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
074难后相聚
白玉乾想到李婷和黄洋,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打电话给黄洋。黄洋说他刚筹集够了两千爪哇币给李婷的父亲寄去,办了结婚证回家,让白玉乾到他家一趟。白玉乾想到去了,两个男人爱着一个女人尴尬,有心不去,但听黄洋那么热情,不去一趟也不好,只好让司机调转车头往白雪区而去。
白玉乾到了黄洋家,上了二楼,黄洋和李婷还没有吃饭,在等白玉乾。白玉乾说吃过了,黄洋让白玉乾再陪他喝几杯。白玉乾笑着说:“黄哥,你平时很少喝酒,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现在婷婷被救出来了,不值得庆祝吗?”黄洋笑着说。
“呵呵呵,婷婷平平安安回来,实在值得庆祝。咳,只是黄哥的一百五十万元爪哇币要不回来了。”
“没关系,俗话说‘钱是王八蛋,丢了还可以赚。’现在,青龙帮、白虎门都刮过了,应该没有事了吧。”
“很难说。爪哇国帮派林立,事情太复杂。你看这次,青龙帮绑了婷婷,我们刚将婷婷赎出来,白虎门已经得知青龙帮绑婷婷的消息,忠虎浑水摸鱼、趁火打劫,青龙帮又将计就计,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我们去和白虎门斗,然后又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抢走了我们的五十万元爪哇币。”
“咳,爪哇国就是这样,尔虞我诈,弱肉强食。”
“以后一定要小心,特别要注意不要到偏僻的地方。”
“菜来了。”李婷用托盘端着四个小菜走来说。
黄洋接过菜,摆在餐桌上,然后打开两瓶易拉罐装的啤酒,给白玉乾一瓶。黄洋喝了几口啤酒,夹了一口菜吃了,说:“兄弟,你以前深藏不露,我现在知道你的实力了。兄弟,以后你还和我一起干吧,我们一起驰骋商场。”
“这……”白玉乾想留在这里,做生意的起点高了,少费很多周折,但我和黄哥爱着一个女人,我们天天见面多尴尬。再说,我以前没有正儿八经经过商,虽搞过房地产,但那不是正儿八经的经商,那是利用手中的权力垄断了市场,然后找人盖房子而已。一个人要想做出一番大事,不经历磨砺是很难成功的。我不想自己从事经商行业起步太顺了,我要由小事做起,多走弯路,多锻炼自己。想到这,白玉乾说:“黄哥,我还是离开好,我想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希望黄哥能够理解。”
“这……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你需要做生意的本钱吗?”
“不需要,我还没有找到项目。我现在想培养我发现商机的眼光和嗅觉。”
“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来,是个实干家。行,等寻找到了项目,你告诉我。”
正在这时,黄洋的手机响了,黄洋接了电话,说:“兄弟,我老妈病重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我老姐让我快过去。我得走了,兄弟,现在夜深了,你就别走了,晚上在我家睡。”
“那我陪你去。”白玉乾说着站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黄洋脱掉拖鞋,穿上皮鞋说,“那里已经有我老姐、我姐夫和我舅舅,我再去就四个人了,去多了也没有用。”说着,黄洋关上门,下楼去了。
“兄弟,别看你黄哥了,吃菜。”李婷给白玉乾夹了一筷子凉调牛肉,送到白玉乾嘴边说,“你要多吃点,你生活过得太艰苦,都瘦了。”
“没事,谢谢嫂子。”白玉乾说着张嘴将牛肉吃了。
“你叫我什么?”
“嫂子啊。”
“真别扭!还是老规矩,有外人在时,你叫我嫂子;没外人,你就叫我婷婷。”
“这怎么可以呢?你和黄哥又复婚了,我不能做对不起黄哥的事。”
“你不明白,其实,黄洋对我们的关系是默许的。在我们下午办结婚证时,黄洋说他知道他没有那方面的能力,他让我守活寡是对我的伤害,对我不公平。他能容忍我找一个相好的,只要我不在公开场合和我的相好的好,让别人看见,让他丢面子就行了。”
“咳,黄哥虽说有万贯家私,但很不幸的。婷婷,你能详细说说黄哥那方面的事吗?”
“可以啊。黄洋不但死精,那东西还起不来,几乎都缩到身体里去了,就像一个男人穿着夏装站在零下四五十度的野外时的那东西。”
“那刺激刺激不就行了,看看生活片或者搞一些前戏什么的。”
“我们肯定也想到了,可无论怎么样都没反应。不怕你笑话,有一回我实在不甘心一辈子不开荤,我又是吹,又是打飞……折腾到亮,黄洋的那东西都被弄肿了,像条大蝗虫,也没有反应。”
“那黄哥没有看医生吗?”
“看了,爪哇国有名的大医院都快跑遍了,吃了有一火车皮的药也没有效。亲爱的,说真的,我知道你并不是不爱我后,我真不想和黄洋再办结婚证了。可我想到黄洋为了我,先后花了一百五十多万元爪哇币,我欠他的太多了,我一个弱女子没有什么报答他的,只能再嫁给他。再则,我爸催钱催得太急,我实在没有哪里筹钱的。当然我也承认,我也有贪恋荣华富贵的心。但亲爱的,我的心永远属于你的。”李婷说着哭了。
“婷婷,不要这样。笑一个。”白玉乾说着,掏出手帕,给婷婷轻轻地擦去眼角的泪水。
李婷一把抓住白玉乾的手,深情地看着白玉乾。白玉乾不解,也看着李婷。李婷看了一阵,猛地扑到白玉乾的胸前,双手死死地抱住白玉乾的脖子,一阵狂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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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逃到岛边
白玉乾在华夏国犯了死罪,被捕入狱。因有人越狱,白玉乾趁监狱一片混乱,逃了出来。白玉乾看到电视新闻说他是通缉犯,他感到在华夏国再呆,迟早要被抓。他只好在沿海抢了渔民两百多元钱,夺了渔船漂洋出海,但由于没有导航仪,迷了路,漂了几天,来到了一个岛边。此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白玉乾抛了锚,将船停在岸边,将船上剩下的食物全部吃了,洗洗澡,躺在竹床上正要睡觉,见从一片茂密的树林里走出一群黑猩猩。
一只瘦瘦的公猩猩扭过头对一只身材苗条的母猩猩挥了几下手臂。身材苗条的母猩猩好像会意,机警地扫视一下四周,趴在地上,撅起了红彤彤的屁股。瘦瘦的公猩猩趴在了身材苗条的母猩猩的背上,使起了繁衍后代的本能招式。
一只胖胖的公猩猩看见了,嗷嗷叫了几声,一下将瘦瘦的公猩猩推翻在地,胖胖的公猩猩趴在了身材苗条的母猩猩身上,使起了繁衍后代的本能招式。身材苗条的母猩猩也不反抗,不停地吃着梨,任胖猩猩在她身上驰骋。这时,一只小公猩猩从一棵歪脖子松树上跳下来,骑在胖胖的公猩猩的背上。胖胖的公猩猩被砸得腰往下一塌陷,但好像也没有生气,继续在身材苗条的母猩猩的身上驰骋。
胖胖的公猩猩驰骋了一阵,还没有来得及从身材苗条的母猩猩身上下来,身材苗条的母猩猩早爬起来跑了。胖胖的公猩猩好像也不生气,驼起小猩猩,接过小猩猩递过的梨边吃边走。
身材苗条的母猩猩没有走多远,蹲下撒泼尿,刚站起来,又被一只身材高大的公猩猩拦住。身材高大的公猩猩对身材苗条的母猩猩的馒头嗅了嗅,身材苗条的母猩猩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张开四肢。身材高大的公猩猩如饿狼一样扑到身材苗条的母猩猩的身上驰骋了起来。
白玉乾看到这里,暗想:”这可能就是历史书上说的母系氏族时期人类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原因吧。人类虽然已经进化了数百万年,甚至上千万年,但最基本的人性还是没有多大变化啊。”想着想着,白玉乾睡着了。
平地上坐落着无数飞檐斗拱的宫殿,金碧辉煌。白玉乾到了宫殿大门,见几个身着铠甲的士兵站在宫门两边,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我怎么回到古代了?白玉乾拍拍身上的尘土,上前施礼,问士兵这是哪朝哪代。那士兵也不回话。白玉乾战战兢兢地走进士兵,一看原来都是着色的雕像。
白玉乾进了宫殿,宫殿里奇花异草应有尽有,却不见一人。白玉乾正要问有人没有,就听见一丛牡丹花后,有女子咯咯地笑。白玉乾顺着声音观看,红色牡丹花后,一个女子身着霓裳,满头珠翠,体态丰满,肤如凝脂,眉若远黛,鼻梁高高。这不是传说中的杨贵妃杨玉环吗?杨贵妃不在华清宫吗?我回到唐朝了?我到了华清宫?不好,华清宫是禁宫,若被李隆基那老头子看见,非杀我不可,我得赶快离开。想到这,白玉乾往外就跑。杨玉环一把拉住白玉乾说:“帅哥儿,那些达官贵人见了我都垂涎三尺,你怎么见了我就跑?我长得还不漂亮吗?你不想上我吗?”杨玉环说着,轻舒腰肢,跳起了胡旋舞。一会儿露出了雪臂,一会儿露出了馒头,一会儿露出了玉腿。哇,真美!杨玉环怎么也这么浪?那语气那动作活脱脱就是夏冰。白玉乾心中起了涟漪,不禁上前拦腰抱住了杨玉环的蛮腰。杨玉环身子往后一仰,伸出美腿,在白玉乾面前蜷成三角形。白玉乾心中波浪乍起,伸出大手,抓了一把杨玉环雪白的大腿。杨玉环咯咯一笑说:“讨厌!”
“你干什么?”有声苍老的大喝声。白玉乾吓了一跳,一看是个身着皇袍的长胡子老头。那老头说:“我是大唐的唐玄宗李隆基。杨玉环是我的贵妃,你怎么泡我的贵妃?你该当何罪?”白玉乾想到李隆基拥有甲兵百万,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头百姓,又手无寸铁,自己给李隆基戴绿帽子,李隆基肯定要杀自己。李隆基要杀自己就像碾死一只臭虫那么容易,正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杨玉环把脸一沉说:“你个糟老头子还吃醋啊?你还想老牛吃嫩草啊?你也撒泼尿照照你什么德行?背也驼了,牙也掉了,又老眼昏花,还想整天霸占我这朵鲜花吗?”
“你……你,你原来不是要和我‘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吗?”李隆基指着杨玉环,气得浑身发抖。
“呸!你以为你还是唐明皇啊?你也成一介平民了!你说我还喜欢你什么?要权没权,要钱没钱,要色没色。这个小伙子一表人才,又身强力壮。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说我不跟他,不是有病吗?”杨玉环说着,吧地吻了一下白玉乾的脸。
“哎呦,我的姑奶奶,原来你以前对我百依百顺,是为了我的权和钱啊。我还以为你是对我一片真情呢?怪不得大唐有安禄山之乱。我真是老年昏聩啊!”李隆基顿足道。
“李隆基你快给我滚他妈的蛋,别耽误我们的好事!不然,我可让我的小帅哥扁你了!”杨玉环往宫门外一指说。
“是是是,哎呦,这是什么人啊!”李隆基老泪纵横,踉踉跄跄离开华清宫。
“你连你儿媳妇都上,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杨玉环踮着脚骂道。
杨玉环见李隆基走远了,又对白玉乾吻个不停。白玉乾感到杨玉环的两个大馒头特别富有弹性,在自己面前蹭来蹭去,心中波涛汹涌。白玉乾再也按捺不住,又猛地抱住了杨玉环的美臀,褪去粉红色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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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梦醒时分
“你还没有开过荤吗?怎么这么急,一点不懂艺术?”杨玉环突然拦住说。
“实不相瞒,我已经整整一年没有亲近女人了。对于一个结过婚的将近三十的男人来说,是多么残酷的事情。”白玉乾脸一红说。
“你怎么一年没有亲近女人,你离婚了吗?”杨玉环不解地说。
“不,你看我的头。”白玉乾一指自己的头皮说。
“头皮青得发亮,都是发根,说明你不是脱发。你这么帅的人怎么将头发刮了?”杨玉环更不解了。
“我刚从劳改营出来。我叫白玉乾,原来是华夏国百花镇桃花村的村长……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给你说吧。‘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是正常男人,又品尝过女人,整整一年不亲近女人,你就先成全我一次吧。”白玉乾叹口气说。
“不行,猪八戒吃人参果,我可不喜欢。”杨玉环说着,向华清池慢慢地走去,走着走着,猛地向白玉乾回眸一笑,说,“帅哥儿,走,我们一起泡温泉去。”
白玉乾想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向华清池走去。白玉乾走着走着,发现杨玉环不见了,有个瘦瘦的女子正在华清池岸边洗衣服,双目含情,细眉微蹙。华清池很大,水平如镜,清澈见底。白玉乾说:“这位姑娘,你不到小河边洗衣服,怎么到这里洗衣服?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华清宫华清池,是杨贵妃洗浴的地方。”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皇帝早没有了。杨贵妃洗浴的地方我就不能洗衣服吗?”那女子听到白玉乾的声音,打个激灵说。白玉乾听那声音如一首美妙的音乐那么悦耳,说:“杨贵妃是大美人,你……”
“我不美吗?”那姑娘说着站起来,捧着心口莞尔一笑。白玉乾立刻骨酥肉麻,仿佛要瘫软在地上。原来,这个洗衣服的女子也是一个大美女,身材高挑,妩媚多姿,比画家画的美女还要美上百倍。白玉乾说:“请问美女芳名。”
“小女子西施。今日和范相公神游到此。”那女子微微道了个万福说。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美女西施?”
“正是小女子。”
“我叫白玉乾。那范蠡呢?”
“实不相瞒,范蠡那负心汉自打告别越王,财运亨通,经过两千多年的经营,现在成了亿万富翁,福布斯世界富豪排行榜第三位,仅次于比尔盖茨和巴菲特。男人一有钱就变坏,我们虽是数千年的夫妻,我虽然是古往今来少有的美女,可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胃口了,他又包了小四、小五……我也不知包了多少了。”
“咳,有钱男人怎么都这样,我要是有钱了绝不如此。”
“这位白先生,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一个小老百姓,一无所有,怎么能帮上你这大美女的忙?”
“其实很简单,你……你陪我……”
“我陪你什么?”
“你……你看上去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呢?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反正我也是两千多岁的老女人了,干脆我和你直说了吧,我让你帮范蠡那厮戴绿帽子。”
“这……”白玉乾看了半天也看不见杨玉环,想都是大美女,上谁都是上,只要能解馋就行。白玉乾也不顾害羞,上前去抱西施。
“没想到你这么花心!”杨玉环从华清池岸边的老柳树后探出头来。白玉乾看瞒不过杨玉环,低下了头。杨玉环说:“没关系,我被寿王李瑁泡过,后来又被李隆基泡,我也不纯。我不怪你,我们去洗澡吧。”
“还有我。”有个女子身着火红色的霓裳,从远处翩翩而来说。白玉乾看那女子蜂腰削背,体香甜蜜,肌肤胜雪,双眸似星,如仙女下凡一般,说:“敢问美女芳名。”那女子说:“我看你一表人才,一定很聪明。我先不报名,我跳段舞,你猜猜我是谁。”那女子说着,一跃到了白玉乾的手掌心,舒展腰肢,扬袖飘舞,宛若飞燕。白玉乾恍然大悟,说:“噢,我知道了,你就是赵飞燕。”那女子又一跃,轻轻飘落地上,笑着说:“你果然聪明,我才跳了几个动作你就看出来了。汉成帝那厮体弱多病,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我整天如守活寡。我还没让他多服点儿药,谁知他就一命呜呼了。我隐忍了将近两千年,我不想枉为人一回,就让我品尝一下正常男人的滋味吧。”
四人下了华清池,在华清池里扎猛子,学狗刨,仰泳,踩水、打水仗。玩累了,杨玉环让白玉乾给她搓背。白玉乾说:“这大夏天的,搓什么背,自己洗洗不就行了?”杨玉环撒娇地说:“不嘛,不嘛,我就让你搓,不搓我可生气了。”说着撅起小嘴。白玉乾让杨玉环脸朝下躺在华清池边,用手捧了几捧水洒在杨玉环的雪背上,搓了起来。
白玉乾将杨玉环的雪背搓了一遍,杨玉环翻过身让白玉乾搓。白玉乾看杨玉环的馒头如喂奶的妇女的那么大;肚皮紧绷绷的,像少女;大腿圆溜溜的,像雪做的一般:白玉乾心中的波浪越来越大了。这时,赵飞燕拉着白玉乾的左臂,西施拉着白玉乾的右臂,二人都骂着白玉乾偏心,要给她们搓。白玉乾不知该给谁搓好了,说:“你们光让我给你们搓背,你们怎么不给我搓背?”“好吧,我们这华清池严重阴盛阳衰,你是宝贝儿。”三人说着将白玉乾摁在华清池边,伸出玉手在白玉乾的身上游走。白玉乾下边立马有了反应。
“哈哈哈!”三人仰天大笑。杨玉环变成了夏冰,西施变成了陆萍,赵飞燕变成了秋明月。怎么会这样?白玉乾心中早已惊涛拍岸,再顾不了那么多了,抱起秋明月,放在华清池边的石板上,抱起秋明月的玉腿说:“明月,我们一年多没有做了,今天终于又能做了。”
突然,白玉乾感到下边湿漉漉、黏糊糊的。白玉乾一下醒来,发现自己抱着行李。原来我做了一场梦。咳,虽然将近三十岁了,但还是梦遗。这也难怪,精满则溢。白玉乾从行李包里拿出三角裤换上,点了支烟想:“陆萍,我对不起你,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明月,我也对不起你,你现在和赵礼规过得幸福吗?夏冰,我以前欺骗你太多次,我也对不起你。你现在怎么样了?找到心上人了吗?为什么喜欢过我的女人我都对不起……看来我太压抑了,我应该宣泄宣泄。找个小姐,不行,别说我没有钱,又怕得传染病,就是有钱,也不会得传染病,我也不能做那事。我是白玉乾,我是曾经在桃花村叱咤风云的人物……这是什么地方?”
红日早已升起。晴空万里,海风阵阵。岛上山峰耸立,云雾缭绕,古木参天,鹤鸣猿啼。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波浪此起彼伏。
白玉乾背起行李,向岛上走去。
“嗷——”一声狼叫。
白玉乾下了一跳,将行李系在背上,环视四周,只见从四周的树林里蹿出十来匹如豹子大小的狼来,白玉乾拔腿就跑。可白玉乾没有跑多远就被一根古藤绊倒了。群狼追了上来,将白玉乾团团包围。遭了,我要成为狼的食物了!我赤手空拳,怎么可能是十来匹狼的对手呢?算了,早死晚死都是死,我也不做无谓的反抗了。不,我绝不能屈服,我要奋力一搏。白玉乾握紧了拳头,摆出防御的姿势。
那十来匹狼眼露凶光,呲着牙,缩着头,弓着背,做出准备攻击的姿势,慢慢地,慢慢地向白玉乾逼近。
白玉乾看狼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白玉乾头上留下了汗。突然,一匹狼前腿弓,后退蹬,猛地向白玉乾扑来。白玉乾一脚向一匹狼踢去,正踢在那匹狼的下巴上。那匹狼被踢得在空中翻了三个筋斗,摔倒在地,嗷嗷直叫。
白玉乾正在庆幸自己在监狱跟着狱友学武没有白费,剩下的狼一齐扑向白玉乾。白玉乾看退无可退,进无可进,纵身而起,跳到一匹狼背后。那些狼正好头对头互相撞击在一起,群狼互相撕咬起来。白玉乾不等那些狼调转身子,一只手抓住一匹狼的尾巴,两只手共抓两匹狼的尾巴,使出浑身的力气抡起两匹狼向剩下的狼乱打。噼里啪啦,嗷嗷嗷,白玉乾将群狼打得翻滚嚎叫,嗖地甩出手中的两匹狼,一下甩出数丈远,将那两匹狼摔得嗷嗷叫了半天才爬起来。白玉乾调头又跑,群狼又追。白玉乾站住,对群狼大吼一声,怒目而视。群狼停住,呲着牙,不停地后退,不停地后退,退得远了,调头钻进树林。
白玉乾看狼也吃软怕硬,心中暗乐,又迈开大步向前走去,可突然感到腿软了,原来刚才力气已经使得差不多了。白玉乾暗道:“我刚才不知从哪里来得神力,看来危险时刻能激发人的潜能。我得尽快离开这里,若再遇到狼就麻烦了。”想到这,快步向前走去。
白玉乾踩藤攀岩,一直到深夜才进了孤岛里面,里面是坦荡如砥的平地。一圈一圈的路灯,像飘带一样。来往的车辆如流萤在立交桥上飞舞。
夏天的天小孩的脸,一点儿不假。刚才还满天星斗,眨眼间乌云密布。白玉乾扛着行李包,走了一阵,见前面高楼林立,灯火通明。白玉乾知道前面是一座城镇,加快了脚步。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跟着“咔嚓”一声霹雳,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白玉乾看前面公路边的山脚下有块巨石,像巨大的屋顶一样,下面有丫丫叉叉的石头撑着。白玉乾忙跑到那块巨石下避雨。这时,公路东西两面各来几辆大卡车,从车上下来许多手持各种枪械的年轻人,二话不说,开枪互射。白玉乾吓得赶紧藏在一块青石后面,探出头来观看。“嘟嘟嘟”,枪不停地喷着火舌,子弹打在车上梆梆梆地响,火星四射。一批人倒下,又从车里冲出一批。轰隆一声,一辆卡车爆炸了,火光冲天,车上的人被炸飞了老高。“呜呜呜”,警笛响了,远处来了一队警车。有个女的高喊:“兄弟们撤!”“呜——”,火并的车辆都调转方向,疾驶而去。警察扑了个空,收拾了现场走了。
白玉乾看得心惊肉跳,暗道:“这是什么鬼地方,社会治安这么乱。还是华夏国好啊,华夏国地大物博,政通人和,欣欣向荣。咳,可惜我以前在华夏国不知珍惜,成了通缉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能在这里求生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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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初入爪哇
一场雷阵雨过后,没有月亮,满天星斗。从大石下出来,沿着公路边又向前走去。
“免费送书了,免费送书了,最新版的《认识我们的国家》。”一个戴着近视镜,穿着长衫的男子在十字路口,拿着几本小册子,用华夏语宣传。白玉乾想我正愁不知这是哪国,现在有介绍这个国家的书,又是免费送书,真是天助我也,于是上前要了一本。小册子不厚,九十多页,都是用华夏语写的。白玉乾拿着小册子到马路边的路灯下看了起来,下册子里面很多反政府话语。看反政府书籍是违法犯罪行为,白玉乾吓得忙将书扔在地上,四下张望,看四周无人注意自己,他又将书捡起来,揣在怀里。突然,一辆警车从远处疾驰而来,从警察上跳下几个手拿警棍的警察,二话不说,对那个发小册子的就打。那个发小册子的说:“我只不过是讲了别人不敢讲的真话,你们为什么打我,我是为了爪哇国好?”
“砰砰砰”,那几个警察一阵乱打,将那个发小册子的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两个警察架起发小册子的扔到警车上,对围观的人说:“都看清了,这就是乱嚼舌头根子的下场!”
白玉乾庆幸自己没有被警察发现,跑到一条偏僻小巷子的路灯下看了起来。原来此镇是爪哇国阳春市白雪区。爪哇国地处孤星群岛,孤星群岛四季分明,雨水充沛,物产丰富,山清水秀。人口七亿,大多是自己华夏国的移民,通用语言是华夏语,华夏钞也流通,规章制度等也和华夏国大同小异。领土面积两百多万平方公里,有七个州,两个大都市。七个州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两个大都市是:爪哇国首都艳阳市和爪哇国经济中心阳春市。爪哇国第一任总统是苏哈托,也就是现任总统苏布托的祖父。苏哈托是华夏国的后裔,苏哈托名为总统,实为皇帝。苏哈托小时上学是学混子,高中没有毕业就被学校开除了。苏哈托流落街头,成了社会闲散人员。苏哈托组织起了黑社会,他趁当时的国王正在开会,带着手下一百多个弟兄突袭国会,杀死国王,控制了国会议员,逼迫国会议员选他当总统。当时,爪哇国老百姓听说苏哈托当了总统,反对声一片。苏哈托为了保住总统宝座,卖国求荣,将国内的煤炭、石油、稀有金属等资源的开采权低价卖给了当时世界超级大国——米国,让米国给他提供保护。由于有了米国的保护,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后来,苏哈托又组织了一支强大的现代化军队,拥兵百万;又强迫老百姓背诵他的什么《我的理想国主义》一书,给老百姓洗脑,让老百姓效忠与他。这样,苏哈托才巩固了政权。苏哈托还算不错,很勤政,老百姓安居乐业。苏哈托当总统才三十五岁,干了四十年,死于任上,传位给他的长子苏铁托。苏铁托也还不错,老百姓也能活得下去。苏铁托干了十来年,死在任上,传位给苏布托。到了苏布托就不行了,苏布托才能平庸,个子不到一米七五,却二百多斤重,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痛风、关节炎、糖尿病等等,一身病。苏布托又贪恋女色,公开的夫人一个,不公开的文工人员、生活秘书无数。苏布托不理政务,只顾享乐。上梁不正下梁歪,下面各级官员贪污腐败成风,各地黑社会横行,青龙帮、白虎门、朱雀帮、玄武门、、斧头帮、皮带帮、天龙会、小刀会等等,多如牛毛。
白玉乾看完了小册子,将小册子扔了,又来到街上买夜宵吃。白雪区虽然算市中心了,但发展水平只相当于华夏国三线城市。白玉乾吃了夜宵,买张阳春市地图。这时,看见一个老年妇女领着孩子在兜售各种证件。白玉乾问:“你卖身份证吗?”老妇女扫视四周,见没其他人,说:“卖,我们公安局有人。我们的身份证是可以在爪哇国公安部门网站查到的。”白玉乾说:“多少钱?”老妇女说:“五十元,一口价,跟我来。”
白玉乾跟着老年妇女到了当地巡捕房,照了相。白玉乾想到大丈夫站不改名,坐不改姓,还报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又报了自己的真实年龄和生日,只是虚构了一个出生地——爪哇国某省某区某县。很快办出了身份证,白玉乾拿着身份证,按照地图上的标注,找到阳春市白雪区思春公园,在思春公园的连椅上睡了一宿。天一亮,白玉乾站起来伸个懒腰,刮刮胡子,整理整理衣服,背起行李,向思春园外走去。白玉乾到了人才招聘市场,由于没人学历,又没有一技之长,又是光头,在人才招聘市场投了一上午简历,也没有人招聘他。
我身上所剩的钱不多了。如果再有几天找不到工作,连吃饭的钱也没有了。城市虽好,可要有一技之长,不然,在城市连立足的地方也没有。怎么办?人到三十不学艺,我已经接近三十了。我一无所有,我什么也不会。我该怎么办?加入当地黑社会,不行,不能再像在华夏国了。我要通过诚实劳动实现人生价值,我明天还得再找工作。想到这,白玉乾背着行李,在街上买了一盘炒面吃了,又买了一瓶矿泉水提着,又向阳春市白雪区思春公园走去,刚到温柔河边,一个年轻女子飞快地向白玉乾这边跑来。那女子边跑边喊:“救命啊!救命啊!”
“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在后面拼命地追赶。眼看那几个男子追上了那女子,白玉乾忙拦住那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说:“朋友怎么回事?”
“这娘们儿收了我们兄弟几个的钱,却不让我们几个玩儿,从卫生间窗户逃跑了。”其中一个满脸胡子茬儿的男子大声说。
“大哥,不是这样的,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根本没有见他们的钱,他们敲诈我。”那女子瑟缩着身子躲在白玉乾身后说。
“几位兄弟,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女子若传出去,恐怕好说不好听吧。”白玉乾笑着说。
“你他妈的算哪根葱,也敢来教训老子?”胡子茬点了支烟说。
“呵呵呵,我是什么都不算,只是平头百姓。但天下的人管天下的事,我遇到了几个大汉欺负一个弱女子,我就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白玉乾看胡子茬满不在乎地样子,冷笑道。
“你小子真他妈的不知天高地厚!你是外来的吧,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我们可是阳春市白雪区赫赫有名的白虎门的人。”胡子茬边抽烟边说。
“我不管什么白虎门黑虎门,我见到不平事就要管。”白玉乾放下行李,将双臂叉在胸前说。
“好,想来个英雄救美,有种!老子成全你,但得问问老子的拳头!”胡子茬说着,一拳向白玉乾打来。白玉乾伸手抓住胡子茬的拳头,一拧,将胡子茬的手拧背了过去。胡子茬疼得嘴一咧,跪在地上。原来,白玉乾在监狱虽然没有学到谋生的技术,但学了不少擒拿格斗的招数。监狱里很多人会武术,白玉乾每天早晚都跟他们学上几招。
“兄弟们一起上!”胡子茬后面几个人吆喝一声,一齐冲向白玉乾。
白玉乾看他们来进了,往下一蹲,一个扫堂腿,扑通扑通,扫倒两个。还有几个没扫倒的,由于冲得太快,都被前面的人绊倒。白玉乾本想教训他们一顿就算了,正要带那女子走,胡子茬一脚踹在白玉乾的后背上,白玉乾扑通扑倒在地。那几个被绊倒的看络腮胡子将白玉乾踹倒,都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围住白玉乾,对白玉乾乱踢。白玉乾双臂抱头,护住门面,一个懒驴打滚滚出一丈多远,一个鲤鱼打挺嗖地站起,说:“朋友,我刚才饶了你们,你们居然偷袭我。今天也要你们知道知道爷爷的厉害。”说着话,白玉乾一晃拳头向胡子茬打去。胡子茬挥拳相迎,砰的一声,胡子茬倒退几步,坐在地上。那几个突然都戴上手扣,又一拥而上向白玉乾打来。白玉乾以前为了取悦于秋明月,领教过手扣的厉害,打在头上轻则伤,重则亡。白玉乾赤手空拳,不敢硬挡,左躲右闪,节节后退。这时,白玉乾又听到背后起了风声,白玉乾预感又是胡子茬偷袭,转身一把抓住了胡子茬的飞脚,抡起胡子茬,像轮棍子一样,和那几个打了起来。那几个看白玉乾那他们的弟兄当棍用,不敢再打,不断后退。白玉乾一用力,嗖的一声,将胡子茬扔向那几个人,砰的一声,将那几个砸到了温柔河里,胡子茬也掉进温柔河里。
白玉乾背起行李,再去找那女子,那女子却不见了。白玉乾估计那女子是吓跑了,白玉乾摇摇头,迅速离开。走了一阵,白玉乾来到一条小巷,见有个女子正站在街边梧桐树下,像站街女似的。她瘦高挑,浓妆艳抹,颇有几分姿色。这不正是刚才我救的那个女子吗?我刚才只顾打架了,也没有保护她。她怎么到了这里?她受伤了吗?想到这,白玉乾说:“哎,我正找你呢,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啊……我……我刚才看你和他们打起来,我担心你打不过他们,我跑了。对不起,你救了我忙,我却撂下你不管。”那女子愧疚地说。
“没关系,女孩子都胆小。我叫白玉乾,哎,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媛媛吧。看样子你没有我大,你叫我姐姐吧。”
“切,我都接近三十岁了,你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我没有你大?”
“你……你可接近三十岁了,不会吧?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让我叫你哥。”
“你看我像骗小姑娘的人吗?”
“我的天啊,你长得这么年轻,比我想象得还算。爱死你了!我以后就叫你白大哥吧。哎,你逃来的吗?”
“不,我将他们都打掉温柔河里去了。”
“真……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你是特种兵吧?”
“不是特种兵就不能将他们打掉河里去吗?”
“噢……你长得又帅,又能打,真酷!我们去包房吧。”
“傻丫头说什么呢?”
“不想去?”
“再胡说,我可生气了。”
“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你别管,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着,媛媛带着白玉乾拐弯抹角来到一间出租屋,开了门。白玉乾见出租屋里很小、很简陋,也没有凳子,白玉乾坐在床上。媛媛打开吊扇,关了门,给白玉乾接了一杯纯净水,递给白玉乾,坐在白玉乾身边,脱去上衣,上身只剩下红色的罩罩。白玉乾看媛媛馒头很凸,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少女的馒头;小蜂腰上的肉很紧,没有皱纹;没有皮带,裤子只扣着纽扣,但由于屁股蛋子上仰,裤子一点儿也不下滑:白玉乾真想抱一抱媛媛的小蛮腰,但想到自己是结过两次婚的老男人,如果那样做是对媛媛的糟蹋,定定神,默念着“静”字,转移视线。媛媛扭着头看了白玉乾一阵,轻抚着白玉乾的身体说:“怪不得你能打败那群坏蛋,你的肌肉好发达。”白玉乾拿开媛媛的手说:“孤男寡女在出租屋,你怎么能这样?”
“欣赏你啊,白大哥。”媛媛娇滴滴地说。
“胡闹,我该走了。”白玉乾说着,起身背起行李要走。
“白大哥不要走嘛!”媛媛拦腰抱住白玉乾。白玉乾感到媛媛的玉臂软软的、滑滑的,虽媛媛很用力,但白玉乾还是感到女人的轻柔,白玉乾的下面立刻有了反应。不行,虽然我已经一年多没有亲近女人了,但我不能这样做。要想坐怀不乱,最好的办法是远离女人。想到这,白玉乾掰开媛媛的手,说:“不要这样,我真的有事,我该走了。”
“呜呜呜”,媛媛哭了。
“怎么了?”白玉乾不解。
“大哥,我只想报你的恩,可我无以回报,就想免费送你一次。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会歉疚一辈子的。”
“真是荒唐,哪有这样报恩的?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媛媛,你是阳春市人吗?”
“不是,我是从乡下来的。”
“就你一个人。”
“是啊,我上初二时,家人骂我学习不好,说我长大了没出息。我一赌气,就离家出走了,那年我才十六岁。现在算算,已经出来五个年头了。”
“你真了不起!”
“呵呵呵,哎,听你口音,你好像也是外地人。”
“是啊,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
“什么天什么人?”
“我学习不好,我的文化还没有蚂蚁尿尿深。”
“就是我们都是在外的人。”
“哦……你就直接这么说不就得了,干嘛文绉绉的,多令人费脑子。哎,白大哥你能借给我一些钱吗?”
“多少?我身上的钱不多。”
“两百,两百有吗?”
“两百有。”白玉乾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元给了媛媛。
“谢谢白大哥!我去外面买点东西来,我们庆祝一下我们能相遇。”媛媛说着走了。
白玉乾在出租屋里左等媛媛也不来,右等也不来。白玉乾看看天,太阳都偏西了,感到很奇怪,出了小屋文租房的老板娘:“刚才的那个姑娘上哪里去了?”老板娘说:“她走了。”白玉乾说:“她还回来吗?”老板娘说:“这可不知道。应该不回来了,她将存放在我房间的行李提走了,她只租了两天,到今天晚上六点就到时间了。”白玉乾这才感到自己上了媛媛的当,摇摇头,到刚才的出租屋背了行李,又向思春公园走去。
白玉乾路过一座天桥,天桥下的老柳树旁有很多衣服破旧的汉子坐在马扎上,抽着烟,手里拿着干活工具。有拿粉墙用的铁抹子的,有拿砌砖用的泥刀的,有拿切瓷砖用的小切割机的,等等。白玉乾明白他们是农民工,想到自己没有一技之长,干脆写个牌子“我有把笨力气”,看有没有人招不要技术,只要肯出苦力的。
白玉乾找了块硬纸板,写好后,立在自己身旁。众农民工看了,都向他笑。白玉乾也不在意,喝口矿泉水,点了支烟,蹲在地上抽了起来。正在这时,有辆拉啤酒的货车突然停在白玉乾的身旁,有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男子推开车门,从车上跳下。白玉乾见那人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瘦瘦的,黄白镜子。那人对白玉乾说:“小伙子,看你找活儿的方式挺有意思的,你十几了?”白玉乾一笑说:“还小伙子呢,我都接近三十了。”那人说:“不会吧?”白玉乾说:“我从不会骗人,这是我的身份证。”那人接过白玉乾的身份证看看,又将身份证还给白玉乾说:“你怎么长得这么年轻?我还以为你是童工呢?太好了,我叫黄洋,是清爽牌啤酒阳春市白雪区总代理。我想招你为我看仓库。一天工作十个小时,包吃住,每天工资四十元。”白玉乾激动地握住黄洋的手说:“真的?黄老板谢谢你。工资多少我都不在乎,只要包吃住就行。”
白玉乾上了黄洋的车,坐在副驾驶座上。黄洋一手开车,一手扔给白玉乾一瓶可乐说:“喝这个!”白玉乾很久没有喝可乐了,也不客气,接过喝了。黄洋说:“你怎么将头发刮了?”白玉乾说:“农村人讲究勤俭节约,刮光头不是可以省一些理发钱吗?”黄洋一笑说:“那能省几个钱。说的也是。记得我以前上大学到农村调研时,看到农村和城市真是一个在非洲,一个在欧洲。你出来打工算走对了路。农村发展空间小,除了种地,就是养殖,还能干什么。在城市就不同了,发展空间广阔得很:卖小吃,开小店、进工厂、开摩的、当建筑工等等。要有尽有,只要你有一技之长,绝不会被埋没。你跟着我好好干,我保证你要不了几年就发财。哎对了,你娶媳妇了吗?”白玉乾想到黄洋虽对自己很真诚,但也暂时不能对他说真话,只得苦笑着说:“娶了,可因为我太穷,媳妇给大款跑了。”黄洋说:“噢,是啊,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人穷了,媳妇也不是自己的了。不过没关系,你一表人才,跟着我干,将来有了钱,还会娶上漂亮老婆的。”白玉乾说:“黄老板,你是大学生?”黄洋说:“是啊,我是名牌大学行政管理系毕业的,本来被分到了阳春市白雪区民政局工作。可我感到在机关单位上班一则工资低,饿不着,但也撑不着;二则受人约束,不能发挥我的潜力;三则我不喜欢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的生活,我感觉那是在浪费生命,我认为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要趁着年富力强,闯一闯,拼一拼。我爸去世后,正好他的啤酒代理生意没人做了,于是我就辞职下海,接过了送啤酒的生意。”白玉乾说:“你们城市人真是想问题和我们农村人不一样,我们农村人都视当官为正业,视权力为生命,以拥有权力为荣。”黄洋说:“嗯,你说的很对,确实是这样。越穷的地方,人们越追求权力,人们越追求权力越穷。很多农村的村干部就是土皇帝,为所欲为,将村里折腾得乌烟瘴气。”白玉乾脸一红,说:“为什么?”黄洋说:“你想啊,人人都争夺权力的结果是什么?是不是没有人去想着创造发明了?是不是没有人想着生产了?是不是为了争夺权力,不惜将好不容易积攒的财富破坏光?看看我们爪哇国的古代史就知道了。”白玉乾点点头,暗道:“大学生就是不一样,看来,真正的社会精英都在城市,我以前夜郎自大了。以后,我要虚心向黄洋学习。”黄洋又说:“看你和普通的农民工不同,像有文化的人,你什么学毕业?”白玉乾说:“实不相瞒,我高中肄业。本来,我高中成绩很好,可因为家里穷,上不起,我辍学了。”黄洋叹口气说:“可惜了。其实农村的孩子和城市的孩子没有区别,就是教育跟不上。最近,农村又盛行什么‘读书无用论’,太可悲了!”
二人说着说着,已到了阳春市白雪区黄洋的家。黄洋的家是三层楼,最下面的是门面,里面垛满了清爽牌啤酒。白玉乾帮着将车上的空啤酒瓶都卸下,垛在黄洋的仓库门前,又从仓库内搬出成箱的啤酒装满车。黄洋看白玉乾干活不偷懒拖滑,很高兴,等白玉乾干完活后,让白玉乾到楼上洗洗脸,喝杯茶。
白玉乾跟着黄洋上了二楼,白玉乾见二楼装修的金碧辉煌,和以前自己的别墅差不多。有个女子正边喝茶边看电视。那女的见白玉乾来了,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白玉乾见那女子圆圆的脸、细眉杏眼,很像自己的初恋陆萍,只是比陆萍胖些,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女子脸一红,又转脸看电视去了。黄洋忙介绍说:“兄弟,这是我老婆李婷。婷婷,这是我刚招来的工人,也是我的好兄弟,白玉乾。”白玉乾向李婷打个招呼说:“嫂子好!”李婷又是微笑着点点头。
黄洋让白玉乾坐在沙发上,给白玉乾倒了杯茶,然后也坐在沙发上。黄洋正要说话,手机响了。黄洋接了电话,说:“不巧,有人要提前还账,我得去一趟。婷婷你陪兄弟坐会儿。”李婷一皱眉,没有说话。白玉乾忙说:“啊,不了,黄老板,我去干活了。我看仓库外还有一些瓶子放得很乱,我想帮瓶子整理一下。”白玉乾说着,跟着黄洋下了楼。黄洋说:“兄弟,一楼仓库里床铺现成的,床头那台电脑可上网,你若是夜晚感到寂寞,可以聊聊qq。聊qq很好玩。我走了。哎对了,一楼卫生间的浴霸开关坏了,你夜晚若洗澡就到二楼去洗。”白玉乾点点头。
白玉乾垛完瓶子,又来了一辆货车,白玉乾又帮着卸下车上的空瓶子,又装满啤酒。等货车开走,已经夜晚十点多了。白玉乾浑身是汗,脸上一层盐卤,用手一摸脸,像砂纸一般。白玉乾感到又困又乏,从行李包里找出一套新衣服搭在胳膊上,打个呵欠,慢慢地上二楼去卫生间里洗澡。
二楼卫生间的灯亮着,门没有关。白玉乾推门进了卫生间。
“啊!”有个女子惊叫。
白玉乾吓了一跳,原来是老板娘李婷在赤着身子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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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难言之隐
原来,李婷和黄洋的卧室在三楼,但三楼卫生间的水管接头漏水。李婷关了三楼的水管总开关,上二楼洗澡。结果,上二楼洗澡忘了反锁门。
白玉乾已经一年没有看见女人的玉体,看李婷的玉体简直可做裸模。李婷的皮肤实在是太白了,像用牛奶做的;李婷虽然和自己年龄相仿,已经是有夫之妇,但那对馒头一点儿也不下垂,鼓鼓的,像气球;李婷不瘦,但腰很细,更显得凸凹有致:白玉乾忘记了这是在什么地方,忘记了看的谁,感觉下边都流水了。
“你……你想干什么?”李婷惊呆了。
“我……我误会了。对不起!对不起!”白玉乾这才清醒过来,暗骂自己道:“下流,我是白玉乾,我怎么能对老板娘有非分之想呢?”闭着眼,退出卫生间。
“对不起值几个钱!我看你是色胆包天,想占我便宜!”李婷嗖地拽下挂在墙上的浴巾,裹在身上说。
“嫂子,我……我可对天发誓……”白玉乾说着退到一楼。
“你等着,等黄洋来了,我再和你算账!”李婷在二楼哭着说。
白玉乾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床上,点了支烟猛chou了起来。完了,完了,等会儿黄老板一来,我肯定被炒鱿鱼。咳,我怎么这么莽撞?我怎么这么莽撞?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该怎么办?与其让黄老板将我炒鱿鱼。不如我提前一走了之,可我一走了之,黄老板听了李婷的话,会对我怎么看?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咳咳咳,”黄洋提着一包衣服进来从外面进来,不停地咳嗽着说,“兄弟你怎么抽这么多烟?”
“黄……黄老板……刚……刚才……”白玉乾感到实在难以启齿。
“有什么事?干嘛吞吞吐吐?”黄洋不解地看着白玉乾说。
“咳!”白玉乾叹口气,说了刚才的事。
“你……你……咳,算了,不知者不怪,你也别太内疚了。以后做事不要这么鲁莽了就是了。”
“黄老板,你……你太心胸宽广了,我有你这样的老板,真是太幸运了。”白玉乾紧紧握住黄洋的手。
“别俗了。兄弟,我刚才收账回来,路过服装店,我给你买了套休闲装,你看合不合身。”黄洋说着将衣服递给白玉乾。
“等我洗了澡再穿吧,我身上太脏。”白玉乾接过衣服说。
“行,对了,我刚才买了浴霸开关,我现在就给你换上。”黄洋说着从竹床下拉出工具箱,找出螺丝刀,要到卫生间换开关。
“黄老板你歇会儿,我来换。”白玉乾从床头拿起手电筒说。
“好吧,你要小心。”黄洋打个呵欠,将螺丝刀和开关递给白玉乾,躺在白玉乾床上说。
白玉乾安装好浴霸开关,洗了澡,穿上黄洋买的新衣服。黄洋上下打量打量白玉乾,说:“挺合身啊,穿着舒服吗?”
“舒服。”白玉乾在黄洋面前走了几步。
“嗯,潇洒!”黄洋一竖大拇指说,“可遗憾的是光头。下回千万别再刮光头了!这有五百元钱,算我预付你的工资。年轻人要穿着讲究,出手大方。现在衣服有了,身上没有钱怎么能行呢?”
“这……好吧。”白玉乾接过钱放进行李包里。
“哎对了,你会电脑了吗?”黄洋突然坐起来说。
“不会。”白玉乾笑着说。
“噢,我教你。”黄洋说着站起来,坐在电脑前说,“电脑是高科技,本来很复杂,但一般操作挺简单。”
黄洋打开电脑,教了白玉乾一个多小时,从电脑桌抽屉里拿出一张《五笔输入法字根表》让白玉乾看,然后上楼睡觉去了。白玉乾又看一会儿字根表,看看已经深夜十二点了,想到明天还要工作,也睡了。
黄洋上楼来,看妻子李婷穿着一身白色睡衣已经睡熟了,像白莲花一样美丽。卧室的空调开着,非常凉爽,卧室房顶上的灯光调成了粉红色,轻音乐还在响着。黄洋知道李婷为什么要这么做,也知道李婷一定等了自己很久,叹了口气,从壁柜里拿出内衣去卫生间洗澡,可发现停水了。黄洋感到奇怪,想叫醒李婷问怎么回事儿,又担心李婷醒后会缠着自己,自己又让李婷失望。于是又拿着衣服到二楼卫生间去了。
黄洋洗了澡,轻轻地上了床,撩开薄被躺在李婷身旁。虽然黄洋的动作很轻,可还是惊醒了李婷。李婷抱住黄洋,闭着眼说:“老公你怎么回来这么晚?”黄洋说:“没办法,业务忙。”李婷说:“老公你别太辛苦!钱多有多花,少有少花,不能成为金钱的奴隶,最主要的是让自己过得快乐。”李婷说着,从黄洋的腮向下吻去,向下吻去。黄洋想我的朋友都说李婷花容月貌,对李婷很倾心,可我怎么对李婷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在我的眼里,李婷就只是一个女人而已。黄洋看李婷那如饥似渴的表情,感到很愧疚,紧紧抱住李婷,想竭力满足李婷的愿望。可是黄洋努力了半天,下边还是软绵绵的,不听使唤。黄洋感到自己无能为力了,黄洋泄气了,松开李婷,叹了口气。
李婷看今晚又白等了,痛苦地翻身脸朝外,抽泣起来。黄洋从床头抽屉里拿出烟抽了起来。老天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我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钱有钱,可你为什么偏偏让我天生阳痿?天生死精?
想到这,黄洋猛chou了几口烟。咳,世上的事很多时候都美中不足,我要想得开些。不管怎么说,我总比街上乞讨的残疾人强吧。人要学会满足,知足常乐。想到这,黄洋掐灭烟,将烟扔到床头的烟缸里,抱住李婷说:“宝贝儿,对不起,过几天我还去找医生看。我不信现在科技这么先进,就治不好我的病。”李婷说:“还是不治了吧。治了几年了,吃的药都可以用火车拉了,还没有治好。是药三分毒,别因为这种病,将身体的其它器官弄坏了。老公,你也别太难过,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对我很好,我认命了。”黄洋眼含热泪说:“你不要安慰我,我知道夫妻之间只有感情交流,夫妻感情再深也很难维持。我知道我让你守活寡,让你不能做真正的女人,不能让你享受夫妻生活的快乐,对你太残忍。”
“别说了!老公,我已经很满足了。”李婷说着,猛地翻转身子,趴到黄洋胸前放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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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网上知己
很快,白玉乾利用业余时间学会了电脑基本操作,也对qq有了了解。白玉乾以曙光为网名,注册了账号。这两天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啤酒销量锐减。黄洋忙着收账也不在家,白玉乾也比较闲。夜深人静的时候,白玉乾躺在床上,独自对着电棒,想起了儿子大龙,想起前妻秋明月,想起初恋陆萍,想起第二任妻子夏冰,想起兄弟白玉坤,想起把子陈忠虎。一切都过去了,时光不能倒流。现在我一无所有,我的路在何方?白玉乾越想越难过,眼中充满泪花。不,我不能这样消沉下去,我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再苦再难也要坚强。想到这,白玉乾靸着皮拖鞋坐在台式电脑前,启动了电脑。
windos95很久才完全运行起来,白玉乾打开qq,白玉乾感到和同性网友没有什么可聊的,于是随便加了几个异性网友。白玉乾正要和网友聊天,一个网友突然发来信息:“你是?交个朋友吧!”白玉乾看网名叫为伊消得人憔悴,二十六周岁,在阳春市白雪区。为伊消得人憔悴,说明她在现实中感到不幸福,这个网友的名字挺悲情的,我现在的处境也很悲情,说不定我们有共同语言。于是,白玉乾发消息:“好啊。”
“我看你的个人资料,今年二十八周岁。你今年真的二十八吗?”为伊消得人憔悴又发来信息。
“是啊。”
“你是干什么的?”
“我……”白玉乾想我是华夏国越狱通缉犯,走投无路,逃到爪哇国的。我一无所有,我若说实话,为伊消得人憔悴肯定不给我聊天了,反正qq是虚拟空间,很多网友说的不是实话,于是发消息说,“我在民政局上班。你是干什么的啊?”
“我在汇通银行上班。你的具体单位在哪里?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你想查户口吗?”
“不……不是,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帅哥儿你结婚了吗?”
“没有啊,你呢?”
“我也没有。你将近三十岁了怎么还没有结婚?是不是身体不正常啊?”
“你才身体不正常呢。我是农村的孩子,上学上的晚,硕士毕业已经二十七岁了。参加工作后,爱上了阳春市职业技术学院里的一个已婚女教师。我们相恋了两年,但那个女教师最终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和舆论的压力,和我分手了。所以,我才耽误到现在。你呢?你虚岁二十七了,还没有结婚,是不是老挑啊?”
“你才老挑呢。我也是和你一样,耽误了。”
“世界上找不到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更找不到两件完全相同的事情。怎么可能?”
“哎呀别问了,反正我单身。你发张照片来,我看看你是不是美得掉渣?呵呵。”
“呵呵,我是机关干部,我的照片怎么能随便乱发呢?”
“你就发一张吗?”
“对不起,不发。”
“夜深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拜拜。”
“我不困,我一个人在家,我们再聊聊吧。”
“你是不是寂寞了啊?你在哪里住?我去陪你。”
“去,你不会这么轻浮吧?”
“呵呵呵,开个玩笑。”
这时,为伊消得人憔悴发起了视频聊天。白玉乾想到自己光着膀子只穿条内裤,想到自己住在仓库里,想着自己刚服刑出来光着头,于是将摄像头用一本书遮住,接通视频聊天。为伊消得人憔悴出现在电脑上,个子挺高,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皮肤白皙,扎着马尾辫,鸭蛋脸,很像影视明星李小璐。额头又大又圆,两眼略微有些凹,很像影视明星李若彤。哇,这么漂亮!莫非我又走了桃花运了?白玉乾非常激动。
“我怎么看不到你?”
白玉乾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有些生气了,赶紧挂断了视频聊天。
“你……你懂不懂得礼貌?”为伊消得人憔悴又发来信息。
“对不起!”白玉乾看为伊消得人憔悴对自己很真诚,想到自己让大美女失望,感到很愧疚。于是,白玉乾穿上黄洋给他买的衣服,去打开视频和为伊消得人憔悴聊天。这时,黄洋在外面叫门。白玉乾还没来得及向为伊消得人憔悴发起视频聊天就立即下了qq,站起开门。黄洋进门笑着说:“兄弟,我将你的暂住证办好了,以后你再出门就不用担心被联防队抓住了。”
“我真不明白,我们这些农民工到城里打工,像候鸟一样,为你们城市做贡献,为什么还要办暂住证?”白玉乾接过暂住证和身份证说。
“没办法,你们农民工中间有个别人表现太差,经常在我们城市里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败坏了你们农民工的形象,为了方便管理,我们不得不如此。兄弟,这段时间聊天开心吗?”
“嗯,挺开心!qq软件真好,具有手机短信一样的功能,可不要钱。聊天不但让学打字不枯燥,还能打发时光,还能消遣解闷,还能交到许多朋友。”
“兄弟,这就是科技进步的结果啊。对了,兄弟,没事不能光聊天,还要看看新闻什么的。网上的新闻很多元,可以启发人的思维,让人变得聪明、理性。”
“谢谢黄老板的指点。”
“兄弟,以后别一句一个黄老板的,叫我黄哥。”
“嗯,黄哥。”
“嗯,这才让人感到亲切。”
黄洋上楼休息去了,白玉乾感到聊天很开心,又上了qq,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了信息:“还在吗?”可为伊消得人憔悴久久没有回,又快十二点了。白玉乾想到明天还要上班,关了电脑,打开床上的风扇躺下。为伊消得人憔悴你生气了?为伊消得人憔悴你休息了?咳,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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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难以启齿
黄洋上楼来,看李婷正搂着布娃娃看电视。黄洋点了支烟,靠在床背上抽了起来。李婷说:“熏死人了,老公你怎么又抽烟?空调开开了,窗户都关上了,烟气跑不出,老公别抽了。”黄洋叹了口气,将烟在烟灰缸里按灭,又靠在床背上闭上了眼睛。李婷说:“老公你怎么又闷闷不乐?”
“你喝水吗?”黄洋突然睁开眼,坐起来笑着说。
“不渴。”李婷注视着黄洋。
“你吃西瓜吗?”
“不吃,深更半夜吃西瓜对身体不好。”
“那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老公,你怎么这么反常啊?”
“我怎么反常了?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以前对我好是好,但不像今晚这样。我感到你对我好过头了,像对客人似的。我是你老婆,我们是居家过日子,你天天这样对我,你受得了吗?我也消受不起啊?你不会有什么心事吧?”
“咳,没有。”
“没有你叹什么气?还是因为你的身体……你就快说嘛?我是你老婆,你不对我说你对谁说?”
“咳,实不相瞒,今天上午我到我姐姐家看我妈了。我爸妈感情很深,自打我记事到我爸去世,我就没有见过我爸和我妈红过脸。自打我爸去世后,我妈一直闷闷不乐,虽然我妈被我姐姐接去住了,可还是郁郁寡欢。再加上我妈年龄大了,明显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看也就一两年的光景了。我妈迫切要抱孙子……”黄洋说着吧嗒吧嗒掉下了眼泪。
“我觉得你不育的事本来就不应该瞒着你妈,你把你妈骗得好苦。”李婷也难过地说。
“最起码有个念想总比绝望好吧。我不想看到我妈对抱孙子彻底绝望。”
“我知道你是孝子。你天天说你我还年轻,又工作忙,没有时间要孩子,你妈也会对你不解的啊。再说纸是包住火的,我看你迟早还是会露馅儿的。”
“我想圆了我妈的抱孙子梦。”
“怎么圆,你天生阳痿、死精?”
“咳,老天爷怎么这样对我?”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你就认命了吧。”
“不,我黄洋不是那种向命运屈服的人。”黄洋像发疯了一样,紧紧地抓住李婷的双肩,注视着李婷说,“我想借夫生子。”
“你说什么?”李婷先是一愣,紧接着对黄洋的脸啪地扇了一耳光子,“你……你太过分了!”
“你……你……”
“亏你说得出口,你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了?我不是你的奴隶,不是你的玩物,不是你的工具,我是你的妻子,我和你是平等的,我是人,我是有感情的,你怎么能不顾我的感受,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呢?”
“婷婷,现在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吗?”
“你不怕戴绿帽子?你不怕别人骂你王八?”
“不怕,我现在什么都不怕!我是为了尽孝心。再说,我偌大的家产也不能后继无人。”
“你不怕,你能豁得出,可我做不到。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呵呵呵。”李婷气笑了,摇着头,将双手一摊。
“婷婷,你为了你的弟弟能上大学,可以不惜即将高考时辍学到阳春市打工。你可以为了你的弟弟能上大学,你不惜嫁给我,忍受无性婚姻。这一次你就不能再做点牺牲吗?”
“小声儿,你的好兄弟可在楼下睡,小心他听到笑话。”
“我不怕,我就是让你和他……他一表人才,非常强壮,又聪明能干。”
“这不可能,我接受不了。”
“婷婷,算我求你了。”黄洋说着跪在李婷面前。
“你就做梦吧,这事儿绝对办不到!”李婷说着倒在床上,用薄被蒙住头睡了。
“为什么会这样?”黄洋掉下了眼泪,“如果我是一个身体健全的男人,就什么事也没了。老天爷,你即生我,为何又让我如此?看来,这回我必须向命运低头了。”说着站起身,从隔子上拿下红酒,猛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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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网上恋情
一连两天夜晚,白玉乾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qq信息,为伊消得人憔悴明明在线,就是不回。白玉乾和***友聊天,可总是感到不对脾气。白玉乾很失望。咳,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网上知己就这样失去了。白玉乾不甘心失败,又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了条信息:“在吗?”突然,为伊消得人憔悴发来了信息:“在啊,懒得搭理你,不是看你发了一条信息又一条信息,很热情,我就打算删除你这个网友了。你也是成年人了,一点儿礼貌都不懂,一点儿不顾别人的感受,说下线就下线了。”
“对不起,那天晚上我有急事,一时没有来得及给你打招呼。以后再不敢了,求你原谅我一次。一天夜晚不和你聊天,我的心里就空荡荡的。”
“好吧,这次原谅你了。哎,我问你,你是哪个学校,哪一届的学生?”
“宝贝儿,你不要逼我说好吗?如果我可以告诉你,我早就告诉你了。我对你的诚意,从这几天我给你发的短信,你也应该感受到了。”
“你这人真怪!在民政局工作就这么神秘。你不会是特工或者在保密局工作吧?好了,看你也挺可怜的,那我就不逼你了。你是什么专业的硕士?”
“行政管理专业硕士。”
“那你学过什么课程?”
“这我当然知道了。你想打假是不是?好,那我就告诉你。”白玉乾回想以前上大学时学过的课程说,“行政学、政治学、管理学、法学、社会学等等。”
“嗯嗯,算你过关了。”
“看来搞对象像到公司应聘,还要过五关斩六将。”
“呵呵呵,你挺幽默的。”
“你什么专业毕业?”
“会计。”
“你是学和经济有关的,那我问你一个经济方面的问题。你对gdp有什么看法?”
白玉乾进了监狱后,反思自己,回想到李经纶临终前叮嘱自己的话“以后要多关注经济方面的知识”,白玉乾就在监狱里利用业余时间用收音机收听有关经济方面的新闻等,增长了不少经济方面的知识。
“看来你对经济学也挺有研究的。”
“没有啊,我只是知道一点儿皮毛,我想向你请教。”
“那你有自己的房子吗?”
“有啊,”白玉乾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不愿回答,故意将话岔开,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说,“有两套,一套在阳春市白雪区中心最高档小区温馨苑,挨着市委市政府,明年五一交房。一套在白雪区暗香街销魂小巷。”白玉乾庆幸自己这几天经常在白雪区溜达,不然真露馅儿了。
“两套房都是你父母买的吗?”
“不全是,老房是父母买的。新房是我自己买的。你有房吗?”
“没有。”
“那你住在哪?”
“没有房子不会租房子吗?我现在还租房子住。昨天我去时代新城售楼部看房了,房价可以接受,但房子户型不好。你温馨苑那套房子多少钱?”
“前年买的,八十万。”
“你真有眼光,现在至少赚了十几万。你参加工作没几年怎么有那么多钱?”
“那是个秘密。”
“你不用隐瞒我,我猜得到,肯定是贪污受贿得来的。小心我向纪委举报你。呵呵。”
“你舍得吗?我这样的男人,恐怕你爱还来不及呢。”
“去,别自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
“你生气了?”
“嗯,不是我脾气大,是你太令我伤自尊了。你也看到了,我不敢说自己是美女,但也应该不错。我也有份稳定的工作,工资收入也不比你低。”
“你怎么这么好生气?给你开个玩笑,呵呵呵。对了,你对房价有什么看法?”
“也该到头了吧。我真是不明白,像你这样在阳春市白雪区有两套房的男孩儿并不多,你又有稳定的工作,你这么好的条件,你怎么快三十了还没有结婚。求你打开摄像头,让我看看你好吗?”
“夜深了,休息吧,宝贝儿。明天我们都还要上班。晚安!”白玉乾说着就要下线。这时,为伊消得人憔悴又发来视频聊天邀请。白玉乾挂断了视频邀请。为伊消得人憔悴又发来视频聊天邀请,同时又发来信息:“这么不给面子,气死我了!”白玉乾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诚心诚意,很受感动。看来为伊消得人憔悴说的信息大多是真的,我一个穷光蛋,居然让为伊消得人憔悴那样的美女倾心,我再不和她视频聊天太对不起她了。白玉乾换上黄洋给他买的新衣服,整理一下衣服,将摄像头对着仓库里没有垛啤酒的地方,接通了视频聊天。
为伊消得人憔悴还是穿着那件红色连衣裙,为伊消得人憔悴站起来仔细打量白玉乾,嘴巴一会儿抿着,一会儿尖起,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好像若有所思。突然,为伊消得人憔悴坐下发来信息:“你的头发怎么没有了?”
“夏天天热,我将头发刮了。”白玉乾发信息说。
“噢,你这人真逗!”
“晚了,宝贝儿睡吧,我们明天都还要工作。”白玉乾实在顶不住压力,接通视频聊天不到一分钟就挂断了。
“嗯,拜拜。”
白玉乾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对自己的热情大减,很担心为伊消得人憔悴从此不再理自己。白玉乾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将风扇对着胸口吹着,回想刚才的事情,辗转反侧睡不着。为伊消得人憔悴看出了什么?莫非她已经看出我是服过刑的人了?她是不是明天就不理我了?明天快点到来吧,让我尽快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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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红酒对饮
中午午休时,李婷对黄洋让她借夫生子的气消了许多,看黄洋回到卧室一直闷闷不乐,不停地抽烟,又感到黄洋挺可怜。黄洋是什么人,家财万贯,聪明过人,从不服输。如果不是天生生理缺陷,他也不会如此。我该怎么办?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老公痛苦不堪吗?如果这样,我还有女人味儿吗?于是李婷对靠在床背上的黄洋说:“老公你别生气了,我……我答应就是了。”
“什么答应就是了?”黄洋冷冰冰地说。
“你说什么事,揣着明白装糊涂。”李婷妩媚地一笑。
“真的?”黄洋不信地看着李婷。
“嗯。”李婷点点头。
“太好了!”黄洋呼地坐起,对李婷的腮上吧地亲了一下。
“只是我怎么才能借夫生子呢?你总不能让我直接舔着大脸向你的好兄弟白玉乾说吧。”李婷咬着嘴唇,羞答答地看着黄洋说。
“这个我想过了,我自有办法。”黄洋说着,说了自己的计划。
午休过后,黄洋夹个黑皮包下了楼,对已经开始干活的白玉乾说:“兄弟,天热,别干得太急,小心中暑了。”
“哎,谢谢黄哥的关心!”白玉乾用肩膀上搭的毛巾擦擦额头的汗,笑着说。
“兄弟,我要到外面出差,得两天回不来,家里的事就托付给你了。”
“哎,只要黄哥信得过我,我尽力而为。”
黄洋刚走,来了三辆大货车,都装了满满一车啤酒。白玉乾指挥卸货工人卸下啤酒,垛在仓库内,又指挥工人将整理好的空啤酒瓶装满车。
太阳落山了,大货车走了。白玉乾浑身都汗透了,想到今天夜晚不会再有车来了,拿出黄洋给他买的新衣服,到卫生间冲凉。
白玉乾刚冲了凉出来,李婷下楼来了。李婷笑着说:“兄弟,吃饭了。”白玉乾第一次看到李婷对自己这么热情,说:“黄哥不在,多有不便,我还是到鼓楼小吃街随便吃一点吧。”李婷说:“什么意思?太封建了吧?我已经做熟了,走吧。”白玉乾点点头,笑着跟李婷上了楼。
二楼的空调开着,凉飕飕的,灯光已被调成黄色,还放着轻音乐。餐桌上摆着四样小菜,一瓶红酒。白玉乾看李婷进了卫生间,坐在餐桌旁,用启瓶器打开红酒木塞,给李婷倒了半杯红酒,自己倒了半杯。
卫生间里的水哗哗直响,白玉乾等了好久不见李婷出来,感到很蹊跷。这时,卫生间的门啪地开了,李婷穿着极薄的白色连衣裙出来了,白色内衣清晰可见。白玉乾赶紧低下头,不停地抿着红酒。李婷坐到白玉乾侧面,白玉乾闻到李婷身上浓浓的桂花香水味儿,感到李婷特别娇媚动人,如白莲花一般。
李婷弯下腰,撩起连衣裙下摆,露出雪白的腿,抬起小脚,撑开手中的肉色裙袜,慢慢地穿了起来。白玉乾明白了李婷的用意,顿时心中汹涌澎湃。不,虽然我已经一年多没有亲近女人了,但我不能这样做。黄哥帮我买衣服,给我钱,教我电脑,又助我办暂住证,对我恩重如山,如果我做了对不起黄哥的事,我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李婷平时冷冰冰的,很少说话,看上去很正经,可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李婷按照黄洋的吩咐做了,看白玉乾毫无反应,暗道:“黄洋,你天天说你知人,这下你不也失算了吗?没想到白玉乾这结过婚、吃过腥的中年男人,却还这么有定性。看来,白玉乾的人品确实不错,这一点老公没有看走眼。这可怎么办,我没有完成老公交的任务?老公,你安排的方法也太少了。我就这样放弃?等过两天老公回来,我再向老公请教?不,老公平时工作很累,但从不让我帮他。老公心疼我,我也要心疼老公。都说女人依赖心强,这回我为女人争口气。这点儿小事,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想到这,李婷端起红酒说:“兄弟,你为我老公黄洋帮了很多忙,我老公也不知心疼你,他还将走后的事都交给你处理。我替老公谢谢你!”说着,李婷喝了一大口红酒。
“嫂子,我是黄哥招聘的打工的,黄哥那样使唤我是应该的,何况黄哥对我很尊重,还非常关心我?嫂子别客气!”白玉乾说着,和李婷当地一碰杯,抿了一小口红酒。
二人喝了一阵,李婷眯起眼,斜睨着白玉乾说:“这酒劲儿挺大的,我才喝了几口就头晕。”
“想必是嫂子不善饮酒。这酒是高档红酒,很平稳。”白玉乾喝了一大口说。
“可能是,哎哟,我好晕。”李婷说着倒在白玉乾怀里。
“嫂子,嫂子,你喝多了,我扶你上楼休息!”白玉乾扶起李婷。
“好吧。”李婷看白玉乾对自己没有一点儿意思,感到很伤自尊,听白玉乾说要扶她上楼,她也见好就收。
李婷的一只胳膊搭在白玉乾的后颈上,白玉乾扶着李婷的蜂腰,慢慢地上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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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寻找网友
白玉乾搀着李婷来到三楼李婷的卧室,李婷假装喝醉了,一头倒在席梦思上,身子被弹起老高,胸前荡起了波浪。白玉乾看得销魂摄魄,不由得伸出手向李婷的胸前摸去。眼见摸到李婷的胸了,突然又将手缩了回来。我是白玉乾,我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怎么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呢?
想到这,白玉乾拽过薄被,搭在李婷肚子上,然后回到一楼仓库。白玉乾躺在床上,心中起伏不平。我得尽快找给女人成家,不然,在这大都市,在这滚滚红尘、灯红酒绿中,我迟早要守不住底线。咳,我变了,以前那个以事业为重,很少想女人问题的我已经死了。是啊,经历了那么多事,我能不变吗?不,我不能变,我要保持我的英雄本色。我不是别人,我是白玉乾,我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现在主要是找不到实现人生价值的路,主要是迷茫了,我要尽快找到我的发展道路。不,我是已经接过两次婚的男人,我不能再没有女人,我还是先找个女人为伴,然后再创业。赵子龙说大丈夫只怕不能建功立业,不怕没有妻子。我没有赵子龙钢铁般的意志,我做不到。人生苦短,一转眼就过去了,我要把握好现在。可在这陌生的阳春市,我除了黄哥、李婷等几个人,我谁也不认识。我上哪里尽快找到女人呢?为伊消得人憔悴,对,找为伊消得人憔悴。为伊消得人憔悴已经占据了我的整个心灵。
白玉乾打开电脑,看为伊消得人憔悴正在线上。白玉乾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了信息说:“宝贝儿,怎么还没有睡?”为伊消得人憔悴发来信息说:“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宝贝儿。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可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实姓名。你能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吗?”
“你先告诉我,我再告诉你。”
“好吧。”白玉乾想到如果自己告诉了为伊消得人憔悴真实姓名,为伊消得人憔悴到民政局一查工作人员名单,发现没有我,我不就露马脚了,想到这,说,“我告诉你我的小名吧,小名喊着亲切。”
“行,你说吧。”
“我叫老伟。你呢?”
“实不相瞒,我叫蒋丽莎。”
“好好听的名字。你是上行政班吧,双休日?”
“不,我们汇通银行是企业,我们很忙,一个萝卜一个坑,我除了单位安排的学习外,天天都上班。”
“那你也挺累的。”
“是啊,你挺理解人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理解我,我很感动!老伟,我们能见一面吗?”
“过段时间吧,最近局里有许多表要填,我很忙,我现在就正在制作ecel。”
“你会制作ecel,你果然是大学生。没关系,我等你。”
白玉乾和为伊消得人憔悴一直聊到深夜,第二天中午吃过饭,白玉乾没有午休,向李婷请了半天假,安排好摆放啤酒的事后,骑着黄洋的自行车去找为伊消得人憔悴。白玉乾想白雪区没有几家汇通银行,只要我一个一个地找,一定能找到蒋丽莎。
白玉乾一直找到天黑也没有找到蒋丽莎,白玉乾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给他撒了谎。我太天真了,怎么能轻易相信刚接触不久的网友的话呢?为伊消得人憔悴太聪明了,将我这经历过很多事情的男人都骗了。城里的女孩儿太可怕了,老家不可能有这样的女孩儿。秋明月和夏冰都很聪明,但他们也不会这么撒谎,把我骗得这么惨。
白玉乾回到仓库,又启动电脑上了qq。一会儿,为伊消得人憔悴也上线了。为伊消得人憔悴又发来信息:“亲爱的,你在干嘛呢?”
“你猜我在干嘛?”白玉乾发信息道。
“猜不到。”
“笨,肯定我在想你啊。”
“耍贫嘴,我不信。”
“真的,信不信由你。”
“那你说说你想我什么?”
“想你苗条的身材,想你饱满的额头,想你明亮的大眼睛,想你的聪明,想你的才华,想你的温柔……”
“我不像你说的那么好吧。莫非你会读心术?”
“真的,通过你发的信息,我能体会到你不但是美人胚子,而且很有品位,很有修养。不过有一点你让我挺难过的。”
“什么?”
“你欺骗了我。我今天下午跑遍了整个白雪区的汇通银行,却没有一家汇通银行的工作人员听说过蒋丽莎。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太可怕了,幸亏我没有告诉你真实姓名,否则你真的找到我了。”
“为伊消得人憔悴,你很聪明,你可能早感觉到了我对你是真诚的,希望你不要欺骗我。”
“好吧,我告诉你实情。我确实是汇通银行的,可我不叫蒋丽莎,我叫胡小翠。今天我不上班。我到外面培训参观去了。这不,刚培训结束,我到网吧和你聊。”
“噢,原来是这样。汇通银行不是国企吗?国企怎么管理还那么严?夜晚还培训?”
“谁说国企就管理不严?谁说国企夜晚就不培训?你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国企好不好?个别国企是形象不咋地,但不能一叶障目,以偏概全吧。”
“噢,我对金融业不太了解。你是汇通银行的领导吧,普通员工怎么有参观的机会呢?”
“嗯,你真聪明!你马上将我的底细就给我弄清楚了。”
“你在汇通银行担任什么职务?”
“副职。”
“什么副职?”
“这你就别问了,反正是副职就行了。等我回去,我们见一面吧。”
“我们还是在通过qq再互相了解一段时间再见面吧。”
“在网上能了解的都已经了解了。网上和现实毕竟不是一码事,我们还是走到现实中去吧。等我回家,我们见一面吧。”
“好吧。”
“很晚了,不说了,明天我还要参加培训,亲爱的晚安!”
“宝贝儿,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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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委曲求全
李婷吃过晚饭,冲了凉,穿着白色睡衣,打开空调,抱着布娃娃,躺在卧室的席梦思上看电视。黄洋耷拉着脑袋回来了,脸色非常难看。李婷不解地说:“老公,你怎么了?”黄洋不说话,猛地躺在床上,抽起了烟。李婷笑着说:“老公,这可不是你做事的风格,在我印象中你可是永远锤不烂的铜豌豆性格。”黄洋叹口气,还是没有说话。李婷倚在黄洋胸前说:“老公,你到底怎么了吗?”黄洋抚摸着李婷的后背,抽泣起来。李婷着急地说:“老公,你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我是男人,我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我拱手将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让给别人,你说我的心里会好受吗?”黄洋将脸贴在李婷的秀发上说。
“咳,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事啊。老公,你不要难过,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怎么可能呢?你不要安慰我了。白玉乾也是将近三十的年龄,身强力壮,如狼似虎。我给他创造了那样一个环境,孤男寡女,灯前乐下,送到嘴的美餐,他怎么会拒绝呢?”
“真的。你还不信我?”
“别的事,我可以相信,唯独这件事,无论如何我不相信。”
“不信是吧,我现在脱给你看,让你验明正身。”李婷说着要解开睡衣。
“真没有啊,怎么会这样?”黄洋看李婷恼了,忙拦住李婷说。
“老公,你真有眼光,交到了一个品质很好的朋友。我为你而感到骄傲。”李婷说着,说了那晚的事。
“白玉乾真是我的好兄弟!太好了,什么也没有发生。”黄洋说着抱住李婷,亲吻个不停。
李婷以为黄洋来了激情,想吊一吊黄洋的胃口,故意推开黄洋说:“老公,今晚我太困了,等下次吧。”
“怎么,你和我兄弟交往了一次,就看不上我了?”黄洋唰地变了脸色。
“你……你怎么突然变得敏感多疑了?什么啊,这叫调情你懂不懂?”李婷吃惊地说。
“对……对不起,我失去了理智。”黄洋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感情左右了。
李婷将卧室里的灯光调成了粉红色,放起了温馨的音乐,然后在黄洋的面前摆了一个性感的姿势,痴痴地看着黄洋,慢慢地向黄洋走来。黄洋看李婷的一举一动,并不撩人,而是像舞蹈一样优美,黄洋沉醉了。李婷走到黄洋面前,抱住黄洋的脖子,闭上了眼睛。黄洋还没有从沉醉中清醒过来,说:“婷婷你再走几步,你再给我摆几个姿势,我还没有看够。”
“啊,原来……原来你是在欣赏艺术。哎呦,太不可思议了。”李婷苦笑着摇摇头,坐在床上,流下眼泪。
“怎么了……对不起,我……”黄洋突然明白了刚才李婷的意图,惭愧地低下了头。
“老公对不起,我触到你心口的伤疤了。”李婷看黄洋痛苦的表情,擦擦眼泪,拍着黄洋的后背说。
“没关系,本来就是我不好,我拖累了你。”
“我们不说这些伤心的事了,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夫唱妇随,什么也别想。”
“嗯……不,不行,我妈还在望眼欲穿地等着抱孙子。”
“你怎么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呢?哎呀,我发现你最近婆婆妈妈的了。你以前那做事的果断劲儿都到哪里去了?”
“我……我不知道,我以前做事从不犹犹豫豫,可现在……可能年龄大了,考虑问题复杂了……也或许是感情的事和别的事不同,剪不断理还乱。”
“干脆,我们过继个孩子算了。”
“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要孩子多困难,谁个愿意将孩子讨给我们。”
“那我们上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怎么样?”
“孤儿院的孩子大多有身体缺陷。”
“那我们买个孩子怎么样?”
“我们都是白道人,不认识黑道人。再说买孩子是违法犯罪,丧尽天良的事,我们怎么能干呢?”
“那怎么办?”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缓几天,你再去找我的兄弟。”
“我已经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丢尽了人,可他不依怎么办?要不,你去求他。”
“我……别开玩笑了,我怎么能行呢?我是老板,我是绅士,我们关起门来是一家人,我在你面前可以不要尊严,可我在别人面前怎么能不要尊严呢?白玉乾虽是我的兄弟,但毕竟是外人。男人之间最忌讳谈这种事。还是你去吧。”
“不……不,我真的无能为力。”
“亲爱的老婆,算我求你了。为了我们这偌大家产后继有人,为了我们将来有人养老,为了完成我妈的心愿,你就再委屈一次吧。”
“老公,不……不是我不想帮你,可我实在帮不……”
“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这次准保白玉乾乖乖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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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网友相约
白玉乾每天晚上都要和为伊消得人憔悴聊到深夜才入睡。白玉乾算算,今晚为伊消得人憔悴就要回来了,早早地坐在电脑旁上了qq,等待为伊消得人憔悴的信息。
“亲爱的,在干嘛呢?”为伊消得人憔悴又发来信息。
“等你啊。你回来了吗?”
“回来了,刚到家。”
“宝贝儿,以后要多注意保护身体,别太累了。我还等你为我生儿子呢。”
“嗯,谢谢你的关心。准保给你生个白胖儿子。”
“那我们在哪里相见呢?”
“暗香路步行街销魂桥吧。不过,那里夜晚散步的人很多,你最好带上手机,联系起来方便些。”
“可我的手机停机了,我也嫌我的手机号上带有数字‘4’,我想换号,买个不带‘4’字的号。”
“什么年代了,还那么迷信。”
“其实我也不信,但一见到手机号里有‘4’,我就感到别扭。你先将你的手机号给我吧。”
“好吧,我的手机号是156875778。”
“好好的号。对了,我们什么时间相见?”
“去太早了热,晚上九点吧。”
“好的,不见不散。宝贝儿,得会儿见。”
为伊消得人憔悴要给我生白胖儿子,看来这场网恋成了。白玉乾感到自己梅开三度太顺利了,激动不已。看看仓库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七点了,白玉乾迅速关了电脑,找出黄洋给他买的新衣服:白衬衫、深蓝色裤子,到卫生间又洗个澡,换上新衣服,在新衣服上喷上花露水。可我没有手机怎么办?找黄哥借,不行。我也买个手机,可一般的手机也得七八百元。买的手机档次太低,为伊消得人憔悴怎么看我?买档次高的手机,可我上哪里弄钱?不行,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我必须买款上档次的手机,不能在为伊消得人憔悴面前太掉价。
想到这,白玉乾找到正在一边看账本一边打算盘的黄洋,白玉乾想到李婷那晚挑逗自己的事,想告诉黄洋。我告诉黄哥,黄哥会相信我吗?李婷和黄哥是多年的夫妻,万一李婷倒打一耙,说我调戏她,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说不定,还砸了饭碗。这份工作还不错,我不能砸了饭碗。我现在急需一笔钱,如果我有了一定的资金,我就可以自由地发展了。再说,李婷毕竟是真心爱我,如果说出,岂不伤害了李婷?不说出,可对不起黄哥。我该怎么办?还是等一等吧,说不定李婷知错就改了。白玉乾想到这,说:“黄哥,我想再向你借几百元钱。”黄洋抬起头说:“可以……兄弟,你借钱干什么?”白玉乾吞吞吐吐地说:“我想买个手机。”黄洋从兜里掏出一千元给了白玉乾说:“兄弟,不是我小气啊。我只是好奇,四五百块钱就能买一个啊?”
“不……我想买款上档次的,翻盖手机。”。
“哦……兄弟,你怎么突然想买那么高档的手机?我用的还是直板的啊?”
“这你就别管了。”
“穿着新衣服,皮鞋擦得锃亮,身上还喷着花露水,又要买翻盖手机……噢,你是不是去见对象?我也没见你接触过哪个女孩儿,你是不是网恋了?今晚要和网友约会?”
“嘿嘿嘿,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约会,真不好意思说出口。”
“将近三十的年龄,正是男人一生中最有品位的时候,你怎么能说年龄大呢?你太悲观了。行啊,这么短时间你就找到对象了。好好……哎,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城里可不比乡下,城里女孩儿心里很复杂,你这么老实,小心被骗。”
“谢谢黄哥的关心。我会小心的。”白玉乾说着就要走。
“慢着,我陪你去。”黄洋合上账本,站起来说。
“你想当灯泡啊?”李婷听见他们谈话,下楼来笑着说。
“不,我是陪他买手机。我认识一位卖手机的,他是我高中同学。现在手机水货很多,我担心他买到水货了。”
白玉乾跟着黄洋找黄洋的同学买了一款摩托罗拉翻盖手机,黄洋要回家。白玉乾拉住黄洋说:“黄哥,我的网友要约我到暗香路销魂桥相见。可我对那里的地形不熟悉,我心里没有底。还是你陪我去吧。”
“这……好吧。你不嫌我是灯泡就行。”黄洋笑着说。
“黄哥,别取笑我了。”白玉乾说着,拦了一辆出租车,让黄洋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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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约会遇挫
白玉乾和黄洋坐上出租车,白玉乾将和为伊消得人憔悴交往的经过说了一遍。黄洋说:“那为伊消得人憔悴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在哪里工作?”白玉乾说:“黄哥,这我真不能告诉你。说真的,我缺乏自信,我怕你把为伊消得人憔悴抢走了。”黄洋笑着说:“兄弟你真逗!爱情都是自私的,排他的。好,不说就不说吧。”
二人说着说着,出租车已经到了暗香路。暗香路两边高楼林立,灯火通明。路两边人行道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如长龙一般,一眼望不到头。暗香路车道上各种高档轿车来来往往,如穿梭一般。二人来到销魂桥旁,下了车,白玉乾要付车费。黄洋拦住,说白玉乾是打他脸,黄洋付了钱。黄洋说:“前面就是销魂桥了,你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白玉乾点点头,上了销魂桥。
销魂桥是拱桥,横跨在温柔河上,拱高数丈。此时,皓月当空,水天一色。微风习习,乐声袅袅。成双成对的青年男女,身着时尚服装,上上下下。白玉乾到了拱桥顶上,倚着拱桥栏杆,听着对岸传来的邓丽君演唱的《甜蜜蜜》,拿出提前记的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手机号,拨通了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手机说:“宝贝儿你在哪里,我已经到了销魂桥?”
“嘿嘿嘿,我还在家里。”为伊消得人憔悴说,“亲爱的,我刚回来,坐了几个小时的车,非常疲倦,我担心我憔悴的面容吓着你。再说,今晚我同事要请我吃饭,她饭已经做好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还是改天再见面吧。你吃饭了吗?”
“没有啊,我等着和你一块儿吃饭呢。”
“亲爱的,你别难过,来日方长。”为伊消得人憔悴笑着说。
“好吧。”白玉乾失落地挂了电话,一步步向销魂桥下挨去。
黄洋看白玉乾耷拉着脑袋从销魂桥上下来,吃了一惊,说:“兄弟……你怎么了?”白玉乾说:“咳,别提了,为伊消得人憔悴不给面子。明明说今晚相见,却突然不见了。我说呢,我这几年都走背沟子运,怎么网恋这么顺呢?原来为伊消得人憔悴是在耍我。”
“呵呵呵,原来是为伊消得人憔悴放了你的鸽子。兄弟,不要难过。爱要越挫越勇,爱要肯定执着。”
“黄哥,我……我年龄一大把了,我真感到我折腾不起了。黄哥,带烟了吗,我想抽烟?”
“兄弟,可千万别抽烟。我听你刚才说的和为伊消得人憔悴的交往经过,我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应该是白领。城市人和乡下人不一样,特别是女白领,非常挑剔。她们追求生活品位,讲究文明、健康、绿色等等。如果为伊消得人憔悴看到你是烟八袋,为伊消得人憔悴肯定给你吹。”
“嗯,以前我在农村算是很有品位的人了,看来和城里人比,还相差得远。以后,我要跟黄哥好好的学。黄哥,我现在脑子很乱,你看我下步该怎么办?”
“我感觉为伊消得人憔悴对你还是很犹豫,毕竟你们只是在网上交流过,没有走到现实中来。这样吧,你再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条手机短信,好好沟通沟通,看她什么态度。”
白玉乾约摸为伊消得人憔悴在她同事那里吃过了饭,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了一条短信:“宝贝儿,吃过了吗?”为伊消得人憔悴很快回了条短信:“吃过了。你呢?”
“没有啊,没有见到你,我感到很失落,吃饭也没了胃口,我不想吃了。”
“不会吧,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如此呢?对了,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多高?”
“一米八,你呢?”
“一米六五。呵呵,你真是太令我感动了。好吧,我们见一面。不过,我坐车坐得太累,面容憔悴,也没有换衣服,别把你吓着。”
“怎么会呢?你怎么这么注重外表?我就想看你真实的一面。我也很随便,那天晚上我们视频聊天时,我不也是着装很随便吗?噢,你是银行工作人员,学过公关礼仪。”
“呵呵,你还在销魂桥等我,不见不散。”
“耶——”白玉乾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像孩子一样抱住黄洋说,“黄哥,你真老到。为伊消得人憔悴终于同意和我见面了。黄哥,你还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快点告诉我。”
“让我想想……嗯……对了,这次机会难得,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等会儿见了面,你请为伊消得人憔悴到温柔河对岸的玫瑰酒吧喝茶,玫瑰酒吧三楼11到0都是包间。城市里的女孩子都开放,为伊消得人憔悴又二十七了,肯定饥渴得要命。到时,你把她……这方面,我不说你也明白。男女感情,只要有了肌肤之亲,就立马升温,就迅猛发展。”
“嗯。”白玉乾想到当初之所以能从赵礼规手里夺过秋明月,也全在那一晚自己将秋明月骗到自己家,强bao了她。
“好了,现在快九点了,为伊消得人憔悴也该快到了。你要显示你的诚意,你要先到销魂桥上等待。”
“好的,黄哥,待会见。”白玉乾说着,又整理整理衣服,向销魂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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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网友相遇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再流
当时间停住日月不分
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
不能和你分手
……”
销魂桥的对岸传来《还珠格格》主题曲《当》的声音。白玉乾站在销魂桥上焦急地等待着。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眼见到九点了,为伊消得人憔悴还没有到来。白玉乾左右张望,期待着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到来。
突然,从销魂桥南面出现了一个女子。她身材高挑,长发飘飘,穿着白色连衣裙,如仙女下凡一样,飘飘然来到白玉乾面前。白玉乾看了好久,才认出是为伊消得人憔悴,现实中的为伊消得人憔悴比网上的更美。为伊消得人憔悴笑着叫着白玉乾的网名说:“曙光,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白玉乾也笑着说:“没事,为了美女,等再长时间也值。你真美,如月宫中的嫦娥一般。”为伊消得人憔悴笑着说:“你过奖了,我哪里像你说的那么美,老女人了。”
“你应该结……”白玉乾凭直觉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很成熟,不像少女。
“你看出来了,你真可怕。实不相瞒,我已经结过婚了。你是不是嫌我接过婚?”为伊消得人憔悴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了。
“不,我若爱一个人是不在乎她的过去的。”白玉乾慷慨地说。
“真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果然像我想象的那样成熟。对,‘爱一个人就不在乎她的过去’,我也这么认为。”为伊消得人憔悴脸上现出狡黠的笑容。
“看来我们真的志同道合。”白玉乾看为伊消得人憔悴给自己洗脑,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比自己以前想象的还聪明,更觉得为伊消得人憔悴可爱了,笑着说,“你别误会,我有一事很好奇,希望你能告诉我。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有这么好的工作,你怎么离婚了?”
“咳,别提了。我大学毕业那年,我的高中同学,一个学痞子追我,我当时也没有社会经验,很单纯,被他的甜言蜜语迷惑,匆匆地和他结婚了。后来,他又考上了研究生。我在家一边工作,一边给他带儿子。后来他研究生毕业了,却有了别的女人,不要我了。”为伊消得人憔悴说着,眼中饱含着泪水。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白玉乾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确实很不幸,心里也很难过,说:“你的儿子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我感到《婚姻法》对女性很不公平,为什么首先考虑孩子判给男方?”为伊消得人憔悴愤愤不平地说。
“可能是立法者考虑到男多女少,女性好找对象,女性可以再生吧。”白玉乾安慰为伊消得人憔悴说,“别想这些了,时光不能倒流,再想也没有用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还是好好把握现在,迎接未来吧。”
“没事儿,你太小看我了。我很坚强,我的亲戚朋友都说我是女汉子。”为伊消得人憔悴擦擦眼角的泪水,得意地一笑。
白玉乾和为伊消得人憔悴互相周旋着,黄洋在远处仰望白玉乾和一个女子正在交谈,估计那个女子应该就是为伊消得人憔悴。黄洋看白玉乾不停地做手势,风度翩翩,英姿飒爽,凭直觉感到白玉乾很有内秀,是条卧龙,不是久居人下之辈。
这时,白玉乾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时间过得好快!白玉乾想到为伊消得人憔悴很忙,明天还要上班,有心让为伊消得人憔悴回去休息,可又不舍得为伊消得人憔悴离去,很想和为伊消得人憔悴在一起多待会儿时间,于是说:“老总,我到你公司应聘,面试过关了吗?”
为伊消得人憔悴笑而不答,斜倚在白玉乾的胸前。白玉乾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笑容特别美丽,犹如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此时,对岸有人燃放起烟花,花团锦簇。白玉乾更不舍得为伊消得人憔悴离开了,祈求说:“我们到玫瑰酒吧喝杯茶怎么样?”
“时间不早了,本来这几天培训,我已经很累了,可明天还要上班,我要回去了。”为伊消得人憔悴看看手中的手机说。
“还不到十点,我们还是喝杯茶再走吧?”白玉乾看着为伊消得人憔悴说。
“这……咳,好吧。”
二人说着,下了销魂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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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相约喝茶
白玉乾拦了一辆出租车,让为伊消得人憔悴先上车,然后自己才上车关上车门。司机播放了电视剧《还珠格格》的主题曲《自从有了你》:“
感谢天
感谢地
感谢命运
让我们相遇
自从有了你
生命里都是奇迹
多少痛苦
多少欢笑
交织成一片灿烂的记忆
……”
白玉乾看美若仙子的为伊消得人憔悴就坐在自己身边,闻到为伊消得人憔悴身上的桂花香水味儿,心里美极了。今晚一定是一次终身难忘的约会,我白玉乾的大难已经过了,好运又要到来了。咳,人生就是这样,起起伏伏。白玉乾想着想着,也跟着赵薇唱了起来。为伊消得人憔悴说:“你催得太急,临来时匆匆忙忙的,我忘了带钱了。”白玉乾想为伊消得人憔悴很聪明,很有心机,又是天天和钱打交道,未必说的是真话,但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话,我是男人,我都应该付钱。于是,白玉乾提前付了打的钱。
二人到了玫瑰酒吧,玫瑰酒吧里灯光绚烂,但不知为什么人不多。白玉乾到了服务台,要包房。为伊消得人憔悴说:“包房干嘛,就在这一楼大厅里聊会儿吧?”白玉乾说:“一楼大厅,大庭广众之下,像什么。”为伊消得人憔悴说:“这有什么,我们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白玉乾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很古怪,也没有说话,包了0房间,交了两百元押金。为伊消得人憔悴皱着眉头,跟着白玉乾不悦地上了三楼。
玫瑰酒吧三楼灯光暗淡,小房间很多,白玉乾和为伊消得人憔悴跟着服务小姐,像进了迷宫一样,拐弯抹角到了0房间。服务小姐开了吊灯和空调。灯很亮,照得整个房间如白昼一般。0房间有一张长桌子,桌子两边放着几把椅子;靠墙有张沙发。白玉乾让为伊消得人憔悴坐在沙发上,为伊消得人憔悴眼睛一转,一掖裙摆坐在长桌边的椅子上。白玉乾说:“美女,你要点儿什么饮料?”为伊消得人憔悴说:“随便吧,要不要壶红枣茶吧?”白玉乾对服务小姐说:“好吧,来壶红枣茶。”
服务小姐出去了,白玉乾要关门。为伊消得人憔悴一瞪眼说:“关门干嘛?”白玉乾感到和为伊消得人憔悴在现实中交流,没有在网上交流那么融洽。白玉乾很紧张,没了对策,只好任由为伊消得人憔悴摆布,将关上的门又开开。白玉乾走到为伊消得人憔悴的身旁,想坐在为伊消得人憔悴身旁。为伊消得人憔悴一伸手,敲敲她对面的桌面说:“干嘛?请坐这儿。”白玉乾感到很尴尬,脸一红,乖乖地坐在了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对面。白玉乾刚来时想今晚一定是一次终身难忘的约会,可感到现在落差极大,和为伊消得人憔悴的交流,剑拔弩张,约会不像约会,像是在谈判。白玉乾很失望,想就此打住离开,但想到自己现在一无所有,根本没有资本拒绝这场约会,只好忍气吞声,继续应酬下去。
这时,服务小姐端来红枣茶,白玉乾没喝过这种红枣茶,但想展示一下他的绅士风度,要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倒茶。为伊消得人憔悴没好笑地夺过茶壶说:“这茶需加热才能喝,先生。”为伊消得人憔悴说着,给茶壶里加了糖,点染固体酒精,将茶壶放在火上燎了起来。
白玉乾越来越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对他的压力很大,白玉乾的额头冒了汗。以前我在农村对什么事都驾驭自如,我以为我已经具备绅士风度了,可现在我发现自己和城里的人差距很大,我根本不能算什么绅士,我对城市里的高雅生活懂的微乎其微。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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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剑拔弩张
白玉乾想到那晚李婷邀自己吃饭的灯光,白玉乾感到0房间里的灯光太亮了,根本不能让人产生浪漫的情趣。白玉乾站起来,要关大灯。为伊消得人憔悴又一瞪眼说:“干嘛?”
“我……”白玉乾又只好尴尬地坐下。白玉乾脑子里一片空白,也找不到话茬儿了,不停地喝茶,不停地搓手。
“不早了,我得走了。”为伊消得人憔悴看看她的翻盖手机说。
“这……再做会儿吧。”白玉乾突然想到黄洋的提醒,要今晚将为伊消得人憔悴拿下,于是说,“我想看看你的手。”
“你会看手相?”为伊消得人憔悴伸出手,一扬眉毛说。
“我……我略懂一点儿。”白玉乾说着去看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手。
“你的也是叉子手……智慧线很长,说明你智商很高;你的感情线也很长,说明你感情丰富,很有内涵……你的手好白,手指又细又长,像葱白一样,好美。”白玉乾说着用大手去摸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手。
“啊!”为伊消得人憔悴嗖地缩回手,站了起来说,“真的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怎么,我的手有电吗?”白玉乾笑着说。
“曙光,请你放尊重些。你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吗?”为伊消得人憔悴轻蔑地说。
“这……”白玉乾突然意识到自己内心的龌龊,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一阵恶心,不知怎么回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话了。
“你没有谈过恋爱吗?有你这样谈恋爱的吗?”为伊消得人憔悴又坐下,倒杯红枣茶说。
“我们都是成人了。我觉得你缺乏诚意。你说你想为我生白胖儿子,可你这样怎么能为我生白胖儿子呢?我们的爱情也没法发展了。”白玉乾脑子很乱,胡乱搪塞说。
“就这样慢慢交往吧。”为伊消得人憔悴又坐下,抿了一口茶。白玉乾又想到黄洋的提醒,感到不能失去这次难得机会,弯下腰,去摸为伊消得人憔悴穿着高跟凉鞋的白脚说:“你的脚好美。”
“啊!”为伊消得人憔悴又像触电一样猛地站了起来,裙子将茶杯也蹭倒了,红枣茶洒了为伊消得人憔悴一裙子,“好了,好了,我得走了。”为伊消得人憔悴说着站起来要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好吧。”白玉乾又突然感到自己很伤自尊,强bao秋明月的情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那是青春年少,无知无畏,做了荒唐事,伤害了自己心爱的秋明月。我不能允许自己再做第二次了。我现在将近三十了,我当过桃花村的村长,也曾经腰缠万贯,又服过刑,我怎么还能做那种荒唐事,去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伊消得人憔悴呢?我宁愿一辈子光着,也绝不能再做那种事了。不仅如此,我白玉乾现当年在桃花村是响当当的人物,现在只不过是英雄落难,早晚还会有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为伊消得人憔悴你只不过是银行的一个小职员,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白玉乾边想着心事,边和为伊消得人憔悴下了楼。来到一楼大厅服务台。白玉乾算了账,为伊消得人憔悴看着白玉乾生气的表情,担心地说:“我没有带钱,你打的送我回去吧。”白玉乾想爱情不在友情在,即使友情不在,一个女子让我帮她打的,我是男人,我怎么会拒绝呢?白玉乾想到这,说:“好吧。”
白玉乾送为伊消得人憔悴上了出租车,付了钱。为伊消得人憔悴坐在车里说:“怎么,你不送我回去吗?”白玉乾想虽然爪哇国阳春市很乱,但这里是繁华地段,治安较好,为伊消得人憔悴坐的又是正规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又是女的,为伊消得人憔悴不会有什么安全危险,为了表达对为伊消得人憔悴的不满,就不送为伊消得人憔悴了,于是说:“你自己回去,我不送了。”
“真的?”为伊消得人憔悴笑着说。
“真的。”白玉乾说着关了车门。
出租车走了,白玉乾越想越不痛快。白玉乾,你今天干的都是什么事?你和西门庆有什么区别?丢死人了!恶心,真令人恶心!
黄哥,你出的什么点子,馊主意。我怎么了,我怎么这么没有主意了?怎么一味儿地听黄哥的?坐了一年牢,我变了,变得不自信了,变得大脑迟钝了。咳,真是环境改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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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维修电脑
白玉乾找到黄洋,黄洋笑着说:“兄弟,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应该将为伊消得人憔悴拿下了吧?”白玉乾说:“没有。咳,别提了。我心里很乱,走,我们回去吧。”黄洋看看手机说:“十点半了,还不迟。兄弟,你自己回去吧,我的一个客户还等我去算账。我走了。”黄洋说着,拦了一辆出租车,付了钱,让出租车送白玉乾回去,然后,他给李婷打个电话,也打的走了。
白玉乾回到仓库,感到很饿,拿出方便面吃了起来。这时,李婷敲卷帘门。白玉乾开开门,见李婷打扮得比上次还俏丽,还性感,忙低下头。李婷笑着说:“今天约会怎么样?”白玉乾想到那晚的事,感到李婷外冷内热,人品不怎么样,心里有抵触,冷冰冰地说:“就那样。”李婷说:“还害羞呢,好了,不愿说就算了,我不为难你了。三楼我卧室里的电脑不能看电视剧了,不知怎么回事。我看你现在电脑玩得挺熟的,你去帮我看看吧。”
“太晚了,你还是等黄哥回来看吧。如果黄哥明天还不回来,我再去看吧。”白玉乾说。
“哎呀,你就帮我看看嘛,我想再看一集《还珠格格》。以前,卫视播放《还珠格格》,我没有注意看,现在看,觉得挺好看的。”
“嫂子……”
“白玉乾你别忘了,我也是你的老板,你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吗?”
“嫂子……”白玉乾感到李婷很伤自己的尊严,真想一走了之,但想到黄洋对他如兄弟般看待,想到自己欠了黄洋一千多元,想到自己身上只有两三百元,想到自己没有一技之长,叹了口气,暗道:“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白玉乾跟着李婷上了三楼李婷的卧室,卧室干干净净,香气扑鼻。空调开着,凉飕飕的,灯光依然很温馨,音乐依然很优美,简直像新婚的洞房。李婷让白玉乾坐在电脑前的转椅上,给白玉乾冲了一杯奶茶,放在电脑桌上。白玉乾坐下,看网络掉线了,说:“网线没有插好吗?”
“插好了,”李婷弯下腰,趴到白玉乾的肩头,脸贴着白玉乾的脸,看着电脑屏幕说,“我又没有动网线。”
白玉乾感到李婷的胸触到了自己的肩头,闻道李婷的身上特有的香味儿,心头一热,脸又红了,拿鼠标的手也颤抖了起来。畜生,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白玉乾在心里骂着自己,拿起宽带猫看看后面插的网线,一看果然是松了。白玉乾将网线插紧,说:“好了,网线松了。”
“哎,网线怎么松了呢?你真聪明,没有我接触电脑早,技术却比我高。”李婷装着不解的样子说。原来,李婷电脑玩得也比较熟,这是刚才黄洋打电话安排她故意将网线弄松的。
“哪里,我只不过是爱没事了摆弄电脑,所以在这方面比你了解。”白玉乾按键盘上的f5键,重新刷新了网页,看能正常播放视频了说,“好了,嫂子,我下去了。”
“急什么?”李婷对白玉乾的后背轻轻地捶了一下,又趴在白玉乾的后背上说,“你再教我打会字吧。我很想学打字,看人家不看键盘就能打字,我非常羡慕。”
“太晚了,等明天再吧。”白玉乾站起来要走。
“急什么?现在才十一点。我看你是在乡下呆久了,习惯了乡下早睡早起的生活。你现在既然到了城市,就要习惯城里的生活。城里的人都是夜猫子,白天要上班,没有时间玩儿,都夜里玩儿,夜里不到十二点不睡觉。”李婷端起奶茶说,“正好,不热不凉,你喝吧。再不喝,就凉了。”
“谢谢嫂子。”白玉乾在玫瑰酒吧喝的红枣茶早已出汗出出来了,正感到口渴,接过奶茶一口气喝完了,吧嗒吧嗒嘴说:“这奶茶味道怎么怪怪的?”
“这是你黄哥的朋友从台湾给他带的正宗珍珠奶茶,正宗的珍珠奶茶,我也不知道怎么味道怪怪的,可能正宗奶茶就是这个味儿吧。”李婷笑着说。
“噢……”白玉乾还是有些怀疑。李婷外表冰冷,内心火热,非常的放浪,她不会在奶茶里下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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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不为所动
李婷看白玉乾的手不停地抖动,握着白玉乾的手,双击word的图标,打开word界面说:“这个word图标是打字的是吧?”
“嗯,这……这是编辑文档的。想练习打字,找专门练习打字的软件,比在word上练习效果要好。”白玉乾说着,给李婷下载了一款练习打字的软件安装到电脑上,站起来,让李婷坐在电脑前的转椅上,教起李婷打字来。
李婷学了一会儿,将键盘往电脑桌里一推说:“哎哟,头昏脑涨,手指酸软,学习打字好累啊。”
“刚学都是如此,手指越练越灵活,练几天练熟了,手指灵活了,也不用想字根了,就好多了。”
“兄弟你真不是凡人,我听你黄哥说别人学打字至少得一个星期才能上手,你才三四天就上手了。”
“过奖了,我只是比别人用心学罢了。”
“好了,不学了,你陪我聊聊天吧。你黄哥是个工作狂,不懂女人心。你黄哥很少在家,我经常独守空房,面对孤灯,除了看电视就是上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经常对着布娃娃倾诉心声,经常抱着寂寞入睡。”
“嫂子,人应该学会知足,知足常乐。其实,很多女孩子整天起早贪黑地工作,还衣食有忧,想过你这种生活而不得。黄哥是个好男人。黄哥聪明能干,志向远大,很有商业头脑,将来肯定是商界弄潮儿。好男人志在四方,应该以事业为重,不能总儿女情长,你说是不是?”白玉乾忿忿地说。
“可人生短暂,人也应该享受生活啊。钱,永远也挣不完,人不能成为金钱的奴隶是不是?”李婷知道自己的老公在人品方面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故意说。
“嫂子,你看黄哥不顾家吗?”白玉乾更生气了。
“呵呵,给你看个玩笑,你就生气啊。看来,你的眼里只有你的黄哥,没有你的李嫂。”李婷看白玉乾一米将近一米八的个头,一张明星脸,一身发达的肌肉,皮肤白皙,感到白玉乾不但积极向上,而且人长得帅,更欣赏白玉乾了。李婷看着白玉乾的表情说:“你来到大城市已经有不少日子了,想家了吧?如果想家了,就来和我聊聊天,女人最善解人意,尤其是我……”
白玉乾突然感到浑身燥热,再看李婷,感到李婷特别娇媚,不禁蠢蠢欲动起来。我怎么会这样?不行,我得赶快离开这里,不然,我非受不住底线不可。白玉乾想站起来,可感到下面已经搭起了帐篷。白玉乾想到自己下面就只穿了内裤和薄裤,白色衬衫又系在皮带里,实在不好意思在李婷面前站起来。白玉乾默念着“静”,想让自己下面尽快泄气,可不但毫无效果,反而更加膨胀了。白玉乾又猛掐自己的胳膊,胳膊都被掐流血了,可还是毫无效果。白玉乾又采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想一些令自己伤心的往事,想到母亲临终前,对自己的失望;想到陆萍离世前,对生命的渴望;想到女儿小凤惨死后,挣扎的姿势。但还是无效。这可怎么办?原来,奶茶里确实下了药,下药也是黄洋的计策。
这时,李婷笑着往白玉乾的怀里坐来。白玉乾嗖地盘起二郎腿,遮住羞。白玉乾感到李婷的臀很圆,肉乎乎的,坐在自己的身上不但没有压迫感,反而觉得特别舒服。白玉乾更加欲火难耐了,不禁伸出了手,向李婷的大馒头抓去。
突然,白玉乾脑海里闪出了黄洋的身影,黄洋正看着他。白玉乾猛地意识到自己出格了,也不顾下面搭帐篷的羞涩了,忽地推开李婷,腾地站起,“嫂子,你不该这么做!”白玉乾三步并作两步穿到门后,开门出去。
“你……你冷血!”李婷又羞又恼,捂住脸,坐在床上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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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梦见网友
白玉乾又回到仓库,关上仓库的门,感到浑身依然燥热,头痛,下面膨胀。白玉乾知道李婷在奶茶里肯定下了药。怪不得那正宗珍珠奶茶味道怪怪的,原来如此。无耻,真是无耻!刚才能逃脱真是幸运,不然非做对不起黄哥的事不可。但白玉乾又感到欲火难耐,只能强忍着。如果我现在成了家该多好啊!咳,都怪我。陆萍是多好的女孩子,为了我,不远千里到大山深处去寻我。可我一时冲动,也是为了收买人心,将她让给了陈忠虎。结果,陆萍活着生不如死,后来落个服毒自尽的下场。秋明月更是非常难得的女孩子。论修养,论才气,论性格,论人品,论长相,为伊消得人憔悴哪一点也比不上她。可我不知道珍惜,为了权力,结果伤透了她的心,让她最终离我而去。夏冰也很好,虽然夏冰说话浪,有些匪气,但内心还是很好的,可我一次又一次欺骗她,最后还毁了她准备嫁的男人赵军的容,让她彻底对我绝望。现在,我终于弄得身边没有一个女人了,成了孤魂野鬼。
白玉乾感到特别的空虚,特别的寂寞,浮想联翩,怎么也睡不着,又下了床,打开电脑,上了qq。白玉乾看为伊消得人憔悴在线,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了信息:“宝贝儿,回到了吗?”久久不见为伊消得人憔悴回信。白玉乾又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了一条,又等了好久还不见为伊消得人憔悴回信。白玉乾又向为伊消得人憔悴发了视频聊天邀请,可为伊消得人憔悴还是没有回信。白玉乾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要么对自己失望了,要么对自己生气了。白玉乾又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点了支烟抽了起来。黄洋家的鸡打鸣了,夜已经很深了。白玉乾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白玉乾背着行李,又来到以前梦中见到的孤岛上。白玉乾在孤岛上找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影。空中野鹤翱翔,地上恐龙走来走去。白玉乾走累了,坐在一棵垂柳下的青石上休息。突然,为伊消得人憔悴穿着白色连衣裙,飘飘然,从空中降落到白玉乾的面前。白玉乾一惊,说:“为伊消得人憔悴你怎么从天上来?莫非你真是天上仙女。”为伊消得人憔悴没有了那晚在玫瑰酒吧时的冷冰冰的表情,满面笑容,像桃花一样灿烂,说:“是啊,我是王母娘娘的织女啊。曙光,对不起,那晚我来了例假,怕你见了恶心,所以才没有答应你的要求。”白玉乾想不是今晚发生的事吗?怎么成了“那晚”了。莫非我的神经错乱了?哎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想了,不想了。白玉乾高兴地说:“你不早说,我心里很受打击,我还以为你从此不再理我了,我差点误会你了。你知道吗,你已经占据了我整个心灵,我一天不和你聊天,不,是一会儿不和你聊天,我就感到特别的空虚,特别的寂寞。”为伊消得人憔悴呵呵笑着说:“不会吧,我真有这么大的魅力吗?”白玉乾不好意思地说:“不怕你笑话,真的,我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不信,我可以发誓!苍天在上,如果……”为伊消得人憔悴捂住白玉乾的嘴,感动地说:“别发誓了,我信你。”白玉乾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手香香的,湿湿的,滑滑的,那么柔软,那么轻盈,那么美丽。白玉乾有些神魂颠倒了,情不自禁地抓住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手。为伊消得人憔悴也没有拒绝,只是看着白玉乾羞答答的笑。
二人在深山老林里你追我赶,追逐打闹,放声高歌。二人累了,坐在草坪上休息,畅谈理想,畅谈未来,互诉衷肠。二人谈着谈着,为伊消得人憔悴倚在白玉乾的怀里,闭上了眼睛。白玉乾心领神会,伸手撩起了为伊消得人憔悴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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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烟消云散
白玉乾正抱着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玉体,和为伊消得人憔悴在绿草地上温存,突然感到下面湿了一片。白玉乾猛地醒来,发现自己抱着枕头,又做了一场春梦,又梦遗了。白玉乾睁开眼,见电棒还亮着,风扇还在呜呜地转着,白玉乾更加地感到落寞惆怅。
白玉乾想想和为伊消得人憔悴今晚的约会,感到和自己想象的约会相差太远,对为伊消得人憔悴又爱有不满,又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了一条手机短信:“我觉得你我不合适,你是一个不能向男人妥协的女人,如果将来和你走到一起,我会受气,没有尊严,你感到幸福了,可我感到不幸福。我们还是做个朋友吧。”
白玉乾等了很久,不见为伊消得人憔悴回信,白玉乾又昏昏沉沉睡了。
天刚亮,白玉乾还没有醒,为伊消得人憔悴发来了短信。短信的铃声将白玉乾从梦中惊醒,白玉乾打开手机短信来看:“你到很坦诚,我也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们还是做个朋友吧。”白玉乾又突然感到自己昨晚很不理智,人是会改变的,白玉乾又急忙发手机短信给为伊消得人憔悴说:“对不起,昨晚上我感情用事了,希望你能原谅。你也有稳定的工作,我也有稳定的工作,我又有两套房,如果我们走到一起不是很好吗?”为伊消得人憔悴很快回了短信说:“好吧,我们还是交往着吧。”
“我总感觉你冷冰冰的,你是不是将我当备胎啊?”
“你才将我当备胎呢。”
白玉乾看和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网恋的阴霾烟消云散了,很高兴,工作起来很起劲儿。一天下来,也不觉得累,早早洗了澡,关了仓库卷帘门,打开电脑,等待为伊消得人憔悴上线。这时,以前那个网名叫“欧美范儿”的女网友又发来信息说:“帅哥儿,你是干嘛的?我怎么看你天天都上线啊?”白玉乾发信息说:“我是民政局的,在寻找对象。你是干嘛的,靓妹?”
“这么巧,我是人事局劳动关系股的副股长,我也在寻找对象。”
“你也单身?”
“不,我离婚了。这是我的照片。”欧美范儿发来了一张照片。白玉乾看欧美范儿长发飘飘,戴着墨镜,穿着白色职业连衣裙,长相气质不亚于为伊消得人憔悴。白玉乾发信息说:“你怎么戴着墨镜,你的眼睛有问题吗?”
“什么,我的眼睛很正常,我再给你发张照片。”欧美范儿说着又给白玉乾发了一张照片。白玉乾见欧美范儿浓眉大眼,想:“看来我今年真的要交桃花运了。老天爷一下砸给我两个大美女,简直将我砸晕了。”白玉乾很激动,又给欧美范儿发了条信息:“你多高?”
“我一米六五。你多高?”
“我一米八。你怎么离婚了,方便说说吗?”
“实不相瞒,我老公是官二代,在市政府工作,但从小娇生惯养,好吃懒做,吃喝嫖赌,不知孝顺父母,不争气,我和他离了。”
“你们有爱情的结晶吗?”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们有孩子吗?”
“噢,有,有个女儿。”
“女儿和谁在一起。”
“当然和我在一起,你想我能舍得将孩子给他吗?”
“婚姻法不是规定,孩子归男方吗?”
“哪里啊,那要看具体情况。我和老公离婚时,我的娃儿还没有满周岁。法院为孩子着想,将孩子判给了我。”
“噢,对了,婚姻法还有这条规定。那你现在想找一个什么样的老公呢?”
“很简单,只要对我的娃儿视为己出,爱我,争气,知道好好过日子就行。你有什么要求啊?”
“我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能谈得来就行。”
“你对我的娃儿什么看法啊?”
“孩子不满周岁父母就成了分飞燕,孩子很不幸,我们要对孩子加倍的好。”
“你真好,你真有修养。我们能见一面吗?”
“什么时间?”
“什么时间都行,要不今晚。我的手机号是1568758474。”
白玉乾感到欧美范儿虽人长得不比为伊消得人憔悴差,但傻乎乎的,没有为伊消得人憔悴聪明;也没有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文化品位。于是,白玉乾发信息说:“改天吧,我现在还有事。”
“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人家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你怎么还扭扭捏捏的啊?”
白玉乾正要发短信,为伊消得人憔悴发来了信息:“在干嘛呢,还在等我吗?”白玉乾急忙给欧美范儿发条信息说:“哪里啊,我真有事。好了,不早了,打扰你休息了,我们改天再聊吧。”然后,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去短信说:“是啊。你在家吧,我马上去找你,挂了?”
“那你来吧,我家在暗香路温柔区富贵苑b栋。”
“你先洗洗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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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说出真相
“我没有叫你吧?”为伊消得人憔悴说。
“没有啊,可我太想你了。”白玉乾说。
“你来你来,反正我不开门。”
“那我就在你家门外等到海枯石烂。”
“随便。”
“呵呵,我可没有那么傻。外面马上要下雨了,你不让我进家门,我站在外面淋雨啊。”白玉乾感到晚上吃多了,肚子有些胀,想到外面走走,说,“我要到外面散步,我下线了,我们用手机发短信聊天吧。”
“不聊了吧。”
“你生气了?”
“没有啊,手机短信聊就手机短信聊呗,随便你。”
白玉乾看为伊消得人憔悴是带刺的玫瑰,更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可爱。除了秋明月,为伊消得人憔悴是我最喜欢的女人了。可直到现在,为伊消得人憔悴还以为我是单身,以为我是民政局干部,以为我是行政管理专业硕士,以为我有两套房。我不能再欺骗为伊消得人憔悴下去了。不,如果我向她说明了真相,她还会和我交往吗?我已经视为伊消得人憔悴为知己,视为伊消得人憔悴为家人了,如果她不和交往了,我能承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吗?不行,我不能告诉她。不,我是白玉乾,我是条好汉,我怎么能以欺骗的方式赢得女人的芳心呢?如果她真是注重感情的人,我们这么聊得来,我向她说明真相,她应该被我的真诚感动。再庸俗一点说,为伊消得人憔悴也属于老女人了,又有了孩子,她要房没房,要车没车,和我差不多,她有什么理由拒绝我呢?
白玉乾想到这,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短信说:“为伊消得人憔悴,实在对不起,我以前欺骗了你。其实,我是华夏国的越狱通缉犯,在华夏国走投无路了,逃到了爪哇国。现在我一无所有,也没有技能,在给一家送啤酒的看仓库。那天,我们视频聊天,我是在仓库里。”白玉乾感到说出心里压抑已久的话,心里畅快多了。
“嗯嗯,还有呢?”
“我真的很喜欢你,”白玉乾以为为伊消得人憔悴被自己的真诚感动,高兴地发短信说,“你占据了我的整个心灵……”
“好了好了,你这种人没法说。”
“你不会因为这些,不理……”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你别说了。”
“你生气了?”
天阴沉沉的,路灯阑珊,风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哗哗的响。为伊消得人憔悴很久没有回信,白玉乾又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了短信:“爱情不在友情在嘛,我们还是好朋友是不是?你怎么不理我了呢?”为伊消得人憔悴还是没回信。白玉乾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失望了,白玉乾有种不祥的预感,为伊消得人憔悴要和他绝交。白玉乾顿时感到特别的空虚,感到特别的寂寞,感到在这大都市里再没有了可以交流感情的人了。白玉乾流下了眼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吗?为伊消得人憔悴你和我绝交,你就不痛苦吗?为伊消得人憔悴你以前和我聊了那么多,都是违心的?都是奉承我?
白玉乾像没了魂一样,踉踉跄跄地回到仓库,关上卷帘门,打开电脑,上了qq,看为伊消得人憔悴还在线上,可不给自己发短信了。白玉乾又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了一条信息:“在吗?”为伊消得人憔悴没有回信。白玉乾不甘心、也不相信,又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了条信息:“在吗?”
“在呀,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能,别说一件事,就是一千件,一万件我也能。”
“那好,你将我给你发的短信、我的手机号都彻底删除。”
“为什么?”
“你别问为什么,等会我给你一个惊喜。”
“好的。”白玉乾惊喜万分,打开视频聊天,让为伊消得人憔悴看他掏出手机,彻底删除了为伊消得人憔悴发给他的短信和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手机号。为伊消得人憔悴看了笑笑,给白玉乾发条信息“你不要给我发短息了!!!”突然删除了白玉乾的qq。
“对……”白玉乾还想给为伊消得人憔悴道个歉,解释解释,可还没有来得及。白玉乾又想给为伊消得人憔悴打个电话解释解释,可回想不起了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手机号。白玉乾又去找以前记为伊消得人憔悴手机号的纸条,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果然为伊消得人憔悴和我绝交了。爱情不在友情在,有谁能够做到?白玉乾感到像被谁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一直凉到脚跟。白玉乾在电脑上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为伊消得人憔悴留下的一丝痕迹。白玉乾重复播放起张柏芝演唱的《星语心愿》:
“我要控制我自己,
不会让谁看见我哭泣,
装作漠不关心你,
不愿想起你,
怪自己没有勇气
……”
听着听着,白玉乾拿出啤酒喝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爱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呵呵呵,为伊消得人憔悴,我高看了你?其实你只不过是一个世俗的女人而已?你配不上我白玉乾,你配不上我!呵呵呵,哈哈哈!
白玉乾喝得大醉,想站起身却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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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再寻网友
白玉乾干活总是打不起精神。夜晚,白玉乾也懒得上网,信步到了暗香路销魂桥。今晚月色依然很美,销魂桥上成双成对的男女依然上上下下,有说有笑,卿卿我我,可唯独不见了为伊消得人憔悴。白玉乾站在销魂桥上,总感觉为伊消得人憔悴会来,一看到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就以为是为伊消得人憔悴,都上前打招呼。对方骂他“臭流氓”、“疯子”,他才清醒过来。对岸传来张柏芝唱的《星语心愿》,白玉乾站在销魂桥上,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地抽,一直等到深夜十一点,始终不见为伊消得人憔悴出现。白玉乾才向销魂桥下慢慢地挨去。
“这不是以前将我们打进水里的光头吗?”有个男的说。
“是又怎么样?”白玉乾抬头一看,正是以前自己打的那个胡子茬。白玉乾正气没有哪里煞,火往上撞,拳头握得咯吱吱直响,说。
“这小子太厉害,兄弟们一起上!”胡子茬向后一摆手,十几个男子扑了上来。
“啊——”在销魂桥上赏月的男女吓得哭喊着四散奔逃。有的鞋跑掉了,有的脚崴了,有的绊倒了……
白玉乾见有个男子一拳向自己打来,往下一蹲,躲过拳头,抱起那人的大腿,将那人嗖地扔到温柔河里。另一个男子又一拳向白玉乾打来,白玉乾噌地蹦到销魂桥的护栏上,那人一拳正打在石护栏上,疼得哎呦一声,不停地抖手。又另一个飞起一脚向白玉乾踹来,白玉乾又噌地跳下石栏杆,那人一下被闪进温柔河。
胡子茬看手下十来个弟兄很快都被白玉乾打掉水里,销魂桥上只剩下了自己,胡子茬从腰间嗖地抽出软剑向白玉乾扫来。白玉乾看剑光闪闪,夺人二目,不敢怠慢,左躲右闪,不停地后退。胡子茬见一连刺了十几剑未刺中白玉乾,料难以胜白玉乾,虚晃一招,转身就跑。白玉乾看胡子茬露出破绽,飞起一脚,正揣在胡子茬的后背上。骨碌碌,胡子茬滚下销魂桥。白玉乾担心再有胡子茬的帮手来,向四周扫了一眼,发现没有盯梢,赶紧跑了。
一连几个晚上,白玉乾都是如此。白玉乾这才相信为伊消得人憔悴真的不会来了。白玉乾失眠了,白天工作精神更加萎靡不振了,将装车的啤酒也记错了几件。黄洋看白玉乾面容憔悴,说:“兄弟,你一向很精明,今天怎么回事?在想为伊消得人憔悴啊?”白玉乾递给黄洋一支烟,自己点了支烟,说:“是啊,我心里还是磨不过来这个弯儿,我们就像两个好朋友正在一起开心地聊天,可聊着聊着,朋友对我的脸突然抽了一耳光子。我不甘心失败,我想向你请半天假,我去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单位看看她。”
“呵呵呵,兄弟你真够多情的!”黄洋拍拍白玉乾的肩头说,“不是我打击你,像这样的老女人很可能昨晚已经拥抱着别的男人入睡了。好吧,你去吧,快去快回。”
“哎,谢谢黄哥!”白玉乾想开黄洋的轿车,可想到自己没有驾照,只好又骑着黄洋的自行车。
天很热,才上午十点,柏油路面就像蒸笼一样,腾腾地冒着蒸汽。白玉乾骑着自行车行驶在柏油路上,感到热浪袭人。白玉乾到白雪区,挨家向汇通银行咨询台的咨询小姐打听有没有一个叫严金蕾的工作人员。终于在暗香路打听到了,一个有五十岁左右的保安看白玉乾热得脸红扑扑的,浑身像水洗的一样,说:“小伙子,她今天请假了,不上班,你找她干嘛?”白玉乾想爱一个人就要让一个过得幸福,为了不让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同事知道他和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暧昧关系,从而影响为伊消得人憔悴,说:“噢,我找她办项业务。”保安一皱眉说:“你找她办业务可以打她的电话,大热天的骑着自行车来找她,你不嫌热啊?”白玉乾笑着说:“我以前有她的手机号,可现在弄丢了。”保安想想说:“我帮你查查她的手机号。”保安说着,从咨询台抽屉里拿出一张汇通银行暗香路支行工作人员通讯录,看了看,说:“你用手机记一下。”白玉乾惊喜万分,掏出手机,用手抹抹手机上的汗水,记下了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手机号。
白玉乾感到生活有了希望,下午干活又有了精神。吃过晚饭,冲过凉,白玉乾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开始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发手机短信:
“为伊消得人憔悴,你真心狠!说分了就分了,一点儿不留恋。”
白玉乾发了一条,感觉话没有说完,又发了一条。可感觉还没有将话说完,又发了一条。就这样,白玉乾一晚下来,共发了上千条手机短信。可为伊消得人憔悴一条也没有回。白玉乾感到发短息字数太少,言不达意,又给为伊消得人憔悴写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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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挽留网恋
信
为伊消得人憔悴:
上次我说你狠心,是一时的气话,希望你不要介意。想到你骗我删掉你的手机号,删除我的qq号,我觉得你做事很率性。如果我真想打扰你,我到你单位汇通银行存钱,取钱不也可以吗?我还没有那样做吧?我在你的眼中真成流氓了吗?你总不会认为我是为了占你的色吧?我白玉乾长得不是那么差吧。如果我想贪你的色,我干嘛花了很长时间了解你?再说,如果我是奔你的色而去的,我找你不如到ktv找一个年轻貌美的陪唱小姐吧?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卑鄙了。我想,网上聊天,毕竟是虚拟世界,我们主要是面对面交流太少了,彼此缺乏了解。
你我交往只是一面,我只是掌握一些你的基本信息,对你根本不了解,就对你大言不惭地乱评价,肯定也很让你生气。希望你能理解我,我是感到失去你,太伤心,失去了理智。
你几次让我和你视频聊天,我也感受到了你想找到你满意的男朋友,过上幸福生活的诚意。因为我是男人,对男人的了解应该比你多。你虽不把我当朋友,但我把你当朋友。作为朋友,我还是提醒你:将近三十岁的有钱的,或有权的,或大帅哥还没结婚,很可能是花心大萝卜,玩弄过很多女人。如果你嫁给他后,如果你想要幸福的家庭婚姻生活,你是很难得到的。另外,我也想提醒你,你想找一个懂你,欣赏你,你又欣赏他,懂他的单身。我认为这也是你的一种不切实的理想,或者说幻想,可遇不可求。像这样的好男人,将近三十岁了,谁个没有成家?
现在想想,你年龄不大,却一肚子心眼子,真是“心比比干多一窍”。聪明的女人很可爱,我就喜欢你这种女人。我感到你做人还是有底线的,即使对我非常不满,但也不会粗口骂人,不揭人隐私。我想这就是大学生与众不同的地方吧。那天晚上,你说我好像没有谈过恋爱,我直到现在才明白,我那晚的表现太差。我那晚的所作所为都是我的朋友教的,我学得很生硬,傻乎乎的。当然,按我自己的想法去表现,一定更差。你是恋爱专家,是情场身经百战的大将,佩服。
那晚,我做得确实过火。现在想来,我都感到自己恶心。我当时太激动,失去了理智,也是受朋友的鼓动,以为你真像你在网上和我聊的那样,想为我生个白胖儿子,能为我付出一切。你比我冷静多了,你应该不只经历过一次那样的事,可我是第一次。如果我是经历过那样事的人,绝不会和你初次见面就提无理要求,也绝不会生气,也绝不会不送你回家。你说对吧?你可能也感觉到了,当时我很紧张,说话都不合情理。
你是学理科的,逻辑思维能力强,很理性。我认为理性过了头,就是处处以利益为考量,人会变得唯利是图,冷酷,没了人情味儿。当然,感性思维过了头也不好,感性过了头容易多情、冲动,就像我那天晚上的表现。
我非常非常怀念和你在网上聊天的那段快乐时光。为什么你会大喜大悲,变化那么快,情绪那么不稳定,一会儿还以身相许,一会儿连朋友也不做了?我是重感情的人,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我觉得我们能够走到一起真的非常好,将来生个白胖儿子多么幸福啊!可惜,我有情你无意,有缘无分。
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这些让我伤心。我现在明白了,爱情和友情都是两个人的事,一头热不行。爱情和友情也像吃饭一样,要对口味儿,有的人爱吃淡的,有的人爱吃咸的,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能强求。你本来就很不幸(可能你不这么看,我这个人很悲观),婚姻失败了,唯一的儿子也判给了男方,现在你也二十七虚岁了,虽然银行里的工资待遇高,但你手里也顶多有几万块钱的积蓄。我再像狗皮膏药一样纠缠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真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估计你也没有遇到我这样能缠的人吧。以后我会尽量减少给你写信。
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你是一种缘分,我想尽力挽回我们的友情。做不了情人,做个朋友应该还是可以吧?希望你能给我一次和你做普通朋友的机会,希望你再加上我的qq。
希望你能想想我们以前是朋友,一起开心地聊天的那段时间,忘记我的不好。莫非我们还不如陌生人吗?咳,都是见面惹的祸,好后悔见你一面,让你如此讨厌我,让我如此难过,让我失去了你这个本应该成为网上绿色恋人的人。
突然遇到了你,你又像流星一样一划而过。失去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我若是会写小说的话,一定将我们这段交往的经历记录下来,作为永久的纪念。
祝你早日找到心仪的人
永远爱你的曙光(未完待续)
023汇通银行
白玉乾将信寄到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单位,估计为伊消得人憔悴看到了信,又对为伊消得人憔悴发出加qq好友申请。可为伊消得人憔悴仍然拒绝添加白玉乾为qq好友。白玉乾对为伊消得人憔悴还不死心,又向黄洋请了半天假,骑着自行车到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工作单位去看为伊消得人憔悴。
汇通银行里正播放着李翊君演唱的《雨蝶》:
“爱到心破碎
也别去怪谁
只因为相遇太美
就算流干泪
伤到底心成灰
也无所谓
……”
为伊消得人憔悴穿着工作服,坐在电脑前正为客户办理业务。白玉乾坐在柜台外的连椅上,默默地看着为伊消得人憔悴的一举一动。为伊消得人憔悴早看到了白玉乾,可始终假装没有看见白玉乾,一正眼也不看白玉乾。白玉乾想到以前和为伊消得人憔悴像一家人一样聊得那么深入,那么甜蜜,现在为伊消得人憔悴却视自己为陌生人,毫不理睬,白玉乾不愿相信。白玉乾以为为伊消得人憔悴没有看见自己,等为伊消得人憔悴闲了时,故意站起来,在大厅里来回走动。可白玉乾发现为伊消得人憔悴要么面对电脑打字,要么看电脑显示器旁的书籍,还是不看自己一眼。白玉乾更感到难过了,千言万语涌到心头,想向为伊消得人憔悴诉说,可又说不出口。这时,上次将为伊消得人憔悴手机号给白玉乾的保安拿着警棍过来说:“小伙子,你干什么?”白玉乾慌张地说:“我……我来取钱。”
“那你怎么不取钱?”保安问。
“我……”
“你存折拿来我看看。”
“我……我存折忘带了。”
“你没带存折你取什么钱?”
“哈哈哈”,柜台里面的工作人员听了都看着笑了。
白玉乾见为伊消得人憔悴也不笑,继续低头看书。
“我……”白玉乾尴尬地离开银行,回到仓库又不停地喝起啤酒,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白玉乾想了想,带上钱,又要向黄洋请半天假。黄洋也对为伊消得人憔悴产生了好奇,说:“兄弟,今天我陪你去。我也要看看为伊消得人憔悴到底是何等美女,让我的兄弟如此痴迷。”白玉乾说:“黄哥,你还是别去了吧,我怕你笑话我。”黄洋不答应,开着车,带着白玉乾到了暗香路汇通银行外停了车。
白玉乾看为伊消得人憔悴正在号窗口给客户办理存款业务,在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窗口前排了队。黄洋在大厅的饮水机接了一杯纯净水,坐在大厅的连椅上,看白玉乾和为伊消得人憔悴搭讪。
轮到白玉乾了,白玉乾想爱一个人就要让一个过得幸福,为了不让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同事知道他和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暧昧关系,从而影响为伊消得人憔悴,压住心里的千言万语,面无表情地将身份证和两百元放到号窗口,说:“美女,帮我办个活期存折吧。”
“你先填张表吧。”为伊消得人憔悴刚才还对客户和颜悦色,轮到白玉乾了,面无表情地留下白玉乾的身份证和钱说。
“上哪里领表?”白玉乾听到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声音依然很甜美,心里想吃了冰激凌一样舒服,明知故问。
“咨询处。”为伊消得人憔悴接过白玉乾后面的客户的存折,边看边说。
“谢谢。”白玉乾说着,到咨询处拿过活期存款单填了,又到窗口将表递到玻璃里面说,“美女,你看填得行吗?”
“请稍等。”为伊消得人憔悴正在给客户存钱,没有抬头。
“这么大的人怎么一点儿事儿也不懂?”后面一个穿着短袖t恤,胳膊上刺着青龙的大块头骂道。
“我看是你不懂事!”白玉乾顿时将对为伊消得人憔悴的郁闷转化为对大块头的怒火,仰脸看着大块头说。
“你小子是找死!”大块头一把抓住白玉乾的衬衫。
“我看是你小子找死!”白玉乾也一把抓住大块头的t恤。
“哟哟,小子有种!”大块头竖起大拇指点着自己说,“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我管你是谁!只要我没有不按规矩办事,就什么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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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大闹银行
“对不起,那位先生,”为伊消得人憔悴趴到窗口指着白玉乾说,“这位先生刚才已经交了身份证和钱,是我让他去填张活期存折。”
黄洋看大块头的气质像黑社会,吓得浑身发抖,估计白玉乾不是大块头的对手,想去帮助白玉乾,可又害怕,不去帮白玉乾,又感觉情面上过不去。黄洋正不知怎么办才好。上次给白玉乾为伊消得人憔悴手机号的保安走了过去拦住。
“哼!”大块头这才松了手。
“哼!”白玉乾也松了手。
为伊消得人憔悴帮白玉乾办了存折,白玉乾想和为伊消得人憔悴搭讪的心情全无,拿着存折和身份证,向黄洋一摆手。黄洋见白玉乾和大块头没有打起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有心让白玉乾在连椅上再坐会儿,又担心大块头马上报复,跟着白玉乾出了汇通银行。
二人上了车,黄洋边开车边说:“兄弟,你知道你刚才得罪了什么人吗?”
“什么人?”
“黑社会,不是青龙帮就是白虎门。”
“这两个帮派很厉害吗?”
“你是乡下来的,有所不知,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在阳春市白雪区最活跃的两个帮派就是青龙帮和白虎帮。”
“那政府不管吗?”
“管,阳春市总探长苟全,只不过是阳春市市长的亲信。阳春市市长单南展没有背景,靠才能当上官的。青龙帮的老帮主江啸天,也就是现任帮助江晓云的爹,是阳春市抓环卫的副市长龚正的亲信,龚正现年50岁,利用江啸天敛财,培养自己的势力。龚正的弟弟是当今总统苏布托的亲姑父龚平,龚平45岁,现任爪哇国财政大臣。白虎门老大白天堂,40岁。他的靠山是抓文教的副市长郑道,郑道的弟弟是苏布托的姐夫郑理。郑理6岁,任军机大臣助理。郑理的妻子任军机大臣,掌管中央军。”
“噢,原来市这样。真没有想到阳春市白雪区这么复杂。”
“看你文质彬彬的,没想到你胆子挺大的。这一点,我可比不了。”
“哪里啊,是那大块头说话太难听。”白玉乾暗道你还不知道呢?现当年,我还提着鸟枪打过人呢。
“哎,兄弟,不怕你生气,实不相瞒,我真不明白,为伊消得人憔悴长得不过如此,比你嫂子婷婷差远了,你怎么对她如此迷恋?”
“我也不知道,爱情就是没道理的。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也可能是我现在的条件没有挑剔别人的资格。”白玉乾一笑说。
“看你泡妞还挺在行的。你的搭讪办法真好,值得推广。”
“呵呵呵,跟了黄哥这么长时间,能白跟吗?向你学的呗。”
“呵呵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可以出师了。”
“呜呜呜!”前面横向公路上,警车开道,很多轿车护着一辆高级豪华轿车向东缓缓而去。高级轿车车顶打开着,一个摩登少女站在里面。那女的瘦高瘦高的,披肩长发,染成了棕黄色,戴着墨镜,嘴唇涂得特别红。她不停地向公路两边的群众挥手致敬。
“这谁,这么有气派?”白玉乾将头探到车窗外说。
“啊,这就是青龙帮的新帮主江晓云,听说她这是要献爱心,为希望小学捐款一千万。”黄洋停止车说。
“也想漂白自己……警车给黑社会老大护卫,这太不像话了。”
“没办法,现在爪哇国白的怕黑的。”
“啾啾啾”,几颗子弹从黄洋的车窗飞过。白玉乾吓得赶紧将头缩到车窗里。
“啊——”公路上乱作一团。青龙帮帮主早钻进车内,合上轿车顶。
黄洋忙调转车头,绕道回家。回到家,又干了一下午活,白玉乾吃过晚饭,关了卷帘门,冲了凉,躺在床上,回想白天在暗香路汇通银行发生的事,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很高兴。白玉乾又回想起以前和为伊消得人憔悴聊天的情景,打开电脑,上了qq,搜索为伊消得人憔悴的qq号,向为伊消得人憔悴发出加为好友的申请。可为伊消得人憔悴很快拒绝了。白玉乾不解,既然你同情我,为什么不加我?白玉乾又发出加为好友申请,又被为伊消得人憔悴拒绝了。
一连几次,白玉乾又感到绝望了。莫非我把笑脸当爱情了?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白玉乾又拿出啤酒,喝得酩酊大醉。
白玉乾又想向黄洋请半天假,去找为伊消得人憔悴,可想到最近一段时间总是请假,不好意思开口。黄洋看白玉乾干活总是心不在焉,说:“兄弟,你又想为伊消得人憔悴了吧?”白玉乾也不加掩饰,点点头。黄洋又拍拍白玉乾的肩头说:“兄弟,我理解你,你再去看看为伊消得人憔悴吧。兄弟,我看你失去了理智,哥提醒你,你可别玩得过火了。”白玉乾点点头。
白玉乾骑着自行车又来到暗香路汇通银行。为伊消得人憔悴在上班,她所在的号窗口没有客户,为伊消得人憔悴在玩手机。白玉乾拿着存折到了为伊消得人憔悴所在的号窗口说:“美女,麻烦你给我取一百元钱。”为伊消得人憔悴一看是白玉乾,一皱眉说:“你不是昨天才存的钱吗?”
“是的,我急用,又想取出来。”白玉乾笑着说。
“哎哟,烦死了,你还是到别的窗口去取吧。记住,以后不要找我存取钱了。”为伊消得人憔悴一挠头皮说。
“美女,求你再帮个忙吧。”白玉乾仍然笑着说。
“烦死了!烦死了!在银行工作好憋啊,连火都不能发!”为伊消得人憔悴抱住了头。
“哎,小伙子你干什么?”保安过来说,“你怎么天天到汇通银行啊?”
“银行开张做生意,还怕客户来吗?”白玉乾感到为伊消得人憔悴太让他伤自尊,心中也燃起了怒火,正没处发泄,就拿保安当作出气筒。
“你怎么说话这么冲!”保安也不相让。
“我说话冲怎么了,你还敢打我怎么的?”白玉乾一瞪眼说。
“出去,出去,别影响我们正常工作!”保安说。
“我是汇通银行客户,你凭什么让我出去?”白玉乾一拨保安的手,保安一下没站稳,坐在地上。保安大叫道:“打人了!打人了!快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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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灯下相思
为伊消得人憔悴忙出来,扶起保安,对白玉乾说:“你不会有病吧?有意思吗?”白玉乾看为伊消得人憔悴真的动怒了,低下头,不再说话。这时,两名警察赶来。警察将白玉乾拉到汇通银行外,问怎么回事去了。保安低声对为伊消得人憔悴说:“那家伙总是打扰你,让你烦透了,你干脆对警察说那家伙骚扰你,让警察将那家伙抓进看守所关半个月。”为伊消得人憔悴一抬眉毛,看着老保安说:“老陈啊,你这么大年纪了,亏你想得出。算了算了,将他轰走就行了,如果他还不知趣再说吧。”说着,又进了柜台里面,关了门,坐在电脑前继续办理存取款业务。老陈瞪着大环眼说:“那家伙儿不是烦得你要死吗?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让人搞不懂。”
白玉乾被警察拉出了银行营业厅外,看白玉乾有暂住证,说:“你再闹事,我可不客气了。快走!”白玉乾只好离开银行,暗道:“为伊消得人憔悴你好无情!”
熬到了天黑,白玉乾感到特别累,关了卷帘门,打开电脑,上了qq,看为伊消得人憔悴有没有加自己,发现仍然没有,白玉乾更感到心里空荡荡的。这时,欧美范儿发来信息:“在干嘛呢?”白玉乾也懒得聊,没有回,打开音乐播放器,播放起了歌曲。
白玉乾越想越难过,恨不得一死了之,但想到自己的人生价值没有实现,壮志未酬,不能轻生,又拿出啤酒喝了起来。我白玉乾怎么混的,现在竟沦落到这步田地?一个有孩子的女人都拿不下。为伊消得人憔悴,我都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你了,你却还对我这么冷酷。人心怎么这么凉?呵呵呵,我竟如此没有魅力。我天天还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白玉乾,我现在只不过是从华夏国逃出的通缉犯。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
“兄弟还没有睡呢?”黄洋站在门外说。
“没有。”白玉乾赶紧将酒瓶藏到床下,开了门。
黄洋端着一杯茶进来,闻到屋内一股浓浓的啤酒味儿,说:“兄弟你喝酒了?”白玉乾吞吞吐吐地说:“没……没有……喝了一点儿。”黄洋看白玉乾脸色很差,说:“兄弟你又在想为伊消得人憔悴对吧?”白玉乾讪笑着说:“没……没有。”黄洋坐在床上说:“兄弟,你我还有什么隐瞒的吗?”白玉乾叹口气,说:“黄哥,我不是想瞒你,是我实在说不出口。一个大男人为了儿女情长如此,我怕你笑话我多情”黄洋笑着说:“这有什么好笑话的,无情未必真豪杰。按理说我不该过问你的隐私。可我真的好奇,我真不明白,你和为伊消得人憔悴怎么突然就分了?”
白玉乾就将那晚和为伊消得人憔悴约会后的情况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黄洋听罢,笑着说:“为伊消得人憔悴骗你删除手机号,然后她又删除你的qq号。说明你的魅力不够,你不是人家的菜。你若是她的菜,你打她骂她,她都未必这样做。兄弟,你怎么还是孩子心啊?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为什么以前她和我聊得那么融洽呢?”
“兄弟,这杯茶是我的朋友从西湖带来的正宗龙井,茶快凉了,你喝吧。喝了,听我慢慢给你讲。”黄洋说着,将茶递给白玉乾。
白玉乾想听黄洋高见的心很急切,咕嘟咕嘟几口将茶喝完了。黄洋看白玉乾喝完茶,暗自高兴:“白玉乾,我看你这回怎么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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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设下圈套
黄洋看白玉乾没有对自己产生怀疑,继续给白玉乾谈他对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看法说:“那是为伊消得人憔悴没有真正了解你的真实情况啊。现在城里的女孩厉害着呢。”
“咳,我心里还是磨不过这个弯儿。我总感觉为伊消得人憔悴很悲情,她和我都是天涯沦落人,她是我的知己,她是我的亲人。我对她一片赤诚,她不该这么对我。”
“兄弟,人就是这样,越容易得到的爱,越不知道去珍惜。你想用行动感化她,只会换来她的鄙视和恶心,你要学会自尊自爱。女人要对一个男人没感觉,要比男人冷酷一百倍。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想哪个美女那么傻,放着好日子不过,跟着你过苦日子?兄弟,恕我直言,你想你是个农民工,一无所有,人家是城市白领,有闭月羞花的貌,又有稳定的工作,人家怎么能看上你?兄弟,我看你是看华夏国的电视剧《还珠格格》看多了,你太多情了!感情值几个钱,利益才是永恒的。你没有看到只要有钱有权,或其中的一样,七老八十的,照样娶十七八的黄花大闺女。只要你有钱有权,或其中的一样,很多女孩儿明知道你花心,照样对你投怀送抱。我现在算是看透了。”
“你是说为伊消得人憔悴是以利为爱情基础,我是以情为爱情基础。以利为恋爱基础的爱情只算是一种合作,不是爱情;以情为恋爱基础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
“兄弟悟性真高。解得切,解得妙。”
“不,为伊消得人憔悴不是那种人,你不了解她,她很高贵……”
“得了,兄弟,你与她接触太少才会把她看得那么完美。她离婚几年了?”
“三年了,好像上次她在销魂桥说是三年。”
“好了,兄弟,你肯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你想,她长得那么漂亮,又工作很不错,又很有气质,她身边会缺男人吗?她不知玩过多少男人。我上次就说过,估计他早将别的男人拥入怀抱了,你还在傻傻等待。你说你傻不傻?我的一个女同学也长得貌若天仙,也离婚三年多了。当时她离婚时,孩子也归了男方,净身走人,一无所有,感到很痛苦。可后来她发现离婚有离婚的好处,单身自由自在,现在都不想结婚了。她外向,有次我们同学聚会,她自己就坦言:‘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女人不结婚真好,不说夜夜换新郎,也是月月换新郎。很多男人都败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为我神魂颠倒,我觉得自己征服了很多男人的心,我特别有成就感。’我说这些,你可能不信。你想想那些明星,是不是很多都到四五十岁才结婚啊?都是一样的心态。”
“这我信。”白玉乾想到当年夏冰和他说过类似的话,但又感觉黄洋的话太绝对,陆萍和秋明月都不是那种人,于是说,“但我不信为伊消得人憔悴是那种人。”
“呵呵呵,兄弟你真是情种啊。兄弟,要想娶到好老婆,就得振作起来,好好奋斗,等赚到了钱,就不怕没有好老婆。天下美女千千万,何必独爱一枝花,又是一只残花?没有钱,娶个漂亮老婆也不是你的。男的有钱了踹女的,女的有了钱踹男的。如果你现在真想找一个,那就要降低标准,找个离婚的打工妹,没文化的。要想泡好妞,得五样俱全。”
“哪五样?”
“‘潘、驴、
邓、小、闲’”
“噗——,你是说《水浒传》里王婆说的那五样。好了好了,黄哥别说了。我一想起王婆说的那五样就恶心。那是轻浮女子的择偶标准。我宁愿一辈子光着也不找那样的女人。黄哥,来,我们干一瓶。”白玉乾说着操起一瓶啤酒扔给黄洋。
“好。”黄洋接过啤酒,暗道:“你白玉乾有苦衷还可以诉说,可我的苦衷向谁诉说。”
这时,电脑播放起任贤齐演唱的《沧海一声笑》:“
沧海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二人对唱罢,二人咕嘟咕嘟喝完了各自的一瓶啤酒,向视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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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深夜探访
黄洋看白玉乾喝醉了,悄悄离开仓库,上了三楼。李婷在电脑上打牌,黄洋笑着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李婷担心地说:“老公,人命关天。白玉乾喝了那么多酒,又吃药也不知起不起不良反应。”黄洋胸有成竹地说:“不会的,我问过医生。”李婷叹口气说:“我真不想去了,你说我的长相也算得上美女吧。很多男人可以说对我垂涎三尺,只要我松松嘴,就不缺男人。可非要我对白玉乾投怀送抱,我感到很伤尊严。”黄洋亲亲李婷的脸颊说:“我知道老婆受委屈了。可为了完成你老公我尽孝的心,你还是忍着点吧。”李婷站起来,伸个懒腰说:“能行吗?”黄洋想想说:“白玉乾现在失恋了,情绪正低落,又喝得大醉,白玉乾喝茶也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药也该发力了,按理说应该是最需要女人的时候。对了,你一定要为我保密,绝不能让白玉乾知道是我让你去的。否则,我以后再见到白玉乾,我怎么抬得起头!”李婷委屈地说:“你抬不起头,我就抬得起头啊?你知道我在白玉乾的眼里是什么吗?是偷汉子的潘金莲。”黄洋眼含热泪说:“好老婆,我知道你是好女人,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李婷帮黄洋擦擦眼泪说:“好吧,我再去试试。如果再不行,我绝对不干了。”李婷说着,就要下楼。黄洋手摸着下巴想想,忙叫住李婷说:“你这样去怎么能行呢?再打扮打扮。女人要想吸引男人,就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李婷说:“老公,我不是不想打扮,我是怕打扮了,你说我将近三十岁的老女人了,打扮得太轻佻,怀疑我对你不忠。”黄洋说:“说哪里话,你老公是那种鼠肚鸡肠的人吗?”李婷说:“只怕你言不由衷。好吧。”说着去衣柜拿了衣服,到卫生间洗浴。
黄洋拿起床头放的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刚看了两页,李婷从卫生间出来了。李婷穿着火红色低胸束腰薄纱裙,火红色高跟鞋,没有穿裙袜,雪白的大腿露出大半。李婷自感前凸后翘,妩媚无比,羞涩地扭动着腰肢,在黄洋面前转了转,烫成波浪形的长发和裙摆随着旋转,白色内裤也露了出来,如跳芭蕾舞一般。
“美,美,真美!”黄洋惊叹道。
“还有呢?”李婷不高兴地说。
“还有……噢,性感。”黄洋笑着说。
“咳……不说了,走了。”李婷知道黄洋是口是心非,是看书上那么说的,猜测自己性感,如果他真能感到自己性感,他很定对自己有冲动。李婷虽猜出了黄洋的心思,但又不好点破,怕黄洋伤心。
李婷下楼了,黄洋再也控制不住了,感到心头如刀割的一样,一屁股坐在席梦思上。今晚,我真要戴绿帽子了。别的男人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我黄洋是好汉,可却祈求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呵——,这都是命啊!
李婷下了楼,到了仓库门外,听见仓库里电脑在播放《单身情歌》。李婷拿出钥匙,开了卷帘门。屋内电棒亮着,满仓库的酒气,白玉乾躺在竹床上,腿耷拉在床下,正跟着电脑吼着林志炫唱的《单身情歌》:“抓不住爱情的我
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有
为何不能算我一个
为了爱孤军奋斗
早就吃够了爱情的苦
在爱中失落的人到处有
而我只是其中一个
爱要越挫越勇爱要肯定执着
每一个单身的人得看透
想爱就别怕伤痛
……”
“怎么还没有睡啊?”李婷说。白玉乾听声音很甜美,很像为伊消得人憔悴,忽地从竹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是李婷,说:“嫂子怎么成了为伊消得人憔悴?”李婷看白玉乾对为伊消得人憔悴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离开,但想到黄洋祈求的眼神,想干脆就当回为伊消得人憔悴吧,说不定对自己完成老公的使命会事半功倍,于是说:“什么‘嫂子怎么成了为伊消得人憔悴’,我本来就是为伊消得人憔悴,你嫂子长得像我吗?”白玉乾又揉揉眼睛,流着泪说:“像,很像。你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这就对了,为伊消得人憔悴不可能这么狠心,我不会看错人的。”李婷抱住白玉乾,拍着白玉乾的背说:“呵呵,我以前是考验你的。对不起,让你受苦了。”白玉乾像孩子一样偎依在李婷的怀里说:“你考验的手段太残酷了,我简直要崩溃了。”李婷解开白玉乾的衣服,从胸膛向下吻去。此时药已发力,白玉乾感到激情澎湃,说着“为伊消得人憔悴,我太爱你了!”猛地抱住李婷,将李婷按倒在竹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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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独自等候
黄洋坐在床上又看了一页《国富论》,不见李婷回来,感到等了很久,想去找李婷,可想到见了白玉乾很尴尬,又躺下。夜很静,哒哒哒,墙上的钟不停地转着。又过去了几分钟,李婷仍然没有回来。李婷,你开了荤,尝到了甜头,讨厌我了,就把我忘了?女人的心真的是水做的,非常易变吗?李婷,我虽然满足不了你的生理需求,可我给了你物质上和精神上的补偿了啊。你要星星,我不给你月亮。你弟弟上学,你父母拿不起学费,我负担你弟弟上学的全部学费。你感到在工厂打工很累,辞职了,不愿再进工厂,整天在街头流浪,是我收留了你。我给你买名牌衣服,将你像鸟一样养着。我工作再忙再累,也从不劳驾你为我分忧。不,李婷不是这种见利忘义的人。我们夫妻多年了,她无怨无悔,从来没有因为我无法满足她的生理需求而离开我。可李婷为什么不回来呢?不行,我得去看看。
想到这,黄洋起身下楼到了仓库,拿出钥匙想开门,可突然又想到见到白玉乾很尴尬,又停住了。黄洋抱住头,蹲在地上。怎么办?怎么办?我黄洋竟落到这种境地。天啊,你对我太残酷了,你让我生不如死。他们在仓库里干什么?白玉乾会对李婷下手吗?白玉乾如果对李婷下手了,李婷会有什么反应?对了,要想看到一个女人的本来面目,必须在她的背后。
想到这,黄洋趴到卷帘门的缝隙,往仓库里观看。仓库里的灯还在亮着,电脑进入屏幕保护状态,上面不时出现各种图案。白玉乾和李婷紧紧地抱在一起,正在热烈亲吻,二人都闭着眼睛。
看到这里,黄洋不忍再看下去了,如万箭穿心一般。婷婷,你好投入啊,你真的喜欢上了白玉乾了吗?我将自己的女人让给别人,我是不是太傻?不,我是为了尽孝道才这么做的。老天啊,你看到了,我不是傻,我是为了让我妈开心,我妈在这个世上的日子不多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妈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妈,你知道吗?你的儿子为了让你圆了抱孙子的梦,忍受着多大的耻辱,忍受着多大的痛苦吗?婷婷,你不可这样,你这样投入,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吗?你知道我多么妒忌白玉乾吗?婷婷,你知道我在偷窥你吗?你不会骂我小气吧?
想到这,黄洋想离开,可又不忍离开。黄洋又情不自禁地透过卷帘门缝隙看了起来。此时,白玉乾趴在李婷的身上,不停地亲吻着,李婷闭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的。黄洋心里难受得无法形容,又拿出钥匙去开卷帘门。卷帘门开开了,黄洋往上一提卷帘门,卷帘门与地面闪开了一条缝。黄洋看白玉乾和李婷也没有听到卷帘门被拉开的声音,还在继续亲吻。黄洋心中的妒火仿佛要从黄洋的头顶喷出,黄洋要冲进去,可又一闪念,是我让李婷这么做的,李婷看到我如此会怎么想?白玉乾看到了我会怎么想?白玉乾,不是你有如此大的魅力,征服了婷婷,是我让的,我比你强,是我征服了婷婷。黄洋紧紧地紧紧地咬着嘴唇,又慢慢地关了卷帘门。黄洋的嘴唇咬破了,鲜血顺着下巴啪啪地滴在地上。
黄洋如喝醉酒了一般,撞上楼来,猛地倒在席梦思上,身子被弹起老高。黄洋又等了一阵,李婷还没有回来,黄洋心里更难受了,拿起红酒,对着瓶子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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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歪打正着
李婷经过短暂的疼痛后,无比的兴奋,无比的快乐,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原来夫妻生活如此美好,怪不得少女不惜不做少女,也要做女人。男人,现在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男人。男人的滋味,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男人的滋味。原来,男人不仅仅是女人的依靠,而且还是女人必不可少的另一半。男人和女人结合才组成了人类世界。白玉乾太有男人味了,他给了我这将近三十年最羞涩的夜晚,最美妙的夜晚,最幸福的夜晚,最难忘的夜晚。李婷出了一身的汗,充满了兴奋后的疲倦,羞涩地幸福地趴在白玉乾的胸膛上,忘记了这是在仓库,忘记了和自己在一起的不是黄洋,而是黄洋的好兄弟白玉乾,甜蜜地睡着了。
白玉乾心里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喷发了,虽然大汗淋漓,疲惫不堪,但白玉乾感到无比的舒畅。一年多的苦苦煎熬总算过去了,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白玉乾感到无比的满足。老天爷不亏待我,我真是太幸运了。男人,即使是心如钢铁的男人,也离不了女人。造物主真是太有趣了。如果这个世界上只造男人,这个世界可能少了愁男怨女,可能少了悲欢离合,可能少了爱恨情仇,但要单调许多,这个世界不再绚烂多彩,失去了美丽的颜色。白玉乾抚摸着李婷光滑的脊背,喘息着,也渐渐进入了甜蜜的梦想。
天亮了,鸟儿在门外喳喳地叫个不停。白玉乾被鸟的叫声从梦中惊醒,感到身上很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揉揉惺忪的眼睛,睁眼一看李婷正趴在自己身上酣睡,脸上还挂着笑容。白玉乾打个激灵,猛地推开李婷,整理好衣服站起来说:“嫂子你怎么睡在我的身上?”李婷啊的一声,从梦中惊醒,忙整理整理好衣服,想了想,故意说:“你还问我,都是你干的好事。我昨晚在外面散步回来,看到仓库里的灯还在亮着,叫你你也不应,我就进来看看,结果不成想……”
“我……我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你自己干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让我想想……我昨天晚上是和为伊消得人憔悴在一起,怎么成了你了……哎哟,我的头好痛。”
“反正我现在什么都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嫂子,不,我的姑奶奶,我求求你赶快离开。现在天大亮了,黄哥就要起床了。黄哥若是看见了你在这里,我怎么向黄哥交代?”
“你怕了?”
“怕,怕,我真的怕。黄哥对我恩重如山,我却做了这种事,我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我不能一错再错。求求你快点儿回去吧。”
“现在已经弄成这样了,我们都没有了退路,干脆就破罐子破摔。”李婷看白玉乾内疚的样子很可爱,又故意说。
“不行,如果那样,我岂不成了小张三?”
“那你是说我是阎婆惜?”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言多必有失,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总之,你快走吧。”
“好,我听你的。反正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要是负责人的男人,你就要为我的未来考虑考虑。”李婷想到黄洋最近变得越来越多疑了,自己不能在仓库再多待了,说。
“我会的,你放心。我活这么大,还没有做对不起女人的事情。”白玉乾说着,将李婷推出仓库。
李婷走了,白玉乾整理整理床铺,发现床铺上有一巴掌大小的血迹。床上怎么有块嫣红的血迹?我身上流血了?白玉乾检查一遍,发现身上没有破皮处,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李婷身上的?李婷来了例假?不,不可能,李婷身上没有卫生巾?莫非李婷还是处子之身?
嗯,很有可能。啊,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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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醋性大发
李婷回到卧室,看黄洋躺在床上,神情疲倦,满屋的刺鼻酒气,说:“怎么了,老公?”黄洋一夜未眠,看李婷终于回来了,二话不说,上前抱住李婷就往席梦思上放。李婷拍着黄洋的胸膛说:“你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放下我……”黄洋将李婷扔到床上,对李婷一阵狂吻。李婷边推黄洋边说:“老公,起来,脏……”
“脏?”黄洋唰地变了脸,站起来说,“你说我脏是吗?那你还和他在一起啊?干嘛要回来?”
“什么啊,我是说我出了一身臭汗,又……还没有洗。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脾气?”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我现在回来不可以吗?”
“哼,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老公。”
“怎么了?怎么了?你又没有说让我什么时间回来。”
“我是没有说什么时间回来,但你和他完事了就应该回来。仓库又潮湿,又闷热,又脏乱,又蚊子多;我们的卧室又干净,又舒适,又温馨。你不留恋我们的卧室,却踏进仓库就忘记回来了。你说你不是留恋他,是什么?”
“这……这……老公,算我错了,你别生气。你放心,下次不会这样了。不,没有下次了。老公,你放心,在我的心中只有老公你。”
“哼,你也太把我看扁了,我不是担心这个。”
“不担心就好。”李婷也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心情特别好,自从辍学后就没有哼哼过歌曲,现在又哼了起来。李婷到卫生间洗了洗澡,换身新衣服,又对着镜子描眉打鬓,又换上高跟鞋,又用湿布擦了擦高跟鞋,又对身上喷了香水,正要下楼,又转身回来,噘起小嘴,对着镜子涂涂口红。
黄洋越看李婷的言谈举止,越感到心里难受。李婷以前从不这样,李婷以前素雅,文静,很少笑;现在浓妆艳抹,活泼开朗,满面春风。看来,女人需要真正的男人的滋养,只有爱是远远不够的。我与李婷结婚多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可我们多年的恩情,不如白玉乾的一夜风流。如果让李婷和白玉乾继续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黄洋又将即将下楼去做饭的李婷拉回来,摁倒在席梦思上。李婷推开黄洋说:“干什么?大白天的,你不怕别人撞见?”
“我们关着门,谁个能看见?”黄洋又扑向李婷。
“等会儿送货的、拉货的都来了。”李婷还是不从。
“我看你是满足了,是被白玉乾折腾了一夜,折腾疲倦了。”黄洋喘着粗气说。
“你……”李婷对黄洋的脸一耳光子,“亏你说得出口!”
“你……你打我?”
“是,我就是打你。”李婷抽泣着说,“你只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想过我没有?我为了你,低三下四地和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男人做。我受到巨大的侮辱你知道不知道?你知道吗,昨晚白玉乾和我做时,是把我当成了为伊消得人憔悴了?我当时真想一走了之,可为了你,我只得忍受着屈辱……”
“对……对不起。”黄洋抱住李婷说,“老婆,我错怪你了,你是我的好老婆,希望你能理解我!”黄洋说着,又吻起了李婷,李婷闭上了眼睛。黄洋从头一直吻到脚,从脚吻到头,可吻了半天,黄洋还是没有欲望。黄洋长叹一声,抱住头蹲在地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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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一切如初
李婷走了,白玉乾闻到身上有股怪味儿,洗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想到黄洋给自己买新衣服、想到黄洋提前预支工钱,想到黄洋借钱给自己买手机,想到黄洋给自己办暂住证,感到自己太不仗义了。我白玉乾顶天立地,重情重义,没想到昨晚竟干出那种事情。我……我是什么人啊!我本想出狱后,用自己的诚实劳动,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过上踏踏实实的生活,可没想到会落到这种境地。马上要见到黄哥了,我怎么面对他?李婷会将昨晚的事告诉黄哥吗?看李婷那表情,应该不会。可黄哥是聪明人,昨晚李婷没有回家,他不会没有觉察。黄哥就要下楼了,我没脸见黄哥,我干脆离开这里。走,可我身上已经没有钱了,我也没有一技之长,我能上哪里去?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兄弟吃饭了!”黄洋下楼来喊道。
“噢……”白玉乾看黄洋还像往常一样对自己亲热,白玉乾更感到对不起黄洋了,“黄哥,我……”
“怎么了?”黄洋看着白玉乾。
“我……”白玉乾想将昨晚的事告诉黄洋,向黄洋负荆请罪。我若告诉了黄哥,黄哥会从此和我绝交吗?如果黄哥和我绝交,我就失去了黄哥这个好朋友。不,我不能失去黄哥这个朋友。我若告诉了黄哥,李婷的脸面往哪里搁?李婷可把什么都给我了,我要对她负责,我不能对不起她。我若告诉了黄哥,黄哥又会怎么看待李婷?如果因此事,他们夫妻之间出现了隔阂怎么办?如果因此事,他们之间分道扬镳了怎么办?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自从你在网上认识了为伊消得人憔悴到现在,我发现你总是心事重重的。男人,就要像个男人,什么事情都要拿得起放得下。走,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黄洋一拍白玉乾的肩膀,推着白玉乾到二楼吃饭。
“黄哥,我想到外面吃。”白玉乾实在不想见到李婷。
“兄弟你看看你,你嫂子已经做了你的饭了,怎么能到外面吃呢?嫌你嫂子做得不合胃口?”
“不不不,好吧。”
白玉乾来到二楼,李婷系着围裙,已经将饭菜摆到餐桌上了:油饼、八宝粥和一碟咸雪菜。白玉乾想到昨晚的事,脸一红,但又担心黄洋看出,忙转移意念,想一些不开心的事,脸又恢复了本色。
李婷看白玉乾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好笑。白玉乾,昨晚你的大手在我身上游走,你从我的额头吻到脚趾,又从脚趾吻到额头,你那么狂野,现在斯斯文文,真是假正经。咳,我现在越来越看清楚了,人其实就是动物,是会思维,是会说话,是会掩饰,是穿着衣服的动物而已。记得莎士比亚说世界是一个大舞台,所有的男男女女都是演员。真是这样。
黄洋为了显示自己对李婷和白玉乾的事一无所知,比平时对白玉乾更热情,不停地劝白玉乾多吃点。白玉乾感动得简直要哽咽了。
吃罢饭,白玉乾擦擦嘴,跟着黄洋下了楼。白玉乾感觉黄洋对自己实在太好了,低声说:“黄哥,有一事,我觉得我必须对你说。”黄洋说:“兄弟,什么事这么神秘?”
“黄……黄哥,昨晚嫂子回去了吗?”
“兄弟,这是你该问的吗?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嫂子昨晚到她玩伴儿家打牌去了,一宿未归。”
“黄哥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嫂子无论做什么事从不瞒着我,她给我讲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黄哥,以后你还是多留意嫂子。”
“兄弟,你什么意思?你嫂子对你那么好,这话是你应该说的吗?”
“我……我……黄哥,我的话你还不明白吗?黄哥对我恩重如山,我不忍心看到黄哥戴绿帽……”
“你……你太过分了!”黄洋对白玉乾的脸一耳光子说,“我和你嫂子结婚很多年了,我难道没有你了解她吗?你才来几天?别说了!”
“我……我……对不起黄哥!”
白玉乾看自己说什么黄洋也不信,只好不再言语。咳,黄哥真是太好了,一点儿曲心拐弯都没有!我昨晚干的都是什么事,我真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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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再共良宵
这几天,黄洋的生意非常好,又有几家饭店要他送啤酒。黄洋高高兴兴地回到家,看李婷在床上看《新婚必读》。黄洋笑着说:“老婆,我们终于要有孩子了。你说将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李婷合上书,打个呵欠说:“还为时尚早。那晚我还没有到排卵期。再说一次很难怀上。”黄洋一皱眉,说:“都烈火干柴的年龄,都是久旱逢甘霖,你们那晚就一次?”
“一次是不止一次,可一夜次数太多效果不佳,要隔天才好……哎哟,羞死人了,你自己看吧。”李婷说着将《新婚必读》扔给黄洋,用薄被蒙住头。
“我们是夫妻关起门来说话,这有什么害羞的?”黄洋笑着说。
李婷也不答话,黄洋掀开《新婚必读》,找到相关章节读了读,感叹道:“看来我还要继续戴绿帽子啊。”黄洋扔下书,失望地躺在床上,说:“婷婷,你还得努力啊。如果就这样半途而废,我们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李婷用脚快速地蹬着席梦思说:“还怎么努力?白玉乾那晚是喝醉了,又吃了药,又思念为伊消得人憔悴过度,产生了幻觉。第二天他发现了,后悔万分。以后他怎么还会像那个晚上。”
“咳,我的兄弟太正直了!天无绝人之路,让我再想想……有了,你威逼他就犯。”
“怎么威逼他就犯?”
“婷婷你别谦虚了,我知道你很聪明,不用我多说。那白玉乾若问我你知不知道,我该怎么说?”
“嗯……你就说你骗我,你说要到玩伴家打牌。”
过了几天,李婷按照黄洋的吩咐,又打扮得花枝招展地下楼来到仓库。白玉乾上网聊了一会儿qq,感到很乏味,关了机,躺在竹床上看黄洋给他的亚当斯密的《国富论》。李婷笑着说:“兄弟,睡了?”白玉乾坐起来说:“还没呢,嫂子怎么又这么晚了来了?”
“想你了呗。”
“黄哥今晚在家,他知道不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我说我去我玩伴儿家打牌去了。他心眼儿实,从不怀疑的。”
“嫂子,你我是有缘分,可我们这是孽缘,黄哥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朋友,朋友之妻不可欺。若我们再发展下去,我怎么对得起黄哥?你也可能失去黄哥,你的家庭也可能破碎。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刚来就碰到你在二楼卫生间洗澡,那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
“哎,我真的好奇,你刚来时看见我洗澡时的玉体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怎么可能呢?我是男人,是正常的男人。可我做事是有底线的。”
“白玉乾,你想打退堂鼓了。我实话告诉你,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就喜欢你,你要对我负责。你要不对我负责,我就将我们的事抖搂出去,撕开你的面具,让你黄哥知道你什么人。”
“嫂子,你这是逼我啊!”
“你就别装了,我这大美女对你投怀送抱,恐怕你心里早美得找不到北了,表面上还装假正经。虚伪!”李婷说着抱住了白玉乾,去脱白玉乾的衬衫。
“嫂子,你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白玉乾眼含热泪,像木头一样坐在床上,任李婷摆布。
“亲爱的,”李婷看白玉乾僵在那里,自己也完不成任务,想硬的不行来软的,说,“兄弟,其实你不知道我的苦衷。”
“你要吃有吃,要住有住,要钱有钱,又不用工作,你有什么苦衷?”
“你看我家缺什么?”
“你家什么都不缺。”
“你再想想……我家几个人?”
“两个,听说大妈在黄洋姐姐家,共三个……你是说你缺个孩子?”
“正是。那晚,你没发现你床上留下了什么吗?”
“留下什么……血,一块巴掌大小的血迹。对了,我一直困惑不解,你那晚好像没有来例假,可为什么有血?”
“我是黄花大闺女,当然有血。”
“什么?怎么会这样?黄哥开来很健康……莫非黄哥冷落你?”
“哎呀,这你就别问了。好了,现在你明白了一切了吧。我结婚了好几年了,可还是黄花大闺女,你说我有没有苦衷?”
“怎么会这样?咳,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经。”
“你如果是懂得体贴女人的话,你说你是不是该同情我?”
“这……”
李婷看白玉乾态度软化了,感到果然同情女人,更感到白玉乾可爱了,轻轻地吻起白玉乾的胸膛。白玉乾看李婷对自己如此迷恋,想到自己的条件和李婷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如果李婷不是一直得不到正常的需求也不会如此。想着想着,白玉乾又将大手伸入李婷的白色连衣裙,在李婷光滑的脊背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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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甜甜蜜蜜
白玉乾大汗淋漓,不停地喘着粗气,拿过卫生纸擦擦下边,将卫生纸扔到垃圾桶,靠在床上。李婷想想刚才的事,感到白玉乾很懂女人心,很会心疼女人,整理整理衣服,拿过仓库里搭在电线上的毛巾,要给白玉乾擦擦胸口的汗水。白玉乾抓住李婷的手说:“你也累了,还是我自己擦吧。”李婷更感到白玉乾会体贴女人了,边给白玉乾擦汗边羞涩地说:“那事,女人怎么可能有男人累呢?”
“呵呵,你也不害臊!”白玉乾用手一点李婷的鼻子说。
李婷看白玉乾皮肤白里透红,肌肉很发达,特别是胸脯的肌肉,像女人的馒头一样。李婷越看越觉得白玉乾比黄洋强壮多了,黄洋除了有大学文凭、家里有钱外,哪一项也不比白玉乾强。白玉乾见李婷也流汗了,将电风扇调到三档。李婷说:“亲爱的,我听人家说刚做完,不能贪凉,贪凉老了得寒病。”
“我以前也听老人这样说过。但我没看见哪本书上这样讲过,可能不科学。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宁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好吧,我把风扇还调到一档。”白玉乾调低风扇的风速后,点了支烟说,“嫂子,快回去吧。夜晚回去迟了,黄哥会怀疑的。”
“呛死我了,快灭了烟。”李婷说着,从白玉乾的嘴里拔出烟,在地上戳灭。
“你怎么这么讨厌烟?”
“吸烟既浪费钱,又有害健康,还呛人,你说抽烟有什么好?”
“呵呵呵,你说得有到理。嫂子,你快回去吧!”
“没事,对了,你以后也别称我嫂子了,我已经成了你的女人了,你还一口一个嫂子,听着就别扭。你以后叫我婷婷吧。”
“这怎么能行呢?黄哥会怀疑的。你不要太大意了,黄哥是聪明人。”
“要不你在你黄哥面前叫我嫂子,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时,你叫我婷婷。”
“好吧。”
“你叫一个婷婷。”
“婷婷。”
“哎。亲爱的。”
“哎。”
二人都幸福地笑了。笑罢,白玉乾说:“我还是想问你,你和黄哥结婚几年了,怎么你还是第一次呢?你不说,我心里一直有个大疙瘩。你可怜可怜我吧。”
“呵呵呵,你猜吧。”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猜得出?”
“呵——,”李婷打个呵欠,“这是个秘密,你慢慢地想吧。”李婷实在不想离开,也感到很疲倦。于是,趴在白玉乾的强壮的胸膛上,想休息一会儿。可不知不觉,李婷又渐渐入了甜蜜的梦想。
白玉乾靠在床头,看李婷趴在自己面前睡得很香,感到李婷柔情似水,抚着李婷的秀发,暗道:“睡吧,婷婷好好睡吧,我刚才将你折腾得也太狠了。等你睡一会儿,我再叫你回去……黄哥真是有福气,能娶到李婷这样闭月羞花、柔情似水的女子。我若能娶到李婷这样的老婆就好了。怎么可能呢?黄哥是大学生,又会做生意,又有钱。我有什么?我没有一技之长,黄哥的一套房子,要按照我现在的收入,得我数代才能买得起。不,我也有福气,秋明月论长相、论才华、论人品都不比李婷差,是我不知道珍惜,才沦落到这种地步的。当初我不是被权力、被野心所左右,我也像黄哥一样幸福。……李婷这么漂亮,可为什么还是第一次呢?黄哥……黄哥到底搞什么鬼呢?
白玉乾想着想着,也渐渐入了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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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悲痛欲绝
黄洋躺在席梦思上,看李婷走了好久还不回来,感到李婷真的迷恋上了白玉乾,想去找李婷,又感到尴尬。李婷,你忘了上次你的承诺了?李婷,我看你明天见了我怎么说。咳,如果不是我身体不正常也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老天啊,我要疯了!
黄洋又一宿没有合眼。李婷哒哒哒地上楼来,看黄洋对自己怒目而视,想到以前对黄洋的承诺,讪笑道:“老公对不起,我昨晚太困了,睡着了。”
“你贪欢贪很了,能不困吗?”黄洋大怒说。
“你……你……”李婷气得说不出话来。
“过来!”黄洋抱住李婷,一下将李婷甩到席梦思上。
“哎哟,摔死我了!”李婷疼得发怒了。
“你是我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黄洋像疯了一样,在李婷身上狂吻。
“干什么?干什么?”李婷拼命地挣扎。
“啊……”黄洋被李婷推了一个趔趄。
“黄洋,我不是的你的玩物,我是你的老婆,我们是平等的。”李婷腾地站起,整理整理衣服说。
“你发怒了?哈哈哈,是的你是我的老婆,你不是我的玩物,可你和我买的玩物差不多。你父母要礼金钱,狮子大张口,一下要了我五万。为了你,我支助你兄弟上学,前前后后花了四五万。你到我家,你没有工作一天,却要吃什么有什么,要喝什么有什么,要穿什么有什么,我从没有拒绝过,我像养金丝鸟一样养着你。你说这几年我为你花了多少钱?不下二十万吧?我要是养个小的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吧?”
“你……你太令我失望了!是,是你为了我花了很多钱,但你那二十多万也抵不了白玉乾给我一宿正常夫妻生活!”
“呵呵呵,你终于说出实话了……呵呵呵,是啊,钱虽能买到许多,可不是万能的,不是什么都能买到……呵呵呵,我黄洋天天拼命挣钱不如白玉乾有个好老二……呵呵呵,我黄洋天天还自认为自己多了不起,其实我算什么?我是个残废,我是个多余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黄洋说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就对自己的手腕划去。
“你干什么?”李婷大吃一惊,忙去夺刀。可为时已晚,黄洋手腕已经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李婷吓坏了,哗啦打开窗户,对楼下大喊:“黄哥寻短见了!”
白玉乾刚起来,想到自己和李婷的事迟早要东窗事发,打算再干一阵子,还清了黄洋的钱,再有一些结余,就离开黄洋,再谋工作。这时,听到叫声,飞奔上三楼。
黄洋坐在床上,像失魂落魄似的。李婷双手紧紧抓住黄洋流血的手腕哭。白玉乾见了,拽过卫生间的毛巾系住黄洋受伤的手腕,背起黄洋,对李婷说:“别哭了,走,我们送黄哥到医院。”
“哎,”李婷站起来说,“白玉乾你会开车吗?”
“会,可我没有驾照。不管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李婷开了黄洋的轿车门,白玉乾将黄洋放进车,让李婷扶着黄洋,他打开驾驶室门,启动车开着向医院疾驶而去。
在车上,李婷紧紧抓住黄洋的手,哭着说:“老公你怎么这么傻?我只不过说的是一时的气话,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你不为我着想,你也要为七旬的婆婆着想啊。如果婆婆知道你这样,她还能活下去吗?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啊。我李婷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有一颗善良的心,从未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
黄洋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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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自杀未遂
白玉乾将黄洋送到医院急诊室。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黄洋脱离了危险。黄洋躺在病房的病床上,手腕上缠着纱布,脸色更黄了。白玉乾无法相信一向豁达、自信的黄洋会寻短见。难道他发现了我和李婷的事?就是发现了,也不至于寻短见啊?这是为什么呢?咳,很多事都有太多的可能,很难猜测。不了解就别乱猜测了。白玉乾又想到自己和李婷的事,不愿和黄洋碰面,怕看黄洋的眼神。可现在黄洋出了这么大的事,白玉乾又不得不坐在黄洋的床前。白玉乾给黄洋点了支烟,放到黄洋的嘴里,自己也点了一支,说:“黄哥,这不是你做事的风格,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黄洋抽了口烟,长长地吐出,说:“世上很多事真不是你想攻克就能攻克的,人得相信命。”
“黄哥,我发现你最近变了,少了锐气,多了忧愁。我现在一无所有都没有向命运低头,你怎么能向命运低头呢?你能说说这是为什么吗?”
“兄弟,我没有事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吧。”
白玉乾看黄洋不愿说,也没有再问,关上病房门出去。这时,李婷交了医疗费,挎着白色女士包回来。白玉乾将李婷拉到一个四周没人的地方,说:“婷婷,黄哥为什么要自杀?”
“谢谢你的帮助!”李婷说着趴在白玉乾的肩头哭了,“男人真是女人的靠山,你黄哥突然出了这种事,我真是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你说我们家那么大一摊生意,如果你黄哥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啊?”
“婷婷,现在黄哥不是没有事吗?都过去了,就别再想了。”白玉乾拍拍李婷的后背,推开李婷,“别这样,万一黄哥撞见不好。你们吵架了?”
“没有,你别乱猜,我心里乱得很。”
李婷倒退两步,擦擦眼泪说。
“那为什么?”
“哎呀别问了,反正不关你的事。对了,医生说你黄哥没有什么事了,在家休养几天就好了,现在就可以出院。我去病房收拾一下,你去开车,我们马上回家。家里那么多事,离了人怎么能行呢?”
“哎。”白玉乾见李婷也不愿说,也不好再追问,跑出去将黄洋的轿车开到住院部的大门前。
白玉乾开车送黄洋回家很顺利,又没有交警查白玉乾的驾照。白玉乾将轿车停到黄洋的仓库外,搀扶着黄洋上了三楼黄洋的卧室。黄洋靠在床上说:“兄弟,这几天我不想工作,送啤酒的事就拜托你了。”
“黄哥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白玉乾想到自己终于有了一次锻炼经商的机会,高兴地说,“黄哥好好休息,我走了。”
白玉乾关上黄洋的卧室门,快步下楼到了仓库门口,李婷在仓库前择菜。这时,来了一辆大货车。司机从驾驶室里跳下,问白玉乾:“黄老板呢,我打电话黄老板也不接?”白玉乾想了想说:“老板不舒服,你有什么事就给我说吧。”司机上下打量打量白玉乾说:“我知道黄老板信任你,可你有这个能力吗?”白玉乾感到很刺耳,但想到这个司机文化素质不高,又很少和别人打交道,自然说话直来直去,并没有什么恶意,说:“什么事?”
“是这样,暗香路有两家大饭店想要我们的啤酒,上次黄老板给他们谈,饭店经理压价太低,谈判中断。黄老板都谈不下来,你怎么能行呢?”司机一皱眉说。
“这……”白玉乾犹豫了。
“没关系,兄弟你试一试,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李婷插话说,“黄哥最近太累了,你们作为他的员工,应该为他分忧才是。”
“嗯。”白玉乾点点头。
“好吧,等我的车装满啤酒,我带你去。”司机说着,坐在仓库的电脑前,玩起了游戏。
白玉乾指挥着装卸工先卸下空啤酒瓶,然后又装满啤酒,和司机一起走了。
在车上,白玉乾向司机了解了酒店老板的情况后,想到已故李伯李经纶曾说过人人都有弱点。酒店经理是给酒店老板打工的,那个经理应该是想要回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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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燃起妒火
李婷想到白玉乾通过给饭店经理回扣的办法谈下两单生意,更爱白玉乾了。白玉乾并不比老公差,只是白玉乾没有一个好的平台。如果白玉乾也有一个好老子,能给他的事业打下基础,白玉乾也很快能像黄洋一样风光。咳,平台太重要了!白玉乾这条好汉就这样埋没了。
李婷想着心事,在席梦思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看黄洋。黄洋靠在席梦思的靠背上睡着了,打着呼噜,缠纱布的手臂放在薄被外面。李婷感到空调吹的风很凉,将黄洋的手轻轻地放进被窝。
李婷又想到自己在二楼卫生间洗澡被白玉乾撞见的情景。白玉乾闭着眼向后退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当初我不了解他,错怪了他。现在想来,他很正经,他并不是想占我便宜。不然,我投怀送抱,他不会都拒绝。怎么那么巧,我洗澡偏偏被他撞见?还是我们有缘分,不然不会撞见。那晚,我第一次和他的时光真是太令人留念了。白玉乾很知道体贴女人,对我没有强bao,是慢慢地脱去我的衣服,是轻轻地亲吻,是耐心地等我由害羞、紧张到忘乎所以,步入状态。多么希望那一晚一直延续下去,不,让时间停住,不再有天亮。第二次,第二次白玉乾像变了一个人,狂野多了,比超男还超男。白玉乾真是太有男人味儿了,他能根据我的心里状态改变自己的风格。
想着想着,李婷抱住了黄洋,慢慢地亲吻黄洋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黄洋睡得很深,毫无反应。怎么睡得像猪一样死?我的日子还长着,俗话说年好过日难熬。我还年轻,还不到三十岁。我正值人生花季怒放的时候,我还要经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巅峰,我怎么能熬下去?如果没有经历过难忘的两夜,或许我真能忍受得了,就这样心如死灰地度过一生,可问题是经历了两夜,两个令人销魂的夜。老公,你弄巧成拙,害了你,也害了我。再和白玉乾发展下去,就是背叛老公黄洋,就是不道德的出轨。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我真难以保证我就这样熬下去。
李婷不甘心,抱紧黄洋,像啃咬一样亲吻黄洋。黄洋终于醒了,闭着眼睛说:“干什么,瞌睡死我了?”
“我……我……”李婷没好气地翻身仰卧在席梦思上,用薄被蒙住了头。
黄洋听不到李婷的回答,感到很奇怪,揉揉睡眼,睁开了眼,说:“老婆,怎么了?”黄洋见李婷还不回答,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这才离和白玉乾在一起几天,又思春了。真是猫不能吃腥,一旦吃了一次,不让吃了就可馋死。我还以为仅仅男人是这样,没想到女人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若再让李婷和白玉乾发展下去,迟早李婷是白玉乾的。不让发展下去,李婷怀上孩子了吗?
黄洋越想越没了睡意,坐起来,靠在席梦思的靠背上,点了支烟抽了起来。这时,李婷突然抱住了黄洋的腰说:“兄弟,不,亲爱的,我们终于又能在一起共度良宵了。这一天让我盼得好苦……不是我不想你,是你黄哥没有许口,我没有机会……”
听到这里,黄洋感到心口像被撒了一把盐。果然李婷心中只有白玉乾了,李婷还告诉了我有生理缺陷。岂有此理?李婷李婷你水性杨花,你没有信守承诺,你出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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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家庭暴力
黄洋大怒,想一脚将李婷踹到床下,但想到自己是大学毕业,是白领,是谦谦君子,又打消了念头,不理李婷,对李婷怒目而视。
“亲爱的,我越来越觉得这里不是人间天堂了,这里是牢坑。你带我走吧,带我离开白雪区,到再也见不到我老公的地方,最好是深山老林。你怎么不说话?你厌烦了我吗?你喜新厌旧?”李婷死死抱住白玉乾说。白玉乾却一动也不动,如雕像一般。李婷拍打白玉乾的脸,让白玉乾答应自己。突然,白玉乾的脸一点点变成了黄洋的脸。
“啊!”李婷一下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抱着的是老公黄洋的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刚才呓语了吗?若呓语了,老公听见没有?
“李婷,我亲爱的婷婷,我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婷婷,你果然不打自招了,你不但将我的秘密告诉了白玉乾,而且还想让白玉乾带你走。”
“不,我什么都没有说。我答应你的事,我没有不信守承诺。”
“你不要狡辩了,你刚才在梦中说的清清楚楚。还会有假吗?哈哈哈,都说女人的心是水做的,果然如此。好啊,好,你想走是不是?那你走啊!”黄洋大叫道,“你去跟白玉乾吧,你去跟着一个打工仔吧,你去跟着一个将近三十岁、还一无所有的打工仔吧。哈哈哈,你跟着他,除了受苦,还会有什么?”
“你的话好难听,你太把我李婷看扁了,你以为我是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女人吗?不,你错了。当初我嫁给你,确实是看你家有几个臭钱,但那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我是为了我弟弟能顺利完成学业,我是为了我的父母不再受穷。黄洋,我不是看在你对我有恩的份上,我早和你分了,你明白吗?我现在明白了,我是嫁你这个人,并不是嫁你的钱。我是人,我是女人,我是正常的女人,我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你不能满足我正常我的生理需求,我非常痛苦。你知道吗?”
“你……你好无耻!你不恪守妇道,却说出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话……”
“不,你不要在忽悠我了。我现在越来越感到你很自私。我承认我没有你看的书多,没有你懂的知识多,但我不傻,我也能听得出你天天给我灌输的所谓为妇之道,都是封建王朝时代的为妇之道,不是现代的为妇之道。现在男女平等,女人是半边天,女人有争取自己正常生理需求的权利。凭什么我要牺牲自己的幸福,成就你的幸福?”
“你……你……女人一和野男人偷情就变坏,果然如此……”黄洋正要再说,手机突然响了。黄洋拿起手机接听,是清爽啤酒公司的经理打来的,要黄洋务必明天早晨八点前到清爽啤酒公司参加紧急培训。黄洋看看表,已经深夜十一点了,等明天早晨去清爽啤酒公司培训肯定来不及。我必须马上开车去。想到这,黄洋哼了一声,下楼开车走了。
现在,我和老公终于撕破脸了。我该怎么办?我的心好乱,我的头脑里一片空白。李婷越想越感到不知怎么办,穿好衣服,下楼去找白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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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仓库诉苦
白玉乾看向黄洋借的《市场营销》一直到夜里十点,才关了灯睡觉。可一躺下就满脑子都是李婷的身影。我和李婷虽只有两夜,但这两夜却给我留下难以忘怀的回忆。李婷柔情似水,我叫她怎么着她怎么着。我能理解她的痛苦,她的羞涩、她的害怕,她也能理解我的饥渴、我的冲动、我的忍耐。如果李婷能成为我的女人就好了,可怎么可能呢?她是黄哥的女人,我和她是属于地下爱情,见不得阳光。黄哥对我恩重如山,我却占了他的女人,而且还占了第一次。我已经很对不起黄哥了,我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白玉乾越想越睡不着,靠在竹床的靠背上,打开灯,点了支烟,又看起了《市场营销》。定价也要技巧,价格尾数是“8”或“9”,给顾客的感受是卖家认真,不欺瞒顾客。想不到做生意也是一门学问,和当官一样复杂。以后,我得好好补补商业理论知识。
这时,李婷打开卷帘门进来了。白玉乾抬头看李婷穿着白色丝质紧身包臀连衣裙,白色高跟鞋,更显得亭亭玉立,比荷花还要美丽。李婷看白玉乾痴痴地看着自己,勉强一笑,坐在床沿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睡不着,”白玉乾看李婷面带忧伤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呵呵呵,没什么?刚才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李婷说着斜着身子趴在白玉乾面前,轻抚着白玉乾的胸膛说,“你的胸肌好发达。”
“再发达也没有你的大啊。”白玉乾笑着说。
“讨厌。我的还没有你的大,我还是女人吗?你的皮肤好好,白里透红,像女人的皮肤。”
“还好呢,我讨厌死我的皮肤了。就因为我这鬼皮肤,别人都说我是小白脸子。我是男子汉,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可我的长相和我的性格太不相称了。”
“那你希望皮肤什么样?”
“我希望我的皮肤黑黑的,那样我才像个男子汉。”
“像张飞怎么样?”
“太黑了,比张飞稍微白一点。”白玉乾一捏李婷的胳膊说,“你的皮肤比我的还白,静脉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你的皮肤又光滑又细腻,像婴儿的皮肤。”
“呵呵呵,哎,亲爱的,你心中理想女人的皮肤应该什么样呢?”
“就像你的这样啊。你心中理想男人的皮肤应该什么样?”
“说不好,太白太细腻,像你的皮肤这样,有时感觉没有男人的威风;
如果像柳树皮,又感到倒胃口。哎,我真不明白你们男人的哪里最有反应,你能说说嘛。”
“你是说……”
“最有反应不准确,长远不写作文了,都用不好词儿了,应该说是刺激。”
“‘刺激’,男人太阳穴上的寒毛最刺激,你一揪特别疼。”
“哪啊,哪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最有感觉。”
“什么最有感觉?还是不明白。”
“哎哟,我看你是装糊涂,你再装我不理你了。”
“呵呵呵。”白玉乾说着去拉李婷连衣裙后面的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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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巧遇尴尬
夜深了,四周很安静,只偶尔听到马路上一阵车辆疾驶而过的声音。仓库里的电棒还没有关,照得整个仓库像白昼一般。
白玉乾和李婷一阵疯狂,地动山摇。过后,白玉乾躺在床上,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如释重负地闭上眼睛。李婷今晚却很反常,李婷并不感到被白玉乾折腾得疲倦,不但不疲倦,而且毫无睡意。今晚离开白玉乾,不知何日还能在一起。李婷留恋地轻抚着白玉乾腹部那六块凸出的腹肌。超男,真是超男。现在我才明白:我们第一次,白玉乾是怕我痛苦,克制着自己;第二次也是在克制着自己;今晚才领教了白玉乾的风采,虽我没有和别的男人做过,但根据书上的描述和别人说的,他应该是超男。今晚他那发达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血管都暴出来了。他的力量好大,他的速度好快,他的耐力好好。李婷看白玉乾睡得很香,感到白玉乾确实很累,很心疼白玉乾。却感到莫名其妙地空虚。晃醒白玉乾说:“亲爱的,陪我聊聊天嘛!”
“呵——,好啊。”白玉乾睁开眼,打个呵欠说。
“我让你陪我聊聊天,不会打扰你休息吧。”
“怎么会呢?能陪美女聊天是我的福分啊。”
“还拿我穷开心呢。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咳,我就直说了吧,自从我和你有了难忘的两夜,我不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晚上,我感到特别的压抑,特别的空虚、特别的寂寞。”
“其实我也是……”
“干脆你带我走吧,我实在受不了,你带我离开这里,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最好到深山老林。”
“啊?这怎么可以?我们本来是一场孽缘,我怎么能一错再错呢?”
“什么孽缘啊,本来就是一场真正的伟大的爱情。”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不明白算了,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我要信守承诺。”李婷见白玉乾不理解自己,很失望,想离开仓库,可走到仓库门口,又不忍离去,又转身回来。回来又想离开,离开又想回来。
“婷婷,你这是怎么了?”白玉乾看李婷反反复复几次,似乎很矛盾,说。
“亲……亲爱的……”李婷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头扑到白玉乾的怀里,放声痛哭。
“怎么了?”白玉乾紧紧抱住李婷说。
“亲爱的,你知道吗,你黄哥他无性功能,我正值花季却守活寡。我为了我的兄弟能顺利完成学业,我的父母能过上好日子,我才嫁给他。自从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两x生活,什么是夫妻生活,知道了两x生活的快乐,知道了两x生活的甜蜜。我再也忘不了我们在一起的那两个夜晚了。虽然这仓库脏乱差,可我感到这里就像天堂;虽然我的卧室整洁好,可我感到那里就像地狱。”
“怎么会这样……怪不得你结婚好几年还是第一次呢……”
“亲爱的,你现在知道了一切,你有勇气为了爱,背叛道德,背叛你的黄哥,和我远走高飞吗?”
“这……”
“你……你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吗?你难道就没有这点儿勇气?”
“这……这……你等我考虑考虑。”
“兄弟怎么还没睡……”黄洋一掀卷帘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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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假装不知
原来,黄洋开着车刚出阳春市,经理又突然打来电话说培训取消了,过几天给每个清爽牌啤酒代理发一张培训光盘,让代理自己在家学习。于是,黄洋开着车回来,看仓库的卷帘门虽拉下了,但和地面闪开一条缝,有灯光射出。黄洋想这么晚了,灯怎么还开着?卷帘门也没有锁?
于是,黄洋掀卷帘门进来。
白玉乾猛然看到黄洋进来,吓得六神无措,忽地站起说:“黄哥……”黄洋眼珠一转,指着白玉乾说:“你……你一口一个黄哥,你就是这样对待黄哥的吗?”
“我……我……我不是人,请黄哥惩罚!”白玉乾感到太愧疚了,腿一软要给黄洋跪下。
“白玉乾你没有对不起你黄哥!”李婷看白玉乾太老实了,再瞒着白玉乾,实在太对不起白玉乾,忍不住揭开了谜底,“白玉乾,这一切都是你黄哥导演的。是他为了圆他妈的抱孙子的梦,让我百般引诱你,让我和你做。其实,你我都是这场游戏的牺牲品。”
“李婷你……你……”黄洋的脸立刻变成了紫色。
“老公,你早知道白玉乾是老实人,白玉乾又是你的好兄弟,你利用了人家,你就不该一直瞒下去,让人家对你愧疚的无法形容。”李婷知道揭穿了谜底,黄洋很没有面子,她又为白玉乾辩护,她和黄洋的婚姻可能不保,她可能要失去现在的一切,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李婷,你变了,你彻底地变了,开始帮着外人说话了。你太令我失望了!好,很好!我们明天天一亮就去民政局离婚吧。”黄洋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长得又不差,离就离,谁怕谁!”李婷也怒了。
“黄哥,”白玉乾上前几步扑通跪在黄洋面前,抱住黄洋的腿说,“黄哥,你不能这样!婷婷她没有错,要错就错在我。是我作为男人没有定性,一次又一次和她乱来。是我不好,是我害得你们夫妻反目。如果你们因为我离婚,我这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
“你让开!”黄洋对白玉乾踢了一脚,没有将白玉乾踢倒,自己却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黄洋上了三楼,靠在席梦思背上,点了支烟,眼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怕什么有什么,自己最不愿见到的场面偏偏碰上。这下,我失去了我的知己白玉乾,也失去了可遇而不可求的李婷。白玉乾是好人,白玉乾很聪明,可我的内心,白玉乾能理解我吗?李婷,我对不起你,霸着你多年,让你守活寡。我失去了李婷,我的亲戚朋友会怎么看我?我的前妻和我在民政局工作时,我们被领导、同事、亲戚和朋友称为金童玉女,我们分手,他们非常不解。如果我现在再和李婷分手了,他们会怎么看我?我……我向他们妥协?不,不行。我黄洋是爱面子的人,我要尊严。我怎么能让我身边的男人知道我的最大秘密?我怎么能容忍我的妻子和我同床异梦?
白玉乾看黄洋上楼了,捶着胸口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李婷下床抱住白玉乾的胳膊,哭着说:“不要这样!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黄洋的错,是黄洋让你我这样做的,又抛弃了我们。”
“为什么会这样?”
“不管那么多了,我受够了。我明天和他到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谁也不认识我们,我们重新开始生活。”
“可……可我还欠黄哥的钱,我的工钱还抵不了。”
“哎呀,都到什么时候了,黄洋都不认你做兄弟了,你还想那么多……要不这样,明天我拿钱替你还了他的钱。”
“黄哥不把我当兄弟那是他的事,但在我的心中,黄哥永远是我的大哥。钱还好还,可感情债不好还。黄哥为我买衣服、预支钱给我,教我电脑,替我办暂住证,借我经济方面的书籍,像兄弟一样对我……黄哥对我恩重如山,我就这样离开了,我怎么对得起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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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不计前嫌
黄洋开着车,强忍着泪水和李婷到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回到家,李婷下了车说:“黄洋,签署离婚协议书时,你叫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你一点儿财产也没有分给我。当时民政局里人很多,我给你面子,没有和你争吵。现在回到家了,就我们两个人,我可要说道说道了。我们结婚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有几百万的资产,你就不能分给我十二八万?”
“这……是你背叛了我,我怎么可能还给你钱呢?但我黄洋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你弟弟、你父母花我的钱,我不要了;我给你买的衣服等物,我也不要了,你可以带走。”黄洋说着下了车,关上车门。
“黄哥,你还留下我吧?等我挣的工钱够还你了,不用你撵,我自己就走。”白玉乾听到黄洋回来了,从仓库跑出来,边整理空啤酒瓶子边说。
“不可能了,我意已决。我知道你身上没有钱,你欠我的钱,我不要了。如果你讲信用,等你有了钱,按银行贷款利息,连本儿带利还我。瓶子不用整理了,等会我自己整理。你可以走人了。”黄洋心里如刀割一样,但脸上毫无表情地说。
“这……”白玉乾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亲爱的你别为难,我替你还。”李婷对白玉乾说。
“你……你用什么还我?”黄洋故意流露出不屑的表情说。
“你刚才不是说你允许我将你给我买的物品带走吗?那好,我的一对金手镯可值三千多元,够白玉乾还你的账了吧?”李婷不屑地从手腕上取下金手指扔给黄洋说。
“好……好,你有志气就一点儿也不要我给你买的东西!”黄洋接住手镯,听到李婷为白玉乾还钱,心里又妒忌又痛苦,五味杂陈。
“不要就不要,我就不信我离了你黄洋就不能活。”李婷说着上楼拿了电话薄,下楼来对白玉乾说,“黄洋,你看清楚了,我就带走这身衣服,一部手机,大约值两千多元。等我将来有了钱,我还还你。”李婷转身对白玉乾说,“亲爱的,你快收拾行李,我们走吧。”
“哎。”白玉乾看黄洋头也不抬地整理空啤酒瓶子,将自己晾在一边,知道黄洋主意已定,含着眼泪到仓库收拾了行李,背着行礼包就要离开。
“黄洋你他妈的好不仗义!”有个光着头,穿着短袖t恤衫,胳膊上刺着青龙的男子从远处怒气冲冲地走来说。他的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
白玉乾一看那个光头正是以前在汇通银行碰到的那个大块头,白玉乾又站住了。黄洋一看大块头,不禁心里怯了,声音发颤地说:“我……我们……们素不相识,我……我怎么得罪了你?”
“暗香路那两家饭店本来我谈好了,怎么突然变卦要了你的清爽牌啤酒?”大块头指着黄洋说,“是不是你给的回扣比我的多?”
“现……现在是市场经济了,自由竞争,我……我有什么错……”黄洋头脑了一片空白,不知说什么好。
“别跟我说话文绉绉的,实不相瞒,我初中没毕业,听不懂。反正我知道在阳春市做生意就是搞关系,什么也没有关系重要。兄弟们扁他!”
“你们别乱来!别乱来!再乱来我可报警了!”
“哈哈哈,报警,老子要是怕你报警,老子就不来了。来则不怕,怕则不来。实话告诉你,这里巡捕房的头儿早被我收买,他早和我称兄道弟了。”
“我不信……我不信……”黄洋手颤抖着要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110”。
“打也没用,等警察来了,老子早走了。孩儿们上!”大块头不等黄洋掏出手机,大手一挥,几个小弟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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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大显身手
“我看谁个敢动!”白玉乾放下行李,大喝道。
几个小弟吓了一跳,都站住了。
“啊,”大块头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在白雪区送啤酒这个行当里还有人敢和自己叫板,一看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大帅哥儿,驾着两臂,迈着八字步,像猩猩一样走到白玉乾面前,“这里还有个不怕死的……噢,对了,我们以前在汇通银行见过。”
“朋友,那两家饭店是我谈下的生意。你别欺人太甚。做生意就是竞争,优胜劣汰。你竞争失败了就得认命,不能威胁动粗打击对手。这是商道儿的规矩。如果你吃不上饭了,请求黄老板让点儿生意给你,这无可厚非。如果你仗着人多势众,想使卑鄙手段让竞争对手退出,没门儿!”
“哟哟哟,行啊,想在我面前摆谱。我去你妈的!”大块头说着一巴掌向白玉乾的脸扇去。白玉乾早有防备,使了一招“顺手牵羊”,一把抓住大块头扇来的手臂,往肩头一背,砰的一声,将大块头摔倒在地。
“哎哟妈呀!”大块头万万没有料到白玉乾动作如此麻利,力量如此惊人,躺在地上呆住了。原来白玉乾在劳改队时并没有放松练习武功,武功不但没有滑坡,反而大有进步。
几个小弟看大块头吃亏了,喊声“兄弟们上!”向白玉乾扑来。白玉乾声东打西,声南打北,三下五除二将几个小弟都打得人仰马翻,倒地求饶。
黄洋拿着扫帚,李婷拿着笤帚正准备为白玉乾助战,见白玉乾身手如此了得惊呆了。白玉乾拍拍手上的灰,掸掸衣服,说:“大块头,还来闹事吗?”
“你……你是人还是鬼?”大块头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
“老子当然是人!”白玉乾一瞪眼说,“你还敢到这里闹事吗?”
“不敢了,不敢了!”大块头爬起来,甩了甩胳膊说。
“算你聪明,你若再敢来,我见一回打你一回!”白玉乾故意咬着牙说。
“是是是。”大块头说着转身就要走。
李婷缓过神了,想到白玉乾不但英俊潇洒,而且威风凛凛,欣喜若狂,不禁扑上来要拥抱白玉乾。就在这时,大块头突然从地上捡起一支啤酒瓶转身向白玉乾的头打去。
“啊,兄弟小心!”黄洋惊叫道。
哪知白玉乾已料到了大块头不会轻易罢休,早有防备,正要飞起一脚将大块头踹倒,一看李婷向自己扑来,大块头的啤酒瓶要打到李婷的头上,白玉乾忙抱住李婷,一转身护住李婷。
“啪——”,啤酒瓶正打在白玉乾的头上,一下打个粉碎。
白玉乾晃两晃,摇两摇,扑通倒在地上。
“啊——”李婷见白玉乾头发里涌出了鲜红的血,吓得一闭眼,蹲在地上。
“哈哈哈,”大块头大笑着走到白玉乾身旁说,“小子,你想跟我玩儿,你还嫩……啊——”大块头惨叫一声,双手捂裆,倒在地上就地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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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将计就计
原来,白玉乾开始确实晕了,但很快缓过神来,将计就计,故意倒在地上,趁大块头毫无防备,一脚踹在大块头的裆上。
“啊——”李婷听到大块头的嚎叫声,睁开眼一看,大块头像得了羊角风一样抽搐着,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黄洋见白玉乾头上鲜血涌出,正埋怨李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见白玉乾一脚将大块头踹倒,惊喜若狂,不由地大叫:“好!兄弟,快坐我车到医院看看!”
白玉乾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一摆说:“等会儿再说!”白玉乾看大块头缩成一团,不动了,踢踢大块头的屁股说:“小子想在老子面前使诈,你也不看看老子是干什么的!”
“爷,我的爷,你……你是特种兵吧?”大块头怯怯地说。
“算你小子狗眼还不瞎!滚!”
“哎,我滚……我滚……”大块头慢慢爬起来,一挥手说,“你们这些猪还不嫌丢人啊,还不快起来跟我走!”
几个小弟答应一声,跟着大块头灰溜溜地跑了。
白玉乾看大块头带着他的小弟跑远了,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亲爱的你怎么了?”李婷大惊。
“兄弟……”黄洋上前扶住白玉乾。
“我……我可能失血过多,头晕得厉害,快送我去医院。”白玉乾闭着眼说。
“哎。”黄洋扶着白玉乾上了他的轿车,让李婷扶着白玉乾,他启动轿车向医院疾驶而去。
白玉乾的头被缝了十来针,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挂上了吊针。黄洋坐在病床边的小凳上说:“兄弟,对不起,我伤了你的心。兄弟,其实我以前并不是想撵你走,我是感到我是男人,你知道了我的隐私,我感觉在你面前抬不起头。你留下吧。我们还一起在啤酒代理这行打拼。”
“黄哥,不可能了。但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帮了我大忙,我却拐走了嫂子。我是男人,我能体会到你的心情。你不要歉疚,其实还是我对不住你的地方多。我没有事了,等吊针下完,我就带着婷婷走了。”白玉乾抓住黄洋的手说。
“为什么?”
“呵呵,我不走,婷婷也不走,我们再在一起像什么?”
“兄弟我有一事不明,你的身手这么好,你不像普普通通的农民。你莫非隐瞒了你的真实身份?你是特种兵?”
“呵呵,哪里,如果我是特种兵,我不就去应聘保安了吗?我确实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我的家乡人尚武,绝大多数年轻人都像我一样,会三拳两脚。”
“噢……咳,你也不早说,若早说,我也跟你学几招。我从小就有大侠情节,很想长大当个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该出手时就出手。咳,可惜我天生体弱,动手能力差,上中学了跑步还跑不过小女生。”
“呵呵,人人都有所长也有所短,你不要自卑。你的学习能力、经商能力不是很超群吗?”
“咳,在爪哇国阳春市有学习能力、有经商天赋有什么用?会这些不如会搞关系、拳头硬。婷婷,其实我不想和你离婚,可我没有那么高尚,不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和自己同床异梦……算了,不说这些了……”
“吊针下完了。”婷婷说着跑出病房叫护士。
护士拔了吊针,黄洋付了药费。白玉乾扛着行李出了医院说:“黄哥,没想到临走临走,我又欠你一个人情。”黄洋拍着白玉乾的肩头说: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两个说不清谁欠谁的情。我给你钱,你肯定也不要。我的手机好你有,以后我们常联系。咳……”
“黄哥,你叹什么气啊?”
“实不相瞒,你打了大块头,是为我出了口恶气,可我担心大块头还回来报复。我感断定大块头就是黑社会成员。只是不知大块头有多大来头。咳,这些黑社会都是属狗皮膏药的,沾上了就揭不掉了。”
“黄哥放心,如果大块头还敢再来,你给我打电话,我再来收拾他。”
“只怕远水解不了近渴。”
“黄哥,你是好人,吉人自有天相。别想那么多,我该走了。”白玉乾感到心里挺难受,担心再不走,真不忍心走了,扛起行李走了。
“兄弟保重!”黄洋哭了。
“保重!”白玉乾走了一阵,转身看黄洋还在目送自己,向黄洋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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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自由天地
天渐渐黑了,一轮明月升了起来。二人找家小餐馆吃过饭,白玉乾扛着行李,李婷跟在后面,二人边走边说。这时,路过暗香路汇通银行。白玉乾看汇通银行的灯还在亮着,门没有关。为伊消得人憔悴穿着白色衬衫,正在电脑前输入什么。白玉乾不由得放慢脚步,为伊消得人憔悴你在干什么呢?
“哎,怎么不走了?噢,看来你对为伊消得人憔悴恋恋不忘啊。为伊消得人憔悴在里面工作是不是?”李婷看见了,说。
“啊……是,为伊消得人憔悴是在里面。”
“哪个?”
“你问那么详细干什么?”
“我要看看为伊消得人憔悴是何方神圣,让你这个大英雄神魂颠倒。”
“这……就哪个面向北的,头发挽个发髻。”
“噢……不就那样吗?瘦瘦的,前不凸,恐怕后也不翘;还一脸煞气……不是我自夸,我觉得她还没有我长得漂亮。”
“这不是长得……不说了,都过去了,我们走吧。”
“嗯,这就对了。”李婷挽着白玉乾的胳膊,扭头看着白玉乾说。
白玉乾走了几步,不禁又回头看了为伊消得人憔悴一眼,见为伊消得人憔悴还在往电脑上输入什么,白玉乾心中暗道:“再见了,为伊消得人憔悴!如果我能荣归这里,我一定还会向你诉说情怀的。”
这时,不知从一家商店里又传出李琛《窗外》嘹亮的歌声:“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
我将要去远方寻找未来
假如我有一天荣归故里
再到你窗外诉说情怀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
对着你的影子说声珍重
假如我永远不再回来
就让月亮守在你窗外
……”
二人上了公交车,白玉乾和李婷并排坐着。李婷说:“这下好了,我终于解放了。亲爱的,我们下步到哪里?”
“到棚户区,棚户区租房便宜些。”白玉乾说。
“我就是你的影子,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永远不离不弃。”
“谢谢你,老婆。”
“你叫我什么?”
“老婆啊。”
“你不叫我嫂子了?”
“你现在离婚了,你已经不是黄哥的老婆,我怎么还叫你嫂子呢?”
“那你也应该叫我婷婷。”
“为什么?”
“美的你,我可没有和你领结婚证,我们还不是合法夫妻,你不能叫我老婆……呵呵呵。”李婷偎依在白玉乾胸前。
“哈哈哈,这不是迟早晚的事吗?”白玉乾紧紧抱住李婷的肩头,闻着李婷的发香。
二人下了车,来到棚户区。到处是垃圾,到处弥漫着垃圾腐败发出的恶臭,黑压压的蚊子,如细腰蜂一般,漫天飞舞。白玉乾感到恶心,李婷更是受不了。李婷用手帕捂住鼻子,不停地拍打蚊子。
白玉乾找了几家,终于找到一家租房的。白玉乾以每月三百元的价格,租了一间十平方米的平顶房。房屋很简陋,白灰墙壁已经被熏得很黑,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老吊扇。
白玉乾和李婷到外面小店里买了锅、碗、瓢、勺、塑料盆、水桶、凉席、蚊帐等物,将屋内打扫一遍,铺好床,搭好蚊帐。白玉乾看看手机,已经快深夜十二点了,给李婷弄了一盆温水,关上门,反锁上,放下窗帘说:“婷婷,这里比不了黄哥那里,黄哥那里有卫生间,有浴霸,有淋浴,想怎么冲洗就怎么冲洗。我们这里只有一个塑料瓶,只有一盆水。你先洗洗睡吧。”
“你先洗吧?你扛行李,买东西,又受了伤。”李婷不停地拍打着蚊蝇说。
“我没事,我是男人。婷婷,一脚天上一脚地上,你习惯吗?”
“咳……怎么说呢?我也是在农村长大的,我也受过苦……不习惯也得习惯,以前那些富贵荣华本来是不属于我的,是我用自己的生理压抑换来的。”李婷说着脱去裙子,露出罩罩和裤头。
白玉乾看着李婷前凸后凹,不禁要去抱李婷。李婷一推白玉乾,说:“等会儿,今天出汗出得太多了,身上黏糊糊的,还有汗臭,等我洗洗。”
“呵呵呵,你身上真白!”白玉乾轻轻地捏了捏李婷的细腻的皮肤说,“婷婷,你说女人的皮肤为什么就比男人的细腻、比男人的白些呢?”
“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呗。贾宝玉不是早说过吗?别看我了,再看我我就不好意思洗澡了。”
“呵呵呵,你还怕看吗?你的身体哪个部位我没有看过?你身上有几个黑痣我都知道。”
“几个?”
“三个:右边大腿上一个,后背上一个……”
“还一个呢?”。
“在哪里?”
“哪里?”
“那儿……”白玉乾一指李婷的下边。
“呵呵呵,滚!”李婷说着一拍白玉乾的手。
李婷用毛巾擦洗了一遍,换了罩罩和裤头,躺在床上。白玉乾开始洗了,白玉乾为了节省时间,尽快和李婷展开战斗,呼啦呼啦几下洗了澡,飞身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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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温馨小屋
白玉乾太用力,铺太轻巧,铺被踩得一颤,将李婷的玉体颠了起来。李婷咯咯笑道:“干什么?你的头不疼吗?”白玉乾笑着说:“我白玉乾是铁打的汉子,这点皮外伤算什么。宝贝儿,往里面去去,铺太小了。”
“再往里面去,我就贴到蚊帐了,我怕蚊子。”
“皮挨皮,肉挨肉的,热。”
“嫌热你就别碰我。”李婷说着,一翻身,脸向里,不理白玉乾了。
“不碰就不碰。”白玉乾说着喝了杯自来水,用手挠起了李婷的软肋。
“咯咯咯,讨厌,滚!”李婷被白玉乾挠得在铺上乱蹬。
“我就不滚,我就不滚。”白玉乾继续挠。
“我求你了行不?”李婷笑得前气不接后气,抓住白玉乾的手说,“好了好了,亲爱的,别闹了,我问你一个正经问题。现在我们虽然自由了,但我们要吃饭。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下一步……我想去码头扛包。”
“你细皮白肉的,像个书生,能行吗?”
“人不可貌相,你不要以我的外貌来看我好不好?我从网上看到,温柔河尽头是太平洋,虽然爪哇国很乱,经济不景气,民生凋敝,但我看温柔河码头还一片繁忙,很多人在码头扛包。”
“我们谁也不认识,我们干活的钱好要吗?”
“听说码头扛包的为了防止不好要工钱,要求当场发工钱。不当场发工资不干。我打算扛水泥,一袋水泥是一角钱。”
“扛水泥又累又脏,还不挣钱。老公,你辛苦了。”
“没办法,我没有技术,为了我们的生活,为了我们未来的家,我只能如此。”
“我明天也出去找活干。”
“你……你是我白玉乾的女人,你出去干活挣钱养家,我的脸面往哪里搁?我又怎么能舍得让你干活呢?婷婷,你就呆在家里吧。虽然我现在不能给你像黄哥给你的条件,但我也会尽力让你不受苦的。”
“亲爱的,别硬撑了。你和黄洋比不了。”
“为什么?”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没能力,看不起你。其实,你和黄洋的能力不相上下,但你没有黄洋的背景和机遇。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哎,你说男人哪个部位最刺激?”
“男人哪个部位最刺激?让我想想……胸,不不不对;臀,不不不对;腿,不不不对……还是那里……”
“哪里?”
“呵呵呵,你越来越坏了。”白玉乾用手指一兜李婷的下巴说。
“呵呵呵。”
“我现在演示给你看,你自己猜。”
说着,白玉乾一翻身趴在李婷身上。
风扇呼呼地转着,白玉乾喘着粗气,仰脸躺着,要抽烟,想到屋内空间小,窗户、门都关了,又放下烟。李婷长出了口气,一翻身,侧着身子躺在白玉乾身边,将头枕在白玉乾的胸膛上,用手轻抚着白玉乾六块凸出的腹肌,微笑着闭上了眼睛。白玉乾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痉挛,猛地坐起来说:“我的肚子好难受,我好像要拉肚子。”
“你不是一向身体很好吗?”李婷坐起来说。
“不知道,可能是刚才喝的自来水不卫生。刚才没有用完的卫生纸放到哪里去了?”
“我放铺上了……怎么没有了?”
“哎哟,掉铺下去了。”
白玉乾捡起纸就往厕所跑去。
厕所是不分男女的公厕,白玉乾看厕所的门关着,里面亮起了灯,想到以前在厕所碰到李婷的事,强忍着肚子的疼痛,轻轻
敲敲门,说:“里面有人吗?”没有人回答。白玉乾一推门,感到门像被什么从里面堵住了。白玉乾一用力,哗啦门开了。
“啊——”有个女子尖叫。
“啊……媛媛。”白玉乾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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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又遇媛媛
“白……白大哥,”媛媛蹲在便池上,两腿并在一起说,“你……你干什么?”
“你上厕所怎么不反锁门?”白玉乾赶紧退后几步关上门,委屈地说。
“厕所的门锁坏了。”
“那我刚才问有人没有,你怎么不说话?”
“咳,人家不好意思嘛。”
“咳,算了算了,你快点儿,我实在等不及了。”
白玉乾在外面憋得直打转,肚子咕噜噜响个不停。媛媛在厕所里就是不出来。白玉乾实在憋不住了,又敲敲门说:“完了没有,快点啊,我的姑奶奶,我就要拉裤子了。”
“不要急嘛,我肚子也很难受。”媛媛在里面说。
“好好好,你快点!”白玉乾咬着牙,强忍着说。
“咕噜噜,咕噜噜……”白玉乾的肚子响个不停。白玉乾感到过一秒像平时过一年,白玉乾见媛媛还不出来,忍无可忍,一推门闯进厕所,将媛媛从便池上拉起来推到厕所外面,自己解开裤子蹲下,关上门。
“你……你太过分了!”媛媛也顾不上没有擦屁股,赶紧提上裤子。
“我实在受不了了,你拉好久了,等一会儿也应该没事。”
“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你……你骗人,你不老实交代,我报警了。”
“别别别,实不相瞒,我……我只看见了你提裤子时的白屁股。”
“真的?”
“我骗你干嘛?”
“好,我相信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房子租在这里了。你也房子租在这里了?”
“是啊,这里是棚户区,房租便宜。说真的,你占了我便宜,如果不是我看你救过我,我真报警了。非让警察将你抓起来去,关半个月。对不起,白大哥,上次我骗了你的钱,不辞而别。”
“没关系,希望你下不为例。”
“白大哥,你真的原谅了我?”
“你看我是言不由衷的人吗?”白玉乾说着系好裤子,从厕所出来。
“你真大度,你真好!”媛媛说着又进了厕所,关上门。
白玉乾回到房间,见李婷在玩手机游戏。李婷看白玉乾不停地挠屁股,李婷说:“怎么了?”白玉乾说:“咳,别提了,厕所里又热又脏,蚊子又多。我在厕所才蹲了一会儿,屁股就被蚊子咬了十几个疙瘩。痒死我了!”
“我看看。”
“去去,屁股有什么好看的。”
“你的屁股,我又不是没有看过。哈哈哈。”
白玉乾没有说话,倒在床上睡了。白玉乾太累了,白天忙了一天,夜晚又疯狂很长时间,头一粘到枕头就睡着了。一直睡到天光大亮,白玉乾看强烈的太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揉揉眼睛,坐了起来。李婷还没有醒,白玉乾看李婷睡得很香,睡衣卷到腰上,露出了雪白的屁股。白玉乾将李婷的睡衣往下拽了拽,起身到外面买早餐。
白玉乾买了早餐,用塑料袋提了回来,见李婷还在睡着,又大又圆的屁股撅得老高,白玉乾对李婷屁股拍了一下说:“快起来吃饭。”
“哎哟,干嘛啊,这里又热,蚊子又多,我都没有睡好。”李婷闭着眼,一拨白玉乾的手说。
“吃了再睡吧,等会儿饭就凉了。”
“你怎么买饭买这么早?”
“我马上要去码头找活干。”
“噢……噢对了,你要找工作。”李婷这才想起昨晚和白玉乾商量的事,坐了起来。
白玉乾吃了饭,又吃了消炎药,然后出门。这时,媛媛靸着拖鞋,嗒嗒嗒地回来了。白玉乾看媛媛面容憔悴,浓妆艳抹,衣着暴露,说:“小妹你昨晚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哎哟,白大哥别提了,昨晚加夜班。”媛媛打个呵欠说。
“小妹,你很小就离开父母到城里闯,缺乏经验,我担心你被别人骗了。明天不许再整夜不归。”
“知道了,白大哥。谢谢你的关心!”
媛媛进她自己的出租房了,白玉乾向温柔河码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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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艰难生活
白玉乾来到码头,见温柔河畔停泊着很多轮船,一眼望不到边。白玉乾到一首轮船上去扛水泥装车。为了多挣钱,别人扛一袋,白玉乾扛两袋。天很热,踩在轮船的甲板上,隔着鞋底都感到烫脚。白玉乾很快汗流浃背,不停地用手臂上缠的毛巾擦汗。
一上午下来,白玉乾挣了将近三十元。白玉乾拿着钱回到家,李婷已经做熟了饭。李婷上下打量白玉乾,笑着说:“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我什么样子啊?”白玉乾不解。
“你自己看看。”李婷拿过小镜子递给白玉乾。
白玉乾接过镜子,看自己灰头土脸,像挖煤工人一样,赶紧接水洗澡,换衣服。李婷说:“好了,洗洗脸算了,洗澡换衣服也没有用,扛水泥怎么可能干净得了。”白玉乾听李婷说得有理,接了水,正要脱衣服,又停住,洗洗脸,坐下连喝了三大碗白开水,说:“咳,没能力,挣钱比吃屎都难。”
“上班太远,将来有了钱,我们买辆自行车。快吃饭,吃了饭休息休息。昨晚本来睡得就晚,又受伤了,又疯狂了很久,再好的身体也吃不消的。干体力活,要体力充足,以后得注意节欲,不能淘虚了身子。”李婷给白玉乾盛了一碗米饭,放在白玉乾面前的餐桌上说。
“呵呵呵,我的身子还没有像你想的那么弱吧。”白玉乾边吃饭边说。
“嘟嘟嘟”,床上李婷的手机响了。李婷放下碗,去接手机。接了手机,李婷坐在餐桌旁,怅然若失,饭也不吃了。白玉乾打个呵欠,说:“怎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不吃饭?”
“咳,我爸又打来电话,要我一个星期内给他打两千元钱,说别人给我小弟介绍个女朋友,按我老家的规矩,得给女方定亲钱两千元。”
“这么多,当初我……”白玉乾想说自己当初结婚总共还没有花两千元,又咽了回去。
“咳,现在哪是娶媳妇,简直是买媳妇。”
“咳,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养个闺女也不容易。养大了,又出嫁了,成了别家人,人家损失也大……两千,两千……这附近不知有没有血站。”
“你想干什么?”
“我打算卖血。”
“这怎么能行呢?你要靠体力挣钱养家,卖了血,哪还有精神干体力活啊?”
“可岳父第一次向我们要钱,我们怎么能拒绝呢?”
“这……我爸还不知道我和黄洋离婚了……我向他说明情况,让他自己想办法……可我一直被家人和亲戚朋友视为希望,说我有出息,命好,嫁了好老公。如果我说我现在一无所有,他们会怎么想呢?”李婷说着,胳膊肘放在膝盖上,抱住了头。
“滴滴滴”,白玉乾的手机闹铃响了。已经到上班时间了,白玉乾拍拍李婷的背说:“宝贝儿别难过,容我想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好想的?这么短时间里,我们靠打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挣到那么多钱。”
白玉乾没有说话,慢慢地走出家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十字路口。白玉乾走过去,让司机带他到附近的血站。
白玉乾到血站,听说一袋血六百元,白玉乾要卖一千二百毫升血。医生吓了一跳,瞪大眼睛说:“先生你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一次卖血四百毫升就是上限了?”白玉乾说:“我就是要卖一千二百毫升血。身体是我的,卖多少是我的事,你不要管。”
“不行,虽身体是你的,可出了医疗安全事故却是我的。”医生摇摇头。
“你答应不答应?”白玉乾一把抓住医生的白大褂领子,将医生提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医生吓得面无人色,“我只是一名小医生,你让我做违法犯罪的事,砸我饭碗,你就是打死我也不干。”
“哼——”,白玉乾放下医生,“好吧,四百毫升就四百毫升。”
天更闷热了,闷雷滚动。白玉乾卖了血,得了六百元钱,喝了杯红糖水,又打的到码头扛水泥。白玉乾扛起两袋水泥,登上木梯,才登了几个阶梯,只感到腿发软,眼发黑,一个站立不稳从木梯上摔了下去。有扛水泥工人看到惊呼:“有人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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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倾盆大雨
白玉乾摔到船舱里,恢复了清醒,看有很多工友来救自己,站起来笑着说:“没事了,没事了,谢谢大家。”
众工友没离去。
白玉乾活动活动四肢,感到左脚脚踝有些疼痛,白玉乾知道崴了脚。咳,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可怎么办?坚持吧,为了婷婷,也是为了自己。想到这,白玉乾又扛起了那两袋水泥。可才登了两个阶梯,感到脚踝疼痛难忍,只好扔下水泥。
“咔嚓”,一声霹雳,乌云翻滚,刹那间遮盖了整个天空。船长大叫“要下雨了,快盖住水泥。”众工人一拥而上,用塑料膜盖住了水泥。
眨眼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对面人看不清对面人。白玉乾躲在船上的活动板房里,想到自己出租的房子屋顶能射进阳光,估计漏雨,打电话给李婷。这时,李婷打来了电话说:“亲爱的,快回来啊,屋里的水齐腰深了……啊,老鼠……”
“喂……喂……喂……”白玉乾听李婷挂了电话。我得回去,白玉乾想到这,向工友老杨借了一件雨衣穿上,钻进雨幕中。
白玉乾一会儿蹚水,一会儿凫水,好久才回到家,见婷婷打着破雨伞,站在房顶上,裙子都贴在身上,三角裤和罩罩清晰可见。李婷看白玉乾回来了,带着哭腔大喊:“亲爱的,快来救我!”
“哎,我来了。”白玉乾顾不了头上的伤还未痊愈,踩着出租屋的窗户上了房顶,用雨衣将婷婷包住,说:“婷婷,婷婷让你受苦了。”
“亲爱的,亲爱的,我好怕!我好怕!你抱紧我!”李婷紧紧地抱住白玉乾。
“不要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白玉乾拍着李婷的肩头说。
“亲爱的,你知道吗,刚才水进了屋,我很害怕,特别是看见几只老鼠被淹得往我身上爬,我吓坏了。当时,没有一个人在我身边,我感到好无助。屋里的水越来越深了,我看又把破伞漂进了屋,我就拿着手机,踩着窗户爬上了屋顶。”
一阵风吹来,烟消云散,又露出了蓝天白云,夕阳发出金灿灿的光芒。白玉乾和李婷下了房顶,见自己的行李还在屋内漂着,水打着旋到处奔流。白玉乾等屋里的水退去,用灰斗将屋里的水刮干净,将床、席擦干水,已经深夜十二点了。
李婷想想和白玉乾在一起的这几天,感到日子过得太苦了。吃得差就不说了,住的房子又矮又小,又脏又潮,满屋的霉味儿。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虽然也是在贫穷落后的农村长大的,可自从嫁给黄洋以后,住惯了宽敞明亮、干净舒适的房间,过惯了衣食无忧的生活。现在和过去相比,真是人间和天堂的区别。这几天,浑身都痒,皮肤也被挠破了,成了破皮烂,再这样下去非生病不可。
白玉乾坐在床上,感到现在的生活还不如在监狱,点了支烟抽了起来。这时,突然手机来了一封短信。白玉乾拿出手机一看,是黄洋发来的:
兄弟还好吗?我很想你和婷婷。兄弟,我刚才接到一个大学时的女同学的短信,挺有意思的,发给你看看。现在的男人,没事就瞎加女人qq,加上了就说请你吃饭。谁家缺大米啊?要你请吃饭?请吧!去五星级大饭店,你敢吗?再就是约你出去玩。那玩呗,去夏威夷,去马尔代夫,去迪拜。你请不?动不动要照片,你是能让我出名咋地?再不就是要手机号,咋地?全年电话费你包了?没那两下子就别瞎聊。
黄哥发这条短信什么意思?是说我不配娶婷婷吗?是啊,我一无所有,我何德何能娶婷婷啊?我娶了婷婷,我能给婷婷带来什么?带来蜗居?带来一无所有?带来陪我受罪?我娶了婷婷就是将婷婷往火坑里推啊。我该怎么办?爱一个人就要让一个人过得幸福,这是我的爱情观。爱一个人就要让一个人过得幸福,这是我的爱情观……只有黄哥能带给婷婷幸福的生活,我应该让婷婷还回到黄哥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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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忍痛割爱
李婷偎依在白玉乾的怀里哭了,白玉乾猛地推开李婷,从床上下来,冷笑道:“你走吧,我玩够了你。”
“你说什么?”李婷大吃一惊。
“呵呵呵,我也看出了,你爪哇国户籍管理混乱,有人偷渡到你们爪哇国,也没有人管。实不相瞒,我是逃犯,是从华夏国逃来的死囚,我本是一个花花公子,我是一个大骗子。”
“你……你原来是骗我?”
“不错。”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骗了你,我玩了你。呵呵呵。”
“你……”李婷实在忍无可忍,对白玉乾的脸啪地打了一耳光子。
“你敢打我?”白玉乾一把抓住李婷的手,怒目圆睁,“这次我原谅你,如果你敢再打我,休怪我不客气!”
“啊……”李婷吓得直哆嗦。
“哼!”白玉乾放开李婷,扔给李婷三百元钱,“你走吧,我去温柔河码头红灯区找靓妹去了。”
“原来你有钱,你骗我?”李婷绝望地看着白玉乾。
“不错。”白玉乾咬着牙说。
“你真是太坏了!你害得我家庭破碎,你害得我一无所有,你害得我好苦!”李婷哭了。
“哈哈哈!”白玉乾大笑着走出出租屋。
马路上灯光阑珊,白玉乾给黄洋发了条短信:
黄哥,几日不见,非常想念。黄哥,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婷婷,但我对婷婷说不出口。我知道你很喜欢婷婷,希望你能将我的意思告诉婷婷。现在婷婷过得很苦,你要想办法劝她回到你的身边。
白玉乾发了短信,心里难过极了,靠在梧桐树上,流下了眼泪。婷婷,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吗?我不是不想留下你,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为你带来幸福的生活。爱一个人就要让一个人幸福,我不能看着你在我身边受苦。请你原谅我!
李婷在出租屋里正不知怎么办才好,这时,黄洋一连发来两条短信。李婷打开短信来看:
婷婷,你现在好吗?我们分别几日如分数年,我想你想得无法入睡。我以前和你说过,我当时和你离婚,是实在无法容忍我心爱的女人和我同床异梦,并不是我不喜欢你。现在,我感到生活中不能没有你,我愿意向你妥协,希望你还回到我的身边。现在当官的流行包三奶、四奶;一般人流行找相好的。以后,你想找相好的也行,只要不当着我的面卿卿我我,让我颜面丢尽就行。如果你不想找相好的,你可到我们家不远的成人保健店买那玩意儿。现在成人保健店很多,说明很有市场,说明很多人用。如果你害羞,不好意思买,我去给你买。总之,你只要能回到我身边就行。
我该怎么办?我除了有一个美丽的外表,我一无所长。我不回到黄洋身边,我只能要么进血汗工厂,要么回老家。进血汗工厂,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上班时间不让说话,像个机器;睡寝室,七八个人住一起;没有星期天:打工太苦了。回老家,老家人视我为希望,我回家,怎么向他们交代?他们怎么看我?
“嘟嘟嘟”,手机铃声又响了。李婷看是她父亲打来的,知道是她父亲又来催钱了,李婷没有接。爸,你就知道要钱,就不体谅女儿的苦衷。我除了有个美丽的外表,我一无所长,你叫我上哪里弄钱?你知道吗,我给你的钱都是用我巨大的牺牲换来的啊?你知道没有性的婚姻是多么痛苦吗?自从和白玉乾有了一夜之欢,再让我过那种无性的婚姻生活,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想着想着,李婷又哭了起来。哭了一阵,李婷捡起白玉乾扔给她的钱,在床上打个盹,等第二天天一亮,收拾了行李,坐出租车又回白雪区黄洋那里去了。
白玉乾在马路上流浪一夜,在地摊吃了早餐,感到特别疲倦,两眼睁都不开了,没有去码头干活,又回到出租屋,看李婷已经走了,人去房空,一头倒在床上,拿起床头的一瓶啤酒喝了起来,一瓶啤酒下肚,白玉乾有些酒意了,苦笑道:“我白玉乾好无能,我连个老婆都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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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疑窦重生
“白大哥怎么了?”媛媛回来了。
“对了,你昨晚上哪里去了?”白玉乾刚睡着一会儿,听媛媛叫他,睁开眼,见媛媛衣着暴露地站在自己面前。媛媛穿着石青色连衣裙,里面的罩罩、肚脐和三角裤清晰可见,浑身香气扑鼻,白玉乾不由得热血沸腾,低下头说,“媛媛,你怎么又是现在才回来?”
“加班啊。”媛媛格格地笑着说,“你是大英雄,怎么见到我地下了头?我很可怕吗?”
“实不相瞒,你穿着太暴露了,我担心……”
“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知道……”
“哎哟,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我担心我把持不住。”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一块呢。原来你也有七情六欲。”
“去,疯丫头,我是正常男人,我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
“那我要考验你一下是不是坐怀不乱。”媛媛说着一扭屁股坐在白玉乾的怀里。
“去去去,鬼丫头。”白玉乾下边立马有了反应,忙推开媛媛,“疯丫头,你干什么?”
“哈哈哈!”媛媛被白玉乾推了一个趔趄,站起身来。
“丫头,你以后可要注意你的行为。我们不认识就算了,既然我们认识了,我绝不允许你不尊重自己。你这么小年龄,前途一片光明,怎么能这样呢?”
“哈哈哈,人一辈子就那么回事儿,今个儿有酒今个儿醉。白大哥你的脸色好难看?你生病了?对了,你的头怎么了?”
“没事,我主要是太疲倦了。我的头不小心碰伤了。对了,昨晚慌里慌张,也忘了看你家里有没有进水了。”
“肯定进了,不过没有关系,我屋里没有什么东西。那你睡吧,呵——,我也瞌睡了,我就凑合在你铺上歪一会儿吧。”
“去去去,你还是回自己屋里睡吧。”
“怎么了,你讨厌我?”
“不不不,你要想在我这睡也可以,你得换换衣服,穿规矩点。”
“我看你心里有鬼,如果你心里没有鬼,你这么在意我穿衣服干什么?”媛媛说着躺在白玉乾的身边。
“去去去,换换衣服。”白玉乾又一推媛媛说。
“我就不换,就不换。”媛媛双手紧紧抓住铺,撅起小嘴说。
“不换就不换吧,呵——”白玉乾说着闭上了眼睛。
“哎,你说说女人的哪些部位特别灵敏。”
“我……我不知道。”
“白大哥,我的白大哥你什么意思嘛?陪我再聊会儿嘛。我平时没有时间和你聊天,好不容易抽出一点儿时间,你就陪我聊会儿嘛。”
“哎哟,等下次吧。”
“不行,你若不陪我聊会儿,我就脱衣服!”
“你……你……”你脱衣服我闭着眼不看。”
“你不看,我就脱光衣服,趴在你身上。”媛媛怒了,说着就去脱衣服。
“别别别!”白玉乾忙拦住,“呵——,瞌睡死了……好好好,我陪你聊会儿。咳,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听说啊,我不是女人,我没有感觉过,我只是听说啊,从上到下:腮、馒头、腹、屁股、大腿、脚,特别是那个部位。我说的对吗?”
“嗯……应该因人而异吧,我的馒头、屁股、大腿和那个部位特别灵敏,其它的没有感觉。哎,亲爱的,你说女人的哪些地方最吸引男人。”
“我是男人,我当然知道,最吸引人的当然是女人的馒头、腰和屁股。有道是馒头、蛮腰、圆屁股。你没有听说吗,女人该凸凸该翘翘最勾男人?那男人哪些部位最勾女人?”
“这也因人而异,就拿我和你来说吧,我喜欢你的高大,你的挺拔,你的威猛,你的两眼如放电,特别是你胸部发达的肌肉。哎,你见了我有什么感觉?”
“我……我不告诉你,鬼丫头……”
“嘟嘟嘟”,白玉乾的手机响了。白玉乾拿起手机,是黄洋打来的。黄洋声音急促地说:“兄弟兄弟,不好了,婷婷被人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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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前去救人
白玉乾挂了电话,起身要走。媛媛抱住白玉乾说:“白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朋友被人绑架了,我得去救她。你走时,别忘了锁门。”白玉乾说着掰开婷婷的手走了。
“白大哥等等我!”媛媛追出门外。
“你……你去干什么?”
“我当你的助手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不必了,你看你穿的,只怕你出去只会招来一群二流子。”白玉乾说着走了。
“哼!你太小看我了。”媛媛气得一跺脚,又回到屋里。
白玉乾坐上出租车很快到了白雪区,见黄洋在门前转来转去。白玉乾下了车,付了车前,跑上前去说:“黄哥怎么回事?”黄洋见白玉乾果然来了,拉住白玉乾的手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兄弟,我的好兄弟,没想到我激你让婷婷回到我身边,你一点儿也不计较……”
“黄哥,我们是兄弟,还说这些干嘛。婷婷到底怎么回事?”
“咳,别提了。听我慢慢给你说吧。”黄洋哭着说了刚才的事。
原来,自从白玉乾和李婷走后,大块头又带着一帮手持斧头的兄弟来找黄洋,让黄洋交出白玉乾。黄洋为了保护白玉乾,说白玉乾是他顾的工人,白玉乾走了。大块头打了黄洋,并让黄洋将暗香路那两家啤酒生意让给他。黄洋没有办法只好答应。黄洋感到很害怕,很空虚,很孤独,很失落,很自卑,彻夜难眠。黄洋忍无可忍,想出他感到不齿的办法,激白玉乾逼李婷回到他身边。李婷来后,黄洋高兴得流下眼泪。李婷来到黄洋这里,感到又到了天堂,到卫生间,痛痛快快地洗个澡,换身新衣服。黄洋大摆酒席款待李婷。吃过饭,黄洋开着车带李婷到民政局重新办结婚证。黄洋为了节省时间,想走近路,就走了偏僻的小路。黄洋路过一条偏僻的巷子,被一辆卡车拦住。从卡车上下来了一伙戴墨镜的人,二话不说,将匕首横在李婷的脖子上,将李婷挟持到一辆无牌照车上。黄洋要救李婷,也被那伙人踹翻在地,半天没有爬起来。李婷被车带走了,黄洋无计可施,只好打电话求白玉乾帮忙。
白玉乾听了黄洋的讲述,说:“自古用兵非好战,那伙人绑架了李婷肯定有说道,放心吧,很快就有电话来。”
“兄弟,你说谁会绑架李婷婷,除了大块头还能有谁?”黄洋哭着说。
“恐怕这次不是冲着报复这么简单,如果是报复,没有必要绑人。再等等,等有消息了再说。”
白玉乾的话音刚落,黄洋的手机铃声响起。黄洋接通一听是绑架李婷的那伙人打来的,打开手机扬声器:“黄老板,我限你三天内准备一百万来赎你老婆。”
“大爷,我上哪里弄一百万元爪哇币?”黄洋说。
“你小子别装穷,我知道你有。”对方说。
“那我在哪里交钱?”
“你筹集齐了钱,到时我通知你。你小子别耍滑头,如果你敢耍滑头,休怪我撕票。我知道李婷是你心爱的女人。”
“能不能再延长……喂……喂……”黄洋听对方挂了电话,对白玉乾说,“兄弟,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得尽快筹钱,江湖人虽说心狠手辣,但也讲究江湖的规矩。”
“干脆我们报警吧。”
“报警,你不想要婷婷了?我看阳春市白雪区黑社会和警察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俗话说警匪是一家,黑社会如果没有警察作保护伞根本发展不起来。你报警,那伙人肯定知道。”
“咳,看来以前我将社会想得太简单了,我好后悔弃官经商,如果不经商,还在单位,受体制保护,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可惜没有后悔药啊。”
黄洋用了两天的时间,终于筹措了一百万元爪哇币。黄洋将钱提给白玉乾,说:“兄弟,我马上打电话给那帮坏蛋,你和我一起去赎回婷婷吧。我不敢一个人去见那帮坏蛋,我一见到黑社会就腿脚不听使唤。”
“好吧,如果你害怕不敢去,我自己去。”白玉乾接过钱说。
“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有了主心骨。还是我们兄弟一起去吧。”
二人商量好后,黄洋拨通了绑架李婷那帮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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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万和仓库
绑架李婷的那帮人要求黄洋凌晨到温柔河码头万和仓库赎人。黄洋说:“大爷啊,我能不能带我的兄弟陪我去,我害怕。”对方说:“可以,就是你带条子(警察)我也不怕。”黄洋挂了电话,对白玉乾说:“兄弟,我们到高速路口买把枪吧。”白玉乾说:“不行,我们一旦用上了枪,我们也就和黑社会没有什么区别了。我不想成为黑社会,我要堂堂正正做人,通过诚实劳动,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过上平淡的幸福生活。”
“我们没有枪,他们有枪,万一他们抢了我们的钱,将我们也扣下怎么办?”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规矩,我想他们不会。现在已经深夜十一点了,我们得行动了。”
黄洋开车带着白玉乾到了温柔河码头,码头稀稀疏疏亮着几盏灯,像死一般的静。二人找到万和仓库,见万和仓库的大铁门关着。二人下了车,白玉乾用皮箱提着钱,推开仓库的门,仓库里的灯亮着,仓库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很乱,放着很多东西。白玉乾拿过黄洋的手机,拨通了绑匪的手机,说:“朋友,我们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我已经看到你了,继续往里面走。”绑匪说。
白玉乾继续往里走,黄洋跟在白玉乾后面,流下了汗。二人又走了一阵子,到了一个四周都是一麻包一麻包东西垛得老高的地方,呼啦出来一伙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将他们包围。黄洋吓得两腿如筛糠,抓住了白玉乾的胳膊。白玉乾笑着说:“请老大出来说话!”
从一垛一麻包一麻包小麦后跑出一队手持短枪的人,呼啦将白玉乾和黄洋包围,黑乎乎的枪口对准白玉乾和黄洋大叫:“举起手来,再不举起手来,我们开枪了!”白玉乾和黄洋赶紧举起手。黄洋躲在白玉乾的身后,抖得更厉害了。白玉乾突然感到腿一热,斜眼一看,黄洋尿裤子了。尿正顺着黄洋的裤裆往下流。
这时,又从另一垛小麦后面跑出一队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他们往两边一分,中间走出一男一女,男的对女的点头哈腰,女的满脸煞气,戴着墨镜。白玉乾认识他们,男的正是大块头,女的是青龙帮帮主江晓云。大块头一摆手,上来几个小马仔搜白玉乾和黄洋的身。他们搜了一遍,说:“启禀老大,没有发现摄像录音设备。”大块头点点头,说:“嗯,你们闪退一旁,我对他们有话说。”几个小马仔退后,大块头走上前说:“黄洋,你小子不是说你的兄弟白玉乾走了吗?怎么又来了?”黄洋躲在白玉乾身后,抖个不停说:“我……我兄弟白……白玉乾确实走了,我……我害怕,又将他……他请来了。”
“白玉乾,好小子,有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大块头走到白玉乾面前拍着白玉乾的脸说。
“卑鄙!”白玉乾一伸手扣住大块头的手腕,用力一拧,将大块头的手腕拧了一百八十度,往下一按。
“哎哟哎哟……我的手……”大块头疼得大叫着跪在地上。
“兄弟们开枪,开枪打死这小子!”大块头大叫道。
“慢!”青龙帮帮主江晓云终于发话了。
“啊……是是是,都住手!”大块头忙说。
白玉乾听那女的声音非常熟悉,像是刚到阳春市听到的火并时那个女的声音。莫非那晚火并的女子就是她,真没想到这个女人艳若桃李,却是个女魔头。想到这,白玉乾说:“这位美女想必就是青龙帮老大江晓云了。”
“你认识我们老大?”大块头瞪大了眼睛。
“她在给希望小学捐款时,我看到过。”白玉乾说。
“噢……你怎么说话?叫帮主‘老大’!”大块头又一瞪眼。
“呵呵呵,没想到艳如桃李的大慈善家竟会干这事儿。”白玉乾笑着说。
“哼,对这些为富不仁的商人,难道不可以这样做吗?”江晓云一撇嘴说。大块头不耐烦地说:“老大,少给这小子废话,弄死他算了!”
“对,弄死他!”众小弟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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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自投罗网
“你给我闭嘴!”江晓云对大块头冷冷说。
“是是是,老大教训的是!”大块头低下头。
“不不不,我是遵纪守法的商人,我从不偷税漏税,我不是为富不仁的商人。”黄洋分辩道。
“哼,我算看透了,在我们爪哇国,官就是胜利的匪,匪就是还未成功的或失败的官。官府能光明正大地揩你的油,我就不能揩一点儿油吗?”江晓云呵斥道。
“江老大,没想到你年龄不大,可看问题很偏激。”白玉乾说。
“你少教训我!你算什么东西!钱带来了吗?”江晓云说。
“带来了!你还没有让我见到人呢,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江老大是讲义气的人。”白玉乾打开黑皮箱让江晓云看。
“嗯。”江晓云一摆手,两个小马仔驾着李婷从一垛货物后面走出。白玉乾见李婷被绳捆索绑,嘴里塞着毛巾,表情非常痛苦。白玉乾忙合上皮箱,厉声道:“你们怎么可以对一个弱女子这样呢?”
“快解绑!”大块头又一摆手。那两个小马仔急忙给李婷解绑,掏掉李婷嘴里的毛巾。李婷咳嗽了一阵,跑上前抱住白玉乾,放声痛哭:“你不是玩够我了吗?怎么又来救我?”白玉乾不知该怎么回答,拍拍李婷的后背说:“婷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黄哥,你带李婷先离开这里,我随后就走。”
“我们在哪里等你?”黄洋低声说。
“你们不要等我,尽管走!黄哥你一定要将婷婷带到安全的地方!”白玉乾说。
“哎。”黄洋扶着李婷走了。
白玉乾听黄洋轿车走远了,说:“江老大,钱在这儿,请点点!”江晓云一摆手,大块头会意,跑上前来点钱。白玉乾趁大块头不注意,噌地拔掉大块头腰间的手枪,顶住大块头的额头,厉声道:“都别动!谁要动,我就开枪了!”
“啊……大家都别动!”大块头举起手。众小弟正要开枪,忙住了手。
“走,送我上车!”白玉乾一手合好皮箱提起,一手挟持着大块头出了仓库。
“兄弟兄弟你可不能乱来。你一不小心,枪走了火,我的天灵盖就被掀了!”大块头举着手说。白玉乾看大块头比儿子还乖,心中暗乐。出了仓库,白玉乾见外面驶来一辆车。白玉乾很高兴,将枪顶在大块头的后心上,以免司机看见,大叫一声拦住车。白玉乾提着钱上了车,一脚将大块头踹开,关上门说:“到白雪区,快开车,不快开我打死你!”司机吓得忙启动车。
车离码头远了,白玉乾看看手中的枪,自语道:“枪……我不能带着枪,我不想成为黑社会,我要堂堂正正做人,通过诚实劳动,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过上平淡的幸福生活。”说着,白玉乾打开窗户,将枪扑通一声扔到温柔河里。
“吱——”出租车停住了。
“还远着呢,你怎么停车了?”白玉乾一惊。
“呵呵呵,没想到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司机冷笑一声,从怀里噌地拔出手枪,顶住了白玉乾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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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再失婷婷
“你是……”白玉乾大吃一惊。
“哈哈哈,我是帮主派来的。”司机说,“帮主料到你必打出租车。”
“你是说江晓云?”
“不错。”
“想不到你帮主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心机。”
“虎父无犬女。白玉乾你他妈的好不地道。我们放了人,你却带着钱想跑。”
“你们绑架人本来就不仁,还怪我无义吗?”
“小子别废话,把钱放下,老子留你一条狗命。帮主有交代,要钱不要命。如果不是帮主有交代,我早让你脑袋开花了。”
“没想到我白玉乾栽到一个丫头片子手上,好吧。”白玉乾放下皮箱。
“你小子别耍滑头,你若敢再耍滑头,我一枪嘣了你!”司机提过钱说,“小子举起手,滚下车!”
白玉乾举起手,慢慢地下了车。司机啪地关了车门,一溜烟跑了。白玉乾看着轿车消失在夜幕中,叹口气说:“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没想到我白玉乾失算了。不过还好,人救出来了。”
白玉乾回到白雪区,见黄洋正独自坐在仓库门前哭。白玉乾预感不妙,忙问李婷哪里去了。黄洋说:“别提了,我们刚出了码头就被一辆轿车拦住了。我不知怎么回事,去和司机理论。从轿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黑凛凛的大汉,像《水浒传》中的李逵似的,二话不说,拔出匕首横在我的脖子上,让我不要说话,说话就弄死我。另外几个人上了我的车,将李婷挟持到他的车上,他们说声他们是青龙帮的人,然后走了。”
“黄哥,现在爪哇国太乱,警务司又太腐败,根本不管事,以后出门千万要小心。”
“嗯,我还以为我是守法商人,黑社会离我很远,没想到离开民政局很快就摊上了。”
“咳,看来青龙帮的帮主不是一般的不简单,而是非常的不简单。我败得好惨。”
“兄弟,我们下步该怎么办?”
“只能向青龙帮要人了。”
“可我们没有道儿上的人,虽然知道有个青龙帮,但青龙帮具体在哪儿,我们根本不知道啊。”
“对了,上次青龙帮不是给我们打过电话吗?你再打过去不就行了。”
“对呀,我怎么忘了。”黄洋说着拿出手机,翻出青龙帮上次打来的手机号,将手机递给白玉乾。白玉乾接过手机,拨通电话,一听是大块头接的,白玉乾说:“大块头,我认输了,希望你不要难为李婷。你说怎么才能放李婷?”
“啊……你终于知道我们老大的厉害了。哈哈哈,原谅你一次。小子,想跟我们玩儿,你还嫩点儿。很简单,你一天内再拿五十万爪哇币来温柔河码头仓库,我们就放人。你知道我们老大的,向来是要财不要命,从不滥杀无辜。如果你再敢耍滑头,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君子出口,驷马难追。”白玉乾挂了手机,对黄洋说了大块头的要求。黄洋听罢,久久没有说话。白玉乾不解,说:“黄哥,青龙帮就给我们一天时间,如果我们犹豫不决,青龙帮就可能撕票。”
“可我现在实在抽不出钱了。除非将我的房子押出去。可我老黄家,从来没有往外押过房子,到我这就押房子,我……”
“黄哥……咳,我理解你的苦衷。黄哥你别难过,这事你不要管了,我自己去救婷婷就行了。”
说着,白玉乾就要走。黄洋拉住白玉乾说:“兄弟你哪里去?”
“我去救婷婷啊。”
“可你没带钱,他们会放人吗?”
“那试试运气了。做了不一定有收获,但不做一定没有收获。我不能见婷婷有难而不管。”
“兄弟……咳,好,我们马上去汇通银行,将我的房子抵押给汇通银行,贷款五十万。”
“黄哥……你要三思而后行,你还有老娘。”
“不管那么多了。”黄洋拍着白玉乾的肩膀说,“兄弟,你可以为婷婷赴汤蹈火,我可以为婷婷将房子抵押,看来我们都深爱上了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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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再救婷婷
黄洋带着房产证、身份证等,开着车来到暗香路汇通银行,为伊消得人憔悴正在号窗口玩手机。白玉乾不禁走到窗口前,看为伊消得人憔悴在手机上玩什么。为伊消得人憔悴看有人来,一抬头,正和白玉乾二目相对,为伊消得人憔悴赶紧低下头,假装没有看见。白玉乾顿感从头顶凉到脚跟。人心冷酷没有这么冷酷的,一个陌生的客户,恐怕为伊消得人憔悴也不会对他如此。咳,看来我在为伊消得人憔悴心目中一文不值。救人要紧,不去想这些了,快和黄哥一起办理贷款。
贷款办出来了,白玉乾提着一皮包钱,和黄洋上了车。白玉乾打电话给大块头,问什么时间相见。大块头说还是凌晨。二人只好回家吃罢饭休息,准备深夜十一点再前往温柔河码头。白玉乾躺在仓库里的竹床上,看黄洋的眼成了熊猫眼,黄洋却不休息,坐在床沿不停地抽烟。白玉乾打个呵欠,问黄洋怎么不休息。黄洋说:“兄弟,你先休息吧。我心里一有事就失眠。”
“我以前也和你一样,不能遇事,一遇事就失眠。可经历的事多了,也就什么都想开了。死也不过是脖子上碗大个疤,没什么大不了的。越是有事越得休息好,不然哪有精神做事。”“你以前不是农民吗,你能经历多少事?”
“实不相瞒,我以前欺骗了黄哥。我本是华夏国的逃犯。”
“啊?”
“我本被判了死刑,缓刑两年。我以为我这辈子算完了,只能在监狱度过了。可没想到时来运转,有人越狱,监狱一片大乱,我趁大乱之际逃出监狱。可华夏国通缉我甚紧,我走投无路,只好夺了沿海渔民的船逃出华夏国。可由于渔船没有导航仪,我迷了路,就漂到孤星群岛爪哇国。爪哇国不但治安混乱,而且户籍管理混乱。所以,我才有幸得以在爪哇国住下。”
“噢……我没有到过华夏国,只听说华夏国和我们讲的语言一样,我们这里很多人都是华夏国后裔,华夏国地大物博,人杰地灵,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我们华夏国不但地大物博,人杰地灵,而且政通人和,欣欣向荣。”
“那你怎么成了通缉犯?”
“虽然华夏国民富国强,但是并不代表就没有人犯罪。咳,只因为我以前目光狭隘,身在福中不知福。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好后悔。现在,我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爪哇国生存了。”白玉乾说着打起了呼噜。
黄洋抽了一支又一支,地上扔满了烟蒂。看看墙上的钟已经十点半了,黄洋拍拍白玉乾,说时间快到了。白玉乾醒来,看仓库里已开了电棒,下了床,伸个懒腰,整理整理衣服,提起钱说:“走,我们去温柔河码头。”
二人出了仓库,黄洋要开车。白玉乾说:“你这么疲倦,还能开车吗?”黄洋说:“没事,我虽好失眠,但我精力充沛。兄弟,你睡了七八个小时,也该饿了,还是吃点儿饭再走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好吧。”
二人到外面小餐馆里吃了饭,白玉乾坐在轿车后座,黄洋开着车向温柔河码头疾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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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落入圈套
温柔河码头依然静悄悄的,岸边听着许多船只,几盏灯亮着。白玉乾和黄洋到了温柔河码头,白玉乾提着一皮包钱下了车说:“黄哥,你害怕,你就在这里等候吧。”黄洋拔掉车钥匙,也下了车:“兄弟,我怎么能让你独自去冒险呢?”
“黄哥,这次和上次的情况不同,这次我们和青龙帮已经有了裂痕,是吉是凶很难预料。你上有老娘,又有很多家产,牵挂太多。我什么也没有,我无牵无挂。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无所谓。再说,你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已经非常疲倦了,你又不会武功,你去也帮不上忙。我们的手机一直保持通话中,你在这里车上听我的动静,一旦听到不妙,千万不要管我,赶紧开车离开。”白玉乾又将黄洋推上车,关上车门。
“哎,兄弟你也要小心。”黄洋感动得流着泪说。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白玉乾走了一阵,又回过头说,“黄哥,记住千万别下车!”
“哎。”
白玉乾来到万和仓库,一推大铁门进了仓库,仓库的灯仍亮着。白玉乾大声说:“大块头你在哪里?”
“还在上次那个地方。”大块头在里面也高声说。
白玉乾边往前走,边仔细观察四周,盘算退路。白玉乾刚到了上次赎人的地方,又呼啦出来一队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将白玉乾团团包围,用枪对着白玉乾,高叫“别动,动就打死你!”
“哈哈哈!”大块头从一垛小麦后吊儿郎当地走了出来说,“小子,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白玉乾说着打开皮包让大块头看。
“好。”大块头满意地点点头,对身边一个小马仔说,“去将钱点点。”
“是!”那个小马仔上前来点钱。
“慢!”白玉乾忙拉上皮包拉链,一挥手说,“我还没有见到李婷,我如何信你?”
“哈哈哈!”大块头笑得前仰后合地说,“我根本就没有见到什么李婷。”
“什么?”白玉乾抱紧了皮包。
“哈哈哈。”大块头掏出手帕擦擦笑出的眼泪说,“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精,没想到也是个蠢蛋,我高估了你。你也不听听那个什么李……李什么的声音,确认一下真假,就带着钱来了。你说有蠢的,可没有像你这么蠢的。哈哈哈!”
“老大,不是那小子蠢,是你太英明!”刚才那个要点钱的说。
“去你妈的,老子拍别人马屁都拍成精了,你还在老子面前拍马屁。”大块头说,“小子,你就要上西天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大块头,我想做个明白鬼,你能报个万儿吗?”
“实不相瞒,老子是青龙帮白雪区分舵的舵主,老子叫王大力。妈的,说来丢死人,本来我在青龙帮是大力士,可没想到碰到你比我的力气还大。我真不明白,你个没有我高,体没我重,你怎么就比我力气还大。孩儿们,还愣着干什么?开……”
“慢!”白玉乾又一挥手说,“哈哈哈,我早料到了你会有这一手,我早有防备。老子我的皮包里有我自制的炸弹!只要我一摁手机的数字键‘9’,我们立马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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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擒贼擒王
“什么?你可不能乱来!”王大力吓得不由得往后倒退几步。
“哈哈哈,幸亏我留了一手,不然,我真栽了。”
白玉乾见王大力往后退,也往小麦垛旁退去。
“啊……不,我不信,你敢将你的炸弹拿出来我看看吗?”王大力很快缓过神来。
“信不信由你,有种你就开枪!”白玉乾故作镇定,额头渗出了汗。
“哈哈哈,小子,我敢断定你肯定没有炸弹,今天我吃定你了,孩儿们开枪!”王大力说着一摆手。
说时迟,那时快。白玉乾见势不好,往瓷砖地上一趟,一蹬小麦垛,“吱溜”一声,滑出一丈开外。“嗖嗖嗖”,几颗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白玉乾一跃而起,往外就跑,可跑着跑着,前面被一垛小麦堵住,白玉乾又调头往回跑,可找不到了来时的路,仓库像九宫八卦阵一样。
“别让那小子跑了!”两个小马仔端着手枪迎头拦住白玉乾。
白玉乾将皮包抱在胸前,又往地上一趟,吱溜一声滑到那两个小马仔面前,展开双臂一搂那两个小马仔的腿。扑通扑通,两个小马仔都栽倒在地。白玉乾顺势夺了那两个小马仔的手枪,不等两个小马仔反应过来,用枪把对两个小马仔的太阳穴砸了几下,两个小马仔昏了过去。白玉乾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将皮包背在身上,向前走去。到了一个丁字路口,一队小马仔正向前跑,白玉乾转身躲在一垛玉米后。等那队小马仔走远,白玉乾又向前走去,可不小心一脚踢到了一个易拉罐,砰的一声踢出老远。
“在那在那。”王大力喊着向这边跑来。
白玉乾一转身躲在一个空油桶后。突然没了动静,白玉乾感到奇怪,站起来观看。“啾啾啾”,几枪打来。白玉乾吓得一缩脖子又躲在油桶后。糟了,他们将我包围了。我该怎么办?在这里拖下去?不行,在这里拖下去,我没有外援,只会越来越被动,我必须冲出去。想到这,白玉乾用力一推油桶,跟着油桶向前飞速爬去。
“白玉乾想跑,开枪开枪!”王大力吆喝着。
“梆梆梆”,子弹打在油桶上,很快将油桶打得千疮百孔,像一个巨大的机动车滤芯器一般。白玉乾豁出命了,边往前爬边还击,打倒几人,总算冲出了他们的包围圈。白玉乾站起身,轻轻地往前走。
“扑通”,前面响了一声。白玉乾忙靠在小麦垛上。不好,前面好像有埋伏。白玉乾掏出一枚硬币往前一扔。
“啪啪啪”,一阵枪响。
白玉乾纵身而起,在空中来个60度大扫射。
“啊啊啊……”埋伏在小麦垛上的小马仔被白玉乾扫倒在地。
好悬,如果再往前走几步非被打成筛子不可。白玉乾将皮包往肩头上送送,正要走,王大力等已经迎面跑来。王大力等看见白玉乾,正要瞄准白玉乾射击。白玉乾手快,早已将枪对准了王大力,大喝:“别动!”
王大力吓得一哆嗦,将要举起枪瞄准的手又放下。
“大块头,让你的兄弟放下枪,不然我立马送你上西天!”白玉乾咬着牙说。
“孩儿们快放下枪!”王大力笑着说,“白玉乾……不,兄弟,你可不能乱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带我出仓库!”白玉乾用枪指着王大力的脑袋说,“你要敢耍滑头,我一枪嘣了你。”
“是是是。”王大力在前面带路,白玉乾在后面跟着向仓库外走。走着走着,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大块头说:“兄弟,你的皮包很沉吧?要不要我帮你提会儿?”
“皮包是很沉,好吧,你帮我提着。小子,你若敢耍滑头,小心你的脑袋!”白玉乾用枪嘴一磕王大力的光头说。
“是是是,兄弟小心擦枪走火!”王大力吓得一缩脖子说。
白玉乾一歪肩膀,去卸肩头皮包。王大力见白玉乾放松了警惕,用手一拨白玉乾,撒腿就跑。白玉乾大怒,举枪射击。“啪啪啪”,王大力听见白玉乾连开几枪,吓得腿一软,扑倒在地。白玉乾看王大力没事,吃了一惊,一拉双枪的弹夹,发现早没子弹了。白玉乾吓了一跳,扔了双枪,调头就跑。王大力看自己没事,愣住了,看白玉乾调头跑了,恍然大悟,爬起来开枪射击。白玉乾左躲右闪,几次子弹都从鞋面擦过。
白玉乾到了仓库门前,看有两个小马仔把住了门。白玉乾正要转身走,两个小马仔一看见了白玉乾,同时用枪瞄准了白玉乾。白玉乾大声喊道:“江老大快来救我!”两个小马仔一愣,四下观看。白玉乾趁机夺了两个小马仔的枪,冲出仓库。
跑出仓库,白玉乾看将王大力甩掉了,欣喜万分,放慢了脚步,不停地喘着粗气。
“兄弟别管我,你快跑!”突然有人喊。
“啊……黄哥……”白玉乾停住了脚步,看黄洋被五花大绑,有两个小马仔用枪顶着黄洋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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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兄弟情义
原来,黄洋从手机中听到王大力说没见到李婷,知道白玉乾上了当,按照白玉乾的吩咐,调转车头就跑。可跑了一阵,黄洋感到这样做太不仗义,又调转车头回来,想在外面接应白玉乾。可没想到就在这时,被王大力的手下发现,用路栅拦住了进退的路,从车上揪了下来,作为人质。
“别乱来!”白玉乾嗖地举起枪,瞄准两个小马仔说,“两位,黄哥是地地道道的合法商人,不会武功,希望你们不要伤他。”
“可以。”其中一个小马仔说。
“怎么样才能放人?”白玉乾说。
“很简单,留下你的狗命,我们就放人!”大块头领着一帮人来,笑着说,“孩儿们干得不错。”
“兄弟,别管我!你快走!”黄洋大叫道。
“好,如果你们真能放了黄哥,我就将命给你。大块头,你好歹也是青龙帮白雪区分舵的舵主,当着你这么多兄弟的面,希望你言而有信。”白玉乾说着放下枪。
“我当然言而有信,不然我怎么能有这么多兄弟跟着我?”大块头笑着一摆手说,“孩儿们,放了黄洋,去将白玉乾给绑了。”
“是。”那两个押黄洋的人答应一声,放了黄洋,用绑黄洋的绳子去绑白玉乾。
黄洋看那两个人用绳子绑住白玉乾后,使劲勒绳子,绳子陷入白玉乾肉里很深,厉声道:“兄弟,你为什么要这样……不,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兄弟!”说着,黄洋扑上去要和那两个小马仔拼命。
“你们干什么……黄哥你快走,再不走,我的命也白搭了。”白玉乾看那两个小马仔一脚将黄洋踹倒在地,大叫道。
“黄洋你他妈的快给我开着你的车滚,不然,我可要改变主意了。”王大力大喝道。
“不,今天我就是死也不走。”黄洋说。
“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孩儿们将黄洋也绑了。”王大力提起白玉乾的皮包说,“真是得来全无费工夫,哈哈哈!”
“舵主,我们还帮他们干嘛,干脆将他们嘣了,扔到温柔河里喂鱼得了。”一个小马仔说。
“你懂什么?我们要好好玩玩白玉乾这小子。”王大力摸着白玉乾的脸说,“白玉乾,你不是有能耐吗?没想到会这样落到我的手里吧?哈哈哈!”
“大块头,你要是条汉子就给爷爷来个痛快的!”白玉乾一瞪眼说。
“想死,没那么容易!”王大力对那帮小马仔说,“将他们押到万和仓库,好好看管。等我开完会回来再收拾他。”
“是!”众小马仔答道。
王大力带着几个兄弟,开着一辆轿车走了。剩下的小马仔将白玉乾和黄洋押到万和仓库,绑在混凝土柱子上,缴了他们的手机,碰的一声,锁上了大铁门。
仓库的灯仍亮着,白玉乾看黄洋的裤子也湿了,知道黄洋又吓得尿了裤子,白玉乾说:“黄哥,你为什么不走?”
“我要陪我兄弟,以免兄弟在黄泉路上寂寞。呵呵呵。”
“兄弟没用,没能救了你。”
“不,是为兄没有听你的话才导致这样。为兄连累了兄弟。”
“黄哥,你不要自责,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兄弟你相信命?”
“以前不信,可最近几年信了。很多事,不是你想为就能为的。比如你出生的环境、你的天赋、你所处的时代等等,这些都不是你所能左右的。人不能胜命。”
“是啊,我本想通过干实业报效爪哇国,可没想到落个这样下场。兄弟,你身上的绳子累得好紧,绳子都陷到肉里了。”
“呵呵呵,缚虎焉能不紧?”
“痛吗?”
“痛,不痛是假的,我也是血肉之躯,怎么能不痛?可我是男人,我怎么能叫出声?我好想找支烟抽。”
“可在这里上哪有烟呢?”
“黄哥,你比我有文化,你给我讲个笑话吧。”
“讲笑话……你别说以前我在民政局上班时,天天闲着没事,真从报纸上看了不少笑话。可现在我头脑一片空白,一时想不出。兄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听笑话。”
“呵呵呵,死也要做个开心鬼。我在现实中得到的快乐实在太少了。以前在华夏国本来可以过上好日子,可我不知道去珍惜,成了权力的奴隶,被权力欲压得喘过气来;现在,将权力看淡了,可又逃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爪哇国。你猜等会儿大块头他们会怎么对待我。”
“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千方百计折磨你。哎,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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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苦中取乐
“黄哥快说,听笑话,我就可以转移注意力,减轻绳子勒的痛苦。”白玉乾迫不及待地说。
“好,我现在就说说。”黄洋感觉脸上有只蚊子正在叮咬自己,尖起嘴嘴动几下,将蚊子惊跑了说,“去年元旦那天,我下班后去吃饭,可能是过节的原因,饭店里人特多,一对小情侣实在找不到地方就跟我拼桌坐我对面。说实话,那女的长得真漂亮,忍不住我就多看了两眼。那个男的发现后不乐意了,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随手把手中的车钥匙啪的一下拍到桌子上了。我凑过去一看,我操,竟然是辉腾!吓唬我?我啪的一下往桌子上放了一个玛拉莎蒂的车钥匙,紧接着又啪啪啪的放了布加迪、卡宴、宾利、法拉利好几个车钥匙。这一刻,整个饭店仿佛静止了。沉寂了片刻,那男的死命拽着那个眼睛越来越亮的美女走了。我叹息说:‘唉,真是的,你说这大过节的你跟我一个配钥匙的过不去干啥?’”
“呵呵呵,黄哥真幽默。”
“哪里,这是我在网上看到的。我天生没幽默细胞。”
“黄哥你现在害怕吗?”
“不怕了,说真的开始真的很害怕。现在想开了,怕也没用。”
“呵呵呵,看来人不是天生的胆大,都是被逼的。”
“是啊。哎兄弟,你说大块头马上会如何对付我们?”
“不管怎么样对付我,大不了一死。人生就是这么回事,早死晚死,最终都得死。”
“哈哈哈,白玉乾你到想得开啊。不过,你恐怕没料到怎么死吧?”不知什么时候,王大力领着几个人耀武扬威地进了仓库。
“大块头,你骗我的钱骗到手了,你怎么还杀我们呢?你们黑道总还有黑道的规矩吧?”黄洋哭着说。
“这……”王大力哑口无言。
“黄哥,你不要和这种人讲道理。大块头,来吧,你有什么坏水就尽情使吧。”
“嘟嘟嘟”,王大力身旁的独眼小马仔的手机响了。那个小马仔看看手机号,忙接通电话。王大力等那个小马仔打完电话,惊恐地问:“谁打的?”
“舵主,帮主打的。帮主说刚才打你手机没打通。”
“噢,我的手机信号差。帮主说什么事?”
“帮主问你收枪收了没有,收枪?收枪干什么?”
“帮主说要整顿帮风,说有些帮中兄弟乱用枪,给青龙帮带来恶劣影响,担心政府实在看不下去,将来再用枪,必须是重大行动才能用。”王大力转身大声说,“兄弟们,快将枪都交给独眼龙,独眼龙你马上开着车将枪送到本部。”
“哎呀,这枪还没有暖热又得交,真是没劲。”
小马仔抱怨着将枪和子弹扔到独眼龙撑开口的麻袋里。
“你们少他妈的在老子面前发牢骚,有本事你们到绑住面前发牢骚啊!你们不想交枪,老子就想交啊?”众人交了枪,独眼龙背起麻袋走了。王大力说:“孩儿们,我让你们买的聚乙二醇电解质溶液、润滑油和咬具买来没有?”
“舵主,买来了。”有个小马仔说着将一黑色塑料袋递给王大力。
“好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不上班,明天下午再上班。”王大力看看塑料袋里的东西,对众小马仔说。
“是。”众小马仔走了。
王大力走到白玉乾跟前,拿出咬具让白玉乾看。白玉乾说:“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玩个让你没有看过的。”王大力说着,拿过一条绳子,套住白玉乾的双踝,往后一拉,白玉乾扑通跪在地上。王大力将绳子拴在另一根混凝土柱子上,过来一捏白玉乾的嘴巴,让白玉乾张嘴。可捏了半天白玉乾也不张嘴,王大力急了,捏住白玉乾的鼻子。白玉乾不能呼吸了,只好张嘴。王大力看白玉乾张嘴了,顺势将咬具塞到白玉乾的嘴里。白玉乾嘴巴合不拢了,张着嘴,闻到一股刺鼻的橡胶味儿,一阵干呕。王大力等白玉乾不干呕了,将一塑料瓶聚乙二醇电解质溶液挤进白玉乾嘴里。白玉乾无可奈何,只好咽下。
“大块头你想干什么?”黄洋不解说。
“干什么?你的好兄弟长得细皮嫩肉的,我太喜欢了。等会我让他上下都吃肉黄瓜。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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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丑陋之举
“畜生,你变态!”黄洋破口大骂。
“哈哈哈,老子是变态。老子女人玩够了,想玩点新鲜玩意儿。”王大力说。
“啊……啊……”白玉乾感到肚子一阵痉挛,想说上厕所,可嘴里卡上了咬具,说不出。
“想拉是吧,好,我马上带你去仓库厕所拉,拉干净了,我们好办事儿。”王大力说着,将混凝土柱子上的绳子解开,可又担心白玉乾逃脱,又将白玉乾的双踝上系了一条绳子,让白玉乾走路,不能挪大步,每次只能走半尺来远。
白玉乾在厕所蹲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拉净了。王大力看白玉乾身上满是灰尘,还散发着汗臭,又带白玉乾到洗浴间剥掉衣裳冲洗冲洗。王大力将白玉乾身上冲洗干净后,让白玉乾只穿条三角裤,又将白玉乾跪着绑到混凝土柱子上。
“大块头,你他妈的连畜生也不如。”黄洋看王大力太不像话,破口大骂。
“黄洋,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王大力大怒,过去给黄洋两个嘴巴,打得黄洋嘴角流出血来。黄洋也豁出去了,还骂。王大力抓起白玉乾的脏衣服塞到黄洋的嘴里。
“唔……唔……”黄洋叫不出来了。
王大力又走到白玉乾的面前,眯着眼看看白玉乾。白玉乾开始怒目而视,后来看王大力下面的衣服撅起了,把脸扭到一边。王大力也不管这些,揭开皮带就要脱裤子。
“你干什么?”一个女子的声音。
白玉乾扭回脸观看,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子站在大块头后面,正是青龙帮帮主江晓云。她后面跟着两个手持短枪的女保镖。
“我……我……”王大力忙扣上皮带,陪着笑脸说,“江老大,你怎么来了?”
“噢,我们帮主开完会不久,听到有人举报你私自行动,对我们的客户进行勒索,我们帮主很生气,特来看看真假。看,人家将你收的两个客户的手机都交到老大手里了。”一个留着一绺刘海的女保镖说。
“我……我……”王大力扑通跪在江晓云面前,不住地磕头说,“请老大饶命,请老大饶命……”
“王大力,你以为我不在你就能胡作非为吗?我告诉你,我不在,可我的眼睛在。我什么?快说!”江晓云柳眉倒竖。
“我……我……”王大力感到实在说不出口。
“快说!再不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一绺刘海又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啊……是这样,我……我本是同志……”王大力说着低下头。
“什么同志?你是党员?”江晓云不解。
“小姐……”一绺刘海对江晓云耳边说了几句。江晓云听完,一皱眉,脸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说:“天天看电视上报道有这种人,我以为是假的呢,想不到我的手下就是这种人。”
“快把你那黑色塑料袋收起来。”一绺刘海对王大力说。
“黑色塑料袋里是什么?”江晓云又问。
“润滑油。”王大力红着脸说。
“润滑油干什么用,你又不修机……”江晓云话还没有说完,一绺刘海一扯江晓云的紧身衣,江晓云立刻明白自己说话有不得体的地方,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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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意外获救
“快将你那些破玩意藏起来!”一绺刘海说。
“是是是,美女说的是。”王大力赶紧将黑色塑料袋揣到裤兜里。
白玉乾吃惊地看着江晓云。没想到诡计多端的青龙帮老大在这方面这么单纯。很可能她还是个雏儿。一个雏儿能领导住一帮牛鬼蛇神,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王大力你快将白玉乾和黄洋放了!”江晓云突然又严肃地说。
“是是是。”王大力从地上爬起来,掏掉白玉乾嘴里的咬具,然后去解白玉乾身上的绳子。可绳子系得太紧,解了好久没有解开。王大力从腿上嗖地拔出匕首,三下五除二割断了绳子,又去割黄洋身上的绳子。
“咳咳咳”,白玉乾咳嗽一阵,活动活动身子。手脚早失去了知觉,好半天才恢复了正常。这时,黄洋的绳子已经被割开,嘴里塞的衣服也被掏掉。一绺刘海说:“黄洋,这是你的手机吗?”
“是。”白玉乾看着一绺刘海说。
“刚才李婷打来电话,说她被青龙帮的人绑架了,让你带五十万元去赎人。”江晓云说,“绑架李婷的人留下话,说是青龙帮的人。我调查了,我们青龙帮没有人绑架李婷。我们青龙帮和白虎门是世仇,白虎门的人阴险狡诈,我估计是白虎门的人故意对我们青龙帮栽赃陷害,绑架李婷的是白虎门的人。噢,对了,我管教手下不严,让你们受苦了。现在,我将大力勒索你们的五十万元还还给你们。另外,我再给你们两把好手枪,两百发子弹。你们自己去救人吧。记住,白虎门的人都不是好人,你有钱也不能给他们。”
“明白了。谢谢江老大。”黄洋说着,接过一刘海递过的白玉乾的皮包说。白玉乾接过另一个保镖递过的两把暂新的手枪和两百发子弹。
白玉乾和黄洋正要走,江晓云大喝:“大力你可知罪?”
“知罪知罪知罪,对帮主不忠,人人得而诛之。”王大力吓得又腿一软跪下,磕头如捣蒜。
“小红,给王大力拉出去毙了,扔到温柔河喂鱼。”江晓云说。
“小姐……”一绺刘海犹豫了。
“怎么?”江晓云问。
“小姐,王大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念在王大力从小就跟着老帮主的份上,还是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一绺刘海说。
“是,还望小姐三思。”另一个女保镖说。
“对对对,帮主饶命。白玉乾、黄洋你们等会再走,帮我向帮主求求情。我给你们磕头了。”王大力说着向白玉乾和黄洋磕头。
“兄弟,大块头是恶有恶报,我们别管他,我们走吧。”黄洋拉着白玉乾要走。
“咳,还是原谅了大块头吧,看他多可怜。他好歹也是一条命。”白玉乾说着,向江晓云一抱拳说:“望帮主能饶大块头一命。”
“嗯……好,死罪免了,但活罪难免。小红,剁下他的一个小手指,以示警戒。”江晓云冷冰冰地说。
“是。”小红说着从袖筒里拔出一把短刀,走到王大力面前说,“伸出手来。”
“这……”大块头犹犹豫豫。
“快!”小红呵斥。
“是是是。”王大力只好伸出一个手指放在木梯上,闭上眼睛。小红抡起短刀,啪地一声,砍掉了王大力的手指。
“啊——”王大力一声惨叫,抱住手就地翻滚。
手指吧嗒地上。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快去救人吧,迟了,恐怕李婷没命了。”江晓云对白玉乾和黄洋说。
“是,告辞!”白玉乾和黄洋说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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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借刀杀人
白玉乾和黄洋向仓库外走去,可走着走着,白玉乾突然又转身回来,对江晓云说:“江老大,钱我们收下,但枪我们不要。”
“为什么?”江晓云一皱眉。
“枪可以杀死别人,但也可以杀死自己。”白玉乾说着将枪和子弹放在一包小麦上,跟着黄洋出了仓库。
有青龙帮的小马仔已经将黄洋的车开来,还给了黄洋。黄洋和白玉乾上了车,黄洋边开车边说:“看来青龙帮帮主还讲点儿信誉。”白玉乾笑着说:“黄哥你真没有看出来?”
“怎么,这里面还有什么弯弯绕吗?”
“呵呵呵,江晓云想借刀杀人。”
“怎么讲?”
“你想想她为什么要给我们枪?为什么强调白虎门没有一个好人,让我们有钱也不要给白虎门?江晓云看我们还有两下子,想让我们和白虎门鹬蚌相争,她坐收渔翁之利。”
“怎么可能呢?江晓云长得倾城倾国,她怎么会有如此心肠呢?兄弟你想多了。”
“黄哥,在生意场上我可能不如你,但在黑道,你可能不如我。实不相瞒,我原是华夏国百花镇桃花村的村长,黑白通吃。我看江晓云是艳如桃李,狠如蛇蝎之人。呵呵呵,江晓云,你太小看我们了。我们按照江湖规矩办事,就不和白虎门火拼,让你枉费心机。咳,可惜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子被淤泥污染了。”
说着说着,二人回到白雪区黄洋的家,进了仓库,躺在竹床上。黄洋找到绑架李婷的人的电话打了过去,打开扬声器,听到了李婷的声音,确认李婷确实被对方绑架后,问对方什么条件才能放人。对方说:“三天内筹集五十万元,等你筹够了钱,你打电话给我,我们再临时定赎人的地点。”白玉乾听罢,感到声音好熟悉。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不能乱想,想到这,白玉乾对黄洋说:“我们多拖一个小时,婷婷就多分危险。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救婷婷吧。”
“兄弟,我们一夜没有睡觉,不休息,你的身体能扛得住吗?”
“我的身体没事,只怕你扛不住了。你已经几夜没有睡觉了。”
“呵——,睡会儿吧,我确实感到头脑昏沉沉的。”
“呵呵呵,黄哥经历的事情多了,也就麻木了,天大的事也能想开了。环境造就人啊。”
“嗯,确实是这样。”
黄洋说着睡了。白玉乾也打个呵欠,闭上了眼睛。
二人一睡睡到华灯初上,二人起来,黄洋打电话给绑架李婷的人,问在什么地方赎人。对方说凌晨到天桥西万家楼贫民窟。二人到外面快餐店饱餐战饭,黄洋开着车,白玉乾提着钱坐在车后座上。
到了万家楼贫民窟路口,黄洋打电话告诉对方,对方让到天济小巷。白玉乾让黄洋就在此等候,他提着钱,下了车。
白玉乾边走边打听天际小巷。拐弯抹角,白玉乾终于来到天济小巷。小巷不宽,两遍都是房屋和小巷,像“王”字一样。白玉乾正四处张望,寻找来接头儿的人。左边小巷里突然闪出一个手持苗刀的蒙面大汉拦住说:“朋友可是黄洋?”
“是。”白玉乾说。
“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李婷在哪里?”
“我要先点钱。”
“我要先见人。”
“好,可以。”
蒙面大汉掏出手机打个电话。
时间不大,几个蒙面大汉押着一个女子,推推爽爽地走来。白玉乾看那女子正是李婷,只见李婷嘴里塞着毛巾,蓬头垢面,面容憔悴,白玉乾心如刀绞一般。我为了让婷婷不再过苦日子,我故意冷落婷婷,让婷婷离开我,回到黄哥身边,可没想到让婷婷摊上这样的事。咳,看来我白玉乾就是扫把星。
“黄洋,快将你的皮包打开我们看看!”那个持苗刀的蒙面大汉说。
“你们看!”白玉乾说着打开皮包。
持刀的蒙面大汉确认钱带来后,过来点了钱,拉上皮包拉链,提起皮包说:“老大不错,正是五十万。”
“好,黄老板不失信,我们也不能失信!”有个身材高大的蒙面大汉说着,掏掉李婷嘴里的毛巾,用匕首挑断李婷身上的绳索,放了李婷。
白玉乾听那身材高大的蒙面大汉的声音非常熟悉,正要问,见李婷向白玉乾跑来,白玉乾忙迎了上去。二人见面,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紧紧抱在一起。
“啪啪啪”一阵枪响,手持苗刀的蒙面大汉倒下。顿时一片大乱,那些蒙面人四处躲藏。白玉乾吓了一跳,赶紧用身子护住李婷。有三个穿夜行衣的人像箭一样穿到那个手持苗刀的蒙面大汉面前,提起钱,向白玉乾和李婷一摆手,然后撒腿就跑。白玉乾看那三人个子不高,前凸后凹,很像江晓云和她的两个女保镖,白玉乾正要问,身材高大的蒙面大汉大叫一声:“别让黄洋和李婷跑了!黄洋骗了我们。”
“别让黄洋和李婷跑了!”
一群蒙面人吆喝着、挥舞着苗刀向白玉乾和李婷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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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疑兵之计
白玉乾看自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顾不上问那个大块头的姓名,拉着李婷钻进一条小巷。李婷才跑没有多远,皮凉鞋跑掉了,只好光着脚吧嗒吧嗒地向前跑。白玉乾听见李婷呼呼直喘,停下来要背李婷跑。李婷感到绑匪追得急,白玉乾背着自己肯定被追上,要坚持自己跑。白玉乾见李婷不同意,只好听李婷的。白玉乾边跑边寻找出口,跑着跑着,看身旁没有了李婷,白玉乾大惊,调回头来找李婷,见李婷躺在地上,抱着膝盖在呻吟。原来李婷没有跑几步,李婷腿一软,摔倒在地,裤子和膝盖都摔破了。白玉乾弯腰将李婷扶起,正要看李婷的伤势如何,就听有人高喊:“在前面,黄洋在前面!”
白玉乾看从前面小巷子里跑出几个手持苗刀的蒙面大汉,苗刀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背起李婷就跑。可跑了不到一百米就被那几个蒙面大汉追上了。李婷吓得让白玉乾放下她,别管她了。白玉乾不肯,看小巷旁有扇大窗户开着,猛地一拉窗扇。一个蒙面眼见追上白玉乾了,正要挥刀向白玉乾砍去,一头正撞在窗扇上,砰的一声,将蒙面大汉弹出老远,正砸在后面蒙面大汉身上,一下将后面的蒙面大汉砸倒。
白玉乾往西一拐,转身进了一条胡同。胡同的房子很多,但实际住户不多,稀稀拉拉有几家的灯还亮着。白玉乾推开一家没人的房门,进了院子,关上门。“噗——”,门楣上掉下一团灰尘,落了白玉乾一头。白玉乾拍拍头上的灰,想了想,又拉开门,将一只鞋扔到门前水泥路西面不远处,又进屋关上门。白玉乾刚关上门,就听有几个人跑来。李婷吓得浑身发抖,正要问白玉乾怎么办。白玉乾捂住李婷的嘴。这时,门外有个说:“就进了这条巷子,看前面有只鞋。”另一个说:“是男士皮鞋,像黄洋的。黄洋向前面跑了。走,快追!”又一个说:“慢,为了以防万一,你你你,你们带上枪,去把住万家楼贫民窟的出口,不能让黄洋溜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黄洋,你找人伤了我几个弟兄,我让你血灾血还!”几个人说着向前咚咚咚地跑去。
白玉乾听最后那个人的声音非常熟悉,想出去问问,但怕认错了人,又怕时间久了,情谊不再,那人不认自己。白玉乾听声音远了,轻轻地拉开门,向门外两边看看,见没有人,这才出来捡起自己的皮鞋又穿上,进屋关上门。
一缕清幽的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倾泻下来,倾泻在坐在屋角的李婷身上。李婷靠着墙,双手抱着肩,正瑟瑟发抖。白玉乾坐在李婷的身旁,点了支烟,说:“婷婷,不要害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李婷说:“可你若不在了呢?”
“我是铁打的汉子,我怎么会不在呢?”
“铁打的汉子也怕枪。一会儿,他们还会找来的。我好没有用,我拖累了你。亲爱的,你不要管我了,你走吧。不然,我们只能都死在这里。”
“要死我们一块儿死。”
“这又何苦呢?”
“别想那么多了,我是不会放下你不管的。”
“你不是不爱我了吗?为什么还要救我?”
“反正马上就要死了,我也不隐瞒你了。其实,我并不是不喜欢你,我是看你跟着我生活过得太苦,我实在不忍心。黄哥太的条件好,所以……”白玉乾说着哽咽了。
“什么?你……你为什么总是委屈自己,成全别人?你太傻了。如果我不是摊上这事,又遇到你,亲自听到你的解释,我真会怨恨你一辈子,你知道吗?”李婷也流下了眼泪。
“无所谓,只要能让自己心爱的人过上好日子,我受再多的误会也值……黄哥,黄哥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你都快要死了,还想着黄哥,你这种人真是少见。”
“人活一世,不就是活个情字吗?人若无情无义,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咳,我若今夜死了,真是死得不甘心。”
“为什么?”
“不怕你笑话,我感觉和男人温存太惬意了,每一次都让我终身难忘。我快三十了,可总共才和男人温存过几夜,我太亏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我真服你了。”
“就是因为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才想啊。临死做个风流鬼,你不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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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临死疯狂
白玉乾看李婷太悲观了,理了理李婷蓬乱的头发,笑着说:“婷婷,你太悲观了。说不定我们还有转机。”
“对了,我们报警,快打手机。我的手机被那帮绑匪搜去了,刚才由于太紧张,忘了你还有手机。”李婷突然想起报警,像得了救星一般,“听说,我们爪哇国为了和华夏国的报警号区别开,现在改成‘666’了。”
“报警,你以为爪哇国像华夏国报警那么灵吗?”
“你怎么知道华夏国的报警灵?莫非你是华夏国人?”
“马上就要死了,我也不瞒你了。我确实是从华夏国来。我是华夏国的逃犯。”
“啊……看你不是坏人啊,你怎么是逃犯?不会是和我开玩笑吧……不说这些了,你赶快拨打666。”
“打也没有用,如果爪哇国的警察真管事,他们这些绑匪怎么可能这么嚣张?”
“哎呀,别磨叽了,就死马当作活马医。”
“好吧。”白玉乾说着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可口袋空空的,不知什么时候,手机弄丢了。
“怎么,手机丢了?真是祸不单行,这样吧,我们找这里的住户求他们帮助吧。”
“不行,深更半夜敲门,有可能惊动绑匪。再说,我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说不定这里就是那伙绑匪的保护区。如果是他们的保护区,我们去找这里的住户帮忙,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下我们彻底完了。如果你想跑,或许可能跑掉。但有我,我跑不掉,你要陪我,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了。”李婷说着绝望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到了院子里,看有个压水井,井台上还放着一个不锈钢洗脸盆,盆里还有水。李婷将盆里的水倒进压水井里,引出压水井里的水,压了一阵,然后接水将不锈钢盆刷刷,接了一盆净水,脱去衣服,在月下洗起了凉水澡。
白玉乾看李婷的玉体该圆的地方圆,该细的地方细,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很美,在月光下更美,白玉乾恨自己不是画家,如果是画家一定画下这幅月下美人洗浴图来,作为永久记忆。
李婷洗完澡,走到白玉乾面前,深情地看着白玉乾。白玉乾不解,瞪大眼睛,看着李婷。李婷说:“还不明白吗?”
“干什么?”
“我们再温存一次。”
“什……什么?”
“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这……我没有这个心情。”
“求你了,难道你让我跪下吗?”
“婷婷,你不明白,如果我和你现在做了,我就伤了元气,会四肢发软,想睡觉,得半天才能恢复。现在大战在即,我伤了元气怎么能行呢?”
“我们都死路一条了,你还要元气干嘛?”
“那万一闯出一条生路呢?”白玉乾说着,要给李婷披上衣服。李婷抓住白玉乾的手说:“不,我不想逃了。我认命了,和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一起,我满足了。”说着,李婷一把抓住白玉乾的皮带,解开了皮带扣,扒下白玉乾的裤子,蹲了下去。
白玉乾终于被李婷用嘴点燃了心中的火山,白玉乾喷发了,忘记了绑匪随时可能杀进来。二人在月光下撕咬成一团,很久才分开。白玉乾要接盆净水洗洗,李婷拦住说:“井水凉,还是我用嘴帮你清理卫生吧。”
“算了算了,太脏。”白玉乾一推李婷。
“不,你为我死都不顾了,我做点儿牺牲又算什么呢?”
李婷说着又蹲了下去。
等李婷清理了卫生,白玉乾感到李婷太温柔善良了,暗下决心,一定要带李婷逃出万家楼贫民窟。白玉乾捡起李婷的衣服,要帮李婷穿上,李婷说:“干什么?”
“穿上衣服,我带你出去,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你不疲倦了?”
“疲倦,可疲倦也得走!”
白玉乾说着帮李婷穿上衣服,又去帮李婷穿鞋,可发现李婷的鞋丢了,脱掉自己的袜子让李婷穿上。二人收拾已毕,白玉乾轻轻地拉开门闩,开了门,看外面静悄悄的,月光照得如白昼一般。白玉乾拉着李婷,蹑手蹑脚地向前走去。
白玉乾拉着李婷穿过一条小巷又一条小巷,可走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进来时的路。白玉乾正不知怎么办才好,突然地上弹起一张大网,将他和李婷兜住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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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再入虎口
白玉乾看自己和李婷被用渔网吊在小巷边楼栏杆上,拼命撕网,可撕了几下没有撕开。这时,楼栏杆里走出几个蒙面大汉,上来将白玉乾和李婷绑了。其中一个公鸭嗓子笑着说:“黄洋,谢谢你帮我们的忙,让我捕到你这条大鱼,让我这小人物也能有立功的机会。哎,这妞长得很嫩的。”说着,用手轻轻地一掐李婷胳膊上的肉。
“你可不能乱来。”李婷声音打颤地说。
“哈哈哈,我就喜欢温柔胆小的女人。”公鸭嗓子说着去吻李婷的脸。
“畜生,住手!”白玉乾大喝。
“哟,你小子自己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想英雄救美啊?我叫你装大侠,我叫你装大侠。”公鸭嗓子对白玉乾一阵狂轰乱打。
“不,不要再打了!”李婷看白玉乾被打得嘴吐口涎,哭着说,“算我求你们了。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你们带走人又不给我们钱,你们还说我们不讲信誉。”公鸭嗓子说,“这有天理吗?”
“这……亲爱的,这是怎么回事?”李婷突然想起了三个蒙面人抢钱的事。
“你们问我,我问谁?”白玉乾强忍着疼痛说。
“这小子嘴很硬的,揍他!”公鸭嗓子说着,拿过一条三节棍就要对白玉乾的头打。这时,有个驼背蒙面人拦住说:“兄弟,不可,老大说的过,不许伤我们的客户。这事没有查清之前,不可莽撞。”
“好,算这小子捡个便宜。”公鸭嗓子说着扔了三节棍,走到李婷面前,一捧李婷的下巴,端详端详李婷的脸蛋儿,解开了李婷身上的绳子,说:“真是美女!我玩过的女人快可以装一火车皮了,可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美人儿,身上勒条绳子多不舒服,我抬举你,我帮你解开,你可不能叫,叫也没有用,这里是我们的势力范围。你更不许跑,你若敢跑,我就将你从这楼上扔下去,让你摔成肉饼。”
“你想干什么?”李婷往后退几步说。
“不想干什么,就像和你玩玩。你是和男人玩过的女人,给哪个男人玩不是玩,来吧。”公鸭嗓子说着,伸出大手对李婷的大馒头抓了一把。
李婷吓得一哆嗦。
公鸭嗓子哈哈大笑。
“你们这帮畜生,如果上天有眼,我不死,我一定将你们打个稀巴烂!”白玉乾大吼。
“我叫你叫,我叫你叫。”公鸭嗓子脱掉自己的臭袜子塞到白玉乾的嘴里。
“耳……唔……唔……”白玉乾叫不出了,怒目而视公鸭嗓子。可瞪了公鸭嗓子半天,公鸭嗓子也不看他一眼。白玉乾看公鸭子对李婷非礼,不忍再看,闭上了眼睛。
公鸭嗓子感到李婷的身子肉感十足,捏着舒服无比。
李婷感到屈辱无比,真想从栏杆上跳下去,可样了几下又都退了回来。。李婷感到自己没有勇气,很没出息,哭了。
“想寻死,跳啊,没人拦你。没勇气,就别想跳楼。”公鸭嗓子说着,紧紧地抱住李婷,两腿盘住李婷的大腿,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子和李婷的合为一体,永不分离。
李婷被束得简直喘不过气来,挣扎了一阵,只好放弃,任公鸭嗓子摆布。公鸭嗓子更激情澎湃了,突然放开李婷。
李婷长长出了口气。哎哟,总算摆脱了这畜生。
哪知公鸭嗓子几下解开皮带,就要脱裤子。
“你干什么?”驼背又上来拦住公鸭嗓子说。
“我实在控制不住了,我要和这个妞玩玩儿。你让开!”
公鸭嗓子用手一拨驼背,驼背一个没留神,坐在地上。公鸭嗓子脱掉裤子,下边只穿着三角裤,扑到李婷身上又啃又咬,像饿狼一样。
驼背从地上爬起来,抱住公鸭嗓子边往后拉边说:“兄弟不可以啊,老大的纪律很严,你不是不知道。未经老大同意,擅自强bao妇女要枪毙的。你不能为了这一次的疯狂,不要命了吧。”
“啊……”公鸭嗓子如梦方醒,忙住了手,瞪着大眼睛看着李婷,感到下边湿了,一抓裤裆,“妈的,都流了。这么漂亮的花,我不能采,眼睁睁地看他溜走,我……我他妈活着还有什么劲。咳,怎么跟着这个老大了?”
“兄弟,还是忍忍吧,说不定见了老大,老大将这个女人赏你了。”驼背拍拍公鸭嗓子的肩膀,对其他几个蒙面人说,“兄弟们,还将李婷绑了,我们带他们去见老大,向老大请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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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丑态百出
白玉乾和李婷被公鸭嗓子等蒙面大汉连推带搡,带到一座破礼堂里。公鸭嗓子关上门,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时间不大,来了一个蒙面大汉。公鸭嗓子问:“老大怎么没有来?”那刚来的蒙面大汉说:“老大带着人去捉那三个飞贼,没想那三个飞贼太厉害,老大中了他们一枪,肩头挂彩了。正在小诊所里包扎。”驼背说:“那这两个鸟人该怎么处置?”那刚来的蒙面大汉说:“老大说等会他挂完吊针来再说。”
白玉乾看刚来的蒙面大汉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又一时想不起。那刚来的蒙面大汉看见了白玉乾,先是一怔,捧起白玉乾的脸端详端详,哈哈大笑说:“这不是那个以前英雄救美的小子吗?”白玉乾听那人说话的声音,这才想起,此人正是以前追赶媛媛的胡子茬。
“对对对,正是他,扁他扁他!”众蒙面人说。
“好,我也正想找这小子出气。大家说怎么扁他?”胡子茬说。
“兄弟,这小子肉贱,整轻了,他感受不到疼;整重了,我担心整出人命,老大那里不好交代。”驼背走上前来说,“我看这小子是个情种,这个妞是他的老婆,我们不如虐待他老婆,让他痛不欲生。这样,我们既不违反老大的规定,又出了恶气。”
“嗯,好主意!驼背,将来老大混壮了,你可做老大的狗头军师了。”胡子茬掐着腰说。
“兄弟过奖了,我哪有那个福分,我能混口饭吃,脑袋不搬家,寿终正寝,我就阿弥陀佛了。”驼背笑着说。
“唔……唔……唔……”白玉乾想骂他们,可是嘴被臭袜子堵住,骂不出。
“好,只要有兄弟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老公鸭别的本事没有,要我虐待女人,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戏。”老公鸭说着,对手心里吐口唾沫,笑嘻嘻地走到李婷的面前,又解开李婷身上的绳索。
“你又想干什么?”李婷经历了两次绑架和反反复复的惊吓,已不那么害怕了,向后退了几步说。
“老子就喜欢你,就想和你玩玩儿。”公鸭嗓子紧逼几步,将李婷逼到墙角。
“我又不是雏儿,我已经是老女人了,都松弛了,我有什么好玩儿的。”李婷笑着说,“大酒店、发廊、ktv、洗浴城等里面很多漂亮的黄花大闺女,你还是省点儿精力去玩她们吧。”
“哟哟哟,美人怪会说的。可老子就喜欢老女人,玩老女人袪火化痰。哈哈哈!”老公鸭说着,使劲抓了李婷的屁股一把,“我的乖乖,屁股不大,但很翘,肉很多,抓上去肉乎乎的,比吃个冰激凌还舒服。”
“老公鸭,没那么夸张吧,我看你是老色货心态。”驼背说。
“不信是吧,不信你可以来抓一把试试。”老公鸭说。
“这妞是你的猎物,我怎么好抓呢?”驼背说。
“谁的猎物啊,也不知老大来怎么处置,说不定将她放了。兄弟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抓抓吧,我准保你抓一把终身难忘。”老公鸭说。
“好,只要你不吃醋就好。”驼背过来抓住李婷的屁股。老公鸭看驼背久久不松手,说:“哎,驼背你小子怎么不松手了。”
“呵呵呵,你不是让人家抓吗?”胡子茬笑着说。
“我让他小子抓不错,可我没有让他抓住不松手啊。”老公鸭说。
“啊——,真是太舒服了,要是我的手能一直贴在这美人的屁股上面就好了。”驼背闭上眼,摇着头,脖子向后仰过去,仰过去。
“去去去,我来抓一把试试。”胡子茬说着挽起袖子,走到李婷面前,拉开驼背说,“女人的屁股除了放屁就是拉屎,抓着有什么舒服的……啊——,果然这女人的屁股不一般,小而翘,圆而丰。兄弟们,今天没有什么好赏你们的,都来抓一把这女人的屁股吧。”
“哈哈哈,我先抓,我先抓,我先抓。”众蒙面大汉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一拥而上。
“慢!”老公鸭拦住说,“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样会挤坏美人的,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若挤坏美人,我和你们没完!”
“老公鸭,你抓了那妞的屁股了,你会打官腔了,你不想让我们抓了是不是?不让我们抓我们也抓,你又不是老大。”众蒙面大汉说。
“哎哎哎,兄弟们静一静。我看这样吧,众兄弟你们抓阄,按一二三四五六七的顺序去抓那美女的屁股。大家说怎么样?”驼背说。
“好好好。”众蒙面大汉说。
驼背写了阄,双手捂着,摇了摇,撒在地上。众蒙面大汉呼啦围上去抢了起来。抢了阄以后,那群蒙面大汉迫不及待地打开阄来看,突然有个大汉跳起来说:“我是一号,我是一号,我先抓,天塌地泄我不怕了。”说着,上去对李婷的屁股死劲抓了一把。
“哎哟。”李婷疼得大叫一声。
“你小子怎么能使那么大劲?”老公鸭上去对抓到一号阄的蒙面大汉的头拍了一下。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很快,大家都抓李婷的屁股抓完了。老公鸭说:“乖乖,美人受苦了!我看你屁股被抓红没有。”说着走到李婷面前,撩开了李婷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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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反复无常
“啊——”
白玉乾看老公鸭掀起了李婷的裙子,露出了雪白大腿,眼看老公鸭要扒掉李婷的白色三角裤,气得头发倒竖,眼角俱裂,大吼一声,喷出了嘴里塞的臭袜子,撑断两腿上的绳索。
老公鸭吓得一哆嗦,要扒李婷三角裤的手又缩了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白玉乾早飞起一脚,将老公鸭踹出一丈多远,撞在大礼堂的墙壁上。
胡子茬等看白玉乾撑断了腿上的绳子,也大吃一惊,纷纷操起苗刀,围住白玉乾,准备和白玉乾搏斗。
驼背担心白玉乾逃脱,反锁了大礼堂的大铁门,又担心刀枪无眼,伤了白玉乾,没法向老大交代,大叫:“兄弟们,要活口,都放下刀,不许伤人。谁个伤到我们的客户,后果自负!”
“可这小子太厉害,我们不弄死他,怎么能再将他捉住?”一个蒙面大汉抱怨道。
“少废话,都放下刀,有意见,等会儿老大来了,你向老大提。”驼背不耐烦地说。
“你怎么不放下刀?”那个蒙面大汉又说。
“我……我……黄洋这小子太厉害,我担心我们都赤手空拳不是他的对手。”驼背说。
“你怕,难道我们不怕吗?以前我们都领教过这小子的手段。”那个蒙面大汉又说。
“好了好了,不放下刀就不放下了。只是大家小心,如果黄洋伤我们,我们砍死黄洋是正当防卫。如果黄洋不伤我们,我们就别伤着黄洋就行了。”驼背说。
李婷看白玉乾赤手空拳,胡子茬等都手握将近一米长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苗刀,担心白玉乾吃亏,大叫让白玉乾快跑,不要管她。
白玉乾听到李婷的叫声,知道李婷深深地爱着自己,她宁愿她牺牲,也要保全自己。白玉乾感动得热泪盈眶。本来白玉乾想和胡子茬等拼个鱼死网破,但此刻白玉乾决定千方百计活下来,誓死保护李婷。白玉乾扫视四周,寻找机会突破胡子茬等的防线。
胡子茬等看白玉乾的目光扫到自己,感觉那不是人的目光,那是雄狮寻找猎物的目光,不寒而栗。
白玉乾看他们防守严密,没有机会突破,想到事不宜迟,必须尽早离开这里,抬腿对胡子茬虚晃一腿。胡子茬早已为惊弓之鸟,以为白玉乾来进攻,挥刀向白玉乾劈来。白玉乾闪身躲开,一个后摆腿正扫在胡子茬的脸上,一下将胡子茬扫了一个筋斗,摔倒在地,挣扎几下想起来,却没有起来。
老公鸭刚从地上爬起,看胡子茬被打倒,飞起一脚向白玉乾的后背踹来。白玉乾听到风声,往下一蹲,躲过飞脚,顺势用胳膊肘对老公鸭的后背拐去,一下又将老公鸭拐到大礼堂的墙壁上。老公鸭的额头、鼻子全部蹭破,鲜血直流。老公鸭大怒,挥刀向白玉乾扫来。白玉乾双臂上举,身子往后一仰,苗刀正扫在捆绑白玉乾手臂的绳子上,砰的一声,绳子被划断。老公鸭看白玉乾手臂上的绳子断了,大喊一声“兄弟们一起上!”又一刀向白玉乾砍去。白玉乾看众蒙面大汉挥着明晃晃的苗刀一起向自己砍来,白玉乾又闪身躲过老公鸭的刀,闪电般蹿到老公鸭背后,伸手抓住老公鸭握刀的手,用力一拧,将刀横在老公鸭的脖子上,大喝:“都别动!再动,我就杀死他。”
“别乱来,别乱来,念在我们在一起共事多年的份上,兄弟们,我求求你们别乱来!”老公鸭哀求道。
众蒙面大汉住了手,驼背却蹿到李婷面前,将刀横在李婷的脖子上说:“黄洋,你也不能乱来,你若敢乱来,我手一动,这美人脖子上的动脉可就要断开了。”
“你……你……”白玉乾故意激驼背说,“驼背,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好汉!”
“哈哈哈,你想激怒我?你也太小看我了。”驼背笑着说,“两军交战,只求胜利,不问手段。想让我放了这美人可以,你先放了我的兄弟。”
“你先放了李婷。”白玉乾说。
“和我讲条件是吧,好,我叫你讲条件,叫你讲条件。”驼背说着,一把抓住李婷的波波,使劲地揉。
“啊——”,李婷疼痛难忍,大叫了起来。
“畜生,住手!好,我答应你,大丈夫一言九鼎,希望你不会食言。”白玉乾说着移开刀,放了老公鸭。
驼背看老公鸭脱离了危险,仰天大笑,“黄洋,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怎么可能放了这个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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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出乎意料
白玉乾看上了驼背的当,后悔不迭,正要往前冲,去和驼背拼了。驼背大喝:“站住,再不站住,我真杀了这个美人了!”白玉乾冲到驼背的面前,又站住了,狠狠地捶了自己的心口一下,低下了头。驼背咬着牙说:“小子,给我跪下!如果不跪下,我可要吃奶了。”
白玉乾犹豫了。驼背低头隔着李婷的裙子,去咬李婷的波波,可咬了几下没有咬住,骂道:“她妈的,罩罩怎么这么厚?”说着一扭李婷的肩膀,让李婷面对着自己,然后去李婷的罩罩。
“畜生,住手!”白玉乾气得牙齿咬得咯吱吱直响,但也没有办法,只好扑通跪在地上。
“不,不要。”李婷也不顾驼背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哭着拼命挣扎。
“老公鸭,怎么样?”驼背得意地说,“我说人不能光逞匹夫之勇,你不服气。这下你看到智慧的力量了吧,我没有费吹灰之力就让黄洋跪在了地上向我求饶。哈哈哈,哈……啊——”
驼背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像杀猪般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裆,躺在地上,如虾米被扔到陆地上,两腿不停地蹬着。原来,李婷趁驼背大笑时放松了警惕,使出浑身的力气用膝盖对驼背的裆拱了一下。
李婷挣脱了驼背的手向白玉乾跑去,白玉乾正要张开双臂去迎李婷,一看老公鸭一刀向李婷后背砍来,白玉乾飞起一脚,正踢在老公鸭握刀的手腕上,嗖的一声,踢飞了老公鸭的苗刀。苗刀砰的一声钉在大礼堂房顶的檩条上,扑棱棱来回乱颤。老公鸭疼得哎哟一声,不停地抖着手。白玉乾早又一脚到了,正踹在老公鸭的心口上。老公鸭被又被踹出老远,坐在地上。胡子茬害怕了,大喊一声:“兄弟们跟黄洋拼了!”
众蒙面大汉举着苗刀扑向白玉乾。白玉乾纵身而起,拽掉房顶的苗刀,舞动苗刀,呜呜挂风,金光闪闪,将整个礼堂都照亮了。
李婷看白玉乾虽然刀耍得好,但搁不住胡子茬等人多势众,感到白玉乾和自己必被剁成肉泥,不敢再想,闭上了眼睛。
“噗噗噗,啊啊啊。噗噗噗,啊啊啊。”
李婷听见众蒙面大汉被白玉乾打得鬼哭狼嚎起来,睁眼一看,众蒙面大汉都已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啊,没想到白玉乾这么厉害,眨眼间将这么多人摆平了,李婷惊喜万分,要去拥抱白玉乾,给白玉乾一个吻。
白玉乾没有回头,摆着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一挥胳膊拦住李婷,仔细观察众蒙面大汉的动静。
“嗖——”,胡子茬忍着剧痛,咬着牙掷出手中的苗刀,向白玉乾面门飞来。
李婷吓得一闭眼。
白玉乾头一偏,张嘴咬住刀背,头一甩,噗的一声,一刀正刺在胡子茬的大腿上。
“啊——”,胡子茬疼得大叫一声,捂住了腿。
驼背杵着刀爬起来,去掏枪打白玉乾,突然看见白玉乾一回头看见了他,吓得腿一软又倒在地上。
白玉乾一个箭步蹿到驼背面前,缴了驼背的枪,对驼背的腹部踹了一脚。驼背又惨叫一声,抱住腹部不停地抽搐。白玉乾为了以防万一不敢大意,又机警地缴了所有蒙面大汉的刀、枪等攻击工具,扔到窗外。
“亲爱的,血……”李婷指着白玉乾的胸前说。
“啊……”白玉乾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前正在往外涌血,血吧嗒吧嗒地滴在地上。白玉乾这才感到胸前疼痛,原来被谁刺了一刀。白玉乾赶紧扯掉一个蒙面大汉脸上的黑纱,将胸口的伤口包扎上。
“亲爱的,你感觉怎么样?”李婷看着白玉乾疼痛的表情,流下了眼泪。
“我没事,不用担心。”白玉乾勉强地笑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得快离开。”说着,从驼背的裤兜里搜出钥匙,又找了一个个小的蒙面大汉,让他脱掉鞋给李婷穿。
白玉乾等李婷穿上鞋,开了大铁门的锁,拉着李婷就往外走。
“别动!”外面有人用枪顶住了白玉乾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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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意外重逢
“啊……”白玉乾大吃一惊,举起了手,借着月光,看那人身材高大,头发又粗又黑,根根直竖着,像刺猬一样。
那人用枪顶着白玉乾的头,将白玉乾又顶进屋内,又关上大铁门,反锁上。
李婷吓得躲在白玉乾身后,不停地后退。
“啊……你们怎么都躺在地上了?”那刺猬头蒙面大汉看老公鸭等被打得鼻青脸肿,困惑地说。
“哎哟,哎哟……老大,黄洋这小子太厉害,你看我们都被他打伤了。”老公鸭慢慢地爬起说。
“噢……黄洋这小子不但会经商,还会打架,全才啊。”刺猬头上下打量打量白玉乾,愣住了。
“兄弟们,快起来将黄洋这小子给绑了。”老公鸭对那群倒在地上的蒙面大汉一摆手说。
“哎哟,哎哟……”有几个蒙面大汉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绳索,又将白玉乾和李婷绑了,捆在大礼堂的红色混凝土圆柱上。然后,老公鸭和几个蒙面大汉又开了大铁门,从大礼堂外捡来刀。老公鸭笑着对刺猬头说:“老大,黄洋这小子打得我们太惨,你今天就破个例,让我们玩玩他的老婆,泄泄恶气,怎么样?”
“嗯,你看着办吧。”刺猬头收了枪,插在腰间。
老公鸭走到李婷面前,上下打量打量李婷,哈着腰,脖子伸得老长,翕动着鼻孔,对李婷的身子嗅了起来。
“老公鸭你他妈的就是一头公山羊,你不是人。”白玉乾破口大骂。
“哈哈哈,我就是一头公羊怎么了?”老公鸭恬不知耻地说。
“你们这些人虽然是黑社会,可也是母亲生的,都有姐妹、妻女。”李婷哭着说,“你这样做时,你不想想你的母亲、姐妹、妻女吗?”
“你她妈的少给我来这一套,干我们这一行的,都他妈的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不知哪一天就混丢了,谁他妈的想那么多。今宵有酒今宵醉,明日愁来明日忧。”老公鸭说着掀起了李婷的裙子,吻吻李婷的三角裤。
“住手,老公鸭瞧你的出息,三角裤有什么好吻的,天天包着放屁拉屎的地方,臭气熏天。”刺猬头一瞪眼说,“算了算了,这个娘们儿说的也在理,我们都是娘养的,我们只不过是为了弄点钱求生活才绑票,不能欺侮人家老婆。”
“老大,干我们这一行的讲什么仁义道德?”老公鸭还要去吻。
“你他妈的混蛋,干我们这一行的怎么了?干我们这一行的难道都是坏蛋啊?别忘了,咱们爪哇国的开国总统苏哈托就是流氓小混混出身。”刺猬头呵斥道。
“是是是。”老公鸭不敢顶撞,“老大,我们兄弟挨打不能白挨吧,我们干脆将黄洋这小子双脚的跟腱挑了,废了这小子怎么样?”
“嗯。”刺猬头点点头说,“好吧,这才像爷们儿做的事。对了,我刚才说的苏哈托的事,你们可不许向外说,谁个向外说,政府请我去喝茶,我他妈的割了他的舌头。”
“是是是,闲谈莫论国事。”老公鸭从腿上嗖地拔出匕首,走到白玉乾面前。
白玉乾闭上眼睛,不说话,心中暗道:“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没想到我白玉乾落了这么个下场。”
“小子,你不是有能耐吗?今天老子就要让你一辈子坐轮椅。”老公鸭将匕首对白玉乾的脸拍拍说。
“老公鸭,你有种就给爷爷来个痛快的,你这样做算什么本事?”白玉乾对老公鸭的脸啐了一口。
“耶耶耶,这小子还挺横。”老公鸭说着蹲下身就要挑白玉乾脚上的跟腱。
“不要啊,他不是黄洋!”李婷吓得闭上眼睛大叫道。
“噢……住手!”刺猬头忙蹿上去,一脚踢飞了老公鸭的匕首。
“哎哟哟,老大你干什么?”老公鸭大惊。
“这位好汉,你是不是姓白?”刺猬头也不理老公鸭,问白玉乾道。
“你……你是不是姓陈?”白玉乾更感到刺猬头可疑了。
“老大……”
“兄弟……”
刺猬头跑过去解开了白玉乾身上的绳子,抱住白玉乾放声大哭。白玉乾也紧紧抱住刺猬头,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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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兄弟相认
白玉乾和刺猬头拥抱了一阵子,分开。刺猬头擦擦眼泪说:“各位兄弟,快放下武器。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刚才是场误会。我以前和大家说过,我不是爪哇国的人,我和你们中间的个别人一样,是从华夏国逃来的逃犯。这位不是黄洋,这位是我和你们时常提起的我的老大——华夏国百花镇桃花村的村长白玉乾。”
“啊……”老公鸭等都惊呆了。
“快收起武器,还愣着干什么?”刺猬头呵斥道。
众蒙面大汉都收起手中的家伙,解掉脸上的黑纱,纷纷前来道歉。刺猬头向白玉乾一一介绍。原来,老公鸭是爪哇国本土人,叫阿基诺。驼背也是从华夏国逃来的逃犯,叫杨川。胡子茬是华夏国的后裔,叫刘大虎。白玉乾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刺猬头掏出手机看看,说:“兄弟们,现在凌晨三点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天不上班了。”
“老大,你的投名状怎么办?”驼背杨川说。
“这你们不要管,你们回去吧。”陈忠虎说。
驼背等走了,陈忠虎说:“咳,他妈的也真够晦气的。我被提拔成白雪区分舵的舵主已经一个星期了,可我的投名状还没有完成。上回绑了一个,可没想到是个破产户,虚有其表,我给他揍了一顿,放了。不过,也有喜事,那就是遇到了老大。”刺猬头说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递给白玉乾一支烟,自己也点了支烟。
“忠虎,你这是什么帮派?”白玉乾抽口烟,问道。
“是白虎门,白虎门可是爪哇国有名的大帮派。”
陈忠虎脸上又显出几分得意,露出白森森的大板牙笑着说,“嘿嘿嘿,可以吧?”
“嗯,忠虎你打算怎么办?”
“没事,白虎门的老大白天堂限我两周的时间交投名状,还有一个星期呢。兄弟,走,我们到外面大酒店里包个房间,边喝边聊。老大,兄弟我现在混壮了,不是以前那个黑老包了,我有钱了,白天堂白老大出手大方,自从提拔我当阳春市白雪区分舵舵主后,每月给我工资一万元。我在桃花村种地,得十年才能挣这么多。”
“还是下次吧,我带着李婷不方便。”
“李婷……李婷是嫂子吗?”
“哪里,别乱说。我们只是朋友,他是黄老板的妻子……黄哥,对了黄哥现在不知在哪里?我的手机弄丢了,你们搜的李婷的手机呢?”
“在我这里。”陈忠虎说着掏出李婷的白色翻盖手机,递给白玉乾。
白玉乾拨通黄洋的手机说:“喂……黄哥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我久等你,不见你回来,打你的手机,你的手机也打不通了,我感到不妙,开着车回家了。原来兄弟你没事啊?”黄洋说。
“本来是出事了的,可遇上了我的兄弟。你马上过来一趟,将婷婷接回。”
“兄弟你不会是被人胁迫,故意骗我吧?”
“呵呵呵,怎么会呢?连我你也不信?”
“噢……我实在是被骗怕了。好吧,我马上去。”
黄洋开车来了,白玉乾介绍陈忠虎和黄洋认识,李婷说她父亲还急等着她寄钱回家,黄洋看白玉乾没有事,立即开车回家筹钱,准备寄给李婷父母,给李婷长面子。
黄洋和李婷走了,陈忠虎给白玉乾买了套新衣服,带着白玉乾到了一家大酒店,包了一个上等的房间,打开空调。
白玉乾洗个澡,穿上陈忠虎给他买的新衣服。陈忠虎要了两个小菜、一箱啤酒。二人在包间里边吃边聊。陈忠虎说:“老大,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呢?嘿嘿嘿,没想到在爪哇国阳春市相见了。老大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咳,”白玉乾叹口气说,“一言难尽啊。我以前不听你的劝告,最后终于走上了犯罪的道路,被判了死刑,缓期执行。我以为这辈子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可没想到监狱里有人越狱,我就趁着一阵混乱逃了出来。但通缉甚紧,我被迫在沿海夺了一条渔船,漂洋出海。可由于没有导航仪,迷了路,就顺着风,任由渔船漂泊。最后,就漂到这孤星群岛上的爪哇国。忠虎,你怎么也到了爪哇国?”白玉乾问。
“咳,我也一言难尽啊。自从陆萍死后,我本想争气,到外面闯出一片天地,回去向你道个歉,再去陆萍娘家看看黑妮儿和孬蛋,顺便给他们一些钱,可没想到干什么什么不成。后来,负债累累,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入室盗窃。可没想到被屋内的主人发现,我一急之下,误伤了主人的性命。走投无路,只好跟着道上的一个杀人犯偷渡到爪哇国。”
“那那个杀人犯呢?”
“他死了。”
“怎么死的?”
“我们来到这里,身上分文没有。没有办法,去抢劫,可没想到被抢的人是青龙帮的,那人身上有枪。我跑得快,逃脱了。他跑慢了,结果被枪杀。”
“真够惨的!兄弟,你打算从此就加入黑道吗?”
“是啊,爪哇国又不像我们华夏国,爪哇国是好人受气,恶人享福。要想在爪哇国混下去,就得有枪杆子。要想有枪杆子,就得加入黑社会。老大,你打算怎么办?”
“我……你让我想想。呵——,好困,我不想吃了,我先睡了。”
白玉乾说着躺在床上睡了。
陈忠虎又喝了几杯,也躺在床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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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清晨巧遇
白玉乾被齁声震天吵醒,揉揉睡眼,看陈忠虎瞪着大环眼,大嘴巴一张一合的,正打着呼噜。白玉乾感到小腹一阵疼痛想大便,估计是喝啤酒后睡觉没盖肚子造成的,起身撕了一卷卫生纸,光着身子,只穿条三角裤,靸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走向包间的卫生间。
卫生间的便池上的水箱唧唧地响,像停水了。白玉乾按了一下水箱的开关,果然没有水了。白玉乾担心解了大便不冲,包间里臭,只好到酒店的公厕里大便。
天快亮了,月亮已经变得很暗了,厕所里的灯光很暗。白玉乾进了厕所,看见厕所里只有大便池,没有小便池,暗道:“爪哇国就是爪哇国,和华夏国比差远了,厕所设计得一点儿不人性化,这么大的酒店,男厕所都不知留小便池。”白玉乾找了一个干净的大便池,蹲下,关上门,想从里面反锁上,可锁坏了。白玉乾刚开始大便,就听外面一阵脚步声。
“呵——,毛导你这么早打电话叫我到这里来干什么?”一个女的喃喃地道。
“我想你了呗。叫你昨晚和我睡你不干,为了防止我去打扰,你故意让你的姐妹和你一起睡。林雯雯,你知道吗?我想你想得一夜没合眼。你说你坏不坏?”一个声音有些苍老的男子说。
“哎呀毛导,现在都三点半了,天马上就亮了。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嘛。这里是公厕,万一人家撞见了多不好。”
“大城市里人都睡得晚,现在正是睡好觉的时候,谁个起那么早,又不是农村人?”
“啪。”
白玉乾听见一声响,像是拍屁股的声音。真晦气,大清早听见了老牛吃嫩草。
“干嘛啊,毛导你打死我了。”
“你的屁股上肉那么厚,怎么这么不经打?”
“肉再多也是肉,拍狠了也疼,我的毛大导演。”
“呵呵呵,林雯雯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我就喜欢你这又圆又翘的小屁股。我总感觉拍一下你的小屁股,我就增寿。”
“呵呵呵,毛导你是导演,你见过很多女孩子的屁股,也占有过很多女孩的屁股。我是已婚的老女人,都三十出头了,已被人尝过鲜了,我不信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屁股。”
“实不相瞒,我自从和前妻离婚后,玩的都是雏儿,我都玩腻了……”
“看看,不打自招了吧。”
“不,我对你可是真心的。说真的,雏儿都太年轻,二十刚出头,都不会玩,没有品位。女人三十,正值人生中生理的顶峰期,如狼似虎;也是心理成熟期,最懂得怎么变着花样玩,也正有品位的时候。别扯了,快进女厕所。”
“哎呀……为什么要进女厕所?”
“呵呵呵,在女厕所,除了我,没有人占你便宜啊。”
“呵呵呵,你好自私。”
“宝贝儿,其它方面可以不自私,这方面哪有不自私的。”
哎呀,我说怎么没有小便池呢,原来我进了女厕所。白玉乾这才注意到,自己蹲的便池旁边的纸篓里还有带血的卫生巾。这时,白玉乾又听见一阵一人推一人进女厕所的脚步声、毛导的喘粗气声和林雯雯半推半就的嗯啊声。毛导气喘吁吁地说:“别磨叽了。”
林雯雯说:“哎呀呀,毛导你都快六十了,夜里又没有睡好觉,七点半还要开会筹划拍片事宜,你现在做,没时间休息,开会不困吗?”
“没事,不是我吹牛,我现在的那方面的能力不比你们年轻人差,一晚还可以两三次没问题。你别吊我胃口了,我快到花甲之年了,什么样的玩法没见过。”
“咯咯咯,毛导你真是宝刀未老啊!毛导,我可什么都给你了,希望你不要忘了让我演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我不会亏待为我献身的女人的。”
“我可不和你结婚,我有儿女,我有老公,我有幸福的家庭。“”
“你想我还会结婚吗?我那时和我前妻离婚,你知道多难吗?我冷淡我的前妻,半年不和她同房;我虐待我的前妻,我在她来大姨妈时和她干;我羞辱我的前妻,我故意将小姑娘领导家里干让她逮住。可她都不和我离婚。后来没有办法,我只好将她灌醉,激怒她,让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唾——,来吧,快扶着小木门上的黑色塑料手柄,撅起屁股。”
白玉乾闻到浓浓的桂花香水味儿,感到毛导和林雯雯要在自己所蹲的便池前干,不等拉干净,赶紧擦擦屁股提上三角裤。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一个大美女一下推开了小木门,扑倒在白玉乾怀里,白玉乾还未提起的三角裤又掉在脚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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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狗眼看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那女的一看便池里有人,连连道歉。
白玉乾知道这个大美女正是演员林雯雯。虽然感到林雯雯的身上该凸的地方很凸,该凹的地方很凹,香气扑鼻,但白玉乾来不及欣赏。白玉乾忙推开林雯雯,担心自己答话,对方听出是男的,也不答话,提上三角裤,抱着胸,弯着腰就往外走。
“啊……怎么是个男的?”毛导瞪大了眼睛。
“我是女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进了女厕所?”白玉乾学着女人的声音说。
“毛导,你弄错了,她是女的?”林雯雯笑着柔声说。
“不可能,你看他的肌肉多发达。除非他是阴阳人。”毛导拦住白玉乾说。
“啊,对,我是阴阳人。”白玉乾又学着女人的声音说。
“你站直了,放下手,我看看。”毛导仔细打量白玉乾。
“不嘛,人家害羞。咯咯咯。”白玉乾学着女人的声音笑着说。
“毛导,不对,他不是阴阳人,他是正常男人,你看他下边像藏了只麻雀。啊——,快来人啊,女厕所进流氓了!”林雯雯经毛导提醒,这才注意到刚才撞到的是个男的,顿感受到了奇耻大辱。
“畜生,你哪里跑!”两名身材高大的年轻保安举着黑色橡胶棒拦住白玉乾。
“小伙子,弄清了再骂人好不好?”白玉乾看瞒不过来,只好放开手说。
“还用弄清吗,人家林大天后都吆喝你了?你以为人家林大天后像你一样满嘴谎话,毫无信誉吗?”其中的瘦保安说。
“天后怎么了?天后也是人,难道天后就比我们平头百姓高贵吗?我看未必。”白玉乾想想刚才的事,一撇嘴说。
“你这年轻人说什么呢?”毛导担心白玉乾说出刚才他和林雯雯的事,走过来对白玉乾说。
“没什么,我还没有那么卑鄙——揭人的短儿。”白玉乾对毛导一笑说。
“啊,毛导可起床了?毛导早上好!”两个保安对毛导点头哈腰地说。
毛导点点头,没有说话。
白玉乾看两个保是变色龙,哼了一声,转身就回包间。
“站住!”瘦子一把拉住白玉乾的胳膊,“哪里去,毛导和林大天后还没有同意让你走呢。就是毛导和林大天后同意了,我们也要将你带到保安室好好教训教训你这臭流氓。”
“你真不识抬举!”白玉乾说着,左手对瘦子胸口一晃,不等瘦子用橡胶棒拦截,右手已出,砰的一声,正打在瘦子的腮帮子。
“哎呦我……妈……”瘦子转三圈才站稳,吓呆了。
“啊……”毛导吓得拉着林雯雯跑了。
另一个胖保安看瘦子吃亏了,抡起橡胶棒向白玉乾的头打来。白玉乾闪身躲过,一个后摆腿将胖子扫趴下,用脚踩住胖子的后背大喝:“别动!”
“好汉饶命!好汉饶你!”胖子吓得举起了双手,不住地求饶。
“我告诉你们这两个小子,别狗眼看人低。记住了吗?”白玉乾用力一踩胖子的脖子说。
“哎,是是是。”胖子点头如捣蒜。
白玉乾抬起脚,胖子爬起来。瘦子说:“兄……弟……看……我……嘴……”胖子看瘦子双手捧着下巴,嘴巴却合不上了,不知怎么回事,去摸瘦子的下巴。“哎哟!”瘦子疼得大叫一声,往后倒退了几步,含着眼泪点点楼下保安室。白玉乾明白了,瘦子要胖子到保安室打急救电话,白玉乾说:“不用上医院了,是下巴脱臼,我能治。”说着,白玉乾走到瘦子面前。瘦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白玉乾说声“来吧。”一手抓住瘦子的头顶,一手抓住瘦子的下巴,用力一拧,咯噔一声。
“啊——”,瘦子惨叫一声。
“瞧你的出息!好了,活动活动嘴试试。”白玉乾一撇嘴。
“啊……哎,真好了,真好了。”瘦保安高兴得跳了起来。
白玉乾看没事了,转身要回包间。这时毛导和林雯雯领着十来个手持黑色橡胶棒的保安来了,拦住白玉乾。一个年龄较大的保安说:“这位先生,您到女厕所偷看,又打保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必您是保安队长吧。”白玉乾一笑说。
“是。”
“你相信我是到女厕所偷看吗?”
“我估计是您上错厕所了,毛导和林大天后误会了。”
“你明白了了就好。我可没有兴趣偷看别人的烂隐私。”
白玉乾说着回房间去了。保安队长说:“对不起,毛导、林大天后,我们大酒店服务不周,厕所没有明显的标示,让刚才那位顾客走错了厕所,给林大天后造成很大影响,还请包涵!”
“你们饭店服务太差了,真是令我失望!”毛导哼了一声,和林雯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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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兄弟分别
白玉乾回到包间门前,正要进屋,见陈忠虎手插在口袋了,一闪身躲在门后,白玉乾说:“忠虎你干什么?”陈忠虎在门后说:“老大你没事吧?”白玉乾一笑说:“这么高档的大酒店,我又没有干什么坏事,我能有什么事?”
“噢……”陈忠虎这才从门后出来。
“忠虎你手里握的什么?”
“枪。刚才我被外面一阵大乱吵醒了,听见是你和别人在争吵,我以为你出事了,正要去救你,见你回来了,我担心你被人胁迫,所以才躲到门后。”
“忠虎,看来你还没有变,做事还是那么谨慎。”
“没办法,干我这一行的,虽说赚钱快,可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一不小心就可能丢。不谨慎不行。”陈忠虎说着,反锁上房门,躺下呼呼大睡。
白玉乾也躺下睡了,一觉又睡到太阳快下山了,看陈忠虎还在呼呼大睡,一拍陈忠虎的胸口,让陈忠虎起来。陈忠虎一惊醒了,看看窗外,说:“我怎么睡这么长时间,天都快黑了。哎哟,我的肚子好饿。老大,走,我们到外面酒吧里吃大餐。”
“不必了,就在这酒店随便吃点饭就行了。就我们两个,弄菜弄多了,吃不了,浪费。”白玉乾起来边洗脸边说。
“老大,我现在有钱,你不要心疼钱。”
“忠虎,我们都是从华夏国农村出来的,我们知道干农活的辛苦,粮食来的不易。我们可不能忘本。”
“好,我听老大的。”
“忠虎,你比以前更聪明了,也会玩趁火打劫、嫁祸于人的计策了?”
“嘿嘿嘿,那都是跟老大学的。老大在华夏国百花镇桃花村经常讲《三十六和孙子兵法》,我耳朵都磨出茧子了,怎么会不会用几计呢?”
陈忠虎说着,要了四个本酒店最拿手的好菜,又要了一箱啤酒。二人又边吃边聊。陈忠虎说:“老大,你想好下步干什么了吗?”
“想好了,我打算还回到温柔河码头扛包。”白玉乾喝口啤酒说。
“老大,你比我有文化,你肯定比我看得清楚,在爪哇国你想混出个人模狗样,就得抓枪杆子。有了枪杆子,什么都有了。再说,你是好汉,干扛包那种粗活,太屈才了。老大,我看你还是和我一起干吧,你还做我的老大,我还做你的小弟。等会儿,我带你去见白虎门的总瓢把子白天堂。”
“不,我实在不想加入黑道。以前,我为了追求权力,害得家破人亡,自己也锒铛入狱,成了华夏国的通缉犯。我已经将近三十岁了,人生能有几回搏,我想做个合法的商人,靠自己的双手,通过诚实劳动,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这样心里踏实,不担惊受怕。虽然在爪哇国很难做到,但我尽力争取。”
“老大,算我求你了,你还是留下吧,如果我们不干同行,我们又要分开。我真舍不得和你分开。”
“呵呵,忠虎,我劝你也金盆洗手,退出黑道。”
“老大,恕我不能从命。我实在过穷人子过怕了。在白虎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多痛快,死了也值了。”
“人各有志,我不勉强。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我吃好了,我要回去了,我们就此分别吧。”
“老大,我们才相逢不到一天,我还没有和你聊够呢,你怎么能走呢?”
“忠虎,你很忙,要立投名状。我也有事,我想尽快找到自己的发展道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迟早都要分开。这是我的手机号,我们以后常联系。”
陈忠虎接过手机号,输入手机,给白玉乾一个新手机,然后给白玉乾打了一个电话。白玉乾挂了电话,存储了陈忠虎的手机好。陈忠虎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说:“老大,我刚才心里一难过,忘了。你不是想经商吗?靠扛包积累本钱要积累到驴年马月,我这里有一万元,你拿着做本钱。”
“不用了,我现在还没有寻找到合适的投资项目,等找到了,我再向你借。”白玉乾拍拍陈忠虎的肩头说。
“老大,你可能误会了,这钱就送给了,不用还。”
“我真的不需要。”
白玉乾起身下了楼,陈忠虎拦了辆出租车。白玉乾上了出租车,出租车走了,白玉乾打开车窗,回头看陈忠虎还在目送自己,向陈忠虎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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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难后相聚
白玉乾想到李婷和黄洋,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打电话给黄洋。黄洋说他刚筹集够了两千爪哇币给李婷的父亲寄去,办了结婚证回家,让白玉乾到他家一趟。白玉乾想到去了,两个男人爱着一个女人尴尬,有心不去,但听黄洋那么热情,不去一趟也不好,只好让司机调转车头往白雪区而去。
白玉乾到了黄洋家,上了二楼,黄洋和李婷还没有吃饭,在等白玉乾。白玉乾说吃过了,黄洋让白玉乾再陪他喝几杯。白玉乾笑着说:“黄哥,你平时很少喝酒,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现在婷婷被救出来了,不值得庆祝吗?”黄洋笑着说。
“呵呵呵,婷婷平平安安回来,实在值得庆祝。咳,只是黄哥的一百五十万元爪哇币要不回来了。”
“没关系,俗话说‘钱是王八蛋,丢了还可以赚。’现在,青龙帮、白虎门都刮过了,应该没有事了吧。”
“很难说。爪哇国帮派林立,事情太复杂。你看这次,青龙帮绑了婷婷,我们刚将婷婷赎出来,白虎门已经得知青龙帮绑婷婷的消息,忠虎浑水摸鱼、趁火打劫,青龙帮又将计就计,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我们去和白虎门斗,然后又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抢走了我们的五十万元爪哇币。”
“咳,爪哇国就是这样,尔虞我诈,弱肉强食。”
“以后一定要小心,特别要注意不要到偏僻的地方。”
“菜来了。”李婷用托盘端着四个小菜走来说。
黄洋接过菜,摆在餐桌上,然后打开两瓶易拉罐装的啤酒,给白玉乾一瓶。黄洋喝了几口啤酒,夹了一口菜吃了,说:“兄弟,你以前深藏不露,我现在知道你的实力了。兄弟,以后你还和我一起干吧,我们一起驰骋商场。”
“这……”白玉乾想留在这里,做生意的起点高了,少费很多周折,但我和黄哥爱着一个女人,我们天天见面多尴尬。再说,我以前没有正儿八经经过商,虽搞过房地产,但那不是正儿八经的经商,那是利用手中的权力垄断了市场,然后找人盖房子而已。一个人要想做出一番大事,不经历磨砺是很难成功的。我不想自己从事经商行业起步太顺了,我要由小事做起,多走弯路,多锻炼自己。想到这,白玉乾说:“黄哥,我还是离开好,我想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希望黄哥能够理解。”
“这……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你需要做生意的本钱吗?”
“不需要,我还没有找到项目。我现在想培养我发现商机的眼光和嗅觉。”
“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来,是个实干家。行,等寻找到了项目,你告诉我。”
正在这时,黄洋的手机响了,黄洋接了电话,说:“兄弟,我老妈病重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我老姐让我快过去。我得走了,兄弟,现在夜深了,你就别走了,晚上在我家睡。”
“那我陪你去。”白玉乾说着站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黄洋脱掉拖鞋,穿上皮鞋说,“那里已经有我老姐、我姐夫和我舅舅,我再去就四个人了,去多了也没有用。”说着,黄洋关上门,下楼去了。
“兄弟,别看你黄哥了,吃菜。”李婷给白玉乾夹了一筷子凉调牛肉,送到白玉乾嘴边说,“你要多吃点,你生活过得太艰苦,都瘦了。”
“没事,谢谢嫂子。”白玉乾说着张嘴将牛肉吃了。
“你叫我什么?”
“嫂子啊。”
“真别扭!还是老规矩,有外人在时,你叫我嫂子;没外人,你就叫我婷婷。”
“这怎么可以呢?你和黄哥又复婚了,我不能做对不起黄哥的事。”
“你不明白,其实,黄洋对我们的关系是默许的。在我们下午办结婚证时,黄洋说他知道他没有那方面的能力,他让我守活寡是对我的伤害,对我不公平。他能容忍我找一个相好的,只要我不在公开场合和我的相好的好,让别人看见,让他丢面子就行了。”
“咳,黄哥虽说有万贯家私,但很不幸的。婷婷,你能详细说说黄哥那方面的事吗?”
“可以啊。黄洋不但死精,那东西还起不来,几乎都缩到身体里去了,就像一个男人穿着夏装站在零下四五十度的野外时的那东西。”
“那刺激刺激不就行了,看看生活片或者搞一些前戏什么的。”
“我们肯定也想到了,可无论怎么样都没反应。不怕你笑话,有一回我实在不甘心一辈子不开荤,我又是吹,又是打飞……折腾到亮,黄洋的那东西都被弄肿了,像条大蝗虫,也没有反应。”
“那黄哥没有看医生吗?”
“看了,爪哇国有名的大医院都快跑遍了,吃了有一火车皮的药也没有效。亲爱的,说真的,我知道你并不是不爱我后,我真不想和黄洋再办结婚证了。可我想到黄洋为了我,先后花了一百五十多万元爪哇币,我欠他的太多了,我一个弱女子没有什么报答他的,只能再嫁给他。再则,我爸催钱催得太急,我实在没有哪里筹钱的。当然我也承认,我也有贪恋荣华富贵的心。但亲爱的,我的心永远属于你的。”李婷说着哭了。
“婷婷,不要这样。笑一个。”白玉乾说着,掏出手帕,给婷婷轻轻地擦去眼角的泪水。
李婷一把抓住白玉乾的手,深情地看着白玉乾。白玉乾不解,也看着李婷。李婷看了一阵,猛地扑到白玉乾的面前,双手死死地抱住白玉乾的脖子,一阵狂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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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最后晚餐
白玉乾突然有种负罪感,推开李婷,要下楼。李婷很不解,一把拉住白玉乾说:“你……”
“婷婷,我们不可以再这样了。”白玉乾痛苦地说。
“为什么?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黄洋他默许我们这个了。”
“我是男人,我能理解黄哥的心情。哪个男人肯让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黄哥是迫于无奈才如此。我不能再在黄哥的伤口上撒盐。”
“亲爱的,”李婷抱住白玉乾的腰,“你这一走,我们也就从此不能再在一起了,我好怀念我们第一次在仓库的情景,那晚你喝醉了,错将我当成了为伊消得人憔悴,我们都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第二次也令我难忘……第三次……每一次都令我难忘。亲爱的,我们还是玩一次最后的晚餐吧。”
“这……”白玉乾看李婷那祈求的目光很可怜,为难了,“婷婷,其实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我受不了心中道德的谴责。”
“亲爱的,你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吗?你这一走,也就意味着我从此以后要守活寡了。你就不能做点牺牲吗?”李婷说着又哭了。
“婷婷,婷婷……”白玉乾撩起李婷的秀发,吻了吻李婷的额头。李婷闭上了眼睛,又猛地抱紧了白玉乾。白玉乾听李婷呼吸急促,白玉乾的心脏也要蹦出来了。李婷对白玉乾一阵狂吻,吻得吱吱直响。白玉乾看李婷如此狂野,心中也燃起了烈火,猛地抱住了李婷,大手伸进李婷后背罩罩的袢子里,在李婷光滑的背上快速地游走,嘴唇贴到李婷的朱唇上,舌头伸进了李婷的嘴里。李婷踮起了脚,恨不得连舌头根也探到白玉乾的嘴里。
二人嘴对嘴啃咬了一阵,白玉乾突然抱起了李婷,向三楼黄洋的卧室走去。李婷不愿自己的舌头离开白玉乾的舌头,双手扣住白玉乾的脖子,脖子伸得老长。
二人疯狂了两个多小时,虽然三楼卧室里开着空调,但二人都大汗淋漓。白玉乾长出口气,穿好衣服,按了按席梦思垫子说:“估计垫子里面的弹簧断了几个。哎呀,马上黄哥来了看见多尴尬……”
“不是我心疼我这花一万多爪哇币买的席梦思。你刚才真应该轻点,我的身上现在还疼呢。”
“呵呵呵,都怪你太狂野了。婷婷,以前我总感到你很害羞,总是我主动出击,我总占上风。我还以为你功夫不行呢,可没想到你的功夫一点也不差。你以前是深藏不露,今天我总算领教了你的实力了,你简直就是饿狼,不,是饿虎,几天不吃东西的饿虎,我感到我只有招架之功,未有还手之力了。”
“最后的晚餐,我当然要弄得丰富些、疯狂些。亲爱的,你没事吧。其实,我还没有尽兴呢,可我想到你这段时间太劳累了,我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了。男人不像女人,男人一滴精十滴血,女人无所谓,只要体力不透支,不怕磨出炎症,一宿多少次都行。”
“婷婷你太善良、太体贴了。没事,我白天一直睡到太阳快下山了才起来。再说,我身体一向很好,长这么大,几乎没有感冒过,像铁打的一样。不说了,时间不早了,黄哥也该来了,我得到仓库去睡了。”白玉乾说着就要走。
“我不让你走。”李婷又抱住白玉乾的腰,头倚在白玉乾的身上,“我舍不得你。”
“我……”白玉乾也想说舍不得李婷,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白玉乾担心自己说出了,李婷更不舍得自己走了。白玉乾掰开李婷的手说:“婷婷,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我……我还想再要一次。”李婷脸一红说。
“你还想要?”白玉乾担心黄洋来撞见,一心想离开,看李婷还是恋恋不舍,犹豫了。
李婷蹲下解开了白玉乾的皮带。白玉乾拦住说:“别这样,脏。我们在万家楼贫民窟,我没有拒绝你这么做,我感到我很自私。实不相瞒,当时我想我在这个世上的时间不多了,我也要体验一下这样玩的滋味。现在,我答应你就是了,你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换取我的付出。我没有这儿怪癖。”说着,白玉乾又抱起李婷向席梦思走去。
二人又大战两个多小时,李婷身子软得像棉花,白玉乾也体力透支了。白玉乾擦擦汗,下楼时,感到腿发软,只好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挨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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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重返码头
白玉乾实在太疲倦了,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多才起床,打电话给黄洋,问黄洋母亲怎么样了。黄洋说没什么大碍,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白玉乾挂了电话,看李婷没有叫自己吃饭,估计李婷还在睡着,白玉乾到外面小店要了一大碗热干面,一杯豆浆,五个鸡蛋。白玉乾担心昨晚做了七次,做得太多,肾亏,想多吃几个鸡蛋补补身子。
白玉乾吃了饭,又买了热干面和豆浆带回黄洋家,打电话叫李婷起来吃。李婷让白玉乾将早餐带到她的卧室。白玉乾想到孤男寡女多有不便,本不想上楼,但想到昨晚自己将李婷折腾得太累,又只好上了三楼。
白玉乾推开三楼李婷卧室的门,卧室的窗帘没有打开,卧室里光线暗淡,浓浓的玫瑰香气里夹杂着汗臭的味道。李婷穿着白色睡衣、头发散乱地躺在席梦思上,没有盖薄被,圆滚滚的玉腿露在外面。地板上还留着昨晚他们忘记收拾的他们互相清理对方身子的卫生纸。白玉乾将早餐放在李婷的电脑桌上,将地板上的卫生纸捡起,团团,装在自己的口袋里。李婷醒来,看见了说:“干嘛,那装在口袋里多脏,放到垃圾桶里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那样,黄哥来不就看见了。”白玉乾说着,将地板上的卫生纸全部捡起,塞进裤兜里。白玉乾见裤兜塞得鼓鼓的,又用手按了按,说:“怎么这么多,估计得一卷卫生纸?”
“你昨晚做了多少次你不知道?”李婷用手拢一拢秀发,坐起来去吃饭。
“婷婷,快去洗洗手,昨晚手弄得多脏。”
“呵呵呵,好的。”白玉乾说着要去卫生间洗手。白玉乾拦住说:“慢,还有,穿上三角裤,你那睡衣太薄了,像没有穿衣服似的,你看像什么?”
“嘿嘿嘿,我身上你哪一点没有看过?哪一点你没有抚过?哪一点你没有吻过?”李婷笑着,起身去了卫生间。
白玉乾真不想离开李婷,但想到大丈夫志在四方,李婷已经和黄洋办了结婚证,如果自己再和李婷交往下去,就是不义,心一横,下了楼。
白玉乾到外面坐上公交车,看离黄洋家远了,给李婷打个电话告别:“婷婷,对不起,我有急事,不辞而别,还请原谅!”
“你……你是有意躲避我。爱一个人,又不敢和一个人在一起,懦夫!”李婷说着挂了电话。白玉乾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没有再打过去。
到了温柔河边的棚户区,白玉乾看自己出租屋的门锁着,白玉乾想到自己身上的钥匙早丢了,媛媛还有这门上的钥匙,想给媛媛打电话,让媛媛来开锁,可媛媛没有手机。媛媛是个没头神,也不知什么时间回来,反正现在锁也不值钱,三两块钱就能买一把,于是找房东要了撬杠,撬开锁。
房间里乱七八糟,餐桌上的饭碗也没有刷,碗上爬满了苍蝇。地上满是菜叶,垃圾桶里臭气熏天,蛆虫乱翻。媛媛这鬼丫头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没想到这么懒,吃的饭碗也不刷,地板也不拖,垃圾也不倒。白玉乾先打开风扇,收拾了房间,然后烧壶水,倒了碗茶,坐在床上。白玉乾感到出租房里空荡荡的。咳,现在又一无所有了,我该怎么办?还是先去温柔河码头扛包,扛包积累一点资本,然后再寻找商机,做小生意。想到这,白玉乾喝了茶,做了午饭吃了,买了把锁,找到借工友的雨衣带上,锁上门,向温柔河码头走去。
白玉乾到了温柔河码头,码头上非常喧闹,人们忙忙碌碌。白玉乾找到原来扛包的号码头,见工友们正在扛食用盐,白玉乾将雨衣还给了工友老杨,也开始扛包。白玉乾刚扛了几包,来了一伙身着奇装异服、手持斧头的人。那伙人来到码头,其中一个中分头大声说:“都停停,停停!”
众工人都停了下来,屏住呼吸。中分头将一条腿放在梯子上说:“各位,该交保护费了!都带钱了没有?没有带的,相互借借。”
“马爷,这才三个星期,还没有一个月,你怎么就来收保护费?”老杨陪着笑脸走上前说。
“你什么意思?”中分头打量打量老杨说,“老杨,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你除了年龄比别人大些,你还有什么?这里哪数到你说话了?”
“这……”老杨吓得不敢再说,后退了几步。中分头又说:“现在规矩改了,三个星期一收保护费,这叫与时俱进。你们懂吗?”
“马爷,三个星期一收保护费是不是收的少些?”白玉乾看没有人敢再抗争,走上前说。
“你……你怎么看着这么脸生?你是新来的吧?我告诉你一分都不能少!”中分头一瞪眼说。
“马爷,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白玉乾看中分头太嚣张了,早义愤填膺,强忍着怒火说。老杨拽拽白玉乾的衣角,笑着对中分头说:“马爷马爷别给这位兄弟一般见识,他是刚来的,不懂规矩。”
“刚来的是吧?本来刚来的第一个月可以免交保护费,但我看这小子挺横,我就给他一点儿奖励:刚来的这个月也要交,和你们交一样多。”中分头一点老杨说。
“那我若不交呢?”白玉乾握紧拳头说。
“不交?不交看我手中的斧头答不答应!”
中分头说着,一斧头向白玉乾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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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收保护费
白玉乾侧身躲开,中分头的板斧正劈在船栏杆上,当的一声,火星飞溅。中分头顺势将板斧横着向白玉乾的腰砍来,这一招叫“小鬼推磨”。白玉乾身子往后一仰,双手触地,身子呈弓形。中分头的板斧又砍空。中分头不等白玉乾站起,将板斧一转个儿,由下往上向白玉乾的裆撩去。白玉乾不敢怠慢,屁股往后一撅,身子往前倾,双手砰地抓住板斧的头。中分头往后抽板斧,可抽不出。白玉乾拽板斧,可也拽不掉。
二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在甲板上抢起了板斧。抢着抢着,咔擦一声,板斧柄被撅断了。白玉乾握住板斧头噔噔噔往后倒退了几步。中分头握着板斧柄也噔噔噔往后倒退几步,眼见要坐在地上,被他的手下扶住。这时,中分头的手下要来帮忙,中分头拦住。中分头想到自己闯荡江湖十来年,一把板斧打遍天下无敌手,手下将自己视若神明,今天居然三板斧连白玉乾的汗毛也没有砍到,感到很没面子,将衬衫掖在裤腰里,要单独和白玉乾分个高低挽回面子。中分头拽过手下手中的板斧,又和白玉乾战在一处。
中分头使板斧,白玉乾赤手空拳。白玉乾想让工友们给他找个应手的家伙,可看工友们早吓跑得无影无踪了。二人你来我往,在船头斗了二十几个回合未分胜负。中分头急得哇哇暴叫,白玉乾也急得头上留下了汗。中分头的手下屏住呼吸,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观看,为中分头捏了把汗。
中分头渐渐力怯了,手脚都慢了下来,呼呼直喘。白玉乾却越战越勇,甩开双臂,一阵连环拳打得中分头节节后退。中分头看再退就要掉下河里了,嗖地掷出板斧。白玉乾看胜利在望,只顾进攻,没想到中分头会突然使出卑鄙手段,措手不及,尽力将身子往后侧仰,板斧从白玉乾的胸前划过,扫掉了白玉乾衬衫上的两个扣子。
中分头看又未掷中白玉乾,想到有板斧都没有取胜,没了板斧更没有取胜的把握,往前斜蹿,哈腰去捡甲板上自己掷出的板斧。白玉乾看中分头露出破绽,转身一脚踹在中分头的后背上。中分头向前抢了几步,扑通趴在地上。白玉乾正要上前踏住中分头的后背,中分头的手下一拥而上。
白玉乾撇下中分头和中分头的手下打了起来。白玉乾以为爪哇国是小国,不像华夏国武林高手如云,可没想到自己错了。这伙人个个都有两下子。白玉乾和他们斗了半个多小时,未分胜负。白玉乾渐渐体力透支,只有招架之功,未有还手之力被逼到船头小屋门前。正在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伙手持大砍刀的人,高喊着“别让马武跑了!”向马爷的人扑了过去。那马爷大叫着“孩儿们给我顶住!”撇下白玉乾和手持大砍刀的人展开厮杀。
两伙人叮叮当当打得不可开交,白玉乾正要跑,被人拉进船上小屋里,小屋的门又被反锁上。白玉乾回头一看是老杨,屋里还藏着许多工友。老杨说:“玉乾兄弟,拿板斧的是斧头帮的人,手持大刀的是大刀会的,他们争夺温柔河码头的地盘,黑吃黑。你得罪了斧头帮,快逃吧,你不能再在这里扛包了。如果大刀会的胜了,你还好点儿,如果斧头帮胜了,肯定要找你算账。他们这些帮派的人都是亡命徒,一个个心狠手辣。你得罪了他们,他们若获胜了,你肯定是死路一条,他们要将你扔到温柔河里喂鱼。”白玉乾问他们为什么不跑。老杨说:“我们没有和斧头帮动手,他们顶多骂我们几句,我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谢谢杨大哥!”白玉乾感到老杨说的都是实话,给老杨磕个头,轻轻开了小屋的门,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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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01年,县里为了提高农民收入,加快农村发展,选拔了一批优秀的大学生到农村当村官。我就是其中的一员。我被派到大山深处的百花镇桃花村当村支书。一天,我在桃花村村部办完公,出了村部,信步向前走去。农村风景如画,老百姓安居乐业,我不禁赞叹:
“现在的农村真好啊!”
前面水泥路拐弯处,围着一群人,有个叫赵义阳的老人正在讲桃花村老村长白玉乾的事。
我一听入了迷。
一连两个多月,我办完村务,就去听赵义阳老人讲。
我听完了白玉乾的故事,应该记录下来,供大家紧张工作之余,酒足饭饱之后,消遣解闷,打发时光。
于是,我牺牲掉两年多的业余时间,将这段故事整理出来。(未完待续)
002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大山深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这里有个桃花村,鸡鸭鹅遍地,猪牛羊成群。男女老少扛着犁,赶着牛,唱着山歌,向田野走去。白玉乾拆了塑料大棚,点支烟,自语道:
“我现在彻底沦为老百姓了。想通过干实业造福社会真难!转眼间,我已经辍学两年了,岁月不等人,我不能犹豫,我再赌一把。娘,你是错的!不,不通过上大学当官,我照样能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造福社会,实现我的人生价值。不信,走着瞧!”
“有卖破烂儿的没有?有卖破烂儿的没有……”
赵厚发推着带有竹篓的破自行车来了。
白玉乾将破塑料膜卖给赵厚发,卖了五十多元钱,慢慢向家走去。
“我叫你胡吣,我叫你胡吣,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白玉坤边骂边打石丽艳。
白玉乾跑过去抓住白玉坤的手说:
“干什么?”
“大哥,她要我和你分家。你还没有成家,你说我怎么能做得出?”
“大哥,你养泥鳅翻塘了,搞塑料大棚被冰雹砸了,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这个家是你们兄弟两个的,你也不经白玉坤同意,你怎么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早听说了,你上学学习好,家里将好吃的好喝的都留给你,你是全村第一个大学生。临上大学时,娘一再交代你,‘到了外面要忍耐,不要像以前做什么事都由着自己性子。’可你呢,根本听不进去。老生还没收你点儿保护费,你就忍受不了,用水果刀刺伤老生。结果学校将你开除了,你把娘也气死了。”石丽艳边用手指理被弄乱的头发边说。
“闭上你的茅坑嘴!那时,娘已癌症晚期,几天水米不进,这责任不能归在大哥身上。”白玉坤呵斥。
“我损失的钱我还,我不会赖账的。石丽艳,你若怕我连累,分家就分家吧。”白玉乾不屑地说。
“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硬逼你。”石丽艳惊喜。
“大哥,这……”白玉坤很难为情。
“不要说了,我意已决。”白玉乾说着,头也不回地进了老屋。
石丽艳和白玉坤一挤眼,差点儿笑出声。
石丽艳找来队长赵义郎分家。白玉坤四口人,白玉乾单身,算作两口人。白玉乾分了五亩地,十二袋小麦,二十四袋稻谷。石丽艳想到牛可耕地,抢先向赵义郎要了牛。赵义郎为了公平起见,将两头都百十斤的猪分给了白玉乾。石丽艳看新房是红砖根基,老屋是土坯根基,又说:
“大哥,长子不离堂,你要老屋吧。”
“随你便。”白玉乾也不争。
分了家,白玉坤和石丽艳夜晚躺在铺上,大刚、小刚都睡熟了。石丽艳说:
“你天天说你大哥是个人精,我看狗屁。我们要什么他都不和我们争。老百姓种地怎么能离了牛?我要牛他也没争。我想要新房子,故意找理由骗他,他也没有看出来。嘿嘿嘿,我看你比他机灵多了。”
“你个老娘们儿懂什么,我大哥故意让着我们。你不知道,以前我大哥在学校时,那可是孩子王,个高的个低的都甘愿跟着他,听他指挥,我和陈忠虎都是他的小马仔。”
“那是以前了,说不定他现在上学上成了书呆子呢。”
“我靠,你的大馒头怎么像漏气的皮球?”
“滚,炮打的捏疼死我了!大馒头多的是,你有本事去找啊!”
“我找你不吃醋吗?”
“我才没吃过醋。”
“你是看我没本事找啊,如果我真有一天有实力找了,恐怕你又不这么说了。”
“你个炮打的……嘿嘿嘿,真拿你没办法。”
白玉乾卖了六袋小麦和十二袋稻谷,还了以前创业欠的账。白玉乾想到现在只剩下了口粮,没了创业资本,不想吃饭,也不想睡觉,又独自坐在煤油灯前,给他的初恋陆萍写了封二十页的信——这已是第三十七封了——白玉乾写完信,自语道:
“陆萍,你收到信了吗?不可能收不到,地址不错,人名不错,又是快件。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你对我没有感情了,将我忘了。是啊,数千里之遥,我又住在大山里,我又一无所有,也没有什么能耐,她怎么能喜欢我呢?不,不可能。陆萍不是那种人,陆萍和我一样,相信真爱,追求真爱,为了真爱可以放弃一切。陆萍,你知道吗?我现在非常想念你,经常彻夜难免,茶饭不思,觉得没有你在身边就像没了灵魂。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已经分别了一年多了。我已经给你写三十六封信了。你还记得我们的山盟海誓吗?呵呵呵,我还记得: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未完待续)
003
白玉乾到百花镇寄了信,坐班车翻山越岭,到县城买回了几本杂志,在院门前的大杨树下,查找致富信息。白玉坤、石丽艳、赵二、赵义阳等从田里拔草回来了。白玉坤挎着草筐说:
“咳,不上学的想上学,你说上学有什么好处?”
“是啊,上成了,当官发财,吃香喝辣。可咱们农村上成的又有几个?上不成呢,钱财两空,养成了游手好闲的习惯,脑子里还有万般什么品、惟有什么高的。”石丽艳说。
“是啊,上学风险太大,还是不上学好点儿,实际。”赵二说。
白玉乾听了,感到很刺耳,也不搭话,拿着书想躲开。
“大哥,‘庄稼活不用学,人家咋着咱咋着。’人家都在拔麦地里的草,你怎么在家里看书呢?”白玉坤说。
“麦地草很少,为了那点儿草,花很大的精力,值吗?”白玉乾一笑说。
白玉坤摇摇头走了。
白玉坤和石丽艳回到家,白玉坤看石丽艳虽然不美,但腿修长,皮肤白嫩,顿时心血来潮,情不自禁地关上门,对石丽艳的屁股抓了一把。“啪”,石丽艳对白玉坤的手打了一下说:
“炮打的干什么,大白天的?”
“现在春暖花开,不冷不热,最适合玩儿。你看蜜蜂只不过是虫子就知道现在采蜜,还有青蛙、蟾蜍都流出一滩一滩的像猕猴桃果肉一样的东西。大多动物都忙着玩儿,人不也一样吗?人,说好听了是人,说白了人就是嘴会说话、脑子会拐弯儿的动物。你怎么对这没有一点儿意思呢?”白玉坤说。
“不行,我的结扎刀口还没有长好。”石丽艳说。
“结扎刀口没好,又不用你那刀口,我不碰到就是了。”白玉坤说。
“嘿嘿嘿,我打你……”
白玉乾感到养猪是条创业门路,找来陈忠虎、赵义阳、赵仁象、赵烂眼儿、赵大壮等,重修了猪圈。按照杂志上的广告地址,邮寄五十元的养猪添加剂。很快对方有了回信,说他公司举行活动,对最近一个月购买他厂添加剂的客户进行抽奖,白玉乾中奖一千元,要求白玉乾再寄五十元手续费。白玉乾担心有假,写信让对方从他的一千元奖金中扣除。对方又回信说公司有规定,不允许从奖金中扣除。白玉乾决心赌一把,卖点口粮,又寄去了五十元钱。白玉乾苦苦等待对方寄回奖金,结果两个星期过去了,音信全无。白玉乾这才感到自己上了当。白玉乾更感到迷惘了。这时,赵义郎走来说:
“大侄子,听说你准备科学养猪,好样的!年轻人就应该敢闯敢干。我找到一个养猪添加剂生产厂家。我用这家的添加剂养猪,猪能吃能睡,增肥特别快,一天可长半斤。你试试。”
“大叔,既然这家的添加剂养猪效果很好,你怎么不扩大养猪规模,轰轰烈烈地干它一把。”
“不瞒大侄子说,我觉得我们一队人生活水平低,经常吃死猪死鸡什么的,猪容易得瘟疫;养猪又本大利薄,猪市忽高忽低,像我们这样的农户,经不起风浪,只适合散养一两头。”
“风险大,利润高。我愿赌一把!”
“大侄子,恕我乌鸦嘴,如果将来你养猪有什么不顺利,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怎么会呢,谢谢大叔!”(未完待续)
004
白玉乾按照赵义郎给他的地址,邮寄了五十元的添加剂。果然猪增肥很明显。白玉乾又从五队陈豁牙和四队张三那里,买了两头一百多斤的猪来养。
“大哥,七队的赵信飞在偷我们后园里的桃子。”白玉坤从外面跑进来压低声说。
“什么?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阻拦?”白玉乾不解地说。
“大哥,我不说你也知道,我们桃花村有四个恶棍,号称‘四大侠’:东侠赵义郎,北侠赵孝狂,西侠赵仁山,这南侠就是赵信飞。他们仗着能打能拼,‘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坏事都干绝了。咱们惹不起。”
“怕什么!他偷我们的桃子,又不是我们偷他的桃子。走,我们去看看。”
赵信飞看白玉乾家的桃子又大又甜,拿着口袋正旁若无人地采摘。
“那谁个偷桃子?”白玉乾大喝道。
“啊……”赵信飞吓了一跳,一听是白玉乾的声音,扭过头,一挑他那吊梢眉,睁大他那丹凤眼说,“他奶奶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你咋呼什么?老子想吃桃子,摘你几个桃子,你咋呼什么?”
“想吃桃子可以,但你要给我说。我白玉乾热情好客,但不允许别人不打招呼就摘。”
“他奶奶的,老子没有教训你,你却教训起老子来了。老子摘别人的桃子从来不打招呼。你想找茬儿是不是?”赵信飞说着扔了袋子,穿到白玉乾面前就要打。
白玉乾也握紧了拳头,白玉坤忙拦住白玉乾说:
“赵大侠,赵大侠大人不见小人过,我大哥他不懂事,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滚开!”赵信飞拨开白玉坤还要打。
“住手!”赵义郎听到吵嚷声跑来。
“啊,老长辈儿,你……”赵信飞忙停住,笑着说。
“信飞,一队是我的地盘儿,你不经过我的允许,怎么打一队的人?”赵义郎说。
“老长辈儿,白玉乾眼里没有我们爷们儿。”赵信飞说。
“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白玉乾是可怜孩儿,他爹死得早,他娘也最近不在了。玉坤,快将地上撒的桃子都还捡进袋子里,再摘一些大的将袋子装满,送到赵信飞家。”赵义郎说着,拉着赵信飞走了。
白玉乾看白玉坤将口袋装满桃子扛着走了,气得砍了桃树,怒道:
“小偷偷了自己的桃子,自己还要给小偷送去。老实人在桃花村没法混!”
猪二百多斤了,白玉乾预计四头猪出栏可赚二百多元。白玉乾知道赵信飞在贩猪,不愿卖给赵信飞,找杏花村的猪贩子。杏花村的猪贩子和赵信飞是朋友,不好意思来。白玉乾又找百花镇街上的屠户,可百花镇街上的屠户也都和赵信飞是朋友,不好意思来。
白玉乾正愁猪卖不出去,赵信飞天一亮就开着破三轮车来了说:
“他奶奶的,听杏花村的猪贩子说你找他们了。他们是我哥们儿。不卖给本村人却卖外村人。你什么意思?今天老子心情好,又是做第一桩生意,不给你计较。你的猪一块二一斤卖不卖?”
“你出的价太便宜,低于市场三角,不卖。”白玉乾说。
“好,老子就以你,一块五。”赵信飞说。
“一块五也不卖。人家卖猪都是饱肚。大清早,我没有喂猪,我的猪是空肚。想买,你再每斤加一角。”白玉乾说。
“你到底卖不卖?不是老子我吹牛,你可能耳朵早磨出茧了。南侠赵信飞、西侠赵仁山、北侠赵孝狂和东侠赵义郎在桃花村都是出了名的痞子。你不将猪卖给老子,我许你的猪卖不出!”赵信飞晃着手中的三轮车摇柄说。
“不卖就不卖,你想干什么?”白玉乾也变了脸。
“大哥,大哥别胡来!”白玉坤跑来拦住白玉乾说。
“他奶奶的,你不服是吧,老子扁你!”赵信飞一拳将白玉乾打得鼻嘴喷血。
白玉乾想还手,却被白玉坤死死地抱住。
“白玉乾你服不服?”赵信飞说。
“老子不服!玉坤你松开!”白玉乾说。
“大哥,大哥别胡来!”白玉坤就是不松手。
赵信飞又打,打了又问。白玉乾仍然说不服。赵信飞见白玉乾眼睛已封喉,想到白玉乾在学校扎伤过老生,感到白玉乾是条硬汉,再打恐闹出人命,说道:
“不是看在你兄弟的面子,我打扁你!”
说着,赵信飞开着三轮车跑了。
“松开手!人家打我,你为什么还抱着我?”白玉乾说:
“大哥,咱们得罪不起赵信飞啊!得罪了他,以后咱们还怎么在桃花村混?”白玉坤松开手说。
“不能混,宁愿一死,也绝不能向流氓低头!”白玉乾说。
“好死不如赖活着。算了,算了。如果当初你忍了老生的欺负,现在也毕业分配当官了。”(未完待续)
005
猪价长得飞快,一天一个样。猪价越长,白玉乾越不想卖。猪价涨到两元五角一斤了,白玉乾还不舍得卖。突然,猪价又猛降。猪价越降,白玉乾又越不甘心卖。一直拖到夏天。夏天七天一小旱,十天一大旱。
已一月没下一点儿雨了,一队的土井早干了,护队沟更不用说。一队的人都要到队外的机井打水吃。白玉乾挑水吃肩膀也磨破了,看到才上午九点,猪就热得呼呼直喘,口吐白沫。白玉乾给猪圈搭上凉棚,可还无济于事。白玉乾又挑水泼猪圈,给猪降温。可一担水只泼两次就没了。猪都热病了,不吃食。白玉乾坐在屋里不停地抽烟,白玉坤说:
“大哥,挖筐里的菜才是菜,再不卖就亏大本了。”
“你去帮我找赵信飞。”白玉乾点点头,说。
白玉坤找来了赵信飞,赵信飞将三轮车停在白玉乾的院外,看了看猪,说:
“白玉乾你不是硬汉吗?这下服了吧?猪大了,肉太肥,又是病猪。每斤比市场价降四角卖不卖?”
“不卖!”白玉乾很窝火。
“不卖算了,老子还不想买呢?拿钱又不是买不到猪。”说着,赵信飞摇响三轮车就要走。“好好好,我当个家,卖给你算了。”白玉坤拦住赵信飞。
猪卖了,白玉乾算算,搭进了所有的口粮,还亏了五百多元。傍晚,白玉乾独自坐在门前,想到没了口粮,也没了买盐的钱,又想起了初恋陆萍。
“大哥,放哪儿?”白玉坤扛着半袋子东西来了。
“你扛的什么?”白玉乾不解。
“大米、白面。你不是断粮了吗?”
“你从哪里弄来的?”
“放心吧,这次不是偷的,是我家的。”
“石丽艳……”
“她不知道,我背着她弄的。这还有五十元钱你拿着花。”
“好兄弟……”白玉乾抱住白玉坤哭了。
“行了,行了。”白玉坤说着回去了。
白玉坤回到家,见石丽艳正坐在床上给两个儿子扇扇子。白玉坤用湿毛巾擦擦身子,躺在床上睡了。石丽艳扇着扇着,也打起盹来,钻进白玉坤盖的毛毯里。
“呜呜呜”,白玉坤哭了。
石丽艳被白玉坤的哭声惊醒,借着皎洁的月光,石丽艳见白玉坤两眼紧闭,不停地流泪,毛毯湿了一大片。突然,白玉坤大声说道:
“大哥,说真的,我真不舍得将那些东西给你,我心疼啊……”
石丽艳一皱眉,推醒白玉坤说:
“你个炮打的什么给你大哥了?快说!”
“没……没什么。”白玉坤惊醒,揉揉眼睛说。
“你个炮打的不说是吧,不说我不和你过了。”石丽艳说着,下床就走。
“我说我说……咳,我将咱家的大米白面给了我大哥一些。”白玉坤抓住石丽艳的胳膊说。
“谁叫你给的?”石丽艳说。
“我靠,那是我大哥,我们是兄弟,我总不能看着他挨饿吧?”白玉坤说。
“他逞能要创什么业,活该!这次算了,下次你再给他。我真不跟你过了!”石丽艳说着,又钻进白玉坤盖的毛毯里。
“你个炮打的怎么又来了。呵——,我瞌睡了。”石丽艳说着,一翻身,脸朝外侧身睡了。
“我是人,你也是人,我急,我就不信你不急……我就不信我没有你有耐性!”白玉坤说着,强忍着去睡,可怎么也睡不着,又情不自禁地拽石丽艳的内衣。
“你个炮打的,你怎么不死!”石丽艳刚睡着,又被白玉坤缠醒,一阵乱蹬说,“你怎么这么瘾大?真没出息!你看你大哥人家比你年龄大,连对象都不想找,有几个说媒的都被他拒绝了。人家整天想着什么事业事业的。你大哥不急吗?人家怎么能控制住?”
“我靠,你不也认为我大哥那想法不实际吗?”
“不实际是不实际,除了这点你还哪一点比得上你大哥?”
“我种地也比我大哥强吧。庄稼人不就是比谁会种地吗?还有,我比他能吃苦,我大哥怕累怕热怕晒;他挑食,好吃好的;他不穿补丁衣服,好穿好衣服;他好打扮,干什么都要身上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我的优点多了。来吧。”
“我就不。”
“我靠,你是我老婆,你凭什么不?”
“好,我就不信你那是喷泉,永远流不干。嘿嘿嘿,讨厌。”(未完待续)
006
大猪价又回升了。白玉乾还不甘心失败,还想养猪,可没有资本。白玉乾去百花镇卫生院,卖了四百毫升血,得了五十元;又向赵义阳借了两百元:趁仔猪便宜,又装三头仔猪。白玉坤看见了,说:
“大哥,你怎么又养猪啊?我们家养猪,死多活少,没有养猪的命,趁早打消养猪的念头。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要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非要出人头地。现在社会好了,只要我们不怕累,能受气,就能吃饱穿暖,你说,当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有什么不好?”
“你是你,我是我。我意已决,你不要再说了。”
夜晚,杨大丫喂了猪,躺在铺上唱了起来:
“辕门外三声炮……”
“你怎么这么高兴?”赵义阳说。
“你没看咱们这窝猪娃儿多可爱,一个个都像泥巴捏的似的。我将猪食刚放进圈,猪娃儿都争抢着吃,有的还被挤得翻了跟斗。这窝猪娃儿,我们肯定又赚了。”杨大丫说。
“搞养殖,钱不到手不算钱。”赵义阳说。
“哪壶不开提哪壶。”杨大丫说着,往赵义阳身边凑了凑,赵义阳往铺边儿去去。杨大丫又往赵义阳身边凑凑,赵义阳又往铺边儿去去。“扑通”,赵义阳掉在地上。赵义阳摔疼了,大怒道:
“大妮头你干什么?哎哟,摔死我了。”
“你说我干什么?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老绵羊,你看你半个月了也没有一下子,你怎么搞的?”杨大丫哈哈大笑说。
“整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干活累得都没有劲儿了,还上哪有这闲心。”赵义阳说着又钻进杨大丫的被窝儿。
“你干什么活,老娘我不陪着?犁田耙地,你哪样比老娘强?”
“小声点儿,别吵醒前屋的儿子铁蛋儿。咳,好,我陪你玩儿。”
“你怎么成了软面条了?”
“年龄大了,就快四十了,能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吗?”
“你多大啊,七老八十了。我看是你的零件质量太差,劣质产品。真是老绵羊,假男人一个!”
“嘿嘿嘿,就这样凑合吧。呵——,瞌睡死了。”
“现在社会好了,人的寿命长了。这以后还几十年呢,现在就这样了,将来怎么办?”
“你天天就知道省,一个月吃不上一顿肉。呵——,可能是吃的太差了,营养跟不上。明天杀只老母鸡炖炖吃,补补看咋样。”
仔猪不到两个月就长了五十多斤。白玉乾看猪皮红毛亮,哼着小曲儿清理猪圈。
突然,外面传来杨大丫的哭声。白玉乾不知怎么回事,正要跑去看,白玉坤跑来说:
“大哥,赵义阳的仔猪得急性脑炎,一夜死了三头,你快给猪圈消毒。”
“什么,急性脑炎,恶性传染病!”白玉乾说着,跑到厨房去掏麦秸灰消毒。
“大哥,你快看!”白玉坤惊呼。
白玉乾听到叫声,扔了铲灰瓢,跑到猪圈看,有头仔猪正口吐白沫,坐在地上打转。白玉乾知道那头猪是得了脑炎,大叫:
“玉坤,快去找兽医!”(未完待续)
007
兽医刚到,三头仔猪全死光了。
白玉乾独自坐在屋里,想:
“我又损失了三百多元,我拿什么还赵义阳的两百元?看来我错了,我跨过大学门槛儿,却还没有赵义郎有眼光,我……我都读了些什么!”
白玉乾想到这儿,拿起了一瓶农药。
“这是干什么,大哥?”白玉坤来白玉乾家玩儿,看见白玉乾要喝农药,一把夺了农药说。
“你不要管我,我无能!”
“大哥,不就养猪亏了钱吗,钱是王八蛋,丢了还可以赚。”
“大侄子,你太令我失望了!大丈夫怎么能为了钱而自杀呢?”赵义郎来串门看见了说,“对了,我听说镇里为了农民增收,促进农村发展,拨了不少扶贫款。你有猪圈,干脆找魏书记帮忙,以养猪为名,争取一些扶贫款。”
“可……可我没有猪怎么办?”白玉乾说。
“没关系,只要送礼了,公家的钱,谁个来查。”赵义郎说。
白玉乾带着一条赛神仙牌好烟,来到六队找到魏太平家,见魏太平的房子比自己的还破,不过挺干净。白玉乾进了院子,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正拿卤肉喂狗。他衣服上打了很多补丁,胖胖的,秃顶而头顶四周的头发又特别浓,像戴了花环一样。
那人见白玉乾来了,忙说:
“这狗真该死!竟偷吃卤肉。看我不打死你!看我不打死你……”
那人说着,将狗撵出院子。
白玉乾到了堂屋坐下,将烟放在桌子上,见那人又回来,站起来说:
“在下是一队的白玉乾,您是魏书记吧?”
那人见白玉乾瘦高瘦高的,中分头,瓜子脸,浓眉大眼,两眼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说:
“嗯。别客气,请坐下!”
魏太平说着,洗了洗手,给白玉乾发了一支过把瘾牌普通香烟。
白玉乾站起接过香烟,说:
“魏书记,我想养猪,可没有资金。听说镇里有扶贫款,希望魏书记能帮我争取五百元。”
“嗯嗯嗯,养猪是好事!我一定尽力办!”
一个多月后,款拨下来了,魏太平递给白玉乾四百元说:
“镇里扶贫办领导扣去一百元辛苦费。”
白玉乾接过钱,又给魏太平一百说:
“魏书记,您为了我也没少费心,这钱您一定要收下!”
“这……这怎么能行呢?你小子好坏,贿赂村干部。”魏太平笑着将钱装起来,然后说,“玉乾啊,你要珍惜镇里的扶贫款,好好干。”
白玉乾还了赵义阳的两百元,为了感谢赵义郎,又花了十元钱,买了一条过把瘾牌香烟,送给赵义郎。赵义郎说:
“大侄子还没有忘了你大叔,行!哎对了,我刚才在村里开会,魏书记叫我通知你,我们百花镇的白文博副镇长,也就是我们桃花村的包村干部,受镇党委书记的委托,下周要来检查你的养猪场。”
“啊,我没有养猪怎么办?”
“没关系,先将你的猪圈消消毒,到时找别人的猪放进你的猪圈,不就解决问题了?”
白玉乾感到赵义郎说的是好主意,又找赵义阳、赵仁象等用白灰将猪圈刷白,然后又修理修理圈顶。(未完待续)
008
白文博马上就到了,白玉乾以每头猪五元钱的好处费,借了十头猪赶进圈。桃花村书记魏太平、村长赵仁龙、会计赵义随、计划生育专干夏冰等早到了白玉乾家,准备迎接白文博。魏太平感到还不够隆重,又组织一队的老百姓迎接。老百姓大多不愿去,魏太平当场给每个去的两元钱,老百姓才争先恐后地要去。魏太平组织了百十名一队百姓,手拿鲜花,站在一队路坝两边,准备迎接。
白文博坐着破吉普车来了。魏太平带领众人摇着手中的鲜花喊: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司机下车开了车门,白文博慢慢地下了车。白玉乾见白文博有三十多岁,大背头,带着高度近视镜,挺着将军肚。白文博向大家挥手致意。魏太平满脸堆笑,跑上前和白文博握手。白文博说:
“老魏啊,你干得不错,在全镇二十几个村,工作领先。”
“白镇长过奖了。这全是白镇长正确领导的结果。”魏太平说。
“是啊,白镇长为了我们桃花村老百姓发家致富,可没少费心血啊。”赵仁龙说。
众人哈哈大笑。
白玉乾上前发提前准备的赛神仙牌香烟。白文博看烟档次太低,说:
“谢谢,谢谢!我刚吸过,不想吸了。”
众人簇拥着白文博来到猪圈前。
“耳——”,白文博感到猪圈里的气味很冲,差点吐出。
白玉乾跑到屋里拿出新毛巾,吐口唾沫,待唾沫干后,又倒上花露水,跑出去递给白文博。白文博捂住鼻子说:
“帅哥儿,年纪不大,倒挺会办事!”
“谢谢白镇长的夸奖。白镇长是城里人吧?”白玉乾说。
“实不相瞒,我老家是县城关的,从来没有见过猪圈。”白文博说。
“嗷——”猪咬起架来。
白文博说:
“这好像不是一圈的猪。”
“啊,这就像兄弟姐妹几个,虽说很亲,但在一块久了,也难免要打架。”白玉乾说。
“对对对……”白文博点头。
“哈哈哈”,魏太平等又都笑了起来。
“白镇长,白玉乾是我们桃花村难得的致富能手,又和你同姓,希望白镇长能多多指导。”魏太平说。
“好的,好的。嗯……这个这个,我们要想办好企业,就要不怕困难,迎难而上,锐意进取。”白文博说。
“好!”魏太平带头鼓掌。
“哗——”,众人跟着鼓掌。
鼓掌毕,魏太平说:
“白镇长的重要讲话,能从大处着眼,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认真领会!”
白文博检查结束,坐车走了。
魏太平、赵仁龙等留在白玉乾家吃饭。众人都喝高了,魏太平炫耀说:
“你们都人五人六的,你们和县里领导在一起吃过饭吗?”
“你和你老表吃过饭是吧,我前年在白镇长家还陪正局长吃过饭呢。”赵义随说。
“陪正局长吃过饭算什么,去年我到县里开会,还陪常务副县长吃过饭呢。”赵仁龙说。
“你们那算什么,我在我姨夫家还配县长吃过饭呢。”夏冰看众人的气势压住自己,故意撒谎说。
“什么……”魏太平等都向夏冰投以羡慕而又害怕的目光。
魏太平等酒足饭饱后走了,白玉乾想:
“总算蒙混过关了。看来我不是干实业的料,我的商业眼光不如赵义郎。我要断猪毛,绝不再养猪!不养猪,在偏僻的山村我还能干什么呢?种地,地少,又太累,又交粮重。打工,找不到门路,我也不喜欢。我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老想造福社会,真是可笑。现在不能再想造福社会了,要实际一点,想想怎样才能自己养活自己,让自己不是很累又能过上好日子。”突然,白玉乾眼前闪现出白文博下车向老百姓挥手致意的情景,自语道:
“白文博吃香的喝辣的,住楼房坐轿车,工作安全干净又不累,收入稳定又不薄。一样的人,白文博人家活得多风光!白文博为什么会这样风光呢?是才干,是人品,恐怕都不是,应该最主要的是拥有权力。权力,权力在桃花村就是金钱,就是美女,就是荣华富贵,就是让别人匍匐在你的脚下任你玩弄,有了权力,就有了一切!在桃花村,围绕权力的大小,人们分等级,大众分贵贱,收入分层次,人人崇拜权力,人人追求权力,一切围绕着权力转。我也应该顺势而为,追求权力。我怎么才能拥有权力呢?我这辈子不可能像白文博那样了,但我可以和魏太平比。不,和魏太平比也太高了,我应该和赵义郎比。对,和赵义郎比,当队长。不行,朝里有人好做官,可我村里没人。没关系,我可以先称霸一队,逼走赵义郎,然后再和村里搞关系。称霸一队又谈何容易,我现在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根本不是赵义郎的对手。要有钱,不是那么容易,但要组织人我有自信,从小我是孩子王,上初中、高中我一直是班长。现在已经有了白玉坤,如果再能让陈忠虎还像上小学时那样跟着我,我就能和赵义郎一拼。陈忠虎有勇有谋,又总想做好汉……不,赵义郎对我有恩,我怎么能和他争队长呢?不,为了权力,不能顾那么多。说干就干,我现在就去找陈忠虎。”(未完待续)
009
“救命啊!”
赵义阳被他的牤牛顶倒了,大呼道。很多人看到牤牛像小象,月牙角向前伸着,不敢去救。白玉坤操起扁担,对牤牛就打。牤牛撇开赵义阳,竖起尾巴,奋起四蹄,向白玉坤顶去。白玉坤看势头不妙,撒腿就跑。陈忠虎一把抓住牤牛的角,牤牛头一摇,陈忠虎差点栽倒。那牤牛将身子往后一缩,猛地向陈忠虎顶去。陈忠虎往旁边一闪,不料被牛缰绳绊倒。那牤牛调转身子,又一头向陈忠虎顶去。眼见陈忠虎在劫难逃,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那牤牛却“哞——”的一声,仰面摔倒。众人不解,飞奔过去看。原来,陈忠虎抓住牛鼻子上的铁环,使出浑身的力气一拧,将牛拧倒了。
“好!”
白玉乾正四处寻找陈忠虎,看见陈忠虎制服了牤牛,叫道。
“过奖了!”陈忠虎一看是白玉乾,从地上爬起来说,“老大,我这两下子离你差远了。”
“你太谦虚了。忠虎,我家中午来客了,还有些剩菜,走,到我家喝酒去。”
“行。”
白玉乾热了剩菜,又叫来白玉坤,三人开怀畅饮。陈忠虎喝了几杯,说:
“老大,听说桃花村的老校长退了,又来个新校长,叫赵守规,和书记魏太平一个队。”
“嗯,赵守规和我在初中是同学,但那时都还小,又学习任务重,都忙着学习,没有什么交往。后来,我上了高中,他上了中师。毕业后,他在百花镇初中实习。他爸和魏太平是同学,又是邻居,送给魏太平五百元钱,魏太平就将他调回来当校长。忠虎,你也不小了,我们农村人都结婚早,你也该找个媳妇了。”白玉乾说。
“我也想找啊,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母下世早,家里穷,我长得又丑,上哪儿找啊。”陈忠虎说。
“忠虎,我帮你。”白玉乾说。
“拉倒吧,你自己都没有媳妇,你还帮我呢。”陈忠虎说。
“你不相信我的实力?”白玉乾说。
“我知道你小时是孩子王,可那已经是过去了。”陈忠虎说。
“还是废话少说,明天我就给你想办法。”白玉乾说。
“老大,你若真能帮我娶上媳妇,你依然还是我的老大,我还鞍前马后,任你调遣。”陈忠虎说。
“哎对了,大哥,几天前邮局送来了一封你的快件,当时你没在家,我代收的,忘了给你了。”白玉坤说着,跑回家讨来信。白玉乾打开信,一皱眉。陈忠虎问:
“老大,什么事?”
“你自己看。”白玉乾将信递给陈忠虎。
“老大,你不是难为人吗?你忘了,上小学时我整天逃学,小学四年级还没有上到头,我哪能看懂信呢。玉坤你踢过初中门槛,你肚里墨水比我多,你给我读读。”陈忠虎脸一红,说。
“玉乾大哥,我是小妹陆萍。”白玉坤咳嗽一声,读道,“你给我写的信我才看到。你以前给我写的信都被我爸押起来了,我没有收到。今天,我爸妈不在家,我打扫屋子时才发现你给我写了三十七封信。我好感动,好感动!我很想给你写信,可不知你家的具体地址。为什么你突然不吭一声就走了?是呀,时光飞折(逝),我们窑厂一别,已一年。小妹也甚为想念,脑海里经常浮现我们在一起的一幕幕。你还记得我们在窑厂烧知了吃的那个晚上吗?你还记得你告诉我哪是勺子星的那个夜晚吗?你还记得我们共拉架子车吗?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垛砖不(坯)吗?如果你收到信,希望你能回信!嘿嘿嘿,真有意思!我以前也听说过情书,可没有看过。今天,我总算开了眼。”
“玉坤,亏你还上过中学,读错好几个字。”白玉乾说。
“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老祖宗发明的汉字太多。”白玉坤说。
“哈哈哈”,白玉乾和陈忠虎都笑了。笑罢,陈忠虎说:
“老大,你也有了女朋友?”
“嗯,我在外地窑厂打工时,遇到一个当地女孩儿。她学习成绩很好,初中毕业没上中专而上了高中。可上了高中后,不知为什么成绩不理想了。她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在窑厂垛砖坯。我们两个挺投缘,很快成为恋人。可她父母知道后,说我是外地的,又是山区的,坚决不同意,将她关在家中。这时,我感到在窑厂打工没有发展前途就想走,可又担心窑厂老板不让走,我就舍弃半个月的工资,也没有和陆萍打招呼,匆匆离开窑厂。”白玉乾说。
“大哥,陆萍长得怎么样?”白玉坤说。
“长相没话说,就是比较瘦弱。有点像林黛玉。”白玉乾说。
“林黛玉是谁?”陈忠虎问。
“《水浒传》中的美女。”白玉坤说。
白玉乾一笑。
“大哥,你快将她骗来。我们是穷光蛋,别挑肥拣瘦,能娶上媳妇就不错。你看看石丽艳那模样,小眼睛像竹篾划的,小眼珠像黄豆,还一脸麻子。我都不嫌丑。”白玉坤说。
“对,嫌饭没饭吃,嫌媳妇没媳妇。有总比没有强。”陈忠虎。
“呵呵呵,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嫌她瘦,谁个没有缺点。我只是说她也有美中不足而已。我若不喜欢她,我就不会给她写信了,你们说是不是?放心吧,我会尽力而为的。”白玉乾笑着说。(未完待续)
010
白玉乾最不爱求人,但是为了陈忠虎,也只好求人了。他买了两瓶天上有牌好酒提着,去找赵义阳帮忙。
杨大丫买了一辆自行车,在她家院门前学。赵义阳气冲冲地走来说:
“街上哪有人找我,害得我来回跑了二十几里。”
“哈哈哈,给你开个玩笑,你就当真,真是实心眼儿!”
“大妮头,还笑呢,连你老公都骗,真不像话!唉,累死我了!”赵义阳说着回了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大叔,我想请你帮个忙。”白玉乾提着酒走来说。
“什么事?”赵义阳说着,扔给白玉乾一支烟。
“你能帮陈忠虎介绍个媳妇吗?”白玉乾接过烟,坐下说。
“不行,不行。不是我不帮忙,我实在帮不上忙。要是你还差不多,黑老包太丑,像个黑太岁。你还是把酒带走吧。”赵义阳说。
“既带来了,哪还有再带走的道理?”白玉乾说。
“不行不行,无功不受禄!”赵义阳说。
白玉乾见赵义阳态度很坚决,只好将酒带回。
白玉乾又一连求了几个人,但都被婉言谢绝。白玉乾感到自己朝当队长前进的道路又受阻了,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突然,杨大丫又大喊“赵孝狂偷鸡了,快来人啊!”
白玉乾忽地下床到院中,看鸡圈里的鸡还在,点着煤油灯,披上衣服,又写了二十页信,希望陆萍能来自己家。
信又寄出两个多星期了,陆萍没有来,也没有回信。白玉乾感到很不解,在屋里走来走去。
“白玉乾在吗?”外面有人娇滴滴地喊,像音乐一般。
白玉乾听声音很熟悉,出门观看,只见院门外一个背着行李的女孩儿,瘦瘦的,圆圆的脸,白里透着青;一双大眼睛,眼神有些忧郁,有些疲倦。白玉乾不由得脱口而出:
“陆萍!”
“大哥!”那女孩儿一头扑到白玉乾的胸前说,“大哥,我终于见到你了!大哥,你知道吗,我趁我爸妈在田里干活,我偷偷地跑来的。”
“小妹,”白玉乾心头一热,紧紧抱住陆萍说,“你比以前更瘦了,但还是那么漂亮,那么清纯,那么可爱。”
“大哥,”陆萍仰面看着白玉乾的脸说,“你更高了,更有气质了,更帅了!”
二人聊了一阵分别后各自的事,陆萍看白玉乾的房屋和自己家的差别很大,感到很新鲜,四处观看。白玉乾家像四合院,房屋面南背北,前面三间房,中间一间为过道;东边一间厨房,后面三间正屋,一道院墙将过道、厨房和正屋连结起来。房屋院墙全是土坯的,东倒西歪,用木棍支撑着,顶上苫着几寸厚的茅草。厨房挺干净,灶台呈折尺形,中间一口大铁锅,两边各一口小铁锅,大锅和外锅下各有个烧火的门洞,里面的小锅靠着墙角的大烟囱,烟囱直通到厨房顶外。
白玉坤、石丽艳、赵义阳、杨大丫等听到陆萍来了,他们从没有见过外地人,都跑来看。白玉乾考虑到陆萍虽然厨艺高超,但人家刚来,又很疲惫,让石丽艳和杨大丫帮着做饭。
很快做好了饭,众人欢坐一起,开怀畅饮。白玉乾一连喝了几大杯。白玉坤说:
“大哥,你酒量小,少喝点儿!”
“对,少喝点儿,喝醉了夜晚就不能办事儿了。头一夜,可别冷了陆萍小姑娘的心!”杨大丫说着,哈哈大笑。
众人也笑了。
陆萍脸红得像紫茄子。(未完待续)
011
吃罢饭,众人散去。白玉乾喝多了,感到头晕目眩,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突然想起陈忠虎没有来。白玉乾纳闷:
“我这么大的喜事,陈忠虎怎么没有来?莫非他不知道?不可能,我去看看。”
白玉乾摇摇晃晃来到陈忠虎家,见陈忠虎正独自喝闷酒。白玉乾说:
“忠……忠虎,你……你怎么了?”
陈忠虎也不说话,继续喝酒。
“陆……陆萍来了,你……你怎么不到我喝两杯?你……你什么意思?”
“你……你别管我,你有媳妇了,我……我……我什么也没有……我这辈子娶不到媳妇了,老陈家从此绝后了……”
“你……你没有,我……我不是在帮你找吗?”
“找?我……我这么丑,家里又穷,根本找不到。你……你别骗我了!”
白玉乾又摇摇晃晃地回到家。陆萍给白玉乾倒了杯茶,端给白玉乾说:
“大哥,睡吧,不早了。”
“我……我喝了茶就睡。小……小妹,你先睡吧,你睡床上,我睡地下。”白玉乾说。
“你真是喝醉了!我……我们一起……”,陆萍说着坐在床沿儿,静静地等着白玉乾一起睡。
白玉乾又想起了陈忠虎:
“白玉坤有了媳妇,我也有了,只有陈忠虎没有了。我怎么能帮陈忠虎找到媳妇呢?陈忠虎太丑,我实在无能无力。我将……不行……”
想到这儿,白玉乾抽起烟来。
白玉乾一连猛chou了几支烟,突然将烟摁灭说:
“小……小妹,你……你说女孩儿对丈夫不满意,还应该改嫁吗?”
“大哥,你问这干什么?
“你……你别问,我……我就让你回答这个问题。”
“‘好女不嫁二男,好马不配二鞍’,我认为不该……呵——大哥,睡吧,我坐了一天的车,困得很。”
白玉乾不说话,突然站起,又摇摇晃晃地出了门。
陈忠虎趴在饭桌上睡着了,口涎拉得老长,鼾声如雷。白玉乾晃了好久陈忠虎的肩头,没有将陈忠虎晃醒。白玉乾不耐烦了,猛地一拍陈忠虎的后背,陈忠虎的后背腾起一阵灰尘。陈忠虎打了个冷战,一跃而起说:
“谁?老……老大,你……你叫醒我干什么?”
“叫……叫你入洞房。”
“入……入洞房,上哪入洞房?”
“我……我家!”
“你……你不是发烧了吧?”
“你……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现在眼看做成了,就差你入洞房了。还……还犹豫什么?”
“陆……陆萍明明是你的媳妇。不……不行!”
“你……你若不去,我……我就杀了她。”白玉乾目露凶光。
“别……别……老……老大,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兄弟!”陈忠虎说着,摇摇晃晃出了门。
红蜡烛的火焰还在上下跳动,陆萍还坐在床沿焦急地等待着白玉乾的到来。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萍闪目往门外看,来的不是白玉乾,是一个头发像刺猬的大汉,他的脸比碳还黑,长满如青春痘似的疙瘩。陆萍将被子抓到胸口,蜷缩着身子说:
“你是谁?”
“姑……姑娘,不要怕!我……我叫陈忠虎,外号黑老包。大哥将你送给我了!”陈忠虎说着,裂开大嘴“嘿嘿”地笑了,露出白森森的大板牙。
“什……什么?你再说一遍!”陆萍一惊。
“老……老大将你让给我了!”
说着,陈忠虎扑到陆萍身上,捂住了陆萍的嘴。
陆萍拼命地呼喊:
“白……白玉乾,白玉……乾……”
陈忠虎发现陆萍的脸憋成了紫色,赶紧松开手。
“咳咳咳”,陆萍咳嗽了一阵,缓过气来,正要叫。陈忠虎怪眼圆睁说:
“再叫我掐死你!”
“我……我……我不叫……我不叫。”陆萍抖着一团说。
陈忠虎兴头儿大减,松开手,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边抽边想:
“我怎么了,怎么一碰到女人就流了?难道我有病?不可能,我陈忠虎别无所长,就身体结实。夏天大地像着了火,我一个星期不洗澡身上不痒痒;满天夜蚊子,睡觉不用帐帐子。冰冻三尺,穿件厚褂就能过冬;喝凉水,从不坏肚子。不对,我还是有病,这样不能传宗接代。我得看医生,可我怎么说得出口。咳,没媳妇想媳妇,有了媳妇也这么不好对付。”
陆萍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好久才稍微平静一点儿。看陈忠虎在低头抽烟不理自己,不知陈忠虎还会怎样对自己施暴,战战兢兢地说:
“你……你怎么了?”
陈忠虎低头不语。
“你……你怎么不说话?”陆萍又问。
“不关你的事。你睡吧,我也乏了。”陈忠虎看白玉乾卧室里没有什么利器,自己睡着了,陆萍想报复也不能伤到自己,吹灭蜡烛,将陆萍堵在床里面,他睡在床沿儿上。闭目养了一会儿神,陈忠虎又来了精神。(未完待续)
012
天亮了,陈忠虎一觉醒来,发现铺单上有一片血迹。陈忠虎一惊,检查自己的身体是否受伤。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陈忠虎说:
“陆萍你受伤了吗?这哪里来的血迹?”
“是女儿红。”陆萍很伤心,整夜没有合眼,昏昏沉沉地说。
“女儿红是什么东西?是酒吗?我听说有种黄酒好像叫女儿红。”陈忠虎说。
“是……是女孩儿变女人流的血。”陆萍说着,想到陈忠虎的皮肤粗糙得像老柳树皮;想到陈忠虎浑身是毛,像大猩猩;想到陈忠虎的粗暴,一点儿不知体谅自己第一次的痛苦感觉:感到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一个怪物,一头向墙撞去。
陈忠虎大惊,伸胳膊拦住说:
“干什么?”
“我不想活了。”陆萍说。
“你别胡来,再胡来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得!”陈忠虎说着,坐在堂屋里抽烟。
陆萍泣不成声。
陈忠虎又卑又羞又悔。卑的是自己的第一次表现太差,羞的是自己在女人面前亮出了那东西,悔的是不该一时冲动占了白玉乾的初恋。
白玉乾在陈忠虎家坐了一会儿,头脑清醒了许多,回想回想刚才的事,突然后悔起来,飞快地跑回家。
院门反锁了,白玉乾想叫门,可又想到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收回,现在又生米做成了熟饭,白玉乾像泄气的皮球,倒退几步,向陈忠虎家走去。
天亮了,白玉乾回到家,见陈忠虎正坐着抽烟,陆萍在哭泣。陆萍见白玉乾来了,感到来了救星,扑到白玉乾的怀里说:
“大哥,大哥,陈忠虎强bao了我,快替我报仇!”
白玉乾没有说话,推开陆萍。
“你……你真将我送给他了?”陆萍用不相信的目光看着白玉乾。
白玉乾点支烟抽了起来。
“大哥!我的好大哥!我千里寻你就寻这个结果!”陆萍摇着头说,“咳,我真傻!我怎么能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呢?这或许就是我的命!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吟罢,陆萍要回家。陈忠虎瞪着怪眼,把毛绒绒的胳膊一伸,拦住陆萍。陆萍吓得不停地后退,瘫软在地上,放声痛哭。陈忠虎提着陆萍的行李,要陆萍回他家。白玉乾拦住说:
“忠虎,你要保证对陆萍好!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老大放心!我会对陆萍像对待自己的眼睛一样!”陈忠虎说着,提着陆萍的行李,拉着陆萍走了。陆萍扭回头看着白玉乾,眼中满是困惑,满是仇恨,满是不舍,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吧嗒吧嗒”地落下。
白玉乾追到堂屋门外欲喊又止,眼睁睁地看着陆萍被陈忠虎带走,倚在门上自语道:
“小妹,小妹不属于我了。她,她成了陈忠虎的媳妇。小妹,小妹,以后再也不能叫她小妹了!再也不能了!做出的事,再也收不回了,收不回了……我好后悔,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我对不起小妹,对不起小妹。小妹,对不起!小妹,对不起!我混蛋,我混蛋!”(未完待续)
013
白玉坤来白玉乾家玩,看见白玉乾坐在椅子上,两眼呆滞,像没了魂一样,说:
“大哥,你……你怎么了?陆萍呢?”
“走了……走了……忠虎抱走了……”白玉乾说。
“什么?”
“哈哈哈,我将陆萍送给了忠虎。”
“大哥,黑老包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什么也没灌……我自愿的……”
“怎么会这样?”白玉坤说着,转身去找陈忠虎。
陈忠虎担心陆萍会跑,锁了院门,拿出梨,擦了又擦,洗了又洗,然后削梨给陆萍吃。陆萍看陈忠虎虽很丑,很粗暴,但健壮,人也挺实在,也是和白玉乾赌气,说:
“锁门干什么?我不会跑的。我看上别人,别人看不上我,我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有什么意思?你能看得起我,我就跟你了。”
陈忠虎想:
“在这深山老林里,陆萍身上没有钱,又是外地人,能跑到哪儿去呢。就是跑,我也能将她逮回来。”
想到这,陈忠虎开了门。
这时,白玉坤怒冲冲地走来说:
“黑老包,我大哥好不容易弄到的媳妇,怎么一夜成了你的了?”
“我……”陈忠虎不知说什么好。
“玉坤,没你的事,回你家!”白玉乾见白玉坤去找陈忠虎,白玉乾想到他们两个向来不和,以前经常打架,赶紧跑来。
“大哥……”白玉坤胸脯一起一伏。
“回去!”白玉乾大叫。
白玉坤没有办法,只好走了。
陈忠虎关上门,猛chou了一通烟,看陆萍从里屋换了条黑色挂脚裤出来,腿又细又长,非常苗条,又兴奋起来,抱起了陆萍。
“放开我,放开我,不可以,我无法接受。”陆萍捶着陈忠虎的胸口说。
“你是不是看我长得丑,不想和我做,故意找理由啊?”陈忠虎放下陆萍,沉着脸说。
“不……不……不……”陆萍吓得瑟缩着身子,不断地后退,不停地摆着手说。
“自古道郎才女貌。女人要长相,男人丑俊都无所谓,关键是得有才干,得强壮,能打能拼能干活。我就看不起油头粉面的男人,活像个太监。”陈忠虎说。
“是是是。”陆萍说。
“来吧,我的小乖乖!”陈忠虎说着,想猛虎一样扑向陆萍。
陈忠虎平躺着想:
“我怎么白天也老想着那事?听评书说梁山好汉、武林高僧都不近女色,近女色则伤元气,伤元气则没力气。可不近女色怎么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真是让人搞不明白!不想那么多了,我有些乏累了,我先节制一阵再说。”
想到这,陈忠虎又点了支烟津津有味地抽了起来。
“咳咳咳。”陆萍呛得咳嗽起来说,“呛死了,求你将烟灭了好吗?”
“嘿嘿嘿,男人不抽烟还算男人吗?”陈忠虎说着,对陆萍的脸喷了口烟。
“咳咳咳,你太欺负人了。”陆萍实再忍无可忍,坐起来说。
“我逗你玩儿怎么欺负你呢?”陈忠虎也生气了,猛吸一口烟,吐了烟蒂,一翻身,脸向外侧着身子睡了。
陆萍听着陈忠虎震天的呼噜声,心里很烦,看自己的胳膊被陈忠虎刚才捏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想:
“陈忠虎太粗暴,太自私,根本不把我当人看,只把我当成了他的玩物,他发泄的工具。陈忠虎只顾他自己的快乐,根本不顾我的痛苦感觉。陈忠虎就是一头凶猛的老虎,我就是一只可怜的羔羊。白玉乾,我恨死你了!不是你,我怎么会掉进火坑……不,白玉乾是爱我的,白玉乾在窑厂时对我一直很好,像对待他的同胞妹妹一样。陈忠虎逼我离开白玉乾家时,他的表情很痛苦,很不舍,他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白玉乾你既然爱我,为什么又把我当礼物送给陈忠虎呢……人心真是太难猜度了……白玉乾还是不爱我,要是爱我就不会将我让出,谁个舍得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人呢?白玉乾,我恨你,恨你!”(未完待续)
014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村部前,高音喇叭传出阵阵黄梅戏,帆布戏台周围,呈扇形围满了桃花村老百姓。村部里,七名村干部正在会议室开会。魏太平坐在主席台上说:
“为了弘扬传统文化,丰富群众的精神生活,白文博镇长经过再三考虑,决定给桃花村送戏十天。他要求我们做好收戏份子工作,做到做好事,会办事,不出事。”
“哼!既然是送戏,就不应该收戏份子。这明显是打着幌子做生意,还说得一套套的,骗一些没头脑的老百姓。语言腐败!”计划生育专干夏冰一撇嘴说。
“哎……哎……夏冰,别乱讲,我们要注意说话场合,这可是在桃花村村部会议室。”魏太平说。
“是是是,这里不是没有外人吗,我们是关起门来说话。难道还有谁到白镇长哪里打我的小报告吗?”夏冰感到自己说过了头,忙给自己打掩护说。
“是,是……没有外人。”大家都点头说。
“嗯嗯嗯,下面我们来讨论如何收戏份子。白镇长的指导思想是让每人交五斤大米,不许搭车加码。但我们村干部风里来雨里去,背着‘吸血鬼’的骂名,每年只有两千斤粮食的薪水。我们每人加五斤,多收的算我们的福利。大家看怎么样?”魏太平说。
“多收五斤也是遭老百姓骂,多收十斤得了。”村长赵仁龙说。
“有道理,有道理。”大家点头说。
“但我要补充三点:一是要保密;二是严禁各队队长再加码;三是不要强逼赵信飞等耙不烂的大垡头,对他们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魏太平说。
牛拴在田埂边的杨树上,赵义郎光着膀子,正拉着耙耙地。耙上压着一篮子大垡头,绳子陷进肩膀老深。
“义郎,人家都用牛耙地,你却自己耙地。你怎么不用牛?”吴蕴拄着拐杖,挎着篮子,领着儿子大鹏、小鹏来了。
“牛快下崽子了,我担心将牛崽子累掉了。哈哈哈,我感觉我的力气没有比牛小到哪里去。”赵义郎说着,接过篮子到大杨树下,端出咸蒜瓣,拿出馒头,狼吞虎咽了起来。一连吃了十个大馒头,又喝了一大壶水。吴蕴见状,咧着嘴说:
“你吃东西真吓死人!我十顿也吃不了你这些。你简直比猪还能吃?”
“哈哈哈!我是壮士,你怎么能比?”赵义郎吧嗒吧嗒嘴说,“干活了!”
“再歇会儿,别累着!对了,刚才赵仁龙来通知你收戏份子,要求每人只能十五斤,不许多收。”
“我知道了,我耙完地就回去收。”
赵义郎耙完地,扛着耙,赶着牛,唱着戏回到家中。吴蕴边补衣服边说: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你猜猜。”
“有艳遇了?”
“哪里话!我实话告诉你吧,一想到收戏份子,我就兴奋。”
“嘻,收个戏份子有什么高兴的?”
“你懂什么,县里为了减轻老百姓负担,促进农村发展,精简掉了小队会计。现在,一队的权力掌握在我的手中,只要有项目,我们就可以捞钱。妈的,村里真黑!这次收戏份子,我本可大捞一把,村里却只许每人收十五斤,严禁队长多收。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那你不是白高兴一场?”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男人是谁?是赵义郎,我用假砣。”
“你用假秤砣干什么……噢,我明白了。你越来越坏了。还放在床下,你要知足!”
赵义郎也不答话,从床下拿出假砣提着,又从墙角拿过秤杆,夹了麻袋,出去了。(未完待续)
015
白玉乾刚碾米回来,想看看一袋稻谷能碾多少大米,拿秤称了称,四十斤。白玉乾将大米提到里屋,这时赵义郎来了。白玉乾知道收戏份子的事,先给赵义郎发支烟,然后又从里屋提出大米来。赵义郎将烟夹在耳朵上,故意将称大米的秤杆压得很低。白玉乾说:
“大叔,你称高点,不然你会亏本的。”
“呵呵呵,大侄子,我是你大叔,怎么能占你的便宜?十五斤,你看清楚了!”
赵义郎称完大米走了,赵义阳拿着袋子来了说:
“玉乾,家里还有米吗?我家的米吃完了,水稻忘了晒,没法碾。你婶骂我忘事痨,快给我弄点儿。”
“你自己盛吧。”白玉乾说。
“怎么能让我自己盛呢?没有个数,我怎么还你?”
“都是邻居,还提什么还不还的?”
“不行!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白玉乾看赵义阳执意要称,拿出秤,给赵义阳称了十斤。赵义阳说:
“玉乾,你可别对别人说,我以前看见有人买赵义郎的花生,赵义郎发现那人用假砣,就抢下假砣,还打了那人。刚才,我见赵义郎在收戏份子,小心赵义郎用假砣。”
“不会吧,赵大叔挺仗义的,能干那事儿?”
“我也是胡乱猜测,算我没说,呵呵呵,算我没说。”
赵义阳走了,白玉乾回味赵义阳的话,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拿出秤又称称大米,十一斤了。白玉乾自语道:
“四十斤,去掉十五,还二十五斤,二十五再去掉十斤,还十五斤。糟了,赵义郎多称了四斤大米。果然如赵义阳所猜,赵义郎用的是假砣。赵义郎,我正愁和你翻脸情面上过不去,你居然送上门来了。”
白玉乾要去找赵义郎讨个公道,突然,脑海里闪出了用水果刀刺伤老生的情景,暗道:
“冷静!冷静!遇事要冷静!我先找到证据再说。”
赵义郎回到家,算了算,八十户,已经收了七十二户,如果戏份子全部收完,可赚上千斤大米。赵义郎很高兴,要骑自行车带吴蕴去赶集买肉庆祝。
白玉乾见赵义郎和吴蕴赶集去了,翻过赵义郎的土坯院墙,用钉耙齿撬开赵义郎堂屋门上的锁,在屋内东翻西找。看墙角有杆秤,但感到秤砣不像假的。又找,看床下还有一个砣,一翻看砣下面,多了块锡疙瘩。白玉乾确认赵义郎家有假砣后,又将假砣放回原处。为了防止赵义郎怀疑他不是偷东西,顺手提走赵义郎的两壶花生油。
赵义郎赶集回来,发现家里被盗,忙查点丢了哪些东西,最后发现只丢了两壶油,钱在墙壁土坯缝里安然无恙,也不放在心上,系上围裙去喂猪。吴蕴却很心疼,拄着拐杖到院外骂。赵义郎说:
“骂什么骂?丢人不丢人,不就丢了两壶油吗?老子有的是花生,过几天老子去榨就是了。”
吴蕴叹口气,只好又回到屋里。
白玉乾召集陈忠虎和白玉坤,讲了赵义郎用假砣收戏份子和他潜入赵义郎家确认假砣的事。陈忠虎说:
“老大,你叫我们怎么做?”
“赵义郎太黑,我们要将赵义郎驱逐出一队。”白玉乾说。
“老大,我们为一队老百姓讨回公道就行了,没必要将赵义郎赶出一队。赵义郎本来是一队的人,你将他往哪里赶?”陈忠虎说。
“不,不将赵义郎驱逐出一队,他还当队长,他还会欺压一队百姓。只有将他驱逐出一队,我们兄弟当队长,一队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说实在的,其实我也不忍心这么做,赵义郎对我还有恩,但为了造福一队百姓,我不得不这么做。”白玉乾说。
“哎哎,你们实际点儿好不好?你们还想赶走赵义郎呢,说不定赵义郎将我们赶走了。别忘了,赵义郎可是东侠,是四大侠中的老大!”白玉坤说。
“哈哈哈!东侠怎么了?只要我们兄弟团结一心,别说是东侠,就是四大侠,我们也不惧!走,我们组织一队老百姓去找赵义郎讨回多称的大米。”白玉乾说着,出了家门。(未完待续)
016
赵义郎正在屋里练武,大鹏和小鹏在吃糖棍儿,吴蕴放下手中的小说,说:
“义郎,你怎么从来不看书?”
“看书,看什么书?看歌功颂德的书还是看道德宣教的书?不看,那书上说的跟实际根本不是一码事,只能让人越看越傻!”
“大叔,你好不仗义,为何用假砣多称一千多斤大米?”白玉乾领着白玉坤、陈忠虎等进来说。
“大侄子,可不能乱开玩笑,我什么时候多收了那么多大米?”赵义郎正要发烟,一听变了脸。
“你还要耍赖?快将多得的大米给我们兄弟。”白玉坤说。
“你……你有什么证据?”赵义郎说。
“这是什么?”陈忠虎说着从床下拿出假砣。
“这……这……”赵义郎讪笑道,“我拿错了砣,对不起!”
赵义郎只好退了多收一队百姓的大米。
天黑了,风很大,吹得窗户上的塑料膜“呼啦呼啦”直响。
白玉乾在屋里来回地踱步,想:
“赵义郎在桃花村号称东侠,我揭穿他,让他颜面扫地,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可他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静得真令人可怕啊!他会怎样报复呢……”
“救火啊!快来救火啊!麦秸垛着火了!”白玉坤大喊。
白玉乾大惊,提着水桶跑了出去。
白玉乾见自己打谷场上的麦秸草垛着火了。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火光冲天,噼噼啪啪作响。很多人来救火,可都不敢近前,只能远远地泼水,隔靴挠痒,无济于事。白玉乾穿到护队沟打了桶水去救火,才到离麦秸草垛十几米处,就感到脸被烤得像火烧的一样,不敢近前。
“怎么不救火?”赵义郎提着一桶水跑来了,刚往麦秸草垛跑几步,又退了回来说,“哎吆,这么烤人!玉乾老侄子可怜孩儿,谁放火烧他的麦秸草垛?真缺德!玉乾,别难过,没柴草烧火做饭,用我的柴草。”
“谢谢大叔!”白玉乾心中暗想:
“在一队除了赵义郎,我谁也没有得罪。这里也没有小孩儿玩火。肯定是赵义郎干的。赵义郎,你等着!”
救火无望,大家散去,白玉乾也回到家,想:
“够一年烧的麦秸就这样没了。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不知还会怎样?斗争太残酷了,多么希望能光明正大的和赵义郎竞争队长,不搞破坏,不搞阴谋诡计。可怎么能办到呢?”
白玉乾叫来陈忠虎和白玉坤,等到一队老百姓家都睡了,他们拿着麻绳,扛着旧檩条,悄悄出了一队。
赵义郎的小麦刚出穗,齐刷刷的,像绿色豆腐块一样。白玉乾有些不忍,但想到也只能如此,叹口气,让白玉坤放哨。他和陈忠虎在裤腿和鞋子上裹了破布,将麻绳系在檩条两端,他们各拉一端,在赵义郎小麦地里跑。
赵义郎的小麦全部拉完后,他们将檩条、麻绳和绑腿布扔到护队沟里。白玉乾说:
“赵义郎肯定要报复,我们以后要每夜轮换着看我们的小麦。”
“嗯。”白玉坤和陈忠虎点头。(未完待续)
017
赵义郎认为他点白玉乾的麦秸垛瞒过了白玉乾,甚是得意,在家调了一盘凉黄瓜,自斟自酌起来。喝着喝着,赵义郎不禁喝高了,看大鹏小鹏都到前屋睡了,见吴蕴在灯下对着镜子修眉,感到吴蕴坐着不失美女的范儿,起来吻了吻吴蕴的脸颊。吴蕴一推赵义郎说:
“让开,满嘴的酒气熏死人了。”
“我们好久没有那个了,来吧。”赵义郎说着将吴蕴抱到床上。
“你怎么又闭着眼睛?我发现你每次过夫妻生活都闭着眼睛,为什么?”
“你别问。”
“其实人的身体是造物主的杰作,在过夫妻生活的时候,欣赏对方的身体也是一种享受。记得有本杂志上说,国外还有专门画和雕塑人裸体的艺术家。”
“那多难看,伤风败俗!那样的画和雕塑能卖得出去吗?”
“据说人家老外不这么看,说是为了唤醒人们解放人性什么的,我也搞不懂。”
“我看你看言情小说看多了,说话都一套一套的了。下次禁止你看那些言情小说,你都学坏了。”
“我看只要不是刻意露骨描写的黄说,远没有人们当街接吻、在公众场合穿三点式等影响恶劣。照你这么说,人们都应该穿着像帐篷一样的大袍子,戴上面具,只露两只眼睛。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要不灭了灯?”
“灭灯和闭眼不是一样吗?不灭!”
“吴蕴你不要逼我,我说出真相你会受不了的。”
“我残疾三十多年了,心早磨出茧子了。还有什么样的针扎刀刺,我的心受不了。你说!”
“这……这……咳,其实每次我们玩儿时,我不能看见你的那条在床上永远也放不平的腿,一看到我就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什么……果如我所料……其实,我也不想腿那样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吴蕴哭了。
“哎哎哎,你哭什么?我本不想说,你非逼我说,说出了你又伤心。我又没有嫌弃你。别哭了,再哭我就没胃口了。快脱衣服……”
“嘿嘿嘿……”
吃过早饭,赵义郎和吴蕴到田里拔草,看小麦如石磙碾的一般倒在地上,大吃一惊。吴蕴哭着说:
“完了,完了,这季的收成完了!你点了白玉乾的柴草垛,他报复了。义郎,别看白玉乾文质彬彬的,白玉乾不是好惹的。他从小就是孩子王,陈忠虎他们都听他的。上大学,他能宁愿舍弃当官,扎伤欺负他的老生。不上学这几年,在外打工一年,走南闯北,在家养泥鳅,搞塑料大棚,养猪,又让媳妇给陈忠虎。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那黑老包陈忠虎,别看他平时话不多,心里有空,心狠手辣。那白长脸白玉坤也不可小看,别看他胆小,但人高马大的,能打能拼,一肚子坏水儿。义郎,我们吃个哑巴亏算了,你千万别再和他斗下去了。”
“你说什么?不和他们斗下去?让我低头?你看我是向别人低头的人吗?白玉乾、白玉坤、陈忠虎,你们三个王八羔子好歹毒!我才点了你们一家的柴草垛,你却毁了我八亩小麦。你们等着!我也拉你们的麦!”
“你别犯浑了!白玉乾很精细,他们肯定早有防备。”(未完待续)
018
陈忠虎放牛回到家,将牛栓在外面。陆萍已经做熟了饭,饭桌上放着一盘咸蒜瓣,半瓶地上无牌普通白酒。陈忠虎喝了口酒说:
“你父母临走时对你怎么说的?”
“我们再过几个月就有孩子了,他们还能怎么说。他们说你还不错,人虽丑,但健壮能干活,心也不错,让我跟你好好过日子。”陆萍笑着说。
“嘿嘿嘿。将来我们有了钱也到你老家去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县呢。”陈忠虎说。
“一胎生,二胎扎,三胎房屋塌。喝药不抢瓶,上吊不夺绳。计划生育大突击又开始了。明天到村部孕检,不孕检罚款五十元。”计划生育专干夏冰在外面吆喝。
“计划生育大突击又开始了,幸亏我没给你报道村里,你天天呆在家里不出门,村里还不知道你。”陈忠虎高兴地说。
“陈忠虎在家吗?”夏冰站在院门外说。
“在。”陈忠虎忙跑到院门外,关了院门笑着说。
“你娶媳妇了怎么不报到村里?你不报还有情可原,你们队的妇女队长怎么也不报?她天天就知道做老好人,宁愿奖金不要也不得罪人,我看她是不想干了。别忘了让你的媳妇明天去孕检。”夏冰说。
“知道了!”陈忠虎说着进了院子,“砰”地关了院门。
陈忠虎回到堂屋说:
“糟了,孕检来了,我们年龄不够,没有办结婚证,更没有准生证。”
“这……这可怎么办?我……我好怕,你快想办法啊!”夏冰吓得脸色更白了。
“我去找老大!”
“找他干嘛!你自己不会想办法吗?”
陈忠虎没有说话,胡乱吃了饭走了。
陈忠虎到了白玉乾家,说了没有结婚证和准生证的事。白玉乾递给陈忠虎一支烟,自己也点了支烟说:
“头胎,关系到你和陆萍关系的稳固,这个孩子一定要生下来。”
“嗯,就是不留一片瓦,我也要保孩子生下来!我去买把枪,谁个敢到我家逼陆萍引产,我弄死他!”陈忠虎咬着牙说。。
“不可蛮干!钱能通天,你可找夏冰帮忙。”
“老大,你又是不知道我的,打打杀杀,我有两下子,这方面,我就不行了,还是你出面吧。”
“好吧,我去给夏冰送两百元钱。”
“可我没钱。”
“没事,我给你垫上。”
白玉乾离开家,来到八队夏冰院门前,发现院门从里面反锁着。白玉乾敲了敲门,没人开。白玉乾正在纳闷,突然听见东面墙头
“扑通“一声,像有人翻墙而过。白玉乾以为是小偷,跑过去看,见有人飞快地跑了。白玉乾看那人背影高大,像村长赵仁龙,白玉乾追了几步又停住了,想:
“赵仁龙是谦谦君子,怎么会偷东西呢?也许我听错了,没搞清楚,不能冒然行事。”
“啪啪啪”,白玉乾又敲夏冰的门。
“谁这么讨厌?敲门敲个不停。”夏冰拉开门。
“我。”白玉乾见夏冰穿着红色的睡衣,新烫的卷发有些凌乱,胸丰臀翘,非常性感,尴尬地一笑。
“打嘴打嘴!原来是稀客,快请进!”夏冰见白玉乾中分头,浓眉大眼,瓜子脸,一笑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桃花村没有比白玉乾更帅气的了,笑着说。(未完待续)
019
白玉乾见屋内没人,接过夏冰递过的烟坐下,说了陆萍怀孕的事。夏冰坐在化妆台前,将淡淡的眉毛描得又黑又长,说: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可不能乱了规矩……”
“是呀,不能乱了规矩。”白玉乾将两百元钱放在桌子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对别人。你是谁,我还不给你面子吗?”夏冰对白玉乾抛个媚眼儿。
“拜托你了!”白玉乾低下头说。
“这钱你还拿着。每月孕检时,我帮陆萍销号就是了。不过,你还是让陆萍不要乱走动,若是被别人发现,一直告,我也不好办。”夏冰说着站起来,看白玉乾细腰乍背,胸肌凸显,一掖睡衣下摆,坐在白玉乾身旁。
白玉乾看夏冰前凸后翘,特别是夏冰掖睡衣的瞬间,臀部显出一道深沟,感到非常惹火。白玉乾担心自己做出出格的事,有心离开,但想到自己是受陈忠虎的委托来求夏冰办事的,不可让夏冰生气,只得往连椅边儿上挪挪。
夏冰看白玉乾像个大姑娘,非常好玩儿,又往白玉乾的身边挤挤。白玉乾挪到了连椅的边上了,不能再挪了,脸像大红布一样。夏冰抓住白玉乾的手说:
“你的手好美,手指又细又长,像发财手。”
“你……你的手指短胖短胖的,像富贵手。”白玉乾说。
“一个会赚钱,一个会享受,看来,我们还真是一对啊。我的腿美吗?”夏冰说着,将她圆圆的、肉乎乎的大腿搭在白玉乾的腿上。
“美……美,雪白。”
“摸摸有什么感觉?”
“这……这……”
“哈哈哈,你真老实!不敢是吧,没关系,来嘛。”
“软软的,滑滑的,还富有弹性,像摸到了凉粉。”
“哈哈哈!”夏冰突然站起,扭着臀走到衣柜前,慢慢脱去睡衣,露出红色的贴身衣,然后又慢慢地去穿正装。
白玉乾还是第一次看到年轻女子穿的这么少,又这么性感,猛地身体发热起来。白玉乾马上意识到自己要出格,立即站起身,边向外走边说:
“钱是你应该拿的!”
“你怎么这么老实?”夏冰说着,胡乱穿上衣服追了出来,见白玉乾已出了院子。
白玉乾走在回家的路上,想到刚才的一幕,心里突突地跳,自语道:
“看夏冰长得在桃花村数得着,又是计生专干,怎么会这样?真是人心难测!”
大鹏、小鹏在院子里斗鸡,赵义郎正在用毛巾给淘过的麦子搌水,突然想起了小麦被拉,说:
“三人帮,三人帮,我非将你们打个稀巴烂!”
“富不跟穷斗。白玉乾他们都是穷光蛋,尤其是白玉乾,他一个吃饱全家不饿,要什么没什么,你和他斗,我们的损失肯定比他们大。”吴蕴边刷锅边说。
“我要分化瓦解他们,各个击破。对了,陆萍自从被白玉乾让给陈忠虎,我就没有见她出来过,莫非她怀孕了?她和黑老包都不够结婚年龄,如果陆萍怀孕了,我就抓住陈忠虎的一个把柄。我狠狠地整陈忠虎一次,让陈忠虎知道跟着白玉乾混没有好下场。”
“你说什么呢?别说陆萍不一定怀孕,就是怀孕了,我们也不能举报。我们干了这事,我们也有子孙,将来会遭到报应了的。”
“那都是骗人向善的鬼话!”赵义郎说着出了门。(未完待续)
020
赵义郎到了陈忠虎家旁藏了起来,等陈忠虎上田里干活去了,一推陈忠虎的院门,发现院门反锁了。赵义郎趴在门缝儿往里面看,堂屋的门突然开了。赵义郎确信屋内有人喊:
“开门!”
堂屋的门又突然关上了,没人回应。赵义郎假装走了,将脚步放得很重,发出“咚咚”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赵义郎模仿着陈忠虎的声音喊开门。
“吱呀”,堂屋的门开了,陆萍从堂屋里走出开了院门,看见一个威风凛凛的大汉,大背头,头发又粗又黑,如铁丝一般;四方脸,鼻子又高又直;月牙胡特别浓,像墨染的一样。陆萍见不认识,慌忙关门。
赵义郎看陆萍挺着大肚子,忙拦住说:
“呵呵呵,我家的铁锹大筋断了,借你家的铁锹用一下。”
“你是谁?”陆萍说。
“连我也不认识,一队队长赵义郎,你大叔!”赵义郎说。
“我家的铁锹大筋也断了,不信,你看。”陆萍拿铁锹给赵义郎看。
“那算了,我去借赵义阳家的。”赵义郎说着走了。
陈忠虎干活回来了,陆萍向陈忠虎说了赵义郎借铁锹的事。陈忠虎说: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不会吧?”陆萍说。
“你个娘们儿懂什么,我去找老大商量商量。”
陈忠虎到白玉乾家,白玉乾不在家。陈忠虎一直等到天黑白玉乾才回来。原来,白玉乾到县里买小说《三国演义》去了。陈忠虎说:
“老大,天黑了,你一个人别做饭了。走,到我家吃。我有事和你相商。”
“我还是在家吃吧。”白玉乾想到陆萍,说。
“老大,我知道你担心陆萍不给你好颜色。可我们是兄弟,你们总不能永远不说话吧?”
“好吧。”
罩子灯亮着,餐桌上一盘咸蒜瓣,一瓶地上无牌普通白酒。陆萍正呆呆地等陈忠虎来家吃饭。白玉乾进了屋,对陆萍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陆萍脸一红,将脸扭到一旁。陈忠虎说:
“陆萍,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算了,她还在生我的气。”白玉乾说。
“陆萍,时间过了这么久了,你不该对老大还这样啊!”陈忠虎说。
“你们合伙骗我,都是骗子。我……我对骗子有什么好说的?”陆萍哭了。
“嘿嘿嘿,女人就是女人!”陈忠虎给白玉乾倒了半杯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说,“不管她了,我们喝酒!”
二人喝了一阵子,陈忠虎将赵义郎骗陆萍开门的事说了。白玉乾听罢,站起来说:
“你怎么不早说?不好,快点将陆萍转移!”
“老大,不会这么快吧?”陈忠虎捏了个咸蒜瓣吃着说。
“你不知道,现在镇计生办其它工作不积极,计划生育罚款可积极了。”
白玉乾话刚落音,“汪汪汪”,一阵狗吠。
手电、灯笼、火把亮成一片。
“别让陆萍跑了!”夏冰大呼。
白玉乾几步穿到院门后,“哗啦”反锁了门,几下脱掉外衣,说:
“陆萍快穿上我的衣服,镇里计划生育突击队来了!”
“干什么,老大?”陈忠虎不解。
“别问了!陆萍快穿!”白玉乾穿上晾衣绳上搭着的陆萍的衣服说。
陆萍非常害怕,手脚不听使唤,陈忠虎帮陆萍穿上衣服。
“你们快翻墙走,我断后!”白玉乾戴上墙上挂着的陆萍的遮阳帽说。
“往哪里去,老大?”陈忠虎问。
“上……上杏花村你表舅家!”白玉乾说。
陈忠虎和陆萍翻过院墙,从屋后护队沟沟坎儿溜出一队。(未完待续)
021
“砰砰砰”,突击队砸院门了。
白玉乾估计陈忠虎出了一队,猛地开门,对突击队虚晃一拳,向队外穿去。
“别让陆萍跑了!”夏冰高呼。
“站住!”突击队员大叫着追了过去。
突击队对一队的地形不熟悉,白玉乾又跑得特别快。眨眼间,白玉乾将突击队远远甩掉了。白玉乾转过山坡,去追陈忠虎。
繁星满天,四周都是山岭,草木茂盛。白玉乾终于追上了陈忠虎和陆萍。陈忠虎正坐在地上手搬着脚活动脚踝,陆萍还在浑身发抖。白玉乾说:
“陆萍,不要怕,有大哥在,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老大,等这事过了,我一定弄死夏冰那个娘们儿!”陈忠虎说。
“为什么?”白玉乾不解。
“你没听到她叫‘别让陆萍跑了’吗?”陈忠虎说。
“噢,那是她为我们通风报信,你误会她了。如果不是她大喊,我们怎么知道突击队来了呢?”白玉乾说。
“这么说我们给夏冰上的两百元化肥使劲了啊。对了,我脚崴了。你带陆萍先走。我在后面慢慢地走。”陈忠虎说。
“好吧,在这深山老林里露宿恐陆萍受不了。”
翻过一道岭,白玉乾看陆萍走不动了,背起陆萍继续往前走。走了一阵,白玉乾累得两腿发软,只好放下陆萍,坐在地上休息。白玉乾看陆萍还在发抖说:
“别怕,有大哥在!”
陆萍还不说话。
白玉乾点了支烟,说: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做了一件非常荒唐的事,一件让我终身都忘不了的事!我非常后悔!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人生没有回头路,再也收不回了。那天我喝高了,想到忠虎太可怜就一时冲动,就……”
“你还知道后悔啊?你应该高兴啊?你义气,你无私,你够哥们儿……可你就不想我的感受!我当时死的心都有,你知道吗?大哥……”陆萍说着,扑到白玉乾的怀里放声痛哭。
“小妹……小妹,你不要再哭了好吗?你的眼在滴泪,我的心在滴血!”白玉乾突然推开陆萍说,“你不能这样。你是忠虎的妻子,如果忠虎看见不好。过去的事就忘记了吧。”
“忘记,”陆萍注视着白玉乾的眼睛说,“怎么能忘记?刻在心上的事能忘记吗?”
“其实,我也忘不了……”白玉乾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陆萍看白玉乾哭了,又扑在白玉乾的怀里哭了起来。
天色微明,白玉乾终于将陆萍送到陈忠虎的表舅家。陈忠虎的表舅姓陈,没有名字,人们都叫他老陈。老陈是单身汉,将近七十了,住在杏花村野外的几间废弃的破庙里。白玉乾安置好陆萍,给老陈两百元钱。老陈说什么也不要,白玉乾将钱给了陆萍。这时,陈忠虎赶来了。
老陈留白玉乾和陈忠虎吃过饭,说杏花村出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死了好几个人,他得去帮助抬尸体。
老陈走了,白玉乾和陈忠虎安排陆萍几句,回到一队。白玉乾考虑到突击队要清陈忠虎的家,叫来白玉坤帮着将陈忠虎家值钱的东西转移到自己家。
转移完家里值钱的东西,陈忠虎去割草喂牛。远处来了辆吉普车,从车里下来四名警察。陈忠虎感到来者不善,握紧镰刀。有个满脸黑痣的警察说:
“我是百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李达。请问陈忠虎在哪里住?”
“往前走,从东边数第五家就是。他正在家里搓麻绳。”陈忠虎一指说。
“谢谢!”那四人说着就要走。
陈忠虎暗笑他们很蠢,又蹲下割草。
“别动!”那四人突然转身将陈忠虎摁倒,夺了镰刀铐住。
“你们为什么抓我?我又不是陈忠虎?”陈忠虎大叫。
“你想给我们玩这一套,还嫩点儿!别忘了,我们是专业的!我们早听别人描述了你的相貌,只是看你手中有镰刀没有下手。”李达笑着说。(未完待续)
022
白玉乾正在家里看小说《三国演义》,白玉坤跑进白玉乾屋里说:
“大哥,不好了!陈忠虎被抓走了。杨大丫在茅厕挑尿时看见了。”
“什么?糟了,肯定是派出所替计生办抓陈忠虎作人质!”白玉乾说。
“怎么办?”
“镇里官员,我们谁也不认识,我还去找夏冰帮忙。”
白玉乾带着五百元钱到夏冰家,夏冰不在家。白玉乾想:
“听说镇里的官员没有几个不贪的,我去找计生办的一把儿金主任试试。”
白玉乾到了计生办,一打听,果然陈忠虎被关在计生办。白玉乾找到金主任的办公室,金主任正独自在办公。白玉乾向金主任说了来意,将五百块放在桌上。
“你这事干什么?赶快拿走,否则,我告你行贿罪!”金主任一瞪眼说。
“啊……”白玉乾不解地下了办公楼,看见夏冰从孕检室出来。
“玉乾你干什么?”夏冰问。
“金主任不好这个?”白玉乾说了刚才送礼的事,然后说。
“错了!金主任谨慎,不认识的人送礼从来不收。你等着,我带着五百元钱去找他。”夏冰一笑。
白玉乾刚抽完一支烟,夏冰拿着结婚证下楼来说:
“办妥了。这是金主任给陈忠虎和陆萍办的假结婚证。”
“这是真的啊。”白玉乾接过结婚证看了看说。
“那公章不清晰,你没看出?”
“噢,是的。谢谢你!对了,上次你大叫‘别让陆萍跑了’,为忠虎报信,我还没有感谢你呢……”
“你真聪明,我还担心你们误会我呢。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拿着结婚证去领陈忠虎。我还有事。”夏冰说着,又扭着浑圆的屁股上了楼。
白玉乾和陈忠虎回到家,白玉坤问陈忠虎是否受苦。
“妈的,关押室一间小房子关押了九个人,还放着马桶,蚊子满天飞,看我身上蚊子叮的。”陈忠虎说着,解开上衣。
白玉坤看陈忠虎满身都是红点,像出湿疹一般,说:
“大哥,我们不是赵义郎的对手,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和赵义郎斗了。”
陈忠虎也点头。
“哈哈哈!这点困难算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白玉乾说着,对陈忠虎耳边说了几句。
“大哥,有差事为什么不让我做?”白玉坤说。
白玉乾又对白玉坤耳边说了几句。
“耳——,我做不了!”白玉坤一阵恶心,说。
陈忠虎到百花镇卫生院旁的荒山上,捡了一个大月份引产的胎儿,装进塑料袋,系紧塑料袋口,放在自己家打谷场柴草垛里。为了防止狗来吃,陈忠虎又在柴草垛四周放了很多苍耳。
这时,白玉乾偷偷地从百花镇街上买来了六十多条油条,白玉坤请来他的百花镇街上的牌友李四。
白玉乾将死胎儿放在竹篮最下面,篮子上面塞满油条,对李四耳边吩咐几句后,给了李四五十元钱。
白玉乾挎着竹篮,和李四躲在赵义郎家旁,看赵义郎带着他家的大黄狗到野外去了。白玉乾一指赵义郎家,李四接过竹篮挎着,走到赵义郎家敲门。
吴蕴穿着睡衣,拄着拐杖开了门。李四将篮子放在赵义郎的供桌上,按照白玉乾的交代说:
“赵义郎帮了我忙,小小礼物,不承敬意!”
“都是左邻右舍,谁不用谁,谢什么谢,还带回去吧!”吴蕴说。
李四也不答话,迅速离开。(未完待续)
023
赵义郎回来了,吴蕴边做饭边说:
“刚才有人送东西来,说是感谢你帮他的忙。我起来迟了,忙着做饭也没有看送的是什么。”
“我没有帮过谁呀。”赵义郎纳闷,将篮子里的油条都放在餐桌上,发现篮子底儿一个塑料袋,赵义郎以为是肉忙打开。“哎呀,死孩子!”赵义郎一惊,塑料袋掉在地上,“啪”,血水流了满地。赵义郎捂住鼻子骂道:
“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这还用问吗?我们能得罪谁?肯定是白玉乾他们干的。你举报了陆萍,得了一百元奖金。白玉乾他们报复了。”吴蕴说。
“白玉乾这个王八蛋太可恶了!”赵义郎说。
“义郎,我们忍了吧,你若再和他斗下去,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二虎相争,两败俱伤。”吴蕴说。
“闭嘴!尽说些泄气的话!”赵义郎说。
“不知为什么,你们男人总喜欢斗呢?为什么大家不能相互妥协,互利共赢?”吴蕴哭了。
“胜者为王,败者寇。一天不能有二日,一队不能有二主。”赵义郎说着,去请神婆李氏去了。
白玉乾和白玉坤、陈忠虎正在他家打长牌,听石丽艳说赵义郎和吴蕴发现死胎儿后肺都要气炸了,三人很高兴。白玉乾放下牌,要去请村长赵仁龙,白玉坤说:
“大哥,找赵仁龙干什么?”
“找赵仁龙调解我们和赵义郎的关系。”白玉乾一笑说。
“我们刚给赵义郎送了死胎儿,他怎么能和我们和解呢?”
“我当然知道,我不但要找赵仁龙,我还要请魏太平。”
“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去找?”白玉坤更不解了。
“奥秘正在这里,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我求赵仁龙和魏太平调解,一则向赵仁龙和魏太平讨好;二则向赵仁龙和魏太平示弱,获得他们的同情;二则孤立赵义郎。你想,赵仁龙和魏太平劝赵义郎和我们和解,以赵义郎的个性,他会同意和解吗?当然不会。这样,赵仁龙和魏太平就丢了面子,他们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噢,我明白了。大哥真高!”
白玉乾请赵仁龙和魏太平调解,果然赵义郎不给赵仁龙和魏太平面子。赵仁龙和魏太平让白玉乾和赵仁龙斗下去,并说如果用到他们,他们会替白玉乾说话。
赵义郎请来赵信飞和他的母亲李氏来做法式,驱鬼镇宅。李氏画了神符,赵信飞将赵义郎的各个门额上都贴上神符。然后,赵信飞又将一端裹着火纸的麻秆蘸了桐油,遍插赵义郎的房前屋后。李氏在赵义郎的屋里,拍着镲子,手舞足蹈,念念有词。做法式毕,赵义郎给赵信飞钱,赵信飞没要。赵义郎送走赵信飞和李氏,看白玉坤从打谷场的稻草垛旁牵着牛回家,心里一动。赵义郎回到家,从墙缝里拿出一瓶耗子药,来到白玉坤的稻草垛旁,看四周无人,将耗子药都洒在稻草垛头儿的稻草上,将药瓶扔到护队沟里,在护队沟边洗洗手回家睡了。
白玉乾和白玉坤修缮房屋一直到黄昏,白玉坤感到很累,让石丽艳牵牛。石丽艳到了打谷场,看到赵义阳牵着牛正往家跑。赵义阳看见石丽艳说:
“我正要找你家人呢,不好了,你家的牛生病了!快去看看!”
“上午牛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病了?”石丽艳说着,飞奔到稻草垛旁,发现她的牛四肢直伸,肚子鼓得像气球,脖子僵硬,口吐白沫,“哞哞”直叫。石丽艳吓了一跳,忙跑回去叫白玉坤请兽医。
兽医还没来到,牛已死了。白玉乾、白玉坤和陈忠虎用架子车将牛拉到百花镇冷冻厂,买了三百元钱。白玉坤说:
“肯定是赵义郎干的!大哥,干脆和赵义郎讲和,这样下去,日子没法过了。”
陈忠虎也点头。
“不行,那多丢人!现在是我们和赵义郎较量意志的时候,谁个坚持到最后,谁就胜利。我们和赵义郎还要继续斗下去!”(未完待续)
024
赵义郎送给魏太平五百元,魏太平以桃花村的名义担保,赵义郎从百花镇街上银行里贷款五千元。赵义郎将和一队只隔一座山的九环湖筑了堤坝,放了两万多尾鲢鱼。天黑了,赵义郎回到家,见吴蕴在刷锅说:
“他们吃过了?”
“吃过了。我马上做我们的饭。”吴蕴说。
这时,白玉乾带着烟酒来了说:
“呵呵呵,大叔,我来向您道歉了。我们兄弟年轻气盛,一时冲动,做了错事。我们非常后悔,特向您道歉。望大叔原谅!”
“看你有诚意,坐吧。吴蕴快去做饭,多做几道菜,我和大侄子畅饮几杯。”赵义郎一撇嘴,递给白玉乾一支烟说。
饭菜摆上餐桌,赵义郎让吴蕴领着大鹏、小鹏到厨房去吃饭了。白玉乾说:
“大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那么多规矩。让他们娘仨也和我们一块儿吃吧。”
“大侄子这点儿和我很对脾气!孩子是我们大人事业的接班人,我们大人怎么能嫌弃小孩儿脏呢?来,我的大少们也坐吧。”赵义郎摆摆手。
“人家玉乾是客气,你就拿棒槌当针了。”吴蕴说。
“不不不,大婶误会了,我是真心的。”白玉乾说。
“来坐吧!”赵义郎拉大鹏和小鹏坐下说,“男子汉大丈夫,还害什么羞?”
“大婶,您也来坐吧!”白玉乾说。
“你大婶不坐了,女人家就是厨房客!来,我们喝!”
白玉乾不胜酒力,才喝了五六盅,就感到头发蒙了,假装喝醉了,不喝了,闭上眼睛装睡觉。赵义郎又独自喝几杯,叫醒白玉乾,让吴蕴盛饭。吴蕴端来一盆手擀面条。大家吃了饭,白玉乾要和赵义郎下象棋。赵义郎是个棋迷,一听白玉乾说下棋,叫大鹏和小鹏立即撤了杯盘。赵义郎和白玉乾摆好棋盘下了起来。吴蕴对象棋不感兴趣,观看了一会儿就打起呵欠,和大鹏、小鹏洗洗脚睡了。
“喵——喵——”,外面传来一阵猫叫。
“哪里来的野猫?叫声这么难听!”赵义郎说着,故意推开门看看。
“大叔,快来,我将军了。”白玉乾知道这是陈忠虎学的猫叫,陈忠虎在给他发暗号,让他缠住赵义郎。
赵义郎又关上堂屋门,和白玉乾下起象棋来。
陈忠虎提着拌有老鼠药的猪食站在赵义郎的院门前,赵义郎的狗花子看见了,因为陈忠虎以前经常来串门儿,所以花子不但不叫,还摇着尾巴迎接。陈忠虎推赵义郎的院门,发现门从里面插上了门闩。陈忠虎只好翻墙而入。
“有贼!”赵义郎听到“扑通”一声,跑到院子里观看。
陈忠虎看来不及躲了,一头钻到猪圈旁的猪尿池子里。
“大叔,我们点着灯,哪里有贼?想是刚才的野猫。”白玉乾在屋里擦擦额头上紧张的汗说。
赵义郎来到猪尿池旁,哼着歌,闭着眼,解开裤子就小便。
陈忠虎被尿了一头一身,也不敢作声。
赵义郎又回了屋,接着和白玉乾下棋。
陈忠虎站起来,甩甩头上的尿,发现猪圈没有猪。陈忠虎不解,正要翻墙而走,忽地被麻袋套住了头。(未完待续)
025
原来,赵义郎早料到他毒死了白玉坤的牛,白玉乾会报复,请他的好兄弟赵信飞、赵孝狂和赵仁山隐藏在他家防备着,刚才赵义郎问吴蕴“他们吃过了吗”,“他们”指的正是赵信飞等。
陈忠虎被绳捆索绑,吊在赵义郎院门外的大椿树上。赵义郎放下手中的象棋说:
“哈哈哈!老侄子,戏该演完了吧?”
“你怎么来了?”白玉乾向门外一指说。
赵义郎望外观看,白玉乾“嗖”地穿到门外跑了。
赵义郎追了一阵子没有追上,点起火把,去掉陈忠虎头上的麻袋说:
“敢毒我的猪,是条汉子!是不是白玉乾让你干的?”
“少废话!爷认栽了!啊,我的手腕要勒断了!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陈忠虎说。
“你有种,不说是吧?好,我看咱们谁硬过谁!”赵义郎说着,从腰间抽出军用皮带,对陈忠虎的胸口和后背,“唰唰”地抽了起来。
陈忠虎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吴蕴看陈忠虎昏死了过去,担心出人命,拦住赵义郎,将陈忠虎从树上放下来,让赵信飞提桶水将陈忠虎浇醒。赵义郎、赵信飞、赵孝狂和赵仁山回屋,吴蕴调了四个凉菜,饮酒庆祝。
白玉乾慌不择路,不知不觉跑到了二队一座茅屋前。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有人在朗诵,声音很苍老。
白玉乾想:
“没想到二队竟有人会朗诵这首词。走,我们去拜访一下他。”
白玉乾来到茅屋,见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自酌自饮。他头发花白,乱蓬蓬的,胡子老长,衣衫褴褛,像个疯子。白玉乾看他不像桃花村的人,说:
“老人家,您朗诵的感情那么深沉,心中必有大丘壑!您能说说吗?”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可我年近六旬,空有满腹经纶,无处施展,眼看只能带入尘土了。”
那老人说。
“晚辈也是啊!空有抱负,却没有人助我一臂之力。”
“哈哈哈!你有什么抱负?桃花村都是庸人,没有我能看上的!”
“一队的赵义郎,三队的赵孝狂,五队的赵仁山,六队的书记魏太平,七队的赵信飞,八队的村长赵仁龙。他们不算好汉吗?”
“都是些行尸走肉而已。”
“那他们为什么能称霸一方?”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哦,有点儿意思,说说你的志向!”
“大丈夫生于世间,不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造福社会,岂不在世间白走了一遭?实不相瞒,我是一队的白玉乾,我想将桃花村一队的恶霸赵义郎赶出一队,造福一队百姓。”
“好!果然有志向。只是理想太小了。如不嫌弃,老头子李疯子愿助你一臂之力!”
“愿赐教!”
“现在,桃花村群雄并起。你若能用兵得当,就能将他们一一打败,不但能造福一队,而且就能造福整个桃花村。”
“多谢老人家!”白玉乾跪在地上说,“晚辈愿拜老人家为师!只是还不知老人家尊姓大名。”
“哎,使不得,使不得!”那老人忙将白玉乾搀起说,“老朽免贵姓李名经纶。孩子啊,你叫我老师,我是不敢当,你以后叫我李伯好了。”
“李伯,您住在二队,我们两队也只不过隔了一座山,我怎么没有见过您啊?”
“咳,说来话长啊!我原本是百花镇中心小学的主任。有人想夺我的位置,说我十年前超生了,将我告到计生办,我被开除了。我在二队的地早被二队收回,我在二队也没有亲人了,我只能一家老小搬到杏花村我岳父家。我搬去后,我的岳父一家和我的妻子、女儿坐三轮车走亲戚,没成想三轮车翻到山谷里了,他们都遇难了。我岳父队里的人都说我不是杏花村人,要收地。正好二队今年重分地,我就回来了。”
“噢,原来杏花村出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就是您家。”
“哎呀,两年了,两年我听到的都是别人对我的冷嘲热讽,都叫我李疯子,今天还有人叫我李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孩子啊,你要尽快想出鼓动一队老百姓的口号,占据道义最高点。不过,尽管桃花村的老百姓不理解我,但我理解老百姓,同情他们可怜,你将来当了桃花村书记,希望你要对老百姓好。”
“请李伯放心,如果我当上桃花村书记,我就叫桃花村账目公开,一年一小变,三年一大变!”
“‘桃花村账目公开,一年一小变,三年一大变’,好,你就以这句话作为你鼓动桃花村老百姓的口号。”李经纶说着,梳梳头,刮掉胡子,换身新衣服,从床下拉出一个破木箱,打开锁,拿出《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递给白玉乾说:
“这本书送给你看!孩子,一定要好好看!看懂了这本书,会活学活用,你也就和我一样满肚经纶了。”
“多谢李伯!”白玉乾接过说。
“这张表是桃花村的护官符。你看啊,魏太平的靠山是他的表弟——县人大副主任;赵仁龙没有后台,靠着他爹的光环,刚下学就接班当村长,二十多年了;赵义随的靠山是他二舅——原百花镇民政所的所长,不过现在他二舅已经退休了;夏冰的靠山是她姨夫——百花镇原财政所的所长,现在也已退休;夏冰的丈夫年纪轻轻得肝硬化死了,现在还寡居。其他的你自己好好看。”李经纶又将护官符递给白玉乾。(未完待续)
026
白玉乾和李经纶一直聊到了天明,白玉乾带着李经纶赠他的东西回到家,看陈忠虎身体结实,只受了些皮外伤说:
“忠虎,昨晚你被抓,我没有救你,你不会怪我吧?”
“我们从小一块儿光着屁股长大的,老大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当时你救我,你也救不了,只能陪着挨打。”陈忠虎说。
“果然是我的好兄弟!等有机会,我替你报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遇到贵人了!”
“谁?”
“二队的李经纶,非常有学问!我和他聊了一夜,眼界大开。”
“他,李疯子除了说话怪怪的,有什么学问。”
“你认识他?”
“当然了,听说他以前是中心小学的主任,因超生被开除了。他不会种庄稼,手头活儿也笨,又好吃懒做,贫困潦倒,疯疯癫癫。二队人都看不起他!”
“那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好了,你好好养伤!我还去向李经纶请教。”白玉乾说着,又到李经纶家去了。
九环湖四周环山,湖水又清又绿,湖内有九个小岛。小岛上林木繁密,杂草丛生。许多鸟在小岛上盘旋栖息,老远就能听见啼叫声。九环湖岸边有很多野生的老柳,老柳枝条如丝,倒垂水面。赵义郎看着波光粼粼的九环湖,对身边的吴蕴说:
“喂猪不如放羊,放羊不如养塘。过几个月,我就可以还清贷款赚几千元!现在,县里为了减轻老百姓负担,促进农村经济发展,又精简掉了小队妇女队长。一队只剩下我一个队长了,一队的权力,我可一把独拿了。金钱权力都有了!哈哈哈!”
“看把你美的!也不知是鸡是蛋。”吴蕴说。
“爸,给我一角钱,我上学校买铅笔。”大鹏背着书包跑过来说。
“大鹏,你撒谎撒得也不像,你都上五年级了,还用铅笔吗?你给我老实说是不是想买瓜子?”吴蕴一瞪眼说。
“我……我是想买瓜子。”大鹏低下头。
“下次再撒谎,看我不打你!”吴蕴举起拐杖样了样。
“哈哈哈!孩子撒谎,不是怕我不给钱吗?别难为大鹏了?”赵义郎从兜里掏出一元钱给了大鹏。
小鹏也来了,抱住赵义郎的腿,可怜巴巴地看着赵义郎。
赵义郎又一笑,给了小鹏一元。
大鹏和小鹏拿着钱,头也不回地向桃花小学飞奔而去。
“义郎,你这样会惯坏孩子的!”吴蕴说。
“不会花钱的孩子,多半长大了没出息!多花两元钱没什么大碍!我小时,跟着我爷爷一起拉着棍要饭,看到卖糖葫芦的,想吃糖葫芦,用讨饭讨的五个黑馒头换一串。我爷爷知道后,两天不让我吃饭。我夜里梦见了糖葫芦,馋得流口水,将被头都流湿了一大片。从那,我就发誓,若将来我有了孩子,绝不在零食上为难孩子!”赵义郎说。
吴蕴知道赵义郎说的是实话,他父母都饿死了,是他祖父将他养大的,不然,以他的长相和能力,根本不会娶自己一个得过小儿麻痹症的残疾人做媳妇。吴蕴回想起自己的童年,也感慨万千。
教师还没有来,桃花小学的大门还锁着。
大鹏和小鹏跑到校门口,见有个卖货郎,他们跑过去各买十袋瓜子,坐在学校大门旁吃。
白玉坤早晨给他岳父石丈四送了二十多块油饼,石丈四留白玉坤在家喝酒,结果白玉坤喝高了。白玉坤在桃花村四处闲逛,看见大鹏、小鹏,想起赵义郎毒死他的牛,控制不住了情绪,去抢他们的瓜子。大鹏和小鹏如何给,和白玉坤厮打起来。白玉坤大怒,一脚踹翻一个,抢了瓜子,跑到桃花小学后的小山坡上嗑去了。(未完待续)
027
大鹏跑回家,将挨打的事告诉了赵义郎。赵义郎听了大怒,跑到桃花小学,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来了。他中等个,瘦瘦的,眉清目秀,深绿色中山装,胸部衣兜里插着两杆钢笔。赵义郎认识他,他正是桃花小学校长赵礼规。赵义郎说:
“学生在学校被打,你这个校长怎么当的?”
“怎么了?”赵礼规大吃一惊,忙跳下自行车问。
“怎么了?我儿子大鹏、小鹏刚才挨打了!”赵义郎说了大鹏挨打的事。
“你的孩子来得过早,看校的老赵又走亲戚去了,教师还没有来,又是在校外发生的,你怎么能说是我们学校的责任呢?”
“照你这么说,学生在校外被杀,你们也不管?不是看你是小孩儿蛋子,我早扁你了!”赵义郎说着,去找白玉坤。
白玉坤还在小山坡上嗑瓜子。赵义郎一把抓住白玉坤的衣服领子,从牙缝里挤出话说:
“王八蛋你吃了豹子胆了!”
白玉坤想挣脱,可赵义郎的手如钳子一般,怎么也掰不开。白玉坤打了赵义郎几拳,赵义郎撇着嘴,稳如泰山。白玉坤正不知怎么办才好,赵义郎抡起熊掌般的大手,一巴掌将白玉坤扇进三队护队沟里。
白玉坤拼命向岸上爬,赵义郎等白玉坤即将上岸,“去你妈的!”又一脚将白玉坤仰面踢倒在水里,然后大笑着走了。
白玉坤爬上岸,找白玉乾替他报仇,可白玉乾不在家,白玉坤恼得顿足捶胸,嚎啕大哭。
“哭什么,像个男子汉吗?”陈忠虎得知白玉坤挨打跑来说。
“你说除了哭,还能怎么办?”白玉坤说。
“老大说寻找机会为我们报仇,可什么时候有机会!明的不行,我们来暗的。走,我们去盯赵义郎,寻找机会偷袭他!”
“赵义郎不是到百花镇了,就是到杏花村了。走,我们到桃花村、杏花村和百花镇的交叉路口盯他。”
二人来到交叉路口,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等候赵义郎。
赵义郎打了白玉坤,到杏花村朋友那里喝得大醉,摇摇晃晃地向桃花村而来。
白玉坤和陈忠虎看四周无人,从大石头后面转到赵义郎身后,同时飞起一脚,将赵义郎踹爬在地上,一阵乱打。
赵义郎大怒,想爬起和他们搏斗,但头重脚轻,心有余而力不足,爬了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白玉坤和陈忠虎看赵义郎被打得不动弹了,气也消了大半,回家去了。
酒醒后,赵义郎感到浑身都疼,头顶几个大血包,回想刚才的情景,寻找陈忠虎和白玉坤,二人早已不见。赵义郎一抬左臂,抬不起来了。赵义郎估计胳膊脱臼了,强忍着疼痛找到桃花村四队的郝医生。
郝医生裤腿挽到膝盖处,赤着脚在稻田拔稗子,看赵义郎来找,从稻田上来,将手在身上蹭蹭,看了看赵义郎的胳膊说:
“这不像脱臼,很可能骨折了,你去百花镇卫生院看看。”
“我胳膊疼得很,不能骑自行车了,你骑自行车带我去医院。”赵义郎说。
“好吧。”郝医生不敢拒绝,骑着自行车带赵义郎到了百花镇卫生院。
赵义郎一拍x光,胳膊果然骨折了。
赵义郎的胳膊被夹了钢板,然后回家。(未完待续)
028
白玉乾在李经纶家请教了一些问题后,请李经纶到自己家认认门,李经纶欣然应允。白玉乾去打酒买菜去了,李经纶独自在白玉乾堂屋里摇着蒲扇喝茶。
白玉坤和陈忠虎兴冲冲跑到白玉乾家,想向白玉乾报告打了赵义郎的事,见李经纶正在屋里看白玉乾写的毛笔字。白玉坤说:
“我靠,李疯子,你来干什么?”
“玉乾请的!你是……”李经纶吓得浑身发抖,说。
“我大哥脑子进水了。骗吃骗喝,李疯子滚!”白玉坤说。
“你听我说……”李经纶要解释。
“你闭嘴!你再不闭嘴,我扇你嘴!”白玉坤说着,将李经纶推到堂屋外。
李经纶面红耳赤地走了。
白玉乾打酒买菜回来了,白玉坤向白玉乾说了打赵义郎的事。白玉乾说:
“暗斗终于变成了明斗了。糟了,肯定赵义郎马上要来报复!李伯,李伯呢?”
“什么李伯?你说李疯子?被我赶走了。大哥,你说你请谁不好,怎么请他?他是个疯子,在我们村除了你,恐怕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白玉坤说。
“你胡闹!他走多久了?”白玉乾说。
“刚走。”白玉坤说。
白玉乾立即跑出去追。
赵义郎召来赵信飞、赵孝狂和赵仁山说:
“我们兄弟四个号称桃花村四大侠,从来没人敢在我们头上动土!可最近一段时间,白玉乾组建起三人帮,专和我们作对。拉我麦子,毒我猪,又趁我喝醉偷袭我,将我的胳膊都打骨折了。你们说怎么办?”
“血洗他们家!”赵信飞等异口同声说。
“好,各位兄弟果然够哥们儿!我们操家伙出发!”赵义郎端着他的双管鸟枪。
赵信飞等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操起应手的家伙。
“义郎,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你真要去,你也应等你的胳膊好了再去。”吴蕴在做饭听见了,拦住赵义郎说。
“怕什么,我们兄弟四个难道还怕他们三人帮?”赵义郎拨开吴蕴说。
“白玉乾诡计多端,小心被他暗算。”吴蕴又劝道。
“别再废话了!兄弟们,走!”
赵义郎走在前面端着鸟枪,赵信飞等跟在后面,大摇大摆向白玉乾家进发。
就在赵义郎召集赵信飞、赵孝狂和赵仁山时,白玉乾在山坡上大松树下,追上了李经纶。李经纶正坐在大青石上抽烟。白玉乾喘着粗气说:
“李伯,您怎么不辞而别呢?白玉坤是粗人,您怎么能和他计较呢?”
“太伤自尊了!”李经纶说着,老泪纵横。
“您不是说理解老百姓吗?”
“话虽如此说,可有时也受不了。”
“跟我回去吧,马上就要有场大战,我正要向您求计呢。”
“好吧,走,我跟你回去。不然,我的才学恐怕真要带到土里了。”
白玉乾和李经纶回到家,白玉乾逼着白玉坤向李经纶认错。白玉坤拧不过,只好向李经纶道歉。李经纶拦住说:
“算了。他不了解我,等会儿让他见识见识再说。”
白玉乾向李经纶说了赵义郎要报仇的事。李经纶说:
“赵义郎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来报仇,要么是酒醉还没醒,要么是受伤了。饭不能吃了,防备宜早不宜迟,我们赶紧准备战斗!”
“不知赵义郎先打我们三家哪一家……这样,玉坤你先让石丽艳领着大刚、小刚和陆萍母女到石丈四家躲避。我们三人各把各家!”白玉乾说。
“不妥!分散兵力乃兵家大忌,我们应集中兵力。赵义郎虽然兵强马壮,我们都埋伏在一家,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赵义郎不来便罢,来了未尝能占到便宜。”
“嗯。李伯您看我们都埋伏在谁家好呢?”白玉乾说。
“你是头儿,就埋伏在你家。下面大家听我调度。”李经纶说。
“是。”白玉乾等答道。(未完待续)
029
赵义郎端着枪,领着赵信飞、赵孝狂和赵仁山到了白玉乾家前说:
“赵信飞你去收拾白玉坤,赵孝狂你去收拾陈忠虎,我和赵仁山去打白玉乾。”
“是。”赵信飞等说着,立即分头行动。
“汪汪汪”,白玉乾的狗追着咬赵信飞。
“咚——”,赵义郎一枪将白玉乾的狗打个筋斗,死了。
赵义郎又将鸟枪安好子弹,端着枪,用枪一顶白玉乾的院门,见白玉乾的院门反锁着,喊:
“白玉乾,有种的出来!我们暗斗明斗这么长时间,今天也该决战了,你怎么当起缩头乌龟了?”
“老大,别废话!我们闯进去!”赵仁山等不急了,一脚踹开门闯了进去。
“怎么没人?”赵义郎进了院子,一看院里没人,堂屋和厨屋的门都开着,疑惑道。
“啊——”赵仁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赵义郎吓了一跳,一转脸见白玉乾向自己奔来:
“别动!再动我开枪了!”
白玉乾见赵义郎的鸟枪瞄准自己,立刻定住了。原来,白玉乾藏在院门后,看赵义郎有枪,本来想拍赵义郎,可这时赵仁山已发现了他,抡起双节棍向他袭来。白玉乾手快,未等双节棍打出,早一铁锹拍在赵仁山的头顶,一下将赵仁山拍倒在地。
“赵义郎,白玉乾死了无所谓,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你是队长,有大鹏和小鹏,又包有大鱼塘!你若扣动扳机,你就成了杀人犯!要么被枪毙,要么成为逃犯!你将一无所有!”李经纶背着手从白玉乾的卧室里走出来说。
赵义郎犹豫了。
“咚,咚——”,赵义郎的鸟枪响了。
白玉乾吓得一闭眼,李经纶瘫在地上。
赵义郎突然发现有人从背后举起了鸟枪扣动扳机,转身一脚将那人踢倒在地,发现是陈忠虎。原来,陈忠虎从狗窝里溜到赵义郎的身后,趁赵义郎不注意,溜到赵义郎的身后,对天扣动扳机。
赵义郎正要再踢陈忠虎,有人一扁担扫在他的腿弯儿上,赵义郎“扑通”跪在地上。陈忠虎飞起一脚将赵义郎踹倒在地。原来,用扁担扫赵义郎的是躲在厨房柴草堆里的白玉坤。
白玉乾闭着眼等了好久,发现自己没事,睁眼一看赵义郎趴在地上,白玉坤和陈忠虎正对赵义郎乱打,也抡起铁锹向赵义郎拍去。
“老大,怎么了?”赵信飞和赵孝狂扑空了,听到枪声跑来。
“别叫他们跑了!”白玉乾大叫一声,轮铁锹向赵孝狂拍去。赵孝狂舞动皮鞭相迎,皮鞭哪里抵得住铁锹,一下被白玉乾拍倒在地。
赵信飞见势不妙,掉头就跑。白玉坤扑过去抓赵信飞。
赵信飞回身一匕首刺在白玉坤的大腿上。
“啊——”,白玉坤惨叫一声,抱住了腿。
赵信飞趁机逃之夭夭。
白玉乾看白玉坤伤得不轻,让陈忠虎去找郝医生给白玉坤包扎伤口,陈忠虎走了。白玉坤强忍着疼痛说:
“李伯,我以前错怪你了,我给你道歉!你一肚子鬼点子,你真有学问!”
“不能这么说,我们桃花村赵礼规是正规师范毕业,还有魏书记的儿子和女儿都在县机械厂搞设计,他们也有学问。”李经纶得意地故意说。
“唉哟,好疼!他们那些算什么学问,能打江山平天下的才叫有学问。大家说是不是?”白玉坤说。
“哈哈哈。”白玉乾笑了。
李经纶用白纱布裹了赵义郎的双管鸟枪,放在屋内。白玉乾说:
“李伯,要他的枪干什么?”
“枪是最好的证据。赵义郎他们的伤很严重,我们的伤轻。如果他们到法院告我们怎么办?有了枪,我们就可说赵义郎等持枪血洗民宅。持枪血洗民宅属于刑事犯罪,即使将他门打死,我们也只是防卫过当。”李经纶说。
“那干脆给赵义郎弄死算了。”白玉坤说。
“自古用兵非好战!我们打赵义郎,为的是我们在桃花村扬名立万,为的是当队长。打死赵义郎可不是件小事,法院可不是我们家开的,万一法院不认为是防卫过当怎么办?”李经纶说。
“嗯,还是李伯想得远。”白玉乾说。(未完待续)
030
吴蕴听到赵义郎打狗的枪声,不知出了什么事,吓出一声冷汗,拄着拐杖和大鹏、小鹏往白玉乾家跑去。到了白玉乾家,一看赵义郎血肉模糊,昏倒在地上。吴蕴顾不得哭泣,叫赵义阳、赵二等用架子车将赵义郎、赵孝狂和赵仁山送往百花镇医院。
吴蕴等将赵义郎等拉走了,陈忠虎请来了郝医生。郝医生将白玉坤的伤口包扎好以后走了,李经纶看说:
“机不可失,趁赵义郎受了重伤,疏于防范,玉乾你去毒九环湖的鱼,忠虎你去毒赵义郎家的猪牛。我们争取一举打败赵义郎!”
“李伯,这样做是不是太毒了点儿?”白玉乾犹豫地说。
“无毒不丈夫,斗争就是你死我活,不能有丝毫妇人之仁!否则,错失良机,恐怕再也没有机会逼走赵义郎了。”李经纶严肃地说。
白玉乾叹口气,只好点头。
赵孝狂和赵仁山只受了些皮外伤,很快就出院了。原来,他们是情面不可却才帮赵义郎,本想打打“泰平拳(打已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人)”,可没想到白玉乾等玩了命,害怕了,将计就计,倒在地上假装昏迷。赵义郎的头开了,缝了七针;右腿也骨折了,夹了钢板。赵义郎躺在百花镇卫生院的病床上,吴蕴坐在床沿儿上,想到赵义郎的伤很重,想到赵义郎、赵孝狂和赵仁山花了两千多元的医疗费,花光了自己家攒了多年的积蓄,哭了起来。赵义郎点了支烟说:“哭什么?我不是还没有死吗?”
“还幸灾乐祸,差一点儿就没命了!你若死了,你一了百了。可我们娘仨怎么办?”吴蕴说。
“什么怎么办,我死了,我们有猪有牛有鱼塘,还是比白玉乾他们强!何况我没有死?白玉乾,你没有打败我,我还比你强!你等着,我们还没完!”赵义郎说。
“爸妈,不好了!咱家的猪牛都死了,我和弟弟放学回家发现了。”大鹏和小鹏找来哭着说。
“啊……”吴蕴从床沿儿站起来。
“慌什么?猪牛死了能值几个钱,我们还有鱼塘,无所谓!”赵义郎瞪了吴蕴说。
“不好了!鱼……鱼都死了!”赵义阳在野外拾粪看见九环湖的鱼都漂上来了,跑来说。
“什么?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赵义郎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倒在床上。(未完待续)
31早死早干净
“啊——啊——”陆萍咬着毛巾,额头上满是汗珠。
“使劲!使劲!”接生婆高喊。
“哇——”小孩终于生下来了。
“大娘,是男孩儿是女孩儿?”陆萍坐起,急切地问。
“女孩儿。闺女快躺下,小心流血。”接生婆说。
“什么,我怎么这么命苦!”陆萍说着又躺下,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闺女别难过,头胎什么孩子都无所谓,反正我们老百姓都还要二胎,只不过罚点钱罢了。”接生婆说着,将剪刀在煤油灯上烧一下,剪断婴儿的脐带,在肚脐上点药,用纱布包扎好。
“到底是男还是女?”陈忠虎等不急了,掀开帘子进来问。
“千金!”接生婆面无表情地说。
“丫头片子有什么用?不争气的货,我打死你!”陈忠虎像疯了一样,扑到床前就打陆萍。
“你干什么?干什么?”接生婆拦也拦不住。
“住手!”白玉乾正在校刚买的鸟枪,听到了陈忠虎的打骂声跑来。
“啊……”陈忠虎看白玉乾来了,住了手。
陆萍昏死过去了,接生婆掐了掐陆萍的人中。陆萍苏醒过来,泣不成声。白玉乾说:
“陈忠虎你说谁不希望这胎是个男孩?这能由陆萍来决定吗?”
“老天爷啊,你怎么这样对我?”陈忠虎说着,跑到他母亲的坟前跪下,边哭边说:
“娘呀,你为什么不保佑陆萍这胎生男孩?为什么?女孩儿,像陆萍跑到几千里外,她父母不等于白养了她一场吗?计划生育这么严,想生二胎多难!”
白玉乾亲自下厨,做了一锅荷包蛋,给陆萍和接生婆每人盛一大碗,放上红糖。白玉乾端给陆萍,陆萍不理白玉乾。白玉乾给接生婆包了三十元钱,对接生婆使个眼色,让接生婆劝,然后出去了。接生婆接过红包装进兜里,端起白玉乾端的碗对陆萍说:
“闺女,一定得吃饭。女人生一次孩子就像过一道鬼门关,元气大伤,整个身子都是空的。你本来身子就弱,不吃饭怎么能行呢?不但要吃饭,还要多吃饭。只有这样才能身体复原得快。”
“不复原更好,不复原死得早,早死早干净。”陆萍说。
“傻孩子,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孩子着想。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小孙女儿怎么办?”接生婆说。
“孩子是老陈家的,我不管。”陆萍说。
“陈忠虎是个粗人,他就是有心照顾孩子,可也照顾不好是不是?”接生婆说。
“我……我生不如死,可死还不能死,我怎么这么命苦?”陆萍接过碗,又哭了。
“别想那么多,快趁热吃,别凉了,坐月子的人不能见凉,见凉老了寒。”接生婆说。
在医院住了几个月,赵义郎终于出院了。赵义郎心情比较好,和吴蕴回到家打扫打扫房间,准备过年。书记魏太平来找赵义郎,说贷款到期,百花镇上银行催还贷。赵义郎算算,五千元的贷款,再加上利息,自己五年也还不上。为了躲避银行来讨债,赵义郎在野外东躲西藏一个多月。赵义郎对吴蕴说:
“明天就过年了,银行是国家的,银行里的人条件那么好,应该回家过年了,不会来催债。走,我们也回家过年!”
“哎呀,躲债真不容易呀!东躲西藏的,像个丧家犬。”吴蕴说。
“回家过年了,又可吃肉了!”大鹏、小鹏拍着手说。(未完待续)
32骂人,是无能的表现
赵义郎领着一家人,背着行李偷偷地回到家。打水的打水,扫地的扫地,做饭的做饭,很快屋子收拾干净了,饭也做熟了。吃了饭,吴蕴领着孩子睡了,吴蕴打着鼾声;小鹏不停地磨牙。赵义郎想:
“平时不吃肉可以,过年不吃肉,算什么过年?买肉,没有钱怎么办?”
“扑通扑通,喔喔喔。”公鸡拍打着翅膀打鸣了。赵义郎推开门,漫天大雾。赵义郎在院子里跑了两圈,活动活动筋骨,出了院子关上门,感到后面好像有人跟踪,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大花狗花子。赵义郎将狗撵回家,花子又从院门旁的狗洞里钻进院内。赵义郎搬块大石头将狗洞堵住,然后蹑手蹑脚地向赵义阳家而去。
赵义阳的院墙不高,赵义郎伸手就能摸到院墙顶。可赵义阳的院墙是土坯的,天长日久,土坯风化了,一扒一手灰,院墙顶上还插很多瓶渣子。赵义郎翻了好久才翻过去。赵义阳的狗看见了,也不叫。赵义郎在赵义郎的院子里踅摸值钱的东西,发现前屋过道里有几包绿豆。赵义郎轻轻开了院门,一只胳膊夹了一麻袋绿豆,出了院子,用脚一勾,又虚掩了门。赵义郎边往前走边暗笑赵义阳一家睡得死。突然,有人一把抓住赵义郎的衣服。赵义郎大惊,一包绿豆砸过去,一下将那人砸倒。
“你疯了!”那人哎呦着说。
“你怎么来了?”赵义郎这才听出是吴蕴的声音,忙又夹起那包绿豆。
“我听到有人撵狗,就猜到是你。义郎,赵义阳和你同姓同辈儿,他又那么老实,你真能下得了手啊?”吴蕴爬起说。
“少废话!真是添乱!若还能走,快回去,明天我找医生给你看看。”赵义郎说。
“咳!”吴蕴见赵义郎听不进去,只好拄着拐杖又回家去了。
赵义郎在路上歇了两镇,来到百花镇街上,此时天还没有亮。赵义郎在街头一直等到天明,将绿豆卖给杂粮店,卖了将近一百元。赵义郎买了一条过把瘾牌普通香烟、两瓶地上无牌普通白酒和十斤猪肉,然后回家。
赵义郎刚到一队路口,就听到赵义阳家炸开锅了,杨大丫正祖宗三代地骂谁偷了他东西。赵义郎回到家,吴蕴说:
“你听到杨大丫骂没有?”
“听到了。骂人,是无能的表现。挨骂又粘不身上,只能骂者累,被骂者毫无损失。”赵义郎笑着说。
“义郎,你让我们以后如何见人?”
“这有什么见不得人,难道比杀人放火还丑?帝王将相,有几个不是靠杀人放火获得的?你的腿怎么样了?”
“没什么?我的脚踝好像扭了筋,有点肿了。我贴了止疼膏。”(未完待续)
33向一队狂奔
“小小狮子一身花,这家拜了拜那家。”赵烂眼儿穿着唱戏小丑穿的衣服,手举着带竹竿长柄的灯笼,手舞足蹈地吆喝。
“喜哟!”很多围观的桃花村六队百姓喝。
“这家本是书记家。”
“喜哟!”
“架过金狮玩过后,金玉满堂人增寿。”
“喜哟!”
“噔噔康,噔噔康,噔噔康康……”鼓乐手敲敲打打起来。
赵大壮掌头和赵厚发调尾,二人舞起了狮子。
魏太平刚吃过年夜饭,乐得合不拢嘴,包了一个五十元的大红包放在摞起的桌子上。
狮子攀上桌子,张开大嘴,一口将红包吞下。
狮子走了,魏太平关上院门,将电线夹在蓄电池上,打开九英寸大的黑白电视机。一家人围着观看。外面一阵嘈杂。魏太平以为是邻居来看电视,说:
“谁个嘴快说出我们家有电视?”
大家都说没有说。
“这也奇怪了,别人怎么会知道?这下别人知道了,家里就无宁日了。别人来了,不让别人看,人家说我们小气,还会破坏我们家的东西。给别人看,别人又贪得无厌,不分早晚,没完没了。干脆,明儿还给电视机卖了。”
魏太平推开门,一看是银行里的人来了。原来,白玉乾正准备打击赵信飞、赵孝狂和赵仁山。赵信飞得知,感到白玉乾有勇有谋,非常厉害,到外地学武去了。赵孝狂和赵仁山得知,也感到白玉乾有勇有谋,非常厉害,打算到外地避一避,打听到沿海地区人虽富裕但胆小,大白天用竹竿挑他们的衣服,他们都不敢吭;他们正在看电视,可以明目张胆地去搬他们的电视。二人到沿海地区发展去了。白玉乾听说赵信飞等都吓跑了,就和白玉坤、陈忠虎打探赵义郎的消息,可一直没有打探到。三人刚回一队,突然发现赵义郎在家,于是白玉乾让白玉坤到百花镇上的银行报信。白玉坤到了镇上,好不容易找到银行的领导,银行的领导正准备吃年夜饭,一听白玉坤说赵义郎回家了要他去抓,领导感到白玉坤打扰了他过年,没给白玉坤好脸色。白玉坤见领导没好脸色,以为领导不打算抓赵义郎,话才说了一半就匆匆回去了,也没有说清具体地址。白玉坤走后,领导吃了年夜饭,想有人举报如果不去抓,恐日后上级查出,有麻烦。领导找派出所副所长李达,李达开着车,带着银行领导和几名属下来到桃花村。他们不很熟悉桃花村的地形,对赵义郎也不太熟悉,只有赵义郎的身份证复印件,担心抓错了人,想到和魏太平关系不错,于是先找魏太平。
李达说明来意后,魏太平给李达等发烟倒茶说:
“我们桃花村一定配合各位领导的工作。各位稍坐片刻,我刚才吃点凉菜,人年龄大了,降不住,等我出去方便方便,就带各位领导去抓赵义郎。”
李达等素知魏太平是个老实人,点点头。魏太平捂着肚子出去,叫赵礼规给赵义郎报信,说银行来人抓赵义郎了。赵礼规想到赵义郎骂过自己,不想去,但又不好拒绝魏太平,只好骑着自行车向一队狂奔。(未完待续)
34我会再来找你的
赵义郎一家正围坐在一起吃饺子。赵礼规到赵义郎家,呼呼地喘着粗气说:
“快……快跑,老长辈儿!不好了,银行来人抓你们了!”
“什么,谢谢!”赵义郎让家人将碗里的饺子都倒在盆里,他背上被子,端着盆,带着家人,向山上跑去。
魏太平约摸赵礼规到了赵义郎家,抱着肚子回到屋说:
“让大家久等了,我看我得看医生了……这样吧,我给你们找个人带路。”
李达等都知道魏太平以忠厚老实闻名百花镇,看魏太平眉头紧锁,像病得很严重,点点头。魏太平找了邻居给李达等带路,李达等走了。
起了风,飘起了雪花。
赵义郎带着家人翻了两座山,来到了死人谷。死人谷有大大小小上千座坟。盆里的饺子早凉了,大鹏和小鹏还要吃饺子。吴蕴担心吃了肚子疼,不让他们吃。大鹏和小鹏不干,闹了起来。赵义郎说:
“给他们吃!我的儿子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身子都是铁打的!”
大鹏和小鹏吃了饺子,直放屁。吴蕴埋怨起来,赵义郎哈哈大笑。吴蕴说:
“我们现在这么惨,亏你还笑得出。”
“我是谁?我是赵义郎!”
“咳,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碜牙。现在又下雪了,我们在这儿待着不是办法。家里也不能再待了。我们到外地打工吧,租间房子,我们找份活干。”
“好!”赵义郎说着,带着家人来到他祖父的坟前,赵义郎让大鹏和小鹏磕头。大鹏和小鹏看地上有雪,不理解赵义郎的用意,不磕,赵义郎按着他们的头磕。
大鹏和小鹏磕罢,赵义郎“扑通”跪在地上说:
“爷,孙子不孝,要远走他乡了。这一走,可能几年不能回来给你老人家上坟,我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噔噔噔”,赵义郎磕了三个响头。磕罢,赵义郎站起来说:
“白玉乾,你害得我背井离乡,你等着,等我东山再起时,我会再来找你的!哈哈哈!”(未完待续)
35看他怎么说
月光如水,大地笼罩着一层薄雾。野草挂满露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七队打谷场上,录音机播放着《男儿当自强》。赵信飞穿着白色僧衣,扎着红色板带,喊着“一二,一二……”。十几个年轻人边练马步冲拳,边嘴里发出“哈,哈哈”的声音。许多人围着观看。
自从打败赵义郎后,白玉乾、白玉坤、陈忠虎和李经纶成了桃花村江湖名人。很多老百姓对他们又敬又怕,不找村干部解决问题找他们。五队陈豁牙家排水本来该往她邻居家的宅基流,她邻居不让,说影响了他家的风水,非让陈豁牙修地下下水道。可陈豁牙没有钱,修不起下水道。结果陈豁牙和她的邻居打了起来。陈豁牙吃了亏,请白玉坤和陈忠虎帮忙,二人打了陈豁牙的邻居,陈豁牙的邻居害怕了,只得同意陈豁牙下水。二人在陈豁牙家酒足饭饱,听到隐隐约约的音乐声,知道七队有教武的。白玉坤说:“谁个教武也不来拜拜大哥,这么狂?”
陈忠虎说:“走,我们去瞧瞧!”
二人来到七队打谷场,白玉坤咳嗽一声,说:
“谁在教武?”
“他奶奶的,谁个在哪儿咋呼?”赵信飞走过来说。
“我靠,原来是南侠!学武回来了?”白玉坤假装吃惊地说。
“回来了!有事吗?”赵信飞一看是白玉坤和陈忠虎,想到白玉乾不好惹,讪笑道。
“我想向你请教!”白玉坤说着旋掉上衣,紧紧皮带,拉开拳击架势。
赵信飞撇着鲇鱼嘴,眯起丹凤眼,竖起吊梢眉,也拉开拳击架势。
两人斗了几个回合,陈忠虎见赵信飞越战越猛,白玉坤不断后退,眼看白玉坤退到打谷场边粪坑里了,陈忠虎趁赵信飞不备,飞起一脚踹在赵信飞的后背上。
赵信飞向前跑了几步,收住脚,大叫一声:
“徒儿们给我上!”
“呼啦”,赵信飞的徒弟将白玉坤和陈忠虎团团围住,一阵乱打。
好汉难敌四手,白玉坤和陈忠虎见势不好,抱着头,东奔西突,也不知挨了多少拳,只感觉噼里啪啦像下冰雹一样。
二人好久才冲出人群,跑回家。白玉乾见他们非常狼狈问怎么回事。二人说了踢场子的事。白玉乾说:
“赵信飞,你终于回来了!好,我们正好斗一斗!白玉坤,你去召集我们一队的孩儿(指年龄较小的小混混儿)们,我们马上去七队和赵信飞开战!”
白玉乾正要召集七队的年轻人,赵信飞的母亲李氏跑来了说:
“白玉乾,谁叫白玉乾?”
“我就是!”白玉乾走到李氏面前说。
“我儿赵信飞让我向你通报,他一时冲动打了白玉坤和陈忠虎,他非常后悔,现在脱不开身,明天夜晚他亲自登门向你道歉。”李氏说。
“哦,好,那我就等他明天来,看他怎么说。”白玉乾说。(未完待续)
36见谁我也不怕
天刚黑,门外一阵狗吠。白玉乾和白玉坤、陈忠虎出门看,果然赵信飞来了。赵信飞放下放有烟酒肉的篮子,一抱拳说:
“玉乾老弟,以前多有得罪,还望恕罪!”
“请!”白玉乾做个手势说。
“我靠,南侠来了,欢迎欢迎!”白玉坤上前握住赵信飞的手,猛一用力。
赵信飞看白玉坤来者不善,也猛一用力。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青筋迸出。白玉坤只感到手像被钳子夹住一般疼,实在撑不住了,“哎哟”一声,用另只手去掰。“呵呵呵。”赵信飞忽然松开手笑笑。白玉坤面红耳赤。陈忠虎要打,白玉乾拦住,陈忠虎愤愤地坐下。白玉乾给赵信飞发烟倒茶,请石丽艳和杨大丫帮着做饭,又请赵义阳陪客。
“玉乾,玉坤哪里去了?”石丈四赶着四五百斤重的种猪来了。
“玉坤在我家。大叔,今天生意怎么样?”白玉乾见石丈四来了,迎出门说。
“还不错,有三户要给母猪配种。我怕给我的公猪累坏了,才配了两家就收了工。”石丈四嘿嘿一笑,露出满嘴长满结石的黑黄牙。
“怕给猪累坏了,你帮忙啊!”杨大丫边洗菜边说。
“你看这丫头,没大没小的!”石丈四说。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
石丽艳摆好饭菜,大家围坐在一起。白玉乾拿出一瓶东西,用牙咬掉瓶盖,一股白沫涌出,说:
“今天,我给大家喝点儿新鲜玩意儿。”
“这是什么酒?怎么会冒泡?”石丈四说。
“这是啤酒吧?”赵信飞说。
“嗯。这洋人常喝,今天我们也尝尝。”白玉乾点头。
“先给我倒点儿。”石丈四说着,端起小酒盅。
“啤酒哪有用小酒盅喝的。”白玉乾拿过石丈四面前的碗,倒了大半碗。
“噗,这么难喝,简直就是污泥水,还没有我们的地下无好喝。”石丈四端起碗喝了一口说。
“喝惯了就好了。”白玉乾说。
“南侠,来,我们碰一碗!”陈忠虎说着,端起一碗酒向赵信飞面前推去。
“多谢!”赵信飞也端起一碗酒向赵信飞面前推去。
“砰”,两手相撞,碗中啤酒溅起一尺多高。
二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互往对方推,两人的凳子“咯吱吱”直响。
“咔嚓”,两只碗都碎了。酒洒了一地。陈忠虎趴入赵信飞怀中。
“看来各位对我还是不信任啊。玉乾,我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你看!”赵信飞推开陈忠虎,沮丧地拿过一瓶啤酒,“咕嘟嘟”喝个底朝天。
“哈哈哈,刚才是误会,误会!既然南侠看得起兄弟,来,我们一醉方休!”白玉乾站起来向大家敬酒。
吃过晚饭,下起细雨来,赵信飞打个酒嗝说:
“他……他奶奶的,酒……酒量一年不如一年了。不……不好意思啊,玉乾,你……你让白玉坤送我吧。”
白玉乾想到赵信飞喝酒实在,确实喝了不少酒,点点头。
白玉坤打着伞,搀着赵信飞走了。
石丈四也要走,赵义阳见石丈四也喝高了,去送石丈四。
到半路,赵信飞说:
“玉坤,你……你兜里有多少钱?”
“你想干什么?”白玉坤说。
“我……我的稻谷还没有卖,手里干了,想向你借几百元钱花。”
“借钱……”白玉坤想赵信飞虽然恶,但为人豪爽,从没有听说他借钱不还的,“我靠,你不早点说,早说,我从家里给你拿了。我口袋里只有两百元。”
“那……那算了。”
白玉坤将赵信飞送到家,转身要走。赵信飞眯缝着丹凤眼说:
“哎,我……我的钱呢?我……我的两百元钱呢?白玉坤,你……你给我站住!”
“我靠,你不是说你兜里没有钱吗?”白玉坤说。
“我……我刚才给你开玩笑,看……看你够不够哥们儿。”赵信飞说。
“两百元,可不是小数目。是不是你忘记放哪儿了?”赵信飞的娘李氏点了灯,披着衣服出来说。
“我……我怎么会忘呢?明……明明放在我的上衣口袋里了。”赵信飞说。
“赵信飞你不会怀疑我拿了你的钱吧?”白玉坤说。
“一……一路上就你和我,不……不是你偷的,还有谁?”赵信飞说。
“我靠,原来你问我钱,是想黑我的钱啊。”白玉坤说。
“娘……娘,你……你搜搜他身上是不是有钱。”赵信飞说。
“这身上的钱是我的,不能搜!”白玉坤说。
“走……走,见……见你大哥去!”赵信飞。
“见谁我也不怕!”白玉坤说。(未完待续)
37莫非是鬼
白玉乾想到不战而屈人之兵,和赵信飞成为朋友,感到很高兴。白玉乾收拾了餐具,正要睡觉,见赵信飞和李氏拉着白玉坤来了。赵信飞说:
“白……白玉乾你管不管?你……你兄弟白玉坤趁我喝醉了,偷……偷了我两百元钱。”
“大哥,别信他的,他陷害我!”白玉坤说着,说了赵信飞路上借钱的事。
“我……我赵信飞是南侠,难……难道我在乎两百元钱吗?不……不信,你搜他身上!”赵信飞说。
“是啊,赵大侠是桃花村的南侠,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可能陷害你呢?”白玉乾想到白玉坤自从打败赵义郎后,表现越来越差,偷鸡摸狗更厉害了,说。
“大哥,你相信外人不相信我?赵信飞,你太奸诈了,我给你拼了!”白玉坤说着扑向赵信飞,赵信飞只是躲闪。
“住手!”白玉乾拦住白玉坤,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给了赵信飞说,“玉坤不懂事,还请赵大侠多多包涵!”
“兄弟够朋友!请放心,我年长,我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赵信飞说着接过钱装了起来。
赵信飞母子辞别白玉乾向七队走去,拐过一个山坡,前面是死人谷。没有风,细雨还在下着,远处传来一阵狼嚎。李氏害怕了,不断给自己打气说:
“阿……阿……阿弥陀佛,我是观音的大徒弟,谁不怕我。阿弥陀佛,我是观音的大徒弟,谁不怕我。”
“娘你平时给别人驱鬼都不怕,现在怎么怕了?”赵信飞说。
“驱鬼时,有很多人在场,又有狗血、桃木剑、朱砂等,这里什么都没有。信飞你瞧那是什么?”
赵信飞定睛观看,只见前面不远处的大坟旁,有个黑影在来回走动。赵信飞想:
“谁会半夜三更在这荒山野岭?莫非是鬼?”
想到这,赵信飞头发倒竖,头皮发麻。
李氏不敢走了。
“娘,不要怕!俗话说‘不怕死的,只怕活的’。”赵信飞捋了捋头发说,“前面是人是鬼?是人报上名来,是鬼快给我滚开!”
“哎哟,我的娘啊!”那个黑影大叫一声。
赵信飞一听是赵义阳的声音,这才胆壮了,跑上前去,只见赵义阳坐在你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坟四周被赵信飞踩出一道深深的沟。赵信飞说:
“老长辈儿的,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儿?”
“你回去了,我送石丈四回家。将石丈四送到家了,我独自回来,眼见走到家了,可怎么也走不回了。我正着急,你大喝一声,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原来走到这里来了。”赵义阳说。
“这里是众多鬼魂出没的地方,白天阳气都压不住阴气,何况是夜晚。你是中邪了!”李氏说。
赵信飞递给赵义阳一支烟,赵义阳点着烟,猛chou了几口说:
“你不是被玉坤送回家了吗?”
“呵呵呵,你我都是一家子的,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赵信飞得意地说了他如何骗取白玉坤钱的事。
“你这个兔崽子,我还以为是真的呢。你骗得老娘好苦,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老娘?”李氏说。
“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了,你还会演得那么像吗?”赵信飞说。
“阿弥陀佛,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你可要保佑白玉乾永远不明白真相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赵义阳和赵信飞分别,回到家躺在床上想:
“玉乾对我不错,信飞对我也很好。我不将信飞骗玉坤钱的事告诉玉乾,我对不起玉乾;我若告诉玉乾,我对不起信飞。我该怎么办呢?”
赵义阳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眼前一亮,自语道:
“有了。”(未完待续)
38大哥,赵信飞拉裤子了
天一亮,赵义阳就来到白玉乾家。白玉乾还没起床。赵义阳说:
“玉乾啊,老百姓早晨可不能睡懒觉,否则,田里会长草的。”
“咳,看来睡懒觉是当官的专利了。这么早,找我有事吗?”白玉乾说。
“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必须发誓不找这人麻烦。”赵义阳说。
“什么事这么神秘?好,我发誓,你快说。”白玉乾说。
赵义阳说了赵信飞骗白玉坤钱的事。
“多谢大叔!”白玉乾说。
赵义阳走了,白玉乾召集白玉坤和陈忠虎到自己家议事。白玉乾先到陈忠虎家请陈忠虎,然后和陈忠虎到白玉坤家。白玉坤还在生白玉乾的气,说:
“不去。”
“玉坤,人非圣贤谁不犯错。你和忠虎都记着,即使以后大哥错怪了你们,你们也要忍辱负重,顾全大局。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攻必取,战必胜,我们才能干大事。”白玉乾说。
陈忠虎点头,白玉坤只好跟着白玉乾走。
到了白玉乾家,白玉乾说了赵义阳的话。
“大哥,这回你知道真相了吧。”白玉坤如释重负。
“想不到赵信飞不但能打,还挺有心计。看来白手起家的人能脱颖而出,肯定他有过人之处。我低估了赵信飞!”白玉乾说。
“大哥,我们去找赵信飞!”白玉坤说。
“不,到他家,我们不但在情理上输了,而且失去地利。我们引他来,来个关门打狗!”
白玉乾知道赵信飞爱饮酒,让赵义阳去请赵信飞喝酒。赵义阳很高兴,骑自行车到赵信飞家,向赵信飞说了白玉乾的邀请。赵信飞也没多想,跟着赵义阳到了白玉乾家。白玉乾让赵义阳回去,然后反锁了院门。赵信飞在屋内寻觅酒说:
“兄弟,卖了什么酒请我?”
“好酒天上有,你看!”白玉乾从里屋拿出酒来让赵信飞看。
赵信飞一探头,白玉乾一勾拳打在赵信飞眼上。
“啊——”,赵信飞仰面摔倒。
“我叫你使诈!叫你使诈!”白玉坤和陈忠虎冲上去摁住赵信飞,一阵猛打。
赵信飞不动了,白玉坤和陈忠虎也打累了,坐下歇息。白玉乾鼻孔翕动了几下,说:
“哪里这么臭?”
“大哥,赵信飞拉裤子了!”白玉坤一指赵信飞的裤裆说。
“给他扔出去!”白玉乾说。
白玉坤抬腿,陈忠虎抬头,二人喊声“一二”,“嗖”的一声,将赵信飞扔到院墙外。
赵义阳在门外听到了白玉乾等打赵信飞的声音,愣住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后悔不该对白玉乾讲赵信飞对自己说的话,担心赵信飞报复自己,恨白玉乾利用自己请赵信飞,拼命打门。可没有人开门,赵义阳急得围着白玉乾的屋子直转。
“扑通”,赵信飞被扔了出来,掉在阳沟(农村的露天下水道)里。赵义阳忙过去扶起赵信飞问怎么回事。赵信飞说:
“老……老长辈儿的,都是你害……害了我。”
“信飞啊,我不知道啊,我也是被白玉乾利用了。”赵义阳哭了。
赵义阳用架子车将赵信飞拉回。李氏看见赵信飞浑身是污泥,像猪打泥(猪卧在污泥中)一样,大惊,哭着问赵信飞怎么回事。赵义阳说:
“白玉乾让我来请赵信飞。我不知底细就来了,哪知他们是想明白了信飞骗白玉坤,设下圈套打信飞。”
“儿啊,你要不要找医生看看?”李氏说。
“不……不用,我……我皮糙肉厚,经打。”赵信飞说,“娘,你……你先去找白玉乾闹。等……等我好点了,我……我再去找白玉乾报仇!”(未完待续)
39赵信飞翻筋斗倒在地上
李氏哭着来找白玉乾,要白玉乾给他儿子养伤。白玉乾请赵义阳,让赵义阳帮着将李氏驾到外面。赵义阳还在生白玉乾的气,有心不去,但又害怕得罪了白玉乾没有好果子吃,说:
“将李氏驾到外面,你自己不就行了,为什么叫我?真是的!”
“大叔,别扯别的,我就问你一句话,去还是不去?”白玉乾说。
“好,我去。”赵义阳说。
白玉乾和赵义阳,将李氏架到院门外。李氏坐在地上破口大骂。这时,白玉坤和陈忠虎听到李氏的骂声来了。白玉乾突然怒目圆睁,搬起大石头向李氏奔去。白玉坤以为白玉乾要砸李氏,吓得大叫:
“不要乱来,大哥!”
白玉乾哪里听,早将石头举过头顶向李氏砸去。
“砰——”,石头落下。李氏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白玉坤和赵义阳吓得舌头伸出,好半天才收回,上前一看,石头深深地陷在泥土里,李氏毫发无损。原来,白玉乾只是吓唬李氏,石头擦李氏头顶而过。赵义阳忙掐李氏的人中,李氏醒来,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赵义阳给李氏端来温水,李氏也不知道喝。赵义阳说:
“不好了,李氏吓傻了!玉乾,快找医生!”
“不找!李氏真命大,我还没有把她砸死。”白玉乾说。
白玉坤要去,白玉乾拦住说:
“别人可以去,你不许去!”
“玉乾你这孩子太任性!你们不去找,我去!总不能见死不救!”赵义阳说着去找郝医生。
郝医生来,摸摸李氏的脉搏,翻翻李氏的眼皮,说没什么大事,只是受到刺激了。郝医生拿出玻璃注射器,用开水烫烫针头,给李氏打了一针,又掰开李氏的嘴,给李氏灌点儿药。赵义阳看李氏没什么大碍了,又用架子车将李氏拉回家。
清晨,赵信飞醒来,感到眼还疼,拿过镜子照照,左眼眶青了,白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赵信飞又想到母亲差点被砸死,咬着牙说:
“他奶奶的,白玉乾,我不让你跪地求饶,我誓不为人!”
“孩儿啊,算了吧。赵义郎都不是白玉乾的对手,你怎么是他的对手呢?”李氏说。
“娘,我也不想报仇了,可如果不报仇,我怎么见我的徒弟啊!”赵信飞哭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见的?我看你是被我惯坏了!我七个小孩,就你是男丁,你万一出了事,我和你爹该怎么办啊?”李氏也哭了。
赵信飞也不答话,饱餐战饭,带上十几个徒弟,提着在外学武时买的东洋刀,直奔白玉乾家。
白玉乾院门紧闭。赵信飞手扶东洋刀,破口大骂。白玉乾早料到赵信飞会来报仇,提出鸟枪。白玉坤说:
“大哥,你想干什么?”
“不要问,去开门!”白玉乾说。
白玉坤趴在门缝看看,说:
“大哥,外面很多人,我们仨不是对手!”
“老大,我们和他拼了!”陈忠虎拎起钉耙说。
“不必,看我的!玉坤开门!”白玉乾说。
“吱呀”,白玉坤开了门。
赵信飞见院门开了,正要往院子里闯,只见白玉乾眼放凶光,端着鸟枪走了出来。赵信飞不由得往后倒退几步。“呼啦”,赵信飞的徒弟也散开。白玉乾说:
“来呀!往前上啊!我看看究竟是你厉害,还是我的鸟枪厉害!”
“白玉乾,有能耐,我们比试比试真功夫!”赵信飞说。
“你还不配!”白玉乾说。
赵信飞又往后退了几步,看很多人远远的观看,感到很丢面子,只好又硬着头皮又往前上。
“咚——”,白玉乾扣动扳机,一股青烟从枪口喷出。
赵信飞翻筋斗倒在地上。(未完待续)
40赵信飞又耍流氓啦
众人都吓傻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围上去看。赵信飞已经昏了过去,两腿像马蜂窝一般,每个窟窿眼儿都在往外冒血。赵义阳一掐赵信飞的人中,赵信飞醒来。赵信飞两眼呆滞,一言不发。
“妈的,我的枪法怎么这么不准,还没把他打死!”白玉乾大声埋怨着回屋了。原来,白玉乾刚买来鸟枪时,测试过鸟枪的射程,故意在超射程的距离对赵信飞的腿射击。
赵信飞的徒弟们用架子车将赵信飞送到百花镇卫生院。医生见赵信飞只是受了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取出赵信飞腿上的钢珠。
在医院住了一周,赵信飞出院回家,独自在家,躺在前屋过道里的床上。
白玉乾眼放凶光,端着枪,黑乎乎的枪口对着自己。自己刚要逃,白玉乾已扣动扳机,枪口喷出一道青烟,“咚——”
“啊!”赵信飞大叫一声,猛地坐起,原来是一场梦。
“好点儿了吗?”计生专干夏冰来七队催引产,顺便来看赵信飞说。
“他奶奶的,不知为什么,我一闭眼就做恶梦。”赵信飞说。
“不用担心,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夏冰安慰说。
赵信飞点点头,闻到夏冰浑身散发着酥骨摄魂的香水味儿,不禁上下打量夏冰。夏冰卷发新烫,低领紧身上衣,两个大馒头雪白,黑色挂脚裤束得先后显沟,更显得屁股超圆超翘。赵信飞感到夏冰太惹火了,再也控制不住了自己,猛地张开双臂抱住夏冰。
夏冰感到赵信飞名声太臭,又长相太普通,赵信飞想上自己实在是对自己莫大侮辱,又咬又抓,使出浑身的力气反抗。赵信飞慌得手忙脚乱,一时下不了手,兴头儿大减。赵信飞眯起丹凤眼,竖起吊梢眉说:
“他奶奶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赵仁龙那半截老头子可以上你,我就不能上你?sao货,你再装老处,我掐死你!”
“嘿嘿嘿,给你开个玩笑你就发怒了。”夏冰见反抗无效,摸着赵信飞的胸膛说。
“这才有点儿女人味儿嘛。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泡过多少男人了?”赵信飞说。
“比你见过的还多,嘿嘿嘿。”夏冰说。
“火车都被你吹跑了。”赵信飞说。
“那你先说你上过多少女人?”夏冰说。
“这些。”赵信飞想了想,将手翻了一番说。
“你我差不多。哎哟,束死我腰了,松开手,我自己脱。”夏冰说。
“可不许跑。你若跑,最好掂量掂量你能不能跑过我?”赵信飞说。
“放心吧,我不会跑的。你太不懂女人心了。哪个女人不喜欢你这样高大威猛型的男人?”夏冰说。
“嘿嘿嘿,小嘴真会说,说得老子心里比蜜还甜。”赵信飞说着松开手。
“信飞,今天我们玩点儿新鲜的。”夏冰说。
“什么新鲜的?”赵信飞不解。
“你看。”夏冰说着,开始慢慢地解扣子。
“来吧。”赵信飞迫不及待地抓住夏冰的手说。
“放开,就这么没品位?你还说你翻番了呢,我看都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夏冰说。
“嘿嘿嘿,有点意思。好,我都依你。”赵信飞又松开手。
夏冰摆个诱人的姿势,侧着身子看着赵信飞,又慢慢地慢慢地解起扣子。
“咕嘟,咕嘟。”赵信飞看着夏冰迷人的眼睛,馋得直流口水,不停地咽着唾沫。
突然,夏冰眼前一亮,大呼道:
“赵信飞又耍流氓啦!”(未完待续)
41不是渴死,就是饿死
赵信飞大惊失色,上前要打夏冰。“啪——”,有人对赵信飞后背狠狠地拍了一铁锹。“啊!”赵信飞回头一看,妻子李三妮拿着铁锹,正对自己怒目而视。原来,李三妮从田里干活回来了。
“他奶奶的,我的事你少管!”赵信飞感到很丢面子,一脚踢飞铁锹,挥拳向李三妮打去。
“都来看啊,赵信飞不要脸,跑破鞋(寻花问柳)还打我!”李三妮躲过赵信飞的拳头,边跑边骂。
“你别跑!”赵信飞撒脚如飞追了过去。
夏冰趁机整理好衣服跑走了。
赵信飞追李三妮到七队路坝,被李氏拦住。李氏骂了赵信飞一通,赵信飞只好回家。一会儿,赵信飞气消了,感到自己对李三妮做得确实过分了,非常后悔。又想到夏冰的事,羞愧满面。于是,躺在床上装病。这时,李三妮被李氏拉回来了,李三妮对赵信飞骂个没完没了。赵信飞非常烦躁,信步走到队外,见来辆警车。赵信飞预感是冲着他来的,调头就跑。
果然被赵信飞猜中了,李达等从警车上跳了下来,大喊着“站住”,向赵信飞追去。原来,夏冰回家后,骑上自行车到百花镇她姨夫家,说了赵信飞强bao未遂的事。她姨夫立即打电话给李达,要李达严惩赵信飞。
赵信飞跑回家关上门,看家里没人,撬开李氏的箱子,拿了五百元钱,带上匕首,就往外跑。赵信飞刚要开门,就听见李达叫道:“别让赵信飞跑了,将赵信飞的家围起来!”赵信飞看院门不能走了,翻墙而过,凫过护队沟,向前狂奔。赵信飞在路上无目的地跑了一阵子,看将李达被甩掉了,想:
“往杏花村跑,我六个姐姐都嫁到杏花村了。不行,六个姐姐没有一个喜欢我的,不行……不往她们那里跑,又能往哪里跑呢?我毕竟是她们的亲弟弟,她们见我有难,看在爹娘的面子上也不能不管。”
想到这儿,又向杏花村跑去。
赵信飞跑到桃花村和杏花村交界处的两界岭,又渴又累,坐下休息。
“你跑不掉了,赵信飞!”
赵信飞一听是李达的声音,闪目观看。
“噌噌噌”,李达等从树林里穿出。原来,赵信飞是派出所的常客,李达不但认识他,而且还非常了解他,知道他是独子,六个姐姐都嫁到了杏花村,李达猜到赵信飞要逃往杏花村他姐姐那里。李达想以逸待劳,开着警车,抄近路到两界岭。
赵信飞大惊,调转方向就跑,跑着跑着,前面有辆架子车堵住去路。赵信飞纵身跳过架子车,一头扎进竹林。
李达没有料到赵信飞体力这么充沛,见赵信飞钻进竹林,对属下说:
“大家不要进竹林,小心赵信飞带有家伙!这片竹林我熟悉,只有一个出口。我们只要把住竹林出口就行了。赵信飞,我不信你不出来。你不出来,不是渴死,就是饿死。”(未完待续)
42以后,我就跟着兄弟混
竹林有几十亩,处在簸箕形山坳里。
赵信飞在竹林里乱跑一通,累得呼呼直喘。赵信飞也知道竹林只有一个出口,自己走进绝境,正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一抬头,见白玉乾、白玉坤和陈忠虎正拿铁锹挖竹笋,他们身旁放着几条麻袋。原来,白玉乾、白玉坤和陈忠虎听说百花镇街上千里香大酒店等几家饭店要竹笋,他们想挖竹笋去卖。白玉乾看赵信飞神色慌张,料定赵信飞犯了事,对白玉坤和陈忠虎使个眼色,三人将赵信飞包围。陈忠虎刚举起铁锹要打赵信飞,白玉乾拦住。赵信飞拔出匕首想和白玉乾等拼命,但感到自己在兵器上处于劣势,又感到刚才消耗体力太多,手脚发软:只好央求说:
“白玉乾你能放我一马吗?如果能,将来我会重重地报答你。”
“你出了什么事?”白玉乾说。
“没有什么事?”赵信飞说。
“你骗不了我。”白玉乾说。
“你我是仇敌,我们狭路相逢,我感到我在兵器上处于劣势,所以求你放我一马。”赵信飞讪笑道。
“赵信飞,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若再不说实话,我们兄弟真不客气了!”白玉乾说。
赵信飞看瞒不过白玉乾,只好说了他强bao夏冰未遂和李达追赶他的事。
“我可以放你一马,不但可以放你一马,我还可救你一马。你相信我吗?”白玉乾说。
“你相信我吗?”赵信飞说。
“当然!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背过脸,后退到你面前。”白玉乾说。
“好样的!如果你真敢后退到我的面前,我就信你了。”赵信飞说着举起匕首。
白玉坤说:
“大哥……”
白玉乾一摆手,白玉坤欲言又止。白玉乾和陈忠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白玉乾满面笑容,背过脸,慢慢地慢慢地向后退去。赵信飞看白玉乾果然信任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扔下匕首,跪在白玉乾面前说:
“玉乾兄弟,我赵信飞服了!以后,我就跟着兄弟混。”
“赵哥过奖了,小弟还打算以后跟着赵哥混呢。”白玉乾忙将赵信飞搀起,拿过麻袋。
“你这是干什么?”赵信飞不解。
“我将你装进麻袋,玩个金蝉脱壳。”白玉乾说着撑开麻袋口。
赵信飞钻进麻袋,白玉乾用麻绳扎住口,和白玉坤、陈忠虎将赵信飞抬到架子车上,四周堆满竹笋,上面又盖了两麻袋竹笋。白玉乾拉着,白玉坤和陈忠虎在后面推,三人有说有笑地向家走去。李达看见了白玉乾等,拦住问:
“你们拉的什么?”
白玉坤吓得脸色煞白,不知该说什么好。陈忠虎看着白玉乾,白玉乾笑着说:
“竹笋。”
“真的假的?”李达说。
“不信,你可扒开看看。”白玉乾说。
“算了。对了,你们是桃花村的老百姓吧?”李达看竹笋上有泥土说。
“是。”白玉乾说。
“你们认识赵信飞吗?”李达说。
“认识。”白玉乾说。
“你见到他了没有。”李达说。
“没有。”白玉乾说。
“我实话告诉你们,赵信飞是罪犯,如果你们看见了不报,我将来若查到了,可要治你们包庇罪!”李达说着让开。
“赵信飞是出了名的恶棍,我们若看到了怎么会不报呢?”白玉乾说着,拉着架子车走了。(未完待续)
43夏冰太疯狂了
太阳快下山。
李达看赵信飞还没出来,感到又渴又饿,只好和属下钻到竹林里去找。一直找到天黑也没找到,李达等只好回家。
白玉乾将架子车拉到院子里,白玉坤关了院门,陈忠虎放出赵信飞。
赵信飞浑身是汗,像被雨淋了一般。赵信飞再次谢赵信飞搭救之恩。白玉乾说:
“赵哥,再客气就见外了。”
“兄弟,我的案不结,我提心吊胆,比坐牢还难受。兄弟你能帮我想个法吗?”赵信飞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去求夏冰原谅你!玉坤、忠虎你们在家陪赵哥,我去求夏冰。”白玉乾说着走了。
白玉乾来到夏冰家,夏冰正对着镜子涂口红。白玉乾说:
“赵信飞一时冲动,犯下错事。赵信飞是独苗,上有老下有小,他若出了事,他家就完了。他年迈的父母恨铁不成钢,眼睛都快哭瞎了,求我向你说情。我觉得赵信飞父母挺可怜的,就自不量力答应了。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个不用谁。希望你能原谅赵信飞!”
“小嘴儿挺会说的!好吧,既然你来求情,那我就给你个面子。如果是别人来求情,我绝不会给面子的!明天,我让我姨夫给李达说声,让李达不找赵信飞麻烦就是了。”夏冰说着,扭动着半球状的屁股走到白玉乾身旁坐下,递给白玉乾一支烟,自己也点了支烟,说:
“看帅哥很聪明,你说这香烟像你身上的什么?”
“像手指头。”白玉乾听夏冰捏着嗓子说话的声音比陆萍的声音还甜,说。
“还像什么?”
“还像什么,鼻子,不像。还像什么……”
“你怎么总在上边找?往下边儿找。”
“下边儿,下边有什么?脚趾头,对,像脚趾头。”
“再往上点儿,找个最像的。”
“最像的,还有什么……我实在找不到了。”
“装老处!像你的老二。哈哈哈!”
白玉乾低下了头,脸红得发紫,不停地掰着手指。
“你看这像什么?”夏冰一仰头,尖起朱唇吐了个烟圈,说。
“这……”白玉乾知道夏冰想要自己回答什么,头更低了,脸更红了。
“不好意思说是吧,那我替你说,像我的小妹妹。哈哈哈!”夏冰说着,躺在白玉乾的怀里。
白玉乾闻到夏冰身上令人销魂的香水味儿,看着夏冰那令人酥骨的娇态,又猛地身体发热起来,立即扶起夏冰,向外边走边说:
“明天我就让赵信飞来向你道歉!”
“哈哈哈……”夏冰感到白玉乾太可爱了,笑个不停。
白玉乾走在回家的路上,想到刚才的事,暗道:
“夏冰太疯狂了!太可怕了,我差点乱了性。不建立在爱情基础上的性,那是畜生的性,我无法接受。我宁愿光着,也绝不做那些猪狗之事。玉坤已经有小孩儿了,忠虎也有小孩儿了,我还连个对象也没有。茫茫人海中,我的对象在哪里?”
想到这,白玉乾又猛chou起烟来。(未完待续)
44我该活动活动当队长了
白玉乾和赵信飞一块儿到夏冰家道了歉,赵信飞的事总算摆平了。白玉乾请陆萍、石丽艳和杨大丫帮着做饭庆祝。陆萍抱着女儿来了,赵信飞看小孩儿长得脸面像陆萍,皮肤像陈忠虎,问:
“小闺女起名了吗?”
“计划外生育,她爸给她取个外号叫黑妮儿。”陆萍说。
“黑妮儿,好,有纪念意义。我两个少爷,没有儿女,让黑妮儿做我的义女怎么样?”赵信飞说。
“这……这我可做不了主。你问黑妮儿她爸。”陆萍说。
陈忠虎犹豫了。
“我看可以!”白玉乾向陈忠虎使个眼色。
陈忠虎点头。
“这是见面礼!一定得收下!”赵信飞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百元钱放在黑妮儿的小口袋里。
“既然赵哥收黑妮儿做干女儿,干脆我们兄弟几个拜把子妥了!”白玉乾说。
“对,我们拜把子!”白玉坤说。
白玉乾又请来李经纶作见证。白玉乾、白玉坤、陈忠虎和赵信飞摆了香案,面南背北跪在地上,齐声说:“苍天在上,我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如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四人拜了把子,按年龄排了大小。赵信飞老大,白玉乾老二,陈忠虎老三,白玉坤老四。
饭做好了,石丽艳和杨大丫将饭菜摆在餐桌上。众人看是清炖鸡,颜色可人,香气扑鼻,众人馋得直流口水。白玉坤尝了一块鸡,不咸不淡,味道鲜美,回味无穷,说:
“我靠,今天的菜谁个做的,这么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鸡。”
“你猜。”杨大丫说。
“反正不是我那口子。”白玉坤说。
“应该是陆萍吧。”白玉乾说。
陆萍微微一笑。
众人对陆萍赞不绝口,问陆萍是怎么做的。陆萍说:
“清炖鸡,贵在鲜美,原汁原味,所以不要放太多佐料。先将鸡肉块放进锅汆水去腥,再炒干水,放上盐和油炸过的葱、姜、辣椒,小火慢炖两个小时,出锅时放上少许味精……”
众人点头。
大家一直喝到深夜方散。白玉乾想到陆萍的好厨艺,又一阵揪心,暗道:
“在爱情上失去的,我要在权力场上捞回。我只想逼走赵义郎,没想到却歪打正着,平灭了桃花村四大侠,让我威震桃花村。下一步,我该活动活动,当队长了。”(未完待续)
45我怎么能跪外人
白玉乾又一连征服几个桃花村的小混混儿,带着好烟赛神仙和好酒天上有,去求魏太平让他当队长。魏太平不在家,白玉乾想当队长是件小事,村长赵仁龙应该也能做了主,又带着礼物到赵仁龙家找赵仁龙。白玉乾见赵仁龙一米八开外,胖胖的,估计有二百多斤,大背头,圆头大耳,器宇轩昂,威风凛凛,说:
“村长,一队队长赵义郎跑了,现在音信皆无,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一队没有队长怎么办?”
“书记去外地参观学习去了,这回我做次主。你年纪轻轻,又是大学生,你当队长怎么样?”
赵仁龙递给白玉乾一支香烟,用已被香烟熏得焦黄的手指夹着烟,边抽边说。
“谢谢村长提拔!我愿为一队服务!”白玉乾说。
“那好,就这么定了,等书记回来,我向书记汇报一下。玉乾啊,县里为了促进农村发展,提高农民收入,给桃花村分四眼八十米深的井。我包一队和八队,希望两队都积极向村里争取。你马上回家写个申请交给我。对了,我的新房盖好了,需要写几幅对联,你马上帮我写一下。”赵仁龙说。
“村长,我的字比你的差远了。”白玉乾恭维道。
“哪有村干部自己写对联的,那不太掉价了?”赵仁龙不客气地说。
白玉乾感到天上掉个大馅饼,不费吹灰之力当上了队长,回到家写了申请,带着毛笔,又来到赵仁龙家。赵仁龙正和会计赵义随、计生专干夏冰等正打牌。赵仁龙见白玉乾来了,把牌放下,将白玉乾带到他的书房里。白玉乾见赵仁龙的硬板床对面窗户下一张写字台,写字台左边放着马灯,右边有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镇里发的文选、法制周刊、妇女生活之类的书,上面有层灰尘。白玉乾说:
“没想到村长每日那么忙,还有雅兴看书,实在不容易啊。”
“不学习就要落后,落后就要被社会淘汰嘛。尤其是你这样的年轻人,一定要好好学习啊。”赵仁龙说着,从书架旁拿下一瓶墨汁和一卷红纸。
写对联的东西准备齐了,赵仁龙就又和其他村干部一起打牌了。这时,赵义阳夫妇也来了。杨大丫见到赵仁龙说:
“大叔,叫我们来有什么吩咐?”
“今天我这里有桌客人,你们帮着打酒买菜做饭。”赵仁龙说。
“村长,弄简单点,没有外人。”赵义随说。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管饭村里不报销,不过没关系,不报销,我们照样吃好喝好。现在镇里定的制度太不公平了,村里每项开支都要一把手签字才能报销。我看镇里制定这个制度时,多半我们村干部只有书记参加。不然,不会这样。”
赵义随等村干部低头不语。
“仁象大叔他们呢?”赵义阳说。
“噢,他们都到县城摸彩票去了。”赵仁龙边起牌边说。
白玉乾将红纸折叠好,用剪刀裁开,摊在写字台上,用剪刀压住,然后开始写。一直写到中午,终于写完了。赵仁龙打牌打累了,拿起对联看看,满意地点点头,说:
“笔走龙蛇,洒脱飘逸,不是胸中有大丘壑的人写不出啊。”
“村长过奖了,我在村长面前只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白玉乾一笑,说。
饭做好了,大伙排辈分。赵仁龙说:
“从白玉乾的姨奶那排,我是白玉乾祖父辈分。”
白玉乾想:
“若从赵仁龙的姑姑那排辈,我是赵仁龙的祖父辈分。可赵仁龙是村长,我来的目的就是和他套近乎,搞好关系。”
于是,点头不语。
“玉乾,既然你给村长叫爷爷的,你给村长磕三个头,让村长封个大红包。”杨大丫笑着说。
白玉乾脸一红。
“算了,我们吃饭。”赵仁龙拿起筷子说。
“村长,你是不是舍不得红包钱?”杨大丫说。
“我怎么会舍不得红包钱呢?只怕白玉乾不好意思。”赵仁龙说。
“玉乾听到没?快磕,快磕,磕了红包就到手了。”杨大丫说。
“对,对,快磕!”大伙儿都让白玉乾磕。
白玉乾看赵仁龙也想让他磕,他只好跪在赵仁龙面前,给赵仁龙磕了三个响头。赵仁龙哈哈大笑,扶起白玉乾,上卧室给白玉乾包了一个五十元的大红包。
吃过饭,白玉乾走在回家的路上,自语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祖宗,我怎么能跪外人?我还是白玉乾吗?”
于是,白玉乾将红包扔到山沟的小河里。(未完待续)
46泼妇,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太阳已经西下,将云烧成金黄色。一个长发少女,被小溪拦住去路。那少女个子挺高,“s”型的曲线特别明显,亭亭玉立,如清水出芙蓉一般。鸭蛋脸,脸和她的嘴唇一样红润。弯弯的长眉,不粗但很黑。大大的眼睛,白眼珠特别白,黑眼珠特别黑。白玉乾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下真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莫非我遇到仙女下凡了?真是不敢相信。”
那少女低着头,眉头紧锁,在小溪边徘徊。
“怎么了,美女?”白玉乾笑着说。
“眼镜在兜里装着,谁知跨小溪时掉小溪里了。”那少女一抬头,见白玉乾中分头,瓜子脸,浓眉大眼,很精神,说。
“掉小溪中间了吗?”白玉乾脱掉黑皮鞋,白袜子,要下小溪捞。
“没有,在小溪边。”那少女一指。
“那怎么不捞?”白玉乾不解。
“我从不碰污泥。”那少女不好意思地说。
“嫌脏?”白玉乾更困惑了。
那少女点点头。
白玉乾一笑,伸手到水中一摸,捞上来眼镜,洗了洗,想在自己深蓝色的裤子上擦擦水,可担心裤子的布料太硬,擦花了镜片,于是在自己新买的白衬衣上擦了擦,递给那少女说:
“看你不近视啊?”
“略微有一点儿,平实看书时戴戴。谢谢你!”
“别客气!美女想必是去上学吧?”
“不,我在百花镇中心小学实习。”
“天不早了,快赶路吧。”
那少女一笑,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略微上翘的嘴角现出两个小酒窝儿。
白玉乾回到一队,见一队路坝旁的沟坎儿有废弃的井管,想了想,回到家找白玉坤,见白玉坤正在给狗捉虱子说:
“我们找井管埋到咱们小队南边那小溪里怎么样?”
“大哥,别人都不埋,我们干嘛要埋,又不见得数我们从那里过的次数多。”
“那条小溪之所以拦我们一队的路这么久,就是因为很多人都有你这样的想法。别人不修,我们就不能修吗?多做一件好事总比多干一件坏事强。走,跟我去!”
白玉乾推着架子车,拉着白玉坤就走。二人将那废弃的井管滚到架子车旁。陈忠虎、赵义阳、赵二等看见了,问白玉乾干什么。白玉乾说了自己的想法。他们一听很高兴,也帮起忙来。大家将井管放到小溪里面,又在井管上筑上干土,踏平。
“铛铛铛“,白玉乾修好路回家,敲着破锣,召集一队百姓到他家院子里开会。
大家不知怎么回事,都来了。
白玉乾看来了这么多人,感到有些紧张,做个深呼吸,说: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村长赵仁龙任命我为一队队长!”
“好!”白玉坤和陈忠虎带头鼓掌。
大家跟着鼓掌。
“以前,我们总是靠天吃饭,遇到大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庄稼**。我们要改变现状!县里为了促进农村发展,提高农民收入,给我们桃花村四眼井,我打算积极争取,我已写申请交给村长了。如果村里给我们一眼机井,我打算钻在南地。我们自己再集资钻一眼,放在北地。”白玉乾看到这么多人听自己讲话,想:
“怪不得村干部都喜欢长篇大论地讲话,原来讲话是展示权力,是炫耀。真爽!如果没人反对,那就更爽了!”
白玉乾不知不觉讲了一个钟头,感到嗓子有些沙哑了,暂停讲话,喝口水。
“这春雨连绵的,今年干旱的可能性很小,打什么机井?”
“打机井,貌似好事,实际上没有潜水泵、发电机和柴油机,打了机井也没有用。”
“现在我们还穷,有的家里粮食还不够吃,打一眼机井需要两千多块钱,上哪弄去?”
“对,对,上哪弄那么多钱?打井需要半个月,还要管打井师傅的饭,谁个管饭?”
“我家没有北地里的田,我不算数。”
大家你一嘴,他一嘴,议论开了。
“安静!安静!”白玉乾让大家安静,很多人好像没有听见,特别是杨大丫,嘴角冒白沫说得最起劲,“杨大丫,这是会场!不是唠家常的地方!”
“白玉乾,你算哪根葱?不就是给村长送了礼,当个小队长吗?又不是大伙选的。你凭什么管我?别人怕你,老娘我不怕。”杨大丫看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一拍胸脯说。
白玉乾没有说话,点了支烟,对陈忠虎使个眼色。
陈忠虎会意,从厨房里拿出菜刀,骂着“泼妇,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就去砍杨大丫。(未完待续)
47你想分享我用人的权力,没门
杨大丫头一偏,削断一绺头发。原来,陈忠虎是假砍,故意刀砍偏的。
杨大丫吓得魂飞魄散,大叫着“赵义阳快来救我!”向家里飞奔。
陈忠虎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直追到杨大丫门口儿,陈忠虎才回家。
赵义阳吓得尿了一裤子,见白玉乾没有追上杨大丫,这才放心,悄悄地回家了。
会场上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到声音。白玉乾猛chou几口烟,说:
“现在,县里加大了对农业的扶持力度。我们现在没有潜水泵、发电机和柴油机,不代表将来没有。现在没有北地里的田,谁能保证将来没有?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陈忠虎和白玉坤带头说。
“对,对……”其他人都害怕了,跟着喝。
“好!少数要服从多数。我决定每人出五元钱,明日交到我这里来,后天就打井。”
散会了,众人纷纷离去,白玉坤说:
“大哥,说实话,我看刚才群众都是怕我们,才说你说的对。我也觉得现在打机井欠妥。等到上级的潜水泵等设备下来,猴年马月。井长时间不用,泉眼就被淤泥糊住了,还得清洗。不如,等上级的抗旱设备下来,再打不迟。”
陈忠虎也点头。
“你当我不懂吗?不打井,就没有政绩,怎么巩固我队长的权力?我不当上队长,怎么带领一队百姓‘一年一小变,三年一大变’?”
“可你也要给群众一个让他们信服的理由啊!”
白玉坤说。
“我们本来没有理,怎么讲有理啊?再说,你给他们讲理,能讲得通吗?貌似正确的理由就行了!在我们一队,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
一队百姓交了钻井钱,白玉乾请来了钻井师傅。大伙儿用牛车拉着钻井工具,来到北地,选好址,搭好架子,正准备钻井。
书记魏太平夹着黑皮包,从外地参观学习回来看到了说:
“嗯嗯嗯,同志们辛苦了!趁着现在农闲打井,是好事。怎么不见你们的队长赵义郎啊?”
“书记,你不知道啊?我们队换队长了,现在的队长是白玉乾!”杨大丫说。
“白……白玉乾?谁个宣布的?”魏太平说。
“村长宣布的。”白玉乾走过来,“村长没有和你说吗?”
“嗯嗯嗯,新官上任三把火!”魏太平想赵仁龙肯定收了白玉乾的礼,“不过,玉乾,我不骗你,队长之事,关系到一队百姓的福祉,我还得回去和村委研究研究。”
“这……”白玉乾听出了魏太平话里的意思,脸红得像猪血,“打井的事还得研究研究,好了,好了,暂时不打了。”
“那我们交的钱怎么办?”杨大丫说。
“请大家放心,如果将来井真的不打了,大家交的钱,我如数退还。钻井师傅的误工费,我自己出。”
“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了,这不是折腾人吗?”杨大丫说。
“少说几句,没有人当你是哑巴!”赵义阳拽拽杨大丫的衣服说。
“犁田耙地你不如老娘,论胆量你也不如老娘,你还算个男人吗?我怎么瞎了眼,嫁给你这个一脚踹不出一个屁的窝囊废?”杨大丫一拍胸脯大嚷道。
白玉乾回到家,感到魏太平太不给面子,自己颜面扫地,不停地抽烟。白玉坤说:
“大哥,四侠都被咱们打败了,现在咱们是桃花村数一数二的人物了。魏太平这么不给面子,怎么办?”
“这口气我一定要出!魏太平,你等着!”白玉乾说着扔了烟头儿,去找村长赵仁龙。
白玉乾找到赵仁龙,说了魏太平说他的队长还有待研究的事。赵仁龙说:
“噢,我最近比较忙,忘了给魏太平说了。我马上去找魏太平!”
白玉乾走了,赵仁龙说:
“魏太平,我就卖好,我就强当家,我气死你!”
赵仁龙来到村部,见魏太平、赵义随、夏冰等正在会议室打牌,对魏太平使个眼色,意思是让魏太平到孕检室,他有话说。魏太平猜到了什么事,假装看不见,继续打牌。赵仁龙只好拉魏太平到孕检室,关了门。魏太平说:
“村长,拉我干什么?”
“我说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队没队长,工作没法开展,你不在家,我包一队,就任命有文化,又有人缘的白玉乾代理。你为什么不同意?”
“白玉乾不可靠,他刺伤老生,打败四侠,威震桃花村。白玉乾明明是个大流氓,怎么能用呢?你这是故意刁难我啊!我若不答应,就得罪白玉乾。可是答应呢,又对不起一队百姓。”
“书记,我天天像牛马一样忙里忙外,干尽了得罪人的事,却一点儿权力也没有。你天天不做具体工作却当老大,一点人事任免权都不放,却什么权力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这公平吗?”
赵仁龙腾地站起出去了。
魏太平看着赵仁龙的背影,脸上现出一丝狞笑:
“赵仁龙,你想分享我用人的权力,没门!”(未完待续)
48不为人办事不拿钱,这是规矩
白玉乾退还了百姓交的钻井钱,自己出钱给了钻井师傅的误工费,感到很郁闷,在家又不停地抽烟,突然想到李经纶的话:
“权力斗争都是复杂的,权力斗争就是比骗术,就是比心狠,就是比厚颜无耻!古往今来,有多少英雄好汉,为了权力,父子反目,兄弟相残,恩将仇报。所以,要想参加斗争,就要铁石心肠,厚颜无耻!”
白玉乾自语道:
“为了权力,让出自己心爱的人;为了权权力,拉麦、毒猪、毒牛、毒鱼;为了权力,马上又要对自己讨厌的人卑躬屈膝……就差杀人了,权力斗争太残酷!太肮脏!如果人间没有权力斗争,哪怕少点儿斗争,该多好啊!多么渴望人们都真心地待人,真诚地生活,即使争夺权力也光明正大,没有尔虞我诈。可我只会这样的斗争,也只能这样的斗争,别无所长。整天斗争,我简直像没有生活过一样。桃花村的村干部都是钓名沽誉的国贼禄鬼,我讨厌死他们了,尤其是讨厌魏太平。他虚情假意,见人总是挤眉弄眼,假装亲热,一口一个‘我不骗你’,其实说的全是骗人的鬼话。可为了权力,我还得捏着鼻子吃棵葱。”
白玉乾带着三百元钱,来到六队,发现魏太平不在家,只好回家。可离开六队多远,看见上次眼镜掉到小溪的那个姑娘扛着一大包行李从远处走来。易白玉乾忙跑过去,接过行李说:
“这么沉,我帮你扛!”
“谢谢!累死我了!”那女孩儿擦擦汗。
“这么重,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被子和有关教育的书籍。天渐渐热了,实习也快结束了,我想带回家。你是白玉乾吧?”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听过你的大名、长相和事迹。”
“别人怎么评价我?”
“有人说你是桃花村的青年才俊,也有人说……咳,他们的评价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不客观。”
“你对我有何评价?”
“呵呵呵,我对你不了解,不敢妄评!”
“看你的眼神在说谎!”
“你不错!”
“口是心非,恐怕在你的心目中我也是大二流子吧。”
“不不不,真的,我感觉你不错!”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
“秋明月。”
“好好听的名字,像明月一样皎洁美丽,名副其实!”
“耍贫嘴!再耍贫嘴我揍你了!”秋明月笑着举起了手。
二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六队秋明月家。
白玉乾见秋明月家庭条件挺不错,前后都是红砖瓦房,院子前放着二十多箱蜜蜂,蜜蜂嗡嗡乱飞。
秋明月拿出钥匙开了红漆大门。
院子里铺着红砖,收拾得干干净净。
白玉乾来到秋明月卧室。
卧室里充满淡淡的香气。雪白的墙壁上贴着几张明星照。单人床上红面白里的被子,叠放得整整齐齐。写字台上放着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文学名著和教育书籍。单人床北面是一排衣柜,白玉乾将行李放在凳子上,喘口气,说: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这时,秋明月的父亲秋栋梁回来了,要留白玉乾吃饭,白玉乾不肯。
白玉乾又来到魏太平家,发现魏太平已经回来了,正和几个村干部打牌。
魏太平问白玉乾有事吗,白玉乾点点头。魏太平想到白玉乾和赵仁龙的关系非常密切,说:
“等一下,我现在正忙,你自己倒茶喝吧。”
太阳已近正午,白玉乾心里很着急,估计魏书记忘了,正要提醒。魏太平突然将牌交给身旁的赵义随,领着白玉乾到了他的卧室。
魏太平关上卧室的门,说:
“是不是为队长的事找我?我不骗你,队长的事毕竟关系到……”
“我真心希望为一队百姓服务,希望魏书记提携!如果魏书记能够提携,我不会忘了魏书记的大恩的!”白玉乾将三百元钱放在魏太平的腿上。
“这……”魏太平想:
“我不能收他的钱,收了他的钱,不给他办事那还得了。白玉乾是头虎,他给赵仁龙走得近,当了队长可能还想进村,到时可能我不但驾驭不了他,他反而威胁到我的权力。一个赵仁龙已经很难对付了,如果他和赵仁龙勾结上,共同和我斗,我怎么吃得消。我必须压制他!咳,如果他能为我所用,抗衡赵仁龙就好了。可惜让赵仁龙捷足先登,赵仁龙收买了他。”
于是,拒收了白玉乾的礼。
“魏书记嫌少?”
“不不不!我不骗你,主要是这事不好办!拿人钱为人办事,不为人办事不拿钱,这是规矩!”(未完待续)
49让大家到村部来研究研究
魏太平见白玉乾走了,偷偷地到了赵义阳家。赵义阳看见了,迎进屋说:
“书记怎么有空到我家啊?”
“义阳,我不骗你,我们关系不错,我想让你干一队的队长!”魏太平关了门说。
“不,不,我没那个才,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以前怎么当一队会计了?什么才不才的?现在当小队干部,又没有多少事要做。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别人相当我不让当,让你当你还不想当。你别糊涂了,俗话说‘大小当个官赛过卖纸烟’。”
“当!看你那点出息,天生当奴才的料!有书记给你做后台,你还怕什么?俗话说‘朝里有人好做官’。”
“那我考虑考虑!”
白玉坤在护队沟钓鱼,看见魏太平鬼鬼祟祟地进了赵义阳家,感到蹊跷,就悄悄地跟踪魏太平到赵义阳家,将耳朵贴在门缝听。
听罢魏太平和赵义阳夫妇的谈话,白玉坤忙跑回家报告了白玉乾。
白玉乾看赵义阳送走魏太平,进了赵义阳家说:
“大叔,你当一队会计十几年吧?”
“我十五岁当会计,那时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所以这次一队队长你就不要争了。现在村里的制度设计越来越科学,队长想捞油水的空间也越来越小。大叔,将队长的位置留给我,让我锻炼锻炼,多一份人生体验。”
“谁个嘴快说我想当队长了?是不是你婶子杨大丫?”
“这你别问,总而言之,我知道魏太平来找过你就行了。”
“正因为我当过,经验丰富,才更应该当。你毛头小子怎么能当呢?”
“大叔,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你不听,到时会后悔的!”
赵义阳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心中暗道:
“我有书记支持,你能把我怎么样?”
白玉乾回到家,叫来白玉坤和陈忠虎说:
“赵义阳不听我的劝说,你们将赵义阳的麻秆垛点了!”
“包给我们了!”白玉坤说着就要走。
“老大,赵义阳那么老实,这样做不妥吧?”陈忠虎说。
“赵义阳虽老实,但他懒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当队长,挡住了我们的路,让我们不能实现当队长,破坏了我们让一队
‘一年一小变,三年一大变’的计划!”
风很大,“呜呜呜”地打着呼哨。
赵义阳想到有魏太平的支持,一队队长的位子就要到手了,兴奋得睡不着,天一亮就起了床。
赵义阳来到田里拔草,拔着拔着想撒尿,就到了山坳掏出裤兜里的塑料袋,将尿尿到塑料袋里,然后系紧塑料袋口,装在兜里,准备回家倒在粪堆上做肥料。突然看见远处自己屋山旁的麻秆垛着火了,火焰熊熊,噼里啪啦直响。
“谁干的?谁干的?”赵义阳大叫着,扎跟斗往家里跑,装尿的塑料袋也开了,尿撒了一身。
等赵义阳跑到家,他的房顶也燃着了。杨大丫和一队很多人提着水桶正在救火。
赵义阳吓呆了,在原地直打转,不知怎么办才好。
赵二看麻秆保不住了,搬来梯子上了屋顶,掐断已燃烧的茅草和未燃烧的茅草之间的联系,然后将未燃的茅草泼上水。
总算保住了一半屋顶,杨大丫咧开大嘴哭着说:
“谁干的?谁干的?”
“还用问吗?我们无权无势,又没有得罪人。这是冲着我当队长来的!队长,我还没有当就点了我的麻秆垛。如果我当了,还不知要发生什么事呢。看来,这个队长,我不能干,绝对不能干!”
魏太平不见赵义阳回话,又来找赵义阳,见赵义阳已经铁心不当队长,又找其他人。其他人看到赵义阳的下场,谁还敢到。魏太平找了几个人都不愿当,只好回村部。
魏太平坐在村部里,感到很郁闷,点了支烟。
“魏书记,不好了!我刚才到镇里找白文博镇长办个事儿,白文博镇长说正要找你,让我通知你,千里香大酒店老板的小儿子得了白血病,治疗需要三十多万,白镇长叫我们三天内还千里香大酒店饭钱十万元。我找你找好久了,没想到你在这儿。”赵义随慌慌张张跑来,擦擦汗说。
“十万,这么仓促的时间上哪里筹集。虽说我们是桃花村的父母官,养活了桃花村四千多人,可实际上我们又不能生钱。钱,不还是要桃花村老百姓出。我们村欠了两百多万的吃喝账,又不赶收公粮的季节,叫我从哪里弄十万?你再辛苦一下,马上通知村委,让大家到村部来研究研究。”(未完待续)
50火燎眉毛先顾眼前了
村委会几个干部聚齐了,魏太平让老五保关上村部大门,说了白文博的话,然后说:
“吃是大伙吃的,喝是大伙喝的,可签字是我签的。现在人家要账了,该怎么办?大家研究研究。”
“有什么好研究的,我们除了会收公粮,还会干什么?收,每人三十斤。”赵仁龙说。
“对,收,每人三十斤。”其他人也说。
“嗯嗯嗯,我也是这么想!但虽说县里反腐风暴的风刚刮过去,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还要设立个名目。”
魏太平说。
“镇上准备重修街道,就以这为名。每人是三十个工,不出工,交三十斤小麦。不交小麦的,一个工顶一斤公粮。”
赵仁龙说。
“我看还是以为千里香老板的儿子献爱心为名好,既可掩人耳目,又让别人找不到口实。”
夏冰说。
“嗯……献爱心,恐怕很难搞下去,我们在桃花村老百姓心中的信誉有多少,不用我多说。再说,桃花村老百姓素质也不高,我看还是村长的办法好。”
魏太平说。
村委们为了公平起见,抓阄包队。
赵仁龙打开阄看看说:
“咳,我怎么这么倒霉,是一队!魏书记,一队现在群龙无首怎么办?你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以队治队好。”
“你先收,收不上来,我帮你。”魏太平说。
赵仁龙来到一队想:
“一队没有队长,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去白玉乾家吧,可上次拿了白玉乾的钱,也没有帮白玉乾当上队长,这回又去他家蹭饭,怎么好意思呢……白玉乾大度,不会计较的,还是到白玉乾家吧。”
赵仁龙来到白玉乾家,白玉乾正在练毛笔字。赵仁龙说:
“玉乾,毛笔字写得不错,过年可到百花镇街上卖啊!”
“村长过奖了,请坐。”白玉乾看赵仁龙来了,放下毛笔说。
赵仁龙说了村委研究的要向村民宣传的内容。
“村长,这不是故意为难你吗?一队没队长怎么收粮?咳,真悲哀啊!老赵家本是桃花村的大户,却让老魏家当了书记。”
“咳!是啊,可又有什么办法?”赵仁龙说着关了门,说了这次收粮的实情。
“虽说过去也有青黄不接时收粮,但是是极少数。我总感到事情蹊跷,原来是这样。真是天赐良机!村长,晚上不要走了,在我家吃饭!”
吃过晚饭,白玉乾让赵仁龙回家装病,闭门不出。
赵仁龙点点头,回家去了。
白玉乾召集一队百姓到他院门前。白玉乾说:
“各位父老乡亲,魏太平软弱无能,杏花村占了我们桃花村两界岭八十多亩土地讨不回来,为了还大吃大喝的账,以镇里准备重修街道为名收粮!这不是皇粮,你们想抗粮吗?”
“想!”老百姓齐声说。
“好,如果村里来收粮,你们一粒籽儿都不要交!你们不要怕,有什么事,我替你们扛着!”“好!”老百姓热烈鼓掌。
两天过去,其它队的粮都收上来了,只剩下一队。魏太平想:
“如果一队抗粮的消息传出,其它队效仿,收粮工作就被动了。”
魏太平来到赵仁龙院门前。
赵仁龙正在院子里为赵仁彪的儿子做风筝。他让赵仁彪的儿子为他掏耳朵,他许诺为赵仁彪的儿子做风筝。一听魏太平敲门,忙跑进卧室,用浓茶水洗洗脸,躺在床上,对赵仁彪的儿子吩咐几句,让赵仁彪的儿子去开门。
魏太平刚进赵仁龙的卧室,就听到赵仁龙唉声叹气。魏太平看赵仁龙脸色蜡黄,两眼呆滞,想到赵仁龙是将近五十岁的人了,吓了一跳,对赵仁龙的怀疑和怨气,全部抛到九霄云外,想到与赵仁龙虽然磕磕绊绊不断,但毕竟同事二十几年,不禁眼含热泪,也不好再谈工作之事,说:
“看过医生没有?”
“看……看过,可没有看出什么病。”赵仁龙有气无力地说。
“咱们这里的医生都是小医生,你应该到县里找专家看看。”
“我……我没有完成工作,辜负了书记的重托。”
“不要再考虑工作了!好好养病,身体要紧!”
“我不知你突然生病,也没有买点东西。这些钱你拿着自己买点东西吃吧。”魏太平说着,将一百元钱放在赵仁龙床上走了。
赵仁龙看魏太平走了,差点笑出声,猛地从床上坐起,回味回味魏太平的话,又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自语道:
“我和老魏如果没有权力冲突,该多好啊!”
魏太平只好亲自到一队收粮,可一队老百姓拒交。魏太平想到自己是未经上级允许擅自收粮,底气不足,也不敢强逼老百姓。魏太平正在一队打谷场走来走去,一筹莫展时,赵义阳看见了,想:
“一队队长空着,书记想到了我。书记对我不错,我不能对不起书记。”
于是,赵义阳将魏太平叫到柴草垛前,低声说了白玉乾组织老百姓抗粮的事。
“噢……原来是这样。这白玉乾太可恶了!”魏太平恍然大悟。
“书记,你可要为我保密,不然,白玉乾那个二流子可不会放过我的。”
“嗯嗯嗯,我明白。”
赵义阳走了,魏太平想:
“白玉乾不可用,但不用没办法。火燎眉毛先顾眼前了。”
想到这,魏太平去找白玉乾。(未完待续)
51我要玩平衡术
魏太平在白玉乾家找到白玉乾,白玉乾要打酒买菜,盛情款待魏太平。魏太平说:
“不必了!老百姓都困难,你家底儿我也清楚。还是我从百花镇千里香大酒店要菜吧。你拿着我写的纸条给千里香老板,让他将菜送到这里。”
白玉乾接过魏太平写的纸条,见上面写着:“桃花村书记魏太平”八个字。
白玉乾骑上魏太平的自行车到百花镇去了。
白玉乾回来不久,千里香的伙计骑着摩托车送来两铁篮子的菜。白玉乾接过篮子打开,端出一只烧鸡,一盆清炖猪蹄,一盆鲶鱼汤,一盘凉调猪儿,一盘凉调牛肉,一盘红焖大虾,一盘花生米和一盘腐竹,放在餐桌上摆好。
魏太平打张二百元的白条,递给那个伙计。那个伙计接过白条看看,点点头,骑着摩托车走了。
白玉乾又找来白玉坤和陈忠虎作陪,让魏太平坐了上席。魏太平高兴地说:
“玉乾啊,我不骗你,说来惭愧,我作为桃花村书记,没有及早发现你是人才,误会了你,是我的失职!望玉乾能不计前嫌,为桃花村出力!”
“按理说,为村里办事,是我们每个桃花村老百姓应尽的义务。但在下太年轻,还望书记另请高明吧!”魏太平说。
“自古英雄出少年,望玉乾不要推辞!等会儿,我搞个隆重的任命仪式!”
“谢谢魏书记!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魏书记,我刚上任,还没有为村民办一点儿好事就收粮,有些不妥。我以前听村长说百花镇给我们桃花村分四眼八十米深的机井,希望魏书记能分给我们队一眼。”
“我不骗你,井早分完了,这次给了二、四、六、八队。”
“能不能通融通融,规矩都是人定的嘛。不然,我队的收粮工作就很难完成了。”
“嗯……本来村委研究过的事,是不能轻易变动的。但为了支持你这新上任的队长,也只能破例一次了。”魏太平看白玉乾又要撂挑子,想到村委还没有研究分机井的事,说。
夜晚,月朗星稀。
“当当当”,白玉乾提着小铜锣边敲边说:
“一队父老乡亲请注意,魏书记叫大家吃过晚饭到我家院门前开会。不去者,罚小麦十斤!”
老百姓陆陆续续来到白玉乾院门前。
白玉乾看老百姓来齐了,搬出藤椅和桌子,放在人群前,让大家安静。
大家安静后,魏太平步入会场,向大家挥手打致意。
“哗——”,白玉乾带头,一队百姓鼓起掌来。
“各位同志们,大家辛苦了!大家都知道我们队原队长赵义郎不辞而别,杳无音讯,现在一队缺队长。白玉乾年富力强,有知识有文化,是我们队最佳队长人选!现在,我正式宣布:白玉乾为一队队长!”魏太平坐在藤椅上说。
“好!”白玉坤和陈忠虎带头,一队百姓又鼓起掌来。赵义阳和杨大丫有心不鼓掌,看别人都鼓掌,也只好跟着鼓掌。
“嗯嗯嗯,希望大家支持白玉乾的工作,服从白玉乾的领导,听从白玉乾的指挥!”魏太平接着说。
“好,我们一定支持白队长的工作!”白玉坤和陈忠虎带头说,一队百姓也跟着喝。
“各位父老乡亲,以前我没有认识到交公粮的重要性,现在我明白了,交公粮是我们老百姓应尽的义务。我们种村里的地,就应该无条件向村里交公粮!”
“白玉乾你以前没有当官,让我们不交粮,还说为我们撑腰。你怎么一当上队长就变了?”杨大丫说。
“说得好!我刚才只说了交公粮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县里为了促进农村经济发展,提高农民收入,分给我们桃花村四眼八十米深的机井。我们上次要打的井是三十米,就得两千元,八十米得多少钱,大家算算。这四眼机井,村里想分给哪个队就分给哪个队,大家说是不是?可魏书记说了,只要我们队将公粮交齐,就分给我们队一眼。反正我们早交完交,最终都要交,躲也躲不掉,早交了,还能得一眼井,何乐而不为呢?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大伙点头。
魏太平这才明白白玉乾要井的用意,暗道:
“白玉乾确实不简单啊!日后肯定又是我的心腹大患。我年龄大了,在桃花村官也当到顶了,只求桃花村太平无事,我永享尊荣。我要骗取桃花村老百姓的心,我要玩平衡术,我要压制人才,我要压制白玉乾。如果压制不了,我就挑起白玉乾和赵仁龙的矛盾,然后,我玩坐山观虎斗。”
白玉乾带上祭品,到父母的坟前,点着一大捆纸钱,说:
“娘,孩儿现在当上队长了!儿子说过,不上大学照样能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照样能实现人生价值。队长是有点小,但儿子不但要当队长,儿子还要当书记!你等着,等儿子有了钱,儿子就和魏太平争夺桃花村的天下!”
一队老百姓纷纷到白玉乾家院中交粮。白玉坤和陈忠虎负责收粮。白玉坤看到堆积如山的黄澄澄的小麦,说:
“这么多粮食,我们藏起来一二百斤,就说收的小麦湿,太阳一晒,水分蒸发了,粮食轻了。”
“不行,这都是一队老少爷们儿的,我们怎么能埋没老少爷们儿的功劳?”陈忠虎说着,上厕所去了。
白玉坤看四周无人,装了大半麻袋,抱到白玉乾的床下。
粮交齐了,陈忠虎和白玉坤将粮食都装进麻袋。
白玉乾看着一大垛粮食想:
“这是我为村第一次工作,一定要做好!否则,村委和其他队队长会小瞧我。”
白玉乾让陈忠虎和白玉坤拿大秤称。
白玉坤不动。
陈忠虎看出了问题,说:
“玉坤你是不是趁我上厕所,藏了粮食?”
白玉坤见瞒不过,只得承认。
白玉乾狠狠瞪了白玉坤一眼,说:
“快将藏的粮食弄出来!”
白玉坤只好跑到白玉乾的堂屋将小麦背了出来。
一队完成了任务,白文博限定的还款期限也到了,魏太平派人将粮食拉到百花镇面粉加工厂卖了,还了千里香大酒店十万元。(未完待续)
52跟着大哥干准没错
白玉乾重新集资在北地打了机井后,想再搞些政绩,想到百花镇的领导大多隔三年修一次路,要么修成豆腐渣工程,要么修成不符合实际的合格路。所谓不符合实际的合格路,是像这样的路,本来是交通要道,要过重车,却只修二十公分厚的符合质量要求的柏油路,过三两年路就被碾轧报废了。
白玉乾顿时有了灵感,又召集一队百姓到他家院门前开会说:
“要致富先修路,我们一队到桃花小学的路多年失修,路面中间的泥土、石子都少了,中间凹陷,一下雨就积水,一积水就很长时间不干。我打算将路重新修一次。一则有利于我们搞农业,二则有利于我们一队的孩子上学。”
“修有什么用,都是土路,要不了几个月又坏了,瞎折腾。”杨大丫说。
“修路就像洗脸,因为脸洗了还要脏,难道就不洗脸了?”白玉乾说。
“这……”杨大丫又哑口无言。
有些老百姓不想修,但又不敢反对;还有些老百姓为了讨好白玉乾,一个劲儿说“对,修路,白队长就是想得远”;还有些老百姓是白玉乾的粉丝,自然大力支持白玉乾:总之,极少反对。
白玉乾带领一队老百姓,大干了半个月,将一队到桃花小学的路中间又填了很多泥土和石子,将路面平整得中间鼓出,呈横拱形,然后又给路面贴上草皮。
魏太平见了假装没看见,赵仁龙感到还是欠白玉乾人情,逢人就盛赞白玉乾。
白玉乾看魏太平对自己的政绩不表态,看到一队到桃花小学路两边村里刚栽的小杨树,又心生一计,召集白玉坤和陈忠虎到自己家吩咐几句,给他们每人五十元钱。陈忠虎说:
“老大,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忠虎,大哥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大哥做事都是有道理的,跟着大哥干准没错,你想那么多干什么?”白玉坤说。
“我们目的是好的,为了将来更好地造福一队百姓,也只能让一队百姓暂时受些苦了。”白玉乾给陈忠虎和白玉坤发了烟,自己也点上一支,说。
“你看,我说是吧。”白玉坤说。
“咳,好吧!”陈忠虎叹口气。
白玉乾和白玉坤、陈忠虎,半夜三更将一队到桃花小学路两边的小杨树全部折断。
第二天,白玉乾召集一队老百姓说:
“村里为我们一队到桃花小学的路两边栽了将近一万棵小杨树,可我们一队管理不善,小杨树全部被破坏,怎么办?”
“我们集资再补上。我们不能为一队丢脸!”白玉坤说。
“大家说呢?”白玉乾看着赵义阳等。
赵义阳等低下了头。
“对,补上,我们不能为一队丢脸!”有白玉乾的粉丝和讨好白玉乾的人说。
“嗯,白玉坤说的有道理。将近一万棵小杨树,按一万棵算,三角一棵,共三千元,我们队五百多人,每人六元。”白玉乾说。
“六元,不算多,我们每人少买一瓶酒就够了。大家说是不是?”白玉坤说。
“是是是。”一部分一队百姓说。
白玉乾拿着老百姓的集资款,采购了小杨树,组织一队老百姓又重新栽上,然后,白玉乾去找魏太平为一队老百姓邀功。
魏太平想到如果不表扬白玉乾和一队百姓,将来再有人破坏树就只能村里补了,只好在开全体村干部大会上盛赞了白玉乾和一队百姓,并奖励白玉乾一个暖瓶。(未完待续)
53以后我再不向你说谢谢了
桃花村村部贴着许多标语,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书记魏太平坐在主席台正中间,赵仁龙、赵义随等六名村干部分列两边,下面坐着党员和各队队长等。
魏太平正在讲桃花村上半年工作总结和下半年工作计划。他讲一阵喝口水,喝口水讲一阵。他的神情甚是得意,又甚是疲惫。
白玉乾坐在角落里,听魏太平讲的都是空话套话假话和一些不实的数字,只不过是为了走过场,显示权力,就像幼儿园的老师给孩子讲话,不知不觉睡着了。
魏太平从早晨八点一直讲到中午十二点。
白玉乾被一阵骚乱惊醒,睁开眼,伸个懒腰,发现会议已经结束,人们陆续离开会场,也赶紧出了会场。
白玉乾走在回家的路上,暗道:
“当一把真风光!我什么时候才能取而代之啊?下步我是先争书记还是先发展经济呢?没有钱什么也玩不转。当上队长,如果不利用手中的权力谋利,只不过是徒有虚名,干出力不讨好的事。我必须利用手中的权利谋利,充实自己的实力,然后再和魏太平一争高下。可我怎么谋利呢……养猪,决定不能再养了……杏花村武书记建窑厂赚了钱,干脆我也建窑厂。”
白玉乾路过桃花小学,看见秋明月骑着自行车来了,一笑说:
“美女,怎么有空回桃花村啊?”
“我到桃花小学报到来了!”
“你没有留在百花镇中学或百花镇中心小学?”
“嗯!马上就上课了,拜拜!”
秋明月见桃花小学还是老样子,前面三间房,中间是过道,过道有大铁门,门楣上写着“桃花小学”四个红色正楷大字,门两边有一副对联,上联是“书山有路勤为径”,下联是“学海无涯苦作舟”。东西两间是看学校的老单身汉赵大牙的住所。桃花小学后面一排红砖瓦房是教室和办公室。前后两排房子有红砖院墙相连,校园地面没有硬化,坑坑洼洼,满是被踩得半死不活的野草。校园正中央有个旗杆,上面挂着国旗,国旗正迎风飘扬。很多学生在校园里追逐打闹。
秋明月到办公室,向赵礼规报到。
办公室十来个老师正边喝茶边侃大山。秋明月说:
“赵校长,我向你报道来了!”
“明月,你这么快就来报道了!你的办工作和椅子我给你准备好了。你就坐在我的对面。”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老师们都纷纷上课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秋明月和赵礼规。赵礼规说:
“小妹,你可想清楚了,桃花小学可没有百花镇中学和百花镇中心小学的办公条件、福利待遇和发展前景。别过段时间又后悔了,世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
“桃花小学五个年级,共四百多人,十个老师中只有你一个是公办教师,也只有你一个年轻教师。桃花小学太需要我了!大哥,既然你能为了桃花村的孩子放弃留在百花镇中学,我为什么就不能呢?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了桃花村的孩子,放弃优厚的待遇到贫困的地方,为什么还要送五百元给魏太平呢?”
“在学校时,如果学校纪律管得好,学生除了学习就是玩儿,无忧无虑。可踏入社会就复杂了,想办件好事也难啊!”赵礼规点了支烟抽了起来。
“你以前不是一直不沾烟酒的吗?”
“没有办法!身为小学校长,家长得罪不起,村干部得罪不起,教管站领导得罪不起,镇领导也得罪不起,为了应酬,不得不偶尔抽烟喝酒。小妹,你来了,我很欣慰!我们又可以在一起玩儿了!”
“嗯!谢谢你大哥,我刚到中师时你没少照顾我。”
“你又客气起来了,看来你还对我有隔阂。”
“哪里哪里,我真心感激你。好了,以后我再不向你说谢谢了。”(未完待续)
54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没有错
中午,赵礼规按照惯例,在学校为秋明月接风。
吃过饭,由于刚开学,学生还没有到齐,下午不上课,秋明月骑着自行车回家。走到半路,见魏太平在路边呕吐,忙过去问:
“怎么了?”
“没……没什么,喝大了。”魏太平说。
“您不是有老胃病不能喝酒吗?”
“没……没办法,镇上的领导爱喝酒,为……为了驾驭赵仁龙等村干部不得不如此。”
“您不是书记吗?他们怎么会不听您的呢?”
“桃……桃花村几个村委都是镇上任命的,我……我要想获得管理他们的权力,就得比他们和上级的关系硬,或者比他们有关系,否则,我……我就没权力管他们。我……我现在算明白了,权力是什么?权力就是不择手段地获得别人的支持和听从,支持和听从你的人越多,你就越有权力……你刚参加工作,我……我怎么给你说这些,看来我真是喝大了。好……好了,不说了。你……你先走吧。”
“噢。”秋明月不解地走了。
秋明月回到家,见父亲秋栋梁正坐着抽烟。秋栋梁说:
“闺女,我还是想劝几句。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桃花小学。桃花小学在校学生共四百多人,桃花村还有相当一部分孩子由于各种原因,早到了上学年龄却还没有上学。在校老师十人,九个民办教师,七个头发花白,六个初中没有毕业,三个小学没毕业。你不是爱干净吗?可桃花村到处是猪屎牛粪,一到下雨天,踩得满脚都是。你不是怕热吗?桃花村没有通电,到了伏天,不能扇风扇。你不是爱逛街爱热闹吗?到了夜晚,桃花村一团漆黑。买菜要走十几里山路。你不是想成为教育家吗?可桃花小学大多数是老教师,你和别人交流教学经验都困难。再说,桃花村有工作的男青年少,你找对象也困难。你要好好考虑考虑,人生没有回头路,选错了路,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想改还来得及!”
“人应该有崇高的理想,更应该为崇高的理想而奋斗,无怨无悔。我意已决,老爸,你别劝我了!”秋明月说。
“你……你……你不要再回这个家了!我只当没养你这个女儿!”
“你只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只当没有你这个爹!走就走,我还怕吗?”
秋明月走了,秋栋梁掉下眼泪,自语道:
“咳,你大哥从小不好好学习,整天给班里的几个学混子玩,初中毕业,没考上学,整天在家打架斗殴,没有办法,我托关系,让他去当兵。他这几年在部队锻炼得才懂一点事儿。你学习好,我把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可没想到你也是个淘气包!我完了,没什么盼头了……”
天很热,秋明月很心烦,去找赵礼规聊天,可赵礼规到县里学习去了。秋明月信步来到野外。
“呜——”,起了狂风,乌云如井喷一般,铺满天空。
秋明月正不知往哪里去,一道闪电划过,“咔嚓——”一个霹雳,豆大的雨点打了下来。秋明月闭上了眼,等待着暴风雨的洗礼。
“明月,你怎么在这里?”
秋明月听见非常熟悉的声音喊她,回头一看,是白玉乾。白玉乾穿着白衬衣、蓝裤子、黑皮鞋,打着浅蓝色的雨伞正向自己走来。原来,白玉乾向魏太平申请建窑厂回家。
“我……我没什么。”秋明月说。
“快躲到前面巨石下!”白玉乾用雨伞罩着秋明月,拉着秋明月躲在巨石下。
雨越下越大,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突然又是一声巨雷,仿佛就在他们身边。秋明月吓得打个寒颤,趴在白玉乾的胸前。白玉乾笑着说:
“你怎么这么怕打雷?”
“我队就有人被雷打死了。你不怕雷吗?”秋明月脸一红,坐起来说。
“不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好像很不开心,能对我说说吗?”
“没什么,我感到桃花小学需要我,我想留在桃花小学,可我爸不同意。我们闹翻了。我现在没家了。我不明白人们为什么都那么世俗,更不明白人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有什么错……”秋明月说着说着哽咽了。
“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们不理解!没关系,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别难过!我了解大叔,大叔是桃花村少有的见过世面、通情达理的人,刚才不过是一时之气,我送你回家。”
雨停了,白玉乾看头顶露出一片儿蓝天。东边,出现了一道彩虹,横跨南北。西边,太阳躲在乌云后面,射出万道光芒。空气凉爽而清新,还散发着泥土的芬芳。绿树红花,泛着金光,特别娇艳动人。成群的蜻蜓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
白玉乾和秋明月沿着山间石子小径向六队而去。(未完待续)
55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秋栋梁气消了,看风雨大作,不知秋明月跑到哪里去了,担心秋明月淋着,在门前不住地张望,见秋明月和白玉乾来了,又坐在椅子上,面沉似水。白玉乾说:
“大叔,我将明月送回来了。”
“谢谢你!”秋栋梁说,“明月,给玉乾发烟倒茶!”
“大叔不必了,我还有事,马上就得回去!大叔,女儿大了,女儿大了自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
“我看她是读书读傻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咳,随她去吧!”
白玉乾走了,秋明月看父亲眼含泪花,想到父亲每次背着行李送自己上中师的情景,给秋栋梁倒杯水,双手端到秋栋梁面前,说:
“老爸,你喝点儿水!”
“哎。”秋栋梁接过茶说,“明月啊,你知道白玉乾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啊?”
“你别看他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像个才子,他其实是大二流子啊!你可要对这种人敬而远之!”
“爸,我知道了。”
次日,秋明月想到白玉乾帮了自己,自己也没有道声谢,来到白玉乾家。
白玉乾将瓷杯用开水涮了又涮,给秋明月倒杯水。
秋明月接过水,放在身旁的桌子上说:
“谢谢你上次将我送回家!”
“别客气,我们是朋友!”
“你们的父母不在家吗?”
“他们不在了。”
“对不起!”
“没关系!生老病死,对每个人来说,都是迟晚的事,谁也躲不过。来,我们斗地主吧。”白玉乾说。
秋明月点点头。
白玉乾又叫来白玉坤,将方桌上摊了一张报纸,三人围坐一起,玩斗地主。
不知不觉,已近中午。白玉乾看看供桌上的破钟,十一点半了。白玉乾说:
“不早了,我们吃完饭再打吧?”
“对对对,我的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白玉坤说。
秋明月要走。
“别走了,中午就在我们家吃吧?”白玉乾说。
秋明月看白玉乾一片热忱,不好拒绝,点点头。
饭菜上桌了,一盘青椒炒鸡蛋,一盘咸蒜瓣,一盘面皮,一盆清炖鸡。白玉乾对秋明月说:
“我家没有饮料。你喝点儿白酒吧?”
“不了,不了,我从来没有喝过酒。”秋明月夹了一只鸡翅,摆摆手说。
白玉乾只好作罢,给自己倒半杯,给白玉坤倒满杯。
“大哥真是诚实人,人家说不喝了,就不给人家倒了。秋明月,不会喝酒没关系,学学不就会了?朋友初次见面,不喝点酒,多没意思。是吧?”白玉坤笑着夺过白玉乾手中的酒瓶,给秋明月倒了半杯。秋明月觉得白玉坤说得有理,接过酒。
“来,我们难得一聚,为庆祝我们能够相聚,干杯!”白玉坤端起酒杯说。
“咳咳咳……”秋明月拍着胸口,咳嗽了半天,脸也憋红了,“我的妈呀,酒这么辣!”
白玉坤笑了起来。
“秋明月,如果你真不能喝,就不喝了。”白玉乾说。
“大哥,你什么意思?秋明月,你不用和我们比,你喝慢点。”白玉坤说。
“来,秋明月,我和你碰一个!”白玉坤和秋明月“当”地碰了杯,一扬脖,一杯酒一饮而尽,将杯口向下倒倒,说:“啊——,看,先干为敬!”
秋明月只好连喝几口,将半杯酒喝干。
白玉坤鼓掌,夸赞秋明月是好样的。
秋明月喝高了,头晕目眩,两眼模糊,起身上厕所,差点被门槛绊倒。
来到外面,秋明月错将白玉乾的厨房当成了厕所,解开皮带就要方便。
白玉乾急忙拦住。
白玉坤笑着低声说:
“别拦,别拦……”
“无耻!”白玉乾狠狠瞪了白玉坤一眼。
白玉乾将秋明月扶到厕所,然后离开。
秋明月方便了,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休息了一阵,感到清醒些,要白玉乾骑自行车送她回家。
白玉乾点点头。
白玉乾将秋明月送回后,又回到家,不知为什么脑海里不断浮现秋明月的身影。秋明月太美了,太有气质了,如果我能娶到秋明月真是一辈子的福分,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白玉乾整整叠了一夜,叠了九十九只千纸鹤,放进黑色塑料袋里,伸个懒腰,提着包向桃花小学走去。(未完待续)
56谁个敢惹
秋明月正独自在办公室里改作业,看见白玉乾来了,一笑,让白玉乾坐。白玉乾走到秋明月面前,将黑色塑料袋放在办公桌上,说:
“送给你!”
“什么东西?”秋明月几下打开塑料袋,看是一堆千纸鹤说,“不会吧?”
“真的,我是认真的!”
“可……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这……”
“明月,你那班学生今天学习有没有劲头?”赵礼规端着茶杯进来说。
“啊……天热,我班学生也提不起精神。”秋明月又几下将塑料袋系住,放到白玉乾怀里。
“明月,什么东西还让来让去的?”赵礼规不解。
“啊……不是天热吗,学生不想学习,上课时折叠花篮什么的,我收了一大堆,白玉乾觉得好看,我就让他带回去。”秋明月脸也红了。
“老同学,我看看!”赵礼规说着就要夺白玉乾怀中的塑料袋。
“我还有事,老同学再见!”白玉乾一闪,夺门而出。
赵礼规眨眨眼睛,说:
“搞什么鬼?明月,他不会喜欢上你了吧?”
“不会吧,大哥?”
赵礼规倒杯茶,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拿出小镜子,对着小镜子这样看那样看。
秋明月看赵礼规动作很夸张,说:
“大哥,你看什么?”
“你猜?”
“你早晨没有洗脸,怕别人笑话,你再看你脸上有没有灰。”
赵礼规摇摇头。
“你在自恋,欣赏自己。”
赵礼规又摇摇头。
“那你在干什么?”
“我在看我心爱的人!”
“你心爱的人是谁?快给我看看!”秋明月一惊,一把夺了小镜子观看,“没有啊,什么都没有,你骗人!”
“你再仔细看看!”
“啊……”秋明月看小镜子里只有自己,恍然大悟,“大哥,你真坏!”
“怎么,你不愿意吗?”
“让我等得太久了!”
白玉乾回到家,感到很失落,点支烟抽了起来。我该怎么办?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放弃不甘心,不放弃,可我又能怎么做呢?爱情也需要竞争,我应该锲而不舍!
白玉乾约秋明月赶集。秋明月知道白玉乾的用意,说:
“谢谢你!可我有事,下次吧。”
白玉乾信以为真,只好回去。
一连几次,白玉乾约秋明月,秋明月都不应约。白玉乾这才明白秋明月是故意躲着自己。白玉乾想了想,叫来白玉坤,对白玉坤吩咐几句。
秋明月吃了饭,骑上自行车,来到了桃花小学门口。
有个光头喝得醉醺醺的,迎面走来。他的胳膊上刺着青龙。
秋明月看光头不是好人,装着没看见,只管往校园里进。
光头眯缝着肿眼泡,伸胳膊挡在秋明月前面。
秋明月“嘎吱”刹住车,说:
“你干什么?”
“呦……呦,小妞儿生气的样子真好看!小……小妞儿你怎么长的,怎么这么漂亮!”说着,光头就摸秋明月的脸。
秋明月头一偏,“啪”,对他手打了一下。
“嘿嘿嘿,有……有个性!”
“这位老大,有话好说。”赵礼规在办公室听学生汇报光头调戏秋明月,跑了出来。
“原……原来是你小子!多管闲事,滚开!”
“我是桃花小学校长,你在桃花小学门前侮辱老师,我有权管!”
“去你妈的,我叫你摆谱!”光头一脚将赵礼规踹倒,只顾乱打。
“你怎么打人?你怎么打人……”赵礼规的眼睛也打掉了,抱着头说。
秋明月见状,跑到办公室喊老师帮忙。
办公室里的教师都低头不语,脸上现出为难之色。
秋明月说:
“我们大家是同事,又是一个村的,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一个老教师实在忍不住了,说:
“不是我们不想救,而是我们无能无力啊。那光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百花镇街上的街霸,名叫张感,外号没头神,虽没多少钱,但仗着他舅舅是县公安局副局长,他整天打架斗殴,欺男霸女,谁个敢惹!”(未完待续)
57呵呵呵,假情假意
“这怎么办?”
秋明月看赵礼规被打得就地翻滚,正束手无策。
张感又色迷迷地向秋明月走来,秋明月不停地往后退,往后退。突然被墙壁堵住了,秋明月这才发现自己被张感逼到墙角了。秋明月掉着眼泪,说:
“张感,这里这么学生都在看着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谁个入了大爷的法眼,就休想逃过大爷的手掌心儿!”
“张感,你干什么?”有人大叫一声。
秋明月闪目观瞧,正是白玉乾。秋明月顿感眼前一亮。
“你小子想干什么?”张感转身撇着嘴说。
“想干什么?只要有我白玉乾在,谁个敢在桃花村闹事,我就揍他!”说着,白玉乾一勾拳砰地打在张感的胸口。
张感倒退几步,挥拳和白玉乾打在一处。
白玉乾越战越猛,张感渐渐只有招架之功,不停地后退。
张感急了,偷偷带上手扣,一个直拳向白玉乾胸口打去。
白玉乾挥拳相应,“砰”,两个拳头正好撞在一起。“哎哟”白玉乾疼得大叫一声,向后倒退十几步,不停地抖手。
张感趁势逃走。
“你的手怎么样了?”秋明月又惊又喜,跑上前捧起白玉乾的手看,见白玉乾的手上有四个小洞正在往外流血,秋明月心疼得掉下眼泪,“我真不知该怎样说好!大恩不言谢。以前多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没关系,我是桃花村人,见到桃花村人有难,哪有不救的道理?”白玉乾强忍着疼痛,低声说,“我感到能和你说说话,很开心!我几次约你,只是想多和你说上几句话……我疼得实在受不了了,我得走了。”
白玉乾回到家,感到手疼得钻心,叫白玉坤请来郝医生,挂上了吊针。
郝医生走后,白玉坤看着白玉乾涂有药的伤口说:
“大哥,你怎么这么心狠?”
“不心狠如何打得动秋明月的心?张感呢?”
“他回去了。张感是全镇有名的恶霸,大哥,我不明白你怎么能交上他?”
“张感这个人,你不了解。他老婆气他吃喝嫖赌跑了。他虽是街霸,但头脑简单,不会聚财,家里穷得叮当响。他重义气,好戴高帽。只要你有实力,肯对他示弱,奉承他,他就恨不得将心都掏给你吃,像狗一样,你指哪儿,他就咬哪儿。上次,我请他喝了顿酒,他自然就帮我的忙了。”
百花镇一年一度的庙会开始了,桃花小学放假一天。
白玉乾换上新白衬衫和新深蓝色裤子,打上蓝色斜条领带,在镜子前照照,感到黑皮鞋还不够亮,又用布蹭了蹭,去约秋明月逛庙会。
白玉乾刚出一队,见秋明月和赵礼规正并肩而来,心里很不舒服,想调转自行车车头走开。这时,秋明月已经看见他了:
“白玉乾,我们一块儿看庙会吧!”
“啊……好吧!”
百花镇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街道两边,摆满了小摊儿。卖气球的,卖冰棍儿的,卖糖葫芦的,卖风筝的等等,琳琅满目。算卦的,叼签的,套圈的,看相的,应有尽有。电影院吆喝声不断,马戏团叫嚷不停。
白玉乾买了三串糖葫芦,给秋明月和赵礼规各一串,自己留一串。
赵礼规看白玉乾总是走在他和秋明月之间,很不痛快。
白玉乾也没有注意,继续和秋明月有说有笑。
走到电影院前,赵礼规说:
“白玉乾,你有镇政府发的电影票没有?”
“我又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村常委,我怎么会有?”
“噢……哎,明月,走,我们快去看电影!不然,票就要作废了。”
赵礼规拉着秋明月就走。
“这怎么能行呢?要不你再买一张,我们三个一块儿去看电影吧!”
白玉乾明白了,看赵礼规脸色苍白,架着近视镜,中山装的胸前口袋里挂着钢笔,感到赵礼规很老土,一笑说:
“不必了,还是你们去吧。”
秋明月看白玉乾头也不回地走了,说:
“白玉乾,你……你怎么这样呢?”
白玉乾在街上转了一遭,感到索然无味。
来到千里香大酒店,找了一个雅间坐下,要了两个小菜,一瓶白酒,自斟自饮起来。
“赵礼规是吃商品粮的,又是一校之长。我算什么?我怎么能和他比?”
白玉乾越想越不痛快,猛喝起来。
“这位大哥,不要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千里香的女服务员拖地看见了,说。
“开酒店的,还害怕别人喝酒吗?呵呵呵,假情假意。”
“大哥,我是诚心诚意的,你怎么冤枉好人?酒虽好,但酒喝多了伤身体,你不知道吗?”“我就是要多喝,就是要伤身体。姑娘,你要不要也喝一点。”
那服务摆摆手。
“怎么,连你也看不起我?”
“不,不是!大哥你又误会了。我们酒店有规定,服务员不能喝顾客的酒。否则,老板知道,要罚款的。”那女服务员说着,拉着拖把跑了。
白玉乾喝得酩酊大醉,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太阳已经下山,天边只留下一片红霞。
白玉乾一觉醒来,付了钱,晃晃悠悠向桃花村走去。(未完待续)
58生活里到处都是明媚的春天
天黑了,一轮明月升起,给大地披上一层银纱。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蟋蟀在低吟。
白玉乾脑海里又不断浮现秋明月的身影。人家已经名花有主,这个主比我出色,有工作,又是领导,我只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胡思乱想了,别胡思乱想了……
可白玉乾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他拿起毛笔在杂志上不停地写着秋明月的名字。
“吱呀”,门开了。
白玉乾一抬头,白玉坤站在自己面前。
白玉乾赶紧去藏他写的字,这才发现天亮了。
“大哥,你喜欢上了秋明月?”白玉坤见满地都是写满秋明月三个字的纸张。
白玉乾脸通红。
“大哥,这事不好办啊,我看你还是别自作多情了。人家秋明月长的在桃花村数一数二,又有正式工作……要不,将她骗来拿下。”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大哥,我……我说错了什么?”
“我告诉你,秋明月不但是我心仪的人,而且是我心中最圣洁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侮辱她!上次,她喝醉了,你心怀不轨,我原谅了你。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好好好,我打嘴。”白玉坤赶紧退了出去。
“当当当”,放学了。孩子们一窝蜂奔出教室,向校外跑去。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民办教师,将教材扔到办公桌上,骑上自行车就往回赶。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礼规和秋明月,秋明月边改作业边说:
“那些老教师,整天想家里的活,不是迟到就是早退,还不改作业,根本不把孩子的学业当回事儿,这样下去,会耽误孩子们的前程的。你为什么不管?”
“管,我也想管,我也想实现我的振兴桃花村教育梦,可我能管得了吗?聘任权在魏书记那里,发工资权也在魏书记那里,我怎么管?再说,他们辛辛苦苦一学期,工资只有四百斤粮食,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家糊口,也不容易。明月,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想为桃花村教育事业作贡献,可生活中的事情是复杂的。明月,你真是好女孩儿,我真的很喜欢你……”
“肉麻。”
“白玉乾论朴实不如我。论才气,我教学能力和写字,你也看到了,在全镇是响当当的。而白玉乾呢?虽上过一学期大学,可字写得还赶不上我,可见白玉乾学文不大。我又是国家工作人员,又是校长;而白玉乾只是个队长。论长相,我并不比他长得差。你说是不是?”
“大哥,我知道。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我……我怕你一时糊涂,我失去你。”
“我们的爱情是那么容易撼动的吗?你放心,我和白玉乾只是朋友关系。你既然怕失去我,那你怎么还不向我老爸提亲啊?”
“好,太好了,我马上就去向叔叔提亲!”
秋明月骑着自行回去了,赵礼规看着远去的背影,想:
“我自己去提亲不太合适,还是找个媒人吧。媒人找谁呢?找书记魏太平吧。他是村干部,有脸面。”
赵礼规找到魏太平,红着脸向魏太平说了他的想法。魏太平笑着说:
“礼规,你的眼光不错啊!明月确实是个很难得的女孩儿。如果谁能娶到她,真是谁一辈子的福气。不过,你是进过中师校门的,有文化,思想开放,用我介绍吗?”
“书记,你别取笑了。秋明月和我是同事,我又是他的领导。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您去帮我提亲比较合适。”
魏太平到秋栋梁家,为赵礼规提了亲。秋栋梁说:
“礼规那孩子,人品正,又很有才华,我很喜欢!”
“老爸,我婚姻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快二十了,我又中师毕业,我有脑子,我会为自己的事考虑的。”秋明月说。
“这是什么话?哪有父母不为孩子的婚姻大事操心的?上次,你不经家人同意,擅自作主,回桃花村教学,我原谅了你。现在,又不听话了,翅膀硬了,大人的话就成了耳旁风是不是?”秋栋梁一瞪眼说。
“我答应就是了!”秋明月笑着说。
“哈哈哈,这才像我的宝贝女儿!”秋栋梁也笑了。
天已经黑了,没有月亮,繁星满天。
秋明月和赵礼规手牵手来到野外。
一道流星划破长空。
秋明月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说:
“感谢老天爷,在我上学最困难时,你送赵大哥到我身边,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照。有了赵大哥,我感到生活里到处都是甜蜜。我祝赵大哥青春永驻,笑口常开!”
赵礼规也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说:
“感谢老天爷送明月小妹到我身边!有了明月小妹,我感到生活里到处都是明媚的春天。祝明月小妹越长越漂亮,开开心心每一天!”(未完待续)
59你真是窝囊到家了
深夜,雷声隆隆,闪电将夜空照得如白昼一般。
死人谷蝙蝠乱飞,猫头鹰不时发出“呼,呼,呼呜呜哇哇哇”的叫声。
白玉乾、陈忠虎和白玉坤带着铁锨、铁锹等物到了死人谷,找座绝嗣的坟。白玉坤说:
“前辈,对不起了!借你头一用。”
“人死一灯灭,什么都没有了。挖吧!”白玉乾说。
三人很快挖去棺材上的石头和泥土,撬烂棺材盖。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白玉乾和白玉坤差点吐了。
陈忠虎拿出骷髅头,放进黑塑料袋里说:
“老大,这骨头扔进谁家?”
“赵义阳家,他特别迷信。”白玉乾说。
“老大,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缺德?”陈忠虎说。
“咳,没办法!我们起点太低,上面又没有关系,要想成就一番事业,也只能如此了。”白玉乾说。
早晨,天色昏黄,蒙蒙细雨。
赵义阳醒来,看杨大丫还在熟睡,腿脚叉开着,像个“大”字,齁声震得屋顶仿佛都颤动起来。赵义阳叹口气说:
“我哪里是娶个老婆,我分明是娶个老公中的老公。”
赵义阳想到杨大丫昨晚让自己上,自己提不起来兴趣,上不了;杨大丫骂了自己半夜,让今天早晨上。咳,喝了老母鸡汤也不管事儿,我是怎么了?赵义阳尽力想和美女在一块游龙戏凤,刺激自己,好久才有了些感觉,伸手去掀杨大丫的薄被,可又想到杨大丫是家里的女皇,不管他的实际,好拍脑袋,说一不二,不容置疑,朝令夕改,喜怒无常,担心杨大丫骂他搅了晨觉。赵义阳犹豫不决。
这时,杨大丫醒了,眨巴眨巴眼睛,说:
“你还坐着干嘛?上啊?”
“啊……”赵义阳吓了一跳,兴头顿减,又感到自己下身萎靡不振了,“我……我……”
“快啊,还磨磨蹭蹭干什么?”杨大丫不耐烦了,一瞪眼说。
“我……我……”赵义阳看杨大丫凶巴巴的样子,兴头全无了,抱住了头,不停地叹气。
“没用的东西,你真是窝囊到家了!”杨大丫气得又蒙住头睡了。
赵义阳提着裤子,眯着眼开了门,砰地踢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骷髅头,“妈呀”一声,坐在地上。
“怎么了?”杨大丫躺在床上问。
“不……不好了,咱们家闹鬼了!”
“放你娘的屁,老娘怎么从没见过鬼?”杨大丫穿着大裤衩出来,一眼看见骷髅头,也吓得打个寒颤,“鬼狗从哪里叼来的?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扫帚辟邪,老娘用扫帚扫扫就好了。”杨大丫用铁锹铲将骷髅头铲起扔到野外,用扫帚将院子打扫一遍。
赵义阳砍红麻,神不守舍,眼前总是浮现骷髅头。
杨大丫生气了,让赵义阳先回家,她趁着天黑凉快,再砍一会儿。
杨大丫性子急,看到田里还有很多红麻没有砍,一砍就砍到夜里九点多,又捋了一大箩筐麻叶挎着回家。
杨大丫回到一队,将麻叶放到护队沟旁,扶着老柳树根下护队沟洗澡。杨大丫刚下水,“呼啦——”从天上掉下许多土。杨大丫环视四周也没人,壮着胆子骂道:
“哪个恶鬼赶在老娘头上动土?有种的站出来!”
“哼——哼——”护队沟对岸好像有病人在呻吟。
杨大丫向对岸瞅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人。杨大丫心里突突直跳,头发直竖,强作镇定,继续洗澡。
“妈呀”,杨大丫突然感到水里有人拽她的脚,大叫一声爬上岸,向家跑去。(未完待续)
60黄大仙,再喝一杯
原来,这是白玉乾的一计,撒土的是白玉乾,呻吟的是白玉坤,抓杨大丫脚的是陈忠虎。
赵义阳家发现骷髅头和杨大丫遇鬼的事,很快在一队传开了。再加上杨大丫说话爱夸张,再加上白玉乾、白玉坤和陈忠虎也说遇见了鬼,一队百姓开始疑神疑鬼。
夜黑人静,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白玉乾、白玉坤和陈忠虎又穿上死人的白色寿衣,戴上一米来长的白色假发,打着白雨伞,赤着脚,走家串户,发出奇怪的声音。
一队百姓借着闪电看到了他们,更确信有鬼了。赵义阳吓出了精神病,两眼呆滞,见人就打,不停地说着:
“我是黄大仙,玉皇大帝派我来收服你们这些妖魔鬼怪……”
杨大丫认为赵义阳被鬼附体,请来六队的李氏驱鬼。
李氏将白瓷碗倒上大半碗凉水,拿一条白线,一条黑线,在碗上搭成十字架,用线将锅灶里面烧得发黄的土块吊在筷子上,提着土块儿放在碗上面,说:
“天灵灵地灵灵,如果是赵义阳家神缺钱花的了,你就旋出碗去。”
黄土块不动。
“如果死人谷黄老庙的黄大仙缺钱花的了,你就旋出碗去。”李氏又说。
黄土块旋出了碗。
“果然是黄大仙!”李氏惊喜万分。
杨大丫给了李氏二十元钱,照着李氏的吩咐,到死人谷找到黄老庙的遗址,烧了纸钱。
可赵义阳还是胡言乱语,见人就打。
杨大丫又请来李氏,李氏说:
“看来黄大仙不给面子,先礼后兵,我要和他斗法。”
李氏让杨大丫将赵义阳捆了起来。赵义阳本来瘦小枯干,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杨大丫搏斗好久才将赵义阳捆住。
李氏用猪血浸泡过、带铜坠子的鱼网,将赵义阳身上罩住。
杨大丫将裹有火纸的麻杆,蘸上桐油,插在自己家四周点燃。
李氏洗洗手,跪拜了天地,闭着眼,在赵义阳屋内乱抓。
杨大丫按照李氏的吩咐,拿出盛饭用的铁勺子,倒上菜籽油,用麻杆火在勺子下面燎。
李氏抓了一阵子后,右手紧紧握住,看杨大丫燎的油冒烟后,端过凉水,呷了一口,喷到油上。
“砰——”,一团火焰腾起,穿向屋顶。
李氏将右手里的东西往油里一扔。
“吱啦——”,油里翻滚出一个如没长毛的老鼠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炸焦了以后,李氏说:
“好了,黄大仙已经被炸死了。”
杨大丫千恩万谢,又给李氏二十元钱。
赵义阳安静一夜,次日又见人就打,两眼阴森森地说:
“我是黄大仙,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害死了我的九儿子——吊死鬼石丈四的弟弟石丈五,我跟你们拼了!”
杨大丫又去找李氏,李氏说:
“看来,黄大仙已经修行过百年了,我的道行不够,降不了他,你还是另找高明吧。”
杨大丫害怕了,想到白玉乾上过大学,又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办法多,去找白玉乾帮忙。
白玉乾也感到赵义阳的病蹊跷,叫上白玉坤和陈忠虎,扛上鸟枪,来到赵义阳家守夜。
杨大丫还用撒网罩住赵义阳。
赵义阳恢复了正常,安静地睡着了。
半夜时,赵义阳突然大叫:“黄大仙呲牙咧嘴地来了!”
“在哪儿?”白玉乾正坐在椅子上低头打盹被惊醒。
“在窗户那里!他看到撒网,不敢附在我身上。”赵义阳指着窗户说。
“咚——”白玉乾一枪打向窗户。
赵义阳长出一口气,又睡着了。
第二天赵义阳恢复了正常,杨大丫很高兴,以为白玉乾一枪打死了黄大仙。
夜晚,天阴沉沉的,非常闷热。
赵义阳盛了一晚面条坐在厨房里吃。杨大丫说:
“厨房里热,你怎么不出来?”
赵义阳不说话,也不出来。
杨大丫端着饭出去了。
杨大丫吃完一碗饭,又回到厨房盛饭,发现赵义阳两眼呆滞,笑着说:
“来,黄大仙,再喝一杯。”
“妈呀!”杨大丫吓得大叫一声,又跑出去找白玉乾。(未完待续)
61我最讨厌受礼
白玉乾本来不信鬼,但也被赵义阳吓得精神恍惚,出现了幻觉,仿佛黄大仙一直在尾随着他,他不敢去了,说:
“我听说信基督教可以避邪。我马上去找传教士到你家做祷告。”
白玉乾领着几个传教士来到赵义阳家。
赵义阳见到传教士就跑。
白玉乾将赵义阳绑在屋里。
几个传教士将堂屋后墙正中间的中堂撕掉,贴上十字架,唱了一阵赞美诗,又做了祷告。
赵义阳长出一口气,又睡着了。
杨大丫又按照传教士的吩咐,用架子车拉着赵义阳到杏花村教堂守礼拜。
赵义阳病好了,可一队很多老百姓也像白玉乾出现了幻觉。夜晚不敢独自呆在家里,更不敢夜晚在田里干活。他们也想信教避邪,可看到赵义阳家不贴风景、明星画,不烧香烧纸祭祖先,过年也不贴春联,感到信主后,生活没了情趣,又犹豫不决。
“当当当……”
白玉乾敲锣召集一队百姓到他院子前开会。
百姓们吃过晚饭,陆续来到白玉乾家。
白玉乾看大家到齐了,说:
“开会之前,我们立个规矩,为了防止开会时拖拖拉拉,下次开会,谁个来迟了,罚小麦三十斤。好了,现在正式开会!我们住的老宅基,已经八十多年了。一是住得分散,浪费了很多土地;二是宅基老了,没地劲了,人畜都不旺,阴气弥漫,妖鬼横行。另外,我们都住的土坯房,时间长了,土坯都风化了,特别是墙根部分,有的半块坯都没了,若不是屋顶连住,早就倒了。所以,我想让我们队拔新宅基,都建砖头房。”
“办法是挺不错,但是我们没有钞票怎么建啊?”杨大丫说。
“我们可先集资建吊丝窑。烧了砖,便宜卖给我们队百姓,剩下的卖给外边人。赚的钱,我们按股份分。”白玉乾说。
“我听说县里认为吊丝窑效率低,浪费资源,为了保护耕地,准备关掉吊丝窑。”
“砖坯从哪里取土?总不能将良田毁了去取土吧。没地了,那我们将来吃什么?”
“再好的事,只要集体干,都趁早打住,集体什么事都干不好。”
大家议论开了。
“大家安静!”白玉乾说,“我们队西面,有座小山,那座小山顶有两百多亩。我们队总共八十来户,从南到北,分成六排,每排十六户,每排中间四户空出来,作为烧砖取土处。将来土取完了,就建成大鱼塘养鱼,逢年过节,平均分鱼。小山顶四周挖护队沟。大家说怎么样?”
大家点头表示同意。
白玉坤和陈忠虎对白玉乾使个眼色,白玉乾跟着他们进了院内。白玉坤说:
“大哥,宅基是大事,关系到子子孙孙。你、我、忠虎我们三家要住在队中间。不然,住到了边上,风水不好,人畜不旺。”
陈忠虎点头。
“这怎么能行呢?我们搞特殊化,老百姓如何信任我们。”白玉乾说。
“这是徇小私舞小弊。”白玉坤说。
白玉乾在中间三户的阄儿上点了小黑点作为标记,用洗脸盆端出阄儿,放在人群中间的桌子上,说: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抓阄儿分宅基!”
白玉乾话刚说完,白玉坤和陈忠虎跑过去各抢了一个作标记的阄,石丽艳替白玉乾抢了一个。
其他人见白玉坤等抢,也抢了起来。
宅基分好了,建吊丝窑厂的钱也集够了,开始建窑厂了。
白玉乾择个吉日大受礼,庆祝窑厂开业。
李经纶记账,赵义阳收钱,白玉坤迎客,陈忠虎、陆萍、石丽艳、赵二等打杂。
众人在窑厂贴上红对联,在白玉乾院子前搭起大棚,摆好桌椅,请来唢呐班,吹吹打打。
白玉坤在大棚外,不停地吆喝。
“书记到!”
“村长到!”
“会计到!”
“计划生育专干到!”
“校长到!”
……
塑料棚下黑压压一片都是人。
受了礼金五千多元,在桃花村除了村干部没有再比白玉乾受的多的了,白玉乾感到真是“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大哥,你这招‘只要熟识的人,我都行礼,只要我受礼的次数比别人多,我就赚了,还结交了很多人。’真管用?”白玉坤说。
“呵呵呵,你今天娶个媳妇受礼,他明天新房上梁受礼,愈演愈烈,成了明要钱。我们改变不了这个陋习,就跟着混呗。其实,我最讨厌受礼,想庆祝就摆桌酒席请亲朋好友来庆祝,不受亲朋好友的礼金。这才有意思!”(未完待续)
62你我争夺桃花村天下的时候到了
开始做砖坯了,白玉乾招一队百姓干。一队很多剩余劳动力,争着报名。白玉乾挑选了几十名年轻力壮的。
制出一百万砖坯了。
一天突降大雨,来不及遮盖,淋毁了三十多万砖坯。
白玉乾只好将损失加在卖的砖头上,每块砖六分,比市场价高出一分。
白玉乾将好砖卖给外队,将雨淋的砖,都卖给一队。
赵义阳知道要不回集资和工钱,就将全部集资和工钱买了要角没角、要棱没棱的砖。然后,偷偷从杏花村买砖。
杏花村窑老板儿为了和白玉乾竞争,每块砖又降半分。
白玉坤得到消息后,告诉了白玉乾。
白玉乾知道杏花村窑老板儿是杏花村书记武魁的大儿子,不敢惹,说:
“赵义阳夫妇爱占小便宜,不顾大局。别管他们,这是小事儿。”
“大哥,这可不是小事!如果一队百姓都仿效赵义阳,那我们的砖就卖不出去了。”
白玉乾一听有理,想了想,对白玉坤耳边吩咐几句。
白玉坤叫上陈忠虎,二人都骑着自行车来到一队通往杏花村的路上,看到给赵义阳送砖的驴车,故意撞上去,却说驴车撞到他们了。不由赶驴车的师傅分说,二人轮拳便打,打得赶驴车师傅们扔下驴车,抱头逃跑。
赵义阳见拉砖师傅不愿惹麻烦,不再给自己拉砖,也不将他们挨打的事告诉杏花村的窑老板,让杏花村的窑老板替他们报仇。赵义阳又找其他师傅拉砖,可其他师傅也都不愿给他拉砖。赵义阳找不到人给他拉砖,也不敢告诉杏花村的窑老板,担心遭到白玉乾的报复,遭到桃花村老百姓骂他里勾外村,只好又买一队的砖。
窑厂赚了两万多,白玉乾谎称赚了一万。
杨大丫实在忍不住了,说:
“我和赵义阳昨晚算过了,明明赚了两万多,你怎么说赚了一万?”
“管理不善,请客送礼搞关系,那一万多花掉了。村里什么事没有为老百姓干,不是欠了两百多万吗?做什么事都难,是不是?”白玉乾说。
“那你具体说说那一万多花到哪里了行吗?”杨大丫说。
“这牵涉到商业秘密,能随便公开吗?”白玉乾说。
“这……这……”杨大丫无言以对。
白玉乾自己私吞了一万多窑厂的利润,盖了红砖瓦房,院子里铺上红砖,灶台贴上白瓷砖。
魏太平领着几个人来了说:
“这几位是镇里的领导。”
白玉乾和那几个人握手。
“为了规范生产,镇里要求各窑厂办证,办证费是五千元。”魏太平接着说。
白玉乾看窑厂效益好,像摇钱树,当即给了魏太平五千元钱。
魏太平和那几个领导在白玉乾家吃过饭,白玉乾又给魏太平等每人一个两百元的红包。
白玉乾准备搬进新房,又大受礼,受礼金五千多元,去掉生活开支,还剩下三千多元。
一转眼,窑厂又赚上来了办证费。魏太平又来了说:
“玉乾,我不骗你,上级要断你的财路,县里为了保护耕地,响应国家保障粮食安全的号召,要求一个月内,所有的小吊丝窑全部关闭。”
“可我们队的砖坯一个月烧不完啊。”白玉乾说。
“没办法,这是上级的硬性规定。不关闭,上级发现强行关闭,还罚款两千元。”
关闭窑厂的期限到了,白玉乾见上级也没来人检查,白玉乾还继续烧砖。
突然,镇上来人查封了窑厂,限令白玉乾一周之内交罚款两千元,不交,将白玉乾送到县看守所。
白玉乾只好交了罚款,关了窑厂。
一队百姓有一部分还没有买到砖,要集资款和工钱。
白玉乾说破产了,要钱没有,可自己扒窑厂的砖。
没买到砖的百姓不敢和白玉乾争辩,只得争抢着扒,还有人动了粗。
白玉乾看自己现在有钱了,和魏太平斗一斗的条件具备了,也感到当队长太渺小,说:
“魏太平,你我争夺桃花村天下的时候到了!”(未完待续)
63大哥,我有一计可破魏太平
赵义阳在魏太平家喝得大醉,摇摇晃晃向田野走去,遇到了赵仁彪和赵仁豹用手摇发电机捕鱼。
“赵义阳,我吃鱼吃得鼻子眼里都是鱼了,你不会捕鱼又爱吃鱼,这几斤鱼给你吃吧。”
赵仁豹得意地说。
“你……你们捕鱼不吃图什么?”赵义阳说。
“捕鱼像钓鱼,是个兴趣儿,能图什么?”赵仁豹说。
“爷们儿,别得意,能捕捉鱼算什么,我……我一早晨打了两万元的欠条,赚了一千多元。”赵义阳说。
“噢,什么欠条?”赵仁豹说。
“我……我不告诉你。”赵义阳说。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可能赚一千多元,你是吹牛。”赵仁豹说。
“谁……谁骗你,谁是小狗。不瞒你说,我……我当过小队会计,和魏书记关系不错。魏书记看我老实,让我早晨写报销条,会计赵义随盖章,他签字。我一早晨写了两万多,我们三人分了。书记一万五,会计四千,我一千多。”
“爷们儿,这鱼给你小孩吃吧!”赵仁豹说着,将鱼袋子给了赵义阳。
赵义阳提着鱼,高高兴兴地走了。
赵仁豹对赵仁彪说:
“特大意外惊喜,不捕鱼了,快回家!”
“为……为什么?”赵仁彪瞪着大环眼说。
赵仁豹也不说话,扛着舀子就走。
赵仁彪只好跟着。
赵仁豹看赵仁龙正在书房里看《妇女生活》,说:
“大哥,我有一计可破魏太平。”
“老五,不要整天想着阴谋诡计,要多想想怎么提高粮食产量,多想想怎样养家糊口。”赵仁龙不耐烦地说。
“大哥,我真的有一计。”赵仁豹说。
“好了,不要自命不凡了,如果你真有才早就当村干部了,我要到街上买菜去了。”赵仁龙说着放下书,骑着自行车走了。
“咳,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赵仁豹叹口气。
赵仁龙来到百花镇街上,路过千里香大酒店,发现魏太平的自行车停在门前。
“莫非村里来客了。”赵仁龙想到这,走进千里香大酒店。
正好,魏太平提着十来斤卤牛肉走了出来。
“书记也上街了。”赵仁龙打招呼道。
“啊……我……我不骗你,我在街上买了一兜牛肉放在千里香大酒店了。”
魏太平说着,红着脸走了。
赵仁龙暗道:
“怪不得千里香的酒菜比别处贵,魏太平还让到这里吃,原来猫腻在这里。我不碰到也就罢了,碰到了,魏太平也不让我喝点儿汤,给我分点儿牛肉。真是太过分了!”
赵仁龙买了菜回到家,看赵仁豹做鸟枪,对赵仁豹说:
“你不是说有计破魏太平吗?你说说你的计策。”
“说也是白说,我说了你也听不懂。还是不说了吧。”赵仁豹说。
“你这个人就是怪!不让你说时,你偏要说;要你说时,你又不说了。不说算了,你能有什么计策。”赵仁龙说着就要走。
“好,我说。县里为了加强廉政建设,掀起一场反贪风暴,正在抓典型,杀鸡给猴看,你听说了吧?”赵仁豹说。
“这又有什么?”赵仁龙说。
赵仁豹说了赵义阳打报销条的事。
“太好了,用不到你的计策了,我已有一计了。我去县纪检委!”赵仁龙说着走了。
“我也是……”赵仁豹话还没说完,看赵仁龙已经走远了,摇摇头。(未完待续)
64看你怎么逃脱
县纪委要严肃处理魏太平和赵义随,幸得魏太平的表弟县人大副主任的帮助,县纪委才只收缴了赃款,停了魏太平的职,给会计赵义随记大过。
魏太平早看透了桃花村官场,也不放在心上。
百花镇政府让赵仁龙代理书记。
白玉乾听到消息,改变了计划,将矛头从魏太平转向了赵仁龙。
白玉乾不愿事事去请教李经纶,他要靠自己的才智在桃花村打天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以前,我视赵仁龙为朋友,视魏太平为敌人,可现在形势发生了变化,赵仁龙成了书记,魏太平成了老百姓,我和魏太平没了利益冲突,我和赵仁龙却有了利益冲突。这次魏太平落马很可能是赵仁龙告的,估计魏太平也是这么想。本来赵仁龙和魏太平向来不和,现在赵仁龙又取而代之魏太平,赵魏的矛盾更深了。魏太平家族在桃花村的影响力很大,我应该联合魏太平共同对付赵仁龙。
想到这,白玉乾向六队魏太平家走去。
魏太平得知他的儿子要在县城里买套十二万元的别墅,而他的儿子才一万多元,关上门,从床席下拿出这几年攒的积蓄,数了数,共十二万多,正准备到县城送给他儿子,听到白玉乾叫门。魏太平赶紧将钱藏到破木箱子里,开了门。白玉乾见魏太平自己在家,说话很方便,开门见山说:
“老书记,赵仁龙专横跋扈,欺压鱼肉百姓,希望您能管一管?”
“我现在是一介平民了,还不如你。不在其职,不谋其政。”魏太平给白玉乾发了支烟说。
“魏书记,在下认为您这样想有所不妥。您不管赵仁龙,可赵仁龙管您。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共同抗敌。”
“玉乾啊,我不骗你,虽然我不在任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要处处大局为重,要讲团结,不能动不动就斗。”
“既然您不想管,我愿为百姓和他拼一拼。您知多见广,深知赵仁龙的软肋,望您能给在下指条道!“”
“好吧,只这一次,下不为例。现在是农闲时节,雨水又少,估计镇里又打算将全镇的水渠重新修一遍,要求全镇每个老百姓交水稻。赵仁龙可能要多收,你可打听打听赵仁龙是否真的多收粮。如果多收,你也告他。”
魏太平说了计策,白玉乾说:
“枣不愧是老的甜!”
“呵呵呵,过奖了!”魏太平说。
白玉乾离开魏太平家,走在路上自语道:
“看来,魏太平才真正是我的劲敌啊!魏太平太狡猾了,简直比鲶鱼还要滑!”
魏太平见白玉乾走远了,冷笑道:
“这下我终于可以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
赵仁龙在百花镇开完会,将黑皮包夹在自行车后座上,骑着自行车回家,路过一队,碰见了白玉乾。白玉乾说:
“书记赶集回来了?”
“嗯,玉乾你没赶集啊?”赵仁龙下了车子,一挥手打个招呼说。原来,白玉乾是听石丈四说赵仁龙上午要到白花镇开会,专门在这里等候赵仁龙的。
“嗯。书记您对我有恩,我很想报答,可一直没机会。书记,今天中午不走了,到我家怎么样?”白玉乾说。
“嗯。”赵仁龙说着,跟着白玉乾往一队走去,“玉乾啊,过几天我家新房上梁,你明天到我家帮我写对联。”
“我的字还赶不上书记您的字,我不敢班门弄斧。”
“玉乾,我是领导,领导自己给自己写对联,也太掉价了吧?”
“好。既这么说,那我明天一定去。”
赵仁龙哈哈大笑。
白玉乾盛情款待赵仁龙,请来白玉坤和陈忠虎陪酒。赵仁龙非常高兴,开怀畅饮。
白玉乾、白玉坤和陈忠虎轮番给赵仁龙敬酒。
赵仁龙感到酒往上涌,跑到院子外的粪堆上吐酒,吐完酒,一头扎在粪堆上睡着了。
白玉乾看赵仁龙久久不回屋,出去看。见赵仁龙趴在粪堆上睡着了,弄得满身粪便和麦秸灰,叫了几声赵仁龙。赵仁龙没有反应,反而打起呼噜。
白玉乾确认赵仁龙睡着了以后,跑到院子里,取下赵仁龙的自行车上夹的黑皮包打开,发现里面二百元钱,一卷卫生纸,两支钢笔和一个笔记本。白玉乾打开笔记本,看笔记本上记录着上午开会的内容,但内容很简单,没什么价值。白玉乾又打开笔记本里夹着的一张纸,一看喜出望外,原来是镇里通知的复印件。通知大意说:为了减轻农民负担,今秋工粮每亩不得超过二十斤;否则,要对违反通知的相关村干部严肃处理。白玉乾赶紧将包装好,拉上锁链,夹在赵仁龙自行车后座上,他推着自行车,让白玉坤和陈忠虎用架子车拉着赵仁龙。
三人送赵仁龙回家,白玉乾暗道:
“赵仁龙,这下我抓住了你的把柄,看你怎么逃脱!”(未完待续)
65你们先回去,我会严肃处理的
赵仁龙酒醒后,召集村委研究了收工粮后,又召开各队队长会说:
“村委研究决定还和去年一样,每亩地收工粮三十斤。”
白玉乾开完会要走,赵仁龙叫住说:
“我要给镇里证明我的能力,让镇里知道我不是饭桶,我是被魏太平遮住了光。玉乾,我一直视你为心腹,你要多多支持我的工作啊!”
“您放心,书记对我有恩,我一定会报答书记的。”
赵仁龙拍拍白玉乾的肩膀。
白玉乾回家,立即催促一队百姓交工粮。
“我家的水稻粪上多了,虫口特别大,打农药也打不住,水稻大幅度减产。反正这是交出工粮,不是交国家皇粮那个公粮,我少交一百斤,等到明年再还怎么样?”赵义阳说。
“不行,别人都说水稻减产了,我们队的任务就完不成了。”白玉乾说。
赵义阳还是不交。
白玉乾对白玉坤使个眼色,白玉坤抓住赵义阳的头发就打。
“你怎么打人?你怎么打人?”杨大丫也觉得自己理亏,拦住白玉坤,将自己的口粮交上去。
白玉乾见一队老百姓都到村部交工粮去了,回到家正要做饭。白玉坤慌慌张张跑来说:
“大哥,不好了,赵义阳上吊了!”
白玉乾扔了水瓢,向赵义阳家跑去。
赵义阳躺在堂屋地上的凉席上,闭着眼,脖子上一圈绳子勒的痕迹。
房梁上还挂着麻绳,麻绳上吊着一只大公鸡。
杨大丫在门前哭。
陈忠虎坐在赵义阳的旁边,一言不发,不停地抽烟。
白玉乾说:
“大叔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我还没反映一下我的困难,白玉坤就打我。你看,我的胳膊都被打青了。”赵义阳流着泪说。
白玉乾看赵义阳的胳膊确实青了一块。
“不讲理,用拳头说话。咳,这哪是父母官啊,这分明是土匪,是恶霸!”赵义阳说。
“这样,赵义阳家少收一百斤,回头我给补上。”白玉乾脸一红说。
工粮全部收完了,白玉乾让白玉坤、陈忠虎和赵信飞去告状。
赵信飞带着白玉坤和陈忠虎来到百花镇镇政府大门前。
白玉坤看镇政府像大宾馆一样气派,一拽赵信飞的衣服说:
“你说我们去告状会不会被关进大牢?”
“怕什么?有我呢。”赵信飞说着,故意迈着八字步,架着胳膊,像大猩猩一样往里面走。
门卫拦住问:
“干什么的?”
白玉坤看门卫穿着警服,腰里扎着牛皮带,手拿警棍,以为是警察,哆嗦着说:
“告状的。”
“告状到法庭,你们来这干什么?”门卫说。
“我们不是告状的,我们是来向领导反映情况的。”赵信飞说。
“领导工作忙,你们改天再来,走走走!”门卫摆着手,不耐烦地说。
三人还不想走。
门卫说:
“再不走,我叫警察治你们妨碍公务罪!”
赵信飞还要分辨,白玉坤拉着赵信飞就走。
白玉坤、陈忠虎和赵信飞回到家,见白玉乾正和李经纶在下象棋。赵信飞向白玉乾说了刚才告状的情况,白玉乾说:
“没想到告状这么难。”
“现在告状的人多,如果谁个都能进去告状,镇政府岂不乱了套。”李经纶说。
白玉乾掏出三百元钱给赵信飞说:
“这一百用于打点门卫,这两百用于你们的生活费,你们三人再去告。”
三人又来到百花镇政府门前,给了门卫一百元钱。门卫犹豫了好久,还是让他们进去了。
白玉坤说:
“赵信飞,是镇长官大,还是镇书记官大?”
“连这你也不知道?当然是书记官大了。”赵信飞说。
“镇长镇长,是一镇之长,怎么是书记大呢?真搞不明白。”白玉坤说。
三人在镇政府大院里找了好久才找到镇党委书记的办公室,可书记不在。他们又找镇长,可镇长办公室的门也锁着。三人一打听,原来他们去县里开会去了。三人又找包桃花村的副镇长白文博。
白文博的办公室里,茶几上放杯茶,白文博坐在沙发上,盘着二郎腿,叼着烟看报纸,看赵信飞等来了,让他们坐,发给每人一支带海绵烟蒂的赛神仙牌好香烟。
赵信飞说了桃花村多收十斤粮的事。
白文博听了大怒,说:
“岂有此理?身为老百姓的父母官,怎能如此?你们先回去,我会严肃处理的。”(未完待续)
66你的队长别干了
三人到了千里香大酒店,饱餐一顿,回去向白玉乾说了告状的情况。白玉乾满意地点点头说:
“这回有赵仁龙的好看了。”
“哈哈哈,大哥,赵仁龙的书记掉了,书记不就是你的了吗?”白玉坤说。
“未必,赵仁龙掉了,还有赵义随等村干部有可能接任,还有一些桃花村的老百姓也想当书记。”白玉乾说。
“桃花村的老百姓谁个有实力和大哥争书记?谁个敢和大哥争书记?”白玉坤说。
“那是。赵义随等都是胆小包,我料也不敢和玉乾兄弟争。”赵信飞说。
“那是,赵义随等要敢争,我们放他们黑枪!”白玉坤说。
“玉乾,白玉坤、陈忠虎和赵信飞到镇里告状你知不知道?”赵仁龙怒气冲冲地来了说。原来,赵义阳发现了白玉坤、陈忠虎和赵信飞去告状,为了报仇,也是为了讨好赵仁龙,报告给了赵仁龙。
“你们到镇里告状了?白玉乾装着吃惊的样子,看着白玉坤、陈忠虎和赵信飞说。
“大哥,不是你……”白玉坤说。
“书记,我们从杏花村打听到你多收了十斤粮。我们有冤屈,不能告吗?”赵信飞说。
“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不想和你说话!”赵仁龙说。
“噢,你们告状怎么不事先向我说一声,你们让我这队长以后还怎么干?”白玉乾说着要打白玉坤。
“不必了!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你以后要严加管教你的哥们弟兄!”赵仁龙说着,背着手走了。
白玉乾留赵仁龙在家吃饭,赵仁龙说还有事要做。
赵仁龙走了,白玉乾想了想说:
“看来我们告状没有见效啊,我们还得再浇点油。”
白玉乾又找来李氏和石丈四,对李氏、石丈四、白玉坤、陈忠虎和赵信飞吩咐几句。
五人按照白玉乾的吩咐,先将衣服剪几个洞;再在泥地上倒上油,将衣服放在油地上蹭;然后在脸上涂上锅底灰,拿着竹竿,端着破瓷碗,背着破棉被,再次到镇政府告状。
白玉乾看他们打扮得像叫花子,笑着说:
“让李氏和石丈四走在前面。注意,千万要保密,不能说是我指使的!”
“人多有气势,要不要再叫些百姓一块去?”赵信飞说。
“不必了,人多了,镇里会给我们冠个聚众滋事的罪名。”白玉乾说。
五人来到镇政府门前,跪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喊着冤。
白文博接到门卫打来的电话,快步出来说:
“怎么又是你们?什么事处理都得一个过程嘛,你们快回去,我正在处理!”
“如果你们不处理,我们明天还来。”赵信飞说。
“你们放心,我白文博说话从不食言。”
五人离开镇政府,哈哈大笑起来。
赵仁龙和几个村干部正在打牌,镇通信员来说白文博叫赵仁龙快去镇政府一趟。
赵仁龙扔了牌,飞身上了自行车,狂奔到白文博的办公室。
白文博没有一丝笑容。
赵仁龙知道出事了,面如土色,强作笑容说:
“白镇长,找我什么事?”
“老赵!你的书记还想干吗?”白文博说。
“我干与不干,不都是镇长您一句话吗?我听镇长您的。”
“上次你村里人来告状,我压下了,让你摆平,你怎么搞的?今天,那些人居然跪在镇政府大门前胡闹。如果县里来检查撞见了怎么办?书记、镇长十分恼火,本来想给你停职查看处分,但考虑到你当村长二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你一个严重警告处分。你尽快将多收的粮退了,不然,闹大了可不是小事。”
“是,我马上回去退粮。”
赵仁龙回到家,擦擦头上的冷汗,召集村干部说:
“镇里要求退多收的粮,我们马上将多收的退了。”
“退好退,可得找个理由啊。不然,怎么向老百姓交待?”会计赵义随说。
“就说我们开会听错了收工粮的斤数。”赵仁龙说。
多收的粮退了,赵仁龙找到白玉乾说:
“你阳奉阴违,唆使百姓闹事,扰乱镇政府工作,破坏桃花村形象。你的队长别干了!”(未完待续)
67可我家没闲床
太阳,像向日葵的花盘。白云,像大海上掀起的浪花。漫山遍野的野花迎风摇摆。鸟儿在飞舞,溪流在歌唱。
赵礼规骑着自行车带着秋明月边走边说:
“这里的环境多美啊!”
“是呀,真让人想放声高歌!哎,赵大哥你会唱歌吗?”秋明月一手抱着赵礼规的腰说。
“会唱几首,但嗓子不好,五音不全,唱出来,恐吓着你。”
“没关系。你唱一首我听!”
“咳——”,赵礼规清理清理嗓子,唱起《冬天里的一把火》。
秋明月也轻启歌喉,跟着唱了起来。
歌声在山野里回荡。
“现在我又成了平头百姓了。赵仁龙太强大了,兄弟七个个个能打,桃花村大多数人又都姓赵,镇领导又给他撑腰。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的理想根本不能实现。”白玉乾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边抽烟边想。
“你干嘛呢?”秋明月微笑着向白玉乾挥挥手说。
赵礼规刹住了自行车。
“你们上街了?”白玉乾见秋明月一手提着红色塑料袋说。
“我们上街买彩纸,准备将卧室装修一下。”秋明月说。
“装修卧室用彩纸干什么?”白玉乾不解。
“我们装修洞房,准备结婚了!拜拜!”秋明月说。
赵礼规得意地一笑,猛地一蹬自行车。自行车“嗖”地向前穿去。
“啊……”白玉乾惊呆了。
白玉乾回到家,关上门,想到和秋明月的一幕幕,拿出酒喝了起来。不知不觉喝高了,自语道:
“秋明月,秋明月……怎么办?怎么办……”
“大哥,你将秋明月还没有拿下啊?”白玉坤来白玉乾家还铁锹听见了,夺了白玉乾的酒杯说。
“你大哥哪有那么大的魅力!真是男追女隔座山。”
“女人不就是那么回事嘛,供男人玩儿,帮男人生孩子、做饭、洗衣……有了不就行了。给你说媒的那么多,都被你拒绝了。大哥,你说你是何苦呢。秋明月是漂亮,可人家不喜欢你。再说,人家有正式工作,人家条件太好,你也配不上人家。人不能一棵树上吊死是不是?。”
“你懂什么?我已经爱秋明月到骨头里了。”
“既然这样,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我们找几个弟兄将秋明月抢来得了。”
“不要再说了!你把你大哥当成什么人了?滚,给我滚!”
白玉坤一哆嗦,赶紧退了出去。
白玉乾抱着头想了好久,突然拿出纸和笔写了封短信,将信装进信封封好,又叫回白玉坤,对白玉坤耳边吩咐几句。
白玉坤将信揣进兜里,从白玉乾屋里推出自行车骑上向秋明月家奔去。
西边的天空还一片浅蓝,太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消退。天空颜色越来越深,上面撒了几颗星星,像幕布上的白花。一弯新月,发出朦胧的光。没有风,四周静悄悄的,隐隐约约能听见几声蟋蟀的演奏。
秋明月和赵礼规吃过晚饭,又到了六队外。
秋明月挽着赵礼规的胳膊说:
“赵大哥,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结婚了。你此刻想些什么?”
“我在想我们是要男孩儿好还是要女孩儿好?”赵礼规说。
“为什么?”
“我听说女孩儿对爸亲,男孩儿对妈亲。如果要女孩儿,对你不公平;要男孩儿,又对我不公平。这太让我为难了!”
“别胡思乱想了,生男生女我们谁个也决定不了,是老天爷的安排。”
“干脆男孩儿女孩儿都要。”
“那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
二人相视一笑,秋明月依在赵礼规的怀里,赵礼规紧紧抱住秋明月的肩膀。
“大哥,我晚上不……不想回去睡了。”
“那你睡哪儿?”
“我睡你……你家。”
“可……可我家没闲床。”
“讨厌。”
“呵呵呵,还是回去睡吧。虽说现在人思想开放了,但我还是认为在这方面传统一些好。走,我送你回去!”(未完待续)
68我真不想活了,活着只有痛苦
赵礼规将秋明月送到秋明月院门前,看着秋明月进了屋,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秋明月看了几页书困了,正要睡觉,有人叩门。
秋明月开门一看是白玉坤,说:
“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我大哥叫我给你一封信。”
秋明月接过信,让白玉坤进屋。
“谢谢!我正感到口渴。”
秋明月给白玉坤倒了茶,进了自己的卧室,在蜡烛下打开信,只见信中说:
“明月,当我听到你说你就要成亲了,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我知道爱情不能强求。提前祝福你,也同时提前祝福我的同学赵礼规。祝你们新婚愉快,白头偕老!我刚才喝了很多酒,现在心里非常难受,我想见你一面,如果你念我们朋友一场,希望你能满足我的这点儿愿望。”
“白玉乾挺可怜的,如果我能变成两个我该多好啊!一个嫁给赵礼规,一个嫁给白玉乾。”
想到这,秋明月收好信就要跟白玉坤走。
“明月还不睡干什么?”秋栋梁惊醒了说。
“白玉乾找我,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什么事那么急,等到天亮不行?现在外面乱,你一个女孩子夜晚出去要小心。”
“没事,我和白玉坤一块儿去。”
月亮已经落了,外面很黑。
秋明月坐上白玉坤的自行车,到了白玉乾家。
白玉坤叫开门,将自行车推进院子,关了院门,回自己家睡去了。
秋明月进了白玉乾的堂屋说:
“有什么话不能等到明天再说?”
“对不起,耽误你休息了。我真有一肚子话要对你说,不现在说出来,我觉得难受。”白玉乾悄悄反锁了院门,进了堂屋说。
“行,你有话就尽情地说吧,不要憋在心里。”秋明月盘着二郎腿坐下,一笑说。
“明月,我知道我没有正式工作,家里也贫寒,我根本配不上你,可我真是喜欢你,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你知道吗,自从那次看见你过小溪时,我就喜欢上你了。”“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工作,也不在乎你的家庭经济条件如何。主要是我早已心中有人了。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把我忘了吧,等来生,我再回报你对我的爱。”
“今晚我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心里畅快多了。走,我送你回家。”
“谢谢你。”
白玉乾本来心软了,可突然想到秋明月这一走,秋明月就成了赵礼规的了,伸手拉住秋明月的手。
“你想干什么?”秋明月打个冷战。
“我太喜欢你……”
白玉乾一把将秋明月拉到怀里,不由秋明月分说,就要抱秋明月到床上。
秋明月也是将近五尺的个头儿,平时又非常注意锻炼身体,力气不弱,又很麻利。秋明月猛地用膝盖一顶白玉乾的裆部。
“啊——”白玉乾疼得小声叫了一声,蹲在地上,脸上发紫,身子缩成一团。
秋明月开餐桌上一支酒瓶,操起酒瓶要对白玉乾的头砸。秋明月知道这一酒瓶下去,不将白玉乾砸死,也将白玉乾的头砸开,但这不担责任,这属于正当防卫。
白玉乾吓得一闭眼。
白玉乾是爱我才如此,我怎么能这样做呢?秋明月举起酒瓶,又放下了。
“啊——,你为什么不砸我?”白玉乾等了好久,没有等到秋明月的酒瓶落下,睁开眼说。
“你想死吗?”
“想,啊——,死在你的手下,我感到很值!不死,我看着你和赵礼规成亲,我会痛苦一生。啊——”
“哼!”秋明月转身去开院门,可院门反锁了,秋明月又转身回堂屋,“白玉乾,院门钥匙呢?”
“在我身上,就是不给你,除非你把我打死。我真不想活了,活着只有痛苦。”白玉乾感到疼痛减轻了许多,慢慢直起腰说。
“想死,你自己去死。快将钥匙给我!”秋明月将手往前一伸。
“就是不给。”白玉乾将钥匙握在手里,弯着腰,往后退了几步,退到自己的卧室。
“不给,我抢了。”秋明月说着,冲上去就抢钥匙。
突然,白玉乾一转步,到了秋明月后面,猛地将秋明月推倒在床上。(未完待续)
69小盒子摔开了,从里面蹦出一枚金戒指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虫子叽叽的叫声。
白玉乾躺在床上,点了一支烟,捂着脸上被秋明月手指划的伤口,喘着粗气。
秋明月坐在床上,头发凌乱,边使劲地撕扯着带血的床单边流着泪说:
“我的第一次就这样被糟蹋了,就这样被糟蹋了,糟蹋了……白玉乾,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卑鄙,这么无耻、这么下流……”
“明月,你别难过!我真是太爱你了!”
“爱一个人就应该让那个人幸福。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
“明月,请你体谅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从我家走出后,你就是赵礼规的新娘了。你放心,我做出的事,我会负责到底的。只要你嫁给我,你叫我怎样都行。”
“我体谅你,你能体会我的感受吗?你能体会到赵大哥的感受吗?我和赵大哥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几年了,你知道吗?你横刀夺爱,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白玉乾,我恨你,恨你……”说着,向白玉乾的胸口一阵乱打。
“明月,我真的不忍心看你伤心的样子!如果你觉得你打我你心里好受些,那你就尽情地打吧。”白玉乾抓住秋明月的手,眼含热泪说。
秋明月又是一阵乱打,一头扎进白玉乾的怀里哭了。
“人家的爱情都是那么顺利、那么浪漫,那么值得留恋,可为什么我的爱情却是这样粗暴、这样残忍,这样见不得人?人家都是光明正大地让自己心爱的人开开心心的走进自己家,成为自己的新娘;而我却只能采用卑鄙的手段,让自己心爱的人痛不欲生地走进自己的家。老天,你对我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白玉乾的眼泪顺着眼角,像断线的珍珠掉了下来。
“不行,我得回去。”秋明月下了床,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一下头发。
“这么晚了,干脆别回去了。”
“不行,我夜不归宿,我爸会骂我的。”
“那我送你。”白玉乾说着穿上衣服。
白玉乾将秋明月送回家,秋明月关了门。
白玉乾叹口气,推着自行车离开六队。
秋明月躺在床上,想到刚才发生的事,简直是一场恶梦。白玉乾爱我,赵大哥也爱我。白玉乾英俊潇洒,赵大哥朴实憨厚。我选择白玉乾,可赵大哥跟我两小无猜。我选择赵大哥,可我第一次给了白玉乾。赵大哥知道我失了第一次会怎么想?那个处男不在乎这个呢?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明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秋栋梁听见秋明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说。
“没什么,可……可能是席子很久没有晒,生小虫子了,我感到身上痒。”秋明月强忍着泪水说。
“噢。”
秋明月强迫自己不想下去,做了一阵深呼吸,昏昏沉沉睡去。
天亮了,秋明月一觉醒来,拿过镜子,看自己面容憔悴,眼睛有些红肿。秋明月忙下床,洗洗脸,细细打扮一番,以掩饰憔悴的面容。
秋明月喝了一碗稀粥,骑上自行车到了学校。
赵礼规正指挥学生打扫校园。
赵礼规见秋明月来了,迎过去笑着说:
“明月,你家买菜了没有?上午,书记到你家送离娘肉去了。”
“赵大哥,对……对不起,我们不……不可能了。”秋明月又强忍着泪水说。
“什么不可能了?”
“婚姻。”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反正我认为我们不合适了。赵大哥,我不能对不起你,拖累你,你还是另找她人吧。”
“你说什么?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赵大哥,你相信我吗?”
“我怎么不相信你呢?”
“你相信我,就不要再问了,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秋明月哽咽了。
“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赵礼规从兜里掏出的红色小盒子掉在地上。“啪——”,小盒子摔开了,从里面蹦出一枚金戒指。(未完待续)
70让他彻底寒心
放学后,赵礼规坐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抽烟,一句话也不说。
秋明月知道赵礼规平时从不抽烟,此刻赵礼规心里一定非常痛苦,有心再劝赵礼规几句,但想到再劝只能增加赵礼规的痛苦,还不如不劝,反而故意气他,让他彻底寒心,把自己忘记。秋明月强忍着泪水,故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哼着歌儿离开办公室,骑上自行车走了。
“怎么会这样……秋明月不是这种人,秋明月一定有难言之隐,秋明月是在故意气我,让我彻底寒心,把她忘记……不,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也许秋明月真的变了……没听说她以前还有男朋友啊……白玉乾,对,白玉乾,白玉乾那个流氓一肚子坏水。秋明月一定被她用花言巧语哄住了……秋明月也不傻,她学过心理学、教育学,不会轻易受骗的……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赵礼规感到头要裂了。
魏太平送离娘肉到秋栋梁家。
秋栋梁杀鸡买酒,盛情款待。
魏太平想到自己又促成一对鸳鸯,做了一件善事,边抽烟边哼着戏曲:“辕门外三声炮……”。
秋明月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见到魏太平冷冰冰地说声“您来了”,就进了她的卧室。
“明月,越大越不懂礼貌了!魏书记来了,也不给魏书记倒茶发烟,怎么到卧室去了?”
“呵呵呵,没关系!女孩儿脸皮薄,害羞了。”魏太平笑着说。
秋明月心乱如麻。魏书记对我和赵大哥的婚姻充满期待,我该怎么说?我又该怎么向爸妈说?说了,爸妈会怎样?不说,不说怎么能行呢?说出真相,可怎么说出口呢?爸妈知道了真相,会骂我不要脸吗?不行,不能说明真相。我也不能拖延,不能拖延,越拖延越麻烦,我必须退了和赵大哥的婚约。秋明月鼓起勇气,走了出来说:
“魏书记,对不起!我觉得我和赵礼规不合适,我想退……退了这门婚事。”
魏太平正喝茶,听秋明月一说,如别人对自己脸一耳光子,一口茶咽到气管里,呛了。“咳,咳……”魏太平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气来说:
“你……你说什么?”
秋明月又说了一遍。
“明月,你不是给我开玩笑吧?你们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明月,你怎么了?怎么说胡话?”秋栋梁将正在褪的鸡扔到水盆里,跑到堂屋说。
“爸,我知道您为了我和赵大哥的婚事费了很大的心,嫁妆也置办了,亲朋好友也打过招呼了,在这关键时刻突然退婚,让您感到意外,让您实在难以接受。可明月不是三岁小孩儿,也读了很多书,见过一些世面,请您相信明月,相信明月不是失去理智做出的草率判断。我知道您都是为我好,我也知道因为我到桃花小学任教让您非常生气,可我这次还要让您生气。请原谅我,原谅我!”秋明月说。
“明……明月,我要……要不是看你是个人,我……我一刀劈了你。你……你早不退婚晚不退婚,赶到这个节骨眼上退婚,你让我怎么向赵礼规父母解释,你让我、你妈和魏书记的脸往哪搁?”秋栋梁瞪着秋明月说。
“老秋消消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老人的应该尊重孩子的个性。礼规父母那方面我回头去说。”魏太平说着就要走。
“魏书记,孩子不争气,您要多多包涵!吃了饭再走吧。”秋栋梁说。
“不吃了,时间紧急,我得赶紧去给礼规父母说。”魏太平说。
“魏书记,请留步,既然那个死丫头退了婚,这离娘肉您还带回去,免得人家挑理儿。”秋栋梁说。
魏太平点点头,提着离娘肉走了。(未完待续)
71我得和明月妈演黑白脸
中午吃饭,一家人都不说话。秋明月吃完了饭,又骑着自行车到学校,碰巧遇到赵礼规也骑着自行车去学校。秋明月说:
“赵大哥,也上学校啊?”
赵礼规没有说话,继续往前骑。
“赵大哥,爱情不在朋友在嘛,你干嘛不说话?”
赵礼规哼了一声,加快了自行车速度,将秋明月落下老远。
“都说爱情不在朋友在,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秋明月叹口气。
白玉坤听到秋明月退婚的消息,到白玉乾家说:
“大哥,你真有能耐,让赵礼规煮熟的鸭子飞了!”
白玉乾一笑。
“大哥,你是怎么拿下秋明月的?”
“接着!”白玉乾扔给白玉坤一支烟。
“大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白玉乾只顾抽烟。
“夜长梦多,大哥你现在就去提亲!”
“不行,现在秋栋梁正在盛怒之下,我去提亲,秋栋梁岂有不推的道理?”
秋明月见白玉乾占了自己第一次后,很长时间不来找自己,对自己不管不问,感到白玉乾很不负责任,到白玉乾家说:
“白玉乾,你想要的东西你都得到了,你满足了,开心了,一个多月都不找我,把我忘了是不是?”
“明月,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太忙,还没来得及去找你玩儿。”白玉乾一笑说。
“忙,那天晚上怎么不忙?”秋明月坐下,盘起二郎腿,双掌合十,夹在双腿之间说。
“你还在生我的气啊。我向你发誓:如果我白玉乾对你不负责任,始乱终弃,或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将来天打五雷轰!”白玉乾看到秋明月穿着白色丝绸褂,黑色喇叭裤,褂子扎在裤腰里,腿显得特别长,身材特别苗条。屁股圆鼓鼓的,内裤凸显,粉红色小罩罩隐约可见,馒头高耸。闻到秋明月身上淡淡的清香,白玉乾怦然心动,抱住秋明月,撩起秋明月的头发,要吻秋明月的额头。
“走开!白玉乾你若是有良心的话,你就应该去向我爸提亲!”秋明月用手一拨,起身就走。
白玉乾拉住秋明月的手要留秋明月。
“放尊重点儿!”秋明月一手拨白玉乾的手,一手从腰间拔出明晃晃的匕首。
“我去,我马上就去。”白玉乾感到秋明月是带刺的玫瑰,举起手,向后倒退几步。
秋明月走后,白玉乾请来李经纶,让李经纶作月下老。
李经纶来到秋栋梁家,正好秋栋梁从田埂钓黄鳝回家,正打扫院子。
“栋梁啊,小孩儿大了,你怎么还扫院子啊?”李经纶说。
“咳,孩子怕脏。论能吃苦耐劳还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啊。”秋栋梁递给李经纶一支烟说。
“是啊,小孩儿大了,心就大了,翅膀也硬了,你再想留在家也留不住了。”
“是啊,儿大不由爷。”
“哎,我听说你家丫头明月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不知是否有了婆家。”
“别提了,可能明月和礼规的事您也听说了。李老师,您博学广智,看人看得准,还望您为明月的事多操操心!”
“那是自然,我现在手里就有一个好人选。”
“谁?”
“我若提,自然要给明月找个好人家,就是一队的白玉乾。别看他现在穷,也没有工作,但他是条潜龙,迟早会出人头地。”
秋栋梁一听“白玉乾”三个字,头嗡了一声。怪不得李疯子来,原来是白玉乾看上了明月。白玉乾不是个善茬子,明月被白玉乾盯上了,很棘手。不愿意,得罪了白玉乾。得罪了白玉乾可不是闹着玩的。愿意,可白玉乾是个流氓,我是将女儿往火坑里推。我得和明月妈演黑白脸。想到这,秋栋梁说:
“李老师,这事我得征求一下明月妈的意见。明月妈在田里拔草,您稍等,我去去就来。”(未完待续)
72造孽啊,未婚先孕
李经纶喝了杯茶,秋栋梁回来说:
“我想同意,可是明月妈不同意。白玉乾是个人才,提亲的肯定踢破门槛,你还是另找她家吧。”
“要不再等等明月,再征求一下明月的意见?”李经纶说。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孩子懂什么?”
秋栋梁打发走了李经纶不久,秋明月回来了,说:
“老爸,刚才李经纶是不是来提亲了?”
“明月,你和礼规分手,是不是白玉乾捣的鬼?”秋栋梁说。
“老爸,我多次说过我不是三岁小孩子,我会自己考虑问题,你问那么多干嘛。”
“你从小到大,我很少打你,比我们村许多人开明吧?”
“我知道。”
“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郎。你可不能又由着性子来。我以前给你说过,白玉乾外表像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实际是个恶霸。你给他成亲,你不会幸福的!”
“爸,白玉乾除四侠、告赵仁龙,为老百姓伸张正义,他怎么就是村霸呢?”秋明月关上门说。
“那白玉乾没有工作是不是事实?以你的容貌和才学完全可以找一个有工作、家庭又好的对象。孩子啊,你得看远一些,如果你能找个有工作、家庭又好的,你一辈子就不愁吃不愁穿了,就可尽享荣华富贵。你整天混在我们这些泥腿子中间,你能混出什么好名堂?”
“没工作怎么了,没工作不是照样混饭吃吗?”
“那他家穷得叮当响!”
“穷,我们可以奋斗嘛!我是嫁他人,又不是嫁他钱。”
“那他将陆萍让给陈忠虎,是不是干缺德事?”
“那是他同情陈忠虎可怜,他讲义气,他才那样做。再说,就是犯错,可谁个不犯错?”
“好,好,我说不过你。有福你想,没福你受罪。我不跟你说了,我的胃痛。”秋栋梁吃了一粒药,“赵礼规那么好,你不同意。咳,现在的孩子头脑里都装些什么东西,都是上学上傻了。”
中午吃饭,秋明月才吃一口,感到一阵恶心,跑出去就吐。吐完以后,回到堂屋饭也不想吃了。秋栋梁说:
“怎么了?”
“我……我好像怀孕了。”秋明月脸通红。
“啊……谁……谁的孩子?”
“白玉乾的。”
“造孽啊,未婚先孕!这事要传出去,伤风败俗,我和你妈的脸往哪搁啊。你下午请假,偷偷到百花镇卫生院将这个孽子打掉。”
“你说什么?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凭什么夺去孩子的生命?”
“啪——”,秋栋梁对秋明月的脸一耳光子。
“爸,你这是将我往绝路上逼啊!我本来由于不慎上了白玉乾的圈套。现在,我想弥补错误,努力挽回我的幸福。可没想到你又逼我。”秋明月说着,哭了。
秋栋梁好多年没有看见秋明月哭了,如今见秋明月哭,他也心酸哭了起来,说:
“这都是白玉乾那个畜生害的!老天爷啊,这该怎么办啊?”
“哭有什么用?自己酿的苦果就应该自己尝,我做的事,我负责。如今只能答应这门亲事,你不好意思去和李经纶说,我去。”秋明月擦擦眼泪说。
“咳——”,秋栋梁长长地叹了口气。
秋明月又到了白玉乾家,白玉乾正在练毛笔字。秋明月说:“白玉乾,你让李老师去提亲,我爸故意说不同意,推却一下,要点面子,李老师怎么就当真了呢?”
“这……我正纳闷:你来让我提亲,李老师去了,怎么叔叔不同意。原来是这样。李老师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明月,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再让李老师去向叔叔提亲。”
秋明月和白玉乾的亲事终于定下来了。白玉乾给秋明月买件衣服,交了两百元定金,找李氏算了日子,定了结婚日期。
白玉乾买了一头猪,找赵义阳杀。赵义阳用长长的铁钩勾住猪鼻子,白玉乾、白玉坤和陈忠虎将猪摁倒,捆了四蹄,抬到宽长凳上。赵义阳操起将近二尺长的杀猪刀,一刀下去,猪血喷到地上的红釉陶瓷盆里。
赵义阳杀了猪,将猪砍掉头和四肢,扒掉内脏,从脊椎骨一分两半,一半留着给白玉乾办喜事用,一半作为离娘肉送给秋明月。
白玉乾请李经纶送离娘肉和两千元的彩礼,李经纶拉肚子,起不了床。白玉乾只好自己带着彩礼,和白玉坤抬着离娘肉前往秋明月家。
白玉乾和白玉坤将离娘肉和彩礼都交给秋栋梁。
秋栋梁热情招待。
白玉乾正在喝茶,突然秋栋梁拿着扫帚从厨房里跑出来,对白玉乾就打。(未完待续)
73一切听从夫人的吩咐
“大伯怎么回事?”白玉乾边躲闪边说。
“你们好大胆!送离娘肉不割掉猪鞭。你让我吃屌吗?”
“啊……大伯,你误会了,我不懂……”白玉乾扑通跪在魏太平面前。
“那好,我原谅你一次,彩礼翻倍!”
白玉乾只好回去讨彩礼。
“玉乾,怎么样啊?”杨大丫笑着问。
“老绵羊,你是老屠夫了,你怎么能欺我们兄弟不懂规矩,将离娘肉不割猪鞭?”白玉乾喊着赵义阳的小名说。
“都是你婶子叫我这么做的。”赵义阳笑着说。
“开个玩笑,没想到你们真送去了?”杨大丫哈哈大笑说。
白玉乾交给了彩礼,很快到了结婚的日子。
白玉乾结婚大受礼。张灯结彩,锣鼓喧天,门上贴着大红喜字,洞房里贴上鸳鸯剪纸。
白玉乾将中分头上抹了很多头油,闪闪发光;穿上崭新的深蓝色西装,白衬衣,黑皮鞋,打上红领带。
看一切准备就绪,白玉乾又租了一辆轿车,和李经纶、陆萍、石丽艳、杨大丫等前去迎接新娘秋明月。
陆萍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也强作笑颜。
一路敲敲打打,逢人发香烟,遇石盖红纸。
到了秋明月家,白玉乾见秋明月的供桌上蜡烛通明。
秋栋梁将彩礼又全部给了秋明月,又对秋明月嘱咐几句。
白玉乾和秋明月给秋栋梁磕了头。
白玉乾背着秋明月上了红色轿车。这时有人嚷嚷:
“赵礼规吃安眠药自杀,被送进医院抢救去了……”
秋明月正要打听,可轿车开动了,秋明月感到让司机停下轿车不妥,只好关上车窗玻璃。
秋栋梁眼含泪花目送白玉乾等离开。
刚到半路,七队百姓拦住要喜糖。李经纶发了烟,秋明月从车窗撒了喜糖,七队百姓才放行。
秋明月到了白玉乾家,赵义阳燃起了鞭炮。
秋明月被陆萍和石丽艳接进洞房,秋明月对陆萍耳边低声说:
“陆萍姐,麻烦你帮我告诉白玉乾,我怀孕了,不能让别人来闹洞房,我担心动了胎气。”
“啊……”陆萍眼睛瞪得溜圆,“好,我马上去。石丽艳你在这里把着,不要让别人来闹洞房,明月妹妹有了。我去告诉白大哥。”
“啊,真的?好的,你去吧。”石丽艳说。
秋明月的娘家人将大立柜等嫁妆交给白玉坤、陈忠虎等。
吃过饭,秋明月娘家人走了。
赵信飞等要白玉乾和秋明月拜祖坟,走大桥,喝花桌等。
李经纶已经听白玉乾说秋明月怀孕了,说:
“新娘已两天没吃饭,又太累了,这些都免了。客走主人安,我们不要耽误新郎新娘的好事!”赵信飞等走了。
夜晚,杨大丫和陆萍、石丽艳带着大刚、小刚、铁蛋儿、黑妮儿等,端来花生和红枣,撒在床上,祝愿秋明月早生贵子。
秋明月羞得满面通红,又向众人撒了几把喜糖。
众人吃着喜糖笑着走了。
白玉乾打个酒嗝,关了门,躺在床上。秋明月说:
“赵礼规不知怎么样了?”
“没事了,脱离了危险。咳,礼规怎么这样?”白玉乾叹口气。
“还不是怨你!玉乾,我两天没有吃饭了,你也不知关心关心。”
“你怎么两天不吃饭?”
“连这你都不懂,如果这两天吃饭,不上厕所?”
“噢……咳,什么年代了,你还在乎这个,要饿坏了宝宝怎么办。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白玉乾做了一大碗荷包蛋端来了。
秋明月洗洗手,端起碗要吃。白玉乾忙拦住说:
“我欠你太多了,今天就让我喂你吧!”
秋明月一笑,张开嘴巴。
秋明月吃过饭,白玉乾将碗端到厨房回来,看着秋明月浓妆艳抹,穿着红色婚纱,黑色丝袜,红色高跟鞋,更显得妩媚妖娆,感到秋明月浓妆淡抹总相宜,不禁心里蠢蠢欲动。
“你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干什么?”秋明月脸又飞红说。
“你太美了!我能娶到你,我太幸福了,我太幸运了!”白玉乾说。
“耍贫嘴!”
“真的,我说的是真心话。”
“你说我哪里美?”
“胸,腿,臀,腮,肩,手,脚……”
“咯咯咯,这些哪个女人没有?”
“有是都有,但有却不同,就像上过学的人都会写字,可有的人写的是书法,有的人写的只能算是字。”
“你看了有什么感觉?”
“蠢蠢欲动。”
“今晚可不可以。”
“为什么?”
“你今晚喝的酒太多,酒精对胎儿有刺激。”
“这……好吧,一切听从夫人的吩咐。”(未完待续)
74玉坤、忠虎给我打
赵仁龙感到白玉乾告他,白文博帮了大忙,带上一袋花生去感谢白文博。白文博说:
“老赵,我看你村西南上有一百多亩地在荒着,是为什么啊?”
“那是我们村的桃园,几年前种的都是桃树。不知为什么,我们桃花村非常适合栽桃树,桃子长得又大又甜,所以我们桃花村的前辈将我们村命名为桃花村。十几年前,我们村响应县里发展经济项目,提高农民收入,加快农村发展的号召,我村村委研究决定,摆脱世世代代靠种粮为生的发展模式,也搞经济作物,因地制宜,用桃花村分掉下的一百多亩地搞了一个桃园。可由于是公家的,难管理,桃子总是被人偷,收不付出,就没种了。”
“地荒了多可惜,不如卖给我。合同三十年,每亩二十元,另外每亩给你十元回扣。你看怎么样啊?”白文博说。
“明面上的公家东西,宁可舍,也不可碰。白镇长比我清楚。”赵仁龙感到很为难。
白文博看赵仁龙脸有难色,对赵仁龙的耳边说了几句。赵仁龙一拍大腿说: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赵仁龙宣传了收工粮后,按照白文博的计策召集村委说:
“各位,六队旁的那片地,已荒多年,我想给它包出去,给桃花村挣点外快,大家看怎么样?”
“这怎么可以呢?公家的东西,大家都像黑眼珠子盯着白银子。”赵义随说。
“可是白文博镇长想承包,合同三十年,每亩二十元。”赵仁龙吹了吹杯中的茶叶末说。
“这事还是书记你看着办吧。”赵义随说。
“既然如此,大家举手表决。”赵仁龙带头举手。
众人想到白文博在百花镇是响当当的人物,反正桃园是公家的,虽然与其说是卖还不如说是送,也都举手,表示赞成。
白文博的妻弟吴法偷偷地和桃花村签了合同,开着推土机来开垦桃园。
白玉乾听到赵仁龙超低价卖地,但不清楚卖给谁了,带着李氏、石丈四、陈忠虎、白玉坤、赵信飞、李经纶又打扮成乞丐,跪在百花镇镇政府大门前告状。
很多人观看,门卫报告给了白文博。
白文博跑出来说:
“卖地的事,充分反应了桃花村的民意,是你们村委经过研究,举手表决,一致通过的。你们这一小撮人即使不乐意,也要少数服从多数!”
“大伙评评理,桃花村村干部又不是我们选的,他们村委怎么就代表了我们桃花村的民意了?”白玉乾将手一摊说。
“你们再在这里胡闹,我就以妨碍公务,聚众滋事罪,让派出所将你们抓起来!”白文博说。
“你不为老百姓做主是吧?那好,今秋的村提留休怪我们不交!”白玉乾说。
“对,对,今秋的村提留休怪我们不交!”白玉坤等喝道。
白文博一瞪眼说:
“你敢——”
收村提留开始了,赵仁龙考虑到一队的村提留不好收,先收其它队的。收了其它队的,赵仁龙来做一队百姓的思想工作。一队大多数百姓想到办宅基证、办结婚证、办准生证、上户口、出工、救济、低保等等等都要经过村里,不敢得罪村里,要交粮。白玉乾拦着不让交,说谁个要是交粮,就是跟他过不去,就是一队的叛徒。一队百姓又不交了。
赵仁龙没有办法,报告给了白文博。
白文博派镇政府的通信员协助赵仁龙工作。
赵仁龙和几个村干部坐着通信员开的面包车,来到一队。赵仁龙采用“夜晚吃柿子拣软的捏”的战术,先到赵义阳家收粮。
赵义阳要交,白玉乾不让交。
“白玉乾你好大的胆!”赵仁龙指着通信员,“你看清楚了,这可是镇领导。”
“只有讲理才能叫领导!你凭什么以二十元一亩的价格卖地?卖地的钱到哪里去了?你没有为桃花村干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桃花村四千多人,八千多亩土地,大把大把地收计划生育罚款,成车成车地收粮,结果却欠了二百多万元。你的书记是怎么当的?”
“对,你敢把村里账目公开吗?”白玉坤等也跟着说。
“村里卖地二十元一亩,价格是有点低,可总比荒废好吧?至于村里欠二百多万的账,全镇又几个村不欠?至于为什么不能将村里的账公开,这是村里的机密我说了你们也不懂!清!”
通信员和团支书、民兵连长拿起袋子和洗脸盆,上了赵义阳稻谷茓子就装。
白玉乾厉声道:
“玉坤、忠虎给我打!”(未完待续)
75我们不是法官,你少废话
白玉坤和陈忠虎一顿拳脚,打得通信员等扔了袋子和洗脸盆就向面包车跑。
“老少爷们儿,掀了他的车子!”陈忠虎见外面很多人观看怒吼。
“掀!掀!”众人说着就要掀翻面包车。
“我看谁敢!”赵仁龙追出来,大喝一声。
围观的人倒退了几步。
赵仁龙一甩胳膊,背着手,昂首挺胸,迈着八字步上了面包车,通信员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打退了村干部,一队百姓又惊又喜。白玉坤高兴地说:
“我靠,真过瘾!干脆我们一队脱离桃花村,自己组织一个村。国家皇粮一个籽儿不欠,村提留面谈。大家说怎么样?”
“好,好,好!”很多百姓拍手说好。
“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我们还得有个队长,还我大哥当队长怎么样?”白玉坤说。
“好,好,好!”很多人拍手说好。
放学回家,秋明月见白玉乾在屋内转来转去,说:
“玉乾,你疯了!打镇政府的人、掀镇政府的车是闹着玩儿的吗?”
“明月,男人的事,你别管!你教好你的学就行了。”白玉乾点了一支烟说。
“又大男子主义!”
“我是为你好,都是些烦心的事,你不知道不比知道省心吗?”
“说真的,你不让我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可你是我老公,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刚才,我碰到了赵仁龙,赵仁龙说准备停了我的工作。”
“现在什么年代了,难道他们还想株连吗?”
“地方土政策,他们什么不敢干?你没有看见计划生育他们怎么做的了?你不为我着想,也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我的工作丢了是小,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赵仁龙私卖土地,损害桃花村老百姓的利益。又贪污腐化,导致桃花村欠了二百多万元。我向百花镇反映情况,镇政府不管。我们不交村提留他们就管,这是什么道理?”
“我刚到桃花小学比你有理想,可现在我感到那些想法都不切合实际。事事都复杂,我们是小老百姓,也想不明白。我们做好我们自己分内的事,对得起我们自己的良心,对得起社会就行了。其它的事,我们还是少过问好。”
“明月,对不起!我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却让你跟着我受苦,为我担心,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玉乾,你不必为我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只是你让人不放心,你知道吗,你平平安安是我最大的心愿!这些你拿着,到外面躲一躲。”秋明月说着,从红色皮包里掏出五百元钱。
“不,我没有错,我不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算我求你了。”
“对不起,其它的我都能答应你。唯独这条我不能随你。”
“白玉乾,你太固执了!好了,我不管了,你被抓你受罪……”
赵仁龙和通信员等到了镇政府,向白文博汇报了情况。
白文博当即打电话给派出所副所长李达,让李达先抓了白玉乾再说。
李达带着几个属下,和通信员一起,开着警车直奔白玉乾家。
李达见白玉乾没有逃跑的意识,也不反抗,说:
“走,上车,到派出所一趟。”
“赵仁龙卖地,贪污腐化,我们抗粮,我有什么不对?你凭什么抓我?”
“我们不是法官,你少废话!走!”(未完待续)
76咳,我家怎么净出莽夫
白玉乾被带走了,白玉坤和陈忠虎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要去找李经纶。秋明月本来和白玉乾赌气,不想管,但真见李达将白玉乾带走了,对白玉乾的气消了,说:
“李伯年龄大了,不能事事都麻烦李伯。我先去求镇党委书记看看再说,你们在家听候消息。”
秋明月和白玉乾来了,白玉坤问怎么回事。秋明月笑着说:
“书记说只要白玉乾不闹了就放。白玉乾写了保证就出来了。好了,我去做饭了。”
白玉坤见秋明月做饭去了说:
“大哥,赵仁龙背后有白文博撑腰,我们斗不过他,我们还是放弃吧。”
“哈哈哈!这点儿小困难算什么?”白玉乾大笑着说。
“咳!”白玉坤走了。
白玉乾点了支烟,自语道:
“玉坤你哪里知道我的痛苦,我岂不知道你说的有理,可我不能在你们面前表现得太脆弱,不堪一击,我还要为你们打气,鼓舞士气……我若放弃,岂不前功尽弃?不,我还要和他斗下去!”
天黑了,白玉乾和秋明月吃过饭,洗洗脚,洗洗脸,靠在床上。白玉乾点了支烟,边抽边说:
“你不是发誓不管我了吗?为什么还要救我?”
“讨厌!我看天塌下来也压不垮你。现在还拿我打趣。人家那是一时气话,你明知故问。”秋明月说。
“老婆,你真好。娶到你,我太幸福了!”
“又来了,又来了,再耍贫嘴,我可真不理你了。哎,在派出所挨打了吗?”
“没有,副所长李达要打我。我说法律有规定,警察也不能随便打人。李达没有敢打。”
“太可怕了!玉乾,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我万一有一天真出事了,你可以再嫁啊。再找个男人,你不喜欢吗?”
“你……你变得越来越轻浮了。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开个玩笑,没事,我做事是很灵活的,关键时候是会妥协的。我知道能屈能伸是条龙的道理。”白玉乾说着去吻秋明月的脸颊。
“去去去,满嘴的烟气,熏死人了。虽说男人社会应酬少不了烟,可我还是劝你以后少吸点烟,吸烟不卫生,也有害健康。”秋明月一推白玉乾说。
“是,谨遵夫人成命。”白玉乾下床刷刷牙,看秋明月靠在床上娇艳动人,犹如一朵花一样,不禁去抱秋明月。
“你干什么?”秋明月又一推白玉乾说,“你没听说‘头三后二’忌房吗?”
“什么‘头三后二’?”白玉乾松开手说。
“就是怀孕的头三个月不能做,后两个月也不能。”
“你怎么知道?”
“你天天忙你的事业,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难道我也不为吗?”
“辛苦夫人了。可我想怎么办?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做了,今天又有惊无险,我想……”
“别想了,让我抱着你睡吧。”
“你不想啊?”
“怎么不想?虽然经常感到疲倦,可有时也想啊。但为了孩子平安,不能啊。”
“咳,好吧。看来当爹妈都不容易啊,要付出很多。”
白玉乾让石丽艳不去孕检,他替石丽艳交了五十元罚款。
一转眼又快孕检了,白玉乾叫白玉坤将石丽艳叫到家,对石丽艳低声说了几句。
“不行不行!你还是你换个人吧,我恐怕演不了。”石丽艳说。
“秋明月是教师,她也不干。陆萍太老实,你是最合适人选。”
“我靠,你不试怎么知道演不了!”白玉坤说。
“好吧,我试试。”石丽艳接过白玉乾递过的两包茶叶说。
石丽艳回家将肚子上绑了一个小枕头,站在大衣柜前照照,对白玉坤说:
“你看像吗?”
白玉乾点点头。
石丽艳提着两包茶叶,向村部走去。
赵仁龙和赵义随、夏冰等正在开会,研究怎样支持县电业局施工队给桃花村建电网的事。石丽艳走进村部笑着说:
“各位领导都在呢。赵书记,我当家的没做过生意,非要逞能贩茶叶,还剩下一些没处理,想请书记帮个忙!”
“你没有我们正在开会吗?你在过道里等会儿。”赵仁龙说。
“就这么个小事能耽误你多少时间?”
“好,我们先讨论到这,大家先休息一下。石丽艳,不是我不要你的茶叶,百花镇的张感刚送了二十斤茶叶,两千多块钱。我们村干部总不能拿茶叶当饭吃吧!”
“外边人都可以到我们桃花村送茶叶,我就不可以吗?”
“要张感的,是面情不可却!张感不理解我们桃花村经济困难,难道你也不理解吗?”
“别人都可赚我们桃花村钱,难道我就不可赚吗?”
“你大哥上次还在告我没有给村里办点儿实事,欠了两百多万。你又来送茶叶,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吗?”
“我就知道你对我大哥告你的事还怀恨在心。你鼠肚鸡肠,你不配当书记!”
石丽艳点着赵仁龙说。
“泼妇!”赵仁龙“啪”地摔了手中的茶杯。
几个村干部劝石丽艳也劝不住,都悄悄地溜走了。
石丽艳和赵仁龙的对骂声传到桃花村小学,赵仁彪的儿子正在摔“面包”听到了,跑回家见赵仁彪正在八队护队沟撒鱼说:
“爸,不好了,有人和俺大伯在村部打起来了!”
“你……你快去上学!我马上就去!”
赵仁彪又找到赵仁象、赵仁虎等,拍着大腿说:
“不……不好了,有人在……在打咱大哥!快跟我到村部看看!”
“冷静,冷静,你们懂什么,不要什么事都惊慌失措!”赵仁豹钓鱼回来说。
“再冷静,大哥就被人家打坏了!”赵仁彪提着铁锹向学校跑去。
赵仁象等也各操家伙向学校跑去。
赵仁豹一跺脚说:
“咳,我家怎么净出莽夫!”(未完待续)
77那不还是白说吗
石丽艳嘴角冒着白沫骂赵仁龙,赵仁龙气得脸色发紫。
“石……石妮儿,村部是什么地方?是你家吗?”赵仁彪一把将石丽艳揪起,扔到村部外面。
“赵仁龙的兄弟打人了!”石丽艳大叫着向家跑去。
石丽艳跑回家,大刚拉着小刚从外面跑来说:
“妈,小刚偷了赵义阳家窗台上的一元钱,要去买东西吃。”
“给我!”石丽艳一瞪眼说。
“大刚,我知道你怕我买了东西不给你吃,你才告诉妈的,我宁愿不买也不给你吃。”小刚说着将钱给了石丽艳。
“好儿子!下次还偷,反正你们是小孩儿,逮住了也没什么。记住,可别说是娘教的。”石丽艳笑着说。
“嗯。”小刚点点头。
石丽艳找到白玉乾说了刚才的事,白玉乾说:
“你受苦了!”
“大哥,将来你当了书记,我种粮不交公粮就行了!”白玉坤在一旁说。
“那是自然。”白玉乾说着,带着白玉坤、石丽艳到了百花镇卫生院,找到他的同学钱医生,给了一千元钱,让他找妇产科的医生开了张证明,证明石丽艳流产。
白玉乾拿着证明来到桃花村村部。
赵仁龙正在看本市日报。
白玉乾将流产证明放在办公桌上说:
“赵书记,村里的事,你不该让你的兄弟上前啊,让你兄弟上前又给人打流产了,出了人命,你看怎么办吧?”
“怎么会这样?”赵仁龙一把抓过证明仔细地看了两遍。
“你我两家都住在桃花村,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们私了吧。如果我报了案,赵仁彪可能就要喝四只眼的稀饭了,你书记的位置恐怕不保。你拿一万块钱,这事就作罢。”
“白玉乾,你也太黑了!就一个不知能不能成人的胎儿,你就狮子大开口啊。”
“法律可不管是不是胎儿,那可是一条人命!”
“你刚盖过新房,也知道盖房子多花钱,我刚盖了房子,上哪里弄那么多钱?玉乾,你别听别人的蛊惑,再少点儿。”
“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你若不答应了,我们就派出所见了。”
“别别别!这样吧,我恢复你的队长,少五千。”
“好吧,我限三天交钱。”
白玉乾走了,赵仁龙擦擦额头的冷汗,庆幸白玉乾年轻,心慈面软,没有到派出所报案,召集桃花村村委开会说:
“你们都看到了,我为了给村里节省开支,拒绝了石丽艳的茶叶。现在,石丽艳流产了,白玉乾让我赔偿五千元,还要我恢复他的队长。我出力又得罪人,我是为公,不是为我自己。自打我当书记以来,村里每次算账,大家都参加,公开透明,公打柴共烧火,我扪心自问我没有贪污桃花村钱。所以,这五千村里报了吧。”
“我不同意,虽说你是为公,但公家可不让你打人。”民兵连长说。
“我也不同意。”村长、副书记、副村长、团支书、治保主任都说。
赵义随和夏冰不说话。
“好好好,下次我再不扛村里的事了!”赵仁龙气得脸上的肉抖动几下,一甩袖子,背着手走了。
赵仁龙回到家,在屋内唉声叹气,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赵仁彪拍着大腿说:
“我……我们就不给,看他能怎么办?”
“不给,除非你去喝稀饭,我的书记不当了,党员也不要了。”
“我要你们做事不要莽撞,你们不听,这下闯出祸了吧。”赵仁豹得意地说。
“仁豹,你别说风凉话了,你天天自称小诸葛,快说说你的计谋。”赵仁龙说。
“我们辛辛苦苦得来的书记决不能丢!计谋,我还没有想好。”赵仁豹说。
“那不还是白说吗?”赵仁龙双手一摊说。
“不过,我总觉得这事太巧。白玉乾阴险狡诈,说不定是白玉乾使的一计。”赵仁豹说。
“黑字白字,能有什么阴谋诡计。就算白玉乾想耍阴谋诡计,人家医生总不会给他乱开证明吧。”赵仁龙说。
“大哥,孕检管得很严,一个月不孕检就要罚款五十元。你去夏冰家问问石丽艳最近几个月有没有孕检。”赵仁豹说。
“对呀,我现在就去。”赵仁龙一拍大腿,起身就走。(未完待续)
78想发泄了就来
赵仁龙来到夏冰家,夏冰正教她女儿彩虹跳绳。夏冰看赵仁龙来了说:
“你还能想起我啊。”
“哎呀,你误会我了!不是我不想来,你也看到了,我自从当书记以来,总是遇到烦心的事。冰儿,我这有五百元钱你拿去花。”
“你老婆为了你,天天起早贪黑,忙得像头驴。你倒好不但不干活,还背着偷腥,拿家里的钱给相好的。你不亏良心?”夏冰接过钱说。
“谁叫你前凸后翘太诱人?”赵仁龙笑着说。
“假惺惺的,讨厌!”夏冰对赵仁龙抛个媚眼,将钱装起来。
赵仁龙草草了事,夏冰还情犹未尽,吻着赵仁龙的胡子茬儿说:
“怎么这么快?”
“太激动了。哎,那个石丽艳最近几个月孕检了没有?”
“问她干什么?不会看上他了吧?”
“想哪里去了,她那么丑。”
“就是嘛,我说你那么没有品位呢。让我想想,没有孕检的没有几个,对,石丽艳上月没有孕检了。”
赵仁龙再也睡不住了,起身就走。夏冰说:
“想发泄了就来,发泄了就走,你太冷酷!”
赵仁龙走远了,夏冰想反正我和赵仁龙是互相利用,没有感情可言。他贪我的年轻貌美,我的色;我贪他的势力,他的权力,他的猛。
赵仁龙回到家,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凑够了钱,来到白玉乾家,恢复了白玉乾的队长,将厚厚的一沓钱递给白玉乾说:
“当面点钱不为薄,你数数。”
“不必了,我还信不过书记你吗?”白玉乾接过钱装进口袋。
赵仁龙走了,白玉坤笑着说:
“大哥,赵仁龙看着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没想到比我还草包。”
“咳,其实赵仁龙是个老实人,如果我和他不是有权力冲突,我一定交他这个朋友。我多么希望权力冲突是没有暴力、没有阴谋、公平公正的君子之争啊!”
说着,白玉乾带着白玉坤和石丽艳到百花镇派出所报案去了。
赵仁龙独自坐在村部里,感叹道:
“当村长时总想当书记,当上了才知道当书记有当书记的难处。”
赵仁龙倒了杯茶,点了支烟,拿起本市日报看了起来。
突然,报纸上一个黑影。赵仁龙一抬头,看见李达来了。
“赵书记,你是桃花村老干部了,镇领导都知道你老实。可现在你村里的白玉坤告你指使你的兄弟殴打他的妻子石丽艳,致使石丽艳怀孕流产了。”李达坐下说。
“李所长,我已经和白玉坤私了了,赔偿了他五千元,恢复了白玉乾的队长。”
“赔偿的事我们不管,我们只问白玉坤举报的可是事实。”
“是。这事都是我一个人所为,不管我兄弟的事,要逮就逮我吧,我跟你走。”
“我是来了解情况的,不是来逮人的。赵书记这么积极配合,这事就好办了,你把那天打石丽艳的经过说说。”
赵仁龙说了那天打石丽艳的经过。李达作了记录,让赵仁龙签了字,说:
“我还要向所长汇报,告辞了。”
赵仁龙又给李达发烟,李达接过夹在耳朵上,到了村部外,开着警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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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不交就和我到派出所
秋明月听到石丽艳流产,白玉乾要钱又告的事,问白玉乾怎么回事。白玉乾说:
“还按老规矩,你主内我主外,这事你别过问,免得你烦心。”
“你别搪塞,我知道石丽艳根本没有怀孕,你搞什么鬼把戏?赵仁龙虽然古板、爱摆架子,但心地不坏。你今天不实话实说不行。”
“老婆大人,拜托你别生气!生气不利于孩子生长。”白玉乾说着去拍秋明月的后背。
“去!”秋明月将白玉乾的手拨开。
“赵仁龙昏庸无能,又贪婪无比。多收公粮、贱卖土地,你说这样的人不应该被扳倒吗?”
白玉乾义愤填膺地说。
“桃花村整天都为了权力和金钱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很少有人想着创造财富,造福桃花村。桃花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秋明月陷入了沉思。
赵仁龙在家不停地说:
“都说兄弟多了好,拳头多,势力大,没有人敢欺负。我看兄弟多没有什么好的,只是祸事多。”
“你懂什么,不是兄弟多,你能干二十多年的村长吗?你能当上书记吗?”赵仁豹路过赵仁龙门口听见了,失望地走了。
赵仁龙骑着自行车,带上一袋花生种,去百花镇镇政府家属院找白文博。
白文博穿着白色唐装,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看见赵仁龙来了,停下来,用湿毛巾擦擦脸和手,将赵仁龙让进屋。赵仁龙将花生种放到白文博的里屋说:
“我听说白镇长爱吃花生,特送一袋花生给白镇长吃。”
“我听说今年雨水多,花生收成很不好。”
“再不好,也够白镇长您吃的啊!哎,白镇长,你家人都不在家啊?”
“夫人在县里工作,两个孩子都在县里上学。老赵,这么早来有事吗?”
赵仁龙说了打石丽艳、白玉乾要私了和白玉乾又到派出所告的事。
“白玉乾真是欺人太甚!老赵,你为我立过汗马功劳,我不会忘记的,所长是我家世交,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关照一下。”
“我只听说您和党委书记是姨表兄弟,和镇长是姑表兄弟,镇长和书记是连襟。党委书记的父亲是老县长,现在已退休;镇长的叔叔是副县长;您的父亲是民政局局长,也已退休。您的关系非常硬,可没想到你和派出所所长还是世交,真是太好了。”
白文博一笑,去拨电话。
石丈四将五百多斤重的种猪拴在白玉乾新房前的走廊柱子上:
“哎,玉乾,听说你们队安了变压器,通上电了。”
“看,那不是灯泡。”白玉乾往檩条上一指。
石丈四看檩条上吊着个玻璃球,跑到外面点了把麻秆火。
“你干什么?”白玉乾不解。
“点灯泡啊。”石丈四也不解。
“灯泡用电,不用火点。”白玉乾“啪”地拉开开关。
灯泡亮了。
“真奇怪!不用油就能发光。电,电是什么东西?”
“电,电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我们手若摸到电线,轻者伤重者亡,人们都说电是老虎,摸不得。”
“噢,看来电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赵仁彪被赵仁龙配上电工,还高兴得屁颠屁颠的,说他用电不掏钱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谁个叫白玉乾?”有人说。
“我,你是……”
“我是百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李达。经查,你和白玉坤、石丽艳诬告赵书记,派出所决定对你们三人每人处罚一千元。不交就和我到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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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别出什么事,你去看看
白玉乾只得交了罚款。
赵仁龙得知后,以白玉乾犯诬告罪为名,又免了白玉乾的队长。
白玉乾不服输,对石丈四耳边吩咐几句。石丈四按照白玉乾的吩咐,每天深夜将红麻放进八队护队沟几十捆,排好排,上面压上厚厚的土,一直将红麻压到护队沟底为止。
一星期过去,石丈四的三亩红麻全部压完了。
八队护队沟里,有赵仁龙放养的鱼苗。赵仁彪可以随便捕捞,像他放养的鱼一样,赵仁龙从来不管。所以,赵仁彪对鱼的看管特别用心。
早晨特别凉快,没有风,水面上白雾缭绕。赵仁彪提着撒网在护队沟边溜达。
赵仁彪一不留神,“砰”的一脚踢到了垂柳根。
“哗——”,护队沟平静的水面上像掠过一阵飓风。
莫非鱼浮头了,赵仁彪仔细一看,一群群鲢鱼浮出水面,青黑色的脑袋拳头大小,嘴巴翕动着。鱼怎么会浮头?谁个会沤麻?谁个这么大胆?石丈四,石丈四还有麻没有沤。
赵仁龙大步流星来到石丈四的破屋前,石丈四没有在家。赵仁龙坐在石丈四门前的青石磙上等候。
石丈四叼着烟,赶着种猪,悠哉悠哉地回来了。
赵仁龙拍着大腿,说:
“石……石丈四,你明知护队沟里养有鱼,为什么不到别的沟里沤麻,偏在护队沟里沤麻?你是不是故意在老子眼里摔砖头?”
“这么大的沟,我就沤点儿麻,鱼会浮头吗?”
“不信,你去看!”
石丈四将种猪拴在大槐树上,假装着去看看,说:
“哎呦,真的!我真没有想到,这可怎么办?”
“好了,这次算了!”
赵仁龙走了,石丈四差点笑出声来。
一群群杏花村的百姓扛着鱼叉来了,将八队的护队沟为了一圈。
赵仁龙起床了,提着裤子上厕所看见,不知如何是好,去找刚提着撒网回家的赵仁彪。赵仁彪说:
“大……大哥,杏花村人欺人太甚,我们干脆和他们拼了。”
“不可,不可!杏花村人团结,桃花村人松散,杏花村人向来压我们桃花村人一头。”赵仁龙说。
“我有一计。”赵仁豹来赵仁彪家玩,听见了说。
赵仁龙兄弟几个都按照赵仁豹的计策,拿着铁锹,看到哪里有人正要叉鱼,就挖一锹土撒在水里,将鱼吓跑。杏花村人虽然敢欺负桃花村人,但毕竟理亏,也知道赵仁龙是书记,兄弟又多,也没有敢打赵仁龙兄弟。
太阳已升得老高,鱼渐渐不再浮出水面。
杏花村人扛着鱼叉,提着一串串的鱼乘兴而归。
赵仁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鱼被杏花村人带走,说:“咳,我早就说鱼是烂肠食,最遭惹是非,不想养了,你们非让我养。现在人家表面上是叉我们鱼,实际上是抢我们的鱼,是打我们脸!”
“大哥,你别一遇到事就哭丧着脸!大哥,别糊涂了!我们不养鱼,别人想欺负我们,难道就不欺负了吗?我看这事蹊跷!”赵仁豹说。
“老五,你天天自称小诸葛,你今天不是也没阻止了杏花村人叉鱼吗?”
“诸葛亮也不是事事都有办法解决!诸葛亮不是没有统一三国吗?”
“你们别吵了!这……这事都是石丈四惹的祸,我去找石丈四算账!”赵仁彪说着走了。
“老五,老四脾气暴,别出什么事,你去看看。”赵仁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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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农药像啤酒冒沫一般
“石……石丈四,我养鱼你还可以吃条鱼,杏花村人扎鱼,你连鱼汤也喝不到。”赵仁龙站在石丈四门前大吼,“你……你这个王八蛋,是不是你勾结杏花村的人来扎鱼的?”
“儿子才勾结杏花村人。”石丈四一听勾结杏花村人,感到很耻辱说。
“你说谁勾结的?”
“我不能说,我不知道。”
“仁彪,还用问吗?我知道是谁,走,跟我回去。”赵仁豹说。
二人离开石丈四家,赵仁豹说:
“石丈四故意在护队沟沤麻不符合常理,对他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估计是白玉乾的诡计。他帮白玉乾。”
“白玉乾,白玉乾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别看白玉乾举手投足文质彬彬,说话温文尔雅,像个书生,实际上他野心勃勃。恐怕他想夺大哥的书记。”
“可他又不是党员?”
“规定是死的,实际是活的。不是党员,可先代理后入党。”
白玉乾、白玉坤、陈忠虎和石丈四边打牌边聊。石丈四说:
“赵仁龙的鱼被叉,赵仁龙兄弟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见了就想笑。”
“总算出了口气!”白玉坤说。
“赵仁龙兄弟还算聪明,没有上我的当,没有和杏花村人拼个鱼死网破。这次,石大叔和忠虎功不可没!石大叔偷偷沤麻,发现鱼起头,天不亮就来报信。忠虎天不亮就骑着自行车到杏花村找他表舅勾人叉鱼。中午在我家吃饭,我要好好款待你们!”
“大哥,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能搬倒赵仁龙?”
“别急,我们先出口恶气再说。我们再给八队护队沟添点佐料,让赵仁龙的养鱼发家梦彻底化为泡影。”
阴天,天很黑,如泼了墨一般。
白玉乾带着他从外镇买的农药,和白玉坤来到八队护队沟边。
白玉乾让白玉坤放哨,他下毒。
白玉乾将农药瓶瓶盖拧去,将农药瓶轻轻放入水中。
“吱——”,农药像啤酒冒沫一般。
天微亮。
赵仁彪担心鱼浮头还有人叉鱼,来到护队沟边,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仔细一看,鲢鱼、鲤鱼、鲶鱼、鲫鱼、泥鳅等全部漂浮在水面上,死了。
赵仁彪报告给赵仁龙,赵仁龙说:
“原本想指望这一沟鱼卖上几千块钱还账,现在没有指望了,只能靠猪来还账了。这谁干的?”
“这不明摆着吗,还能谁干的,肯定是白玉乾!”赵仁豹说,“看来,我们斗不过白玉乾。我们把斗争当成了痛苦,不能为了斗争而不工作、不休息;而白玉乾把斗争当成了乐趣,为了斗争,可以不干活,可以不睡觉,可以不择手段。可惜,现在很多人要么怕他、要么有求于他、要么被他欺骗,跟着他,为他卖命。”
白玉乾毒鱼得手后,感到将赵仁龙整得还不够惨,对前来打牌的赵信飞说:
“现在偷猪偷羊的非常多,听说都是靠一种迷药。大哥,你认识黑道上的人比较多,你能不能搞到这种迷药?”
“实不相瞒,我家现在就有这种迷药,刚从道上兄弟那里买来的。”
“太好了!你马上回家拿来。”白玉乾又对赵信飞耳边说了几句。
赵信飞送来了迷药,白玉乾将赵信飞来的迷药拌在两碗多米饭里,用塑料袋提着,和陈忠虎、白玉坤、赵信飞穿上夜行衣,蒙上面,来到赵仁龙家院门前。
赵仁龙的黑狗猛地从院门狗洞里穿出,直扑白玉乾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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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辞职报告不能写啊
白玉乾早有防备,扔了一把猪食。
那狗见了猪食,扑向猪食,一口叼起猪食跑走了。
白玉乾拔出匕首,插在两扇门的缝隙里拨了几下门闩,门开了。
赵仁龙的狗回来了,低着头,耷拉着尾巴,走到狗窝,倒头便睡。
白玉乾知道迷药在狗身上发力了。
赵仁龙鼾声非常有节奏,白玉乾站在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白玉乾将他带的猪食放进赵仁龙的猪圈,赵仁龙的两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争抢着吃。
等了一会儿,白玉乾估计迷药已经发力,和白玉坤、陈忠虎去赶猪。
猪果然很听话,他们怎么赶,猪就怎么走。
四人顺利地将猪赶出了赵仁龙的院子,白玉乾又关了赵仁龙的院门,在门上用反手写了“这就是当书记的下场!”几个字。
四人将猪赶到桃花村通往百花镇的路口,赵信飞坐在三轮车上已经等候多时。
几人将猪装上车,拉到百花镇街上的屠户那里,卖了一千元多元。
发现猪被偷,赵仁龙和他的妻子互相埋怨,最后打了起来。他的妻子回娘家去了,他坐在门槛上,眼含泪花说:
“鱼被毒,猪被偷,这书记没法再干了!”
“大哥,死也要死在书记的位子上!”赵仁豹说。
“对……对,老五说的对!大……大哥你可不能丢了书记的位子!”赵仁彪也说。
“大哥你可不能丢了书记的位子!”赵仁象等也说。
“咳,好吧!其实我也不想丢,只是当书记的日子太难熬啊。”
县里免费送电影下乡,在六队打谷场上挂起了银幕。
有了电视,看电影的人少了,但赵仁龙还喜欢看,吃过晚饭要骑着自行车去。
赵仁豹说:
“大哥,你怎么独自去看电影呢?应该和别人结伴而去。你没有听说,白玉乾怕人暗算他,他从来不在野外睡吗?”
“我在野外睡不也没有出事吗?我独自看电影怎么了?”赵仁龙说。
“你懂什么,大哥,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你以前是个空架子村长,所以没有人找你麻烦。现在你是书记了,又有实权,有很多人惦记着你。”
“难道还有人要暗算我?老五,你太多虑了!”
石丈四来到白玉乾家说赵仁龙看电影的事。白玉乾看外面依然阴沉沉的说:
“玉坤、忠虎、信飞大哥,可以按我们的计划行动了,走!”
四人又穿上夜行衣,蒙上面,带着家伙,到六队通往八队的路口,躲在松树林里的大石头后面等候。
“喤喤喤”,自行车振动发出的声音。
白玉乾从大石头顶上探出脑袋,赵仁龙骑着自行车回家。白玉乾学着鸟叫:“喳喳,喳喳,喳喳。”
白玉坤、陈忠虎和赵信飞会意,四人悄悄溜到赵仁龙的身后。
白玉乾猛地将麻袋套在赵仁龙的头上,赵仁龙扑通栽倒。
陈忠虎扑上去捂住赵仁龙的嘴,白玉坤和赵信飞将赵仁龙摁住绳捆索绑。
白玉乾用黑纱勒住赵仁龙的眼睛,撩开麻袋,向陈忠虎示意他的袜子不够臭。
陈忠虎脱掉黄球鞋,将臭气熏天的袜子塞到赵仁龙的嘴里。
白玉乾从腿上拔出匕首,对赵仁龙的脸颊划一道口子。
这时,后面一阵嘈杂,七队和八队看电影的回来了。
四人迅速离开。
赵仁龙疼得浑身哆嗦着,想叫叫不出。
看电影的发现了赵仁龙,掏掉赵仁龙口中的臭袜子,解开赵仁龙身上的绳子,问怎么回事。
赵仁龙看身上的钱还在,知道遭了仇人的报复,活动活动被捆得发麻的四肢,捂着脸颊说:
“咳,真倒霉,我遇到了劫匪了!”
赵仁龙回到家,感到这个书记实在不好当,从黑色公文包里掏出稿纸写辞职报告。
“大……大哥,辞职报告不能写啊!”赵仁彪知道赵仁龙遭到暗算,跑来看赵仁龙,见赵仁龙正写辞职报告说。
“你懂什么,大哥,你知道桃花村有多少人想得到书记的宝座吗?”赵仁豹也来了。
“当书记有什么好?”赵仁龙说。
“如果当书记不好,魏太平就不会不想下台。你认为只要算账几个村委都参加,他们对你就没有意见了。结果弄巧成拙,账目公开透明后,村委和老百姓并没有对你产生好感,反而觉得你更贪,让你失去了捞钱的最好途径。你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力,不懂权力和金钱的关系,不知用金钱刺激来巩固自己的权力,驾驭属下。别的村干部不出力,你无能为力。你自己整天加班,却得不到加班费。你没有利用好等级制度和特权,让你可以非法所得合法化的东西你没有得到。你不知找空子,你吃喝条子报不掉。你不善转移矛盾和化解矛盾,总是将村里的事变成自己的事,小事变大事。所以你感到当书记不好。我估计昨天暗算你的又是白玉乾。你辞职,正好中了白玉乾的圈套。”赵仁豹说。赵仁龙一摇脑袋说:
“好了好了。你们说得轻巧,你们出嘴,我出血。我不听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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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斗争面前只有利益
赵仁龙拿着辞职报告,来到百花镇镇政府白文博的家,说要辞职。白文博说:
“为什么?”
“计划生育、公粮、出工等工作很难做,又有地痞流氓今天送茶叶,明天送水果,我感到太累了。”
“老赵,你的脸怎么了?”
赵仁龙热泪盈眶,说了叉鱼、毒鱼、偷猪和昨晚的事。
“老赵,你别难过!你为镇里做事,镇里不会亏待你。你将叉鱼、毒鱼、偷猪和昨晚事详细写下来交给我,我报告给镇政府,让镇政府责成桃花村补偿你的损失。”
白玉乾、陈忠虎、白玉坤和赵信飞边打牌边聊赵仁龙的惨象,不断地发出笑声。
石丈四进来说:
“玉乾,你们又白忙活了一场。百花镇政府说赵仁龙为了工作,得罪了人,遭人暗算,责成桃花村补偿赵仁龙损失两万元,赵仁龙高兴得放起了鞭炮呢。”
“什么……旱涝保收,当官真好!”白玉乾放下牌说。
“玉乾,不要难过,我又有一计或可破赵仁龙。”李经纶背着手走进来说。
“李伯,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问计。”白玉乾说,“你快说说你的计策!“
“玉乾,你还记得我以前说的吗?要想打败敌人,就要知己知彼,就得先抓住他的弱点。”
“我记得。赵仁龙外强中干,我一连打败了他数次,可他有后台,他倒下了有人扶起来。”
“你那只是战术性的胜利,意义不大。我们不但要考虑战术,更要考虑战略,要通盘考虑。他主要是得到镇领导的支持,如果能切断镇领导的支持,再抓住他的弱点,他必倒无疑!玉乾,赵仁龙除了有外强中干的弱点,还有什么弱点?”
“赵仁龙虽才能平庸,但不很贪,工作认真,他还有什么弱点?”
“你没有听说过他的花边新闻?”
“听说他好像和夏冰……对了,以前我为忠虎办事,找夏冰帮忙,好像看见赵仁龙从夏冰家翻墙而出。你是说从夏冰处做文章?”
“正是。不过,我看你太重视感情,我要提醒你,斗争面前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黄昏,夏冰慌慌张张地骑着自行车来到一队,将自行车扎在白玉乾的院门前,站在一队路坝通知:
“各位老少爷们儿听着,镇计生办通知,明天镇计生办来检查。今晚大家赶紧将黑孩儿转移走,明天按照村里以前安排的说。谁个说错了,后果自负!”
白玉乾看夏冰去宣传了,拿出缝衣针将夏冰的自行车后胎刺破,然后杀了只公鸡。
夏冰通知了,和白玉乾打声招呼就走,白玉乾也没有苦留。
夏冰骑上自行车,感到很费力,下车一看,后车胎瘪了。夏冰又推着自行车回来说:
“白玉乾,你帮我看看自行车,不知怎么回事,后胎没有气了?”
白玉乾将自行车扎稳,拧了拧后胎的气门芯,说:
“气门芯没有松动,肯定是后轮内胎破了。”
“你会修吗?”
白玉乾点点头。
“你快帮帮我修修,明天我还骑着它陪镇领导检查呢。”
白玉乾拆出自行车后轮内胎,用气筒打包气放到水盆里转动,发现了漏气处,用锉刀挫了十几下。
夏冰看白玉乾动作麻利,暗道:“没想到他文质彬彬的,还这么心灵手巧。”夏冰更是喜欢白玉乾了。
白玉乾修好自行车说:
“天已经黑了,今晚就在我家吃饭吧!”
“你帮我修了自行车,应该我请客,反而让你请客……下次吧,我闺女彩虹一个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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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只愿曾经拥有
白玉乾到了石丈四家吃过饭,外面已经一团漆黑了。白玉乾拿起喝剩下的白酒往身上洒。石丈四说:
“我的酒……你干什么?”
“石大叔,我将来还你的酒就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将酒往身上倒,太可惜了!”
“嘘——,不要声张。我自有道理!”
白玉乾出了石丈四家,向夏冰家走去。
夏冰正在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前看电视。
“夏……夏专干,实……实在对不起,我在石丈四家喝……喝高了,走不了,我想喝点……点水。”白玉乾踉踉跄跄地进了屋,猛地坐在沙发上说。
“别客气,我给你泡杯浓茶。”
夏冰泡了杯茶端到白玉乾身旁的茶几上。
“呼噜——呼噜——”白玉乾睡着了。
夏冰正要给白玉乾盖被子,白玉乾唧唧哝哝地说起了梦话:
“夏冰……夏冰……你别走……我不是不爱你……我感到我实在配不上你。我是个平头百姓,你是计生专干……”
“酒后吐真言,原来不是他老实,而是自卑。”夏冰想到这,一拍白玉乾的肩头。
白玉乾惊醒,打量打量夏冰说:
“我怎么在这里?”
“你刚才在石丈四家喝醉了,要到我家讨口水喝,我才将水倒上,你就睡着了。”夏冰笑着说。
“我……我刚才没有说什么吧?”白玉乾喝了几口茶说。
“你睡着了,能说什么?”
“噢……”白玉乾看看腕上的手表,“十点钟了,我该回去了。”
“我们都是烈火干柴的年龄,可不能浪费了好时光,我泡你!”
夏冰忽然坐在白玉乾的怀里,抱住白玉乾的脖子。
白玉乾看夏冰娇艳动人,满身香气,不由得抱住了夏冰。突然,白玉乾脑海里闪现出秋明月。白玉乾霍地站起说:
“现在不行!”
“是啊,我是寡妇,又带着孩子,我配不上你。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我原本在高中时学习成绩挺好,就是喜欢打扮,我父母就说我奢侈,他们一生气就不让我上了,根本不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让我错失考大学进入政府机关的机会。我好不容易找到心仪的人,可他又年纪轻轻得了肝癌死了……”
夏冰说着,哭了。
“你……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人生不得意事,十之八九。你别想太多。其实,你可成个家。”
“呵呵呵,你太不懂婚姻了,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结婚,就可以想和谁玩儿就和谁玩儿,无拘无束,那多浪漫!你看很多明星都四五十岁了才结婚。来吧,我不愿天长地久,只愿曾经拥有。”
“不……不,我接受不了!我曾经发誓:不搬倒赵仁龙那个伪君子,我绝不出轨!”
“为什么?”夏冰听到“赵仁龙”三字脸绯红。
“赵仁龙腐败无能,欺压良善,我看不下去!实不相瞒,我想当书记,让桃花村一年一小变,三年一大变。户户住楼房,家家开轿车,老有所养,病有所医,不愁吃不愁吃。”
“你心口如一吗?”夏冰心头一热。
“我可发……”夏冰捂住白玉乾的嘴,“我相信你!别看我是村干部,其实我也有像你一样的理想。在上学时,我就最痛恨贪官污吏,一看到书上贪官污吏,我就恨得牙根痒痒,发誓将来如果当官,一定当个清官。只是这几年,我所看到的和我所听到的事太令我失望,心也就死了。今天听你说,我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太悲观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什么时候世上都有好人也有坏人。我们应该看到光明的一面。其实现在是桃花村最好的时期,老百姓过得最富裕。纵观桃花村的历史,桃花村总是曲折发展的,谁个也挡不住!”
“为公为私,我都应该帮助你。你快说我能帮你什么!”
“不行,我不能说!我怎么能让我心爱的人干那种事呢?”
“什么事?”
“我……我不能说。”
“说嘛,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像个老娘们,急死人了。”
“不,我不能说。”
“说嘛,再不说,我可生气了。”
“咳,不是迫不得已,我绝不能让你帮我做这样的事啊。”
“我想让你使美人计陷害赵仁龙,说赵仁龙强bao你,你拿着有力证据告他。你是聪明人,具体怎么做不用我多说。”
“这……这……好,我帮你办成这件事,只是你答应我的事不能反悔!”
“你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白玉乾说着,对夏冰的额头吻了吻离开。(未完待续)
077收保护费
白玉乾侧身躲开,中分头的板斧正劈在船栏杆上,当的一声,火星飞溅。中分头顺势将板斧横着向白玉乾的腰砍来,这一招叫“小鬼推磨”。白玉乾身子往后一仰,双手触地,身子呈弓形。中分头的板斧又砍空。中分头不等白玉乾站起,将板斧一转个儿,由下往上向白玉乾的裆撩去。白玉乾不敢怠慢,屁股往后一撅,身子往前倾,双手砰地抓住板斧的头。中分头往后抽板斧,可抽不出。白玉乾拽板斧,可也拽不掉。
二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在甲板上抢起了板斧。抢着抢着,咔擦一声,板斧柄被撅断了。白玉乾握住板斧头噔噔噔往后倒退了几步。中分头握着板斧柄也噔噔噔往后倒退几步,眼见要坐在地上,被他的手下扶住。这时,中分头的手下要来帮忙,中分头拦住。中分头想到自己闯荡江湖十来年,一把板斧打遍天下无敌手,手下将自己视若神明,今天居然三板斧连白玉乾的汗毛也没有砍到,感到很没面子,将衬衫掖在裤腰里,要单独和白玉乾分个高低挽回面子。中分头拽过手下手中的板斧,又和白玉乾战在一处。
中分头使板斧,白玉乾赤手空拳。白玉乾想让工友们给他找个应手的家伙,可看工友们早吓跑得无影无踪了。二人你来我往,在船头斗了二十几个回合未分胜负。中分头急得哇哇暴叫,白玉乾也急得头上留下了汗。中分头的手下屏住呼吸,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观看,为中分头捏了把汗。
中分头渐渐力怯了,手脚都慢了下来,呼呼直喘。白玉乾却越战越勇,甩开双臂,一阵连环拳打得中分头节节后退。中分头看再退就要掉下河里了,嗖地掷出板斧。白玉乾看胜利在望,只顾进攻,没想到中分头会突然使出卑鄙手段,措手不及,尽力将身子往后侧仰,板斧从白玉乾的胸前划过,扫掉了白玉乾衬衫上的两个扣子。
中分头看又未掷中白玉乾,想到有板斧都没有取胜,没了板斧更没有取胜的把握,往前斜蹿,哈腰去捡甲板上自己掷出的板斧。白玉乾看中分头露出破绽,转身一脚踹在中分头的后背上。中分头向前抢了几步,扑通趴在地上。白玉乾正要上前踏住中分头的后背,中分头的手下一拥而上。
白玉乾撇下中分头和中分头的手下打了起来。白玉乾以为爪哇国是小国,不像华夏国武林高手如云,可没想到自己错了。这伙人个个都有两下子。白玉乾和他们斗了半个多小时,未分胜负。白玉乾渐渐体力透支,只有招架之功,未有还手之力被逼到船头小屋门前。正在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伙手持大砍刀的人,高喊着“别让马武跑了!”向马爷的人扑了过去。那马爷大叫着“孩儿们给我顶住!”撇下白玉乾和手持大砍刀的人展开厮杀。
两伙人叮叮当当打得不可开交,白玉乾正要跑,被人拉进船上小屋里,小屋的门又被反锁上。白玉乾回头一看是老杨,屋里还藏着许多工友。老杨说:“玉乾兄弟,拿板斧的是斧头帮的人,手持大刀的是大刀会的,他们争夺温柔河码头的地盘,黑吃黑。你得罪了斧头帮,快逃吧,你不能再在这里扛包了。如果大刀会的胜了,你还好点儿,如果斧头帮胜了,肯定要找你算账。他们这些帮派的人都是亡命徒,一个个心狠手辣。你得罪了他们,他们若获胜了,你肯定是死路一条,他们要将你扔到温柔河里喂鱼。”白玉乾问他们为什么不跑。老杨说:“我们没有和斧头帮动手,他们顶多骂我们几句,我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谢谢杨大哥!”白玉乾感到老杨说的都是实话,给老杨磕个头,轻轻开了小屋的门,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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