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得魔郎归》
楔子
在?冥界,与人类体形相近的种族不若在人界享有绝对的优势,不论在种族数量或对大自然的破坏力上。
相较于其它族类为数过少,但能力过强的他们,成为人类口中的恶魔,可说是世上最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物种。
但那在人界享有最大优惠的人类,再如何潇洒,亦难免会有作茧自缚的时候。
不自找麻烦,可能日子会太过无趣吧!
闪电急骤劈下,照亮整个夜空,不一会儿,大雨开始落下,在这原始的荒野中,有一看似古堡的建筑物矗立其间,如希腊神话里仙人们居住的奥林匹斯山,是凡人皆难以到达的仙境。
堡内灯火辉煌,镶嵌于墙壁内的火炉为这急雨所带来的寒意增添些许温暖。
寒风吹动衣袂,一道声音自火光照不到的阴暗处传出──“?珥,谢谢你能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身为?冥界的第二把交椅──艾谷,神情显得落寞。艾谷是位于?冥界最北方、最高峻的山巅,为最酷寒之地,艾谷以他出生地为自己命名。
能在那么艰困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可见艾谷也不是等闲之辈。
虽为只有自己一个客人而感到纳闷,但?珥仍是不语,他静静地站在大厅,面向艾谷。
“其实我并不在乎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只是想要有你的陪伴。”生日不过是个每年必有的借口,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自己是何时出生的。
多年来的示爱逐步由暗示改为明示,只是?珥未曾改变初衷。
“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心?”这个问题艾谷问过自己及?珥无数次,始终得不到答案。
静默笼罩在两人之间,只剩不断呼啸的风声。
“啊”凄厉的暴吼声自艾谷的喉间发出,他充满着绝望。相较于艾谷的激动,?珥相当冷然,恍若他的痛苦他未看见,他无法感同身受。
“你说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狂暴之气在古堡内窜动,转眼便将所有物品化为粉碎,艾谷无法克制苦痛的情绪,只能任体内真气流窜。
飞舞的碎片划破?珥精致白皙的容颜,流下刺目的红,而他竟眨都不曾眨动眼睛。
灯火灭了,只有偶尔自天空劈下的落雷照亮立在狂乱气流中的两人。
窗外的风雨似与屋内的疯狂相互呼应,不知过了多久,风雨逐渐平息,艾谷亦颓丧地瘫坐在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
“你是在同情我吗?”见?珥仍然动也不动地站着未离去,艾谷自嘲地干笑数声。
而立在原地的?珥表情依旧木然,艾谷悲恸地看着他,多希望自己的心意能传达到他的心里,纵使只有百不,千分之一也好。但不幸的是,这么多年了,他在?珥的心底连一丝丝角落也占据不了。
别人对?珥的注目他向来视若无睹。
艾谷再怎样也得不到?珥的心的情况下,不禁开始由爱生恨。
“你欠我一条命,你还记得吗?”艾谷的声音在古堡内回荡。
在很久以前,在?珥还未被?冥界之王──?龙宣布他为自己的子嗣时,他只是个四处流浪的青涩小娃,然而满身泥泞也遮掩不了的出众气势,吸引不少觊觎他全身所蕴涵的惊人能量及稚嫩肉体的同族及不同族类。也许是?珥一路走来比别人辛苦太多,所以他在很小的时候便失去情绪表达及接收能力,也许是他天生即没有将七情六欲带出娘胎,这些都仅是也许,因为当事人不觉得有何不妥,亦未曾向他人告知任何有关他的一切,因此对他的事旁人永远只能臆测。
?珥有一次被一堆人围攻,险些被生吞活剥,虽然全身伤痕累累却仍毫无表情,他眼里找不出一丝害怕、恐惧的情绪,当时恰巧经过,原本无意插手的艾谷,在不经意的一瞥中,瞥进那无所畏惧的眼眸,随即陷入爱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艾谷曾后悔过无数次,若那时不经过那儿,若那时不好奇地往那儿望去,这一切便不会发生,自己也就不会这么地唉!?珥在他那儿生活的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再也没有比那时更幸福的时刻了,再也没有。
但,他对毫不响应自己感情的?珥感到无奈,对于自己所付出的真?登楦兄鸾コ晌?恢帜岩韵你幕?簦?つ昀墼禄?乖谛耐罚?沟盟?覆还你矗?频盟?坏貌徊扇ち业氖侄卫雌胶庾约旱男摹?br /gt;
他快疯了,他真的快疯了!
“让我们回复到我们未曾相识的最初吧!”
艾谷难过到想哭也哭不出来。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我这么的难过,你就连同情、可怜也不肯施舍一点给我吗?
为什么?
我恨!我恨!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珥一动也不动地立于艾谷引起的波动中,默然地承受艾谷打算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这是他唯一能还给他的,唯一能偿还他恩情的方法,他想怎么做都随他,他不在乎。
仔细想想,他也从未在乎过什么,艾谷想要的,而自己给得起的,那就全都拿去吧!
他什么也不在乎,说真的,他曾羡慕过对他如此痴狂的艾谷有如此激昂的情感,但他不懂,也不可能会懂,随他吧!至少他还知道欠人的终有归还的一日。
“?珥、?珥、?珥”悲凄的叫喊声传入?珥耳中,但他给不起他所要的,所以他选择最残酷的方法──不作任何响应。“?珥,是你逼我的!”
艾谷以他略逊于?珥的能力尽其所能地击向?珥。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是你”偌大的前厅只剩艾谷一人蜷伏在地上痛哭失声。
第一章
初冬,台湾山区冷风刺骨,令人直打哆嗦。
宽广校地的一隅种满多样农作。
任教于台湾最偏远的学府──升平大学的诸位教授中,堪称数一数二的怪人之一──欧阳霁,冒着寒风,一大清早便跑去关切他最心爱的植物。昨儿个冷峰南下,虽说这地区不会降雪,但植物最怕霜害。
自他察觉天气的变化,又得到天气预报的资料后,他的心就没定下来过,他担心他们即将要收成的有机疏菜会功亏一篑。
说到这一大片有机蔬果园,可是他欧阳霁的骄傲。
所谓的有机蔬菜是栽种过程中不使用任何化学肥料、农药、除草剂、成长激素、杀虫剂等添加物,而采用自然的有机堆肥栽种之零污染蔬菜。
想当初,他们花费多少时间与精力整顿这片土地,要休耕三年,采用净化处理的水质,那水还要达到可以生饮的程度。
好不容易才能有今天的成就,他们所种出来的成品在台湾相当受到好评,随着人们对环保观念的重视,他们渐渐闯出些知名度,订单也源源不断。
要是这一批蔬菜毁了,他们要怎么跟客户交代?断了财源,光靠研究经费的补助着实拮据了点,下一季他们还想试种不同的植物,加大他们有机蔬果园的园区。
老天爷保佑,不要折损了孩子们的希望。
欧阳霁的学生常会耐不住辛苦而转到别的系所,他们学校转系很容易,只是浪费了之前的时间,不过若那些学生在别的系所争气点,多加把劲,多修点学分,照样可以四年毕业。
拜托,请老天爷一定要保佑。欧阳霁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可能他以为只有在心里默想,老天爷是听不到的,就不知道他讲得那么快,老天爷听不听得清楚?
当他好不容易赶到农地,他才知悉他这回看轻了他的宝贝学生们,他们是真的有心在做,不是以往那些吃不了一点苦的纨ˉ子弟们。看到他们弯腰低头努力的工作,他好不感动。
“早,小季、阿平、阿年,能在这时候看到你们,我真的好感动啊!”他的感动之情溢于言表。
“早什么早,教授,你该不会忘了是你昨天硬逼我们来的,说什么如果胆敢不来,就小心我们的实习成绩,早知道当初选修就不要选到你。”阿年不满地道。这老头定是知道他们今天早上没课才敢这么嚣张。
他竟然在心里喊近而立之年的欧阳霁“老头”他若是知道了,必会伤心不已。
欧阳霁早知道这小鬼刀子口、豆腐心,就会碎碎念,没啥恶意。
“是,是,为了犒赏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辛劳,等这批农作物收成后,我请你们吃大餐。”欧阳霁阿莎力地许下承诺。
“真的吗?真的吗?有大餐可以吃你 贝恿硪煌访俺隼矗你疽?碓谂魑锖蠊鞯男n啵?咝说檬治枳愕浮?br /gt;
“别高兴得太早,教授会端出什么象样的大餐,顶多是学校餐厅里的自助餐而已。”吃过一次亏的阿年,当场很不给面子地泼了盆冷水。
“啊?”真的只有学校里廉价的自助餐?不像其它人那么了解教授习性的小青不甚确定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失望,现在很少人会这么小气的,不过看在教授这么年轻的份上,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能和他一起吃顿饭,就算是难吃的自助餐也无所谓,如果可以和身价看涨的教授谱段师生恋曲,那也很浪漫。
欧阳霁一头不修边幅的乱发,长年沾满污渍的工作服,长长的浏海遮去大半的脸,实在与帅字沾不上边。
“你们不可以污蔑食物,就算是学校里的自助餐,也是农民们辛辛苦苦的结晶,不可以糟蹋。”
“是啊,反正学校自助餐的食物与外头高级餐厅的食物同样都是农夫们辛苦的成果,当然还是请我们吃学校的比较划算。”阿年冷冷地道出欧阳霁心中所想。
“哎哟,别这么说嘛,你们也都知道我们研究经费不多,哪够用?超出预算的设备我也只好自己想办法**簿褪撬怠你迸费赧?蛔约旱难你鸬糜械悴缓靡馑嫉厮得髯约旱木骄常?凑你磺?膊皇且惶炝教斓氖隆!拔颐悄埽恋揭徊鸵咽翘齑蟮娜傩摇!?br /gt;
“阿年,别这么说嘛,能吃到一餐免费的也不错啊。”为人敦厚的阿平试图抚平阿年心中的不满。
“就是说嘛!”欧阳霁忙着陪笑,凡事先笑就对了。
阿平拉了拉又要顶嘴的阿年,阿年哼的一声,埋头继续苦干。
这小鬼!老爱和他唱反调,他是不在乎,他不会以老师的架子来压他们,偶尔斗斗嘴也不赖,有阿平在,阿年不会太过火的,这两人还真是可爱,他以前也是这么可爱的吗?
身边总是一些比自己小很多的学子们,令他心境也年轻许多,这挺不错的。
忙了好一阵子,快中午时,欧阳霁喝着大伙儿准备一同去吃饭。每年都靠这些免费的劳工帮忙,他们才能有这么好的成绩,不然只靠他们这几个志同道合的老师们,怎么照顾得来这么一大片园地,是该好好慰劳慰劳他们。
欧阳霁让学生们收拾完工具,忙将它们稍作清点,要是少了,又是一笔花费。
欧阳霁老将学生们视为小孩,其实自己也才大他们不到十岁。
“欧阳教‘兽’,快一点,饿扁了啦!”
“来了!”欧阳霁只顾着往外冲,忽略了地上的烂泥,脚一滑,跌得像只在泥巴里的青蛙,滑稽极了。
“教授,你有没有怎哈!嘻嘻!”小青本想乘机表示一下她对欧阳霁的关心,谁知一见到他满脸烂泥的矬样,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又赶紧淑女地改为窃笑。“哈哈哈!”其它人也很没同情心地对着满身泥巴的欧阳霁哈哈大笑。
“泥巴怪人,今天我们就放过你,因为我们快饿死了,又不好带着沾满泥巴的你去餐厅,只好下次再让你表示谢意你 ?br /gt;
阿年在嘲笑过欧阳霁后,便拉着众人往餐厅走去,丢下一身狼狈的欧阳霁,沿路还不时传出爆笑声。
“真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竟然真的把他一个人丢在泥泞的地上,连扶他一把都没,真是的。
欧阳霁只得自认倒霉的带着还在滴水哦不,滴泥巴的自己,往另一头的温泉区走去。他得挑一池最偏僻、最少人去的温泉,省得丢脸丢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他躲躲藏藏地闪过可能的人群,走向最远、去路几乎快隐没在草丛间的温泉。
“太好了,没人。”欧阳霁好歹在升平大学混不,教学了数载,该去的,不该去的地方,他都去探过了,这儿是他最喜爱的山野。因为对大自然的热爱,所以他选择了能与大自然共处的职业。
记得几年前,有一次不知打哪儿来的成群蝗虫过境,毁了他们大半的心血,望着一大片的狼藉,他的心跌落到谷底,漫无目的的在山中游走的他,无意间发现这仙境,它抚慰了他的心灵,让他有了重新振作的勇气,从此他将此地定为自己的秘密基地,不曾带人来过。
因为路途遥远,所以他也不常来,方才突然心血来潮,忍不住想再到此地一游,他走着走着,走到身上的泥巴都干了。
幸好因为路很崎岖不平,使欧阳霁必须充分地运用他的肢体,进而产生不少热能,加上和煦的暖阳,他才不至于觉得寒冷,也才没冻僵。
枝桠的缝间透出更强的光线,他知道他快到了。
加快步伐,拨开比身高还高的杂草,呈现在眼前的犹如桃花仙境,自然界的景观着实教人啧啧称奇。
他不是首次来到这块仙境,但每次来皆教他惊喜不已。
“哇啊!”一群没有冬眠习性的动物们察觉到他的到来,仍无逃生的举动,令欧阳霁大为感动,这表示这是块未受人类打搅的仙乡。
“太棒了!”以往他仍在都市求学时,若想到大自然中吸取芬多精,想见到不怕自己的动物,必得翻山越岭、千里跋涉,才能一偿所愿,现在自己处于山林间,举足不远即可到达,真是快哉!
欧阳霁兴奋地剥光衣物,快步走至池边,与动物们一同共浴。
他顺手洗好衣物,披在岸上晾干。
水气氤氲,微风轻拂,在天然温泉池子里的欧阳霁将头枕在池边的石头上,好不惬意。
“好舒服喔。”欧阳霁发出满足的叹息,这不会太烫的水温放松他劳动过后的筋骨,舒适得令他想睡。
洗涤过后,他以手将浏海往后梳,露出他刚毅的脸庞,平日隐藏在杂乱头发后的竟是张会令见到他的女性频频回首的俊脸,若是被爱作梦的小女生小青发现,肯定会黏他黏得更紧。
欧阳霁随性地让自己呈现率性自在的邋遢状,他不是很在意异性对他的看法,在他眼里目前只有植物的存在。
快睡着的欧阳霁突然听到一阵声音,睁眼一望,发现原本与他一同在池里泡汤的动物们纷纷往岸上奔走,似在逃难般。
“奇怪!”一向与动、植物们相当接近的欧阳霁知晓它们察觉大地的变化往往比人类灵敏许多,他也该尾随你巧习丁?br /gt;
不料,他的动作硬是慢了半拍──
一道看似流星的光芒自他眼前划过,在他还在想流星怎么那么大一颗时,它已坠落在池子里,激起半天高的水柱,掀起的水花倏地将他淹没。
当欧阳霁好不容易挣扎出水面,水浪也差不多平息。
他靠在岸边,大口大口地为肺叶补充方才欠缺的新鲜氧气。呸呸!含硫磺的水还真不好喝。他眼角余光扫到之前并不存在的奇特发光体,那物体有着炫目耀眼的紫色光彩,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
刺目的光芒渐渐地转暗,缓缓地露出隐含在其中的东西,它静静地浮在水面上。
“那好象是个人呢!”欧阳霁对着方才顺手捞起,和他一样慢半拍的小狐狸自问自答,他并不期待小狐狸会响应他的问话。
他放开***?孀你盖桌肴ァ?br /gt;
欧阳霁好奇地往湖心游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飘散在湖面上如墨的长发,那么长又那么黑,说来还真有些可怕。
他顺着发丝望去,那些毛毛的感觉在见到头发的主人后马上消失无影。
“啊!”赞叹之声脱口而出。天啊!仙女怎会掉落在水中?
瞧她白皙柔嫩无瑕的肌肤吹弹可破,长卷如扇的睫毛在脸上形成一道阴影,她会不会太苍白了点?随着在仙女胸前散发紫色光芒的坠子光泽淡去,吃水线渐渐往上,在水快将她淹没前,看傻了的欧阳霁才惊觉她快沉下去。
他赶忙将她抱至池畔,探向她的鼻子。还好!虽然气息微弱,但她仍在呼吸。
怎么办?她身子好冰啊!
她的衣服都湿透了,欧阳霁火速发挥自己野外求生的能力,捡来枯枝,在岸边的空地上生起火堆,而他目前唯一想得到的就是用他的体温来温暖仙女的身子。
他现在也管不着这样会不会唐突佳人,命比较重要吧!
欧阳霁将她抱至火堆旁,将她平放在他临时铺成的枯草上,口中不停地念着:“对不起,对不起!为了要救你,我别无他法,对不起了。”
欧阳霁闭上双眼,动手开始解开佳人身上怪异的服饰。
“咦?”他的手不小心拂过的地方所带来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摸了一次,他真的不是好色的登徒子,真的!
刚开始以指尖抚过,在难以确认的情况下,他改以手掌整个覆上。
“平的”吃惊之余,欧阳霁陡地将眼睛张开,看着敞开的衣襟里和他一般平坦的胸膛。
“男的!”太好了,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唐突佳人,可是随着他褪去更多的衣物而显露的纤细胴体,却令他心跳加速。
“拜托,他是男的!”不知是在向谁诉说,欧阳霁不断地提醒自己,他的心这般的狂跳,万一跳出胸膛,可就一点也不有趣了。
在剥下他最后敝体的衣物时,欧阳霁更是害羞得不敢偷看他一眼。
“吁,大功终于告成了。”
不过是帮另一名男子脱衣服罢了,有必要这么紧张吗?欧阳霁自我嘲讽,不过他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想不到被认识的人称为书呆子、研究狂,从不曾分神动情念、被讥笑笨如牛的他,第一次有心动感觉的对象竟是竟是个男的!而且由他惊人的登场方式来看,他应该不是人类吧?是仙人?外星人?异世界物种?
欧阳霁更仔细端详他的脸蛋。这男的也未免太美了点!
挺直的鼻梁、瓜子脸、细长的柳眉,洁净无瑕的光滑脸蛋,还有紧抿住的甜美薄唇,好想偷偷地尝一口啊!
不知在长长的眼睫毛下是什么样的双瞳?
欧阳霁好希望他现在就能醒过来,也许他会对全身赤裸抱着他的人痛殴一顿,但总比他毫无生气地躺在他的怀里好。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他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轻轻地吻上沈睡的公主柔软的唇瓣,那公主是不是就会即刻醒来?试一试也无所谓吧!反正他也从未被人称为正人君子过,都被视为书虫而已,趁他未醒来前,当一次登徒子吧!欧阳霁心里的黑天使怂恿着他。
他缓缓地覆住他的薄唇。好冰!这是他第一个感觉,让他更想温暖它们,他轻轻地摩挲他的冰冷双唇。
好一会儿后,他终于不舍地移开唇,但目光仍瞅着那诱人的唇,发现它们好象变红了。有点不确定,再吻一次。
欧阳霁来来回回、欲罢不能地吻上数回,直到那人的薄唇染成艳丽的桃红色,他才罢休。
这样看起来有气色多了。
“啊!”欧阳霁吓了一大跳,仙女不,仙人的眼睑好象动了一下。欧阳霁像是做了亏心事,羞窘地将放在他脸上的手收回,沿路还划过那单薄的胸脯上因冷空气而挺立的蓓蕾。
那触感教他惊叹不已,他眼光移向那双引诱人的果实,它们好似也因他的触摸而变色,渐渐回复原有的瑰丽。
只要他摸过的地方就会回复血色?他抚向他的胸膛果然!这岂不是让他更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对他上下其手?
他略作思忖,得到的结论是──太好了!为了他好,他只好继续当然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欧阳霁放任自己的双手享受如丝如缎般的触感,双眼更是放肆地浏览他全身。
“哇!”真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怎么看、怎么摸都不腻。
欧阳霁愈摸愈上瘾,甚至肆无忌惮地摸上他的欲望中心,他可以感觉到不只是自己的心跳加速,连他全身上下的肌肤皆染上一层瑰红。好美!他从未遇过比他更美的生物。
欧阳霁大而粗糙的手加速在他身上的动作,想让那瑰红的皮肤变得更红。
“啊”在仙人微启樱唇逸出动人的呻吟同时,那隐藏在长卷睫毛下的眸子终于露了出来。他的双眸对上他的,充满情欲的二双眸子相互胶着住,一方充满深情,一方则略带薄斥,但两人都破不了这如魔咒般的现况,只能继续。
?珥回想起一切,他被动地承受艾谷倾力的攻击,他只知道这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但他怎么也没料到艾谷在夺取他所有能力的同时亦对他下咒,希望他能有七情六欲。他不禁笑艾谷的傻,为何他丝毫不在乎的事,他会那么在意?有了七情六欲又如何?
他被打进时空的夹层里随即便昏迷过去,而后被一股难耐的欲火焚烧而清醒,他才刚意识到原来这就是欲念,却想不到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登徒子对他上下其手,而自己则一点抗拒的想法都没有,手也抬不起来。
难道艾谷对他下的第一道魔咒就是要他识得情欲?他必须经过欲火的洗礼才能支配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肢体?
这陌生人眼底写满的情意令他沉醉,蛊惑他沉沦,他的眼眸清亮有神,虽带有欲望却不会令他厌恶。
“我想要你,好吗?”
那人绅士地问,?珥却发不出声音。
“只要你说不,我就不碰你,我保证。”
粗嗄的声音显示他压抑着情欲,但话里的真诚不容忽视。
他是谁?为何能在他身上撒下足以燎原的火苗?
不是不曾有人摸过他,但不曾有人让他动了欲念。
?珥闭上双眼,身体捺不住情欲而颤动不已。
“这是默许?”
?珥双眼仍是闭着的,他有些怯于张开眼,有些惧于见着他眼里的欲火及被他看到他眸里的欲求。
欧阳霁大喜,得到他的默许,他更加积极地抚弄他。
“我叫欧阳霁,雨齐霁,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珥。”
第二章
微弱几不可闻的声音自暗珥口中传出,他原不想让这人知道的,他心想这段露水姻缘过后,他们就各自分飞、毫无瓜葛。
但近在咫尺的欧阳霁怎会漏听?得知他的名字后,他不停地轻唤他的名
“暗珥、暗珥、暗珥”
别再叫了,你不累吗?我都让你叫烦了!
暗珥心里虽这般想,但身体却诚实的有了反应,令欧阳霁更兴奋地一直叫唤他的名,仿若要将他的名刻印在他的心上般。
恍惚间,他侵入他的双腿间,暗珥窘迫得想合上腿,但突来的刺激令他睁大双眼。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含住他那儿?
暗珥激动得想推开埋在他双腿间的欧阳霁,但却一点也使不上劲,他扭动着身子想阻止他,却引来他更加猛烈的攻掠。
一波又一波的欲浪逐渐由被含住的中心袭向暗珥的全身,他感觉快被淹没。
一阵氤氲之气染上紫色的眼瞳,暗珥倔强地想强忍住。
他的身体被陌生人不住地抚弄,他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他觉得有些委屈,眼中的水气更浓了。
暗珥拼命咬住下唇,才没让难堪的呻吟声自口中逸出。
好激烈!他险些承受不了。
暗珥释出的爱液沾湿两人。
欧阳霁痴迷地望着暗珥,他那冶艳的神态教欧阳霁再也难以忍耐,他开始侵入他的体内。
暗珥咬住下唇,紧闭双眼忍受那撕裂般的痛苦,他楚楚可怜的模样令欧阳霁于心不忍,他不该任他的私欲伤害他一见钟情的爱人,他忍下欲望欲抽身离去。
欧阳霁的动作今暗珥眉头更加深锁。好痛,他不由自觉地以双脚勾住欧阳霁,让他无法动弹,心想,只要他不动,他就不会那么痛了。
倏地,他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他要把他一脚踹开。
动啊!我的脚。
可是暗珥的双脚竟更紧紧地攀住欧阳霁的腰。
两个人僵在那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暗珥”欧阳霁知道他难受,他在他耳畔断断续续地唤着他的名字,由耳际传至暗珥心底。
欧阳霁为了转移暗珥对疼痛的注意力,以他长满厚茧的大手抚摸暗珥的胸膛,将柔嫩的肌肤抚得红润。
另一手则又抚上他的欲望中心,粗糙又带温柔的触感刺激它又挺立。
暗珥的呼吸再度变得急促。
他察觉到暗珥的妥协,欧阳霁开始移动他结实的臀,受不住欲浪的暗珥从紧闭的双眼中溢出明亮的液体。
可恶!他从不曾哭的。
为了不让暗珥残害自自己的唇瓣,欧阳霁俯身吻着他,全力地爱他。
暗珥他的仙子。
am am am am am am
暗珥睁开眼,见到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这是哪儿?传入耳里的是沉隐规律的的呼吸声,是谁?
暗珥转过头去,借着洁白的皎月,见到在梦里那不停骚扰他的脸。
他挣扎着想远离这令他心律不整的罪魁祸首,但一挪动便肢体疼痛,使他又跌回那人的臂膀上。
“你醒了!”睡意正浓的欧阳霁拉回暗珥,将他安顿在他怀里,再以铁臂紧锁住他。
“再睡一会儿,天还没亮呢!”箍紧暗珥,以防他在他睡着时消失无踪,欧阳霁瞬间又坠入梦乡。
太紧了啦—.你的手臂大重了,喂!
随着暗珥的挣动,欧阳霁的双手圈得更紧,无计可施之下!暗珥只能躺在欧阳霁怀中试图入睡,没想到这远比想象中简单得多。
睡前,暗珥闻到欧阳霁身上略带青草味的香气,满好闻的,他如是想。
am am am am am am
“欧阳教授,你今天怎么好象心不在‘马’?”小青首先注意到他的异状。
“对啊,采了老半天,篮子里也不见几片菜叶,倒是有不少的泥土,哈哈。”爱损人的阿年耻笑着欧阳霁。
总是安静在一旁的小季,以眼神表达他的疑问。
“教授,你还好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还是善良的阿平最贴心。
“不舒服?对,身体不舒服,”暗珥的身子现在一定很不舒服,他要马上回去看他。
“你们赶忙将这些作物采收,我人不舒服,先回去了。”一说完就像有鬼在后头追他似的,以惊人的速度往家的方向冲。
望着欧阳霁的背影,众人心里的疑点是:跑那么快,哪像个生病的人?
等采收告一段落,非得跟去瞧瞧不可,好奇心重的小青在心里打定主意,当然也要拉其它人下水。
当欧阳霁冲回他简陋的小窝时,正巧看到刚清醒,极力想忍痛下床的暗珥。
“啊—别起来。”
欧阳霁一把抱起暗珥,暗珥为求平衡伸出双手攀住欧阳霁的肩,两人形成过度亲腻的嗳昧状。
“放我下来。”这人怎地如此鲁莽?但暗珥并无不悦,他的心仍如以往显少有波澜,只是有些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异样,至少他说话了。
光是这点,他就该好好想想是为什么。
也许他该先留下来弄清楚心底涌现的微弱讯息。这么微弱的讯息,该理厘清还是不要理它?
欧阳霁将他放在有椅垫的椅子上。
“你肚子饿不饿?我煮我亲手种的有机疏菜给你吃,好不好?”见暗珥不作响应,欧阳也不以为意,只当他是默许,高高兴兴地去做菜。
待价而沽的单身汉欧阳霁发现有人在家等他回家,可以为那人洗手做羹汤,是件幸福的事。
凡事以别人作为优先考量,欧阳霁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他想好好珍惜这份感觉。
以他独身已久所训练出来的大好身手,不久,桌上即摆满各式各样香味四溢的菜肴,引来正好前来一探究竟的小青他们。
小青一个人不好意思单独前往,她认为这样意图太过明显,于是她将其它人全给拉来。
“你们怎么来了?”正要用餐的欧阳霁,对于只有两人的早午餐被破坏,感觉有点遗憾。
“教授,你何时讨老婆的?才昨天下午没见着面而已,你就已经成亲了,真是‘惦惦吃三碗公”阿年惊讶之余不忘损人。
“教授,你真的偷偷去结婚了?”小季推开挡在前面的小青问道,不寻常的热络只是因为他热爱听八卦而已。
奇怪?应该是我的反应最激烈才是啊。小青不甘被忽视,推开人群,站在欧阳霁面前。
“教授,你快说!”
“我我”欧阳霁低头望着暗珥,他多希望他是他的妻啊,不对,他是男的,他多希望能与他携手共度一生。
一见钟情的威力如此强大,愈是和暗珥相处,他那种想和他永不分离的期盼就愈深。
“是的,我们昨天下午刚结婚。”欧阳霁在想清楚前这句话已脱口而出,也许这是他自见到暗珥的第一眼开始就一直存在的冀望吧!
多想一辈子永不分离。
“啊!真的!?”
在学生们激烈的反应下,暗珥只是淡淡地抬头望了欧阳霁一眼,没多说什么。
结婚?表示两个人一直都要在一起,虽然没什么好的,但好象也没有什么不好。
这表示暗珥默许了吗?欧阳霁内心暗自狂喜。
在学生们想满足好奇心的发问中,欧阳霁状似害羞地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他们,他的手在桌面下悄悄地握住暗珥的手,舍不得放开,而暗珥亦没将他的手抽回。
好不容易踢走那几个“菲利蒲”只剩两人独自面对彼此。
“我我”欧阳霁平日只知读书及研究,遇到事情时,口拙得很。
暗珥抬起清澈的紫眸看着他。
“啊,你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方才都低着头不语,我还以为你跟我
一样在害躁呢!”欧阳霁不好意思地干笑几声。
初到人间的暗珥的确不想在被封印的魔力还未恢复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怎
么知道的?
“你的眼睛好漂亮哦!”欧阳霁痴迷地盯着暗珥瞧,直到他意识到自己这样太
失礼了。
“不好意思。”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会就这么无语对坐到天黑。
“我我家乡在屏东,今年二十九岁,我们家世代务农,我爸妈在五年前过
世了。”
欧阳霁的表情显得有些哀戚,不过他马上又重新振作。
“所以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很高兴能有你当我的家人。”
欧阳霁真挚地伸出充满善意的手,却僵在空中老半天得不到响应。
“啊,我忘了,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自然不懂一些我们特有的肢体语言。”欧
阳霁拉起暗珥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欧阳霁忘情地握着暗珥的手顺手一拉,将他
拥入怀中。
靠在欧阳霁的胸前,听着他略快的心跳,有一股暖流在暗珥自己都还未察觉到
时逐渐渗入他的心房里。
为何他会乖乖地任他对他胡作非为?他怎么一点都不想反抗,因为艾谷的咒术
吗?因为魔力还被封印住,所以没有抵抗能力?
好象都不对?找不出原因的暗珥干脆什么都不想。
暗珥倚在他怀里,心灵是前所未有的宁静,有一股暖风吹拂在他破了个大洞、空寂的心。
他闭上眼享受这种微妙的感受。
am am am am am am
“欧阳教授,欧阳教授!”
归心似箭的欧阳霁在校园里快步走着,对旁人的呼唤充耳未闻。
江莘仪在后头追了许久,终于拦住他。
“欧阳教授。”
“江助教,有什么事吗?”她是他的得意门生,毕业后直接留在母校服务,欧阳霁对她相当看重,她是个难得的女孩子。
但见江莘仪一脸迟疑。
“有什么事直说无妨!难道是实验上出了什么错误?”对这细心的女子来说还真难得,这时他这老师才有用武之地,学生愈是聪慧,他这老师就愈清闲。
“听说教授你结婚了,是真的吗?”
“原来连你也听说了,小青那张如广播电台的嘴也实在传播神速。是的,我结婚了。”对欧阳霁来说,婚礼不过是个仪式,在他的心中他觉得已经结婚。
他一直在想,如河才能永远将暗珥留在他身边,如何与暗珥共同营造只属于两人爱的小窝?如何让暗珥更爱他、更快乐!
他知道他对暗珥而言是个特别的存在,否则他连待在他身边的特权都没有,但如河才能让这个特别变得更特别?
欧阳霁为爱而不安。
现在在他脑海中盘据的都是与暗珥有关的事,他知道自己陷得很深,但他没有自救的打算。
“但是怎么之前从没听你提起?而且你手上也没带戒指?”
“太赶了,婚戒还没做好。”欧阳霁今早以e-mail订购了镶嵌与暗珥眼睛相同颜色的紫水晶戒指,作为他们俩的婚戒,过几天就会收到。
欧阳霁不是在乎仪式的人,但他想藉此套住暗珥的心。
“可是这么突然,实在教人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啊,那我脸上洋溢的幸福不是假的吧?”欧阳霁笑得傻兮兮的。
恋爱会让人变笨的最佳例子就是他。
“可是”
“欧阳,你这小子,竟然一声不响的就结了婚,是哪家的姑娘肯嫁给你这只呆头鹅啊?”
原来是高中同社团小他一届的蒋雄!
蒋雄大学时与欧阳霁就读不同学府,想不到毕业多年后,两人竟在升平大学重逢,还真是有缘。
因这因缘际会的关系,他们俩的交情比其它老师更深一层。
“还敢说我!你这呆头鹅二号。”
物以类聚,对把马子一事他们俩同样不在行。
相较于蒋雄似保育动物台湾黑熊的虎背熊腰,欧阳霁外表上看来比他瘦削许多,但实际上,欧阳霁长年累月勤于劳动,身子结实硬朗、不胖不瘦,没有多余的赘肉。
“何时带来让大伙儿瞧瞧?”
“是啊!”被冷落在一旁的江莘仪大声附和。她很想见那个人,她想亲眼证实这是真的,否则教她如何放弃多年来痴等的心。
“再说。”
“什么再说?怕人家把她抢走啊?!”
“是啊,”
“啐,快将她带来,不然我就当个不速之客,自己闯去你家罗!”
“不可以。”欧阳霁有些激动,看到他们怪异的眼神,他赶紧解释道:“他才刚到这儿,有些水土不服,等他身体好一点,我再带他来见各位,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再见。”
怎么可以让他们见到暗珥紫色的瞳孔,万一破坏了他们才刚建立的生活,那怎么成?
还有,万一他们也被暗珥给迷上,那他的情敌可能一夕之间倍增,他可不要。真想永远将暗珥关起来,不让他见任何人。
欧阳霁被自己夸张的独占欲吓到,原来他是这种人啊!
连给他们响应的时间都没有,欧阳霁一溜烟地就跑掉了。
“喂!”
他们只能望着欧阳霁的背影远去。
蒋雄觉得如果真如欧阳霁所言,他也不好前去打搅!但江莘仪可不同,她一定要前去见那个人,她一定要知道是谁抢走她暗恋多年的人。
第三章
已收成完的冬季是欧阳霁最轻松、最闲暇的季节,除了上课之外,以往他多窝在研究室里,如今他已培育出一批可代他完成研究的接班人,他若想偷闲休息也不是不可以。
随着离家的距离愈近,欧阳霁的步履也就愈轻盈,心情也愈愉快。
沿途他绕去买了许多营养的食物,他发现暗珥不吃肉,但吃鱼,碰到他不喜欢吃的,他会先摆在一边,最后才囫图吞枣,一口咽下。都怪他自作主张帮他夹了一整碗的菜。
再怎么不喜欢吃的,暗珥都会吃,唯独肉类他会趁他不注意时偷偷夹回菜碟上,这么可爱的小举动令欧阳霁顿时感到原来他们俩的距离并不是如天与地那般违,对于缩短他俩之间的距离,他充满了信心。
就快回到除了休憩外,如今充满温馨的小窝,欧阳霁加快他的脚步。
“咦?你们怎么在这儿?”这群黏人的电灯泡,昨天闹了一下午还不够,今天中午又出现了。
“咦?教授,你怎么回来了?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小青急着跟大美人攀点交情,看看相处久了,自己会不会也感染上她娴淑温雅的气质,只不过同学们都笑她别白费力气了,啧!
小青对欧阳霁只是少女怀春,在知道他有老婆后,随即断了念头,现下只想多养养眼。
这么漂亮的人,教授是去哪儿挖来的?
“一定是舍不得新婚的妻子,色老头。”
啊?说他色就算了,他竟然成了老头子?
“阿年,有没有人教过你要尊师重道?!”
“忘在娘胎里没带出来啦!”
“你”“走,别听那些粗俗的男人斗嘴,我带你去试我送你的新婚礼物,那种美丽大方的长裙我一直想买,可是我知道纵使买了我也不会穿,我实在不合适。”
“还好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
咚!阿年挨了小青当头一拳。
“走,别理他。”小青拉着暗珥往房间走去。
“喂、喂!”这怎么可以?暗珥是男的。
“哎哟,老婆借一下不会跑掉的。”小青当着欧阳霁的面将门甩上。
“暗珥!”在众目睽睽之下,欧阳霁也不好破门而入,只能在门外焦急地等待,他在等着小青的尖叫声,等她往外冲出来时,他再好好向她解释。反正他也从没说过暗珥是女的,他是想和暗珥结婚,在暗珥没有表示反对下,他就当他们已经经由那个仪式,算是成亲了,是他们自己误会的,不,也许是他有意无意地误导他们的。
他现下无暇管别人有的没的看法,他只想留住暗珥,只想好好经营两人之间的一切。
在欧阳霁如坐针毡,度“分”如“日”下,终于在他超出忍耐极限前,盼到了佳人。
暗珥穿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作家常穿的那种棉麻织品的宽松连身长裙,自然披落的柔顺长发,那浅紫色好似暗珥眼睛的颜色,好适合他,美得令他屏息。
眼睛颜色?对了,眼睛!
“暗珥!”
听见欧阳霁的呼唤,暗珥淡然地抬头看着他。
紫色的!
“很适合吧!”小青语气里透露着骄傲“第一次见到有人戴紫色的隐形眼镜这么好看,我马上想到那件我相中很久又不敢冲动买下的衣服,那是我托住在市区的同学帮我带来的,怎么样?我的眼光不赖吧!”
紫色隐形眼镜,对了,原来还可以这么解释。
眼见其它人呆愣愣地直盯着暗珥,小青知道她果真选对了衣服。
“想不到你这男人婆眼光还不错。”
心直口快的阿年又挨了一拳。
“哎哟!会痛耶!你这男人婆竟敢连续打我两拳,你不要命了!”阿年躲在阿平身后嚷嚷,真是受够了这男人婆的拳头,可是又不能真的回击,因为阿平不准。
“好啊!阿年,有种你就不要躲在阿平后面,给我出来!”小青回头看向欧阳霁。“教授,你看阿年,我不用你感激我送你老婆这份厚礼,我只要你替我痛打这小子一顿。”
小青唤了数声仍得不到响应,她回过头,只见欧阳霁一脸痴呆地望着他的新婚妻子。好羡慕喔!如果有人如此痴情地直视着她,一眨也不眨,她二话不说,马上答应嫁给他。
小青以眼神示意其它人和她一起离开,留下他们小俩口恩恩爱爱。阿年拉着阿平率先闪过小青的魔爪冲出屋外,偏偏有一个愣小子还一直不肯移动。
“喂,小季,走了啦!”
“让我再看一会儿嘛!”很有趣的。
“有什么好看的?”小青一脸快受不了的表情,人家谈情说爱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
小季硬是被小青拉出门外,和阿年、阿平会合。
“可是教授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痴呆样,真的很好笑嘛,”被拉着走的小季嘴里仍在咕哝。
“暗珥真的好美,也难怪教授会变成那副德行。”
“对啊,只可惜扁了点。”
“你有看到吗?”
“怎么可能?我怎么好意思盯着人家换衣服。”
“你有资格说人家吗?干扁四季豆。”阿年冒出话来,真可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死阿年,你竟敢说我的b罩杯是干扁四季豆,找死!”
“你这女人实在是我又不想知道你的罩杯有多大,更何况看起来根本没到b。”阿年”边讲一边跑,要赛跑的话他是不可能会输给这个男人婆的。
只能说小青平常穿的实在大男性化,把她还不错的身材完全遮盖住。
“臭阿年,你别跑,”小青紧追着阿年,往教室方向跑。
校园太大跑起来还真是累人,苦了小青每天得在教室及农田奔波的萝卜。
“小季,不可以。”
“咦?你怎么知道。”
“你偷偷地往回走,我就知道你想干嘛。”
“人家是想,说不定可以偷看到什么香艳喷火的镜头,你应该也有兴趣吧?”同样也是正值青春期的青少年,小季想怂恿阿平一起去看。
但如阿平这般敦厚诚实的少年,怎可能被他说动?他伸手揪住小季的衣领,拖着他离开。
“喂!我不要,我不想离开!喂”
am am am am am am
暗珥坐在餐桌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午餐,他生平第一次被瞅得不自在,以往就算艾谷再怎么痴心的望着他,也不曾如这人一般露骨。
从小就习惯他人注目的暗珥,练就一身视若无睹的好本领,谁知今儿个竟破了功。
他从来都不曾在意过任河事的,今日他的眼神竟令他不自在。
他真的很不自在。
暗珥撇过头,让自己的紫眸对上欧阳霁的。
乌黑光滑的长发随着头部的摆动扬起小幅度的波浪,欧阳霁看得更痴呆了。
咦?他的眼睛变成心形的!
暗珥忍不住眨了眨眼,果真是看错了。
因为很少有情绪方面的波动,暗珥突然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要他不再盯着他瞧,他就不会不自在了,暗珥自己下了结论。
“你不是还有课吗?”暗珥听进了方才小青所说的话。
声波传了好一会儿才抵达欧阳霁的脑海。
“课?”
他真的变笨了。
“对了,我还有课!”
欧阳霁看了看时间,糟了,他快迟到了!
他匆匆收拾好该带的教材,临走前不忘在暗珥颊上印下一吻。
“我上完课就回来,再见。”
在跑向教室途中,欧阳霁才意识到他没经他同意便吻了他,他的脸红了。
而留在原地的暗珥则是抚着被吻的脸颊发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am am am am am am
过了几天,再也找不到理由推辞下,欧阳霁带着暗珥出席迎“新”会,新娘的新。
欧阳霁带的班级学生几乎全到齐,一年就这么一班,人数又少,感情由自然不错,加上其它教授、助教等,几乎把小小地方上唯一的咖啡馆——闲云咖啡屋给挤破。
“瞧,这服务生是不是粉漂亮、粉可爱呢?所以我才会选这个地方当迎新会场。”小青对着爱和她拌嘴的好友阿年说道。
阿年仔细端详着那位忙进忙出的瘦削人影。
“男的?”
“是啊。”
阿年直盯着人家瞧,一直到阿平看不过去狠狠捏他大腿一把。
“干嘛?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今年刚出土的校草。想多看一眼,干嘛捏我?”阿年有些忿忿不平。
“这样很没礼貌。”
“咦?我好象闻到四溢的酸味。”
“小青!”
“好,不糗你了,走,我们大发慈悲心,去解救一下野兽身边的大美女吧!”
小青带着两名保镖——阿年及阿平,挤开热情的人们硬是往主角身边挤去,他们可怜的欧阳教授,被一群早已超过适婚年龄的眼红单身汉们灌得都快灵魂出窍了。
“吴教授,你别欺负我们家欧阳教授了,你明知道他酒量极差的。”
“不不”
也不知道欧阳霁到底想说什么。
大伙儿一直逼问两人闪电结婚的罗曼史,但一个醉得不知所云,一个则半天不肯开一下金口,只是有人敬酒他就喝,后来喝得别人都醉了,他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小青挤过去时,还特地挤开紧拉着醉得晕头转向的欧阳霁手臂的江莘仪。
拜托,人家婚都结了,她好歹也该节制一点吧!
大美人暗珥怎么都不表示一下,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欧阳教授会被那女的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唉!其实江莘仪也真是可怜,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没看出来的恐怕只有欧阳教授一人了,小青心想,要不是教授结婚的消息大震撼了,江莘仪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吧!
人帅真是种罪过,等等,欧阳教授又不帅,算了,先救新婚夫妻再说,免得想破她的小脑袋瓜子。
“暗珥,你老公醉得太难看了—想送他回去吗?”小青以压倒他人的声量对暗珥道。
暗珥轻轻将头一点,彷佛周遭的喧扰对他毫无影响,他仍是一派静默恬淡。
细看着暗珥,总觉得由自己亦将被她拉往另一个不存在于此的空间。小青用力甩甩头想道:难道我也醉了?
“不成,哪能这么简单就放过偷偷跑去结婚的人。”
“吴教授,你是嫉妒还是羡慕?要不你也快点去讨个老婆。”
被戳到痛处,吴教授变得沈默。
“好,你们将这小子送回去,但新娘子得留着,难得碰到酒量这么好的人,不较量较量怎么成?”
“对!”
吴教授的发言得到不少人的附和,大家都想和大美女相处久一点,虽然已是属于别人的大美人,但美人仍是美人,能多看一眼算一眼,而把这醉汉送走也免得待会儿吐在别人店里,那多糗。
还没吃够本的阿年及阿平被编派到倒霉的任务——负责送欧阳教授回家。
小青被大伙儿挤出人群外,人群的中心当然也就是大伙儿试图灌醉的美人——暗珥,暗珥一点都不在意大家将他当女的,在这儿被误认为是女的他,倍受礼遇。
小青的朋友醉的醉,消失踪影的消失踪影,她也变得有些醺醺然,大家分明是找借口来喝酒的嘛,还是回去好了,先行离去的小青一点也没注意到有人比她更早离去,就在欧阳霁离开的同时。
不久,所有人倒的倒、吐的吐,难看的瘫在地上、桌上昏睡,闲云咖啡屋一片狼藉,可怜了老板及工读生,心底必是在埋怨台湾牛饮的喝酒文化。
独剩暗珥一人屹立在杂乱中,看不出他到底醉了还是没醉,他一如往常没啥表情。
暗珥站起身往他的新窝走去,步伐并没乱,仍属轻盈,赢得闲云咖啡屋老板的佩服。但如果是由欧阳霁来看的话,他一定会注意到,看似与平常无异的暗珥,步履未免轻盈得过头了。
踩着每个差点飞起来的脚步,暗珥终于借着最适合他的柔媚月色,找到他已居住数天的小窝。
他慢慢地有这小窝是他家的感觉,他原是住哪儿都无所谓的人。
他摸索老半天终于打开门时,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景象惊得呆若木鸡。他见到这些日子以来成为他老公的人——人间定义说是要相伴一辈子的人,光裸着上身,而且有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坐骑在他身上!
女子发现了他,惊得随意拉起半敞的衣物落荒而逃,在擦身而过时还充满怨妒地瞪了他一眼。他招谁惹谁了?
有一股陌生的情绪在暗珥体内蕴酿着,他突然有不知所措的感觉,他好不习惯处理这种情绪。
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是在欧阳霁的怀抱里入睡的,这样的冬天不睡在床上很冷,但不论他睡在多角落,欧阳霁总会将他拉出来安置在他怀里,而后他也习以尢常,习惯以他沉稳的心跳为催眠曲。
但今晚,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不愿意!
暗珥自柜子里拿出客人来时用的棉被及睡垫放在床边,然后一把将欧阳霁推下床,让他滚落至垫子上。他不想和他一起睡!
他才刚刚习惯,要戒掉一定很简单,反正他也从没在乎过什么,他只是不想和他一起睡罢了,就这么简单。
这一晚,暗珥躺卧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没注意到自己竟连在睡梦中眉头亦未曾杼解。
am am am am am am
“哈啾,哈啾!”假日的一大早,就听欧阳霁喷嚏一直打个没完。
奇怪,昨晚他是怎么回家的?穿著皱得不象话的外衣,还有,他怎会睡在地上?头好痛,宿醉的痛及不知如何得来的肿包的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霁的头痛得难受,但更教他难受的是暗珥怪异的行径。他在生气,暗珥不是没有情感的娃娃,欧阳霁是最清楚的,他以他全然投入的爱意来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也因为如此,他日益懂得见微知着、一叶知秋,由暗珥每一个小小的动作、眼神、表情等,他可以察觉到许许多多事。
这是他与暗珥共同相处的生活中最大的乐事。他喜欢仔细地观察暗珥,当他发现这些小变化所代表的意思时,他心里的雀跃是笔墨所难以形容。
欧阳霁愈来愈有自信的观察心得,现在却带给他很大的困扰。
暗珥在生气,为什么生气?
以往只要欧阳霁成功地引起暗珥的注意力时,暗珥总会以他澄澈的紫瞳看着他,能见到紫色眸子里映着自己的身影,他可以知晓他的付出不是白费的。
欧阳霁明了人毕竟是血肉之躯,若长久以来真心的付出得不到些许的响应,人是会倦的,他想永永远远地爱他;而他最感幸运的是,他可以感受得到他不是只是单方面的付出,暗珥就算反应再淡,他都可以接收到。
暗珥的紫眸最近严格来说是自今晨开始,正眼都不望他一下,今他很是伤心。他昨天做了什么事吗?
昨天他醉了,醉得一塌糊涂,难道昨儿个他对暗珥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唉!他的头好疼。
暗珥不看他,不和他说话,不让他碰他,更遑论同床共枕,他小小的幸福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啾!哈哈哈啾!”好不容易将喷嚏打了出来,整颗头快被异常的热度搞得炸出脑浆。
一直担忧不已加上接下来几天一直睡在地板上,冷风一吹,欧阳霁的感冒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好不容易撑完该上的课,他再也撑不住了,想直接回家休息的他看着扭曲变形的四周景物而陷入昏迷。
第四章
“喂,小心点。”
“我知道,不要在我耳边穷嚷嚷。”
“好啦,啊!右边!”
本想和欧阳霁一同回他家看看他那美丽的妻,跟在他后方的小青、阿年和阿平亲眼见欧阳霁在他们面前昏倒,他们立即将他送到医院。
打完点滴,还来不及接?珥来看欧阳霁,他们即被因这一波流行感冒搞得人满为患的小诊所给踢出来,医生开了一堆药,要他们注意不要再让他体温升高,他们随即以借来的车子载他回家。
负责开车的是阿平,负责体力劳动的是阿年,负责吆喝的,想当然耳就是小青罗!
仍是一派冷静淡雅的?珥送走赶着回去还车的小青他们,便坐在床沿为欧阳霁冰敷额际。
一向淡漠的紫眸浮上一抹担忧。
“笨蛋!”
这句话奇迹似的令欧阳霁睁开眼睛,?珥眼底的忧愁让他心痛。
“怎么了?有谁欺负你?”欧阳霁努力地吐出这几句话,随即气喘吁吁。
“笨蛋!”?珥什么都不说,直骂他笨蛋。
欧阳霁一方面心急,一方面又气现在的自己竟连坐起身来抱住?珥的力气都没有。
他用尽仅存的力气握住打算离开的?珥的手,他真怕他就此离去。
病毒又开始兴风作浪,欧阳霁又快陷入昏迷状态,在此之前,他对?珥说了一句:“爱你。”
“笨蛋!”
am am am am am am
一直能感受到且确信?珥就在身边,欧阳霁拥有一个品质良好的睡眠,令他病情好了大半。
原本就健壮的像头牛的欧阳霁,心情一放松,病好得神速,之前病到昏倒的事好似未曾在他身上发生过。
保持心情愉悦是养病的最佳良方,精神饱满的欧阳霁大大地希望张开双眸就能见到心上人。
?珥?
不见了!一直以为就在身旁照顾他的?珥不见了!
欧阳霁心急地下床寻找伊人,他不会什么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吧?这就是为什么这几天他表现得如此怪异的原因吗?
不成!不成!?珥,你不能离开我,没有你的日子教我怎么过?
冲出房间的欧阳霁连外衣都忘了披上,在他打开大门将往外冲时,却听到东西砸落所发出的巨大声响。
?珥在厨房!
冲至厨房的欧阳霁看到?珥站在一片狼藉中,杯盘碎了,火烧黑了火炉边的墙,焦黑的食物翻倒在地上,冰箱的门大开,里面的食物彷若被践踏似的碎散满地。
最惨的是站在中央不知所措的?珥,身上沾满不知名的污渍,连那美丽的脸庞、秀发均逃不过这场灾难。
见着欧阳霁呆滞的表情,?珥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都是他害的!
?珥丢下这一场灾厄,面无表情地跑出屋外。
步出大门前,他听到屋内传来的爆笑声。
am am am am am am
心情莫名烦躁的?珥在屋外吹着大自然送来的微风,藉以吹散这烦闷,都是欧阳霁害他变得这么奇怪的。
以往他恬淡得不识何谓情绪波动,而今不仅有波动,都快起大浪了,他真的很不习惯,这等怪异的情绪要如何才能排解、忽略?
他想念以前平静的自己。
啊!他病还没好,昨晚还呓语不断,过了半夜才逐渐平隐,就这么丢下他,可以吗?
在屋外附近的林子里游荡的?珥愈想愈觉不妥。
他活该,罪有应得,病死算了!
人类怎么那么脆弱,一病就病那么久,真的会死掉吗?
小青昨天交代他,要是高烧到一根小小的管子上红色的线指到四十时,要赶紧打电话叫医生来,这表示欧阳霁病得相当严重,所以昨夜他一直盯着那根小管子,不时拿起来看。
不会他才离开一下,那小管子就飘到四十了吧!
可恶!内心无法平息的?珥无奈地往回走。
?珥的柳眉微皱,还紧抿着双唇,这是他表情最夸张的一次。
am am am am am am
“你回来了,快坐好,杂烩粥马上就好了。”欧阳霁转身以防烫手套端来香气满溢、还冒着白烟的粥。
“你还在发什么呆?”摆好碗筷的欧阳霁走到?珥的右手边,将他推坐到椅子上。
“怎么,不喜欢吃粥?还在生气?”欧阳霁忍不住伸手想抚平?珥眉心的结。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欧阳霁语气温和地诱哄?珥开口,经过这次大病,他领悟到一件事,就算他再懂?珥每一个细微表情所代表的意思,也难保他不会有猜错、猜不透的一天,他知道?珥不爱说话,但不说他怎会知道?他得加强他们俩的沟通。
欧阳霁耐心地等着,他等着?珥开口,但等了许久,?珥仍没有开金口的意思。
欧阳霁觉得也许他该使点小手段,以苦肉计好了。
“咳咳!”欧阳霁伏在?珥胸前剧烈的咳嗽,将他的不舒服直接传递给他的心,语言不足的地方就用肢体来补充。
“你不肯说,我不是不能理解,反正我对你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咳咳!可是你一生气我的心就好痛,病也就!咳!”他咳得跟真的一样。
长期将自己的心阻绝在人群之外,以致单纯如一张未上色的白纸的?珥怎分别得出这拙劣的演技是假的。
欧阳霁瘫在?珥怀中贪婪地吸取属于?珥的味道,真香,偶尔卖乖撒娇还真不赖。
“我看到了。”
咦?他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有个女人骑在你身上。”突然又想起那一幕,?珥用力推开赖在他怀里的欧阳霁。
被推倒在地、四脚朝天,姿势难看的欧阳霁,不是被话的内容吓到,他是被平常看来温文儒雅的?珥粗鲁的动作给骇到,想不到原来他不是完美到难以亲近的人,愈是挖掘更多的间草,他愈是爱他。他马上想到?珥开始变得怪异的那天早上,难怪换下的衣服上有口红印,那天他的记忆只到自已趴在闲云咖啡馆的桌上。
啊!他这是嫉妒。
欧阳霁小心地忍住狂笑声,他好高兴!他原以为他不会再有比昨天更幸福的时刻,但今天他又更加幸福,那明天他不就会更更幸福了吗?
欧阳霁拉回又要走出去的?珥,这小子每回遇到难解的问题就会像只小兔子般选择逃离现场,这如同小孩子的可爱行为令欧阳霁更加想爱他。
“?珥,你知不知道我那晚是怎么回来的?”
“阿年。”原不想理他的?珥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
“原来是阿年及阿平他们送我回来的,我还真是个不良教授。”
欧阳霁扳回?珥的肩膀,弯腰与他平视。
“我连是谁把我送回来的都不知道,你想我能和那个骑在我身上的女人做什么!而且那女人又是谁?”得不到响应的欧阳霁摇了摇?珥的肩。
?珥摇摇头,他认人的本事可说是无人能及的差,要不是那些在他眼前出现频率极高的人,他连脸孔都记不得,名字,那就更不用说了。
“既然我们都不知道那女人是谁,那你可以相信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吗?我醉到连每晚必要抱你才能入睡的力气都没,更不可能有力气做别的事,不过也难怪那晚我会睡得恶梦连连。”
欧阳霁直瞅着间再,不让他闪躲“相信我吗?”
?珥忆起那晚欧阳霁的确一动也不动地呈大字状躺在床上,连他推他下床时撞到头他也都没有稍微清醒的迹象,其实他只要仔细一想即能明了是那女人不顾欧阳霁的意愿恣意妄为的。
奇怪,他不是会不分青红皂白即对人妄下判决的人。
“?珥?”
?珥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不过不论如何,欧阳霁还是重新赢回他的信任,他激动的抱紧他,不停地在他耳旁唤着他的名。
?珥闭上眼溺在他的似水柔情里。
“对了,”
欧阳霁放开?珥将他拉至床沿,然后就不知在忙着翻些什么。
“找到了!”欧阳霁将找到的东西藏在身后。“本来收到的那一天我就想把它拿出来,可是这几天我病得很严重,你又误会我,所以”欧阳霁有点迟疑。
“我知道这有些本末倒置,总之”欧阳霁单膝跪在?珥面前“嫁给我!”
他以双手捧上一个精致的绒布盒,里头有美丽的紫晶戒指,与?珥的眼睛及初见时于他胸前发光的结晶体颜色相同。
“我是个穷学者买不起什么不,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嫁给我,我的生命因为有你而充实,我诚挚的希望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都能有你相伴。”
欧阳霁笨拙地背诵着不知从哪儿背来的模板。
“这紫晶戒指代表我许下一生不变的承诺,如果你收下,也代表着你接受我的陪伴,?珥,答应我,嫁给我!”欧阳霁紧张地低头等着?珥的回答。
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欧阳霁惶恐极了。他不答应?他太强人所难?他难过得都快掉下眼泪,但不成,他不能在?珥面前哭,这会造成他的困扰,不能长相厮守,至少也要让?珥在人界的日子愉快地度过。
咦?他眼角余光瞥见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渍,水从何处来?
“啊!别哭,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别难过。”欧阳霁手足无措地极力安抚着?珥,但那紫色的眸子里并无哀伤,有的竟是不明了?
“嗄?这水是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来的。”
难道?珥从没哭过?
“是啊。”欧阳霁有些哭笑不得,但就算?珥不了解这叫作哭泣,他也舍不得见到他泪眼汪汪,他会心疼。“别哭。”
“我不知道怎么让它停止。”
?珥的泪水扑簌簌地直流,没有停止的趋势。
“别哭!”欧阳霁整颗心揪住,揪得他好疼,他伸手将?珥拥入怀中,想着该如何才能止住他的泪。
“啊!”?珥挣脱欧阳霁的怀抱想接住从绒布盒上掉落地面的戒指,只见它滚进床底。
?珥立即趴在地上,努力伸长手臂想捞滚往床底深处的戒指。
“你不是不想要吗?”所以他才会哭,不是吗?
“谁说不要。”?珥努力伸手捞,但就是构不到。
“真的?”
?珥专注想捡回戒指,所以不理他。
欧阳霁狂喜,原来这才是?珥掉泪的原因,他好高兴、好快乐!他抱起趴在地上的?珥安置在床上,然后弯身去检戒指。
捡回紫晶戒指的欧阳霁拍掉其上的尘埃,拉起?珥的手为他套上戒指。
“再来换你。”他示意?珥为他套上另一只婚戒。“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自己念着祝祷词,欧阳霁印上代表他一生不变的真情深吻。
被吻得气喘吁吁,脸上又染上薄红的?珥,突然冒出一句话:“新娘不是一定要女的吗?”
就他以往对人界粗浅的认知而言,好象是如此,可是这儿的人每一个都当他是欧阳霁的新娘,这句话他很早以前就想问了。
“不一定。”他当他的新郎,或他当他的新娘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他们是相爱的。
?珥,我一生的挚爱。
am am am am am am
四周墙壁皆是各式各样?冥界的动植物们的标本,有的动物甚至舌头被长长的拖出,其中有的还长至地上,不过它们的主人将它们布置得像是植物,所以有诡谲气氛,而无恶心的感觉,以人类的眼光来看这可说是光怪陆离、神秘诡谲的室内布置。
处在这群毫无生气的东西中,有一物品亦是由动物身上的毛皮、牙齿、角做成的,但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出是用多少生命构建而成的。
卡伦多尔坐在一张骨骼制成的躺椅上,对着一群畏惧他强大能力的属下命令道:“动员所有的人力找到?珥。”听闻?珥被艾谷封住所有能力,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脆弱且不堪一击,是他将他弄到手的最佳时机。
?珥
自从第一眼见到他,他多年辛苦搜集的美丽东西瞬间化为粪土,他是他最想得到的,那绝美的琉璃娃娃他一定要得到,卡伦多尔在心中暗自发誓。
am am am am am am
被穿过窗帘的刺眼日光弄醒,?珥慵懒地伸了伸仍带倦意的身躯。好累,好想再多睡一会儿,接收到房内另一人的目光,?珥拧了拧眉,拉高棉被又钻进被窝里。
“我知道你醒了,别气了好吗?你知道我最怕你生我的气了,你一发脾气,没个三、五天是不能平复的,可是我一天都不能没有你,?珥。”早料到?珥不会给他任何响应,欧阳霁以他愈来愈厚的脸皮直缠着他。
是他不好,是他不该非到?珥再也禁不住地以眼神求饶时他才罢休,是他不该在他没了魔力而体力不足的时刻强索他,他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珥不知道每当他以眼神哀求时,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他是完完全全的拥有他,他才能确定他是属于他的,唉,都怪他生得那么可人,令他总按捺不住欲火。
“我爱你,爱你,最爱是你,?珥,爱你”?珥再怎么以棉被捣住耳朵也阻挡不了欧阳霁的魔音。讨厌!这句话怎么都讲不腻,他耳内都快长茧了,别再一直说着同样的话,好象鸟儿只会重复地吱吱喳喳叫。
每天的早午晚总得听上数十回,他快听怕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珥若不作响应,欧阳霁便会持续地说下去,这简直是在比赛谁能忍得比较久嘛!
?珥猛地掀开被子,捂住欧阳霁的嘴,再以另一只手盖住他得意的双眼,没有察觉自己薄唇微嘟。
可恶!他以前都不用应付这么死皮赖脸的人,他以前也都不会生气的。
都是这家伙害的!
欧阳霁温柔地拉下覆住他眼口的柔荑。
“不气了?”
?珥撇过头不理他,欲下床梳洗。
“你知道现在自己的唇微微嘟着吗?让人好想吃一口。”说完话的同时,欧阳霁覆上昨夜被他吻得红肿未消的薄唇,原想轻啄的他,在碰到他那柔软的唇瓣时,理智全失。
欧阳霁以舌撬开他的贝齿,火舌侵略性十足地挑逗爱抚
昨晚的气还没消,他怎么又来招惹他?珥气得使尽全力将他推开,还狠狠地咬他一口。
砰的一声,欧阳霁撞上衣柜再跌落在地上,可怜的头颅前后各撞一次。
他好象很痛。不管!是他自己罪有应得,活该!
?珥径自走进浴室,不再看他一眼。
第五章
“教授!”
“哎哟!”
“怎么了?我不过是轻轻地拍了拍你的后脑勺而已。”小青被欧阳霁的哀号声吓到。
欧阳霁实在看不过小季直盯着他猛窃笑的德行,他勒住他的脖子。
“不准笑,”一直被他们这群小萝卜头耻笑,他这老师的面子往哪儿摆?虽然他从没在意过,才使他们如此不懂敬老尊贤,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一早?珥甩都不甩他,看来他真的很生气,怎么办?
“你们吵架了?”
欧阳霁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召告世人他们真的在吵架中。
“很简单,谅你也不敢让其它人在你嘴上留下这么暧昧的伤痕。”
欧阳霁用双手遮住伤口。
“现在遮未免太晚了。”小青一面说一面笑“讨厌,竟然那么激情,人家还是未成年少女呢,”
“啐,你是未成年少女,我还是未开张的处男呢!”
阿年搞着被打的头,又继续损人:“一定是教授吻得太差劲,技术太烂,师母心生不满才会反咬你一口。”不乘机笑他,他就不叫阿年。
“嘻嘻!而且技术太差还需索无度,师母受不了才会给你个警告。”小季还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真的吗?他真的太差了吗?欧阳霁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
这群人还不罢休地团团围住欧阳霁,强力灌输“他很逊”的讯息,直到他火大地推开他们。
“都给我闭嘴!”他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不跟过去吗?”
“怎么可能不去?我们怎么可以错过看好戏的大好时机!”
“走!”
他们尾随“逃犯”身后,想去看欧阳霁被驯服的精采画面。
am am am am am am
在没有人叨扰的白天,?珥总是一个人在森林里漫步,森林的气与他的故乡相近,较易找回往日的灵动。
望着隐身胸前紫晶坠子的波动,他的灵力一点一滴的回复,为什么?
能让他动的第一道魔咒是产生情欲,那第二道呢?
为什么他可以感受得到能力逐渐回流?
但回流的速度也实在慢了些,他现在连施展穿梭时空的能力都没有,可恶!这样下回他再被欺负时,他还是逃不掉。
一想到欧阳霁,顿时令?珥的气乱了,他又得重来一次。依这回流的速度,他不知何时才能完全复元,等他复元他非得好好教训欧阳霁一顿不可!
唉!又想到他了。不成,再来一次!
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后,?珥终于放弃。罢了,心急反而会得反效果。
都是那个笨蛋害他心神不宁,笨蛋!
突然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气息,?珥警觉地向后一望。
“?珥大人,想不到您魔力散失的传言是真的,若在以往,您连让我们见您一面都不肯,嘿嘿,能捉到您,也就能得到我家大人的赏识。”
?珥倒是一点害怕的神情也没有,他知晓以他现在的能力连最小的喽罗都敌不过,但艾谷纵使封住他的能力,也不舍得让他受伤,所以说不定第二个魔咒是在他危急时即可解开。
他知道艾谷的心意,可惜他无法响应艾谷,所以不论他对他做了什么他都不在乎,合该是他欠他的。
合蹑蓄起现在只有一些些的能力,攻向那难以入眼的小喽罗们。
攻击波袭向离那些人大约三十度以上的地方。
“哈哈!?珥大人,您在攻击哪里?我们在这儿呢!”喽罗们大为放心,这样的?珥,他们没道理捉不回去。
“啊!”一株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枯木突地倒向他们,只见得意忘形的喽罗被大树压住,动弹不得。
“你们的主人是谁?”想不到有人这么想得到他,是谁呢?
?珥迟钝的神经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在?冥界他仅知艾谷对他有特殊的情感,他不知其它的人对他也已觊觎良久。
又回复小人胆小本性的喽罗们,只希望?珥能饶了他们。“卡伦多尔大人。”
“卡伦多尔?”?珥完全没听见他们的求饶声,他只是一直想唤回自己的记忆。卡伦多尔?这人是谁?
?冥界除了统制者?龙及皇室子弟外,属于前几强的强者卡伦多尔虽与他们实力相差甚多,但好歹也胜过大多数?冥界的子民们,?珥竟对他多次见过的对象一丝印象也没留下,卡伦多尔若是知道了,不知会多难堪,乃至恼羞成怒。
“还好我慢你们一步,不然我也会落得和你们同样的下场。”平日老是被大伙儿欺侮的迟钝巨人——奥图斯,动手替他们搬开大木。
?珥在心中暗叫不妙,目前他只能用跑的离开现场,他现在能力很弱,但这也表示只要他躲起来,他们就很难找到他。思及此,他回头就跑。
只顾着往前冲的?珥突然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好痛!他使挺的鼻子险些被撞扁。
“怎么了?怎么跑得这么急?”
欧阳霁!?糟了!?珥二话不说,拉着他直往前跑。
回到家中找不着?珥的欧阳霁将一群电灯泡安置好后,即至森林中寻觅佳人芳踪,不在房里的?珥,十之八九在森林中作日光浴。
“?珥大人,您以为您逃得掉吗?!”
欲往另一头跑去的?珥发现四周的路都被他们挡住了。这笨蛋,他一个人都跑不了了,他还来凑热闹!?珥收紧握住欧阳霁的手。
“他们是谁?”欧阳霁瞪视着眼前这些小头锐面、尖嘴猴腮的怪物们;他们与人类很像又不太像,不过,他们也是以两只脚走路的动物。
“笨蛋!”
欧阳霁看向?珥,不知他是在骂谁?
“这人类该怎么办?”
“我很久以前就想尝尝人类的味道,可是由自己又过不了时空的信道,这回多亏了主人,我们怎么可以错失这大好的机会。”
“说得也是。”
所有的喽罗向两人逼近,又开始得意忘形了。
“住手!”
?珥手中蓄有微弱的紫气,不过没人怕那弱小的能量。
“你们再接近,我就自杀,相信你们主人卡多伦不会只要具尸体的。”
对,主人会将弄到手的东西弄死,但绝不许别人代他动手,他说被他们这些粗人一碰,会破坏了东西的美感。
怎么办?将他弄死他们得死,不将他弄回去,他们也得死,不论那种死状都很凄惨。
喽罗们将他们围住,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主人不叫卡多伦,叫卡伦多尔。”巨人奥图斯提醒?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其它人对他大吼,是?珥叫错,又不是他们叫错,砚在要想的是如何才能保住他们的小命。
?珥弯下身示意其它人靠近。
“只要你们肯放他走,我就乖乖跟你们走,否则你们就等着被卡尔多折磨至死。”
“是卡伦多尔。”巨人奥图斯忍不住又纠正他。
“闭嘴!”喽罗们的神经紧绷得接近崩溃,一想到主人那折磨人的怪癖
“好。”有一人率先答应,他宁可不吃人肉也不要被大卸八块。
“其它人呢?”?珥问。
欧阳霁紧紧回握着?珥的手,不要!他不要离开他,会有危险的,虽然?珥不断暗示他不会有事,要他照他的话做,可是
?珥冷冷瞪了他一眼,他能不答应吗?
其它人吞了香口水,没办法,小命比较重要,趁?珥不注意时再看看有没有机会,不能吃这人,那就吃别人,反正那粗糙黝黑的肉看起来也不好吃。
“听话。”
欧阳霁一个劲儿地摇头,?珥轻送一吻要他冷静,而后在他耳畔低语:
“别回头!有你在我根本毫无办法,我会找机会脱身。”
“真的?”
?珥点点头,他松开他的手,推他一把要他先离去,心思在相信与不相信间摆荡的欧阳霁顺从他的意思往前直走。
直到看不见欧阳霁的身影,?珥才转过身,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珥大人,您说什么?”听不清楚的喽罗们全都往?珥靠近。
?珥伸出握拳的手,示意他们注意他的手,众喽罗好奇的直盯着他的手,在?珥打开拳头时,绽放出令人睁不开眼的刺目光线。
“啊!我的眼睛,”罗喽们捂住双眼,不住哀叫。
?珥趁势往欧阳霁消失的另一个方向逃去,这强光顶多只能阻挡他们一阵子,他得在那之前找到藏身之处。
am am am am am am
?珥不小心跑到沼泽区,这儿没大树挡住视线对他反而不利,往回冲又不妥,在他考虑的当儿,有人捂住他险些惊呼出声的嘴。
“嘘,是我。”
“你”他怎么没走?
“别生气,跟我来。”
欧阳霁拉着?珥往一及腰的草丛走去,两人弯低腰身,穿梭在教人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草丛里。
早料到?珥会为了保护他而往他离开的相反方向逃,而那方向刚好是容易教人失足陷入的沼泽地,他绕了好大一圈,终于在他误闯前拦下他。
住在森林旁的欧阳霁,这片山林彷如他家的后院,没人比他更熟悉的了。
弯腰拨开割人的杂草,好不容易,欧阳霁带?珥来到一处狭小隐密的天然洞穴,他们弯身进入。
背倚在洞壁的欧阳霁将?珥安置在怀中,下巴抵着他的肩。
他耳语般地轻声道:“不生气了?”
“你!”现在不是讨论他是不是在生气的时候,这笨蛋老是轻易便能激怒他。
“嘘,小声点。”
想不到平日说话总不到三句,且总是轻声细语的?珥会有一天需要别人来提醒他说话要轻柔点。
“别生气了,气坏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欧阳霁发现今天他一直在道歉。
“你想想,如果我遇到险境要你先逃,你会真的丢下我逃走吗?”
“会。”?珥口是心非地答道。这笨蛋,他一个人或许还逃得掉,而他只是个人类,会成为他的累赘,他到底知不知道?
唔很受伤,很受伤,很受伤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他才不信?珥说的是真的。
“可是我帮上忙了,至少我们找到最佳的藏身地点,不是吗?”
?珥不作响应,欧阳霁就当他是默认。
“他们是谁?”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要的是我。”
“所以至少他们不会伤害你罗?”
“嗯。”憋了好久,欧阳霁再也忍不住。
“?珥,如果有一天你的能力恢复,你会离开吗?”
“会。”他总要回去见他父亲及兄弟们,至于艾谷和那个卡什么的的事,不将事情弄明白,他们恐怕会纠缠不休。
“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欧阳霁以会将人勒毙的力量紧搂住?珥。
“笨蛋。”好痛,太大声了。
“你看你的戒指还在手上,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能说走就走,不行。”一想到?珥会离开他,欧阳霁难过得都要哭了。
欧阳霁全身颤抖不已,借着彼此紧贴着的身体,把伤心传给?珥。
这笨蛋他想到哪里去了?
“我又没说我一走就不会回来。”
嘎?欧阳霁一脸呆若木鸡。
“而且你会放我走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珥早有必须随身携带“巨形累赘”的心理准备,要是这个大男人当场哭给他看,那可是会远远的超过他能忍受的极限。
“不,当然不会,”想到要离开?珥,纵然只有几天他也不要。
“所以我会带你这笨蛋一起去的。”
“真的?”欧阳霁高兴得忘了自己身在狭隘的洞穴中,跳起来的他狠狠地撞上洞顶。
“笨蛋。”
“只要能跟你去任何地方,永远都不和你分开,我再笨都无所谓,嘻嘻。”
别笑得像个笨蛋,这样会让我后悔答应要带你去?冥界的,?珥在心里嘀咕着,但流过他心的暖流却令他嘴角轻微上扬。
这时,一股烧焦的味道不断传来,味道愈来愈浓烈,且愈来愈热。
听到火燃烧东西时发出的劈哩咱啦声,着实令欧阳霁感到不安,那些魔物放火烧林只为了引他们出来?
“看来我们非出去不可了。”?珥毅然决然地拉起欧阳霁的手,起身走出洞口,这笨蛋叫他逃他也不会,只有先放在身边了。
“?珥大人,您是逃不掉的了,嘿嘿。”
喽罗们将?珥他们团团围住,看来他们是逃不过此劫了!
am am am am am am
天上鸟云迅速拢聚,瞬间大雨降落,浇熄肆虐的无情火焰。
那股气息是
“艾谷?”
“什么?艾谷大人?!”
这下喽罗们可慌张了,平时最照顾?珥大人的就是艾谷大人了,要是他发现他们趁?珥大人被他封住能力时欺负他,那
不对,艾谷大一定是讨厌?珥大人才会封住他的能力,所以他们欺负?珥大人他应该不会生气才对,更何况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跟艾谷大人讲讲道理应该会通。
喽罗们于是稍稍放下不安的心,他们没想通若是真如他们想的,那艾谷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大老远前来帮?珥解危?
艾谷?谁?见?珥略微惊喜的表情,还未见着面,欧阳霁已经先行决定,他讨厌那个叫艾谷的人。
这时,有一个人影来到他们身边,在欧阳霁还没看清楚时,他已自他手中抢走原本一直紧握在他手中的柔荑。
“?珥!”
这个奇装异服且一脸哀愁的男子阻挡欧阳霁想拉回?珥。
“就是这人解开我下的第一道魔咒?j艾谷充满肃杀之气地问着?珥,他恨不得杀了这恬不知耻的男人。
艾谷原想在?珥身上加上他不可能会拥有的情念封印,纵使得到的只是不会动的娃娃,他也想永道留住他,但?珥却飘进时空的夹层里,让他找寻了许久。
万万想不到再见面时!?珥已经变成有情感的人,而让他变成这样的,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卑微得连替他擦鞋都不配的臭人类!
他恨不得杀了他。
“艾谷。”?珥挡在欧阳霁前面,因他察觉到艾谷难掩的杀气。
“你!”
再见面时的?珥令他惊叹不已,有了情感的他,他更无法违背,冷哼了一声,艾谷转过身去。
“艾谷大人。”喽罗们怯怯地喊了声,他们可以带走?珥大人吗?带不走他们就惨了。
终于有一个不怕死!不,应该是不知死活的喽罗奋勇上访问道:
“艾谷大人,既然您不高兴见到?珥大人,那我们可以带走?珥大人吗?”
真可说是勇气可佳,虽然说话时看着的并不是艾谷的脸而是他的脚。
“嗯?”
艾谷不悦地问哼了声,吓得小喽罗们顿时四处逃窜。
第六章
在艾谷变成?弭的救命恩人后,欧阳霁对他的态度马上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即使那人霸占了紧临?珥身边的位子,纵使再眼红,他都忍住不让嫉妒发作。
“请喝茶。”将艾谷当成客人的欧阳霁尽力扮演好主人的角色。
在客听里的双人沙发上,艾谷黏着?珥坐在他身边,替两人及自己倒好茶水的欧阳霁只好坐在一旁的单人椅上。
“呸!什么茶?这么难喝!”把欧阳霁当下人看待的艾谷,批评他连当下人都不称职。
欧阳霁的确对茶的品味不是很在行,他只喝得出最棒和最差之间的差别,介于中间的,就分不出等级之差,既然客人是这么重品味的人,自己应该表示一下歉意,但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艾谷连发言的机会都不给他。
“?珥,我这次来是想要接你回去,我找了你好久,想不到你竟飘流到人界,说来还得感谢卡伦多尔那些众多的喽你恰!?br /gt;
“可是”
想说话的欧阳霁被艾谷狠狠地一瞪而住了嘴。
?珥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举动令欧阳霁大感放心,却令艾谷大为感冒。
“留在这落后的国度有什么好的?在这里我没办法蓄满足够的气来为你解开第二道魔咒。”
自从一时放任自己在过度伤心之下伤了?珥,艾谷每天都过着懊悔不已的日子。
他很爱他,但他最不该的是,他竟亲手伤了他。虽然他将?珥的魔力封在他胸前的紫水晶中,在他危急时会保护他,但也难保类似方才的事情不会有成真的一日。
所以他才会废寝忘食、不眠不休地寻觅?珥,想弥补他犯下的过错。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他得知卡伦多尔想乘机攫走?珥,将他纳为收藏品之一,艾谷气得几欲宰了他,但找了好久仍无?珥音讯的他只好隐忍住,他需要卡伦多尔众多的下属来帮他找寻?珥。他在每一个人身上怖上他的印记,似人界的追踪器,一旦有?珥的踪影,他便会立刻得知,所以他才能在那群喽你潘燎疤咦咚?恰?br /gt;
待带回?珥,他绝对会教卡伦多尔生不如死。
可是,如今还有一个踢不走的障碍物。
被视为障碍物的欧阳霁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会是个碍眼的累赘。
?珥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他担心日子久了,?珥会真的对眼前这个笨蛋动了真情,第二道魔咒因而解开,那他的心
今生他不可能会再爱上别人,除了?珥。
“那我也留下。”
“嗄?”
那笨蛋还听不懂?“我也要住在这里。”
欧阳霁觉得艾谷的口气好象他要住在他家,是他给了他天大的恩惠一般。
“难吃。”
到了晚上,坐在餐桌前的艾谷又在嫌欧阳霁做的饭难以下咽。
艾谷一直黏着?珥,虽然没有碰到他,但也够教欧阳霁眼红的了。
奇怪?为何他有一种不论艾谷如何靠近?珥,他都不曾给他不好的脸色看的感觉,而每次当他死命地想黏着?珥时,就会被骂笨蛋。
唉!他们认识那么久了,他不能因为以前那段与?珥不相识的时间而吃味。唉好想在以前就认识?珥,那他的人生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孤寂了。
艾谷的存在大大的提醒他,?珥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
看着他们俩,欧阳霁有些落寞地收起碗盘至洗碗槽望碗兴叹。
与艾谷一同移驾到客听的?珥,在艾谷被人类文明的产物吸引住时,悄悄来到欧阳霁身后。
“啊!吓了我一大跳。”陷在思绪里的欧阳霁没发现?珥的出现。
“有什么事吗?茶没了?还是茶不够热?我再去重泡一壶。”
但?珥仅是轻摇螓首。
欧阳霁突发奇想,他是来安慰我的吗?好高兴!他伸在半空中想搂抱?珥的双手,突地被一声叫喊硬生生地喝住。
“你做什么!?”艾谷粗鲁地将欧阳霁推开“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碰?珥一根寒毛,否则小心你的狗命。”
欧阳霁觉得自己像是不受岳父青睐的女婿,但他并不引以为忤,毕竟他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而且他照顾?珥良多,他反而该感谢他才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躺在地上仰望窗外清冷弦月的欧阳霁如此自问。
睡前又是一番大革命,艾谷不许他和?珥再同床共枕,他当然也不能让他和?珥睡同一间房,三人仅在门口老半天,最后的结论竟是——
?珥睡原本的主卧房,而他与艾谷睡一间,而此刻,他就是被艾谷踢到地上席地而眠的。
?珥,好想抱着你入眠喔!
“欧阳教授。”
小青一行人在结束几近一星期痛苦煎熬的期末考后,疲惫不堪的身体和酸涩不已的双眼皆需好好的犒赏犒赏。
身体需欧阳教授良好的厨艺来滋补,双眼需大美人?珥来调剂,如此才能双管齐下,抚慰他们这些日子以来的辛劳。
早就打好如意算盘的他们,当然得在欧阳霁离去前拦下他。
“啊!教授,你怎么那张要死不活的脸,欲求不满啊?”胡言乱诌的阿年不小心情到事实。
“真的?”
欧阳霁苦着一张脸,无心搭理阿年的“童言童话”一个礼拜了,整整一个礼拜了!他连?珥的手都碰不到一下,更别说抱抱他,他只能以眼睛苦苦地追逐着他。
他真想对着艾谷大喊:他是我老婆!也不对,唉!
拗不过他们的缠功,欧阳霁说了一半的事实,若全告诉他们,恐怕他们会吓得无影无踪,那他的学生又少了好几个。
“这么说来,因为那个叫艾谷的人是?珥的恩人,所以才会住在你家,打扰了你们俩新婚恩爱的时光你俊?br /gt;
“唉。”最近欧阳霁叹气的频率可能比他几十年来加起来的总数还多。
“别垂头丧气嘛!我们帮你,反正你不过是要拥有与老婆单独相处的时刻,这还不简单。”
小青转过身与其它人商量,他们这群年轻人鬼点子最多。
“交给我们。”小青拍胸脯打包票保证。
到了晚上,可怜的欧阳霁不只要服侍将他当佣人的艾谷,还要伺候四名“小祖宗”——小青、阿年、阿平及跟屁虫小季。
当他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时候,也没人来帮他的忙,只见一群人围着艾谷套交情,以为艾谷在开玩笑的四人,也跟着他演起戏来。
“这么说真的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你俊毙n嗖皇呛苋险娴鼗匚省?br /gt;
“这是当然的。”
“那么等吃完饭,我们也来介绍一下我们这个世界非常有益的产物——电玩,你一定得玩玩看,非常有趣。”沉迷于电玩世界的小季,眉飞色舞地说起电玩。
“真的?”
“开动了。”终于忙完的欧阳霁呼唤道。
小小的餐桌一时间挤满了人,但欧阳霁仍无福坐在?珥身边。唉,他都快望眼成穿了。
在大伙儿的喧哗声中,欧阳霁愈显沉默,他好想好想碰一下?珥,一下就好。
咦?
用想的?珥也可以听得到他的心声?欧阳霁收紧原本垂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终于握到?珥的手了,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笑得像个白痴。
?珥注意到他的寂寞而给予安慰,他高兴得连饭都忘了吃,只是笨笨的一直傻笑。
这笨蛋!不安慰他,他吃不下,现在安慰他了,他也不吃!
被瞅得难受的?珥低头继续吃饭。少了一只手真有些不便,可是那笨蛋一握到就不肯将他的手还他,早知就让他饿死好了。
这笨蛋眼中那么明显的落寞,教他如何忽视得了?害他也被他传染了。
手心的温暖缓缓蔓延至?珥的心窝,暖暖的,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想不到他们的教授笑起来竟像个智障!
小青在心底埋怨,让他教久了自己会不会也会变笨,笑起来也笨笨的?得赶紧将艾谷带走,不然若让他注意到教授那毫不掩饰的笨笑容,一定会起疑,那小俩口就无法独处。
“走,我等不及想玩小季带的新电玩,艾谷你先和我打一盘,可别输我喔!”小青故意激他。
高傲的艾谷怎么受得了这小女生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走,到时你可不要求饶。”
“彼此,彼此。”
只剩两个人的厨房,欧阳霁再也掩不住多日来的相思,极力的克制使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他拉起?珥走出屋外,走向?珥最爱的森林。
虽然天气很冷,但手心传来的热度让人忘却现在正是寒冬。
两人来到一棵他最常找到?珥的百年大树下,他再也忍不住地将?珥紧紧抱住,他真希望能将彼此融入彼此怀里,永不分开。
“?珥、?珥,?珥”
他又像鸟儿一样只会不断重复地叫同样的声音,但?珥并不生气,也不挣扎,只静静地让他拥着,彷佛这儿才是他真正的归属。
欧阳霁抬起?珥柔美的下颚,覆上他思念已久的薄唇,时而进攻,时而退守诱引?珥轻启双唇。
不想反抗的?珥顺着欧阳霁的引领薄唇微启,任他长驱直入
啊,他的心跳又加快了,每回欧阳霁这么对他,他总会脸红,再吻下去,连耳朵、脖子、锁骨都会变红。
欧阳霁尽情吸吮?珥口中的蜜汁,那般芳香彷若掺有迷药,总教他欲罢不能。
睽违已久的接触让欧阳霁像只被关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刚被放出柙的猛兽,恨不得马上将?珥给吃了。
不知何时,欧阳霁的手抚上?珥的胸,当他的手找到?珥胸前的凸起时,他恶意地略微重压,惹来?珥一阵轻呼。他不平衡嘛!谁教?珥这些日子以来都被别人给霸占去了呢!
他吃醋,而且吃好大的醋。
被别人分去?珥的注意力,他好不甘心,纵使是他们的恩人,他也很难释怀。
现下,他只要?珥,再也无法分神去注意其它的人事物,他眼里、心里就只能有他。
?珥的上衣被褪开,要掉不掉地垂挂在手肘间,欧阳霁终于放开他的唇,转而向下巴、脖颈进攻,他故意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红印,因他想召告世人,?珥是他的!
正当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珥平日略显苍白的脸染上晕红之际,突然传来枯树枝被踩断的声响,缠绵的身体迅速分开,欧阳霁马上将?珥护在身后。
这笨蛋!是该谁保护谁啊?
但欧阳霁的举动虽笨却令他感到窝心,他浅笑地抚上他的背。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巨人奥图斯自树后现身,他不是故意偷看别人恩爱的。
他一向慢同伴们半拍以上,这回他们在附近寻找?珥的踪影,他也照例脱队,找不到同伴的他,没方向感地到处乱闯,想不到正巧给他蒙到。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林子里鬼混,不敢回?冥界,也不敢离开这林子,就怕遇到艾谷大人;他们希望能幸运地在?珥大人离开艾谷大人时逮获他,奥图斯忽然想到,他该通知同伴们他找到?珥大人了,太好了,不用被宰了。
“喔”奥图斯暴吼一声,攻向?珥两人,也不管这声音会不会连艾谷大人也引来。这期间同伴们一直在想,就算带回去的是被打伤的?珥大人,被卡伦多尔大人处罚总比被他杀掉好。
正在近处的伙伴们险些没被这声音震聋,沉迷在电玩世界的艾谷听到声音后,迅速自众人面前消失不见。
“啊!人呢?”
小青他们也跟着往声音的方向冲去。
巨人奥图斯只会物理性的攻击,他对付?冥界的巨兽时皆是一掌就将它们劈死,如今他以这般的蛮力劈向?珥。
本欲转身避开这一击的?珥被欧阳霁紧抱住,他抱着他承受所有的力量,原本紧搂住的双手接着无力地下滑。
当艾谷赶到时,只见欧阳霁倒在地上满身是血,还好?珥看来没事,见到艾谷的小喽你锹砩咸又?藏病?闪?乃?强赡芑故翘硬还?辉椎舻拿?恕?br /gt;
“你没事就咳好。”欧阳霁呕出一口鲜血,他的五脏六俯可能碎了,但他见着?珥没事,他就心安了,看到?珥脸上被他溅到一滴血,他想替他擦拭,无奈手却抬不起来。
“笨蛋。”我自己可以闪开的!见过许多死亡却没有一次令他如此心慌,这笨蛋伤得这么重还在说什么废话。
他如果死了,以后是不是就没人厚着脸皮赖在他身边不走,他也不会一直动不动就被他激怒?然后也不会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口,身体也不用被他一直逗弄得好似不再属于自己而气得差点流出泪来?
所以,以后也就没人会做好吃又怪异的食物给他吃,也没有人会动不动就搂住他;也没有人会像刚刚那样吻他,没有人会让他笑、有种温暖的感受。
再也没有人,没有欧阳霁!
他也不会允许其它人对自己这么做!他只会让他对他这么做,只有他,只能有他,他要是不在了,那他?珥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这感觉就叫作伤心、无措、慌乱?
爱?
“啊——”
激动得抱住欧阳霁的?珥胸前的紫水晶射出炫目的紫色光芒,将两人笼罩住
那晚随着暴吼声寻去,被吓得不轻的小青他们,约在学校与其它人讨论完下学期开学要交的报告后仍在发呆。
阿年转过身对她说:“那是真的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想不到艾谷真的是异世界的人。”找到电玩同志的小季,将一起玩过归类为朋友,但他竟是与他们不同的人。
“想不到?珥也是。”小青早将?珥当姊姊看,那么美丽又有气质的姊姊耶!多值得向人炫耀。
听到情敌?珥的名字,收完报告正巧经过窗前的江莘仪停下脚步。
“对啊!”“你们也有看到对不对,想不到,真的想不到。”阿平的口气仍像还在睡梦中。
“好象作梦一样。”阿年也有相同的感觉。
“如果那不是梦,那我们看到的都是真的你俊毙境僖闪诵砭煤蟮馈?br /gt;
“最教人吃惊的不是他们是来自不同世界的人,而是而是”
其它人皆抬起头来看他,这小子想说什么?那还不够教人吃惊,那什么才够霹雳?
“你们都没注意到吗?”小季深吸一口气“?珥是男的!”
听到这话的其它人以呆滞的表情回想起那一夜
在他们赶到时,的确看到半解衣衫的?珥胸膛是平坦的。
“真的耶!”
“啊!”其它人一起喊了一声,齐往外冲,因他们这才想到欧阳霁爱的伤不轻。
窗外的江莘仪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有一个重点她听得非常清楚——?珥是男的!
这才是欧阳霁拒绝她的真正原因,他是同性恋!
江莘仪认为她受到极大的侮辱,她竟不如一个男的,那他干嘛来招惹她?
从她学生时代至今多少年的青春,女人最宝贵、不会再回头的青春,她全奉献给一个同性恋的男人!全部!
可恨!如果他不对她好,不对她特别,她也不会误会,而一误会就长达五年,五年耶|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个五年?而且是在最精华的时期。
恼羞成怒的江莘仪立下毒誓:欧阳霁,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的!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因“恨”字而受最大伤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第七章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小青担心地问着艾谷。
?珥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床沿直瞅着躺在上面的欧阳霁,眼睛一瞬也不瞬,就像一个是躺着睡,一个是坐着张眼睡。
?珥神游太虚,那憔悴模样教人心疼。
“嗯。”?珥真的爱上这个平凡的人类,一无是处的男人。
原本无情无心的?珥对这个叫欧阳霁的臭男人动了凡念。
为了他,他破解了他下的魔咒,取回了他的能力,照理这男人应该要醒了才对。
?珥真知他所愿动了情念,成为一个真正有血有泪的人,这是他殷殷企盼多少年的奢望,他该高兴的。
他该高兴才对!艾谷不断地告诉自己,只要?珥好他也就好,但?珥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教他高兴不起来,真想掀起欧阳霁痛扁他。
你都已经得到?珥的心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不快点给我醒过来!
小青和阿年两人合力将?珥拉到餐桌前,好说歹说地劝他多少吃点东西,不然等欧阳霁醒来,他瘦得只剩皮包骨,教授会责怪他们的。
但?珥仍是毫无反应,只有听到“欧阳霁”三个字的时候稍微动了一下。
小青的脑子转了一下,对?珥说:
“我知道怎么让欧阳教授醒过来哦!”小青的话成功的赢得?珥的注意力,当然也有其它人的。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得先将这碗饭吃完。”
?珥原是不从的,但望见小青眼底的坚持,他低下头努力以他有始以来最快的速度食不知味地吃着饭。
大伙儿皆狐疑地盯着小青看,尤其是艾谷。
我都没法子了,这小妮子会有办法?
“咳、咳咳!”
艾谷递杯茶给吃太快而呛着的?珥,心疼地看他咳得小脸都红了,顺了气的他又继续吃饭。
“别急,慢慢吃。”
不一会儿,?珥吃光了饭,抬起头来,充满希望的星眸直瞅着小青。
他眼中的光彩刺得小青的眼好痛,因她只是随意乱诌的。好痛,她的良心好痛。“我我”
?珥拉住小青的手臂,用力之大令小青有些疼痛。
计穷的她只好支支吾吾地开口:“我们的世界流传一则童话,嗯耶大意是说有一个公主睡了很久很久,不肯醒过来,一直到有一天从异地来了一位王子,王子以他的吻唤醒了公主。”故事内容小青以极快的速度胡诌完毕,希望?珥有听没有到。
阿年他们气得想扁她,给?珥希望,再来的失望不是更大?
但很专注听小青说话的?珥立即转身走进房内,真的打算照做。
“你看,待会儿失败怎么安慰?珥?”阿平平日和缓的语气中竟有些责备。
“人家只是想让?珥吃点东西嘛,不然万一教授突然醒来,看到那么憔悴的?珥,说不定会心疼得又晕厥了过去。”
小青拉着阿平,央求他:“阿平,帮帮人家,想想待会儿要怎么安慰?珥。”
小青只有这种时刻才会使出女人的ㄋㄞ功,阿平开始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让?珥暂时忘却烦忧。
而走至床沿的?珥,伸手拨开欧阳霁落在额前的浏海。
“霁。”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他多希望这么唤着就能将他唤回。
?珥轻轻地送上他的唇,缓缓地吹进他所拥有的精气,只希望他能醒来。
似乎睡了好久了,梦中的?珥总是自动自发地投怀送抱,主动的程度连他都不禁害躁起来,他之所以知道那是梦,是因为他深知这是不可能的。
?珥怎么可能自己主动说想要他,自己脱他的衣服、送上他的唇?
但他还是很欢喜地迎接主动的?珥。
啊,唇上温热的感觉?珥又主动吻他了,就算是在梦中,他也想看?珥双颊酡红的娇态。
他好不容易睁开如千斤重的眼皮,果然是梦!?珥主动且羞涩地吻他,好幸福。
渐渐地,这样的浅吻已不能满足他。咦?梦中的?珥再来不是会主动地剥他衣服吗?怎么还不动作,他等不及了?算了,享受那么久了,这回换他回报他。
欧阳霁翻身将?珥压在身下,吻去?珥惊讶的轻呼,趁?珥薄唇轻启之际,缠住他的舌,尽情逗弄。
他指腹轻抚?珥光滑的脸庞,感到一阵湿意。
“?珥,怎么哭了?”欧阳霁的声音像好几天没发动的引擎声,难听极了。
以为?珥闭上双眼是为了再度邀请他品尝他的肩,所以欧阳霁又吻上令他心醉的薄唇
轻啄了下,欧阳霁发觉方才深情吻他的?珥突然没有反应,感到有异的欧阳霁放开了他。
“?珥、?珥。”轻唤数声仍无反应,欧阳霁急了“?珥!”
欧阳霁的大声疾呼,引来在客厅的其它人。
“欧阳教授,你醒了,想不到我胡诌的方法竟然真的有效!”小青大为吃惊。
艾谷才不关心这笨人类怎么会醒来,他关心的是?珥,?珥现在气很虚,人界的环境对平日的他们无碍,但对虚弱的他们相当不利,他们需要?冥界中大自然丰沛的气息,吸取天地自然之气才容易痊愈。
可恨哪!这笨男人只会替?弭带来麻烦。
“?珥他怎么了?”
欧阳霁的声音中充满焦急,但听在艾谷的耳中只觉刺耳。
“哼!”艾谷什么也没说便带着?珥消失在众人面前。
“?珥!”欧阳霁对着空气大喊。
过了许久才平静下来的欧阳霁终于听进小青的话语。
原来他昏迷了三天三夜,这期间?珥不眠不休地在他床边守着他,他们猜想?珥必定是力气用尽才会昏倒,而艾谷则是要带他回去疗养才会消失在他们面前,等?珥好了,一定会再回到他身边。
小青努力安慰着欧阳霁。
被小青他们半押至学校的欧阳霁仍失魂落魄、恍恍惚惚。
他想念他的?珥,好想,好想。原来他让?珥担心了那么久,他想告诉他,他没事了,他也想好好的守着他。
不知他复元了没?好想见他。
“啊!是谁为的?”眼明手快的阿年冲上前将字条撕下。
他们都看到了那张显眼的白纸上刺目的几个大字,这时候他们庆幸欧阳霁是神智恍惚的;以钥匙打开研究室的门,里面更惨,书本、研究资料被撕毁、残破不堪,墙上还用红色的油漆漆上与方才纸条上相同的大字。
小青赶忙将欧阳霁推出门外,不让他看到里面的情况,这时正巧有一位吴教授跑来找他“欧阳教授,校长找你,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
“教授,你快去,你要找的资料我们会帮你找到的,快去。”小青胡乱诌了个能继续留在欧阳霁专属研究室里的理由,他们必须在欧阳霁发现而设法将一切恢复原状。
回头将身后的门带上的小青,在面对阿年他们时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教授只是很爱很爱一个人而已,呜”
怎么可以毁了他的研究室?还到处贴着触目惊心的字眼——
去死!同性恋!
阿平向前搂住小青,温柔地抚着她的头。
“别哭,最难过的人应该是教授。”
阿年及小季则义愤填膺地立在他们两侧,誓言要找出始作俑者。
在前往校长室的路上,终于找回注意力的欧阳霁心里暗下决定,以他现在的精神根本无力任教职,还好现在是寒假,学校只剩研究生及几名教授,他还不至于耽误学生太多。
“不是有个研究由你主持的吗?怎么无故缺席?生病了吗?”校长对一向认真教学研究的欧阳霁很有信心,完全没料到会出差错,看他精神不济的样子,果真是病了。
他的确病了,是心病。“校长,突然说这个我知道我有些不负责任,但如果不将事情解决,我根本也无心执教鞭,只会误了学生们,恳求你让我请长假,如果造成学校的困扰,你将我辞退也没关系。”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严重?”
“事关我一生幸福的大计,我现在不做会后悔一辈子的。”
“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我也不晓得。”
“欧阳,你这样让我很困扰呢!”
“那直接辞退我好了。”
“你这样我更困扰。”
认真又教得好的老师,这年头可不好找呢!
校长考虑许久后道:“这样好了,我解除你专任教授的职务,等你完成心里的大事,再回来找我,只要还有空缺,不,就算没有,我也会帮你安排一个,你说好不好?”
最好是能回来,不然他会被学生埋怨的,突然换个不如他的教授,学生会群起不满。
“校长,造成你的不便,真对不起,也很谢谢你的成全。”
待欧阳霁离去后,校长拉开抽屉,将一份文件撕碎“真是无聊。”
都是学生家长会那些无聊又固执得像颗石头的人,害他在寒假还得跑到学校来,求证这种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还好他不用说出口,省得弄脏自己的嘴。
什么同性恋强暴犯?就凭网络上这几个字就一定要他代他们兴师问罪,这些家长们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最好欧阳霁能回来,他既可以不用失去手下大将,又可以让那群嘈杂的“乌鸦”闭嘴,真是两全其美。
不过,他不能放过在网络上胡乱放话伤人的人。
“你们在做什么?”回到研究室的欧阳霁看到的是小青他们在重新粉刷墙壁,及空无一物的研究室,他的研究室一向乱得连找站的地方都赚难。
“没、没有啊,新学期要有新气象嘛,我们在营你制造新气象。”小青转头要其它人附和。
“对、对。”
“新气象,新气象。”
“我得感谢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帮忙,谢谢你们。”
欧阳教授怎么突然这么说,他总不会想不开,在做临走前的交代吧?
“教授?”
“我请了一段长假,至于有多长,我也不知道,我要去找?珥。”
欧阳教授疯了吗?另一个世界耶!不是另一个洲,不是搭乘交通工具就可以到达得了的地方!
“放心,我很正常,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忙呢!”
啊?这种事他们真的帮得上忙?
“愿意吗?”
“当然。”这么有趣的事他们怎能缺席?
有了目标的欧阳霁眼睛炯炯有神,与先前恍惚的他完全不同,看起来很帅!
小青他们围着欧阳霁,想知道他们究竟能帮上什么忙。
欧阳霁只记得?珥警经说过——在他的缠功下只曾说过一次,他的家人里有一个已待在人界多年,似乎打算在人界定居,不再回去。记得他的名字叫作对了,晓星。
他花了他所有的积蓄,聘请侦探社帮他寻找,一有名字雷同的或有些相关性的,他都不远千里亲自拜访,但至今非但仍无所获,还被很多人认为他是个疯子。
上个礼拜,他在小季的建议下上网登录寻人启事,拜托大家帮他留意,但得来的都是些无用的消息、无聊的问话或故意诈骗的人。
现在他的积蓄都快花光了,怎么办?他一定得找到那名叫晓星的人,他是他仅剩唯一的希望。
打开电子信箱,有一封特别的邮件引起他的注意,对方月问他为何找晓星,并没有注明他到底认不认识晓星这个人,但不论多小的线索他皆不愿放弃。
为了找最重要的人,我需要晓星的帮助。
欧阳霁这么回答,等了许久,终于得到回音。
为了最重要的人?晓星的哥哥。
如缎的长柔黑发,紫色的双眸,白哲的肌肤,不笑、少言、冷,我的爱。
欧阳霁一直坐在书桌前等候,他写的是?珥给别人的感觉,但对他来说?珥是少言了点,可他对他笑,他对他不冷,他爱他。
他一直傻傻地呆坐桌前,他想在对方回信的第一时间即作响应,他直觉地认为这条线可行。他鼓舞自己,不可以放弃。
欧阳霁不小心趴在桌上睡着。他已好久没睡好觉了,禁不住睡魔的来袭他睡着了,但仍睡得极不安稳,他只想见到?珥,确认他真的平安无事、完完全全已康复,他才能放下心中的巨石。
哔哔!
电子邮件发出声音通知他有邮件传入。
微弱的声音惊醒浅眠的欧阳霁,他赶紧打开邮件。
今日下午四时,闲云咖啡屋。
太好了,有希望了!
稍放下心中巨石的欧阳霁抬头望了四周,原来天已经亮了,又是一天,但愿是有成果的一天。
昨夜几乎没睡的欧阳霁,打算好好的上床补眠,精神抖擞地面对下午的会面,他祈祷这一切不会白费。
三点就来到闲云咖啡屋的欧阳霁盯着每一个来来去去的人们看,来者大都三五成群,就算只身前来的,亦不像与谁有约地等待。
一直等到四点三十分,欧阳霁开始怀疑自己被耍了时,有一头卷长发的女子啊娜多姿地朝他走来。
“就是你在我晓星?”
“是的,他在哪儿?”
“别急嘛,我刚从外头赶来,口渴得紧。”
按捺住焦急的心,欧阳霁极有耐性地等对面的小姐一口一口小啜着咖啡。
“你说晓星的哥哥是你的爱,我还以为你是个女的。”
欧阳霁表情僵硬。
“别生气嘛,我只是说一般的情况,我身边也有很多像你们这种不以性别为选择伴侣首要条件的人。”
见那女子说得诚恳,欧阳霁才放下最近一直被耍骗的恐惧感,他不在意被骗的金钱,他在意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我叫黄娜娜,你呢?”
“欧阳霁,晓星呢?”
黄娜娜娇笑了数声“你真的很沉不住气。”
“走吧!”
黄娜娜引领欧阳霁来到角落隐密的座位,有一名青年坐在其上,长得清秀可人,给人的感觉相当好。
欧阳霁走到男孩面前,九十度鞠躬低头,设法表现他的诚意。
“请你告诉我如何才能找到?珥。”
“请你抬起头来,你这样我们怎么对话?”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晓星?”黄娜娜大感好奇。
晓星也是一脸好奇。
“你们给人的感觉很像。”
晓星挑眉看着对方,有趣,这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这不成才的小弟,与哥哥们全然不像的小弟,竟有人说他与他最无心的哥哥相似。
“哪里像?”黄娜娜很兴奋,听闻他们共有五兄弟,每个长得均不相像,但想必都长得教人想再多看几眼,真想每个都能亲眼见着。
“娜娜。”晓星示意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已经冒着被那人发现的危险出来见人了,她得回去代他绊住他,别让他发现他又擅自出来与他世界有关的人有所牵扯,至少得让他无法在他回去之前回到他们俩的小窝,这好奇宝宝还是先行离开比较妥当。
“你们给人与这世界的违和感。你不仔细感觉是察觉不出来的,但?珥的很明显,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我总不停地担心总有一天他会消失不见,想不到真的成真,我还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一陷入回忆里,欧阳霁就好似遗忘了眼前的人。
“多希望再看见他的浅笑。”他感叹地自言自语。
“笑?”太有趣了!他那个号称“千年冰男”的二哥会笑?原仍质疑欧阳霁企图的晓星这下对他很有兴趣。
“啊,不好意思,我又开始自言自语。这些日子以来,这情况日益严重,我们步入正题吧,请你告诉我要如何才能进入?冥界?”
“这是不可能的。”
欧阳霁顿时坠入绝望深渊里,但晓星的下文又燃起他一线希望。
“以你的能力是不可能的。”
“你这话的意思是只要有人肯帮我,我也可以去?这人是你吗?”
“当然不是。欧阳霁先生,你要我帮忙,总得先让我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是,自然,我疏忽了。”
欧阳霁将他与?珥之间的事情大略地在短时间内交代清楚。
“这么说要找到我二哥得先找到艾谷。”艾谷也真是可怜,守护二哥那么多年都无法打动他的心,想不到二哥的心却被一个人类给夺去,他心里一定相当难受。但“情”这个字怎么说也没个道理,要是道理说得通,那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为情所苦的人了。
“好,我决定帮你,明天早上十点请你来到这个地方。”他将他家的住址写下拿给欧阳霁。
“谢谢你,万分感激。”
“先别急着道谢,我要的报酬很高的哦!”“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一定设法办到。”
第八章
隔天,晓星好不容易支开敏感的他,若让他知道他又与?冥界有所瓜葛,他肯定会吃不完,兜着走。
十点一到,门铃即响。这家伙还挺准时的!
“嗨,欢迎,要不要喝点什么?”见到欧阳霁的黑眼圈,晓星心想,这家伙该不会兴奋得整晚都没睡吧?
“不,谢谢,请你”“知道了,这么心急,又不差这一时半刻。”晓星故意让他不好意思地道。
果然是个老实人,麻烦人家时老觉得不好意思,嗯该怎么向二高讨回这份人情呢?嘻嘻,太有趣了。
来到水镜面前,晓星开始施法,这对人类来说相当怪异的景象,欧阳霁竟一点都不惊讶,恐怕是整个心思都在二哥身上吧!痴情的家伙。
“嗨,小佟,好久不见。”
(晓星,是你啊,最近好不好?)佟伶声音透露着见着他的喜悦。
“好得不能再好了,可以走路了?”
(咦?)
“我见你被四哥抱在怀里,我还以为你又被我四哥累得下不了床了,哈哈,别走、别走嘛!我是有正事的,不是专程找你们哈拉的。”
晓星赶忙唤住将抱着佟伶转身欲离开的?已。
“别这么不近人情嘛。”
(你变心了?)?已看着晓星身后的人对他说。
“哈哈!这怎么可能,哈哈哈。”实在太荒谬了。
(你再笑我就走了。)
“小佟!”只有请小佟帮忙了。“小佟,这里有个和你一样爱上不同世界的人,现在正饱受相思之若,帮个忙吧!”
佟伶拉了拉?已的衣袖要他停住,他想知道究竟他们能帮上什么忙,难得晓星需要他们,他怎么可以拂袖而去?而且晓星身后的那个人表情看起来好痛苦哦。
(谁?)?已知道佟伶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万一让他同情心泛滥,一个人猛闯乱撞的,倒不如他一开始就自己将事情揽下。
“你是说他吗?他叫作欧阳霁。”
(你再耍嘴皮,我就走人。)
“哎哟,别动不动就生气嘛,”看到四哥的脸色,晓星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开口了“你绝料不到他的爱人是谁。”
?已挑了挑充满英气的剑眉。
“二哥。”
?己的反应没令晓星失望,就和他当初知道时一样吃惊。
“够教人佩服了吧!所以这个忙你一定得帮,二哥现在应该在寒冰宫接收大地冰寒之气,藉以恢复他原有的能力,所以他才一直无法与他的心上人取得联系。帮帮这个人的忙吧,再不让他见到二哥,我怕他会不吃不睡最后死在我家门口。”
晓星心想,这是很有可能的,这家伙这些日子一定没吃好也没睡好,万一撑不到二哥复苏,那二哥一生只有一次的爱恋不就没了?听到二哥会笑就够无敌霹雳的,万一他连见着一次的机会都没有,那他会呕死的。
佟伶拉了拉?已,以小狗般的眼神看着他,?已叹了口气。唉!不帮不行了。
(手。)?已向水镜的方向伸出手。
“快啊,再慢他可能就不愿理你了,你自己保重。”
“嗯,谢谢。”欧阳霁亦朝水镜伸出手,眼睛闪耀着许久不见的光芒。
?珥,我来找你了。
在经过一阵炫丽夺目的高眼光彩后,仍一脸呆滞的欧阳霁被带到冰天雪地之中。
“我只能带你到这儿,我们家族欠艾谷一份人情,当初他代我们救了?珥一命,?珥才能活到现在。再往前就是他的城堡,我们答应他未经他的允许不任意闯入的,我想他不会准许你的到来,但如果你的好运没用尽,在见到艾谷前先见到?珥,你就有救了。”
欧阳霁望向雪地中的一小黑点,那应该就是艾谷的城堡了。
“谢谢你。”
?巴递给他一件毛皮外套。
“保重。”
“嗯。”欧阳霁头也不回,坚毅地往前艰难的迈进,若他曾回头就会瞧见?已颇具深意的邪笑。
他们都来到艾谷的地盘了,?已就不信他会不知道,想必艾谷和他一样不会轻易地将手上的珍宝送出去。
小黑点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不论他怎么走,怎么将深陷雪中的双足拔出再往前迈步,它还是一直在那么遥远的地方。
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啊!欧阳霁,只要到了那里,你就能见到你的?珥了,加油!只差几步就到了。
欧阳霁不断地自我勉励,纵使肩上的积雪已厚,纵使狂风的吹袭令他几乎张不开双眼,纵使在这冰天雪地中只有他一人极力奋战不懈,他也不可以放弃,不可以!
又跌倒了,数不清这已是第几次的失足,欧阳霁再次狠狠地自雪堆中爬起。再多躺一下,他就会被狂飘而下的雪埋住,无法再见着他的心上人。
欧阳霁步履蹒跚,欧阳霁全身直打哆嗦,实在太冷了,但为了能见到?珥,?珥
咻!一阵狂风扫过,将欧阳霁吹倒在地,当他奋力想爬起时,强风扫起积雪,将他整个人掩埋,令他动弹不得。
糟了,意识渐渐模糊,不行,动啊!我的手,快动啊!
欧阳霁一直命令着自己被雪冻僵的肢体,但雪愈积愈深,在雪堆里的空气也愈来愈稀薄。
?珥
“谁要你多管闲事!”
不满的声音慢数拍地传入耳内,迟缓的大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能辨析它代表的意思。
“我只是帮你的忙而已。”
“哼!”“好啦,人我已经帮你送到了,好让你对我家二哥有所交代,就这样,拜拜。”语气里带着揶揄。
欧阳霁肚子有些疼痛,有种被踹的感觉。
“还不醒来!”
“哎哟!”这下更痛了,怎么这么用力?努力张开眼的欧阳霁,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珥!”
欧阳霁猛地往前冲,也不管自己的手脚是不是刚自过低的体温中恢复,一个踉跄,跌得四脚朝天,但他毫不在意,用走的不成,爬也要爬到?珥身边。
“?珥、?珥,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想摸?珥的手被一层厚冰挡住,怎么也摸不到,?珥怎么会在冰块里?
“艾谷?”欧阳霁满眼惊慌地看向艾谷,?珥该不会不!
“别担心。”见他的关心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艾谷不忍让他陷入和他当初见到?珥昏迷时同样的害怕情绪里。
算了吧!艾谷告诉自己,他能到达这儿也充分地表现出他的诚意,他与?珥之间有连他都断不了的缘分。
算了吧!该是自己的总会是自己的,不该是自己的,不论如何强求,也不可能会是他的。
或许他该感谢?已没让他杀了这名平凡的人类,否则?珥是不可能会原谅他的。
但现在的他仍没有坚强到可以平静地看着两人恩爱。
他强逼自己遗忘,但又岂能说忘就忘?而且他心底深处根本不想忘记?珥,那个他爱了很多年的人儿。
“?珥他是在北方诞生的,可以说是北方冰冻的天地孕育他长大的,当他受伤或需要休息时,他就会像这样将自己冰冻起来。”
虽然这回是他强逼他休息的,但他怎能见虚弱的他硬撑着去见那个人类!
“是吗?”
欧阳霁问这句话时并没有面向艾谷,而是一直看着?珥。
“那么?珥他何时会醒?”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一切由?珥的身体自行决定。”
“我可以在这儿等他醒来吗?”欧阳霁视线依依不舍地出?珥身上移开,转向在他身后的艾谷。
艾谷对?珥用情有多深,与他有相似处境的欧阳霁不可能不知道,但爱情是自私的,既然给了一人,就无法再给别人,他敢打赌?珥对他的情必是比对艾谷的多了一点,但这一点点比得过他们之间多年的恩情吗?
欧阳霁不敢打包票。
但现在想这些有啥用?等?珥醒来再说吧!
对时间的流逝毫无知觉的欧阳霁,整个人蜷缩于墙角,在寒冷的温度下努力保持清醒。他希望?珥醒来后第一个见着的人是他,他笨笨地想,也许这会让他在他心里的比重加分吧!
其实是他自己不想错过见着?珥的任何一个时机,就算现在他如同不会动的冰娃娃般,但怎么也比不上在人界时见不着面的思念苦。
他听到长廊上传来脚步声,这么大的建筑物让声响听起来空荡荡的,让人倍感寂寞。
突地有一柔软的东西当头落下,他定眼一看,是件毛毯。
“谢谢你。”欧阳霁诚心地向艾谷道谢,或许反过来他不会对情敌这么好。只不过,他也很难想象自己会狠心地对快冻死的人见死不救。好暖和啊!
艾谷拿着酒坐在欧阳霁身旁“要不要喝?”
“谢谢。”
两人无语地看着冰壁里的?珥饮酒。
犹疑了许久,欧阳霁开了口:“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他其实是想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当然,岂止不欢迎,我还想让你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呜有必要讲得这么咬牙切齿吗?这里是艾谷的地盘,他知道自己是个不速之客,但他满脑子里只想见到?珥。
“?珥对我来说很重要。”
欧阳霁转头看着像在自语的艾谷,他的口吻充满怀念。
“很久很久以前,也是下着大雪的日子,我感到不远处有异样的波动,原是不会插手别人的你争我夺、你死我活,相信弱肉强食定律的我,在无意间瞥见?珥身上散发的炫丽紫气时,我顿时被他迷住;我收留了他,将他留在寒冰宫,纵使?皇宣称他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我仍是无意归还,差点与?皇大打出手,幸而?珥表示他愿意留在我身边,你不知那时我有多高兴。”
艾谷柳首饮尽杯中之物。
“?珥是个没有表情的孩于,也不多话,不论我如何讨他欢心,他也不会笑,但他愿意留在我这儿,我总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样子了,我总以为这就是幸福,有?珥在我身旁就是幸福,但我忽略了我的心,它无法这么简单就满足。
拥有?珥的陪伴,就想拥有他的笑、他的心、他的爱当我怎么也要不到时,我无法平抚贪痴的心,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伤害了他也许我该感谢你的存在才对,因为你,我才能见到有感情的?珥。”
艾谷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欧阳霁。
“你保证你永远都不会背叛?珥?”
“当然。”欧阳霁的双眸熠熠发光,再也没有人会令他像现下这般的牵肠挂肚和心动。
他无惧地回视艾谷的瞪视。
“好,这是为了不让你成为?珥的累赘。”艾谷伸出尖长的五爪击向欧阳霁的天灵盖。
“啊”自头顶的灼热延伸至四肢百骸,好烫!好痛啊!
两人笼罩在一片冰蓝之气中。
原本静静待在冰中的?珥突地睁开双眼“不!”
他破冰而出,飞奔至艾谷身旁,护住欧阳霁的灵脉。
欧阳霁在昏迷前,以非常雀跃的神情及薄弱的力量张眼直瞅着?珥。
他终于醒了!
第九章
“?珥!”欧阳霁倏地张开眼睛。
“喝!”佟伶被他吓得手上的东西都掉了。
“你”正想开骂的?已被佟伶阻止。
“?珥呢?”
就算现在开骂,?己心想这人也听不进去,白白浪费他的口水。
“在隔壁房里。”
话才说完,就见欧阳霁往外冲,中途还不断东倒西撞的,还好墙壁和门是很坚固的。
冲到隔壁的欧阳霁,倚在床沿看着?珥。“?珥,你怎么还在睡,不是已经醒了吗?”记得他昏迷前确实见到清醒会动的?珥,难道是梦?
他伸手握住?珥露在棉被外的手,冰冰凉凉的,他以他的手包覆住,想将自己的温暖与他分享。
“从冰里睡,换至床上睡,你这么喜欢睡觉,就像个睡美人,也许我用那一招会有用。”
想不到欧阳霁的智商程度和小青是同等的。
他轻轻吻上思念已久的薄唇,轻柔地舔弄吸吮,想让冰冷的唇染上红艳。
他双手抵在?珥螓首两侧,上半身压在?珥身上,挤压着他肺部的空气。
悠然转醒的?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近距离放大的脸孔,他张嘴想抗议,却让吻得浑然忘我的欧阳霁趁隙将舌头钻入他的口内,热情如火、炙热烫人的舌执意纠缠住他的。
“嗯”?珥想出声制止,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他微弱的抵抗无法阻止欧阳霁肆无忌惮的侵略,分隔了这么久,一个浅尝即止的吻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
“咳!”过来关心的?已想不到会看到限制级的画面,欧阳霁的手再过一些时刻就会将二哥的衣服给剥光,要亲热也等他们走了再上演吧!
他侧首一看,他就知道他家那没见过别人亲热的佟伶,小脸蛋红得也令他想将他当场吃了。
听见来人声响的?珥猛地将仍不罢休的欧阳霁推开,力量之大令他飞撞至墙面,眼看着就要狠狠的撞上墙,只见欧阳霁轻巧地翻身一跃,落在?珥身边。
这今欧阳霁自己也不禁目瞪口呆,而?珥本来有些红润的双颊顿时刷白。
“二哥,你放心好了,艾谷他没事。倒是你,你才刚复元又将自己的能力给他,你不要紧吧?”
?珥摇摇头。他没事,那他就放心了,他欠他实在太多、太多了。
“艾谷说他将这城堡送你,他说这是你长大的地方也该是你的。”
他走了!?珥觉得怅然若失。
“他还说他会代你去惩戒在人界对你放肆的人。”
是吗?如此说来,艾谷他真的没事了。
“你还在发什么呆?艾谷在你身上拖下魔咒,给你他的魔力,你变成?冥界的子民了,呆瓜。”
?己睨了睨欧阳霁的矬样“二哥,你确定吗?”
?珥疑惑地抬眼望他。
“你确定要爱上这个呆瓜吗?”
?珥刷白的脸庞又因?已的话染上红晕。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会帮你留意的,不论是谁都不会比这呆瓜差,考虑考虑吧!”第一次发现二哥也会忸怩不安,太有趣了!
“喂!喂喂!”欧阳霁在一旁嚷嚷,不过没人理他。
在被佟伶拉出去前,?巴还一直劝?珥变心。
“我真的配不上你吗?”欧阳霁相当不安,当每个人都这么说时,让他不禁也开始有些自卑。
“笨蛋。”?珥对这问话感到好笑“情”这个字有尊卑之分吗?这笨蛋竟比他还不清楚。
听到?珥的薄斥,欧阳霁更加难过。
真的配不上!
配不上、配不上、配不上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盘旋,他完全没察觉到?珥的接近。
?珥知道让这笨蛋停止胡思乱想的最佳办法,是在他颊上印上轻轻的一吻。
果然,一张郁抑的脸马上展露出笑颜,要是被别人看到又要说他笑得一副白痴样。
在这天寒地冻的山谷中实在不适合外出,也显少有挺立在寒冬中的植物让欧阳霁去研究把玩,所以这阵子他将他大半的注意力集中在开发他的新能力上,而被他练得最敏锐的就是寻人的第六感,而寻的人当然就是?珥**br /gt;
啊!找到了。
欧阳霁瞬间移动的本领也愈练愈精准,落地点也与脑海中想的差不多。
眼见?珥又打算离开,欧阳霁赶忙抱住肚子。
“哎哟!好痛喔!”
他知道不可以一直诓骗心上人,但能力敌不过他,也只好用贱招了。
?珥一直以为刚转生为?冥界子民的欧阳霁身躯会有排斥感,身体才会经常感到不适。
“别走!你要是走了,我又要隔空寻你,身体会更痛的。”欧阳霁一用力将脸硬是变红,顺便挤出几滴汗,表示他当真痛苦难耐。
屡次被骗的?珥仍不疑有他,他蹲下身,替欧阳霁擦去汗滴,眼底满是担忧。
对不起!欧阳霁用手指在背后打个大叉叉,在心底向他道歉,可是外表上仍继续装病。
“只要你吻我就会好了。”他厚着脸皮央求,他最喜欢?珥主动了,所以总是不择手段地骗他。
吻了就会好?你骗二岁小孩!
?珥转过的身子又被欧阳霁拉回去,看见欧阳霁眼中的哀求,他又忍不住心软。
他当初也是将他吻醒的,难道他的吻真的这么有用?
单纯的?珥上当这么多次,还是看不透欧阳霁玩的把戏。
他迟疑地送上自己的双唇,还没抵达目标时随即被欧阳霁压在身下,还得寸进尺地将舌头伸进去。
想将欧阳霁推开的?珥这才发现他的双手动弹不得,被绑住了!
“对不起嘛,谁教我魔力敌不过你。”欧阳霁轻咬?珥的耳垂,对着耳内呵着热气,满意地看着?珥的身子轻颤。
“给我嘛,我发现只要有你,我体内的纷乱气流就会平息。”
被骗太多次的?珥开始狐疑地瞪着他。真的吗?
“真的,你忍心看我继续痛苦下去吗?珥。”
“解开。”
“不要,给我嘛。”欧阳霁死皮赖脸地纠缠。
他的舌尖滑过?珥白皙的颈项,?珥难忍地闭上双眼。
他解开?珥的衣襟露出玫瑰色的小红点,在冰冷的空气下,它已经挺立,他低头撷取这甜美的果实,以齿咬?埽?陨嗵虺1?br /gt;
另一边也不忍放着任它孤立寒冬中,他以手捏挤、扭扯。
?珥忍着不让吟叫逸出口,努力保持淡然,却仍是让出口的声音略微变调:“解开”
“不要。”
?珥想斥责欧阳霁的话至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欧阳霁更用力地捻住他胸前的凸起。
欧阳霁是真的很想将?珥给吃了,他的舌不放过?珥身上每一处光滑如丝绸的肌肤。
他的手恶意地在?珥身上画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圈圈,却总是避开火热的源头,?珥难受地扭动身躯,怎么也扭不开在他身上下魔咒的双手。
他的衣带故意滑过?珥的火热,令?珥倒抽口气。
可恶!?珥的紫眸想集中精神恶狠地瞪他,但欧阳霁不停地干扰他,欲火不断被撩起,也刻意被忽略,好难过。
?珥的身子被欧阳霁调教得非常欢迎他的爱抚,虽然身子的主人并不是那么欣然接受。
?珥咬牙隐忍的娇媚模样几乎令欧阳霁按捺不住,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又胀大几分。
他乎时的肤色如云般白皙,唯有此时会染上红彩,那颜色彷佛只属于欧阳霁一个人所有,只有此时他能为他上色。
欧阳霁将?珥的衣物剥光。
“好美。”欧阳霁由衷地赞叹。
他扳开?珥的双腿,在?珥想将腿合拢前置身其间,他将?珥纤白的脚拉高,直瞧着?珥从未让别人瞧见过的最私密处。
双手被缚,双脚又被大大地张开,还被比自己小的男子看光光,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但?珥仍觉得难堪不已。
“别看。”
“不看可惜啊!”是啊,害羞的?珥现在要不是被他困住,早不知逃到何处去了,怎能不乘机看个够本?
欧阳霁舔了下?珥的小腿肚,满意地看他全身战栗不止,火热处也半挺起讨他欢心。
“想要吗?”他坏心地问。
?珥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可恶!再欺侮我,就再也不让你接近我半步之内。
欧阳霁的大手突地握住?珥的火热,害他身子猛地弹跳了下。
“?珥,你都不说,你欺侮我。”
拜托,是谁欺侮谁?从没骂过人的?珥,如今既找不到词汇可骂,亦开不了口,因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发出呻吟声,?珥不想听到自己吟出连自己都不熟悉的声音。只能把动身子表示他的不满。
被欧阳霁开发得日益敏感的身躯,背叛?珥的意志,每一寸皆在渴求着想要更多,只是轻抚根本不够。
欧阳霁大手收紧,缓慢地上下滑动。
他乎时的肤色如云般白皙,唯有此时会染上红彩,那颜色彷佛只属于欧阳霁一个人所有,只有此时他能为他上色。
欧阳霁将?珥的衣物剥光。
“好美。”欧阳霁由衷地赞叹。
他扳开?珥的双腿,在?珥想将腿合拢前置身其间,他将?珥纤白的脚拉高,直瞧着?珥从未让别人瞧见过的最私密处。
双手被缚,双脚又被大大地张开,还被比自己小的男子看光光,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但?珥仍觉得难堪不已。
“别看。”
“不看可惜啊!”是啊,害羞的?珥现在要不是被他困住,早不知逃到何处去了,怎能不乘机看个够本?
欧阳霁舔了下?珥的小腿肚,满意地看他全身战栗不止,火热处也半挺起讨他欢心。
“想要吗?”他坏心地问。
?珥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可恶!再欺侮我,就再也不让你接近我半步之内。
欧阳霁的大手突地握住?珥的火热,害他身子猛地弹跳了下。
“?珥,你都不说,你欺侮我。”
拜托,是谁欺侮谁?从没骂过人的?珥,如今既找不到词汇可骂,亦开不了口,因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发出呻吟声,?珥不想听到自己吟出连自己都不熟悉的声音。只能把动身子表示他的不满。
被欧阳霁开发得日益敏感的身躯,背叛?珥的意志,每一寸皆在渴求着想要更多,只是轻抚根本不够。
欧阳霁大手收紧,缓慢地上下滑动。
自?珥嘴里发出些声音,虽然音量很小,但确实也代表着?珥的同意,狂喜的欧阳霁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想要吗?”在?珥火热处的手故意用力握了下,?珥难过地弹动身子。“嗯?你不说我不知道。”
虽然明知他是睁眼说瞎话,但?珥真的
“要。”他沁出的泪更多了。
“要什么?”欧阳霁还不罢休。
当欧阳霁这么一问,?珥竟发出低泣的声音,这下欧阳霁可慌了。
“别哭、别哭!我真的无意要惹你哭的。”
但开始啜泣的?珥怎么也听不进他的安慰,也停不下泛滥的泪水。
无计可施的欧阳霁只好顺从兽性本能,让两人共同在欲海沉浮,他的火热在他紧窒的甬道得到至上的快感及满足。
“啊啊”被欧阳霁引出的浪吟声再也抑制不住地充斥在这旖旎的空间,欧阳霁带着?珥登向极致的颠峰
欧阳霁特意在?珥眼前晃了一圈又一圈,但还在生气的?珥,连抬头望一眼都不肯,他更不想浪费力气抬头,哼!竟然恶意整他,不但害得他啼哭不休,还还不理他了!
他成功了,对?珥的情绪表达能力改善计画,成功了!
他希望?珥若有任何感觉、情绪时能直接表达出来,最好是能告诉他,情感在内心积压太久总是不好的,最好能适时地抒发,他也才能更了解他,不会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他该感到高兴的,尤其?珥第一个发泄情绪的对象是他,不是别人,但?珥现在最明显的情感是怒气,不用他细细观察即可知悉。
“?珥、?珥、?珥”欧阳霁最常用这招了,以数一数二的缠功缠着?珥,不停地柔声叫着他的名,?珥最后总会你不过他的哀求,不得已而原谅他,否则他的耳朵就得一直遭受欧阳霁的荼毒。
说来说去,?珥是落在他手上了。但对情爱而言,谁又是赢家?
受不了不停的噪音,?珥不得不抬起头来瞪他,看到欧阳霁的新模样,?珥忘记生气地愣住。
“怎么样?很帅吧?”欧阳霁得意地说。
?珥仍只是盯着他瞧,瞧得欧阳霁的信心快没了。
“怎么?不好看吗?”不会吧?记得以前每隔好几个月才进发廊,修剪过后,理发店的小姐及路上的行人总是会停下脚步多望他几眼的,这表示他应该长得不错才对!
他知道?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他并不在意他外表的邋遢,但他想将他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他。
真的不好看吗?亏他还特地去请佟伶帮他修剪,他觉得小佟的手艺还不差啊!
啊!趁?珥难得发呆的时候偷个香吧!
欧阳霁故意在他的薄唇上印个响吻。“我太帅了吗?所以你才会看呆了。”
“原来你是长这个样子的啊!”虽然?珥的声音里透着赞赏,但欧阳霁还是不太满意。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最爱的人是长什德行?”
嘻嘻!
哈!?珥笑了,笑出声了!
“原来我的尊容可以取悦你,说你爱我!”
陡地被欧阳霁的话征住的?珥,不理他地躲到棉被里,怎么说着说着会转到那儿去啊?
欧阳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打发掉,他的脸皮可是愈来愈厚,厚得可与城墙相比,这方面欧阳霁甚是得意。
欧阳霁连着棉被将?珥抱在怀里,拥着他直磨蹭,他就不信以他日益精进的缠功,不会有听不到他最想听的话的一天。嘿嘿!?珥,你逃不掉的!
“真没想到诋毁欧阳教授的人是江莘仪助教,真是最毒妇人心。”阿年有感而发。
“她也很可怜,痴恋了那么多年,什么也得不到。”同情心比别人多的阿平正在泛滥他的同情。
“可是她不该自己没有勇气去追求,反过来责备别人没有注意到她付出的真情,更不该在得不到后,反而心存怨念,甚而有报复的举动。”小青替不在场的欧阳霁叫屈。
“算了,她也得到应得的报应,以后在升平大学里就看不到她的踪影了。”日前江莘仪被查出真相的校长给辞退,但未来只要她不再心存怨念,日子应该会过得轻松些,阿平如是想。
“不知道欧阳教授到哪儿去了?”
“一定是和?珥过着优闲幸福的日子。”小季眼睛发亮地幻想着。
“想不到小季你是这么烂’漫的人。”
“是啊,比男人婆还有女人味。”阿年不怕死地说道。
“你说谁是男人婆?”
“你说谁有女人味?”
小青和小季异口同声道,还动作一致地要追杀阿年。
这小子讲话葱来愈不顺耳,怎能不给他个教训!
这回懒得去救阿年的阿平,在他们后方边走边想,他也觉得欧阳教授必是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异乡与?珥过着幸福的日子,他真心祝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