪里上的洗手间?”
“我自己的房间,怎么?”
俞敏假模假样还是给她留了房间的,只是她从来不住这里而已,她的房间离姜宏胜的书房有些远。
姜宏胜很明显松了口气:“一楼也有洗手间,跑二楼干什么?”
姜晚宁白了他一眼,拉了把椅子坐下:“我想用哪个洗手间就用哪个洗手间。”
姜宏胜竟意外没有教训她,所有人落座吃晚饭。
姜晚宁却依然百思不得其解,姜宏胜显然有什么认识的人住在那家精神病院,而且,他似乎不太关心那个人的死活,那么他还去探望那个人干什么呢?
饭桌上的话题自然绕到了再生能源公司宁德上。
姜宏胜轻咳一声道:“晚宁啊,我手头上还有一家效益很不错的公司,打算给你,宁德你就还给我吧。”
姜晚宁故作不解:“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那家公司效益不好,迟早要关门,不如送你一家更好的公司。”
姜晚宁微微一笑:“不用了,盈亏自负,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亏了我自己贴钱,绝不跟你要钱,你放心吧。”
姜宏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甚至觉得姜晚宁是不是提前收到了风声,所以才要了宁德去。
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荒诞,小丫头一个,她怎么可能这么有商业头脑?
肯定是自己多虑了。
他得想别的办法把宁德重新弄回来。
-
离开姜家后,姜晚宁打了个电话给陆央央。
“娱乐圈有没有关系不错的女明星?”
“萧简啊,不是咱两的朋友吗?”
“萧简不行,找个跟我不熟的女明星,去安华精神病院捐款做慈善,顺便让她要求和全院的病人以及工作人员合影,不要提到我。”
第79章 精神病院
陆央央也不多问:“行。”
陆央央办事效率很高,一天后,事情就办妥了,她请了个当红小花杨诗诗去安华精神病院捐了一百万,院长自然拿小花当财神,态度很好,她要求和所有人合影自然也应她。
姜晚宁在安华精神病院的官网上查了一下,这是一家挺高端的精神病院,里面一共住了四十二个病人,每个病人配备一个护工一个护士,里面还有六个医生,再加上一些员工,里面一共有一百一十人。
姜晚宁数了一下穿病号服的,一共只有三十八人。
陆央央跟她说,还有四人是重症病人,攻击性很强,所以不能放出来。
姜晚宁又在这剩下的所有人中仔细辨认了一下,没有她认识的。
所以,在那剩下的四个人当中吗?
想了想,又摇摇头,她大费周章去查姜宏胜做什么呢?不管他是做慈善还是作孽,都会有属于他的报应,她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陆央央过来找姜晚宁,两人进了姜晚宁的房间。
“杨诗诗说她那天去安华精神病院的时候,不远处二楼窗户口,有个女人盯着她看,后来那女人被人猛地拽走了。”
姜晚宁眉头微皱:“女人?多大年纪,大概长什么样?”
“有点距离,她看不清,她说大概五六十岁,很瘦,白头发挺多的。”
姜晚宁眉头皱得更紧了。
“宁宁,你想查什么吗?有什么不对吗?”
姜晚宁按了按太阳穴:“那天我看到姜宏胜进了这家安华精神病院,晚上还听到他打电话说什么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算了的话,感觉是在说那家精神病院的什么人。”
陆央央趟在沙发上:“你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姜晚宁摇摇头:“不知道,总感觉心神不宁,心里不太踏实。”
“别想太多了,你以为那些个财阀大佬,个个都光明磊落?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背地里有两件黑历史,那都是太正常不过了,咱不是警察,真管不了那么多。”
第100章
姜晚宁勉强一笑,没有说话。
姜晚宁在书房里待到深夜,怎么都琢磨不透,楚隽从身后抱住她:“怎么还不回房间睡觉?”
一双手在她腰间游移着。
姜晚宁抓住了他的手:“有正经事要谈。”
楚隽声音低哑,眼神漫不经心:“什么事?”
姜晚宁屁股靠在书桌边缘,“你有没有认识的侦探?”
“要查什么?”
姜晚宁拿起手机给他看:“这家安华精神病院,我需要所有病人的名单,每一个病人,一共四十二个,能查到吗?”
楚隽沉声:“是有什么认识的人在里面吗?”
姜晚宁摇头:“我不知道,但就是有种直觉,我要去查一查。”
“好,交给我,我来查。”
姜晚宁莫名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楚隽这人很沉稳,总觉得什么事交给他,都可以很放心。
翌日,市中心一栋很复古破旧的三层小楼前,黎恒一身皱巴巴的风衣从小楼里出来,就看到靠坐在汽车旁抽烟的楚隽。
这人即便破产了,依旧帅得很稳定,从他身前经过的女人,没有不回头看他的。
黎恒走过去,从兜里掏了支香烟出来,跟他借火,楚隽嫌弃地偏开头,从兜里拿了只打火机递给他。
黎恒挑眉,窝着手心点燃了香烟:“楚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哪?”
楚隽拿了个文件袋丢尽他怀里:“安华精神病院,你帮我查一下,我需要里面所有病人以及工作人员的名字。”
黎恒蹙眉叼着香烟,腾出手来翻资料:“安华?我听说过。”
楚隽眼神深沉:“进去说吧。”
两人进了黎恒乱糟糟的事务所,黎恒随手收拾了一块地方给楚隽坐,楚隽点了点烟灰:“细说说。”
“这个精神病院只收有钱人,老板叫曹宗源,挺有背景的,我听说是李秉锡底下的一个保镖,当年李秉锡作为李家次子,从他哥哥手中夺权,声称他哥哥患了精神病,把他哥哥送进了精神病院,就是这个曹宗源开的安华精神病院,这家精神病院在富人圈挺有名,他们都说里面有些人其实没有精神病,愣是被他们逼成了精神病。”
楚隽眉头微皱,烟圈在指尖缭绕着。
原来每个大家族都有这种事情。
“所以需要我派几个人给你?”
黎恒笑起来:“楚公子不是破产了吗?派谁给我?”
楚隽眯眼看他,黎恒赶紧摆手:“好好好,派两个人给我就行,身手好一点的。”
“要几天?”
“三天时间。”
黎恒虽然看起来很懒散,但他做事很靠谱,三天后,律所外面,一辆黑色的破大众,黎恒戴着墨镜坐在车里对楚隽招手,楚隽上了车,黎恒交给他一个文件袋:“四十二个病人,我都查了,资料都在这里,但我感觉其中有四个人,身份造假了,很有可能这四个人,都没有精神病。”
楚隽翻了翻资料,黎恒都标了出来,这四人中,两个女人,两个男人。
分别叫江云,冯娟,赵世阳,许建。
楚隽收好资料,给了黎恒一个信封:“这次的酬劳。”
说完就下了车,黎恒头伸出窗外:“楚公子,不用了,你以前那么光顾我的生意,这次我就免费了。”
楚隽头也不回地走了。
黎恒轻笑一声:“都破产了,能给我多少钱。”
何况这信封轻飘飘的,薄的感觉只有一张百元大钞。
黎恒打开信封一看,傻眼了,竟然是支票,上面的金额,更是让他目瞪口呆。
黎恒挑眉,看着楚隽的背影,忍不住一笑,收好了支票,一踩油门,离开了律所。
是夜,楚隽把资料都给了姜晚宁,姜晚宁看着一份一份的病人资料,最后停留在那四个人身上,上次陆央央让人去拍照,也是差四个人,显然这四人有猫腻,安华不敢将这四人示众。
姜晚宁的手指停留在那两个女人的资料上。
江云,冯娟。
杨诗诗去安华做慈善时,就有个女人被拖走了,五六十岁,这两个女人都是五十多岁,她看不出什么猫腻来。
江云,冯娟,这两人跟姜宏胜能有什么关系呢?
第80章 楚.什么都会.隽
“你认识她们中的谁?”楚隽问她。
姜晚宁靠在沙发上,声音捉摸不定:“我不认识,但姜宏胜进安华看望过谁,又跟安华的人说用不着救她的命,我不确定他口中说的人是谁,但我又有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直觉。”
姜晚宁内心深处是有一个预感的,有没有可能,或许那个人是妈妈?
可妈妈今年才四十七岁,年纪上似乎不太对,可她却又不敢放过那渺茫的机会。
“下次他去安华,可以跟踪他。”
姜晚宁瞪大了眼睛:“会不会太冒险?”
“我和你一起去。”
姜晚宁的心跟着一颤:“你没必要跟着我冒这种险。”
楚隽状似不经意地说:“不然,你就当雇了个保镖,转账给我。”
姜晚宁比了个ok:“那好。”
楚隽让黎恒去监视姜宏胜,不过两天,就收到了黎恒的电话:“姜宏胜这会儿应该是往安华的路上去,你们可以过来了。”
姜晚宁之前跟钟恋恋录播了一段带货直播的视频,姜晚宁让她接到她通知,就把那段视频充作直播。
第101章
楚隽立刻跟姜晚宁赶到了安华,不远处停了一辆电力维修的货车,黎恒拍了拍车门:“诺,里面的电路被我弄坏了,他们那边打了电话要求维修,你们打个时间差,等真的维修工过来了,我在这边拖延一下,你们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哦,对了,我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姜宏胜直奔住院部二楼去了,你们找一下他具体去了哪个房间。”
楚隽和姜晚宁换上电力维修工作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开着车,抵达安华门口。
很顺利,门卫放了行。
姜晚宁给钟恋恋发了消息:“放那段视频,别让人看出来不是直播。”
钟恋恋:“收到。”
车子停在住院部门口,楚隽提着工具箱,带着姜晚宁一起进了小楼。
暮色降临,走廊里的光线很昏暗,静谧的环境中偶尔传来怪叫声,呜咽声,低鸣声,这些声音显得很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楚隽沉声道:“害怕吗?”
“不怕。”
姜晚宁真的不怕,她小时后在墓园里都睡过整夜,这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工作人员道:“配电间在三楼,我带你们去。”
到了三楼,那人就堵在门口,姜晚宁心里有些打鼓,修电路?她可不会,楚隽应该也不会,这人要是一直站在这里,等下他们不就露馅了吗?
那人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手表:“麻烦快点修。”
楚隽打开工具箱,姜晚宁开始冒汗,楚隽能认识这些工具具体是干什么的不?别把整个精神病院的电路都修坏了啊。
只见楚隽不慌不忙地拿起了一把钳子,沉着道:“线路烧坏了,要换一截电线。”
姜晚宁的心怦怦直跳,能不能行啊?
楚隽很熟练地关了好几个开关,紧接着剪掉了一截看起来烧糊了露出铜线的电线,接着挑了一卷铜线,又拿了一卷蓝色的电线,一顿操作猛如虎。
姜晚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后,他打开了开关,工作人员收到了电话:“来电了,好了。”
姜晚宁:……
她以为楚隽会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一看二百五的。
居然?
楚隽居然真的会修电路?
这简直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楚家的太子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华尔街巨鳄大佬,他为什么连修电路都会?
工作人员收起手机:“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楚隽沉着地收工具:“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又跑来一个员工:“勇哥,姜总过来了,那边叫你快过去一趟。”
勇哥瞪了他一眼,嫌弃他嘴上没个把门的,接着对楚隽和姜晚宁说:“你两上完厕所顺着楼梯下去,别瞎跑,知道吗?”
“知道。”
那两人匆匆走了。
楚隽拉着姜晚宁,从楼梯口看了一眼,就看到那两人直奔二楼尽头的一间病房。
“就在那里面。”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二楼,最后一间病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有好几个人,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姜宏胜,院长,一个护士,他们统统围在床边。
这个角度,姜晚宁只能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头发花白,似乎很虚弱。
她很努力地想要看清病床上的人长什么样子,但是她看不清,只知道女人抬着手,指着姜宏胜:“你不得好死,姜宏胜,你不怕遭报应吗?”
姜宏胜冷笑一声:“我不怕,你别挣扎了,乖乖地去吧,死了就不痛苦了。”
女人笑得很凄凉:“姜宏胜,你要相信因果报应,你造了这么多孽,你这样的人肯定会有报应的。”
声音沙哑,苍老,姜晚宁仔细辨认,不觉得自己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
“你两干嘛呢?”突然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楚隽立刻拉着姜晚宁跑,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楚隽拉着姜晚宁躲进了一楼的洗手间,那些人匆匆从旁边的楼梯跑了出去。
姜晚宁的心都要跳出了喉咙口,她用气音道:“等会儿怎么逃?”
“从后门走,路线我已经设计好了。”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姜晚宁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她身后,月色打下来,她整个人就像从地狱爬上来的鬼,姜晚宁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被楚隽一把捂住了嘴。
女人盯着姜晚宁看:“你长得好漂亮。”
姜晚宁试探性地问她:“你认识江云和冯娟吗?”
楚隽低声道:“姜晚宁,得走了。”
女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姜晚宁?你叫姜晚宁?”
“你认识我?
“江云天天念叨,她有个女儿叫姜晚宁,长得很漂亮,我们都以为她吹牛,没想到是真的。”
姜晚宁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江云?江云?”
“是啊,仔细看看,你跟她才进来的时候,是长得有点像啊,后来她就老得厉害,现在还没我漂亮呢,嘿嘿嘿。”
第81章 为她受伤
楚隽看着窗外的光亮,沉声道:“我们先走。”
姜晚宁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交到女人手中:“不要跟别人说见过我,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要是暴露秘密的话,以后我就不给糖果给你吃了,知道吗?”
女人郑重点头:“好好,那你以后也要来看我,我儿子老说要来看我,可他一直也不来,一直都不来。”
第102章
姜晚宁承诺:“我会来看你的,所以,你一定要保密。”
姜晚宁被楚隽拉走了,他们顺着墙根走到了小楼的后面,院墙有两人高,楚隽刚要把姜晚宁抱上去,有人突然冲了过来,手里有匕首,直冲着姜晚宁砍去。
楚隽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把姜晚宁护进了怀里。
匕首刺到了他的手臂,楚隽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男人刚要大喊,被楚隽一把捂住嘴巴,按住他的后脑勺,猛地往墙上一撞,男人立刻昏了过去。
“快走。”楚隽立刻托起姜晚宁,姜晚宁艰难地爬上围墙,楚隽伸手利落地翻身越过去。
紧接着,手电筒的光亮扫了过来。
“别说话。”楚隽把姜晚宁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压在墙上,姜晚宁点点头。
墙那边有嘈杂的脚步声。
“这里没人,再找找。”
姜晚宁靠在楚隽的胸口,整个人屏息着,不敢喘气,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
半晌,晚风吹来,楚隽的声音响起:“走。”
姜晚宁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被楚隽拉着往前跑,外面是杂乱的荒草,路也不平整,姜晚宁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才看到车灯,黎恒的车停在那里,两人上了车,车子渐渐远去。
姜晚宁的神志才一点一点恢复了过来。
妈妈去世的时候,她九岁,她记得妈妈那时候身体不太好,住在医院里,她每天放学会去医院看望妈妈,突然有一天,那张病床空了,等在那里的,是姜宏胜,姜晚宁心里很慌,姜宏胜告诉她,妈妈去世了,姜晚宁的心突然空了一下,她不敢相信妈妈就这样撒手而去了,妈妈虽然生病,但不是什么重病,他们家这么有钱,医疗条件也好,这样的病怎么会突然无法救治了呢?
当时她年纪太小,她也从未敢把人性想得这么黑暗过,所以对于这件事,她不曾有过疑心。
回到家中,楚隽给她倒了杯水:“所以……是什么情况?”
姜晚宁握着杯子的手有点颤抖,脸色有些发白:“可是我妈妈如果还在的话,她应该是四十七岁,可那个女人,头发都花白了,看起来快六十了。”
楚隽握了握她的手:“姜晚宁,你希望那个女人是你妈妈,还是不希望?”
姜晚宁眼皮有些颤抖:“我不知道,如果她是我的妈妈,我不知道她这十几年来,过的是怎样煎熬的生活,我不知道那样的生活跟死亡相比,是好还是不好。”
楚隽轻抚着她的背,将她拥进了怀里。
姜晚宁抱紧他,身体轻轻战栗着。
等她松开的时候,发现自己手上有血。
“你……受伤了?”
楚隽穿深色衣服,她这才发现他手臂居然受伤了。
楚隽勉强一笑:“轻伤,不要紧。”
姜晚宁手忙脚乱脱了他外面的衣服,挽起袖子一看,右手臂很深一道伤,往外渗着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她连忙拿来医药箱,帮他处理伤口。
“你怎么都不说的?”
楚隽靠在沙发上:“看你情绪低落,本打算等会儿自己处理的。”
姜晚宁捧起他的手臂,轻轻吹着气,仿佛在缓解他的疼痛。
楚隽觉得痒痒的,又觉得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终于有一次,是他救了姜晚宁,还让她满脸忧愁地担心他。
姜晚宁的低落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她知道,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那个人,是她的妈妈,她要尽快把人救出来,姜宏胜这人警觉性很高,他应该很快会把人转移走,或许,他暗中下黑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楚隽让黎恒紧盯着姜宏胜和安华精神病院。
姜宏胜的动作非常快,当天晚上,院长向他报告没有查到是什么人的时候,他就气急败坏在安华发了一通火。
他的眼神非常阴沉。
院长道:“偷听的是一男一女,伪装成电力维修工进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意图。”
姜宏胜打了个电话出去:“给我查一下,姜晚宁现在在哪里?今天晚上在干什么?”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大小姐今晚跟一个叫钟恋恋的网红在网络直播带货。”
“从几点到几点?”
“五点开始的,两个小时,到七点,刚刚才结束的。”
姜宏胜眉头皱得很紧,不是姜晚宁那丫头,那会是谁?
不管是谁,何若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反正她的身体也快不行了,转移的途中一个不小心说不定都能让她不小心死掉,这样和他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楚隽接到电话,黎恒告诉他姜宏胜已经有动作了。
楚隽挂掉电话,问姜晚宁:“你是要观望,还是要立刻当面截住人。”
姜晚宁眼神变得犀利:“当面截住。”
如果真的是妈妈,可能已经拖不起了。
姜晚宁立刻打电话喊人,一行二十几人,浩浩荡荡赶去了安华精神病院,就在精神病院的大门口,姜宏胜的车子被堵住了。
姜晚宁下车,敲了敲他的车窗。
姜宏胜缓缓摇开车窗,状似惊讶:“晚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晚宁俯身看着他:“后面那辆车里,是什么人?”
姜宏胜神色一慌,故作淡定道:“我朋友的妻子,得了精神疾病,他没空,我来带她转院。”
第103章
“我可以看一下吗?”
姜宏胜微眯了眼看她:“大晚上的,你又发什么疯?”
“发疯?姜宏胜,到底是谁在发疯,你比谁更清楚,把门打开。”
姜宏胜脸色变得阴沉:“姜晚宁,你放肆!”
姜晚宁一扬手,身后站了十几个黑衣保镖,气势上就压过了姜宏胜。
“趁好我说话的时候,把门打开,不然场面不好看,咱父女两,又得闹上热搜,姜家名声不好听,奶奶知道了也不高兴。”
双方僵持不下,姜晚宁一扬手,她身后的人直接就走到后车门边,强行开车门。
里面上了锁,打不开。
姜晚宁冷冷看着姜宏胜:“别让我动用武力。”
姜宏胜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人,别无办法,只能下车,示意司机打开车锁,姜晚宁一把拉开车门,后面确实坐着一个人,却是这个精神病院的院长以及一个年轻的护士。
姜宏胜笑道:“你这大晚上的,大费周章带这么多人跑到这偏僻的地方堵我,姜晚宁,你要干什么?”
第82章 是妈妈
姜晚宁脸色冷凝盯着他:“人在哪里?”
“什么人?”
姜晚宁愤慨:“姜宏胜,你少给我装傻,我妈在哪里?”
姜宏胜冷笑一声:“姜晚宁,你是不是神志不清了,你妈早死了。”
姜晚宁咬牙:“她有没有去世你最清楚,你谎称她得了精神病,把她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姜宏胜,你还是人吗?”
姜宏胜笑得更加阴沉:“姜晚宁,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突然,一道声音从暗处传来。
楚隽走上前来,从姜晚宁身后握了一下她的手,姜晚宁便心中有数了,微微扬起了嘴角:“证据吗?现在就给你。”
两个护士扶着一个女人走上前来,姜宏胜震惊得瞳孔剧烈震动着。
姜晚宁这丫头竟然还留了一手,她竟然算到了他会声东击西,他一直以为这丫头没什么脑子的,这实在是太超出了他的认知。
姜晚宁看到何若云的时候,嗓子立刻就梗住了,那是她的妈妈,即便岁月在她的脸上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妈妈,她眼眶酸得厉害,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姜宏胜,当年你撒下弥天大谎,说我妈去世了,把她囚禁在这里十几年,你还有人性吗?”
姜宏胜咬紧了牙关,眼神阴鸷,他的一切计谋竟然被姜晚宁这丫头识破了,接下来会有无穷的麻烦,他还是太心软,没有直接让何若云死掉。
姜晚宁双手抱臂,眼神比他更阴沉:“姜宏胜,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会作为呈堂证供,等着收我的法院传票吧。”
说完,转身,扶着何若云,上了车。
姜宏胜看着远去的车队,气得脱了大衣,一把摔在地上:“你们都是饭桶,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斗不过。”
没人敢说话。
车里,何若云虚弱地靠在座椅上,紧紧握着姜晚宁的手,好像害怕一松手,女儿又消失不见了。
姜晚宁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心里有无尽的酸楚,自责懊恼于这么多年,她没有早点知道妈妈的下落,不然妈妈就用不着受这么多苦了。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何若云轻抚着她的头,声音沧桑:“我的宁宁,我没想到,我竟还有能见到你的一天,我的宁宁啊。”
母女相拥,都哭成了泪人。
楚隽看了姜晚宁一眼,又转过头来,没有打扰她们。
姜晚宁带着何若云去了她的私人医院,深夜进行了专家会诊,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何若云身患很多慢性病,而且还营养不良,牙齿松动,头发脱落,体重严重不达标,显然是长期被虐待的结果,连吃饱都是奢侈的。
姜晚宁握紧了拳头,咬牙,她不会放过姜宏胜的。
医生给何若云输了营养液,说是她长期挨饿,不能猛然进食,不然胃会受不了。
楚隽帮她们母女带上了房门,留在外面等她。
姜晚宁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妈妈,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喃喃道:“我真该死。”
何若云摸了摸她的脸:“宁宁,不要自责。”
姜晚宁鼻尖哭得微红,情绪有些失控:“姜宏胜不可能一点马脚都没露,我早该发现的,如果我机灵一点,你不至于受这么多年的罪。”
何若云微笑道:“姜宏胜刻意隐瞒,你又不和他住一起,哪里会发现呢?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
过程,是妈妈十几年的被虐待,姜晚宁怎么能觉得不重要?
“他连饭都不给你吃吗?”
何若云苦笑一声:“那里每天给我吃一顿饭,他就是想要熬死我,想让我自己自杀,如果不是因为还想见你一面,或许我早就如他所愿了。”
姜晚宁轻抚着妈妈皮包骨头的手,心都快要疼碎了。
“我不会放过姜宏胜的,我会让他把牢底坐穿。”
何若云摇摇头:“宁宁,我劝你算了。”
姜晚宁不敢置信:“妈妈!他都这样折磨你了,难道你还要放过他?”
何若云面露难色:“你要以什么罪名起诉他?”
“非法囚禁,伪造死亡记录。”
何若云轻叹一口气:“他会坚称我得了精神病,而我,宁宁……我这些年被他折磨,精神上,确实已经……不太正常了……”
第105章
姜晚宁微微一笑:“但你还漏了一项罪名。”
姜宏胜自信昂扬:“什么?”
“重婚罪。”
姜宏胜的笑容僵在脸上,慌张无所遁形,显然,他跟俞敏结婚十几年,早就忘了,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是不合法的。
这慌张的几秒钟时间里,他是担心他跟俞敏再不能成为合法夫妻了,还是担心这项罪名对他的公司,对他的生意,对他的名声有很大的伤害呢?
姜晚宁不得而知。
“姜晚宁,你休想破坏我的家庭。”
憋了半天,姜宏胜居然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显然是无能狂怒了。
姜晚宁笑着看他:“破坏你家庭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我只是,在声张正义。”
说完,拉着楚隽,扬长而去。
姜宏胜怒火中烧,摔了茶几上所有的茶杯,俞敏惊惶,匆忙下楼,昨晚回来,宏胜就是这样发怒的,今天的怒气比昨晚更甚,姜晚宁这丫头,真是他们命中的刺,只要她一出现,他们家的生活就不得安宁。
“怎么了?”
姜宏胜抓狂道:“何若云没死,姜晚宁要告我重婚罪。”
这对于俞敏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做了十几年的姜太,突然之间,她又要变成不合法的了,那些豪门阔太们不知道要怎么在背后笑话她,她们本就看不上她,如今更是有理由嘲笑她了,还有她的雪薇,前阵子才被姜晚宁打击过,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她们母女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啊?
“何若云怎么会没死呢?她……”
姜宏胜头疼欲裂,咬牙道:“她得了精神病,我把她送进了医院,我只是不想惹那么多麻烦,不如说她死了更清净。”
俞敏眼泪涟涟:“宏胜,你可不能被姜晚宁打乱了阵脚,你得稳住,我和雪薇还要靠你呢,我们不能没有你。”
姜宏胜很烦躁:“行了行了,我知道。”
姜晚宁这些天一直都在医院陪着妈妈,能看到妈妈的精神状态确实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经常会陷入一种很害怕紧张的情绪中,会觉得所有人都要害她。
只有姜晚宁,她不设防,姜晚宁便只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夜里就在沙发上睡,妈妈才稍稍安心了些。
她问了精神科的医生,医生说这类精神疾病,要慢慢治疗,能不能恢复如初,也很难说。
姜晚宁并没有沮丧,无论如何,现在的她,很知足,失而复得,这已经足够让她庆幸了。
何若云这会儿精神状态不错,跟姜晚宁闲话:“那天晚上接我的男人,是谁?”
“楚隽。”
“楚隽?楚家的长子?他和你什么关系?”
姜晚宁没打算瞒着妈妈:“他现在是我丈夫。”
何若云吃惊:“我的宁宁,居然已经结婚了?”
她缺失了她人生的很多年,她印象中宁宁还是个小女孩,没想到,重见天日时,宁宁居然已经嫁做人妇。
“可惜妈妈没能参加你的婚礼。”
姜晚宁笑笑:“婚礼没办,我们一切从简,就领了个证。”
“那等妈妈好些了,帮你们操办补个婚礼,嗯?”
姜晚宁不知如何应对,妈妈对于她结婚的事,似乎很欣喜,如果她跟楚隽离婚了,会不会刺激到妈妈?
第84章 自首
何若云眼底有泪,笑道:“那个楚隽,我看他是个好孩子,给我的感觉很可靠,人长得也好,宁宁眼光不错。”
姜晚宁撇嘴:“就是能力一般,家族内斗没斗得过弟弟,被赶出来了。”
何若云有些惊讶:“看着不像啊。”
姜晚宁笑道:“可能中看不中用,绣花枕头吧。”
何若云啧了一声:“怎么这么说自己的丈夫?”
姜晚宁抱她:“跟你开开玩笑的嘛。”
“你这丫头。”
姜晚宁出医院的时候,正是黄昏,楚隽穿着一身机车服,靠在一辆重型摩托旁,帅得姜晚宁这种看惯帅哥的人都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楚隽这长相,真是帅得人合不拢腿的。
晚风吹来,楚隽丢过来一个头盔,甩开长腿跨上车。
“姜晚宁,带你去兜风。”
姜晚宁坐在摩托后座,紧紧抱住了楚隽的腰,城市的晚风迎面吹来,黄昏的光一寸一寸消失在大楼之间,摩托开得很快,他们仿佛追光人一般,在追赶那最后一缕阳光。
等到太阳彻底沉没,楚隽的摩托已经开到了海边。
楚隽停车,用脚撑在地面,姜晚宁看着海平面,心情平静下来。
沙滩上,姜晚宁脱了鞋拎在手里,春日里的海滩,赤脚走,很凉,姜晚宁却并不介意,这样舒爽的晚风,这样一望无际的大海,能涤荡她内心的污秽,能让她重回宁静。
她坐在沙滩上,楚隽就着她身边一起坐下。
“最近几件事,你做得挺好的,楚隽,你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财阀继承人,但你至少是一个好律师。”姜晚宁难得一本正经。
楚隽嘴角弯了一下。
“十八春,你以后是那边的法务顾问了,薪资方面,会让你满意的。”
暮色里,楚隽朝她笑笑:“合作愉快,姜总。”
姜晚宁躺在沙滩上,双手枕在脑后,海风吹来,她想,楚隽是知道她这几天心情不好,所以才带她出来兜风的吗?
第106章
或许以后,哪天楚隽想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她还能助他一臂之力。
当他与整个楚家对抗的时候,她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后的。
霍廷钧得知此事,吐槽:“姜晚宁是想累死你是吧?楚隽,你又要对付你弟弟,又要对付你的叔叔伯伯那么多老东西,还要去君诚上班,听说案子一桩接一桩,又要帮姜晚宁打官司,现在她还要你当她公司的法律顾问,时间管理大师也不能身兼这么多职啊。”
楚隽很悠闲地抽烟:“我的家事,用得着你置喙?”
霍廷钧冷哼:“随便你,累死你最好。”
-
姜家,俞敏又把何若云没死的事告诉了她,姜雪薇差点就崩溃了。
她立刻就去找了姜晚宁,姜晚宁刚洗完澡,穿着白色的丝质睡袍,优雅美艳,懒懒坐在沙发上,没说话,气场就足够碾压姜雪薇了。
“姐姐,这件事难道就不能算了吗?”
姜晚宁冷笑了一声:“这件事?哪件事?难道是姜宏胜囚禁了我妈十几年,把一个正常人活生生逼得精神失常,并且虐待她想要让她自寻短见最后却被我撞破了这件事?”
姜雪薇咬着嘴唇:“现在你妈妈也出来了,你失而复得,难道不应该放下一切成见吗?”
姜晚宁笑起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劝人大度,天打雷劈,姜雪薇,少慷他人之慨。”
姜雪薇眼眶泛红,她知道自己过来会受姜晚宁的屈辱,可她不得不求她,如果何若云的事情曝光了,如果姜晚宁告爸爸重婚罪,那她,就重新成为私生女了,多少流言蜚语会砸在她身上,霍晋远或许会退婚,到时候,她才真的成为全城的笑柄。
她无法忍受这一切。
“姐姐,你想想奶奶,爸爸不仅是我们的爸爸,还是奶奶的儿子,你难道希望奶奶眼睁睁看着爸爸进监狱吗?”
姜晚宁抬着下巴:“奶奶向来帮理不帮亲。”
姜雪薇什么话都说了,却说不动姜晚宁,回到家中,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在门口,奶奶跟她前后脚进了大门,姜雪薇屏息跟了上去。
姜老夫人走到姜宏胜跟前。
“妈……”
啪!
一个耳光,重重地打在姜宏胜的脸上。
“妈!”
“跪下。”
姜老夫人怒不可遏地瞪着他,姜宏胜腿一软,赶紧跪了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丧心病狂的?好好的一个人,被你关在精神病院十几年,被你折磨得不像样,姜宏胜,你以后不要说是我的儿子,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妈,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若云,是宁宁,不用多说了,你自己去警局自首吧。”
屋里所有人如临大敌,俞敏和姜雪薇也跟着跪了下来:“奶奶,你不要这样,您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吧。”
姜老夫人冷冷地看着她:“我跟你父亲说话,没你插话的份!姜宏胜,你立刻去警局自首。”
姜雪薇不知死活:“奶奶,你放过爸爸吧,你去劝姐姐,让她不要起诉爸爸,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不然,也是我们整个姜家蒙羞。”
啪!
姜老夫人重重地打了姜雪薇一巴掌,姜雪薇脸疼心更疼。
姜晚宁长这么大,奶奶可曾打过她?
她做错了什么,奶奶竟对她动手,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挨打。
今晚的一切,让她内心充满了恨意,恨谁?恨姜晚宁,是姜晚宁带来的这一切灾难。
姜老夫人痛心疾首道:“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犯了错,要去面对,受到惩罚,这件事才算过去了,不是你自己挖个坑,把头埋起来,那叫掩耳盗铃,那叫心术不正,姜宏胜,我给你两天时间,你立刻去自首!”
老夫人的最后通牒下来了,姜宏胜内心充满了矛盾。
姜晚宁手上必然有他知道何若云没死的证据,这样他重婚罪的罪名很容易就成立了。
与其逃避,倒确实不如自首,他会请最好的律师,把损失降到最低。
姜宏胜权衡了一下,隔天就去自首了。
他要占领道德高地,让姜晚宁无话可说。
第85章 演戏嘛,她是专业的
楚隽给姜晚宁打了电话:“看新闻了吗?”
姜晚宁捧着平板,嘴角微弯:“姜宏胜请了那么多律师,在镜头前戏精十足地表演了一番,阵仗之大,我能看不到吗?”
“你怎么看?”
姜晚宁滑了滑屏幕:“他能自首,也省得我费力气。”
“你想让他坐牢吗?”
姜晚宁挑眉:“如果你问我的意愿,我当然希望他坐牢,但是重婚罪,能坐几年牢呢?也就两年,我费那力气,就让姜宏胜在牢里待两年,他有钱有势力,又不是重罪,想必在牢里日子也不难过,到时候我还要背负一个把亲爹送进牢里的名声,于我来说,不划算,我要的,可从来都不是他坐牢。”
楚隽轻笑一声:“你要的是什么?”
“关注一下新闻,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要的是姜宏胜一家三口从此在京都抬不起头。
那可比坐牢更他难受。
姜晚宁给陆央央打去电话:“媒体都联系好了吗?”
第107章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就在你爸自首的那个派出所外面,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能到?”
“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姜宏胜走出派出所,刚要深情演讲一番,却看到一旁突然又涌出了很多记者,再下一秒,姜晚宁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到了他身边。
姜晚宁摘掉墨镜,露出通红的眼睛。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落肩款大衣,细高跟,长卷发松松扎了一下,脸上略施粉黛,掩饰不住伤心和憔悴。
还没开口说话,她的眼泪先掉了下来。
实在是我见犹怜。
姜宏胜:……
“虽然我爸为了和俞敏在一起,就谎称我妈已经去世,把她关在精神病院十几年,折磨了十几年,但我妈生性善良,再三叮嘱我,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让我不要和家里人对簿公堂,造成姜家名声上的不堪。”
记者们频频点头,姜夫人可真善良,以德报怨啊,更显得姜宏胜丧尽天良了。
姜宏胜:“我……这……”
“我当然恨我爸爸,我从九岁,就以为自己失去了妈妈,紧接着我就失去了爸爸,因为他把俞敏娶进门,把我的妹妹接到了姜家,从此以后,我就像一个外人一样,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我希望我爸从此和俞敏姜雪薇断了来往,用下半生弥补我的妈妈。”
其实姜晚宁是希望妈妈跟姜宏胜离婚的,但妈妈说,她不想让姜宏胜好过,若是现在离婚,正中姜宏胜和俞敏下怀,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那还能用什么来惩罚他们呢?
妈妈以后也不会和姜宏胜住一起,但他这辈子也别想和俞敏成为合法夫妻,姜雪薇永远都是私生女,姜宏胜一辈子都要背负骂名。
姜晚宁拗不过妈妈,只能这么处理。
姜宏胜:“你……”
姜晚宁眼泪涟涟地看着姜宏胜,委屈巴巴道:“爸爸,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所有的记者都盯着姜宏胜,包括姜宏胜自己请来的记者,此刻都被姜晚宁打动了,忍不住道:“姜总,反正您跟俞敏的婚姻关系是不合法的,你们甚至都不用去民政局登记离婚,直接让她和姜雪薇离开就好了,您确实该补偿您的夫人啊。”
“是啊是啊。”
姜宏胜被逼无奈:“我肯定会补偿若云的,你们大家放心好了。”
姜晚宁楚楚可怜地看着那些记者:“我爸爸的承诺,你们都听到了,到时候你们可都是我的见证人呀。”
记者们的怜香惜玉之情狠狠被激起,纷纷承诺:“姜小姐,你放心好了,姜总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姜宏胜还能怎么办?都是京都各大媒体的首席记者,个个都有话语权,在镜头下,他被逼着做出那样的承诺,怎能不兑现。
权宜之计,他只能把那娘儿两先送出去。
俞敏哭得肝肠寸断的:“你这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娘儿两好过,我们就这样被姜家扫地出门的话,以后日子还怎么过?别人怎么看我们?霍家也要退薇薇的婚,宏胜,你不能被姜晚宁牵着鼻子走啊。”
姜宏胜烦躁至极,因为这件事,公司股份已经跌了很多了,他再不及时止损,这次损失绝对惨重。
“这只是权宜之计,你们听话,躲过这阵风头,我会悄无声息把你们两接回来的。”
俞敏泫然欲泣的:“真的吗?”
“我怎么会骗你们?”
虽是权宜之计,但也架不住霍晋远第二天就找到了姜雪薇,表示要退婚。
本就没有爱情,是商业联姻,一桩又一桩的事情看下来,姜雪薇才是那个外强中干的草包,而现如今又重回私生女的身份,霍家怎会要她?
姜雪薇再次哭得楚楚可怜:“连爸爸都不要我了,你也要在这个时候抛弃我吗?”
霍晋远对她却没有半分怜惜之情:“是你做的很多事,让我太失望,私生女倒是无所谓,但你之前珠宝抄袭的事,实在是太不堪。”
姜雪薇心都碎了,只能把自己卑微到尘埃里:“既然你也选择离开,那就走吧,我不留你。”
她深知,女人的死缠烂打,是最没有用的。
她如今的不堪,都是姜晚宁造成的,属于她的一切,她一定会讨回来的。
更让她不堪的是,霍晋远前脚刚退婚,后脚就去找姜晚宁了。
姜晚宁被霍晋远堵在十八春的门口,轻啧了一声,这人还有完没完了?
“我和姜雪薇解除婚约了。”
姜晚宁挑眉:“哦,所以呢?”
“你也可以和楚隽离婚, 我不嫌弃你是二婚,我们结婚。”
姜晚宁忍不住笑出来:“你不嫌弃我?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霍晋远抓住她的手腕,眼睛死死盯住她:“姜晚宁,你清醒一点,理智一点,行不行?楚隽有什么?”
姜晚宁轻笑:“长得帅,个子高,和我各方面都契合,就这,已经赢了很多男人了,包括你。”
“姜晚宁,你能别那么恋爱脑吗?”
“爱情和面包,面包我自己就有,我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地寻找我最想要的爱情?”
霍晋远咬牙:“你会后悔的,姜晚宁,你肯定会后悔的。”
“后悔也不找你呀。”
戳人心窝子,姜晚宁是专业的。
第108章
第86章 循循善诱
姜晚宁手上两家公司中诚和宁德,还没有法律顾问。
律师协会会长钱亦邀她参加一个晚宴,京都叫得上名号的律所,都想拿下中诚和宁德法务咨询的案子。
这两家虽然不大,但是姜晚宁人脉广,本事大,拿下中诚宁德,那绝对是长线利益源源不绝。
能跟君诚打擂台的律所,是合众。
合众的老板曲永平端着酒杯跟人应酬,那人小声道:“谁不知道君诚的顾易跟姜晚宁是发小,姜晚宁可信任他,你想从顾易手中抢case,难于登天啊。”
“发小而已,又不是老公,姜晚宁又不傻,只要我们的诚意比君诚更高,她一定会选我们。”
姜晚宁端着高脚杯,从后面凑近他们,小声道:“姜晚宁老公也在君诚。”
曲永平震惊回头,看到姜晚宁,赶忙要跟她握手,姜晚宁优雅地用手指头碰了一下曲永平的掌心,始终保持着微笑。
“你刚才说,你……先生也在君诚?你先生不是……”
姜晚宁笑道:“是啊,楚隽现在是君诚的律师,你们不知道吗?”
消息这么落后,怎么做功课的?就这样还想拿下中诚的业务?太不敬业了。
曲永平脸色有些挂不住:“这个我不曾听说楚先生以前从事过法律行业。”
姜晚宁抿了口香槟:“他念的政法大学,有律师资格证,给我打了好几桩官司,都赢得漂亮,所以,中诚的业务,暂时是先交给他的,以后有机会再合作了,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待姜晚宁走远,曲永平对他手下的首席律师道:“姜晚宁这么恋爱脑?”
“她好像向来如此。”
“这么任人唯亲,我看中诚到她手里也迟早要倒闭。”
“可不是嘛。”
今晚的楚隽,被顾易带去出席一个饭局,是何星月攒的局,她有一家公司,要找法务咨询,上次顾易带了别的律师,何星月明确表示,只有带楚隽来,生意才能往下谈。
当然,出席饭局前的楚隽,并不知道他是来应酬的,只以为是公司内部聚餐。
姜晚宁突然收到陆央央打来的电话:“看看微博。”
“怎么?”
“何星月发了张照片。”
姜晚宁点开何星月的微博,便看到了她跟楚隽的合照,照片里可以看出,楚隽有些猝不及防被人拍了照片,何星月配的文案是,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公司的法务顾问。
姜晚宁挑眉,楚隽居然接了何星月的offer?没跟她说?
照片背景处,依稀可见顾易那张脸。
顾易啊顾易,带我老公出去应酬也不跟我打声招呼,你是欠收拾了。
姜晚宁立刻提着裙子出了酒店,风风火火赶到了何星月设宴款待楚隽的饭店。
包间门外,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楚隽,你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就给我公司挂个名,走走过场,我给你的工资,绝不比姜晚宁低。”
姜晚宁冷笑一声,这人还心心念念想挖她的墙角,不管是老公的身份,还是法务顾问的位子,何星月就喜欢跟她学。
她靠在墙上,想听听楚隽怎么说。
“没时间。”
楚隽冷冷的声音传来,姜晚宁挑眉,表现还可以。
在职场上,雇主自然不喜欢墙头草,立场坚定才能长久。
何星月急了:“是姜晚宁不让你接别的工作吗?”
楚隽的眼神冷了下来,何星月甚至感到有些不寒而栗,楚隽的眼神真的好可怕,是说到他的痛处了,伤了他的自尊了吗?
楚隽懒得和他多说什么,起身要走,何星月情急道:“虽然我不及姜晚宁有钱,但我承诺你,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可以帮助你东山再起,可以跟你同仇敌忾对付你的弟弟,属于你的,我会帮你一起拿回来。”
姜晚宁推门而入,何星月明显抖了一下。
姜晚宁娇笑着靠在楚隽身上,轻蔑地看着何星月:“就你?你也配?”
何星月抓狂:“姜晚宁,你有的,我也有,我凭什么不配?”
姜晚宁和楚隽十指紧扣,刺激着何星月的视觉。
“何星月,有时间在这恋爱脑,盯着我男人,不如花点精力好好经营你那公司,我自己的男人,我自己养,用不着何小姐你费心。”
说完,拉着楚隽,扬长而去。
何星月气得脸色扭曲。
一是姜晚宁说话句句戳她痛点,二是楚隽死脑筋认准了姜晚宁,半点机会都不给她。
好好的一个男人,落姜晚宁那种女魔头手里,简直让人心疼。
走廊尽头,碰到了从洗手间出来的顾易。
姜晚宁瞥了他一眼:“刷我老公的脸谈生意,顾易,你可以啊。”
楚隽嘴角闪过一抹微笑。
顾易赶紧道:“没办法啊,生意总要做的,何星月点名要楚隽做她公司的法务顾问,开价很大方,她要送钱给我,我总不能犯傻不要吧。”
再说,你两不是塑料夫妻嘛!
怎么还真情实感吃上醋了?
姜晚宁挑眉:“当然可以,顾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选择何星月,二是选择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拉着楚隽进了电梯。
顾易按了按太阳穴,何星月真是沉不住气,事还没成,就急着发微博,好了,这事黄了。
第109章
外面下起了雨,姜晚宁没带伞,楚隽揽着她的腰,大手遮在她头顶,护着她往外走。
上了车,他又抽了纸巾递给她,姜晚宁接过纸巾随意擦了擦:“以后不可以参加这种饭局。”
楚隽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她,声音低沉:“为什么?”
姜晚宁有些火大:“为什么?难不成你很想参加?你很想给何星月当法务顾问?你难道不知道何星月对你安的什么心?”
楚隽似循循善诱:“她对我安了什么心?”
姜晚宁咬牙:“何大小姐对你的喜欢昭然若揭,谁不知道?你装什么傻呢?”
楚隽还真不知道,他甚至都不知道何星月这号人。
“所以呢?”
姜晚宁皱眉:“什么所以?”
楚隽俯身过来,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姜晚宁大脑出现短暂空白。
“所以因为她喜欢我,我就不能给她当顾问,姜晚宁,为什么?”
第87章 他不许
姜晚宁被他问住了,继而理直气壮道:“你是我老公!”
楚隽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以后离婚了,是不是我就可以做她的法律顾问了。”
姜晚宁好像如鲠在喉,楚隽这是迫不及待要和她离婚了吗?他想恢复自由身了吗?
他觉得她管得太宽了?
“离婚了那肯定随便你。”
这句话,只有她自己知道,带着负气的意味。
楚隽眼神黯淡,姜晚宁对他的占有欲,仅限于他们之间捆绑着的那张结婚证,当他们没有那张证捆绑的时候,她就一切无所谓了。
或许,她早就盼着他们离婚的那一天。
两人情绪都低落,没人开口说话。
因为十八春要办秀的事,姜晚宁要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她去机场,楚隽也没有去送她,姜晚宁心里不是滋味,却又有点不明白自己究竟在不高兴什么。
楚隽假破产的事情,楚家内部基本都已经知情了,他那些叔叔伯伯们得知消息的时候,如临大敌,立刻乱了方寸。
只有楚城的话,他们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而楚隽有多厉害,他们曾经是见识过的。
本来还想着这小子阴沟里翻船,被自己弟弟给撵出了楚家,对他们来说是好事,没想到楚隽竟扮猪吃老虎。
二叔楚仲礼和小叔楚季礼最为担心,因为楚隽出局,他们受益是最大的。
但如果楚隽重新杀回来,那他们损失也是最惨重的。
二人一合计,打算一不做二不休……
如今的楚隽,已经叫了江淮给他开车,张培民和孙宇私下里忍不住吐槽:“区区一个律所的小经理,阵仗不小,还用上了司机,排场快赶上咱们顾总了。”
“可不是嘛,人家太子爷当惯了,还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下班的楚隽瞥了两人一眼,那两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很怂地闭上了嘴。
他们只敢在楚隽背后嚼舌根。
人菜瘾大。
回家途中,经过一个路口时,突然横向来了一辆混凝土车,直接闯过红灯,往楚隽的车上撞去。
江淮立刻疯狂打方向盘,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撞到了车尾,车子被混凝土车撞到了绿化带,江淮满脸是血,趴在方向盘上。
后座的楚隽,亦是满身的血。
车子残破地冒着白烟,混凝土车没有任何停留,直接扬长而去。
路过的行人惊魂未定,赶紧报了警,很快楚隽和江淮就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江淮伤得很重,直接进了重症监护,昏迷不醒,而楚隽左腿断了两根骨头,打了钢钉,需要住院半个月观察。
楚霖是第一时间赶来看望他的,楚霖是三叔的儿子,这个家,也就三叔和楚隽是一条战线上的。
“谁他妈敢伤我大哥,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大哥,你还好吗?”然后哭得跟泪人似的。
楚隽不耐烦:“哭丧吗?还没死呢。”
楚霖看着他哥吊着的腿,恨不得把伤他哥的人碎尸万段。
他哥这一年过得太惨了,简直屋漏偏逢连夜雨。
“去查一下,是不是楚城干的?”楚隽的语气冷厉,连楚霖都免不了要为二哥担心。
大哥假破产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这简直比他的公司上市更让他高兴。
不愧是大哥,肯定是假破产让二叔小叔他们放低戒备,然后趁其不备,一击毙命。
“二哥敢吗?”
楚隽眼神里寒霜冷凝:“他有什么不敢?另外再查一下二叔和小叔。”
比起楚城,那两老东西也都盼着他死。
楚隽雷厉风行解决楚家内乱时,姜晚宁在欧洲忙她的珠宝和旗袍事业,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每天都会看手机,温乔笑她:“是在等楚先生的电话吗?”
姜晚宁嘴硬:“谁等他啊?”
“你跟楚隽怎么回事?”
“感觉他盼着离婚呢。”
“不会吧,我看他对你很用心的。”
姜晚宁有些烦躁:“可能吧,我来这么久,他也没给我打电话,连个消息都没发。”
“有人还说没有等他电话,明明因为人家没打电话都委屈了,或许楚隽有事吧。”
姜晚宁憋着一股劲,楚隽不联系她,她也就没有主动找他。
期间她回去过几次,都是回去看望奶奶和妈妈。
第110章
八月,盛夏,姜晚宁和楚隽就是去年八月份领的证。
快要到他们离婚的日子,姜晚宁飞回国内。
就是那么巧,机场碰到了参加完国际医疗大会的贺琛,两人结伴而行。
如今的姜晚宁,gk珠宝参加了几场大秀,香奈儿的最新大秀更是在她家巴黎大宅的后院举办,她也谈成了今年的met ball主题是中国风元素,所有参加这场秀的明星名媛模特,所穿礼服都要带有中国风元素,正是她的十八春在国际上崭露头角的时候。
“怎么在巴黎待了那么久?”
“忙工作啊,每天都很忙,gk在欧洲开了六家店,我还参加了春夏大大小小十几场秀,要见各大品牌的设计总监,销售总监,每天忙得昏天黑地。”
贺琛知道姜晚宁和楚隽领证的日子,八月十六号,就在明天。
所以,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和楚隽离婚的吧。
他可以这样理解吧。
姜晚宁和贺琛在机场碰面,被娱记拍了下来,很快就上了娱乐版头条。
楚隽看到电视上的画面,手握紧了遥控器。
他住的是自己的别墅,腿伤还没好,复建很久,走路仍然不快,不良于行让他脾气更加暴躁,电视上有说有笑的两人是那么般配,那么和谐,楚隽猛然将遥控器砸向电视。
管家敲门进来,说有客来访。
进来的却是贺琛,楚隽面色更冷。
“楚先生明天有空吗?和宁宁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楚隽手背青筋毕露,眼底有痛,却还是故作镇定道:“是姜晚宁让你过来的吗?她想和我离婚?”
贺琛并未回答,以作默认。
“你和她是契约婚姻,一年前你们领了证,按照约定,明天离婚,不是吗?”
楚隽神色更伤,连这样的事,姜晚宁都和贺琛说了。
她迫不及待要离开他,转头嫁给贺琛。
他不许!
第88章 不要离开我
姜晚宁回到家中,先泡了个热水澡,洗手间明显很长时间没人用了,她去欧洲的这段时间,楚隽并没有住在这里。
她有些失落。
楚隽早就想和她离婚了吗?
洗完澡,外面下起雨来,姜晚宁坐在梳妆台前漫不经心地擦着保湿霜,突然听到楼下有开门声,知道这个房子密码的,除了周姨,就是楚隽和江辞洲。
很快,房间门口站了一个人。
是楚隽。
他面色很冷,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姜晚宁还满腹委屈没说呢,看到他这副面孔,便更加生气。
楚隽靠在门框上,咬着烟头,声音说不上是冷漠还是深情,亦或是偏执疯狂——
“姜晚宁,你要是情愿,我们就是双向奔赴……”
“你要是不情愿,我不介意强取豪夺。”
姜晚宁一脸懵地看着他,却见楚隽朝她走了过来,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姜晚宁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男人一把抱起,按在了一旁的窗户上。
一如他们第一次那样。
外面雷声轰鸣,大雨如注。
他们之间体力天生悬殊,姜晚宁根本不是对手,无法动弹,只知道面前的楚隽,神色有些疯狂。
他俯首,吻上她的唇,近乎啃咬,姜晚宁的嘴唇很快被他咬破,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嘴里,姜晚宁无法呼吸,疯狂地拍着楚隽的背,呜咽着,用脚去蹬他。
这男人,好好的发什么疯?
他在干什么?
楚隽大手一挥,姜晚宁身上的睡裙应声撕裂。
楚隽暴戾的吻向下,姜晚宁的声音带着哭腔:“楚隽,你怎么了?你这样,我害怕。”
楚隽停下了动作,紧紧抱着她,好似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姜晚宁,你不要离开我。”
姜晚宁第一次见到楚隽用如此卑微的口吻说话。
她怔怔的,说不出话。
楚隽的吻变得温柔。
他说他舍不得虐姜晚宁,他果然是舍不得,即便她要离开他,他仍然见不得她哭,她一哭,他的心就碎了。
他的腿抵在落地窗上,姜晚宁坐在他腿上,迷惑地看着他:“我……我没有说要离开你。”
楚隽的大手死死钳制住她,似乎害怕一松手人就跑了。
“你回来难道不是和我离婚的?”他灼热的气息落在姜晚宁脖子上。
姜晚宁眼神有些迷离:“离婚?已经到我们结婚的日子了吗?”
她好像……已经没那么想和他离婚了。
失控的楚隽瞬间从她迷惘的表情中抓到了一线希望:“不是你让贺琛去找我,让我和你离婚的吗?”
姜晚宁摇头。
楚隽如获特赦一般,猛地抱起她,压进了一旁的沙发上。
他十指相扣着她的手,推高在头顶,居高临下地看她,温柔又卑微:“姜晚宁,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姜晚宁满脸委屈看他:“难道不是你想和我离婚吗?”
楚隽:……
从她十九岁开始,他就步步为营,处心积虑想着怎么把她拐跑,终于得到她的那一天,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爱了她多久她又何曾知道?
他想的永远都是怎么留住她,他怎么可能会跟她离婚。
他声音低哑,眼神虔诚:“我从未想过和你离婚。”
第111章
俯首,炙热的吻落下,温柔又缠绵。
姜晚宁放弃抵抗,和他一起沉沦。
夜深,姜晚宁从迷情中清醒,才看到他腿上那狰狞的伤疤,想起他刚才进来走路姿势有些不正常,她的心揪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楚隽专心吻她:“出了车祸。”
姜晚宁的心提了起来:“什么?”
所以,她在欧洲的那段时间,他是因为出车祸,才没有联系她的吗?
她还以为他想离婚了,所以才冷落了她。
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细细吻他的唇,楚隽喉结一滚,咬住了她的唇,又变得热烈起来。
姜晚宁伸手轻轻推他:“你干嘛?”
“难得你第一次主动勾引我,再做一次。”
姜晚宁推着他的胸口:“你……腿伤还没好呢?”
“不影响。”
他们几个月没见,楚隽积攒的欲望在这一夜倾泻了干净。
姜晚宁招架不住,昏昏沉沉睡去。
翌日,她浑身酸痛地醒来,楚隽睡在她身旁,她伸手揪他,男人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不再睡会儿了吗?昨晚累到你了。”
姜晚宁奶凶奶凶地瞪着他:“不是说再来一次的吗?那是一次吗?那根本就是好几次,我一夜都没怎么睡。”
楚隽嗓子里发出低笑声:“怎么?要讨回去吗?”
他一脸任你蹂躏的表情,姜晚宁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只能瞪他。
姜晚宁挣扎着坐起来,检查他腿上的伤,问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楚隽扣住她的手,把人拉到了身上:“不要紧,不用担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过段时间拆一下钢钉,再过些日子,走路也能正常。”
他说得云淡风轻,是不想让她担心。
姜晚宁心疼得厉害。
“为什么没和我说呢?”
“怕你担心,更怕你不会回来。”
彼时的他,患得患失。
所以,昨夜,趁她最动情最意乱情迷的时候,他逼着她说了无数声的‘我爱你’。
每一声的‘我爱你’都让楚隽煎熬的内心有了些许的真实感。
姜晚宁撇嘴:“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冷血吗?我们毕竟相处了那么久,你对我也挺好的,你出车祸我怎么可能不回来,我很遗憾没能在你最艰难的时候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楚隽搂着她,亲了亲发顶,柔声道:“好了,都过去了。”
姜晚宁疑惑于为什么在楚隽眼里,她会是这么冷情的人,却又不好直接问他,便找了沈时礼,开门见山,问出疑问。
沈时礼没想到姜晚宁这么直接,愣了一会儿道:“他一直以为你喜欢贺琛,以为你迫不及待要和他离婚,去和贺琛在一起。”
姜晚宁:……
“我从没喜欢过贺琛,我也从没说过我喜欢贺琛。”
进门的人脚步一顿,继而疾步过来,一把搂住姜晚宁的腰,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沈时礼:……
两口子组团秀恩爱来了这是。
第89章 你这个骗子
要不是顾忌着昨晚要了太多次,她身体已经无法承受,楚隽不敢保证此刻不一时冲动,在沈时礼的酒庄要了她。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眼神都拉丝。
沈时礼一时之间,不知该进还是退,总觉得这个时候弄出动静打扰小两口不太厚道。
算了,就当vip席位看俊男美女接吻了。
多唯美。
作为多年的朋友,他从来没看过楚隽失控沉沦到这个地步。
姜晚宁被吻得近乎喘不上气来,楚隽才终于放开了她,呼吸急促道:“你说你不喜欢贺琛?”
姜晚宁懵懵的:“我本来就不喜欢他啊,从来没喜欢过。”
“他们都说贺琛救过你,你们是青梅竹马,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
“他们还说程妍姝是你的白月光呢,你怎么从来没找我求证过?”
楚隽恨不得给自己一拳,他这一年都在干什么?
患得患失,关心则乱,他就是太害怕得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所以从未开口问过。
沈时礼问她:“那你以前在医院等贺琛还等了四个小时,这是怎么回事?”
姜晚宁眯眼看楚隽:“还不是某些人匿名送我小行星,两千万,我以为是贺琛送的,我去医院还给他,他正好在手术,所以就等了他一会儿。”
楚隽心虚轻咳。
沈时礼还问了不少问题,姜晚宁都给出了答案,最后直接给了楚隽胸口一拳。
“你没长嘴吗?以前为什么都不问我?”
楚隽抓着她的手轻轻吹了吹:“手疼不疼?”
姜晚宁委屈巴巴:“疼,你的肉怎么那么硬?”
沈时礼翻白眼,能别秀了吗?要秀出去秀。
-
这一天,贺琛都提着心,他在等姜晚宁离婚的消息传来,可从天亮等到天黑,娱乐版无事发生。
或许他们不想声张,只是悄悄去领了证,他还抱着一丝希望。
他去姜晚宁的别墅门口等她,却只等到了她和楚隽双宿双归。
楚隽的占有欲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手紧紧搂着姜晚宁,而姜晚宁也很配合地靠在他怀里。
第112章
贺琛内心五味杂陈,羡慕?嫉妒?又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来,他已经有预感了,从楚隽惦记上姜晚宁开始,姜晚宁就已经不属于他了。
楚隽这个人,汲汲营营,处心积虑,楚家水深,他能在那样复杂的豪门中走到最顶峰,他又岂是他的对手。
“你怎么来了?要进去喝杯茶吗?”
楚隽搂她的手瞬间收紧,醋味弥漫得相当明显。
姜晚宁小声道:“别太过分啊,我只拿他当朋友,请朋友进去喝茶有什么问题吗?”
楚隽插在裤兜里的手微微握紧。
算了,他忍。
总之,姜晚宁是他的,贺琛不介意的话,他乐得当他面秀恩爱,是他自己找虐受,怪不得他。
贺琛却早已失去了理智:“你们今天不是去办离婚的吗?”
姜晚宁笑了笑:“琛哥,你是从哪里听说,我和楚隽要离婚的?”
“你不用管我从哪里听说的,宁宁,楚家水深,你这样的性格,不适合楚家。”
姜晚宁握紧了楚隽的手:“他会保护我。”
语气无比鉴定。
贺琛失笑:“他会保护你?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你?宁宁,他破产了,楚家吃人不吐骨头,他们对付完楚隽,还会对付你,你别去蹚那个浑水,好不好?”
他近乎哀求,卑微到了骨子里。
他也曾是高傲的人,却为了姜晚宁,在情敌面前,连尊严都不要了。
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要姜晚宁。
楚隽身上的戾气明显,语气森然:“我没有破产。”
与其继续隐瞒,不如坦白从宽。
不然,夜长梦多,由别人的嘴传到姜晚宁口中,又是不必要的误会,他经不起那些。
姜晚宁瞥了他一眼,在贺琛面前并未露出端倪。
贺琛说这些,一方面是他确实担忧姜晚宁被楚家人对付,一方面也是为了激楚隽说出实情。
他没破产,那么,他就是骗了姜晚宁。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看向姜晚宁,宁宁最讨厌别人欺骗她了,楚隽撒下弥天大谎,她怎么能忍?
可姜晚宁只是云淡风轻道:“我知道他没破产,楚隽早就和我说了。”
贺琛提着的那一口气,瞬间就泄了。
于他们而言,他早就成了局外人。
或许,他出国得不是时候,或许他就不该去非洲,这样,他的宁宁就不会被楚隽抢走。
可没有那么多如果,宁宁和楚隽在一起了,他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以前不曾有过的温柔,骄纵纨绔大小姐姜晚宁几时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别人。
偏偏这温情,是给楚隽的。
是给楚隽一个人的。
贺琛觉得此刻的自己成了一个笑话,再多说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红着眼眶,看着姜晚宁,看着那个离他很近,他却再也触摸不到的女孩,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楚隽对你不好,你依然可以来找我。”
他引以为傲的自尊,被他亲自丢在了地上。
“不会有那一天的。”楚隽亲自断了他所有念想。
贺琛仓皇离去,什么也顾不上说。
无奈,不甘,遗憾,所有的情绪让他的心脏痛得厉害。
直到贺琛远去,姜晚宁才往屋里走,楚隽紧随其后,想牵她的手,被姜晚宁甩开。
楚隽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尖,跟着她进了屋。
一进屋就被姜晚宁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你骗我骗得好惨。”
楚隽懒懒靠在墙上,一手插兜,一手揽在她腰上。
姜晚宁拍他的手:“你别碰我!”
楚隽只能松开手,垂着眼帘看她。
因为生气,她的表情很生动,胸口剧烈起伏着,美眸里好似要喷出火星子。
又烈又可爱,让他忍不住想咬一口。
姜晚宁生气,他不怕,他更怕的是姜晚宁不理他。
“你说你破产了!”
因为他的谎言,她显得像个傻子,对着京都最有钱的男人,说要包养他,还给他一个月三万块,还让他去做一个月六千块的工作,而他,竟然能忍得了。
第90章 得寸进尺
楚隽灼灼看着她:“姜晚宁,如果我没有谎称破产,当初你会和我结婚吗?”
姜晚宁有些懵:“这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楚隽趁其不备,手又放到了她腰上,细细摩挲着。
“我了解你,知道你性子高傲,你觉得我向来看不上你,我只有谎称破产了,才能让你有快感,才能让你觉得一雪前耻,才让你愿意为了看我笑话和我结婚。”
姜晚宁切了一声:“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楚隽的手已经来到了她的唇边,“姜晚宁,我是了解你,比你想象中的更了解你。”
姜晚宁哼了一声:“我不管,你骗了我,就该付出代价,这几天你睡客房吧。”
楚隽一把抱起她,往楼上去:“这代价未免太大。”
抱小孩的姿势,他的双手托着她的屁股,姜晚宁俯首,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你腿还没完全好,快放我下来。”
“不要紧。”
姜晚宁挣扎:“楚隽你别得寸进尺啊,就这点代价,你居然还讨价还价。”
误会解开之后的姜晚宁比之从前,更娇更媚,楚隽只想沉溺在温柔乡之中,做一回昏君。
第113章
翌日,姜晚宁是彻底瘫了。
楚隽却是神清气爽,分明昨晚卖力的人是他,他拿起衬衫套上,姜晚宁哀怨地看他。
楚隽捏了捏她的脸:“有空练练深蹲,嗯?”
姜晚宁拖过他的手就要咬。
楚隽也不躲,任由她在他虎口咬出细细的牙印,哼都不哼一声。
姜晚宁松开嘴:“不疼吗?”
楚隽轻笑:“下次咬别的地方,嗯?”
姜晚宁一脚踹过去:“滚!”
楚隽扣好衬衫的扣子,穿上长裤。
姜晚宁轻哼了一声,穿上衣服还挺人模人样的,看着像斯文败类,谁能想到这么个看似淡漠寡情的男人,在床上居然是那副德行,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你还要去上班?”
“今天去辞职。”
君诚,楚隽的车刚停好,在门口就碰到了张培民,照例,张培民没给他好脸色看,最近他汲汲营营的,想要重新夺回自己的经理位子,他是苦心孤诣想搜罗楚隽的罪证,可偏偏,这位楚公子,事事都做得完美,甚至本来绩效不好的民事二部在他带领的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里,一跃成为整个君诚的第一名。
顾总看他跟看财神爷似的。
因此,张培民就更郁闷了,只能时不时地,暗戳戳地给楚隽使绊子。
楚隽进了办公室,张涛的咖啡就送进来了,不加糖的黑咖,冒着热气。
陈韬又拿出笔记本开始汇报工作,他现在已经是楚经理的得力助手了,近小半年来,他做事干练利落,有眼力见,还很勤快,任劳任怨,楚律师对他很是满意,他自己也很自豪。
“好了,不用汇报了。”
陈韬一愣,今天的楚律师,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来。
“陈韬,你自己去人事部辞职吧。”
陈韬一时反应不过来,顿时感觉天塌了似的。
楚律师让他辞职?是他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吗?他分明觉得楚律师对他很满意的啊,而且他自认自己事事都做得尽善尽美,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楚隽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低笑一声:“一周后去中誉总裁办报道。”
陈韬:……
陈韬的cpu都快被干烧了,也没敢往那方面去想,“啊?是是是……是什么意思?”
楚隽神色淡然:“字面意思。”
陈韬不敢相信:“中……中中……中誉,是那个每个国人一生不可避免的三件事,死亡,纳税和中誉的中誉集团?”
楚隽颔首。
陈韬握紧了拳头:“楚律师您您您……要回中誉了?”
“是,你去中誉总裁办,做首席特助。”
“谢谢您!”
“出去吧。”
陈韬强装镇定地出了办公室,冲出了公司,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电话,抖着嗓子道:“爸!妈!儿子出人头地啦!!!!”
-
顾易给姜晚宁打了电话:“我靠,楚隽要辞职,他是不是要回家继承财产了?”
姜晚宁刚起床,还在泡澡:“怎么?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我当然没有意见,但能不能请楚公子在君诚多留一个月,我的不少客户都是冲着他来的啊。”
姜晚宁挑眉:“刷我老公的脸也让你挣了不少了,都没跟你要分成,你还刷上瘾了是吧?”
“一口一个老公的,你不是要跟他离婚的吗?”
姜晚宁啧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离婚的?”
哪个大喇叭啊?怎么传得这事人尽皆知了?
“好像最开始是程妍姝传出来的,现在满京都的人,谁不知道,都等着你和楚公子离婚呢,尤其是那些喜欢楚隽的名媛大小姐们,最近谈论的话题全是你和楚隽什么时候离婚,会不会官宣,他们已经等好当替补了。”
姜晚宁笑出声来:“那你让她们等着吧。”
“说回来,能不能让楚隽多待一个月啊?”
“不能。”
姜晚宁直接挂了手机。
-
张培民还在暗戳戳地想着怎么挑楚隽的错,孙宇突然跑过来,套在他耳边小声道:“张律师,我突然得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张培民漫不经心道:“现在除了楚隽被开掉,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能称得上爆炸性的消息了。”
“差不多!”
张培民顿时就来劲了:“啊?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听顾总说,咱们民事二部要重新选个经理,说楚隽明天就不来了。”
张培民猛地一拍桌子:“哪位天使大姐,替我出的这口恶气啊!”
孙宇小声道:“我听说,是楚隽自己辞职的。”
张培民:“……啊?”
一边说一遍端起杯子喝水,这姓楚的是哪根筋搭错了,好不容易升到经理了,而且君诚是最有前途的律所,他说不干就不干了。
“哦我知道,他是回家专职吃软饭了,是不是?”
楚隽站在他身后,挑了一下眉。
孙宇赶紧道:“不不不……不是,我听说他……他他他根本就没有破产,要重新回中誉,他还是楚家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噗……
张培民惊得喷出一口水来。
第91章 全城等着他两离婚
一转身,看到一脸冷漠的楚隽,一口气差点没喘得上来。
第114章
张培民立刻凑上去,十分狗腿道:“楚公子原来是到我们这里镀金来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还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楚隽俯视着他,冷笑一声,没有搭理他,径自进了办公室。
张培民赶紧跟着进去,殷勤地要帮楚隽泡咖啡。
楚隽收拾手边的资料,淡漠道:“让陈韬做就行了,免得你往我咖啡里投毒。”
张培民都快给他跪下了:“我怎么会?我又怎么敢?楚公子,你打我吧,骂我吧,我以前对你确实不太友善,都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我一马吧。”
楚隽怎么可能跟这人一般见识,纯属浪费时间,只是懒得搭理他。
“行了,你出去吧。”
张培民战战兢兢地走了出去,出去前还讨好道:“楚公子,有任何需要我做的事,您开口,我随叫随到。”
“滚。”
“好嘞,我这就滚。”
--
楼下敲门声砰砰响,姜晚宁从浴缸起来,随手拿了件浴袍套上,开门,是秦沐。
坚定且忠实的cp粉,最近听到满城传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忍不住找正主求证来了:“嫂子,你告诉我,你亲口告诉我,你不会跟我哥离婚,是不是?”
定睛一看,姜晚宁浴袍微敞的领口处,到处都是粉红色的痕迹。
秦沐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这两人,绝不可能离婚。
吓死她了。
姜晚宁撩了撩头发,声音哑得厉害:“谁说我们会离婚了。”
一瞬间,秦沐脑补了无数画面,她哥太猛了。
秦沐大喜过望:“那就好,那太好了。”
推门声响起,楚隽进门就看到这么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姜晚宁的浴袍领口微敞,长发发梢还在滴水,水滴落在丝绸的浴袍上,浴袍便贴在胸口,肌肤若隐若现。
他疾步上前,伸手拢紧了姜晚宁的领口。
秦沐:……
啊这,她是女生啊,她哥怎么还防色狼似的防她啊?
啊不对不对,她该高兴,这不cp发糖吗?这是她哥占有欲的体现啊!
秦沐欢天喜地走了。
楚隽拉着姜晚宁的手腕上了楼,拿起毛巾帮她擦头发:“刚起床?”
外面天都快黑了。
姜晚宁哀怨瞪了他一眼:“累得很,只想躺着。”
楚隽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是我不节制。”
“悠着点,小心精尽人亡。”
楚隽眯眼看她:“要不要试试看,我到底会不会精尽人亡?”
姜晚宁赶紧求饶:“不不不,我不想试。”
见楚隽不说话,姜晚宁软声软气道:“我真的受不了了,你让我歇两天吧。”
楚隽嗓子发紧:“好好说话,别嗲。”
“谁嗲了呀?”
楚隽赶紧转移话题:“饭吃了吗?”
再聊下去,他真的受不了。
“吃了,周姨给我送到房间来的,周姨看我的眼神,真是让我……”
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楚隽低笑:“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头发,香气扑面而来,此刻的姜晚宁,又软又香,楚隽止不住心猿意马,只要在她身边,他总是忍不住思想变得不正经。
吹好头发,楚隽让她换套衣服,出去吃饭。
姜晚宁换了套米白色的香奈儿连身裙,站在穿白衬衫的楚隽身边,cp感瞬间拉满。
推门,门口停了一辆限量款的迈凯伦,姜晚宁忍不住眼前一亮,漂亮,这跑车,线条极其流畅,银灰色的色系以及烤漆的做工,都是她喜欢的。
楚隽果然是审美极好。
“送你的,喜欢吗?”楚隽低声问道。
这一年可以说是把楚公子给憋坏了,总算可以敞开来花钱了。
姜晚宁开了车门,坐上了驾驶座,伸手摸了摸,两眼笑得弯弯的:“喜欢。”
说完凑过去,送上一吻。
楚隽伸手推她:“你放尊重点,我不是有所图才送你东西的。”
姜晚宁憋笑,这人真会假正经。
到了吃饭的餐厅,角落里有乐手用小提琴拉肖邦圆舞曲,坐定,上了道前菜烟熏波士顿龙虾沙拉,姜晚宁刚吃了两口,就有人站到了桌边。
抬头一看,何星月和赵悠然打扮得光鲜亮丽,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这两人是吃散伙饭吧?是的吧是的吧?
吃完明天就离婚了吧?她都听说了,是契约婚姻,离婚就着两天的事了,总算让她给等到了!
姜晚宁托着下巴看她:“干嘛?想蹭饭啊?”
何星月咬牙:“说什么呢?谁要蹭你的饭?就是想问问,你和楚隽什么时候离婚,我去民政局给你们热热场子,别搞得冷冷清清凄凄凉凉的呀。”
楚隽凉凉扫了她一眼。
姜晚宁笑起来:“不会吧?这都一年了,你还惦记着我老公呢?这么不死心?”
何星月双手抱臂:“等楚隽离婚了,我们就是同一起跑线了,不是吗?”
有服务员推着小餐车过来,上面放着一个暗红色的丝绒盒子。
楚隽拿起来,递到姜晚宁手边:“送你的。”
何星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第115章
姜晚宁忍不住笑起来,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头发:“怎么?是没有明天了吗?你这一天要送我多少东西?”
楚隽看着姜晚宁的眼神仿佛拉丝,抿了口红酒:“一年大大小小的节假日以及你生日的礼物,我都要补一遍。”
何星月:……
她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姜晚宁打开,是一串绿钻石的项链,大大小小的钻石一共二十四颗,最中间的那一颗大约有五百克拉。
何星月眼睛都看直了。
这钻石,少说十几亿!楚隽送的?楚隽他没破产?
姜晚宁最懂钻石,这串钻石项链的拍卖才上过新闻的,市价是十六亿,原来被楚隽拍下来了。
“天哪,这么近看,真的好美好绝,何星月,你说是不是?”
何星月脸色铁青,她这是自己上赶着凑上来吃狗粮啊,这两口子是把狗骗进来虐,她这会儿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了,赶紧拉着赵悠然,匆忙离去。
第92章 毫无保留的爱
餐厅外,赵悠然还恋恋不舍地回头:“那钻石,好像才拍出去,十六个亿,好像是十六个亿。”
何星月心口疼得厉害,“行了,姐妹,别说了,再说一个字,我就要气吐血了。”
两个惨痛的事实。
一是,楚隽姜晚宁并不会离婚。
二是,楚隽没破产。
真是一个比一个都更让她崩溃。
何星月抓狂:“姜晚宁她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她凭什么啊?楚隽喜欢她什么啊?”
雪上加霜的是,何星月接到一通电话,那头的人告诉她:“可靠消息,楚隽早就爱上姜晚宁了,他们的婚姻,根本就是楚隽蓄谋已久!”
何星月怒吼。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呢?
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悲伤守恒定律就是,她立刻找到了程妍姝,并把所有的消息都同步给了她。
程妍姝脸色顿时惨白,手指都有些发抖。
“蓄谋已久?你觉得这话有人信吗?”
何星月耸肩:“谁知道呢?说是姜晚宁十九岁的时候,楚隽就惦记上她了,还说就是从那次姜晚宁斗胆坐楚隽腿上开始,楚隽就爱上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程妍姝的心痛得厉害。
那一次,她也在现场,她只看到了楚隽对姜晚宁的忍无可忍。
何来的爱?何来的蓄谋已久?
她不信。
她颤抖着手点了支烟:“没有破产的楚隽,和姜晚宁更不配,楚隽是会低声下气哄人的人吗?”
何星月已经放弃挣扎了:“我看他对姜晚宁可千依百顺了。”
程妍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你出去,我还有事。”
何星月走后,程妍姝崩溃地摔了桌上所有东西,俯身痛哭,难以自拔。
她对何星月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她只信她看到的,她只知道楚隽冷漠倨傲,高高在上,他那样的人怎么会低声下气去哄一个女人?
-
姜晚宁和楚隽吃过晚饭后,楚隽又带她去探望了江淮,那次车祸,江淮伤得比楚隽严重得多,在icu躺了一个月,如今伤势好多了,过段时间就能出院。
从医院出来,又去了趟荣园。
老太太还没睡,庆叔端了几盘点心放在桌上。
三人轻松地聊着天,却见老太太突然偷偷拿了一块点心要往自己的兜里放。
姜晚宁愣了一下:“奶奶,您……您干嘛?”
老太太也不看她:“我要带给我们宁宁吃。”
姜晚宁鼻子突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奶奶的病情虽然有药物控制,还是止不住时常会犯糊涂。
比如她坐在她对面,她却不认识她。
她扑过去抱住了奶奶,哭得难以自持:“宁宁在这里,奶奶,你的宁宁在这里。”
老太太却并不认识她,自说自话:“带给宁宁吃,我们宁宁最喜欢板栗糕了。”
姜晚宁松了奶奶进房间休息,再出来时,蹲在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隽的心都要疼碎了,半蹲下伸手抱她:“有我在,宁宁,有我在,不要怕。”
姜晚宁扑进他怀里,呜咽道:“奶奶不认识我了,她不认识人了,却还惦记着我,她还记着我爱吃什么,看到她刚才偷偷藏点心,我真的好难过。”
楚隽轻抚她的后背,想安慰她,却发现,语言的贫瘠,只能紧紧搂着她,希冀给她一点安全感。
庆叔告诉姜晚宁,老夫人只是偶尔糊涂,大部分时候还是清醒的,医生说也就只能维持两年时间,后面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到最后,谁都不记得。
姜晚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往下掉,心疼得厉害。
却又无可奈何。
她对楚隽说:“我想搬回荣园住,多陪陪奶奶。”
“好,我陪你一起住荣园。”
“谢谢。”
他握了握她的手:“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
隔天两人就搬到了荣园,楚隽接到电话,是姜晚宁妈妈打来的,想单独见他,他便单独去赴了约。
跟刚被救出来的皮包骨头相比,如今的何若云,起色好了很多,也胖了不少,看起来也年轻了一些,能隐约看出和姜晚宁长得像,年轻时想必是美人,却被姜宏胜蹉跎至此,着实可惜。
第116章
何若云不止身体状况好了很多,姜晚宁还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替她治病,如今她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她坐在病床上,看到楚隽时,勉强笑了笑。
从前的楚隽,她是满意的,楚家的大少爷,能力手段都有,又破了产,哪怕看在钱的份上,大约也能听宁宁的话,而且他长得过于出色,破产了追求者大约也会变少。
可如今,她听说,楚隽并没有破产,他依然是实力雄厚的财阀大佬,是翻翻手就能让整个京都抖一抖的大人物。
再加上他这样的长相,狂蜂浪蝶实在让她夜不能寐。
她不想宁宁重蹈覆辙,在婚姻中被人抛弃,被人背叛。
她不安心,所以要找楚隽聊聊。
“你破产是假的,对吗?”何若云开门见山地问。
楚隽并不回避:“是的。”
“为什么谎称自己破产?”
“因为宁宁不喜欢高高在上的我,谎称自己破产,只是为了追求她。”
何若云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宁宁的?”
“从她十九岁开始,从那以后,我想的便是,如何能得到她。”
他毫不避讳他对姜晚宁的爱意,哪怕是在她母亲面前。
光明正大,肆无忌惮。
何若云笑了笑:“我信你对她的爱,你们刚在一起一年,正是最浓情蜜意的时候,可人生漫长,你拿什么保证你会永远对宁宁好?”
楚隽颔首:“我明白您的顾虑和担忧。”
说完,打了个电话出去,很快便有人拿了一个很后的文件袋走了进来,恭敬地交到楚隽手上。
楚隽拆开文件袋,递给何若云,“您请过目。”
何若云有些恍惚,伸手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一堆文件,她看着看着,眼眶就湿了。
还好她的宁宁遇到了真心爱她的人。
能有楚隽在身边,哪怕立刻叫她死,她也了无牵挂了。
幸好苟活了这么多年,至少能看到宁宁幸福,一切都值得了。
第93章 楚公子买不了单
晚上,霍廷钧攒了个局,让楚隽参加,不少人,都是从前楚隽的一些富二代公子哥拥趸们,悉知楚隽并未破产,赶紧开酒为他庆贺。
席上路易十三天蕴开了两瓶,路易十三黑珍珠两瓶,另有各色酒水若干,席上众人喝尽兴了。
最后,霍廷钧大手一挥:“今晚所有的酒水,楚公子买单。”
光是酒水,就喝了近百万。
楚隽慢悠悠点了支烟,瞥了他一眼:“今晚所有的酒水,楚公子买不了单,得由霍公子买单。”
“什么意思?”
楚隽手指勾来烟灰缸,磕了磕烟灰,慢条斯理道:“所有的财产都给姜晚宁了,我现在是身无分文,买包烟都要姜晚宁拨款。”
霍廷钧啧啧,“真他妈开了眼了,楚隽你恋爱脑没救了,你就不怕姜晚宁哪天甩了你?”
对于恋爱脑这个人设,楚公子照单全收,不怒不恼,“她不会的。”
霍廷钧掐灭还有很长一截的烟,嫌弃地在眼前挥了挥:“哪里来的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楚隽眼底全是笑意。
席上那些富二代都看傻了,他们几时看过冷漠的楚公子这般笑过?
姜晚宁牛逼啊!
众人还在闲聊,楚隽看了看表:“九点半了,得回去了。”
霍廷钧:“……还有一场等着你呢,这么早回什么回啊?”
楚隽起身:“老婆在家里等我。”
霍廷钧:……
他这是自找的,何必多此一问呢?这不自己找虐受吗?
楚隽说他身无分文了,是假话,他确实是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土地房产都转给了姜晚宁,但手头上还是留了些钱的,这些钱自然不能花在兄弟们身上,因为是他留下来给姜晚宁买礼物的。
送土地房产算不得惊喜,隔三差五送个跑车名包钻石,女人才高兴,这个道理他懂。
楚隽到荣园,姜晚宁刚上楼,轻手轻脚的,看到楚隽,走上前来,抱住他,像无尾熊,依赖他的感觉让楚隽觉得餍足,这是他盼了多长时间的光景,姜晚宁看到他,朝他笑,朝他走来,钻进他怀里,软软喊他一声老公。
如今,都实现了。
恍若在做梦,他甚至不敢相信,终日悬心,就怕这美梦终有一日醒了。
姜晚宁拉着他的手进了房间,她很高兴,两眼都有光彩:“奶奶今天状态很好,和我说了很久的话。”
楚隽吻了吻她的头顶:“那就好。”
-
之前楚隽车祸,查出来,和楚城无关,是他的二叔和小叔的手笔,那时候他并没有动两人,等着一起秋后算账。
最近他并未破产的事几乎满城皆知了,楚城和他的两位叔叔都坐不住了。
糊涂的楚城竟然和他们联手打算一起打压他的哥哥。
等到楚隽被打败,他再转头对付两个叔叔,两个叔叔都不可怕,楚隽才最可怕。
楚城刚从中誉集团出来,迎面就碰上了江淮,眼底露出些许心虚:“你伤全好了?”
江淮神色冷硬:“大少爷请您走一趟。”
楚城下颌线微微颤抖了一下:“抱歉,我没空。”
江淮伸手拦住了他:“二少,别让我难做。”
楚城身边的谢怀哲咬牙:“江淮,你放肆!”
第117章
楚城伸手拦住谢怀哲,看向江淮:“我哥在哪里?”
“在沈先生的酒庄。”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酒庄前,楚城跟江淮进了会客厅,便看到三人坐在沙发上,他哥坐中间,霍廷钧和沈时礼分坐两旁。
楚隽神色冷得吓人,眼底的寒霜让楚城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这么怕他哥,这也是为什么他跟两个叔叔联手的原因,因为他知道,作为对手,他永远赢不了他哥。
楚隽抽烟的手指顿了顿,慢条斯理吐烟圈,强大的压迫感让楚城近乎崩溃。
“跟二叔还有小叔合作得不错,嗯?”
楚城低垂着眼帘,咬着牙,不说话。
“敢买通凶手撞我,楚城,你出息了!”
楚城当场就跪下了,着急辩解:“哥,车祸的事情,跟我无关,真的不是我!”
却被当胸一脚踹下,整个人被踹在地上,半晌喘不过气来。
“吃里扒外的东西!”一脚踹下还不够解气,楚隽抡起烟灰缸就要砸下来,被沈时礼拉住:“楚隽,冷静点。”
楚城的表情又怕又委屈:“车祸的事,真的跟我无关。”
楚隽扔了手中的烟灰缸,碎裂声让楚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车祸跟你无关,但你最近跟两个叔叔忙前忙后,就为了阻止我回中誉,是吗?”
楚城不敢说话。
沈时礼摇头:“你可真糊涂,你猜猜跟你两个叔叔合作之后,他们会不会一脚踹开你,那两个老东西难道不精明?你最害怕的哥哥,反而是最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人。”
楚城惶然抬头。
他不信。
从小他哥就不喜欢他,哥哥的母亲去世得早,他妈妈对哥哥也算不上多好,他时常能看到哥哥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却也不上前,他哥心高气傲,从不求取不属于他的温情,他也不屑。
这么多年,他活在他哥的阴影下,他哥从没正眼瞧过他,也看不上他。
从来外面的人都说楚家商战,楚隽定是胜者,到最后,楚家的别人都要遭殃,第一个遭殃的,定是楚城。
楚城不敢置信地看着楚隽。
楚隽又点了支烟:“谁说我不会把他怎么样?他这样的废物,留着也是祸害楚家。”
楚城不吭声,眼神倔强。
沈时礼拿了个平板放到楚城面前,里面是一段偷拍的视频,虽然画面有些晃,但能依稀看出来是二叔和小叔,两人的笑容里满是嘲弄——
“我就说楚隽不可能被楚城扳倒,这傻小子现在还要跟我们联起手来对付楚隽,真是一点心眼儿都没有。”
“他有心眼,但不多。”
“利用完他,那两兄弟一起打包踹出中誉去。”
“可得小心着点,我听说楚隽这假破产这一年,私底下没少动作,他城府确实很深,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另外,面对楚城的时候,别被那小子看出来,万一他反水,楚隽就更难对付了。”
“放心吧,我们亲近着呢,楚城怕他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正好利用这个一起对付楚隽,我还不信了,我们三联起手来,对付不了一个楚隽。”
第94章 抢他老婆的画
二叔突然环顾四周,小声道:“这里安全吧?”
小叔笑道:“这是我的地方,楚隽他天大的本事,也买不了我的人,放心吧,畅所欲言。”
楚城握紧了拳头,他早知两个叔叔并不可靠,他也不过是利用他们,相互利用的关系,谈不上谁伤害谁。
楚隽手指里夹着烟,微抬着下巴看他:“所以,你觉得,你是他们两人的对手吗?”
楚城不说话。
楚隽冷笑一声:“他们在中誉多少年的根基了,你以为,他们是那么好对付的?”
楚城只觉得烦躁,他这辈子都被他哥看轻,他不服!
霍廷钧开口:“你两亲兄弟,亲兄弟不联手对付外人,你反而胳膊肘往外拐,楚城你够糊涂的。”
楚城突然怒吼起来:“我一辈子都站在他身后,永远都活在他的阴影里,我凭什么不能主宰中誉,主宰楚家,我凭什么永远为他作配?”
他做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哥高看他一眼。
却发现,汲汲营营这么久,他哥依旧看不起他。
觉得他连二叔小叔都斗不过。
楚隽笑意森冷:“滚出去!”
楚城满眼愤恨,伸手擦了擦嘴角,狼狈不堪地出了房间。
楚隽摁灭了烟头,霍廷钧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到底不是一个妈生的,没办法齐心,就像我们家的兄弟一样,还是时礼好,有个亲弟弟,力能往一处使。”
-
楚仲礼和楚季礼又聚在了一起,楚仲礼笑道:“听说昨儿个楚隽劝楚城投降,被楚城拒绝了,两兄弟闹得很不愉快,楚城还被他哥揍了一顿,这兄弟两,可太有意思了。”
楚季礼开了瓶白酒,给二哥倒了点,“都说楚隽厉害,我看他也就只会动动武力,一介武夫,不成气候。”
“诶,可不能掉以轻心。”
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楚城,楚城嘴角青了一块,那两个叔叔交换眼神,心领神会,纷纷上前安慰他:“这嘴……怎么受伤了?”
楚城眼里寒光乍现:“楚隽打的。”
二叔啧了一声:“你哥怎么回事?还拿你当小孩看待吗?看不顺眼就是一顿揍,我还记得你小时后被你哥揍进重症监护,那时候你妈眼泪都快哭干了,哎,我们看着你躺在那病床上,都好心疼。”
第118章
楚城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他一直都瞧不起我,我就是要证明,我比他强。”
小叔赶紧揽住他的肩:“你当然比他强了,你是中誉的下任掌门人,我和你二叔都会推你上位的,你父亲也更支持你,就一个老爷子,如今是中立的态度,你两都是他的孙子,他应该不会偏颇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不用担心。”
楚城看向两个叔叔:“谢谢你们了,等我上位,好处必然不会少了你们的。”
“嗨,我们可不求什么好处,我们只希望中誉的掌门人能好好把老爷子的心血继续传承下去,也希望楚家一大家子能够和乐,别腥风血雨的。”
-
此前温乔给姜晚宁画的自画像,被温乔带回来了,这幅画机缘巧合,被欧洲好几个大的美术馆馆长看上,在那些美术馆展览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终于回到姜晚宁手上。
“这画绝了,乔乔,你真厉害。”
温乔伸出手来:“我最近要在国内开画展,这画,可能还得借我用几天。”
姜晚宁抱住自己的画:“怎么还要我外借呢,这都快一年了,才到我手上的。”
温乔笑眯眯地去抢:“谁叫这幅画已经成为我的代表作了呢?以后可能时不时得借我用一下。”
姜晚宁委委屈屈地看她:“那你再给我画一幅一模一样的。”
温乔摇头:“那时你的状态,我的状态,都奇妙地达成了一个平衡,这也是这幅画的难能可贵之处。”
却没想到,这幅画在京都展览时,又引起了轰动。
姜晚宁的美貌,在京都本就是祸水般的存在,如今由大画家画的自画像,自然能掀起波澜。
温乔一天内就收到了几十个询价的,问那幅画卖不卖,随便什么价钱,都可以接受。
楚公子最近勾心斗角处理门户,倒是没有闲暇时间关注这些文娱消息,还是听霍廷钧提了句:“霍三最近在为一幅画着迷,听说是要斥巨资买下那幅画。”
楚隽在书房处理公务,漫不经心回应:“对你家霍三的事情不感兴趣。”
“他看上的那幅画,是温乔画的姜晚宁的自画像。”
楚隽手一顿。
“还不感兴趣吗?”
楚隽低笑:“我不曾听说你对你家霍三的事这么上心,是因为霍三沉迷姜晚宁的画,你才注意到的,还是因为那幅画是温乔画的,你才这么上心?”
霍廷钧被人拆穿,恼羞成怒:“我两都离婚了,隽哥,隽爷,我两还是夫妻的时候,我都对她可有可无,更别说我两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哦。”
一句哦,刺激到了霍廷钧,那边的人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意思就是他跟温乔半点牵连都没有了。
楚隽冷淡道:“行了,还有事,挂了。”
等楚隽打电话给温乔的时候,温乔告诉他:“那幅画卖出去了。”
楚隽:“……谁买走了?”
谁那么不长眼,敢抢他老婆的画?
“好像是楚四公子。”
楚隽正要去找他那不长眼的弟弟算账时,楚霖欢天喜地找上门来,身后两个工作人员抬着个大盒子,手上海戴着白手套,举止都小心翼翼。
“大哥。”
楚隽瞥了他一眼:“你买了你嫂子的画?”
楚霖赶紧道:“替你买的,从贺琛手上抢下来的。”
楚四的脸上写满‘大哥你怎么还不夸我’。
楚隽微微一笑:“谢了。”
楚四高兴得不知所以,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我听说大哥请别人吃顿饭的钱都没有了,都给嫂子了,所以想着你大概没钱买这画,自作主张给你买下来了。”
楚隽半蹲下来拆纸盒:“多少钱?给你。”
“哎呀,那都是小钱,你买画还要嫂子拨款,那还有什么意义?”
楚隽已经拆开了纸盒,那幅画映入眼帘。
楚霖看到,他哥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第95章 我要拿回我的一切
姜晚宁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坐在壁炉旁的餐桌边,慵懒随意又温柔,楚隽的指腹轻轻抚摸着那幅画,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楚霖知道,他做对了,大哥喜欢这幅画喜欢得要死。
当然,后面温乔把楚四公子的钱都还回去了,本就是送给宁宁的,她又怎会要别人出钱?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中誉啊?”
楚隽拿起那幅画,比划着要挂在哪里最合适。
“明天就回。”
“我听说爷爷下周就要选继承人了。”
“嗯,知道。”
“我还听说爷爷知道你跟二叔小叔以及二哥在斗。”
楚隽颔首,找准了位置,准备挂在书桌对面,毕竟他这样的工作狂,在书房的时间最多,这样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爷爷向来是默许他们内斗,成王败寇,他自己就是那样上位的,只有在腥风血雨的斗争中走到最后,才能证明他的能力,他也认可爷爷对他们的锤炼方法。
姜晚宁回来后,就看到挂在书桌对面的硕大的一幅画,挑眉:“温乔终于把画送过来了?”
最近她在忙着十八春办秀的事情,甚至没空注意京都内关于她的各种传闻。
比如那些从前追求她的富二代公子哥们为了这幅画,豪掷千金,比如贺琛为了这幅画茶饭不思,又比如最后这幅画落入了楚四公子手里,贺琛黯然神伤。
第119章
楚隽也不说,拉着姜晚宁站在那幅画面前欣赏。
“你很少对我露出如此温柔的表情。”
姜晚宁眯眼看他:“那是因为,你气人的时候真的很气人。”
楚隽嘴角笑意不止:“是吗?不曾听人对我有这样的评价。”
姜晚宁在他面前,或是张牙舞爪像炸毛的小猫,或是在床上千娇百媚跟狐狸精似的,亦或是得知奶奶生病以及妈妈还活着时的柔弱可怜。
每一种都是他爱的,他也不贪心,温柔不温柔的,倒也是无所谓。
“明天有空吗?”
姜晚宁:“嗯?没什么事,怎么?”
“陪我回中誉。”
姜晚宁顿时来劲了:“这不熹妃回宫剧情嘛,我爱看,我可不可以……”
“什么?”
“叫上陆央央,她最爱看豪门斗争复仇爽剧了,她要vip席位看你回中誉。”
陆央央得知这个消息,顿时精神了,一整夜兴奋得睡不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赶了过来,生怕楚隽反悔。
几辆黑色的宾利车停在荣园门口,姜晚宁和楚隽坐在中间那一辆,陆央央则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中誉集团。
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一栋摩天大楼近乎耸入云霄,这是楚氏集团财力的象征,陆央央遥遥一看,发现集团门口竟然架了不少长枪短炮,竟然还有记者。
而他们似乎正在采访楚城以及楚家的两个叔叔。
楚家这才是真豪门,真财阀啊,太子爷回个宫,都能引来这么多记者争相报道。
几辆车停下,江淮下车,给他们开车门,楚隽先下了车,一下车,闪光灯此起彼伏,他俯身,手挡在车顶,护着姜晚宁下车。
闪光灯亮得更厉害了。
今儿不止是楚隽重回中誉的日子,居然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带姜晚宁出现在媒体面前的日子。
幸好他们收到了小道消息,不然错过这等重磅新闻,那真是亏大了。
陈韬去年才毕业,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脑门上全是汗,一会儿要怎么走路才能像是经常来中誉集团的样子,才不给楚总丢人啊,天哪他好紧张,他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怎么办哪?
楚隽一来,本来还在采访楚城的记者也都全部涌了过来。
楚城难掩脸上的失落,小叔在他耳边小声道:“阵仗大没用,谁能笑到最后才是真的,你别难过。”
陆央央凑到姜晚宁身边,小声道:“我最期待太子爷讲出那句,我回来了,属于我的一切,我要全部拿回来!”
姜晚宁憋笑:“真当小说看了啊?”
一堆记者涌过来,纷纷要楚隽说几句,楚隽淡漠道:“一年的时间,去追老婆了,如今老婆追到了,所以就回来了。”
陆央央:……
哦豁,这回答,她爱!
姜晚宁站在他身侧,娇艳明媚,和他十指紧扣,楚隽的手握得很紧,随时有一种怕老婆跑了的危机感,占有欲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楚总,听说老爷子下周要选出继承人来,你觉得你和楚城谁更有希望上位?”
“无论是谁,我们都是亲兄弟,我无所谓,如果是楚城,我会辅佐他。”
陆央央:……
啊这,太子爷,您多少有点假了哦。
二叔有些紧张,小声道:“楚城,他说的都是场面话,你可不能信了他的话。”
楚城冷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那些记者还要问什么,江淮立刻伸手去阻拦:“楚总还有重要的事,麻烦各位让让。”
陈韬慢半拍,看到江淮的动作,也赶紧去帮楚总开辟道路楚来。
楚隽牵着姜晚宁的手,进了中誉集团大楼。
而这场直播,万众瞩目,多少人在屏幕前看现场,自然包括姜晚宁的那些情敌,何星月,赵悠然,以及程妍姝。
他说他这一年是为了追姜晚宁去了,所以他破产根本不是为了扮猪吃老虎跟他的叔叔们争家产,竟是完全冲着姜晚宁去的。
人人都说向来冷静自持,腹黑强大的楚隽,为了姜晚宁,也恋爱脑了一回。
以前她不信。
如今,她不得不信。
她输得彻底。
可笑,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彻底沦为了笑柄。
见楚隽进去,陆央央赶紧对记者们道:“我是楚总的发言人,楚总有句话要说,我回来了,属于我的一切,我会全部拿回来的!”
该说的台词,必须得说。
该有的仪式感,必须得给太子爷整上。
陈韬跟在楚隽身后,也不敢探头探脑地打量,就怕跌份,一行人进了总裁专用电梯,江淮伸手按六十八楼,狭窄的空间里,陈韬大气不敢出一声。
六十八楼,那是楚氏集团的权利中心,更是这个国家财力最鼎盛的象征。
他居然一步走到了这里。
这不是做梦吧?
他不敢相信啊。
第96章 继承人
抵达楚隽的办公室,陆央央忍不住发出感慨:“这办公室,也太大,太奢华了吧,这视野,这整面大落地窗,比我家的后花园还要大,不愧是财阀集团总裁的办公室。”
陈韬握紧了拳头,陆小姐谦虚了,要他形容的话,那是比他们小区的广场还要大。
他小心翼翼道:“楚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吩咐。”
第120章
楚隽把姜晚宁按坐在老板椅上,都没抬头,沉声道:“江淮,你带陈韬去熟悉一下,派个人让他熟悉业务流程。”
陈韬感恩戴德,老板太贴心了,居然还找人手把手教他。
出了办公室,江淮严肃道:“三天内,你要尽快上手,楚总很严格,很挑剔,年薪百万不是那么好拿的。”
陈韬:……
年薪百万?
为了这年薪百万,冲啊!!
陆央央参观了一圈,也很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室,便只剩下姜晚宁和楚隽两人。
姜晚宁靠在老板椅上,好奇地环顾四周:“这是你以前的办公室吗?”
“嗯。”
“你离开之后,没人用?楚城没用?”
“他沿用自己的办公室。”
或许他潜意识里都觉得,他哥迟早还有回来的一天,所以,很多方面,根本不敢造次,就连办公室,都不敢鸠占鹊巢。
姜晚宁摸了摸椅子:“这肯定很贵,摸起来手感很舒服。”
“喜欢的话,可以经常过来坐坐。”
不知怎么,姜晚宁的脸突然红起来。
楚隽眯眼看她:“你脸红什么?”
姜晚宁心虚地捂脸:“你这冷气打得不够,有点热。”
楚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在这里,在这张椅子上。”
姜晚宁直接给他胸口一拳:“你胡说些什么呢?”
楚隽低笑:“不是你先浮想联翩的?我只是被你带跑偏了。”
姜晚宁赶紧转移话题:“楚城跟你的两个叔叔联手,你要小心一点。”
“嗯,多谢老婆关心。”
楼下,楚仲礼楚季礼以及楚城三人聚在楚城的办公室。
楚仲礼心事重重道:“老爷子选继承人,也是看选票的,董事会一共三十五个人,我算了一下,目前支持楚城的是十八个人,支持楚隽的是十七个。”
楚季礼:“老爷子算进去了吗?”
“老爷子已经明确表示不参与选票了。”
两个都是亲孙子,他不偏帮任何一个,各凭本事,胜者为王。
“闫老呢?你算进去了吗?”
这位闫老跟楚老爷子一起打江山的元老级人物,今年已经八十五岁,虽不在董事局,但向来有话语权,但他向来也是中立的态度,不太掺和楚家的家事。
“算进去了,楚隽已经拉拢了闫老,即便有闫老,楚隽依然比楚城少一票,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不用担心。”
-
楚隽回来,开了两个会,支持他的那些股东系数到场,整个集团内部的气压是很低的,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在私下议论,又是一阵腥风血雨的斗争,兄弟内斗,谁能笑到最后,倒是让人好奇。
楚隽神色自若,开完会,就带着姜晚宁离开了,门口那些记者还在死守,保镖们开出一条道出来,楚隽把姜晚宁护在怀里上了车。
“陪我去个地方。”姜晚宁道。
“哪里?”
“安华精神病院,之前那个透露重要线索的病人,我答应过要回去看她的,不能食言。”
楚隽灼灼盯着我。
姜晚宁撩了一下头发:“是不是被漂亮又善良的小仙女迷晕了。”
楚隽俯首,吻住她的唇。
乱撩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姜晚宁永远不懂这个道理。
开车的江淮,淡定自若,目视前方,副驾驶的陈韬则双眼乱瞟,不知一双眼往哪里放。
他要学的还有好多啊。
安华精神病院,对于姜晚宁的到来,那个女病人居然还有印象,她高兴得不知所以:“你真的来看我啦,你真的来啦,我都没想到你会来,我还特地给你留了两根棒棒糖呢,你等我,我拿给你。”
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你别走啊,我很快就来,我藏在枕头底下呢。”
姜晚宁心里有些堵,笑着看她:“我不走,以后还会来看你,你不用着急。”
女病人飞快跑回去,拿了两根棒棒糖,递到姜晚宁手里,已经有些化开了,看得出留了很长时间了。
姜晚宁很温柔地跟她说话:“你儿子没来看过你吗?”
“他会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很忙,哎呀,年轻人忙一点好,忙一点好。”
姜晚宁勉强一笑。
女人又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你看,这是我孙女,可爱吗?”
姜晚宁点头:“很可爱。”
女人突然就哭起来:“我就见过照片,我儿子不肯带她来见我,呜呜呜……说怕我会伤害她,那是我的孙女,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呢?”
姜晚宁心有些疼,她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忍不住对楚隽道:“我想带她去看看孙女。”
楚隽颔首:“我来安排。”
女人坐着楚隽的车,去了市里一家幼儿园,门口,正逢幼儿园放学,女人趴在车窗上,盯着那些小孩看,突然,她激动地指着一个小女孩:“那是我孙女,那是依依,那是我家依依。”
楚隽和姜晚宁下了车,江淮紧随其后,将女人送到了小女孩面前。
女人不顾一切,一把抱住了小女孩,一旁的是依依的妈妈,吓得连忙去抢人:“你干什么啊?你是谁啊?”
女人大哭起来:“依依,我的依依。”
依依突然道:“是奶奶吗?”
第121章
女人不敢置信地看她:“你认得我?”
依依看向自己的妈妈:“妈妈,这是奶奶,她不是坏人。”又对女人道,“我认得你啊,家里有你的照片,我看到过,你是我的奶奶,对不对?”
女人哭得失控:“是是是,我是你的奶奶。”
依依伸手抱住她,女人身体在颤抖,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东西,掏了半天,口袋里零零碎碎的什么都有,摊在地上,她从里面找了一根棒棒糖,跟送姜晚宁的是一样,她当做宝贝似的送到依依面前:“奶奶给你留的糖。”
又从地上拿起一堆零钱:“奶奶的钱全都给你,全给你。”
姜晚宁转身,靠进楚隽怀里,伸手刮了一下眼角的泪。
第97章 兄弟联手
姜晚宁不会去管别人的家事,也不会道德绑架女人的儿子一定要带着孙女去精神病院看她,那些都不是她能干涉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只能管好自己,她觉得女人可怜,便自己去看她,就已足够。
只是,她再去看女人的时候,竟碰到了她的儿子,带着那个可爱的小依依,小依依在幼儿园学的新歌,在女人面前表演,女人高兴得像个孩子。
-
十八春最近十分火爆,因为met ball时装秀的主题是中国风,但凡要去参加的名媛明星模特们,首先想到的都是十八春,林瑾瑜都快要累瘫了,姜晚宁便也去帮忙。
外面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何星月。
何星月高傲地抬着下巴:“那个,有没有适合我穿的,我过两天要去纽约。”
姜晚宁挑眉,来者是客,她跟何星月最大的矛盾就是楚隽,更何况,她还是胜者。
何星月的嘴巴是烦人了点,但她也是京都有名的社交女王,热衷于出席各种大大小小的时尚活动,比如此次的met ball。
姜晚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一圈:“骨架小,胸平。”
何星月咬牙:“姜晚宁你得意什么,就你胸大,我明天就去隆胸!”
姜晚宁白了她一眼:“隆个p啊,时尚圈最推崇平胸了,平胸穿旗袍很好看。”
何星月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真的假的啊?你别糊弄啊。”
姜晚宁给她选了一件月牙白,苏绣的绸缎旗袍,布料以及苏绣的工艺一绝,何星月穿上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呆了,好一个清新脱俗,清纯娇俏又高贵优雅的不谙世事的高知分子大小姐。
她一生追求的,不就是这种质感吗?
让别人觉得她高不可攀,让别人觉得她有知识,有涵养,让别人永远把她放在白月光的位子。
她悔啊,怎么没早点来找姜晚宁给她定制旗袍?
姜晚宁肩上还担着皮尺,左右打量了一下:“不错,你喜欢吗?”
何星月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也就那样,还行吧。”
“不喜欢?不喜欢我再给你选一件。”
何星月一把抓住姜晚宁的手:“别别别,就这件,这件不错,我喜欢,我喜欢还不行嘛。”
该说不说,姜晚宁的品味该死的好,好得她都无话可说了,可恶!
姜晚宁去纽约参加met ball的时候,也正是中誉集团选继承人的时候。
她本不打算去纽约了,因为她担心楚隽,楚隽却让她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要影响她的事业,姜晚宁便和陆央央温乔一道去了纽约。
met ball举办得很成功,不止是国人,甚至还有一些外国人也穿的是十八春的旗袍。
每一套旗袍都是姜晚宁亲自挑选,量身定做,每一套穿搭都非常符合个人的气质。
这一夜,十八春直接在国际上打响了知名度。
after party的时候,姜晚宁接到了肖思明的电话,之前姜晚宁找他想在国内办秀,被他狠狠地看不起,以前有多猖狂,如今就有多卑微,他想邀请姜晚宁回国之后,在京都办一场关于十八春的大秀。
姜晚宁微微一笑:“国内办秀的好像不是你肖思明一人,不好意思,我不考虑和你合作,拜拜。”
陆央央呵了一声:“这个肖思明,真是无利不起早,呵呵,以前对你爱答不理,如今的你,让他高攀不起,咱不理他。”
姜晚宁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楚隽打电话:“你那边开始了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嗯,我刚进公司,一会儿要进会议室,不带手机,有什么事给陈韬打电话。”
姜晚宁是有些紧张的。
偌大的楚氏集团,今天定掌门人的事,哪怕是在地球另一边,都有人在议论,这场继承人选拔赛,全球悉知。
十八春已经上了好几个热搜,姜晚宁也就开始佛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中誉集团上,不时摸出手机看一下微博。
到目前为止,还是一片静悄悄的。
中誉集团六十八层会议室内,偌大的圆桌旁,早已坐满了人,楚隽楚城分坐对面,各自为营,气氛是剑拔弩张。
突然,门开,楚老爷子在几人的簇拥下走进来,所有人起立恭迎他。
“我今天来,就是作个见证,好了,投票可以开始了。”
如楚家两位叔叔所料,投票到最后,楚城比楚隽多一票,闫老也已经投了楚隽。
只剩下楚隽楚城两兄弟自己没投了,两人各自投自己一票,那么结果,依然是楚城多一票。
第122章
板上钉钉了,两位叔叔交换眼神,笑得好不得意。
楚老爷子看向楚隽,又看了楚城一眼:“你两的选票一起交过来。”
老爷子身边的特助接过两人手中的纸条,交到老爷子手上。
楚仲礼和楚季礼已经准备好起身恭贺楚城了。
老爷子展开纸条:“这一张投的是楚隽。”
意料之中,楚隽自然是投自己。
老爷子又展开另外一张纸条,本来紧绷的表情,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一张,投的也是楚隽。”
两位叔叔立刻站了起来,鼓掌,眼神热烈地看向楚城:“恭喜楚总。”
却发现在场所有人都盯着他们。
他们也突然反应了过来。
楚隽?
另外一张投的也是楚隽?
怎么会这样?
楚城没给自己投票?把票投给了他哥?
他疯了?
这是他最接近权利巅峰的时刻,关键时候他自己放弃了?
楚城不是跟他哥斗了很多年了吗?怎么可能突然自己反水?
楚仲礼忍不住,当着董事局众人,瞪着楚城,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没有给自己投呢?”
楚城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有谁规定非得给自己投吗?”
楚隽嘴角笑意闪过。
楚仲礼知道,他被这两兄弟给摆了一道。
现在,他和季礼浑然成了这董事会的笑柄,丢人丢大了。
他怒火攻心,忍不了一时片刻,当场就道:“你哥什么人你不知道?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哪天你被你哥吃得骨头都不剩,你别回头来找我们!”
第98章 寺庙
楚城:“不劳二位叔叔费心,我哥该给我的,都会给我。”
楚城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一重保障。
楚隽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话。
那两位叔叔气得甩手离去。
楚老爷子意味深长看了楚隽一眼,这小子有他当年的风范,却又比他好一些,至少没踩着兄弟的尸骨往上爬,他更有人情味一些。
也好,算是某种程度弥补了他的遗憾。
楚隽成为中誉集团继承人一事,一经选出,立刻有公关部面向记者开了发布会,网上便立刻有了报道。
姜晚宁忍不住抱紧手机亲了几口,终于尘埃落定了,她也不用提着一颗心了。
不愧是她老公。
商战都这么十拿九稳,不见硝烟的战场,他翻翻手便站到了最高的位子上。
她一颗心生出倾慕之情来。
陆央央冲过来,激动道:“太子爷登基啦!”
姜晚宁笑她:“什么登基不登基的。”
“现在是中誉集团董事长了,中誉集团啊,比多少小国家的gdp都要高,可不就是登基嘛,以后我要尊称你一声皇后娘娘。”
姜晚宁白了她一眼:“越说越离谱了。”
-
虽然楚隽成功上位,但是楚家根系庞杂,人员众多,且居心叵测想要搞小动作的更多,比如那两个叔叔,再比如一些堂兄弟们。
于是,他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门户。
他手段雷霆狠戾,杀伐决断,又有权威,集团内部元老大多服他,不服他的都被他搞走了,半年时间,那些搞事情的叔伯堂兄弟,全部被他清理走了。
楚城狠狠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
幸好关键时刻,他选择跟他哥同盟,不然,今天灰溜溜离开中誉的,将会包含他。
他也庆幸,幸好是他哥来主持大局,不然以他的性格,这些毒瘤们,他恐怕下不了狠心清理掉,到时候又是夜长梦多。
于是又到了冬季,外面下了薄薄一层雪,偌大的办公室内,暖气开得正盛。
陈韬从当初的懵懵懂懂,到现在能独当一面,也不过用了半年时间,他飞速成长,跟着楚总学到了太多太多东西,他奶奶每天在家里烧高香,说他们老陈家坟头冒青烟了,才能碰上这等贵人。
“楚总,这是您要的资料。”陈韬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
楚隽刚从繁杂的会议中脱身,太阳穴涨得厉害,他伸手按了按眉心,修长的手指翻开文件夹,拿起一旁的钢笔,开始签字。
这是最后转让给姜晚宁的财产,他名下所有的中誉集团的股份。
陈韬忍不住道:“您之前转给夫人的财产,夫人都还不知道吧。”
“嗯,想缓缓地告诉她,免得她有压力。”
陈韬:……
楚总的爱不止豪气,还很细腻,连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都考虑到了,不得不说,楚总是谈恋爱届的翘楚,他要跟楚总多学习。
楚隽签好所有的材料,交给陈韬,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现在有空吗?我让江淮去接你,陪我去个地方。”
天边暮色降临的时候,姜晚宁到了公司楼下,楚隽下楼,看到她穿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及膝长靴,扎个高马尾,青春靓丽,明艳动人,倒是显得他沉稳又老成,不像一个年龄段的人。
虽然只差三岁,但她像个孩子。
上了车,楚隽握着她的手,姜晚宁好奇地环顾四周:“我们要去哪里?”
“去寺庙进香。”
姜晚宁:“……啊?”
“爷爷的兄长,前些天过世了,当年爷爷为了上位,做了一些伤阴鸷的事情,他兄长过世之后,他便也一病不起了,我去给他上上香。”
第123章
姜晚宁哦了一声,没多说话。
想了想,又道:“幸好你和楚城之间,没到那个地步。”
楚隽嗯了一声。
“楚城不是本来跟他两个叔叔联手了吗?什么时候朝你倒戈的呀?”
楚隽笑了笑:“楚城他这么多年,只是为了证明不比我差,我们之间没有横亘什么深仇大恨,他其实不蠢,看得清形势,我和他才是亲兄弟,他没道理偏帮外人,他赌了一把,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如果他没站在你这边,你打算怎么对付他呢?”姜晚宁实在好奇。
“或许会和我爷爷一样。”
他这么说,姜晚宁便了然。
傍晚的寺庙,人不多,僧人在扫长阶上的雪,楚隽牵着姜晚宁的手,一步一步走上去,正殿佛祖前,他很虔诚地跪下,叩了三叩,双手合十,姜晚宁就着他身边跪下,也双手合十。
楚隽跪了许久,替他爷爷在佛祖面前忏悔。
大抵没什么用。
因为不久之后,老爷子就弥留了,楚隽带着姜晚宁去医院探望他。
老爷子意识还算清醒,也能说话,看到楚隽的时候,自己摘了氧气罩,楚隽担心:“我还是给您戴上吧。”
老爷子笑笑:“生死有命,戴着也不济事了,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您说。”
老爷子似在回忆往事:“所有孙子辈中,你是最厉害的,却也是最让我担心的,你和我太像了,身上没有一丝人气,冷血得不像一个正常人,没有感情,没有七情六欲,好像活着就是为了争斗,为了金钱利益权利这些身外事跟家里人都不亲近。”
姜晚宁看了楚隽一眼,从前的他,好像确实是这样,没有人情味,满脸写着‘生人勿进’。
“后来听说你被你后妈和弟弟斗败了,破了产,还和晚宁结婚了,我有暗中去看过你们,看到你整个人,松弛又随性,甚至脸上都多了笑容,我很高兴,高兴总算有人能改变你了,你没有步我的后尘。”
楚隽握紧了姜晚宁的手。
楚老爷子看向姜晚宁:“我第一次见你,其实就觉得你亲近,想伸手抱抱你的,不想,你这丫头大胆,主动抱了我。”
姜晚宁笑笑:“我也觉得您亲近,和我爷爷一样。”
老爷子眼角有泪:“我曾经也有个女儿的,是我太强势,逼得她得了抑郁症,最后自杀了,我这辈子做了太多伤阴鸷的事,老天爷却让我活到这把岁数,是在惩罚我吧。”
气氛沉重,姜晚宁说不出话来。
“如今好了,我要去底下见他们了,我得去给他们道歉,全是我一个人的错。”
老爷子握了握楚隽的手:“你好好经营中誉,和你弟弟好好的,好好过日子,好好爱自己。”
老爷子交代了许多,最后闭上了眼睛。
他去世了,享年八十一岁。
第99章 财富榜第一
楚老爷子的葬礼办得隆重,政界不少要员都来了,商界但凡叫得上名字的人,都来吊唁,姜晚宁穿着一身黑衣,始终陪伴在楚隽身边。
他几乎没落泪,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悲伤的情绪,像行尸走肉一般,很麻木,来人上香,他便鞠躬,握手,别人安慰他几句,他点点头。
直到所有宾客都散了,亲戚们也都散去,灵堂内空落落的。
楚隽跪在蒲团上,低垂着头。
姜晚宁的角度看去,他落了两行泪,很悲戚的感觉,姜晚宁刚想上前安慰他,却见他指腹刮了一下眼角,起身,又恢复了沉稳的模样。
“你先回去吧,今晚我要守灵。”
“我陪你一起。”
“要一整夜,你受不住。”
“和你一起,我什么都受得住。”
-
距离楚老爷子去世已经两个多月,姜晚宁在国内也办了两场大秀,模特都是她选的,应对每一件旗袍,她都选了气质相符合的,大秀一经举办,就立刻名动整个京都,十八春的旗袍一时之间,成了香饽饽,大大小小的晚宴颁奖礼都能见到十八春的影子。
这天,苏影告诉她,有个媒体想跟她约个采访。
姜晚宁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上的布料:“什么采访?”
“听说福布斯富豪榜,您上榜了,财经频道的一个采访。”
姜晚宁笑道:“啊?我上榜了吗?第几名啊?有没有进前一百?”
她虽然有钱,但也知道有钱人多的是,能进前一百她就很知足了。
“对方说,您是……第一名。”
姜晚宁:……
“啊?”
她怎么不知道她成了财富榜第一名的巨富?什么时候的事?
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名下好多财产都是她不清楚的,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楚隽,立刻驱车前往中誉集团。
楚隽正在开会,姜晚宁便在他办公室等着,等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推门进来,进来前先训了陈韬一顿——
“怎么她来的时候不进去告诉我?”
陈韬百密一疏,立刻认错:“下次不会了。”
姜晚宁听到他训人的声音,赶紧给陈韬解围:“他要进去的,是我说不需要的,你别不由分说就骂人。”
楚隽握住了她的手腕把人带进了办公室,沉声道:“你再替他说话,他受到的惩罚更多。”
第124章
姜晚宁撇嘴:“看你这昏君的样子,冤枉忠臣还挺理直气壮。”
楚隽扯了扯领带,给自己倒了杯水:“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姜晚宁坐在他的老板椅上,长腿优雅交叠着,丢出手里的一个文件袋:“我名下怎么突然多了好多的财产?”
楚隽靠坐在桌边,随意翻了翻那堆文件,嘴角噙着笑意:“你知道了?”
姜晚宁不解:“你不会把你所有的财产都给我了吧?”
楚隽低笑:“留了些现金手里,不然给老婆买礼物都没钱,总不能找别人借。”
“楚隽,你疯了吗?”
“你就当我是吃软饭吃上瘾了,嗯?”
姜晚宁睇他一眼:“神经病。”
楚隽果然是个疯子,他名下的巨额财产,他竟毫无保留全部给她。
谁说爱不能用金钱来衡量,至少她觉得楚隽有底气把所有财产都给她,说明了他爱她爱得深沉。
“爷爷去世前就转给我了,爷爷没有意见吗?”
楚隽捏了捏眉心:“爷爷不管这些。”
“你父亲呢?”
“我爸也不太管事,就因为他不管事,中誉差点被二叔和小叔夺走。”
-
因为财富榜的事,姜晚宁和楚隽不可避免地上了热搜,毕竟是国内顶级富豪的财产归属问题,楚隽年纪轻轻就把名下所有财产转给自己的夫人,实属罕见。
毕竟上一个上热搜的富豪是因为跟妻子签了婚前协议,如果离婚,妻子分文都得不到。
这对比实在太惨烈。
姜晚宁再一次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漂亮,有钱,丈夫和她郎才女貌,还对她死心塌地。
这人生还能有什么烦恼呢?
程妍姝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楚隽的财产有多少,她想也能想出来,全部给姜晚宁?现实吗?楚隽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吗?世上竟有这样毫不保留的爱吗?
她特地去找了秦沐,秦沐亲口告诉她:“我哥就在银行账户里留了点备用现金,其余所有股份土地房产都给了姜晚宁,千真万确,那些转让文件,我全看过了。”
妈妈,她磕到真的了!!!
程妍姝的脸色变得惨白。
秦沐叹了口气:“妍姝,你真的该放下我哥了,从很久以前,我哥就喜欢上姜晚宁了,从那以后,他满心想的便是怎么得到姜晚宁,在这样的爱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外人插足的余地,你不要再做自轻自贱的事情了,那样只会让我哥更加厌恶你。”
程妍姝哭得喘不上气,又打开酒柜,倒了杯酒,握着酒杯的手止不住颤抖——
“放弃了,是该放弃了,再不放弃,我就真的是贱了。”
秦沐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程妍姝坐在地毯上,手指乱摸,摸出一包烟出来,点燃,她吸了一口,仰面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姜晚宁真是好命啊。”
秦沐笑笑:“是啊,她命确实好,但也是她应得的。”
程妍姝笑出了眼泪,没再多说什么。
一周后,程妍姝在机场竟碰到了贺琛。
两人同坐在候机厅里,面前便是整面的玻璃窗,外面停着硕大的飞机,天空很蓝,气候怡人。
程妍姝笑道:“你是出差?去哪里?”
“去非洲。”
程妍姝苦笑:“待多久啊?”
“不确定,也许以后就留在那里了。”
“可惜了,国内少了一位医术精湛的神外医生。”
贺琛笑笑,“你呢?你去哪里?”
“去欧洲,不一定哪个国家,随便走走停停,找找我丢失掉的灵感,看看以后能不能重执画笔,你有跟姜晚宁告别吗?”
“没有那个必要了,不去打扰她和楚隽的生活了。”
飞机起飞前,贺琛还是给姜晚宁发了条消息——
“我要去非洲了,以后可能很少回来,祝你幸福。”
看到消息的时候,姜晚宁立刻给贺琛拨了通电话,那边已经显示关机了。
姜晚宁有些惋惜,楚隽问她怎么了,她喃喃道:“贺琛又去非洲了。”
第100章 原来他才是救命恩人
楚隽停下手中的事务,神色有些紧张地看着她:“以后我和你去非洲玩,找他?”
姜晚宁摇头:“倒没有那个必要。”
楚隽轻抚着手中的钢笔:“为什么?”
姜晚宁耸了一下肩:“我只是觉得欠他人情,不知道该怎么还,算了,以后再说吧。”
姜晚宁走过去,坐在楚隽腿上,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安抚他躁动不安的心:“你不用担心我会跑,我对贺琛,从不曾有过超乎男女之间的感情。”
楚隽收紧了手,低头,吻住她的唇。。
姜晚宁的事业已经稳定,珠宝和旗袍都已成为国内头把交椅的存在,和国外各大奢牌以及秀场也有了良好的合作。
光是自己的财产,她这辈子都可以躺平了,更何况楚隽还给了她巨额财产。
“我们去旅游吧。”
她一句话,楚大总裁便放下手上所有庞杂事务,把摊子丢给了楚城,自己携老婆天南地北地游玩去了。
姜晚宁笑:“幸好当初没把弟弟给斗下去,不然你都抽不开身。”
他们第一站去了巴黎,姜晚宁小时后在那里小住过一段时间,对那个宁静的小镇很是怀念。
第125章
路上,姜晚宁说起了霍廷钧,笑道:“霍大公子以前对我们乔乔爱答不理的,现在倒是上赶着当舔狗,天天去骚扰我们乔乔。”
楚隽嗤了一声:“我怎么记得他说过,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哄女人的?”
姜晚宁挑眉:“我看他是没希望了,我们乔乔已经有新欢了。”
语气中有幸灾乐祸的成分。
毕竟霍廷钧以前实在是太渣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楚隽对她闺蜜的八卦显然不是很感兴趣,敷衍地问道:“是谁?”
“是霍廷钧都不敢得罪的人。”
楚隽顿时来了兴致:“到底是谁?”
“霍廷钧的小舅舅。”
“周放?”
“嗯哼,精彩不?”
楚隽笑起来:“那也是他活该!”
姜晚宁哼了一声:“可不是嘛。”
两人重回了之前圣诞节住过的酒店,又随大流去了巴黎的一些必去打卡地点,姜晚宁很放松,楚隽自从接了中誉的重担之后,也许久不这么自由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开着一辆古董的敞篷跑车,蒂芙尼蓝色的车身,漂亮又清新,行驶在小镇的街道上,连心都变得自由起来。
暮色渐渐降临,楚隽突然道:“这里我以前来过。”
姜晚宁:“嗯?你来过吗?什么时候?”
“附近有个度假别墅,十几岁的时候,每年夏天都会在欧洲各个国家度假,不太记得具体是哪一年了。”
姜晚宁讶异:“是吗?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车子往小镇深处开去,楚隽看着不远处一栋白色的别墅道:“有年夏天,还在这里救过一个小女孩。”
姜晚宁闻言,愣了一下,心突然就跳到了嗓子眼。
“你说什么?”
黄昏最后一点阳光落了下去,整个小道寂静到能听到头顶的风声,比风声更响的,是姜晚宁的心跳声。
第101章 宠老婆
楚隽踩下刹车,车子停在那栋白色的别墅前:“有年夏天,我在这里救过一个小女孩,有歹徒入室行窃,小女孩和保姆都被绑了,眼睛也被蒙了,一共两个歹徒,被我打趴下了,很快警察就来了,我便走了。”
姜晚宁脑子里一团乱麻。
所以救她的人,不是贺琛?是楚隽?
姜晚宁的眼眶瞬间就热了:“是你吗?是你救了我?”
楚隽错愣了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那个小女孩,是你?”
姜晚宁拼命点头:“是我,就是我,那栋别墅以前是我家的,我出事之后,我奶奶就把那别墅卖了,觉得晦气。”
楚隽还在反应:“我从不知你说的,贺琛救过你,是这件事。”
姜晚宁扑进了他怀里:“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楚隽紧紧抱住了她,他从不信命的,这一刻也不得不信,他和姜晚宁才是命中注定的。
兜兜转转,原来他们的命运早就被绑到了一起。
楚隽拉着姜晚宁下车,敲了敲门,这栋别墅如今是一对老夫妻在住,得知两人的经历,非常热情地把人迎了进去,姜晚宁不会说法文,便听楚隽和他们聊天,每说一句,楚隽都会用中文解释给她听,姜晚宁就坐在他身边,安静温柔地听着。
老太太笑着用蹩脚的英文道:“真是妙不可言的缘分。”
离开之后,去了楚隽附近的别墅,姜晚宁忍不住,还是给贺琛发了条消息,询问当年的事。
良久,那边回了消息——
“对不起,晚宁,是我欺骗了你,我也是偶然间听到你奶奶提起过当年你在巴黎被人救过,我自己推算了一下时间,便冒充了那个人,是我不择手段,用这样的道德绑架妄图让你因为感恩而和我在一起,只不过,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你并未因此就爱上我,反而让你背负了压力,对不起,无论你怎么怨我,都是我咎由自取。”
姜晚宁松了口气,从此以后,她不欠贺琛了,再不用对他心怀愧疚了。
她也没有多苛责贺琛,反而放松心态和贺琛聊了几句,最后道一句:“那个人是楚隽。”
视频里的贺琛明显愣了一下:“什么?”
“那个当年救我的人,是楚隽。”
贺琛从一开始的错愕,到最后的失笑,甚至还不忘调侃:“这次你别又搞错了。”
“不会,楚隽不会撒这种谎。”
楚隽这人不屑至此。
意识到对贺琛说这样的话好像不合适,姜晚宁连忙解释:“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贺琛笑笑,没说什么,把话都说开了,反而轻松了,省得他老担心有一天被姜晚宁戳穿了,还好,她并没有让他很难堪。
挂了电话,转头,楚隽在开放式厨房里做完饭,姜晚宁走过去,从身后环抱住他:“楚大总裁还亲自洗手做羹汤啊?”
楚隽用铲子给牛排翻了个面,瞥了一眼一旁手机支架上的手机。
“给老婆做饭,有什么问题吗?”
第102章 有事求他
手机里的美食博主有条不紊地一边做菜一边介绍:“撒上牛肉粒,加一点马苏里拉芝士,这是一道墨西哥风味的小吃,进烤箱把他们烤化。”
楚隽就有些手忙脚乱。
“北非蛋可以搭配面包吃,牛排煎好了,醒个五分钟……”
第126章
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楚大总裁就这么手忙脚乱地做了几道菜,端上桌,卖相倒是都很不错,很有食欲。
姜晚宁吃了之后,非常捧场:“厨艺有进步。”
楚隽笑意满足:“以后有时间都会做饭给你吃的。”
姜晚宁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让亿万总裁在百忙之中还抽空当个煮夫。
她太幸运了。
他们在欧洲玩了足足有半个月,到最后,楚城每天会打电话过来,催他哥赶紧回去,公司千头万绪的事情太多,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楚隽他们准备再玩两天就回国。
在挪威的时候,碰到了程妍姝。
确切地说,是程妍姝看到了他们,远远的,楚隽穿着白t牛仔裤,和姜晚宁是情侣装,哪里有半点威严总裁的沉稳模样,甚至看着像帅气的男大学生,松弛慵懒,他搂着姜晚宁的肩膀,姜晚宁软软靠在他怀里,两人对着地标性建筑在拍照。
原来楚隽也会做普通游客们做的事。
楚隽想必是爱惨了姜晚宁,才会为她做那么多的改变吧。
她转身离去,再没有半点不切实际的念想。
两天后,他们回国,一回国,楚隽就忙得不可开交,姜晚宁反而清闲,她的公司都找到了最合适的经理人来打理,而她自己就做个悠闲的设计师,就是会被gk和十八春的人催着要设计,其他一切都好。
姜雪薇找到了荣园,想见她。
姜晚宁放下手中画板,呵了一声,都不用想,她就知道姜雪薇找她干嘛来了。
见到她,姜雪薇什么都没说,先是来了一段哭戏,一段时间没见,她的演技又精湛了,哭得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姜晚宁冷漠地看着她:“有事说事,别演了。”
姜雪薇气得咬牙,最后敞开天窗说亮话:“姐姐,我毕竟是你妹妹,你非要把我逼成这样吗?”
姜晚宁冷笑着看她:“我哪样了?”
“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吗?我甚至不敢出席任何聚会活动,我一出现,就有人在背后对我议论纷纷。”
“姜雪薇,那都是你应得的,是姜宏胜和你妈做了缺德事的报应。”
姜雪薇愤慨:“就算你说得一切都是对的,那也是爸爸和妈妈的错,你为什么要牵连到我头上来?”
姜晚宁居高临下地看她:“姜宏胜婚内出轨,丧心病狂把我妈妈关了那么多年,而你妈恬不知耻,破坏别人家庭,另外,你妈跟姜宏胜一起住了那么多年,睡一张床上的人,她会不知道我妈没死?她会不知道我妈被她老公关在精神病院里面?”
姜雪薇哑然。
“另外说说你,姜雪薇,你做的缺德事也不少吧,冒充我的设计,在网上说十八春给死人做旗袍晦气,还买通我公司的财务总监,说我偷税漏税,桩桩件件,你现在来跟我说,你是无辜的,是不是太可笑了。”
姜雪薇已经不顾自己的颜面了:“爸爸的好几家公司都在亏损,我知道楚隽把所有财产都给了你,你根本不稀罕爸爸的公司,可求你,给我们也有一点退路好吗?算我求你了。”
姜晚宁冷漠道:“别求我,去求姜宏胜,他有能力的话,说不定能扭转形势。”
姜雪薇知道,她这趟算是白来了。
她愤怒地看着姜晚宁:“你可真狠,对自己的爸爸和妹妹这么不留余地,你简直比楚隽还要狠,至少他还给楚城留了一条活路。”
姜晚宁冷笑:“我狠?再狠也不及你们的零头,你以后也不用过来了,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姜雪薇气得甩手走人。
她和霍家的婚事也黄了,如今也不敢以大小姐自居了,背后那些人说她的话难听到了极点,妈妈每次都让她忍忍,说爸爸的财产以后一分都给不了姜晚宁,全是她的。
可爸爸的财产也大幅缩水了,还能给她多少呢?
她的人生只剩下黯淡无光,她恨死姜晚宁了,却又拿姜晚宁一点办法都没有。
-
奶奶的状态不是很好,时而记得人,时而不记得人,但就算她忘记一切,嘴里也还是一直念着,宁宁宁宁。
-打雷了,宁宁害怕打雷,我得去陪她
-宁宁喜欢吃小蛋糕,我得给她留一块。
-天都黑了,宁宁怎么还没有放学呀,快跟我一起去学校接她。
姜晚宁每次都被奶奶惹红了眼眶,却什么都做不了。
但她又觉得幸运,虽然奶奶生病了,但至少还能陪着她,十年二十年的,至少她会跟奶奶说话话,奶奶清醒的时候,也像往常一样摸着她的头叫她宁宁。
她还有失而复得的妈妈陪在身边,妈妈也住在荣园,一家人其乐融融。
她已经足够幸福了。
-
最近邀请姜晚宁接受采访的很多,基本上苏影都帮她推了,这天告诉她,电视台的财经频道制片人想跟她约个采访,问能不能给联系方式。
姜晚宁便应了。
冯应茹是很知名的财经媒体人,在一些晚宴上也碰过头,这点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冯应茹打来电话,寒暄了一番,接着抛出问题:“这次采访,我们想来个双采。”
“嗯?”
“就是,问一下姜小姐,能不能让楚总跟你一起接受采访?”
姜晚宁笑:“原来你的目的是楚隽啊,我只是幌子是吧?”
第127章
“那倒不是,你们两个人,我都想采访的,那不是楚总那边的路完全行不通嘛,我联系过几次他的助理,被一口回绝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你的。”
姜晚宁便答应了她。
中誉集团,这次去找他,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没在开会,而是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她靠在桌边,凑过去:“是我能看的吗?”
楚隽低笑:“你是中誉最大的股东,没什么是你不能看的。”
姜晚宁又坐到了他腿上。
楚隽终于抬眼看她。
这个姿势他熟,一般情况下,姜晚宁这样,就是有事要求他了。
第103章 cp粉
他放下手中的笔,大手落到了她的腰上:“怎么了?”
姜晚宁声音也变得娇软:“你有没有接受过什么采访?”
“没有。”男人声音低沉,也大约猜到了她想求他做什么。
倒不是什么大事,爽快答应她也不是难事。
但他主要是想看她撒娇求她的模样,又娇又媚,使出浑身解数。
“为什么不呢?”姜晚宁还在循循善诱。
楚隽故作思考:“大概是不喜欢出现在镜头,不喜欢被关注。”
姜晚宁头脑风暴着:“是不是以前邀请你的都是三流媒体,不够权威不够专业呀?”
“倒不是,都是比较权威的,财经周刊,黄金线路,今日财经,这些节目都给我发过邀请。”
姜晚宁干脆开门见山:“财经新干线这节目听过吧,正儿八经的财经类权威节目,收视率巨高,主持人特别专业。”
楚隽装模作样地眯眼:“没听过。”
“啊?这么火的节目你都没听过?”
“嗯。”
姜晚宁绞尽脑汁:“总而言之,这节目,非常好,制片人兼主持人叫冯应茹,相当专业,她前两天给我发来邀请,让我接受采访。”
楚隽捏了捏她的脸:“我家宁宁出息了,能进央视接受采访了。”
姜晚宁抿了抿唇:“她让我带家属。”
楚隽眯眼:“嗯?”
“人家想采访我们两个人,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一个人,犯怵。”
这次的攻势切入的角度不错,装柔弱,楚隽差点一口就应下来了。
“我不喜欢坐在满是人的演播大厅,那么多镜头对着,我会不自在。”
姜晚宁心想,你还不自在?你的存在只会让别人不自在,对自己没点认知吗?
“又没有观众,只有工作人员,我算算啊,主持人,摄影师,灯光师,导演,一共也没几个人的。”
楚隽伸手扯了扯领带:“冯什么的?”
“冯应茹。”
“我和她素来没有交情,我为什么要答应她。”
姜晚宁双手捧着下巴:“你和我交情好啊,你就当答应我的,嗯?我都答应人家了,你要是不跟我去,人家以为咱们夫妻感情不和呢。”
楚隽笑意沉沉:“谁叫你自作主张答应下来的。”
姜晚宁便像炸了毛的小狮子:“都已经答应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楚隽笑起来:“怎么还恼羞成怒了,我不去,难道你要把我绑过去?”
“嗯,趁你不备,把你敲晕,绑过去。”
楚隽的吻落下来:“你是小土匪吧,你好好求求我,我就心甘情愿地去。”
“怎么求啊?”
“姜晚宁,你难道还不知道怎么求我?”
她坐在他腿上,蹭来蹭去,蹭得他火大。
姜晚宁试探性地主动吻住了他的唇,楚隽所有的克制瞬间崩塌,瞬间反客为主,占据主导地位,整个抱起姜晚宁,进休息室前,还理智地按了桌上的电话机,给陈韬打了电话:“后面的会议全部取消。”
“是,楚总。”
两天后,财经新干线节目,冯应茹看着并排坐着的夫妻两,嘴角止不住上扬:“这个楚总,我们的邀请函发了很多次,楚总大忙人,日理万机,抽不出空来,我就是想问一下楚太太,是怎么说动楚总来参加我们节目的。”
姜晚宁:……
这个,不好意思,不方便在节目上说。
“他自己是这个节目的忠实观众,正好今天有空,就跟我一起过来了。”
冯应茹捧场:“有楚总这样的观众,那我是倍感荣幸,又觉得压力很大,有说得不专业的地方,还请楚总一定要不吝赐教。”
楚隽微微点头,很给面子:“冯老师很专业,我受教良多。”
采访气氛不错,一来二去,录制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几乎都不怎么需要剪辑,楚大公子格局之大,见解之深刻,对整个世界的经济走势,金融形势,都发表了自己的见解,而且没有刻意卖关子,说些深奥的词汇,让人能轻松理解。
这档节目录制很成功,播出之后,收视率大爆。
当然不止是因为楚公子对金融知识的如数家珍,而是,财经节目突然来了这么一对俊男美女,往演播厅一坐,跟其他嘉宾画风相差太大了,太养眼了。
这期节目,在网上爆火了。
这是楚隽第一次接受采访,单凭一个,就吸到了很多的颜粉。
夫妻两还吸到了很多cp粉。
作为cp粉头子的秦沐当仁不让地天天在微博直播她哥哥嫂子的恩爱日常,成功成为后援会会长。
第128章
有cp粉就有毒唯,楚隽没开任何社交账号,但姜晚宁有啊,姜晚宁微博底下,天天有人骂她,说她倒贴楚隽,说她根本配不上楚隽的。
秦沐永远冲在第一线——
“人家郎才女貌的,轮得到你一个怪物来反对吗?”
姜晚宁偶尔无聊了也会翻一下那些评论,忍不住跟楚隽说:“你说说,你妹妹也是好好的大提琴音乐家,天天在网上跟人家冲锋对阵的,她是不是太闲了点?”
“不用管她,她上学的时候就疯狂追星,每年追星要花几百万,如今追我们,至少还能省一大笔钱。”
姜晚宁挑眉,行吧。
但网上的纷争一直在持续,各种粉丝全方位battle,她也替那些粉丝累,这样下去不行。
她便自己在网上找了个有几千万粉丝的大v,专门策划娱乐节目的,她让对方来给她和楚隽做个采访的娱乐节目。
对方收到姜晚宁的主动邀约,不敢置信,以为是骗子。
财阀家族的总裁夫人竟然也要做这种采访?那可是姜晚宁,那可是楚隽,那是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真正的老钱家族。
姜晚宁甚至还给他打了电话:“你可以到我们家里来做采访吗?我老公他不习惯太过正式的采访,家里可以让他放松一些。”
“我可以!”
能参观楚大总裁的大豪宅,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会拒绝啊?
主持人阿本带着他团队一共四个人,来到了楚大总裁的大别墅。
那是浅水湾,从山下开进去,蜿蜒的公路又开了二十分钟,一旁来接他们的管家告诉他们:“整座山都是我们楚先生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楚家的。”
阿本点头:“嗯。”
手指飞快地发着微博:“要去采访楚总和姜总了,想知道怎么样不露怯,在线等,挺急的。”
第104章 高级猎手
盘山公路沿着大海而立,两边是开得正盛的法国梧桐,尽头是参天的椰树,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白色的别墅前,装修审美一绝,门口是偌大的游泳池,后面是高尔夫球场和网球场。
管家很礼貌地引着他们进去,阿本环顾四周,宛如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得到楚总的首肯,他可以全程直播。
直播间已经爆了——
“请问一下老奴的房间在哪里?”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我慕了。”
“好大,装修好豪华,审美好高级,哇,这大水晶吊灯,能在京都市中心买套房了吧,呜呜呜,美惨了。”
“楚总家一个保姆间就有我家整个房子大了,想请问一下楚家招保姆的标准是什么?”
阿本看着弹幕,问管家:“可以上楼看看吗?”
管家微笑点头:“所有的地方都可以看,这套房子,楚总和太太不怎么住,他们大部分时候住在荣园,陪老太太。”
弹幕又爆了:“天哪,这么大的房子不住,这不是暴殄天物吗?我可以去当管理员,工资随便给点就行。”
“楼上的,你的如意算盘我隔着屏幕都看穿了,楚总,您看我怎么样?我不要工资的,管吃管住就行。”
“我靠,怎么就卷起来了?我不要工资,也不用管吃的,楚总看我看我!”
阿本带领直播间的观众,跟着管家参观了一下大别墅。
一共五层。
大大小小的房间有几十个,还有室内健身房,室内游泳池,衣帽间就有一百多平,棋牌室,家庭影院,酒窖,会客室,游戏房,还想参观呢,管家告诉他:“楚总和太太来了,就在会客厅呢。”
他匆匆忙忙赶到会客厅,整面的落地窗,窗外山水光景极好,楚总正在帮姜小姐整理头发,满眼都是浓到化不开的爱意。
姜晚宁化了精致又清淡的妆容,看上去美艳不可方物,身上穿米白色套装,楚隽穿白衬衫和西裤,两人看上去登对极了。
“姜小姐,楚总,可以开始了吗?”
姜晚宁微微一笑:“嗯,开始吧。”
阿本早就针对这个采访做足了功课,采访的问题也早已印在脑海里。
他问出了第一问:“请问一下二位,是谁先爱上谁的?”
姜晚宁意味深长地看了楚隽一眼,嘴角噙着笑意。
楚隽并不避讳这样的话题,握住了姜晚宁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我先爱上她的,比她爱上我早很久,很久。”
姜晚宁挑了一下眉。
阿本忍不住追问:“能展开说说吗?”
楚隽靠在沙发上,眼神依旧是注视着姜晚宁的,温柔道:“从她十九岁开始,我就坚定不移对她的爱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阿本很会总结:“所以楚总这算是暗恋楚太?”
“是的,我暗恋了她很多年。”
直播间都炸了,被这样英俊多金的京圈太子爷暗恋,谁不羡慕啊?
“那么楚太呢?所以你是什么时候才爱上楚总的?”
姜晚宁微微一笑,转头看楚隽:“所以你觉得如果我对你没有好感,十九岁那年,我为什么要坐你大腿?”
楚隽怔了一下,灼灼盯着姜晚宁。
脑海中闪过当时的画面。
她勾着他的脖子,她当时是什么表情?她眼神里透露着什么?
可惜当时向来的冷静自持的自己,因为姜晚宁忽如其来的勾引,早已理智溃散,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根本来不及细看这些。
第129章
姜晚宁从一开始就对他有好感?
他究竟做了什么?
他竟错过了姜晚宁那么多年。
弹幕里疯狂在发‘最高级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原来不是暗恋成真,而是双向奔赴,磕到了,好甜’
楚隽也早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不由得低笑一声,和姜晚宁十指紧扣:“我说你是小狐狸,你果然是小狐狸。”
疯狂发糖,阿本都被甜得受不了了,更别说直播间里那么多人。
楚隽的唯粉们又受不了,又忍不住追看下去。
那个高高在上的楚太子,竟然也会这么宠溺地说话。
这不像是演出来的,楚隽真要有这演技,绝对是影帝大满贯。
直播热度超高,阿本还问了两人很多日常相处的小细节。
比如家里是谁做饭,姜晚宁说一般是保姆阿姨,但楚隽经常会下厨给她做好吃的。
阿本又问楚总厨艺如何。
姜晚宁意味深长地笑:“在经营公司和下厨做饭之间,楚隽还是前者更有天分。”
“如果楚总惹楚太生气了,一般会怎么哄呢?”
楚隽微掀眼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如果说了,你的直播间要被封。”
阿本回应过来,忍不住老脸一红。
楚总竟是这样的楚总。
直播间的人疯了,“楚总,我愿意付费听!”
自然不会有这样的环节。
这次直播很成功,热度超高,高高在上的楚大总裁和楚太狠狠秀了把恩爱,虐狗虐得不轻。
成功给楚隽和姜晚宁又圈了一大波cp粉,以前那些楚隽的唯粉,很多都忍不住转成了cp粉,她们的心态是,算了,还是当cp粉吧,不给自己添堵了。
-
姜晚宁又在巴黎和米兰分别开了十八春的秀,高级定制的中国风旗袍,丝绸刺绣的元素,一时之间,风靡国外,很多外国人都开始尝试这几个元素,甚至很多别的大牌也采用了这些元素。
十八春正式成了高奢品牌。
姜晚宁也成了时尚女魔头。
她投了很多钱给研究阿兹海默症的医疗研究协会,只希望他们能研发出什么特效药出来,治好奶奶的病。
忙了一段时间,姜晚宁又终于清闲了,每天在荣园陪奶奶和妈妈。
倒是不见楚隽的踪影,他每天都要忙到深夜回来,姜晚宁早已睡着,迷迷糊糊间,能感觉到男人从背后抱住她。
她嘟囔一声:“有那么忙吗?怎么天天都回来得那么晚?”
男人也只是随意敷衍她几句。
姜晚宁懒得追问,毕竟中誉集团那么大,他这个总裁又怎么可能不忙?
第105章 我爱你
后来更甚,楚隽甚至几天没有回家,每天都说工作繁忙。
姜晚宁倒不是怀疑什么,楚隽虽工作狂,可最忙的时候也不至于连家门都不回。
她便抽空去了中誉,看看楚大公子究竟在忙什么。
却发现,他根本就不在公司。
她问陈韬:“你们楚总呢?”
陈韬只能如实交代:“我也不知道,楚总最近时常不在公司,也没和我交代什么。”
“不是出差了吗?”
“没有出差,出差的话楚总会和我说的。”
姜晚宁的好奇心着实是被勾了起来,她便又给楚隽打了电话:“你在哪里呢?”
“在公司。”
开了免提,陈韬忍不住替他担心起来,忍不住想提醒楚总别撒谎了。
他刚一出声,姜晚宁瞥了他一眼,他便立刻噤声了。
“在公司?”
“嗯。”男人并不知她也在公司,依然在撒谎。
“我在公司怎么没见到你?”姜晚宁坐在老板椅上,好整以暇地问他。
那边的男人顿了一下,忍不住一笑:“姜晚宁,你以为我只有一家公司?”
好吧,他说得也有道理,楚大总裁的产业实在太多了,他确实不是每天都只待在中誉集团的。
“所以,在哪家公司呢?”
男人声音低沉慵懒:“我发个定位给你,你现在过来。”
姜晚宁挑了一下眉,往他发的定位去。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弄得神秘兮兮的。
正值夏日,他发的定位是个海边度假区,姜晚宁打电话问陈韬:“这个度假区也是楚隽的产业?”
“是的。”
好吧,楚公子产业遍世界。
因为实在太多,所以姜晚宁也懒得去搞明白了。
姜晚宁抵达的时候,正是黄昏,度假村的小道上亮着地灯,树上似乎有萤火亮光,她把车停好,往海边走去。
蔚蓝的大海在暮色下显出浪漫的颜色,姜晚宁忍不住脱了鞋,赤脚走在细软的沙滩上。
穿过高大的棕榈树,便看到了星星点点的亮光,巨大的白玫瑰花墙和拱门,在浪漫的灯光中,在海边的微风中,触动着姜晚宁的内心。
漂亮,审美高级,每一朵花,每一处细节,都让姜晚宁忍不住暗叹,策划人的用心。
等她走到花环拱门下,楚隽拿着盒子缓缓半跪在她面前,眼里满是虔诚:“姜晚宁,我欠你一个求婚和婚礼,嫁给我,好吗?”
天空突然放起烟花,巨大的爱心中间是楚隽和姜晚宁的名字。
第130章
从周围涌出很多人,全部都是她的亲人和好友。
姜晚宁鼻尖一酸,眼眶有些湿润,她被楚隽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
姜晚宁伸出手指:“我愿意。”
原来这些天,他竟是在准备这场盛大的求婚仪式。
楚隽套戒指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姜晚宁永远会被这样的小细节感动。
楚隽帮她戴上戒指,起身,紧紧抱住她,然后就是情不自禁的亲吻。
姜晚宁也顾不得奶奶和妈妈都在场了,也忘情地吻着楚隽。
奶奶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从一开始,她的选择就是对的,就因为知道自己患了病,所以她早就开始为宁宁择婿了。
从前她以为宁宁没有能力守住那些财产的,所以觉得楚隽是最好的人选,如今知道宁宁自己亦有能力,楚隽则是锦上添花。
她看人向来不会错,楚隽看宁宁的眼神里,满是爱意。
这个男人,会对宁宁好,亦能保护她。
她已经了无牵挂了。
陆央央忍不住上前来道:“宁宁,你家楚公子最近为了这场求婚,忙前忙后的,策划全部是他自己想的,你知道这有多为难一个脑子里并没有多少浪漫细胞的大直男吗?”
姜晚宁忍不住笑:“所以你有友情提供参考意见吗?”
“他前几个策划确实是有把我雷到,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满足,我竟然也有能让楚大公子重新做策划的一天,我真是太出息了。”
众人忍不住笑。
姜晚宁想起,怪不得楚隽那几天愁眉苦脸,似是在为什么事犯难。
却原来,他是在愁这些事。
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了吻楚隽的脸颊。
-
隔天,师父周玉川叫了姜晚宁去十八春。
“师父给你做一套敬酒服。”
“敬酒服?”
“你们不是要办场婚礼嘛,你肯定要穿婚纱,仪式结束后,会有敬酒环节,这套敬酒服,我来给你做,再量一下尺寸。”
“师父给我做两套吧,一套迎宾服,一套敬酒服,这两套我都想穿旗袍。”
周玉川忍不住笑:“时间紧,你想累死师父啊。”
“这不还有师姐嘛,你两一人送我一套。”
周玉川给姜晚宁做了一套纯白色的丝绸缎面旗袍,裙摆到腰肢那里,绣了两朵艳红色的玫瑰花,栩栩如生,美得人移不开眼睛。
林瑾瑜则做了套胭脂红的绒面旗袍,两套旗袍各有风韵,姜晚宁爱不释手。
婚礼那天,周玉川才发现,姜晚宁并没有准备婚纱,迎完宾之后,她穿着这件旗袍,由姜老夫人挽着手,缓缓往台上走去。
忍不住眼眶一红。
庄严的结婚进行曲缓缓响起,姜晚宁挽着奶奶的手,一步一步,往楚隽走去。
谁规定只能由父亲牵着手结婚的?
她偏不要。
她只要对她最重要的人把她的手送到楚隽手中。
姜老夫人前所未有的紧张,害怕自己发病,害怕自己走不完这短短的路程,她的表情很凝重,紧紧握着姜晚宁的手。
姜晚宁轻轻拍奶奶的手,示意她放轻松。
终于,走到了楚隽身边,老夫人把姜晚宁的手交给了楚隽,语重心长道:“要对宁宁好。”
楚隽朝她鞠躬:“您请放心。”
老夫人被人扶着下了台。
楚隽发表了很长一段结婚致辞,他向来是懒得走过场的人,竟也认认真真准备了这样的致辞,姜晚宁又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小细节而哭。
两人互相交换了戒指。
在cp粉粉头秦沐的尖叫声中,楚隽紧紧抱住了姜晚宁。
“姜晚宁,我爱你。”
姜晚宁回应他:“我也爱你。”
第106章 番外(楚隽视角)
楚隽视角
京圈太子爷楚隽向来高高在上,很多女人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勾引他,也是未能撼动这座冰山。
留意到姜晚宁,也是一次意外。
他去商场巡视,经过她开的珠宝店,姜晚宁作为创始人和设计师,很卖力地推销着她的珠宝。
他驻足,看了一眼柜台里面的珠宝,能看得出她很有灵气。
身为京圈第一名媛,姜晚宁那张美得过分的脸,他早就见识过,只不过没想到她竟不似外界传闻的那样纨绔。
可惜的是,京圈名媛富婆们并不卖她面子,她创办的珠宝品牌,未能在京都站稳脚跟。
一个平常的日子,楚隽生日,给自己定了一个袖扣,黑色的钻石,低调却不失设计感。
此后,他也支持了不少她的作品,就当是做慈善了,他想。
一个珠宝品牌不可能只靠一个客户就存活下去。
姜晚宁的珠宝品牌开了不到一年,就夭折了。
那天他去商场,看到姜晚宁亲自在收摊,少女脸上并不见悲伤,只有倔强。
她在和人打电话,声音异常坚定:“一次失败而已,我以后肯定会成功的,小小失败怎么可能击垮我?”
也正是这一次,让楚隽彻底对她刮目相看。
他喜欢坚韧的玫瑰。
姜晚宁无疑又美又坚强。
他深深被她吸引了。
那天聚会,他如平常一样,和朋友们坐在一起喝酒。
一波波的女人们找着各种借口试图搭讪他,都被沈时礼给推了。
第131章
只有姜晚宁,她穿着黑色的吊带短裙,长卷发风情无限,她浑身皮肤瓷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一片绯红,摇曳多姿地走到他跟前。
然后,大胆地坐到了他腿上,甚至还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一刻,楚隽的身子止不住一僵。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姜晚宁的脸。
美得让他窒息。
五官精致,皮肤细腻白皙,她整个人好似在发光。
向来清心寡欲的楚大公子,此刻却心潮澎湃,无人察觉的角落,他的大手搂紧了姜晚宁的腰。
姜晚宁喝得微醺,身娇体软地靠在他胸口。
“楚隽,我听说,你不近女色啊,真的假的?”
楚隽喉结微滚,灼灼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娇唇。
如果眼神能吃人,楚隽早已将她拆吃入腹。
姜晚宁在挑战他的忍耐力。
而他,在她面前,忍耐力分崩离析。
他没有开口说话。
姜晚宁娇笑一声,端起手里的酒杯,喝了口香槟,液体从她嘴角漏了些许出来,顺着白皙修长的脖子,没入让他喉咙发紧的地方。
楚隽觉得口干舌燥,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
姜晚宁突然贴近他,楚隽呼吸一窒,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没有香水味,淡淡的沐浴液香味,京圈骄纵大小姐姜晚宁身上的味道竟这么奶,反差感带给他的冲击力更强。
姜晚宁的嘴唇,好像很好亲,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吻上去。
外人眼里,他却是如常,甚至还有他的朋友问他,是不是想把姜晚宁推进游泳池。
原来他伪装得很好。
“楚隽,我看你就是假正经。”姜晚宁吐气如兰。
楚隽很想承认,是的,他确实是假正经,他想要姜晚宁。
可姜晚宁却起了身,被她的闺蜜陆央央给拉走了。
陆央央不停地给他鞠躬道歉:“宁宁喝茫了,楚少您别介意,我这就带她走,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姜晚宁还在嚷嚷:“我哪里有喝醉,楚隽刚才还摸我腰了,他就是假斯文,他装的,他绝对是装的。”
陆央央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我的祖宗,您能别说了吗?楚公子怎么可能摸你腰?你送给他摸他都不要好吗?”
楚隽嘴角闪过笑意。
看着满脸委屈的姜晚宁被陆央央拖走了。
后来,他便一直关注着姜晚宁。
他甚至知道gk是姜晚宁创办的,这一次,她选择不动声色,如她所愿,她在珠宝设计这一块,有极高的天赋,她的gk很快就在京都崭露头角了。
那天晚上,姜晚宁和陆央央去夜店庆祝。
夜店的天台,姜晚宁手里拿着酒瓶,冲着天空大喊:“我就知道我行的,姜晚宁,你超厉害!”
楚隽站在角落里,看着她的背影,很想上去抱她。
但他知道,那样会太唐突。
人人都说楚太子爷看不上姜晚宁,姜晚宁自尊心强,气性也大,便怼那些人:“楚隽有什么了不起,我非得让他看上?我还看不上他呢?”
于是,两人成了死敌。
楚隽等了多久,才终于想到了自己谎称破产,给姜晚宁一个台阶下。
那天,夜店,‘破产’后的他首度现身,姜晚宁果然迫不及待地来了。
她穿得很野,吊带亮片红裙,整个人明艳妩媚得不可思议。
依旧喝了点酒,就挂在了他身上:“楚隽,你也有今天,这是报应吧,看你以前多傲。”
楚隽不动神色地看着她,她眼神迷离,微醺,像小猫似的,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心。
他没说话,姜晚宁又道:“我听说你还想创业?”
楚隽颔首。
“这样吧,别创业了,多累啊,我包养你,嗯?姐姐我有的是钱。”
包间里一片死寂,虽然破产了,但他的余威还在,周围的人都不敢如此对他说话,只有姜晚宁敢。
楚隽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伸手搂住她的腰:“那就走吧。”
姜晚宁喝得有些懵,就这么被楚隽带出了夜店,上了跑车。
“不能酒驾。”她还残存着一丝意识。
男人沉声:“我没喝酒。”
他开着姜晚宁的车离开了夜店,晚风吹拂,心爱的人就坐在身边。
楚隽知道自己善谋算,或许他的机会只有这一次,所以,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带着姜晚宁去了荣园,她奶奶住的地方。
因为是她的车,直接放了行。
庆叔看到他扶着姜晚宁进大宅的时候,有些诧异,姜晚宁笑嘻嘻地介绍:“楚大公子,以后是我的人了。”
楚隽打横抱起她,上了楼。
门关上,汹涌的吻落下,他强势把人按在了门上,姜晚宁呜咽着,这人怎么这么凶?
却再也没有退步的余地了。
楚隽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唇,此刻近在咫尺,他疯狂地吻着她,姜晚宁几乎招架不住。
脑子里懵懵地想着,他怎么这么卖力?
是因为破产,所以才这么竭力讨好金主?
这一夜,楚隽很疯狂。
姜晚宁起初还喊。
后来嗓子哑了,喊都喊不出来了。
楚隽却是仿佛失控了一般,一直到凌晨三点。
姜晚宁力竭,很快在他身边睡过去,楚隽却是无心睡眠,他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
第132章
他终于得到了她,姜晚宁终于是他的了。
姜大小姐,花名在外,却是第一次,虽然他没有处女情结,也为这意外所惊喜,姜晚宁属于他一个人,无论如何,这辈子他缠定了她,她再也推不开他了。
他更加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姜老夫人会直接让他和姜晚宁结婚。
姜晚宁直接懵了,找了各种借口,想要拒绝这桩婚事,她不想结婚。
他知道,机会转瞬即逝,他必须牢牢住住。
“我可以娶。”他说。
看着姜晚宁震惊的样子,其实他很想笑。
就这样,两人成了塑料夫妻。
老夫人第二天就找到了他,神色如常地看他:“我知道你破产是假。”
楚隽神色一怔,不明白老夫人的用意。
“我找人调查过你,你不介意吧?”
楚隽对老夫人很是恭敬:“不介意。”
“我呢,有很多孙子孙女,但最宝贝的,只有宁宁一个,宁宁这孩子命苦,从小没了妈,她父亲待她也不好,她看起来好像胡作非为,其实内心很脆弱,加上她整日里混不吝的胡来,我怕她被她的堂兄们对付,正好你两在一起,我便成全你,你对付姜远他们,实属打大材小用。”
楚隽恭敬点头:“我会守好她的一切。”
老夫人显然不知她的孙女其实并不天真单纯,生怕她的财产遭人骗了。
他做到了他承诺的一切,他自会守护好姜晚宁。
他没想到居然如此轻易就和姜晚宁结婚了,从此他们进一个门,睡一张床。
即便姜晚宁有些不情愿,他也会用尽一切办法让她缴械投降。
他从未想过,他也有勾引人的一天,他自知自己长得不错,身材不错,于是便只能用这些肤浅的外在,吸引姜晚宁。
而姜晚宁似乎也很容易沉溺于他的身体。
他们的生活,非常和谐。
即便不爱他这个人,但姜晚宁很满意他的身体。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或许单纯靠身体,他就能把姜晚宁绑在他身边了。
可是贺琛出现了。
他只隐约听过那个传闻,说贺琛救过姜晚宁的命,理所应当的,他觉得姜晚宁喜欢贺琛。
如果早知姜晚宁对贺琛没有半点男欢女爱的想法,他又何必抑郁那么久?
在爱情中,他算得上绅士有度。
可此刻,他明白,碰上这样的事,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掠夺的冲动。
哪怕伤了姜晚宁,他也要强行把她留在身边。
姜晚宁只能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他才不管什么先来后到,什么救命之恩,哪怕姜晚宁喜欢贺琛,他抢也要抢过来。
当他得知姜晚宁并不爱贺琛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欣喜若狂。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醋意,竟然都是庸人自扰之,他疯了。
因为关心则乱,因为太爱她,所以从来不敢张嘴问她,就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经历了那么久的内心煎熬后,发现,姜晚宁爱的竟然真的是他。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还有什么比双向奔赴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他开始策划求婚。
每一步都是他亲自参与进去的,海边,铺满遍地的鲜花,粉色白色黄色的玫瑰花筑成的花的海洋,偌大的花墙,偌大的粉色爱心乞求。
看着她一步步走来。
饶是经历过凶险商战的他,这一刻,也紧张到难以呼吸。
他拿着硕大的钻戒,单膝下跪,虔诚地看着她:“姜晚宁,嫁给我。”
她说‘我愿意’。
楚隽紧紧抱住了她,直到这一刻,他的内心才终于踏实了。
才终于觉得,姜晚宁是真的心甘情愿嫁给他的,而不是当初被他算计着,稀里糊涂不情不愿才跟他在一起的。
两人都身处高位,婚后生活自然不会平淡。
姜晚宁跟娱乐圈多少有接触,听说想勾引她的男明星不少,毕竟她长了那样一张绝美的脸,即便知道楚大公子爱妻如命,却依然有不怕死的想要勾搭她。
楚大总裁每天最大的烦心事就是,又有人对姜晚宁暗送秋波了。
这封杀都封杀不过来。
姜晚宁的十八春如今名声在外,基本有什么年代片要穿旗袍,都会有制片方接洽她,想跟她合作。
姜晚宁是宁缺毋滥的性格,除非剧组真的制作精良,她才愿意合作。
也成就了几部经典剧集。她在娱乐圈的地位便更高了。
直到,她办完婚礼一年后,这天正要吃晚饭,庆叔刚把一碗汤端上来,姜晚宁就忍不住想要呕吐。
楚隽连忙扶着她进了洗手间,她干呕不止。
何若云走过来,忍不住笑道:“是不是有了啊?”
“有什么了?”姜晚宁还一脸懵。
“有孩子啊。”
姜晚宁挠了挠头:“啊?这就有孩子了?”
“这都算慢的了,你们都结婚两年了,赶紧去医院查查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楚隽立刻带姜晚宁去了医院,检查下来发现,姜晚宁确实怀孕了,不到两个月。
姜晚宁看着b超单上的画面,忍不住心底一片柔软。
竟然有小宝宝了,她和楚隽的。
第133章
她忍不住骄傲道:“咱两生的孩子,那得好看成什么样啊,这小家伙可真会投胎啊。”
楚隽忍不住吻住她的唇。
他和他的宁宁终于有了爱的结晶。
这是他从来不敢奢想的事情。
“宁宁,我爱你。”
姜晚宁回吻他:“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