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乖乖(青梅竹马1V1 神话)》
小兔子
月宫里有一颗很高很大的桂花树。
丹桂飘香,经年不败。
不败,是指树上繁花烂漫,花落满地,却未成泥。
落在地上的一朵朵花悄然消散,灵力飘然,能看得到如同烟花一般的轨迹,刹那芳华。
广寒宫的院子里,只有这一棵树,遮云避月一般,伸展的花枝覆盖了大半个天空。
而这本来就是天上,本来就是月亮。
所以越发地清冷。
让人忍不住就想叹一口气,而那呼出的气都会成雾。
在铺了满地的落花中,有一只小小的兔子,比寻常兔子还小些,通体雪白,只有耳朵中间带一点点粉红,毛茸茸的,躲在树根虬结处,抖成了一团。
花儿的神色淡淡的,他饿了。
这种淡淡的神色里还有点嗜血的狠厉。
“小兔子。”
当年他第一次过生日,他那个小美人娘亲给他抓兔子,他生撕了。
还挺好吃的。
因为小美人娘亲不会处理这些东西,所以后来大多吃素。
好久没吃兔子了。
他往前走,兔子在他的威压下抖如糠筛,“嘭”地 一声变形了。
一个小玉人一样的小姑娘跪坐在那里。
长长的头发束成两条马尾一样的辫子,还带着两撮白绒绒的毛。
大眼睛通红通红的,噙着泪花儿,手足无措。
谁看了能忍心吃她。
花儿讶异地抬了抬眉毛。
原本担心吃不饱,这么大一只,比小兔子充饥。
他是小妖王,吃过人。
虽然不好吃。
但他饿了。
在南海珞珈山两年没吃过肉。
他走在小玉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从哪下口比较好呢。
小玉人眼泪吧嗒掉下来,红通通的大眼睛看着他。
他伸出手,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小玉人用鼻音带着哭腔:“嫦、嫦娥姐姐······”
结结巴巴的样子可爱极了。
花儿觉得有点好笑,跳跃着火苗的眼睛里,金色的暗纹闪过,他单手拎着小玉人的胳膊抬起来压在树上,低头在她脖子上舔了一口,好香啊。
张嘴一口咬下去,小玉人疼得呜咽了一声,温热的唇落在肌肤上,呼吸滚烫。
她颤抖着啜泣:“嫦、嫦娥姐姐···救、救命····”
和他脑子里一些支离破碎的叫喊声重迭在了一起。
血液被他吸进来,香甜的,带着桂花儿的味道。
他想把她吃了!
他血脉里带了三昧真火,炙热的身子离得那么近。
小玉人一只手被他握着胳膊压在头顶,另一只手试图推他,半分推不动。
她哭的声音更大了:“好、好疼······”
随着血液的流失,她的肤色越发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眼睛却哭得越发红。
他很英俊,眉眼像刀刻斧凿一般,眼眸垂下,长而密的睫毛遮掉了眼里绚烂璀璨的光。
她只能看到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带着天然的卷,束在了一起。
像墨一样的长发。
她要死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要死了嫦娥姐姐救救我!
小结巴真可爱。
元旦发第一章吧~~~从这里开始写。
咬回来
“花儿!”敖庚看见她那个死小贼儿子,像个欺男霸女的坏蛋一样,把人家小姑娘推在树上咬脖子,简直想打死他!
花儿松了口,舌尖收了唇上的血迹,回了头:“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把人家小仙娥吃了!
玉人一样的小仙娥手腕还被他捏着。
她看见嫦娥姐姐了。
哪吒打量了一眼他儿子的犯罪现场,好小子,一时看不见真的跑来吃小兔子。
“快松手!”
敖庚简直要给他气死。
一把掐在哪吒腰上:“快让他松手!”
哪吒给了他儿子一个眼神,他儿子没接。
没办法,儿子不是自己身边养大的,不听话。
威压放出去,灵力把花儿的手震开了。
解脱了的小兔子腿一软,摔在他脚边。
她呜呜奔过来,扑进嫦娥怀里,变作了一只小兔子。
雪白的绒毛上还带着血。
一双长长的耳朵耸拉着,在她怀里抖个不停。
被素白的广袖遮了。
花儿的目光从那小兔子身上移开。
看到了兔子的主人。
冰肌玉骨,清冷天资,容貌绝世。
衣袂飘飘,冷僻脱俗。
她的目光中不带什么温度,冷冷看着花儿。
花儿唇角一勾,放肆地打量她。
他那敢抓金蝉杀观音挑天王的桀骜性子,区区一个月宫蝉桂,哪里会放在眼中。
哪吒喜欢这小崽子。
这小崽子的这股不驯的劲儿像他。
“花儿!过来道歉!”敖庚气得小脸发红,她儿子两年不见,已经拔高了一截。
如今才不过大半日,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人家姑娘血的缘故,又窜高了些。
我为什么要道歉。
花儿冷哼了一声,虽然他是很乐意哄他这个小美人娘亲高兴的,可是他就是不想道歉。
敖庚气死了,对哪吒发脾气:“你看你儿子!”
哪吒没管教过小孩——敖庚虽然是小孩心性,当初也试图驯服她,后来反而被她驯服了,只能宠着,哪里会强迫她做点什么。
“李小花,你做什么咬人家小姑娘?”她凶巴巴地训斥自己儿子。
“肯定是喜欢人家吧!哎呦你儿子多大了,小小年纪就轻薄人家,太过分了!嫦娥仙子,我必须帮你讨个公道回来。李小花是吧,你大名叫什么啊?”杨戬兴奋了,还是哪吒的儿子有种啊,上来就给人咬了,啧啧啧,要是他杨戬能有这脸皮,现在早就有人暖被窝了。
罗里吧嗦!
敖庚想把花儿和杨戬一起打了。
她五百年都叫他“花儿”,什么大名,大名李桂花!
烦死了都怪哪吒!
要不是他失忆了,李小花根本就不用她操心!
烦死了烦死了!
越想越气。
哪吒看着她气红的小脸心里酸软胀满了,伸胳膊把人搂了,手腕递在她嘴边:“咬一口出气?”
敖庚气得狠狠咬了一口。
“大名叫什么,大名你给他取了吗?”哪吒低声问她,她说了算。
敖庚狠狠瞪了他一眼,哪吒摸了摸鼻子,直起腰来:“大名就叫李小花,我夫人取的名字,好听吧。”
杨戬:“?????”
大名李小花?
“这名字是不是太娘们了一点,听着像开玩笑的······”
敖庚气死了,他连他儿子大名都忘了!
明明她就有说,是李桂花!!!
李,桂,花!!!
算了他失忆了,不和他计较!
还是好气!
她气得跺脚,哪吒哄她:“跺脚多疼,踢我踢我。”
敖庚狠狠踹了他几脚:“都怪你!”
杨戬看的目瞪口呆,哪吒这小子可是连亲爹都敢杀,当年追到西域,燃灯出面才给摆平了。
如今敕封天王,谁敢这么踹他。
带着狗后退了两步,默默看着哪吒那个小美人夫人作妖。
哪吒这位夫人,在家里地位很不一般啊。
敖庚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花儿终于服了软:“你别哭了,我错了。”
哪吒笑了笑:“知道错了?”
花儿哼了一声就算应了。
“既然知道错了,你把脖子伸出来,让人咬回去,就算扯平了。”
花儿:“······”
敖庚:“······”
杨戬:“······”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小师弟果然是有女人了,太会玩了。这这这轻薄了人家还能叫人轻薄回去,果然厉害!
嫦娥就没开过口,她掌心下小兔子抖个不停,可怜极了。
花儿嗤笑了一声,他不信小兔子有这个胆子:“行啊。”
小兔子一声没敢吭。
花儿越发地放肆,径直走到嫦娥跟前,伸了根手指:“来啊。”
嫦娥轻轻抬起玉手,小兔子脑袋埋在两只爪子中间,两只耳朵都合上了。
不要不要!
呜呜呜!!!!
花儿摊了摊手:“她不敢。”
哪吒凑在敖庚耳边:“怎么办?”
他胳膊还在人肩膀上搭着,敖庚被他压得一个踉跄抵在他怀里:“要不赔钱?”
“赔钱?不行!嫦娥,咱们不能答应!必须有个说法!李天王你仗着钱多,让你儿子横行霸道,这是强抢民女!轻薄了人家赔钱就完事了?欺负我们广寒宫没人是吗?今日有我杨戬在这里,就决不允许你们敷衍了事!”
哪吒低声笑了,这笑似有若无,让敖庚心里一紧。
早一千五百年前,他刚抓住她的时候,就会这样笑。
这笑绝对不怀好意!
每次他这样笑,都会把她收拾一顿。
那深入骨髓的震慑让她腿软。
“二郎神说的有理,既然是轻薄了人家,总是要负责的。”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花儿,“姑娘家的清誉要紧,这亲事,是非定不可了。”
花儿脸色一僵:什,什么?
杨戬:“······”我感觉我被当刀使了!!!
小师弟不要脸!!!
自己有女人,还要给儿子也定一个!!!
天王府不要脸!!!
强抢民女!!!
花儿脸色很不好:“不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哪吒直接问了嫦娥,“仙子以为如何。”
女人清誉是很重要,嫦娥最知道这个道理了。
她沉吟了片刻,点了头。
作者有话说:
花儿:不行。
后来,真香。
口水甜(初吻)
广寒宫里。
“嫦、嫦娥姐姐······”小兔子蜷缩在榻上,抱着自己的两条腿,哭得叫人心疼。
嫦娥很少说话,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摸了摸她的头。
她头上还有两撮白色的绒毛,嘭地一声变成了两只兔耳朵,耸拉着。
波光粼粼的大眼睛通红:“嫦、嫦娥姐姐,我,我怕······”
“······”
小兔子很少见到人,整日都呆在广寒宫里。
她上次跑出去玩,误打误撞闯进天王殿,那时小妖王才一点大,拎着她的脖子,把她的脑袋塞进了嘴里。白绒绒的一团抖成了糠筛,只留了屁股在外面。
被从小妖王的嘴里掏出来时,她眼睛红红的,吧嗒吧嗒掉眼泪。
耳朵耸拉着,毛上还有小妖王的口水。
小妖王还在嚷:“吃!吃!”
她怕死了,回来躲了五百多年没出过广寒宫。
谁知那小妖王竟然跑来吃她,把她脖子咬了,脖子上的伤口好疼。
她统共就见过那小妖王两回!两次都差点死了!!
她不要嫁给那个小妖王·····
她害怕······
嫦娥看着她,还没抽成的骨条纤弱,自己十三岁的时候被献给后羿,是不是也是这样无措。
一个人在寝帐里哭。
后羿给她带了一包桂花饼。
她当时以为,她会一生一世都跟着他。
“别怕。”
至少,你们都在天庭啊。
嫦娥姐姐说别怕,小白兔听话地试图鼓起勇气,让自己别害怕。
可她胆子实在太小了,鼓了半天勇气,还是怕得要死,嘤嘤啜泣:“我会被吃掉的······”
花儿此刻正在房里打坐。
那个人给他布置了功课,虽然他很不想和那个人学,但是他需要变强。
他要足够强,才不会被人压制。
他白日里在门外站着听到他那个小美人娘亲的破碎低吟。
或许他不该想。
听也不该听到。
可那个人想让他听到。
那个人是在宣示炫耀,是在警告震慑。
他打不过那个人。
愤怒和焦躁是无用的情绪。
他可以哄着牛魔五百年图谋人家的命,自然也能隐忍,图谋那个人的命。
娘亲还在那个人手里。
这样说不对。
准确地讲,娘亲喜欢那个人。
他白日里听到娘亲那样唤着“夫君”。
五百年不肯委身牛魔,当初他要离家,那样迫她,她也是不肯走。
苦等了那个人五百年。
他应该高兴。
他那个小美人娘亲,终于等到了。
他应该像个好儿子,祝愿他们······不,他半个字都祝愿不出来。
他想杀了那个李天王。
那个人好手段,给他定了亲,妄想把小美人娘亲从他身边抢走。
他又想起了那只小兔子。
本来平息下去的焦躁情绪涌了上来。
他突破了禁制,哪吒似有所感,因着定位符知道那小崽子又去了广寒宫,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毛。
搂着敖庚的手一紧,反正去的是广寒宫,不管他。
广寒宫里小兔子还不知道有人惦记她,她和嫦娥姐姐哭得眼睛都肿了,嫦娥姐姐还是让她嫁给那个小妖王。
她没办法了。
只能把自己团成一团,捂着眼睛睡觉。
被人揪着耳朵从窝里提了出来。
她从梦里惊醒,就看到小妖王拎着她的耳朵在打量她。
她还以为自己在噩梦里没出来,直到小妖王把她拎着仰头张嘴,似乎打算把她直接生吞了,她才开始蹬腿。
救救救救命!
她嘭地一声变了身,扑在了花儿身上。
花儿没想到她说变就变,这么大一只,这么近的距离,撞得他坐在了地上,那小兔子摔在他身上,一双耳朵还捏在他手里。
那双耳朵很长。
他本来捏着的时候是灵力压制她的,鬼知道她怎么回事,耳朵不变的情况下,身子也可以变。
他松开手,那双耳朵变成了头发。
她瞪大了一双眼睛,张着嘴似乎又要哭。
被他一翻身就压着把嘴捂住了:“不准哭!”
小兔子眼睛红红的,泪水溢出来,被他凶得抖了一下,拼命忍也忍不住,眼睛憋得越发地红。
她她她要被吃了!!!
这反而让花儿心情愉悦了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他焦躁烦闷似乎一扫而空。
看着她可怜巴巴地被自己一只手按在地上,有些莫名其妙地畅快。
小兔子。
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小兔子的血,很好喝。
他看着那纤细的脖颈,可以透过白得几乎透明的肌肤,看得到里面的血脉流动。
她脖子上还有一个咬痕,泛红发紫,刚结了痂。
他能闻到桂花的香味。
着了魔一样俯下身,舔开了刚结痂的伤口,香甜的血液被他的舌尖裹进嘴里。
好喝。
他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涌向了他的下半身。
这是从没有过的感觉。
他的脑子里又闪过了破碎的喘息和呻吟。
他忽然想听她发出这样的声音,所以松了手。
小兔子张着嘴,结结巴巴地哭:“救、救命!”
他的手抖了一下,托着她的脸蛋,在她脖颈间吮吸。
她试图推开他,可她那小兔子的力气,他连管都不想管,任她推。
小兔子呜呜咽咽的:“别、别吃我!疼,好疼!救、救救我!”
小兔子还是个小结巴。
他下半身那股热流更加躁动,好像想喷发出来。
可他不得章法,只是觉得这样快活极了。
他吸得人声音渐小,似乎要被他把血吸干了,才抬起头来,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
小兔子奄奄一息,她她真的要死了。
花儿笑了一下,把手指伸进她嘴里。
她没明白,泪眼朦胧的,意识模糊,手脚发麻。
花儿见她没咬,抽了手在犬齿上划了一下,喂在她嘴里。
小兔子的血这么好吃,他不想直接弄死了。
他要留着,每天都有的吃。
而且如果他弄死了小兔子,他那个小美人娘亲会不高兴。
他的血流进她的嘴里,她好像忽然有了力气一样,偏过头想躲开,把他的手指吐了出来。
看着她唇边的血液和口水,他忽然想到刚才犬齿划破指尖时,他尝到了一抹清甜。
是她的口水吗。
他低头去尝了尝,果然是她的口水。
然后就看到她本来苍白的脸色胀红了,她哆嗦着嘴唇,一脸羞愤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我就是想尝尝味道。
花儿拧眉。
还挺好吃的。
他一时分不出来是血甜还是她口水甜。
再尝尝。
小兔子:我、我不活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
“不许哭!”
吵死了。
小兔子被他噎得打嗝,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想吃了她,还轻薄她,她想哭······
她虽然什么都不懂。
可是,可是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去过一次天王殿。
那个时候哪吒还不是天王,是三太子。
她见过哪吒和那位非常好看的姐姐,就是这样,嘴对嘴。
那个姐姐很好看,她以前觉得嫦娥姐姐是世上最好看的。
见过那个姐姐之后,她觉得那个姐姐的好像天上绚丽的霞光。
朝霞似锦,暮霭千里。
天地变色,世间最美。
月亮清冷的颜色淡淡的,是比不过霞光的。
她想变得像霞光一样美丽。
所以嫦娥姐姐抱她的时候,她用嘴碰了嫦娥姐姐的嘴。
嫦娥姐姐看着她在唇上蹭在蹭去,毛茸茸的小嘴动着,问她怎么了。
她把她的发现告诉了嫦娥姐姐。
嘴对嘴就会好看。
那个李三太子也好看。
那是她第一回见嫦娥姐姐笑。
嫦娥姐姐的手指按在她的兔头上:“不是的。”
然后嫦娥姐姐告诉她了,那是夫妻才会做的事。
“为什么是夫妻呢?”
“不是夫妻,便是轻薄了。”
她惊讶地竖着耳朵:“那要怎么办?”
嫦娥姐姐没有回答她,她在嫦娥姐姐眼中,看到了一种叫做悲伤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花儿:我只是想尝尝味道,挺甜的。
初吻丢的莫名其妙,花儿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亲她。
要猪猪~~~~
大点声
“女人的清誉最是重要。”
嫦娥姐姐不止一次和她说过。
小妖王轻薄了她,对她做了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她就只能嫁给小妖王了。
小兔子悲从中来,小脸哭得皱巴巴的,眼泪流个不停。
小妖王还凶她,不准她哭。
都没有人凶过她,她讨厌小妖王!!!
她不要嫁给小妖王!!!
会被吃掉的!!!
“嫦、嫦娥姐姐,救,救命·········”
她趁着小妖王不耐烦,扭过身子嘭地一声变成兔子往外跑,被他拎住了耳朵。
眯着眼睛蹬腿,毛茸茸的一团很可爱的样子。
花儿拎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好了很多,连日来因为小美人娘亲执意要同那个人在一起的阴郁都消散了不少。
想起那个人就心口发堵。
他哼了一声,小兔子的毛软乎乎的,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搓了几下,把她拎在眼前,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他长得很像哪吒,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凤眼微抬,瞳孔里闪着暗金色的妖印,看着抖成一团毛球的小兔子,这么小,不够塞牙缝的。
小兔子:呜呜,呜呜,呜呜呜——要,要死了——
“哭什么?”
“放,放开我。”
他手一松,小兔子摔在地上,屁股痛得要死,跌坐在那里,哭得两只眼睛通红。
花儿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恶趣味,他从前在翠云山护着他那小美人娘亲,杀过人,放过火。后来去了火云洞占山为王,打过猴子,绑过唐僧。被那观音用如来赐的金箍儿绑了,一步一拜,从西域拜到南海落伽山。
没能杀得了观音,又被那个人带回来。
他想杀的人又多了一个。
可那些都是什么人,是南无观世大慈大悲观世音,是法降三十六洞的三坛海会大神。
他几时会有闲心逗弄一只小小的兔子。
“小兔子,你哭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挺甜的,比她的血还甜。
没吃够。
小兔子胸口起伏了几下,鼓足了勇气,还是低下头,声若蚊呐,他没听清,手指捏她的下巴:“什么?”
她想躲,被他捏着后脖颈捞过来:“大点声。”
“·········”
她小小声地说了句。
什么玩意儿?
花儿拧着眉,把她拽得更近,耳朵贴在她唇边:“什么?”
小兔子泛着水光的粉色的唇在颤动,这回他听清了。
那是一句低低的哀求:“你,你不要娶,娶我,好不好?”
啜泣的喘息喷在他耳朵上,花儿觉得有点痒。
掏了掏耳朵,咧着嘴恶劣地笑了:“不娶你,吃你。”
少年人的脸相当俊美,笑得肆意妄为,他本来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小妖王,区区一只兔子,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一个二个都不想嫁给他。
他心性乖僻,本就因为他小美人娘亲非和那个抛弃了他们五百年不闻不问的人在一起而恼怒,偏生他打不过那个人,心下不服,又不得不受制于人。
一口咬在她脖子上,吸她的血。
干脆吃了她,小美人娘亲不高兴又怎样,反正他守了五百多年的人,已经不要他了。
他就是那个多余的人。
作者有话说:
本文1v1,花儿陪着他小美人娘亲相依为命五百年,以为那是爱情,其实不是。
不懂装懂的死小贼,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上文说了,他咬兔子时有性冲动,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也就是说,他对敖庚没有过任何带颜色的欲望,只有占有欲。
我解释一下,以免有人说这是恋母文。。
花儿喜欢上兔子之后才会恍然大悟男女之情。
情感走向:前期花儿以为自己喜欢他小美人娘亲,后来自我攻略以为小兔子喜欢他,其实小兔子不喜欢他,再后来小兔子喜欢上他。
习惯了
一道罡风劈过来,花儿扭过身子翻开,手上还拎着那只兔子。
兔子软着身子,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唇角还有血渍,用舌头舔了,看到了来者。
正是白天那个叫杨戬的,要不是这三眼仔多嘴,他也不至于要和一只兔子定亲。
而且娘亲怕狗,这三眼仔有只令人讨厌的细犬,花儿瞥了一眼,做狗肉汤,嫌肉少。
“好小子,身手不错,是哪吒教的?”他那小师弟的身手着实了得,放眼三界也找不出几个敌手,刚好他就是其中一个,白天里哪吒这儿子横行霸道,跑来广寒宫欺负嫦娥的玉兔,他早就想揍这混小子了。
当年他和哪吒打过不少架,都怪哪吒脾气不好,夸一句俊俏也要动手。
哪吒的儿子长得和哪吒真像,看得他心痒难耐,更是要比划比划。
花儿是打野架出身的,学的是敖庚看书教的东西,她自然是聪慧,可终归是纸上谈兵。真正的怎么行气吐纳,她法力稀松平常,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而打野架,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命。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花儿打架,是真的不要命。
没办法,打野架又不是仙门比试打着玩,不讲点到为止。
打野架,就是你死我活。
他迎着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冲过去,杨戬瞳孔放大,收刀不及,可以清楚地听到,刀穿过血肉的声音,斩断了三根肋骨,透胸而过。
与此同时,他的枪戳进了杨戬心窝。
杨戬冷汗浸透了后背,当年封神一战,截教阐教陨落了那么多得道高人,死在他三尖两刃刀下的尸山血海,不及今日这一战令人心惊。
是他大意了,轻敌了,若不是有八九玄功刀枪不入,他差点死在这小子枪下。
火尖枪仿若撞击金石,杨戬刚叫停手,那小贼张口吐出一团火。
杨戬被兜头烧着,变做了一只赤蹩,浴火而出,翅膀扑腾着拉开距离:“不打了!”
哮天犬已经冲上去了,杨戬落在地上化了人形,收了三尖两刃刀,阻了哮天犬,走到那小子身边,灵力输送过去:“不打了不打了,我服了!小小年纪法力通天,不要命的路数像哪吒,招式也太过胡搅蛮缠了些。要是哪吒知道我把你捅成这样,又要找我打架。”
哮天犬被隔在屏障外,龇着尖利的牙发出低吼,血红的眼狠狠盯着他,炸着满身的毛,狗腿烦躁地刨地,一副要把他撕烂的样子。
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体内有半个龙元,龙血缓缓流淌,伤口愈合的速度肉眼可见。
杨戬看的分明,看来哪吒身边那个小美人,果然是一千五百年前,玉帝赐给哪吒的那个东海龙族的小公主。
还是小师弟有本事,儿子都这么大了。
“你可比哪吒懂事多了——”想当年他初见哪吒,一言不合在树上大打出手,两个人都挂了彩,回去之后他被师傅玉鼎真人罚着闭门思过了好几日。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哪吒才四岁,长得没比我矮多少,我也不是故意想欺负师弟,实在是他太孤僻了,你这性子也像他,不疼吗,都不叫一声的。哎呦喂,你还是个小孩,叫一声也不会有人笑你的。”
疼吗,当然疼。
叫一声有用吗,没有。
他习惯了。
除了他那个小美人娘亲,没有人会关心他。而他看不得小美人娘亲哭鼻子,所以习惯了忍着。
他杀不死这三眼仔,心下不快,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说:
困困~~每日一更~~~请查收。
都是新剧情。之前的推翻了,以这版为准。
推推《被囚禁的龙》,这本是囚龙的衍生文,那本是哪吒和敖庚的故事,疯批强制爱。
微博【甜甜的寒江子】
啥时我也能有机会出版。。好想有实体书看。
尿急吗(舔手指微h)
“我有个外甥年纪和你差不多,也是很难搞。”杨戬自顾自地说,“小兄弟,你身手着实不错,资质也好,根骨奇佳,不如拜我为师。我可是二郎显圣真君,三界能和我一战的没多少,哪吒同我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花儿没理他,把半死不活的兔子拎起来,手指塞进她嘴里喂血。
兔子粉色的舌头舔在他的手指上,本能地吮吸他的龙血。
她的舌头又小又软,娇嫩细腻,带着她的温度,舔他的指尖。
那种异样感又出现了,一股热流往身下涌去。
他的身子起了奇异的变化,某个部位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硬,胀。
他不明所以,低头看。
杨戬也不懂,看着他:“小兄弟,你尿急吗?看上去憋得很厉害,唔,你这东西挺大。憋太久对身体不好,你先去释放一下?”
这么说来,好像是有点。
花儿收回手指,随手把兔子扔在了床上。
一团毛球撞在软软的被子上,滚了两圈,小腿一蹬,跳进了被窝里。
小,小妖王的血,让她的伤,伤口愈合了。
很,很舒服。
她躲在被子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人走了她才敢小小声地啜泣起来,小,小妖王,好可怕。
他要吃,吃了她。
大,大坏蛋。
害怕··········
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摸自己的耳朵,又舔自己的爪子,用口水蹭耳朵。
她的耳朵被小妖王抓了,呜呜········
不喜欢小妖王·········
花儿放了水,那东西也没消下去多少。
她舌尖的触感还在,指尖染着若有似无的桂花香。
手指碾动,她的毛真的很软,才丢开,又想摸了。
“小兄弟,要不是你白天开过口,我会以为你是不会说话的哑巴。说两句话呗~我一个人说多无聊啊~你多大了?你娘亲长得可真好看········”
花儿终于停下脚步,开口打断了他的聒噪:“不准说。”
他这不喜欢说话的小劲儿也像哪吒小时候,杨戬逗他上瘾:“不准说什么?不准提你娘亲?”
花儿的眉间有些不耐,这三眼仔,刀枪不入,还会变化之术,三昧真火对他也没什么用。
真想杀了他!
杀不了,就只能——
少年的脸上冷漠的神色慢慢消散了,展颜一笑:“二郎显圣真君?”
杨戬直接懵了,哪吒小时候很不爱笑,小小年纪苦大仇深的模样,冷漠又孤僻,他实在是没见过这种笑容在那张脸上出现过。
以至于有些恍惚。
看着熟悉的脸上笑意盈盈,他心里爬满了违和感。
“你要收我为徒?”
“嗯啊——其实我做你干爹也行,我和哪吒关系非比寻常,从小我们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情同兄弟,不分彼此。你拜我为师,我一定倾囊相授。我可是昆仑山玉鼎真人门下,哪吒虽然是我同门师弟,他那个师傅太乙师伯,不太靠得住,还是我师傅博学多才,精通术法。我还没收过徒弟,你跟着我,我保证你日后打遍三界无敌手。”
花儿眼睛很亮:“真的吗?那太好了——”
能杀了你,观音,牛魔和李哪吒就行。
作者有话说:
无恶不作的坏蛋小妖王。
花儿的暗杀名单上有4个人了。
杨戬也是c,啥也不懂的单纯男人。
我不允许谁还没去看过兔子喝水的视频,快去看!!
那个喂水的想象成手指,太涩了。
兔子撩而不自知。
三眼仔
“你能教我什么?”
他兴致勃勃,眼睛亮亮的,杨戬透过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在昆仑山上蹿下跳,漫山遍野追着他的哮天犬,永远有花不完的精力劲头:“那我会的可就多了。八九玄功,变化之术,元神出窍,刀枪不入。还有我这一手弹弓,指哪儿打哪儿。我这天眼,能破幻象迷瘴,还能射出金光,开山裂石,碎波劈浪!”
三眼仔的手指着自己的额头吹嘘,花儿很捧场,听着他说:“你知道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吗,那弼马温也算是个人物,那么多人擒不住他。我那倒霉舅舅,差人去灌江口请我降服妖猴。为师手到擒来,当场把他抓了!”
“··········”
花儿想起了他绑取经人时遇见的那只自称和牛魔有旧的毛脸雷公嘴,顺着杨戬的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师傅您竟然能生擒齐天大圣孙悟空,果真是好本事。徒儿有一事请教,不知道师父可曾听过平天大圣牛魔王?”
“听过,当年那猴子自称齐天大圣,兄弟七个,平天大圣牛魔王便是其中之一,是天竺国婆罗多那边的白牛,享香火供奉,天生神力。花果山被剿灭后,也不曾再听到他的消息。”
花儿心里冷哼,你们天庭就是这么剿灭的,放任那牛魔为祸人间,缠了他娘亲五百年。
看来哪吒抓了牛魔,这事三眼仔不知情。
“徒儿听闻那牛魔好生厉害,不知师父与之相比,如何?”
“我同那牛魔交过手,他的战力在哪吒之下,要是碰上为师,为师轻轻松松便能解决了他。”
“可徒儿听说那牛魔神通广大,是不死之身。”
他看上去不信的样子,让杨戬忍不住辩白:“这世上哪有什么不死之身,都有生死法门。就连号称肉身不灭的龙族,龙元破碎也是身死魂消。凤凰一族倒是可以涅槃而生,也要受钻心蚀骨的焚烧之苦,只有万里挑一的灵魂坚韧才能浴火重生。要是婆罗多的白牛可以练成不死之身,我那倒霉舅舅都得派人拿了他拷问他的神通。”
花儿的神色略有些失望:“没想到那牛魔的生死法门,连师父都不知。”
“谁说为师不知道的!”
杨戬心道那生死法门岂能随意揣测,必得碰上了真刀真枪地过两招才能看出来。
这样凭空想象,着实为难。但他不想让新收的徒儿失望,只能硬着头皮胡扯:“白牛属金,木能克金,杀他得用木剑。至于生死法门·······牛最脆弱的地方是什么,舌头吧,应该是舌头。小徒儿,牛舌你吃过吗,很好吃的,为师带你去吃好不好?”
花儿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睛的杀意。
牛最脆弱的地方是鼻子。
他在翠云山,见过人拉牛犁地,鼻环套在鼻子里,脾气多倔的牛,都得跟着走。
他也吃过牛舌。
他杀了那头牛,生吃了大半,挑了些好的肉给娘亲带了回去。
娘亲不爱吃。
作者有话说:
收藏加更明天补。
好困。
这章改了一遍。补了《被囚禁的龙》相关章节,写得真好。我是说《西游记》写的真好。
血刺猬
他知道娘亲喜欢吃什么,她喜欢吃那种细面。
上好的麦子在太阳底下晒干了,过了筛,用石磨磨成细细的粉。
他那小美人娘亲,细皮嫩肉的,以前过的应该是很好的日子吧。
因为要等那个人,在翠云山苦守了那么多年。
他杀了人家的牛,人家闹着要去找他娘亲讨公道,他想把那个人也宰了。
可上回娘亲哭着叫他不许再吃人,他既然应了,也不想她再哭鼻子。
只能自己去给人当牛做马,背着爬犁在田垄里,顶着烈日干活。
后来不仅还了债,还换了些细面带回去给她。
她那么金贵的人,就不该在山野里吃糠咽菜,她应该吃最好的,用最好的。
他自己拼尽全力护着的人,跪在那牛魔跟前苦苦哀求,求牛魔别杀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她从头到尾,都没为她自己求一句。
花儿想,他一定会杀了牛魔。
不论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杀了牛魔。
木刺扎进牛魔的鼻子。
牛魔双目猩红:“小宝,这五百年,老牛不曾亏待于你。你叫我爹爹,我请人教你练枪习武,你说饿了,我带你去抓人吃肉。我认你做义子,将你视同己出,如今你竟要杀我不成!”
花儿凉凉地抬眼,没什么感情地看着他,平静地陈述:“我没有爹。”
他只有一个娘,他在她肚子里呆了一千多年。又陪她在翠云山等了近五百年。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在意的人。
谁欺负她,他就要谁的命!
木刺穿过牛魔的鼻孔,鲜血顺着粗糙的木头流下来,弄脏了他的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冷漠地看着牛魔喘息挣扎。
“小宝儿!”牛魔似乎还想说什么。
天王殿的牢里阴森昏暗,一代大妖横行霸世,临死前也是惊惶恐惧的,求生欲让他说了很多话:“老牛对你不薄,对你娘亲也没有真正得手。老牛要是真的用强的,你们孤儿寡母,哪能有什么反抗余地,还不是任我拿捏摆布!你别恩将仇报!”
牛脾气上来,暴怒而狂躁:“当年你生在天庭围剿花果山时候,是老牛将你带出包围圈。不然你早就死了!老牛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老牛把你当亲儿子!”
“得知你被观音掳走,老牛还想着去救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花儿手里握着一枚指尖刀,那是他娘亲的兵刃。
他想他那个小美人娘亲,总归是心软的,不愿将事情做绝。
她是无法亲自动手杀牛魔的,他这个做儿子的,总要替她把人杀了才行。
刀身不足三寸,如一枚柳叶,上面流淌着火焰的纹路。
他用那锋利的刀,将竹子削尖成刺,扎进牛魔的穴道里。
周身三百六十一处穴道钉死了,人被他扎成了一个血刺猬。
牛魔骂得太脏,他切了牛魔的舌头,丢在地上踩成了肉泥。
没人可以骂他娘亲,他听到了,就得剜了那人的舌头。
没人可以欺辱她。
他还记得这该死的牛魔,是如何抓着娘亲按在石桌上。
装花的瓶子摔碎了。
花被牛魔踩成了泥。
“花儿出去!”她别过脸,他看见她哭了,“出去!”
他阻止不了,被牛魔甩在墙上。
娘亲在自己脸上划了三刀。
“你再过来,我就死你面前!”
她脸上的伤狰狞可怖,骨头露出来。
他一定要杀了牛魔!
牛魔气息渐弱,他站在满地的血浆里。
他不会成为娘亲的软肋,他会护着她,杀掉每一个欺负她的人。
作者有话说:
前情是在《被囚禁的龙》花儿的番外里,建议补一下。
为了避免剧情重复,没有赘述。
后来花儿多了一个甘心用命守护的人,就是小兔子。
怎么说(100收加更)
花儿一直待到血浆凝结,牛魔再无生气。
尸体逐渐冰冷。
他没有兴趣和必死之人解释心路历程,也不需要解释。吐了三昧真火出来,火苗窜上牛魔的身子,瞬间将尸体吞没。
他站在熊熊烈火里,看着牛魔被烧成焦炭,焦炭碎成了渣子,黑灰在阴暗的牢里飘扬。
和尘埃一起。
如果问复仇是什么感觉,是空荡荡的牢房里消失的生命,是挫骨扬灰后灰烬的余温。
这同他在翠云山杀了那胆敢觊觎他娘亲的那一家老小没什么区别,唯一 有区别的是一代大妖陨落后,留下的那颗熠熠生辉的妖丹。
他没什么表情,捡起妖丹,歪了歪头。
似铜非铜,似玉非玉,不止有没有补益,娘亲能不能吃。
他脑子里飘过了另一个影子,一团毛球,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想起那只没用的兔子。
给那小结巴吃了,她的血能更好喝吗。
哼。
妖丹被他扣在手心里,他冷漠地看着牢里凭空出现的那个人,沉着脸没说话。
那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牛魔这种量级的大妖王若是在人间陨落,那是要地动山摇的。
天庭的根基深,禁制多,哪吒为着敖庚的安全,在天王殿外面封了几道法阵,这波动没扩散出去。
哪吒看着花儿有些头疼,儿子没有养在跟前,五百年,必定和庚儿一起受了很多苦。
刚寻回来,他想修补父子关系。但他们兄弟三个,和李靖的关系都一言难尽。此刻面对自己的儿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哪吒,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方面,他确实是想杀牛魔。男人的嫉妒心、劣根性,他不否认,他都有。他之前被如来封了记忆,不记得她,还是要她——在牢里就要了她,迫不及待地占有了她。如今记得从前那些刻骨铭心的执念,让他假装大度,把牛魔放了,他做不到。
他想杀牛魔,庚儿阻拦了他。
他就更想让牛魔死。
敖庚心里只能有他一个人,她从头到脚都是他一个人的。
可另一方面,他又舍不得庚儿生气。
小崽子叫牛魔爹,想来庚儿也受过那牛魔照拂。她拦着不让杀,他不想惹她不高兴。
他目色沉沉地看着花儿,他没想到,小崽子小小年纪,竟然杀得了牛魔。
心思够深,也够狠。
“你娘亲问起,怎么说。”
花儿越发觉得哪吒就是个小白脸!人是他杀的,谎还要他来编,要这种爹有什么用!
这个人根本就护不好娘亲!
“就说逃跑了,放走了。”还要我教你?
“你娘亲那聪明性子,根本骗不了她。”
傻儿子,根本就没吃过你娘亲的苦,自来都是她骗别人,哪有别人骗她的。
自己当初被她骗得——不提也罢。
花儿对此很不认同,他娘亲就是个小美人笨蛋,连他假意欺骗牛魔都瞧不出。
“最要紧的,我不想骗她。”
他答应过的,再也不骗她。
作者有话说:
花儿能骗敖庚,是因为女鹅把他当小孩子,从来没有防备过他。
花儿想到了绵绵哎~~他有好东西会想到小兔子了。
要你命
“不想骗她?”
花儿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
“李天王骗她在翠云山等了五百年,如今竟能说得出‘不想骗她’四个字,真是可笑。”
小崽子牙尖嘴利像她。
“是我错。”哪吒认得干脆,“今日东海龙王敖广来访,认了你娘亲做义女,择日与我成亲。”
小美人娘亲要成亲了。
花儿心里酸涩,他那个小美人娘亲等了这么许多年,终于如愿以偿了么。
他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呵!
他手里一杆火尖枪,飞起身子直冲哪吒而去。
他的身法已经很好了,可他毕竟只是一只五百年的小妖。
哪吒使枪出神入化,空手接过他的火尖枪,轻松一别,将他的枪缴了。
谁知花儿杀招还在后面,近身后指尖刀探出,贴着哪吒的咽喉划了过去。
也是哪吒没将他放在眼里,又在看见指尖刀时愣了一瞬——那是敖庚的刮骨刀,当年他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用的便是那把刀。
刀锋划过喉咙,冰冷隐秘的痛感,就像被毒蛇的尖牙咬了一口。
哪吒后退了一步,忍不住夸他:“好小子。”
护着他娘亲五百年,能杀牛魔,能伤的了他,庚儿教得不错。
只不过他实在是太小了。
拇指蹭过脖颈上的血渍,哪吒倒也没生气,这是庚儿身上掉下来的肉,他疼都疼不及。
谁知花儿下手不成,反手就要自尽,哪吒被他吓得不轻,攥着他手腕,下了他的刀。
那小崽子还冷笑:“我死在李天王手里,看看她还会不会嫁!”
这疯批劲儿是真像他娘亲,他们家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动辄不要命。
这小崽子一点都不像他亲生的!
是他亲生的,桀骜劲儿像他。
当初他生剐自己,半分眉头没皱。
这小崽子有骨气又硬气,真像他。
像他的小崽子,之后就要改姓敖了。
为求娶敖庚,他答应了敖广三个条件。
其中之一便是让花儿认祖归宗,做未来的东海龙王。
敖广是打定了主意,叫他断子绝孙。
李家他们这一代,就只有他有这一个孩子,还要归到龙海龙族的宗籍上。
哪吒松开手,正色道:“你娘亲等了这许多年,你是她的儿子,你知道她想要什么。”
“我知你心里有气,我的命放在这里,等你来取。”
“你要是有什么事,她会哭,别叫她难受。”
花儿恨恨地看他,自然是知道她想要什么,她满脑子除了情爱就没别的!
啧,就是看脸。
这小白脸有什么好,不就长得好看些。
“李哪吒,要是让我知道你以后欺负她,我要你命。”
他这五百年护着她,不是让她给人随便欺负的。
谁敢欺负她,他就杀了谁。
她喜欢的人也不行。
哪吒被他说得鼻梁酸涩,他们的儿子长大了。
他错过了五百年,他们的儿子都长大了。
“好。”
他轻轻笑了笑,如果他欺负庚儿——他不会的。
“走吧,你娘亲等着你回去吃饭。”
花儿收了指尖刀,想起了那丝甜味儿。
那只结结巴巴的蠢兔子,口水比血甜。
作者有话说:
花儿是个疯批。
他已经喜欢上兔子了,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才分开就想吃小兔子的口水。
这几天有点卡文,今晚争取多更点吧。补一下日更。这是。1.9的日更。
还差10号和11号的日更,200珠的加更。
五哥哥
小美人娘亲要嫁人了。
她整个人都变得明媚了起来,好像天上的云霞,灿烂得叫人挪不开眼。
花儿看在眼里,心里便舒服了很多。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六礼做得件件不差。
他也没挑出什么错处来,连着对李哪吒的恨意也消减了几分。
没什么比他娘亲高兴更重要的事了。
可他们也实在太腻歪了些。
今日要回东海龙宫,他们在屋里半天不出来,花儿在门口重重咳嗽了一声,听到里面那个没脸没皮的李天王仍在纠缠不休,一迭声地求着他娘亲,要再抱一会儿。
没羞没臊。
花儿对此甚是不满。
那李天王,忒粘人。
他娘亲竟也不嫌烦。
他至今仍想不明白,明明他们长得一模一样,那男人还让她苦等了那么久。
她为什么非要嫁给李哪吒呢。
嫁给他不好么。
就很生气。
他的背影落在人眼里,格外地乖戾不驯。
敖戊愣怔了片刻,才意识到,这并不是李哪吒,而是李哪吒和小庚的儿子。
没想到,小庚的儿子都这般大了。
花儿似有所感,转了头回来,他看到了一个极其美丽的人。
五官和他小美人娘亲极像,眉间有一颗动人的朱砂痣,正在看着自己。
他在娘亲脸上看到过这种神色。
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他有些不耐烦地皱眉,却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在看那个男人,而是在看他娘亲。
这个人,应该是他娘亲的家人。
于是他的脸上浮起笑容,变得乖巧,礼貌发问:“您是?”
敖戊很不习惯在“哪吒”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着实愣了愣,还没想好说什么,花儿身后的门开了,敖庚从里面走出来。
她和一千五百年前一样,容颜未改,叫了他一声:“五哥哥!”
敖戊眼眶一酸:“小庚!”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什么风度仪态都没了,几步过去抓了她的手,热泪滚了下来。
小庚也是哭得泣不成声:“五哥哥!”
他们兄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便是一千五百年前,因为三哥身故,她又喜欢上了杀三哥的凶手,生了嫌隙有了疙瘩,如今也都过去了。
敖戊真没想到还能见着小庚。
他们也没说什么旁的,只是拉着手哭。
哭得哪吒脸色铁青,花儿皱着眉目光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
终于还是哪吒没忍住,扳着小妖精的肩膀,把人圈在怀里:“五太子,南海龙王没陪你来么?”
他硬邦邦的声音逗笑了敖庚,这死莲花精,什么醋都吃。
她胳膊肘怼了哪吒一下,松开了交握的手:“五哥哥,你别理他,他脑子有点问题。”
哪吒丝毫不顾及敖戊在场,低头问她:“你怎么胳膊肘儿还往外拐。”
作者 有话说:
求珠珠留言鼓励,新修的文按这个顺序写比较舒服。
花儿是美强惨,建议先阅读《被囚禁的龙》
过去了
敖戊这才回过了神。
他冲哪吒点了点头:“钦哥在东天门外等着。”
“南海龙王荡平归墟,之后千年未见,如今可好。”
敖戊应了,几人寒暄一番,出了东天门。
南海龙王敖钦等得心急,冲着敖庚点了个头,便去拽敖戊的手腕:“怎么这么久!”
敖庚叫了声“钦哥哥”,便放慢了脚步拉开了距离。
她和花儿落在后面,看着五哥哥和钦哥哥走在一处,多多少少有点明白了。
瞧了花儿一眼,幸亏给花儿定了亲,若是他领了男孩子回来——
她心里默默地想,只要他是上面那个就行。
最好是长得特别好看的男孩子,不要丑的。
花儿冷嗤了一声,真不知道他这小美人娘亲在想些什么鬼东西,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想都别想。”
他又想起了那只毛茸茸的蠢兔子,他也不会喜欢兔子。
“你懂什么!”敖庚被他猜中了心思,纤细的手指点他的额头,“两个人只要是心意相通,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打紧。”
“哼,可必得是美的,丑的你是一眼都瞧不上。”
“··········”倒也没错。
“肤浅。”
?????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敖庚手里的芭蕉扇招呼道他脑袋上:“死小贼!对你娘亲我尊重点!不然叫你爹打你屁股!”
“·········”花儿睨了她一眼,行,有靠山了。
他是打不过李哪吒,可要不是不想她新婚丧夫,他也不是没办法要了那个人的命。
他又想起了那些传闻,李哪吒又比牛魔好在哪里呢,当初带人屠戮东海,赫赫有名的“红夜”制造者,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她若不是看脸,怎会轻易原谅了那个人。
“他当初真的迫过你么。”
花儿沉着脸问她,她思绪一窒,过去一千五百多年了,她当初都没有一千岁,时间太久,她都不太记得了——这是骗人的,她记得,她也记得他用刮骨刀,把自己的肉一片一片刮下来,骨头砍成一截一截的,喂了她东海的鱼。
“都过去了。”
她不愿意再提。
花儿心里隐隐恼怒,那个人真的该死。
不仅让她苦等五百年,当初真的迫过她。
敖庚不想他们父子之间仇怨太深,又劝了他:“花儿——当初娘亲原本,是没打算要你的。”
一个不该出生的孩子,东海敖家的耻辱。
她原本打算生吞了他的龙元,以死赎罪,换她父王的一线生机。
她也是这样做的——
一千五百多年前,东海龙宫的地牢里。
“嘻嘻,你的孩子死啦!他已经成型了,是个男孩。”
“都七个月了,长得可真像你,我真讨厌他。他时时刻刻都提醒着我,你做过的那些孽。”
“我说过了,你们李家必定无后,断子绝孙!我吃了他的龙元,也只够变身那么一小会儿。我还怕时间不够用呢。没想到,父王他这么容易便出去了。”
“他怎么会有我这种不成器又丢人现眼的女儿呢?我是下贱东西,任人取乐的玩意儿,我父王英明一世,只有我这一个败笔。”
“我今天用你的孽种还了他的命。你拿了我的龙元,我便拿了我肚子里这个的。”
“可怜他都没的反抗,被我生吞了,他的小脸涨得紫红,怎么死的不是你啊李三儿。”
“你杀了我亲哥哥,杀了我一家三百八十五人,你还指望我给你生孩子,真是笑话······”
她的眼睛亮亮的,闪着摄人的光。
“别说了。”
哪吒全身都在抖,从他拿得起枪开始,他的手,从未抖过。
从未像今天这般,抖得控制不住。
那是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
他应该杀了她,他的孩子,他和她的孩子,才七个月!
“哪吒,我好恨你啊,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你没有杀了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儿子被我杀了。哦对了,有换命术,你能感觉到吧。他死前的挣扎,他的惨叫,他不想死,他抓得我肚子好痛啊。你疼吗?”
疼啊,怎么能不疼。
他以为她出事了,心里慌乱得不行,踩着风火轮一路冲过来。
他其实隐隐约约能猜到,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你如今不杀我,我便要杀光你们全家人,连一条狗都不会放过!”
“你知道吗,我真想把你千刀万剐,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削下来。”
“你知道我的刮骨刀吧,特别锋利,可以把你的骨头,砍成一节一节的,丢进东海,喂我的鱼。”
她疯了,眼泪流了下来。
她好快活啊,还了父亲的命,还了敖家的债。
她狠狠地报复了李哪吒。
她从来没见过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红着眼睛在抖,像个小孩子。
好痛快啊!
没用了啊这身子,终于可以死了。
她闭上眼,眼泪止不住地,身子也在抖。
能死在他手里,挺好的。
她脑子里过了很多画面,想起了年前冬至,哪吒带她泛舟看雪,那是她第一回看见雪,高兴地用手去接雪花,雪花凉凉的,她的手冻得通红,被哪吒包在手心,圈在怀里。
暖炉子上的参茶煮的鼎沸,她缩在哪吒怀里取暖:“小玲儿说,初雪的时候,许愿是最灵的。”
“你想要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哪吒,哪吒低头望着她,那双她喜欢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带着满满的宠溺。
好像她说要什么,他都会给。
她温顺地闭着眼,倚在他肩上:“三哥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想让他死,想让他家破人亡。
想让他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她用手捂着胸口,当时她在想什么呢。
她愿小花儿平安康健,愿三哥哥永远爱她,愿年年岁岁,都能一家人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我去重温了一下龙是,顺便带着大家一起重温一下。
还是挺好看的~~
写这段的时候是真的打算把花儿写死的,后来被 一位读者用钞能力复活了。
99,你可以决定一个配角的命运。
只能说都是姨姨们的怜爱。
花儿
“是你爹,给我输灵力喂精血,阴差阳错,保了你的命。”
敖庚实话实说,花儿能活下来,哪吒功不可没。
他们一起期待过他的降生,哪吒比她更加真心实意。
给他种换命术,给他打长生锁,哪吒对花儿的爱,不比她少。
“可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不要我吧。”
他的手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玩指尖刀,这是她的本命灵宝,小巧华贵,异常尖锐。他的手指很灵活,那刀在他指间转动,没有划伤他的手指。
他的指腹压着刀刃,锋利的刀刃压进油皮,只要角度稍微偏离一点,就能豁开一道口子。
“是他强迫你,才有了我,对么。”
他问这话时,声线很平,完全看不出一丝愤怒暴戾的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提着。
在天宫这些日子里,他大概听过一些传言,那些话他们不敢当着李天王的面说,但没有人会避讳他。
他在各种七七八八的传言里,猜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里,他这个小美人娘亲,当真是受过很多苦。
而他的诞生,是肮脏不堪的。
一个亡国公主,被人强迫囚禁,做了见不得人的妾室。
他知道那是什么境遇,当年他灭了万岁狐王,把那玉面公主送到牛魔床上时,那玉面公主便是无从反抗,只能任他摆布。
他想听她亲口告诉他,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有人欺负了她,拼上一身剐,他也要把那个人的心挖出来,给他娘亲下酒喝。
“花儿,你知道吗,若是两个人心意相通,便会龙元共享。”她嘴角带着笑,“那段日子是黑暗的,我想想便觉得可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会做噩梦。可他给了我唯一的温暖慰藉,若不是他,我早死了。”
哪吒救了她太多次,但她爱上他,是在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
那时三哥哥带她去偷看她命中注定的人,她被那眸子里金灿灿的火焰闪了眼,一眼万年。
“能有如今的平静安宁,我很知足。从前的仇怨,都已经过去了。你想听故事,娘亲可以讲给你听。但娘亲这个版本,总是有偏向的。”她脸上的恬静骗不了人,“在娘亲做主角的故事里,娘亲没给敖家丢脸,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你爹——”
唯一对不起三哥哥,但三哥哥永远不会怪她。
等三哥哥回来,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给他赔不是。
“你的人生还很长,娘亲希望在你做主角的故事里,你的未来,都是光明灿烂的。”
“像花儿一样灿烂,像霞光一样灿烂。”
她已经收了扇子,也没多少人见过传说中的铁扇公主。如今再踏入东海,她就是新的身份了。
她是东海龙王的义女,东海龙族的镇国公主,许配给李哪吒。
和一千五百年前,也没什么分别。
兜兜转转,那么多波折,又绕回来了。
落日的余晖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海浪潮汐涌动,卷着白色的泡沫,一层一层地拍向岸边的沙滩。
水面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微光,漂亮得好像天上的云霞。而天边的云霞正是橘色橙色晕染得灿烂巡礼,让人挪不开眼。
敖庚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他都这么高了。
作者有话说:
交代一下前情~~~还是建议看一下被囚禁的龙。
这本是花儿的主角了。改名之后叫敖花,但是花儿。
礼成
花儿第一回参加婚礼,还是他娘亲的婚礼。
她娘亲盖着红盖头,笑得肩膀颤动。
“你笑什么。”
娘亲在他头上撸了一把:“笑我儿子都这样大了,还做婚礼,为老不尊。”
“我看谁敢说嘴!”
谁敢说他娘亲一句不是,他就拔了那人的舌头!
“我在,不会叫人欺负你。”那李天王也不行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家小崽子可有本事了。小崽子,你也定了亲了,几时娶人家小姑娘过门呀。”
花儿臭着一张脸,仗着她盖了盖头看不到,翻了个白眼:“等着吧。”
娶亲?
笑了。
他为什么要娶一只小兔子。
小兔子拿来吃还差不多。
他又想起了那只小兔子,血甜甜的,嘴巴也甜甜的。
毛茸茸的。
花儿捻了捻手指。
他忽然想摸小兔子。
大红色的囍被上,他的小美人娘亲坐在那儿,盖着红盖头。
她是要嫁给她等了五百年的那个人。
他有些意兴阑珊,心里不是很高兴。
以后他的小美人娘亲,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
那该死的男人,他咬着牙,真想宰了那个人。
可他又不想小美人娘亲难过。
小美人娘亲哭起来,他会很难受。
不像那小兔子,哭起来很好玩。
哭得一抽一抽的,嘤嘤嘤的,就想把她弄哭。
那小兔子穿嫁衣是不是会躲在囍帕下面嘤嘤嘤。
他那很像哪吒的薄唇扬起。
他想把那小兔子弄哭。
正走着神,外面闹哄哄地人就来了。
他回过头,看见外面涌进来一大波人,当先的就是那该死的男人。
长了一张同他一模一样的脸。
哪吒见着他,先是挑眉笑,然后目光就定定地落在了他身后:“庚儿,我来了。”
说着便直直地走到床边半蹲下:“庚儿,我来接你了。”
四周起哄的声音闹起来,杨戬在旁边扇子乱转:“弟妹!可不能就这么应了他!你且问问他,日后洗衣做饭都是谁做!钱谁管!可敢不敢讨小老婆!”
花儿第一次觉得这三眼仔的舌头留着也算有用。
“嫁了我也是公主,自然什么都不用操心。小老婆我不敢讨,你嫂子爱吃醋,半夜拿刀抹我脖子。”
闹了几句,哪吒一把把人连着喜绸抱起来往外走。
他听到了小美人娘亲在啜泣,心提起来,若是他娘亲不愿,今日谁都不能把她带走。
“乖宝儿,不哭,夫君在。”
花儿听到那个人这样温柔地对他娘亲低语,心下一怔。
他的目光注视着哪吒把他娘亲抱了出去,他们穿的龙凤呈祥的吉服,红色的好似一对璧人。
花儿忽然生出一些念头来,他费劲心思守护的人,好像没那么需要他了。
他那个娇滴滴的爱哭鼻子的小美人娘亲,被人好好地抱在了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个人会信守诺言,珍视她,守护她,用尽生命。
他跟着人群往厅堂走,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张灯结彩,十里红妆。
龙族的婚礼繁杂庄重。
星命宰种高声念到:“夫妻对拜——”
他的目光凝视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那个人低声叫了他娘亲的名字:“敖庚。”
对着她低头拜过:“夫人。”
她应了一声,羞红了脸,冲他俯身,声若蚊呐:“夫君。”
礼成。
他们是一家人了。
替他喝
哪吒把人抱回天王殿。
一脚踢上了门,把他们一干人都关在了门外。
三眼仔在外面不死心地拍门,把门拍得震天响,大嚷大叫:“新郎官出来喝酒!不醉不归啊!快出来喝酒!别以为你躲在里面不出声,我就会走!快出来喝酒!今天我这个做师兄的,必须把你喝趴下!”
里面不为所动,好似听不见一般。
三眼仔拍了半天,试图用蛮力把门轰开。
花儿拉住了他的手腕,三眼仔提起来的灵气泄了下去:“小徒弟,你爹太不给面子了,大喜日子,把我们这帮兄弟都关门外,什么意思啊?”他嘴角带着笑,“你说他们干什么坏事呢,还不让人闹,快出来!”
梅家六兄弟跟着起哄,大有要拆了房子的架势。
“我替他喝。”
花儿沉着脸,心想再闹把你们都杀了。
“呦,小徒儿会喝酒?”杨戬勾着他的脖子,“走走走,让为师看看你的酒量,可以啊小小年纪还会喝酒。你爹这天王殿可是不缺好酒,咱们今天把他的酒都给他喝光!不醉不归!兄弟们跟上!”
门外落得个清净。
花儿被他裹挟着走到天王殿的正厅,到处喜气洋洋的热闹景象。
王母的蟠桃盛会不过如此,玉帝早有封赏,佛老也派人来贺,四大天王、二十八宿、十二元辰、五方五老、天上诸仙,闹闹哄哄,好似凡间。
花儿没正经喝过酒,被杨戬拉着灌了几盏,开头还有数,后面敬酒的人多了,也不知喝了多少轮。
人好像跌在云层,脚踩棉花,看上去面不改色,依旧沉稳,实际上早已神志不清。
他寻了个空子,出去放水,思绪乱糟糟的,不知道他娘亲现在在做什么。
他对男女之事不是很懂,也不是完全不懂。
大概是同那个人在一处,做些床笫之事。
他不知是怎么做的,但隔着一扇门,听过些声响。
是那个人故意叫他听见的。
他听说人在极乐时会放松警惕,并想过要借机刺杀牛魔。
但杀牛魔一事,不成功,便要死在牛魔手里。他死了不打紧,他娘亲就没有人护着了。
他不能让娘亲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受那牛魔欺辱,没有十成把握,不能草率动手,便没真的设计。
不过——
他要是现在趁机闯进去,说不定能杀掉那个人。
反正就算失败了,那个人也不会伤他娘亲。
至于他,死了有什么关系。
反正小美人娘亲另有了好归宿,也不需要他了。
他有点茫然地看着虚空,他在她肚子里那一千多年,想的是怎么活下来,那是本能。
生出来之后那五百多年,想的是怎么护着她,已经习惯了。
现在忽然她不要了,他不知道以后还能做什么。
那个人也不喜欢他在跟前,他也不稀罕留在天庭。
可娘亲在这里,他能去哪儿——
如果娘亲也希望他离开呢。
不如死了,娘亲记着他一辈子。
算了。
他意兴阑珊地想,娘亲会不高兴。
会吓到她吧。
他又想起了那只胆子很小的兔子,和她说句话就要抖个不停。
他很可怕吗。
啧。
柱子后面闪过一片粉色的影子,他瞥了眼,没在意,往前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
回过头来,一伸手,把人从柱子后面扯了出来。
果然是她。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亲亲~~~
我发现花儿真的每章都在想他的小媳妇。
解酒(亲亲h)
小兔子穿了一身粉色的曳地罗裙,头上两撮白色的绒毛在风中轻抖,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吓得结结巴巴:“小,小妖王。”
“哼。”
刚想到她就送上门来,他还是挺满意她这自觉性的。
花儿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粉色的,很嫩,很甜。
不知道解不解酒。
试试。
他低下头,咬住了她的唇。
“救,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被他吞了下去。
她真的是一只非常娇小弱气的兔子,想挣扎又不敢挣扎,被他一只手擒着手腕拽在跟前,另一手在她腰上一带,人就被迫压在他身上贴着他,被他为所欲为。
她的唇果然很嫩也很甜,柔软得让人窒息。
花儿无师自通,凭着心意亲吻她的樱唇。
那唇瓣小小的,哆哆嗦嗦的,嘤咛被他吃了下去,小兔子被欺负得哭了出来。
呜呜咽咽的。
她的手腕很细,被他攥在手里,没骨头似的。
她的脖子努力后仰,没被抓的手抵着他的身体,哭不出声。
只有鼻音哽咽,让人心痒痒的,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全身的血液都往下流,他的喉头滚动,睁开眼看到她噙着泪的眼睛,眸色暗了暗。
松开她的手腕,捏住了她的后颈。
他的手指抖了抖。
细腻的触感令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他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地钳着她往自己的怀里按。
她真好吃。
她的口水很甜,比他今天喝过的琼浆玉液都甜。
他很少吃什么甜的东西,可食髓知味,吃到了甜的,根本不想停下来。
花儿红透的耳尖动了动,有人过来了。
他踢开偏殿的门,把她带了进去。
她想呼救,又被他堵住了嘴,压在门上亲。
小兔子有点矮,被他提起来,脚尖扑腾着够不到地,踢了他几下。
不疼,但是很胀。
他好像又想放水了,今天酒喝得有点多。
吃不够。
他松开了她,低声恐吓她:“不准哭!”
小兔子眼睛都哭红了,被他压在坚硬的身子和门板中间,瑟瑟发抖,却只能点头如捣蒜,鼻音小小地应他:“嗯,嗯嗯·········”
他又亲了一口,喉结滚动,锋利的下颌线贴着她柔软的脸蛋:“你来做什么?”
小兔子怕怕地打量他的神色,被轻薄了也不敢怒,也不敢言。
那是她定了亲的未来夫君,做夫妻之间的事,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霞、霞光姐姐成亲,嫦、嫦娥姐姐叫我来,来观礼·······”
她的唇上有水光,是甜的。
花儿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边被他蹭红了。
她脸蛋细嫩得不像话,花儿的拇指略一用力,便是一个清晰的指印。
他的眸色更深,目光瞥到她的后颈。
墨色的长发下,雪白的脖颈纤细泛红,延伸到衣领下面。
被他摸红的。
像被人怎么蹂躏了似的。
花儿的目光沉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衣服脱了。”
脱衣服(微h)
叫她脱衣服她不脱,小兔子被他捏着后颈拎在空里:“不,不能脱衣服······”
花儿目光沉着看她,她还结结巴巴地解释:“嫦、嫦娥姐姐说,不,不能脱衣服······”
小妖王想摸小兔子,哪管儿她能不能的。
威压放出来,小兔子“嘭”地一声变回了毛茸茸的一团,他把兔子拎在掌心心,摸她的毛。
她的毛很柔软。
是他摸过的最软的东西。
小兔子在他手里抖成一团。
他还没长成的手,并不算大。
毛球比他的手还小些,可怜巴巴地缩着,被他的手指摸来蹭去。
养只小兔子也不错。
他这样想。
假如他知道,当年他爹哪吒就是觉得“养只龙也不错”,然后把自己命都赔进去了,也许他会再慎重考虑一番。
但现在他确实觉得,小兔子还挺好玩的。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天王殿,他一个人无聊,这只小兔子钻进来,被他逮住了往嘴里塞。
当时真的想吃她。
他什么都能吃,在娘亲肚子里那一千多年,饿坏了。
花儿的手指捻动她的耳朵,他的手指上有着不同于其他少年的粗粝,他要练枪,做粗活,不是什么金枝玉叶的公子哥。
小兔子的绒毛很细腻,摸过去的光滑蓬松,叫人忍不住一直摸。
她耳朵耷拉下来,把自己的头埋在爪子里,红红的眼睛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他的手指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
他喝多了,脑子混沌,目光也不甚清明,落在掌心的兔子身上。
他想——
看看她不穿衣服的样子。
他的呼吸粗重,小兔子变成了人,摔在他怀里,他接个满怀,捉着她的唇亲吻,扯她的腰带。
小兔子想跑,被他拦腰搂着,衣服扯落了,露出光滑娇嫩的后背。
细腻如玉的肌肤泛红,是被他的手指蹭的。
他的手掌覆上去,从她后颈往下,摸到腰窝。
手感比毛茸茸更软。
他小腹好胀。
她肩膀抖动,一双手臂抱着自己仅存的小衣,在胸前交迭。
小兔子果真在掉眼泪,一抽一抽的,哭得很是可怜。
花儿觉得口干舌燥,舔了舔唇:“你叫什么名字?”
她低着头,下巴快抵在胸口上了,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那晶莹的泪珠落在她的胸上,胸口的衣衫洇湿了一片。
她胸前的肌肤很白,花儿把她搂在怀里,炙热粗重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上。
“爷问你话呢。”
要是不会说话,这小舌头留着也是无用。
他的手指蹭过她的唇,去捏她的舌头。
“绵,绵绵。”
她挣扎间咬到了他的手指,痛感让花儿有些兴奋。
兔子急了真的咬人啊。
他像个小流氓一样,勾着她香软的小舌头:“绵绵?”
软绵绵的。
她的声音也是软绵绵的。
“放,放开我。”她结结巴巴的,衣衫不整被他抱着。
可花儿是真的不懂,他只是觉得小兔子很好玩。
具体怎么玩儿她,他只能在实践中摸索。
她的舌头也很软绵,他指尖舒服得头皮发麻。
小兔子被他摸得嘤咛一声,花儿身子一抖,差点放了水。
作者有话说:
他以为自己差点尿了,其实是差点射了。
摸两下都硬得发慌,被他小媳妇叫一声,差点泄了元阳。哈哈哈。好纯情。
啊真的是哪吒的儿子,太过分了!!!!
怎么能欺负小兔子。
怎么能让小兔子脱衣服!
不要脸!!!
校霸和乖乖的故事。
校霸:只有我能欺负她。
一个不懂装懂的死小贼,和一只懵懵懂懂的小兔子。
犯案
“嘿,你今天看见新娘子了吗?”
“盖着盖头呢,天王在跟前,你敢用法术窥视?”
“我虽没瞧见真容,但那身段,你不觉得眼熟?”
“细说来听听。”
“你可知道前些日子,天王奉旨下界,助取经人降服牛魔一事?我听跟过去的兄弟说,那牛魔的妻子,唤作铁扇公主的,十分地貌美。”说话的那人附耳过去,“比那位月宫蟾桂,不相上下!”
“吹的吧——月宫里那位可是叁界第一的大美人,听说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就只有一个早夭的东海龙神能争个难分伯仲。一个凡间的公主怎能相比!”
“真的!那公主被天王带了回来,我听说有人见着他们出双入对,你说天王是不是强掳人妻了。”
“人妻——”一阵猥琐的笑声,“人妻好啊。”
“天王这千年来清正自持,君子端方,多少仙娥神女瞧不上,原来是好这口。”
“那是兄弟你不知道人妻的好处,人妻啊——那花样可多——啊!!!”
一杆丈八火尖枪,闪电般刺入他的口中,将他的舌头钉在了上颚处,枪尖从脑后钻出,一颗头像个血葫芦一样被戳穿了。
花儿没什么表情,拔了枪。
阴森冷戾的目光转过来,旁边那个敢碎嘴他娘亲的人吓破了胆子,大概在天庭这么多年太平盛世,就从没想过走在路上随意和人聊两句,便能被人光天化日之下,轻易杀了。
他试图大叫呼救,叫声被火焰吞没了。
杨戬寻过来时,只看到了两具焦炭,他那个新得的小徒儿臭着脸站在犯案现场,脚边缩着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在风中颤抖。
“··········”
他万万没想到,他小徒儿竟然敢弑神。
“乖乖,我的小徒儿,你这胆子真够大的。天庭的仙使都是记录在册的。虽然人多,丢几个不是什么大事。你这可是——这这这可是——”
叁眼仔喝多了,大着舌头,围着焦炭转了一圈儿:“为什么啊?他们两个怎么你了?”
哮天犬围着他脚边转,嗅了嗅,冲着花儿叫。
“看不惯,就杀了。”
“········”
哪吒的儿子之前是在哪个山头做强盗吗,看不惯就杀了,这是什么道德认知?这妥妥的暴君,太凶残了。
叁眼仔看见了被他欺负得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这小子是来天庭打家劫舍的吧,怎么能坏成这样??
小兔子变成了小玉人,抽抽搭搭地吸鼻子,她樱唇嫣红,脸上还有指印。
“·········”杨戬彻底懵了,“你对她做了什么?这这这——你小子——我的徒儿——你你你强迫她了?她是你未来媳妇儿你也不能强迫她啊!你你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发乎情止乎礼???你——”
叁眼仔好像被他气成了结巴。
花儿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叁眼仔,平静地问他:“我怎么她了?”
???
杨戬看着这小子有点头疼,这小子是真坏啊。
前几天还假模假样哄着他叫师父,现在翻脸不认人还敢杀仙使。
“弑神是要下无间地狱的。”
这小子到底有没有人管教的。
小玉人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是,是他们说霞光姐姐的坏,坏话,他,他们不该那,那么说。”
作者有话说:
听学前的部分卡文了,没想好为啥花儿不在东海龙族听学,他姥爷敖广会的挺多的。
又舍不得之前写的昆仑山的部分和昆仑山的大纲。
没想到怎么引到昆仑那部分,所以写的有点慢。。
《国王的新衣》写完了,我个人挺喜欢这个短小的故事,推荐阅读
哭闹
“··········”
平日里很是聒噪的叁眼仔,彻底无语了。
目光十分复杂地看了花儿一眼,这小子是真的有福气。
小媳妇儿还没过门,便已经站在他那边儿了,被欺负了半句话都没有,还帮他申辩。
辱母者,刺杀之。倒也是合情理。
不过,哪吒的儿子是真的——杨戬点了点头,默默旁观了花儿把现场收拾干净,很是熟练的样子,有点同情地看了一眼小玉人,这小兔子跟着这杀神,可真是有的受了。
瓷娃娃一样的小玉人弱弱地看了他一眼:“二、二郎真君,你,你知道嫦、嫦娥姐姐在哪儿吗?”
嫦娥肯定是在广寒宫啊,小玉人这样问他,就是要他帮忙把她送回嫦娥身边的意思了。
小妖王明显不高兴了,小玉人试图往杨戬身边躲,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瑟瑟发抖,动都不敢动。
“小徒弟,刚才的酒还没喝完呢——你不是想知道八九玄功的法门吗?走走走和为师再喝两杯,为师都告诉你。一个小兔子有什么好玩的,为师教你变出一堆兔子来——”
花儿被叁眼仔搂着脖子往前厅带,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小兔子抿了抿嘴唇:“小、小妖王,你,你还有事吗?”
“哼。”小妖王冷淡地轻嗤了一声,瞥了她一眼,小兔子还算乖觉。
绵绵。
这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小兔子的口水很甜。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她没主动凑过来,踮起脚尖,把嘴唇送上来,还是不够乖。
来日方长。
敖广站在暗处,看着花儿和杨戬离去的背影,敖戊跟在他身后,双手拢在袖中。
“小五,你看他如何?”
“像哪吒,也像小庚。”
桀骜不驯像哪吒,心狠手绝像小庚。
混血半妖,兼具龙族不死肉身和人的先天灵智,前途不可限量。
可妖本身便是低人一等,混血半妖——比妖还要低贱的存在。
就算他亲爹是李天王,又能如何。
往后的路,道阻且长。
小兔子逃离了小妖王的魔爪,一路奔回广寒宫。
她跑得太快,来不及停下,撞在了嫦娥姐姐的脚边,被反弹回去,滚了两圈才停下。
四只脚趴在地上,耳朵也耸拉着,叁瓣儿小兔嘴动了动,眼里包着的泪花儿掉了下来,被一双素手轻轻捧起来:“绵绵。”
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嫦娥姐姐的手心,可可怜怜的样子,嫦娥的手指揉了揉她的小脑壳。
以前广寒宫只有她们两个,嫦娥性子清冷,两千年不曾说过几句话。
小兔子无人说话,结结巴巴的,也不出声。
广寒宫安安静静的,落一朵桂花的声音都很清楚。
可如今小兔子定了亲,性子活泼了不少,哭闹委屈像个小孩子。
连着嫦娥也有了几分生动,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好像被什么有趣的事提起了一些情绪:“怎么了?”
绵绵变作了一个小玉人,抱住了她的腰,躲在她怀里,抽抽搭搭的:“小,小妖王,轻,轻薄我——”
从一而终(嫦娥)
嫦娥笼着小玉人,流云广袖遮了她的小脑袋,轻轻叹了口气。
曾经她也是这样害怕吧。
那时她不过十六岁,被献给后羿才叁年。
前两年她还没长大,被养在后羿的寝帐里。
后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猰貐,断修蛇于洞庭,禽封豨于桑林,是十成十是大英雄。
她心里的神明。
她是那样地崇拜后羿,爱慕后羿,依赖后羿。
十五岁那年,一个丹桂飘香的日子,后羿大胜而归,把她抱进寝帐,行了敦伦之礼。
她以为她会一直跟着后羿,直到有一天,后羿收了一个徒弟,叫逄蒙。
逄蒙看她的眼神,让她很害怕。
但逄蒙什么都没做,她和后羿说了心里的恐惧,后羿却摸她的头,叫她不用害怕。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外面噼里啪啦的,雨水浇在帐篷顶,声音很响。
她有些担忧地掀起帘帐的一角往外看,后羿带人出去还没回来,忽然变天,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淋湿。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逄蒙。
只对视了一眼,她便放下帘帐,心跳如鼓。
她听到了箭矢破空的声音,逄蒙师从后羿,听说他的箭术可以同后羿相提并论。
嫦娥腿软地往后退了几步,有人掀开帘子。
她看到逄蒙,心下一颤,差点跌在地上。
帘帐被放下,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雨水打在守卫的尸体上,红色的血水蜿蜒流淌在泥泞里,在脚印里聚成一小滩。
她的嘴唇抖了抖,她什么都不会,后羿将她保护得很好,她完全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逄蒙看着她弱柳扶风一般袅袅婷婷地往后躲,恭敬地叫了她一声:“师娘。”
嫦娥的手轻轻一抖。
时隔两千多年,她依然无法忘记,当时的恐惧无助。
她生出一些犹豫,她这是不是把绵绵往火坑里推。
那小妖王,确实是好本事好相貌好家世,绵绵被他轻薄了,除了嫁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出路呢。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她最初见后羿时,也是怕得要死。
那时河伯兴风作浪,村子里的村民每年都要选童女投入河中祭祀河神。
她是孤女,这样的事自然而然会落在她的头上。
她才十叁岁,被涂脂抹粉,打扮成新娘子,放在了竹筏上。
红帘帐被风吹动,水漫过竹筏,溅湿了她的鞋袜。
她还没穿过这么好的鞋袜。
后来后羿杀了河伯,平了水患。
她又被村民献给后羿。
连河伯那样的人,都能轻易杀死。
她以为后羿必定是凶神恶煞,长了铜铃一样的眼睛,张着血盆大口,把她生吞了,连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
但后羿没有,他那么温柔地对她,好似她是这世上的珍宝。
从一而终。
她十叁岁那年跟了后羿,便一直都是后羿的妻子。
绵绵已经许配给了那小妖王,便是一生一世只能有小妖王一人。
再也不能回头。
作者有话说:
呜呜停了几天有点点不清晰大纲,对叙事顺序很纠结。
又想重写了啊啊啊好烦,感觉大家很期待我压力好大。
关于嫦娥,投票结果是1V4的np。我对河伯逄蒙有没有得手还是很纠结。
后羿最纠结,因为死去的前夫哥如果太白月光,那杨戬还有什么机会啊——
可是又舍不得把后羿写的太坏。
嫦娥是比较传统的思想,她的“从一而终”对绵绵有很大的影响。
不让绵绵说不定就喜欢敖嗷去了(危险发言)
敖花
东海的天很蓝,云朵打着卷儿,飘在天上。
今天是敖庚回门的日子,花儿听说自己要改姓敖,没什么反应。
姓敖挺好,跟着小美人娘亲的姓。
看来小白脸是入赘的。
敖是上古姓氏,龙族都姓敖。
跪了海神,入了东海敖家的族谱,从此便叫做“敖花”了。
仪式后,敖广屏退左右问他,可有什么要杀之人。
他装作天真无知,一双凤眼看着他外祖:“王爷爷,孙儿不懂。”
若不是亲眼见他诛杀仙使,敖广都要被这小贼骗了:“我知你下手狠辣。当年红夜一案,你可有耳闻?”
既然被他瞧见了,花儿也没再遮掩。
红夜一案,惊世骇俗。
当年玉帝忌惮东海龙族,正值阐教诛杀异己,昆仑山法旨令李氏兄弟剿灭东海龙族。
李哪吒带人血洗东海龙宫。
三太子敖丙战死,五太子敖戊身受重伤,龙王敖广奋力杀出重围,七公主敖庚被囚禁,故而有了他。
花儿听得肝胆俱颤,手指攥出了声响。
婚礼前他问过娘亲,那个人是不是迫了她。
果真是迫了她!
他的出生这般不光彩,生父辱母,当刺杀之。
敖广又问他,红夜一案,东海龙宫三百八十五人身故,尸身填了倾渊,谁该为此负责。
花儿毫不犹豫地说:“玉帝和昆仑山当为此负责。”
敖广点了点头,他如今须发皆白,端的是仙风道骨,可眸中狠厉如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敖家俯首称臣两千余载,这天,也该变一变了。”
花儿神色一凛:“您是要改天换日?”
当年齐天大圣大闹天宫,被镇在五指山下五百年。
他出生在十万天兵围剿花果山之时,那日尸山血海,他是在杀戮中降生的天煞孤星。
没有谁比他更合适,哪吒或许曾经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但遇上了如来。
“人间有句话,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天下,为何不能姓敖?”
俯首称臣不能换来真正的安宁,这仰人鼻息的日子,他敖广过够了。
不臣之心,其罪当诛,株连九族。
但敖家已经被诛过一次九族了,若不杀玉帝,他咽不下这口气,死都不能瞑目。
“我且告诉你天下大势,本是此消彼长。当年鸿钧老祖一道传三友,其中元始天尊创立阐教,通天老祖创立截教,两教教义不同,一年五百多年前,封神一战爆发,双方死伤惨重,截教覆亡,阐教凋敝,玉帝渔翁得利,天庭势力壮大。五百年前,猴子大闹天宫,天庭危在旦夕,西天如来救了玉帝一条狗命,安天大会上,如来同玉帝定下盟约,释道交好,西天佛门要向东土传教。玉帝不得不答应,如今的取经人,前世便是如来座下金蝉子。你听懂了吗?”
花儿沉吟片刻,问道:“若是释道交恶,我们便有机会。”
“不错!取经路上无数大妖不惜性命,诛杀取经人,便是要释道交恶。可你猜怎么着,我细细看来,其中竟隐藏着不少天庭的人。看来玉帝也没多想让如来传教。”
作者有话说:
介绍一下背景~~~
神话体系是比较驳杂的,我写的封神梳理了自己的世界观(非原创只是整理采用了其中一部分进行了解构)。
哦对了主页双开了一本《po在逃女主》推荐一下,已经很肥了,不动脑小甜文,卡文的时候推推。
斩白蛇
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神。
神是人造的。
自古以来只有人和其他物种,人中有能人异士,靠先天灵智,修炼成仙;其他物种种类繁多,诸如龙族凤凰,先天强悍,修炼成妖。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但人是所有物种的天敌,所有物种也都在人的猎杀名单之上。
人靠着庞大的数量和智慧,建立了自己的王国。
能修炼成妖的毕竟稀少,只能生活在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之处。他们大多是家族为单位的,越是厉害的大妖,便越是繁衍不易,香火稀薄。
而人类不同,他们建立了不以血缘为基础的门派,广收门徒,通天教当年教众极广,连妖都能加入。
更有昊天上帝飞升,建立天庭——那是一个全部都是修真者的王朝,凌驾于所有修真者之上。
不受人间王朝更迭的影响,享万世香火。
修建三十三重天,无数琼楼玉宇,制定了天规天条。
而佛门释迦,便是与道家信仰不同的另一教派。
如释道交恶,封神一战重演,便有机会改天换日,推翻天庭。
“孩儿懂了,孩儿这便动身前往人间,截杀取经人。”
花儿知道敖广拿他当枪使,但事关他小美人娘亲,谁欺负过她,他就要谁的命,他向来如此,甘愿给人利用。
只是那兔子,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一团毛球。
想它做什么。
他目光坚韧,无丝毫犹豫。
敖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庚养出了一个好儿子。
···············
敖庚缠着哪吒问他:“快说,到底还答应了我父王什么条件?”
她娇嫩嫩的手指拧着哪吒的耳朵,在翠云山那五百年,她要养花儿,做了粗活,手指上留下很多细小的伤口。
如今已经养回来了,凶巴巴地捏着哪吒的耳朵撒娇。
“答应了你父王,要斩白蛇。”
斩白蛇,意为赤帝之子斩杀白帝之子。
敖庚不懂这个典故,眼巴巴地看着他,把他逗笑了,薄唇在她的樱唇上亲了亲:“相信夫君吗?”
她本就该被人娇养着,不操心那些政治斗争的事,便点了点头:“可也得保证安全啊。”
她不想再做小寡妇了。
她搂着哪吒的脖子,被他抱起来,手指还捏在他耳朵上,他的耳朵很好摸,凉凉的。
“庚儿。”
他把人抱在怀里,抵着她的额头:“叫一声夫君听听。”
“夫君。”她抿着唇笑,“亲亲夫君,哪吒哥哥。”
哪吒一身反骨,当年打上凌霄宝殿,如今也可以。她叫他一声,他什么都能给她。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解释清楚没有。
人的数量多智慧高,妖精数量少开智晚,像小庚一千岁才相当于人的十五岁,还好寿岁长。
没有神这个概念。
仙和妖本质上都是修真者。
这个概念其实和我其他的封神的书,我生君已老,还有李青夏猫妖那些,都是一个世界观。
我觉得这个世界观挺科学的。
阐教截教是同属于道教的门派,天庭是王朝政权。佛教和基督教是其他教派,像梵蒂冈是政教合一。
我们国家其实大多数时间,统治者都信奉道教,道教是国教,会祭天酬神。
隋唐时期,佛教开始兴盛起来,则天皇帝时奉为国教。
所以包含了教派之争,和人妖之争。妖没教派,各自占山为王,只有一个松散的妖盟。
这是世界观。大概可能会写很多配角,和龙一样,很多势力角逐推动剧情发展。
杏仙(西游)
却说三藏一行前往西天取经,刚过了祭赛国,正走到荆棘岭。
三藏被一股阴风摄去,猴子心慌意乱,八戒沙僧相顾失色,前后找寻一夜。
终于在八百里外荆棘岭西下,听见唐僧吆喝:“悟空,我在这里哩,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八戒沙僧问道:“师父,你怎得到了此处?”
三藏扯住了猴子道:“徒弟啊,多累了你们了!昨日晚间被抬到此方,见着四个老者,言谈清雅,与他赓和相攀。夜半时候,又见一个美貌女子执灯火,也来这里会我,吟了一首诗,称我做佳客。因见我相貌,欲求配偶,我方省悟,正不从时,又被他做媒的做媒,保亲的保亲,主婚的主婚,我立誓不肯,正欲挣着要走,与他嚷闹,不期你们到了。一则天明,二来还是怕你,只才还扯扯拽拽,忽然就不见了。”
猴子心下气恼,他们漏液寻找不见,急得抓耳挠腮,他这师傅倒好,半夜与人私会,还做媒的做媒,保亲的保亲,主婚的主婚,好生热闹!若是他们到的晚些,恐怕师傅便要携着师娘同去西天了。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不要命的妖精,要做他齐天大圣的师娘!
“你既与他叙话谈诗,就不曾问他个名字?”
“我曾问他之号,那老者唤做十八公,号劲节;第二个号孤直公;第三个号凌空子;第四个号拂云叟;那女子,人称他做杏仙。”
猴子笑道:“就是这几株树木在此成精。十八公乃松树,孤直公乃柏树,凌空子乃桧树,拂云叟乃竹竿,杏仙即杏树。”
心下已有了杀意,八戒手快,一顿钉钯,连拱带筑,把丹桂、老杏、枫杨俱挥倒在地,果然那根下俱鲜血淋漓。
他那师傅心软,竟然阻拦:“悟能,不可伤了他!他虽成了气候,却不曾伤我,我等找路去罢。”
猴子敛了杀意,心道纵使有了师娘,又与我何干。
伺候师傅一人与两人,有什么分别。
“师父不可惜他,恐日后成了大怪,害人不浅。”
根系已烂,再难成气候。
偏生呆子不听,一顿钯将松柏桧竹一齐皆筑倒,请师父上马,顺大路一齐西行。
行彀多时,忽见一座高山,远望着与天相接。
三藏扬鞭指道:“悟空,那座山也不知有多少高,可便似接着青天,透冲碧汉。”
猴子看了眼,接道:“古诗不云‘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但言山之极高,无可与他比并,岂有接天之理!”
八戒道:“若不接天,如何把昆仑山号为天柱?”
猴子道:“你不知,自古天不满西北。昆仑山在西北乾位上,故有顶天塞空之意,遂名天柱。”
昆仑山号为天柱,也因着那是阐教始祖原始天尊的道场玉虚宫所在之地。
四人来到山崖之边,往上行来,遇见苍狼啸虎,唐三藏心惊胆颤,猴子一条金箍棒啸吼一声,虎豹狼冲皆避。三藏心略定了定,他这徒儿神通广大,叫人心安。
行过岭头,下西平处,忽见祥光蔼蔼,彩雾纷纷,有一所楼台殿阁,隐隐的钟磬悠扬。
三藏道:“徒弟们,看是个甚么去处。”
猴子抬头,用手搭凉篷,仔细观看,那壁厢好个所在!
真个是:珍楼宝座,上刹名方。
“师父,那去处是便是座寺院,却不知禅光瑞蔼之中,又有些凶气何也。观此景象,也似雷音,却又路道差池。我们到那厢,决不可擅入,恐遭毒手。”
唐僧道:“既有雷音之景,莫不就是灵山?”
猴子哂笑:“不是不是!灵山之路我也走过几遍的。”
作者有话说:
从本章开始大量引用《西游记》原文,本身就是以西游记为基础进行的结构改编,标明出处了哈。
大量引用,写的好的都是西游记原句。
小雷音寺
唐三藏策马到山门前,见雷音寺三个大字,慌得滚下马来,骂道:“泼猢狲!现是雷音寺,还哄我说不是!”
猴子一噎,也就他这师傅敢骂他,紧箍咒戴着,没奈何,赔笑道:“师父莫恼,你再看看。山门上乃四个字,你怎么只念出三个来,倒还怪我?”
唐三藏一看,真个是四个字,乃小雷音寺。
虽是小雷音寺,三藏仍要进去拜。
猴子心知拦不住他,还是劝道:“不可进去,此处少吉多凶,若有祸患,你莫怪我。”
“就是无佛,也必有个佛象。我弟子心愿遇佛拜佛,如何怪你。”
他师傅脾气是真倔,本事不大,胆子很大。
唐三藏取了袈裟,换了僧帽,举步前进。
只听得山门里有人叫道:“唐僧,你自东土来拜见我佛,怎么还这等怠慢?”
三藏闻言下拜,八戒也磕头,沙僧也跪倒,只有猴子故意落在后面,瞧着那莲台上的假如来,掣棒在手喝道:“你这伙孽畜,十分胆大!怎么假倚佛名,败坏如来清德!不要走!”
双手轮棒,上前便打。
只听得半空中叮狢一声,撇下一副金铙 ,把猴子连头带足,合在金铙之内。
猪八戒、沙和尚措手不及,尽被拿了,三藏也被捉住,一齐都绳缠索绑,紧缚牢栓。
猴子被合在金铙之中永不开放,只搁在宝台之上,限三昼夜化为脓血。
猴子在金铙里,黑洞洞的,燥得满身流汗,左拱右撞,不能得出,急得他使铁棒乱打,莫想得动分毫。他变大,那金铙也随他身长,他又捻诀变小,那铙也就随他变小。他在里面折腾得要死,花儿在外面看了个热闹。
他先前没下手杀取经人,是为了诓牛魔前来一起受死。
真要杀那肉体凡胎的和尚,他一个人就够了。
他没再理会金铙,绕到后面,离得远便看见了那取经人,面白唇红,像个姑娘似的。
他手里拿的是从小妖那儿顺来的刀,躲在暗处一刀甩过去,便能要了那取经人的命。
花儿的胳膊被人紧紧攥住,哪吒下了他的刀,把他拉到洞外僻静处:“谁让你来的?”
“关你什么事。”
小白脸怀他好事!他怎么不在天庭陪着娘亲。
“你可知为何这一路上取经人被抓了那么多次,却能安然无恙?”
是很奇怪。
那和尚什么法术都不会,那些妖怪不知怎么想的,直接一刀抹了脖子便是,竟能让他苟活至今。
“那取经人是如来的次徒金蝉子转世,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功德无量,谁要杀他,必受那功德反噬,不容于天道。再者,他是释道交好的信使,谁杀了他,便是同时和天庭西天为敌。”
上回他胆大包天,抓了取经人,被观音扣在南海两年。
现如今还敢再来一次。
哪吒略一思忖:“你不会蠢到自寻死路,是敖广叫你来的?”
他气得牙痒,真想去东海龙宫把那老泥鳅抓出来再打一顿,他哪吒的儿子,被他们认回去改了姓,就是这么利用的?
这可是他和庚儿的儿子。
牙尖嘴利
“不连累你。”
花儿冷漠地吐了这么句话,不好惹的眼皮耸拉着,一副懒得废话的样子。
哪吒拧眉,他小时候有这么难沟通吗。
这小子是随他吗。
“想想你娘。”
他自己也关心这小子的,只是他不会承认。
“一人做事一人当,和娘亲有什么相干。李天王怕不是连自家夫人都照顾不到?”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杀了取经人,释道交恶,就有机会推翻天庭,给娘亲报仇。”花儿抬起眼,唇边带了个冷酷无情的笑容,“说到给娘亲报仇,李天王,你的命,暂存着,若是哪日我娘亲瞧不上你了,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哪吒:“·········”
他这牙尖嘴利,真像小妖精。
却说另一边猴子拘得那五方揭谛,六丁六甲、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去天庭启奏玉帝,玉帝差了二十八星宿前来,猴子脱出金铙,掣出铁棒,照铙钹当的一声打去,把佛门宝物打做个千百块散碎之金。
猴子携星众,驾云跳在九霄空里。
那妖王出营高叫:“孙行者!好男子不可远走高飞!快向前与我交战三合!”
猴子忍不住,与他大战在一处。
喷云照日昏,吐雾遮峰嶂。棒来棒去两相迎,忘生忘死因三藏。
斗经五十回合,不见输赢。
妖王去腰间解下一条旧白布搭包儿,往上一抛,把孙大圣、二十八宿与五方揭谛,一搭包儿通装了进去,回了洞穴,叫小的们取了三五十条麻索,解开搭包,拿一个,捆一个,捆了抬去后边,扔在地上。
夜半,猴子听到有人在哭,侧耳细听,是三藏的声音,哭着叫他名字,后悔当时没听他的话,致使落在妖怪手里,担心他在金铙之内受伤。
猴子心下怜悯:他这师父虽然没听他的话,但现在被捆在此处,还有念着老孙的意思。
便使了个遁身法,将身一小,脱下绳来,走近唐僧身边,叫声“师父。”
三藏认得声音,又惊又喜:“悟空,你怎么来了?”
猴子把之前的事略说了说,他这师父哭哭啼啼的,也知道认错:“徒弟,快救我一救!以后都听你的,再不强了。”
猴子略弯了弯嘴角,方才动手解了师父,放了八戒沙僧,又将二十八宿、五方揭谛个个解了,又牵过马来,教快先走出去,送他们出了门,又去找行李。
那包袱中有通关文牒、锦襕袈裟、紫金钵盂,俱是佛门至宝,若是丢在此处,少不得他师父又要哭个没完。
他变做一个蝙蝠,越门过户,看见了袈裟的光亮。那袈裟本是佛宝,上边有如意珠、摩尼珠、红玛瑙、紫珊瑚、舍利子、夜明珠,所以透的光彩。
他现了本相,拿将过来,抬上肩便往下走。
花儿瞧得分明,弹指打去,那扁担脱了一头,扑的落在楼板上,惊醒了妖王。
楼下乱糟糟叫起来:“有人了!有人了!”
哪吒按着他肩膀,缩地成寸,回到了天王殿内。
作者有话说:
改了大纲,先写西游篇(因为小兔子在西游里有一个真假天竺国公主的故事),然后是昆仑篇(之前那版的听学的内容),然后是干天庭篇。
风雨飘摇(藕羹)
甫一见着敖庚,花儿立刻便扭屁股糖一样黏过去:“娘,他欺负我。”
哪吒:“·········”
敖庚柳眉竖起,瞪大了眼睛:“李三儿,你敢欺负我儿子。”
这难道不是他儿子?
真是长歪了,说谎像她,张口就来。
偏花儿用着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躲在敖庚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儿子要杀取经人。”
哪吒轻描淡写地丢了这么句话,越过花儿,走到圈椅边大马金刀坐下,倚着靠背看他还要说什么。
花儿的眼皮神经抽动了一下,茫然地看着敖庚询问的目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哪吒:“·········”
小崽子是真能装,要不是他亲眼见着,都要被迷惑过去。
说谎脸不红心不跳,像他娘。
“他想报敖家的血仇。”
敖庚是何等心思玲珑之人,当年东海敖家被屠戮殆尽,她一个人身陷囹圄,在绝境之地九死一生,最终不仅救出敖广,水淹陈塘,还差点要了李府一干人的性命。让哪吒削骨还父,削肉还母,血债血偿。
一句话她就猜到了前因后果,银牙咬碎,怪不得父王要让花儿认祖归宗,原是打的这个主意。
五百年前她心里有气,和猴子砸了蟠桃盛会。
可后来猴子被关在八卦炉里煅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她就已经怕了。
谁能斗得过天呢。
后来她隐姓埋名躲在翠云山里等了哪吒五百年,猴子在五行山下被压了五百年。
再见到猴子,物非人非。
猴子已经不是那个她可以随便揪耳朵摸头发的卷毛臭猴子了。
后来又见到了哪吒,哪吒把她忘了。
花儿也长大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她已经和哪吒说好了,不报仇。
哪吒笑着亲吻她的额头,说听她的。
她当时有些错愕,没想到哪吒这样好说话,还以为他这样暴躁桀骜的性子,非要去灵山打如来呢。
后来才明白,哪吒为了她,什么都能放下。
“我和你爹已经说好了,不报仇。”
她正色对花儿说,“娘说过,希望你的未来光明灿烂,别在报仇的路上迷途太深。”
花儿情知瞒不住了,便也正色道:“不单是为了报仇。”
“当年东海敖家那般势重,仍在顷刻之间毁于一旦。如今看似风光依旧,不过风雨飘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不想看到红夜一案重演。”
他娘亲受过屈辱,家破人亡后的无助孤独痛苦悲愤,他在肚子里都能体会。她在那么艰难的时候有了他,九死一生。
他不想再看到他娘亲受一次苦。
那小兔子比他娘亲还爱哭——关那兔子什么事。
他及时停止了奇怪的念头:“娘亲想见孩儿成亲,孩儿若是娶妻生子,便要对家人负责。孩儿不想子子孙孙,都要生活在恐惧之中。”
骗她的,他没想娶妻生子,那小兔子太能哭了,真要有什么事被吓死。
作者有话说:
兔子虽然没有出现,但花儿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她。
花儿:并没有,只是奇怪的念头而已。根本就不想娶她,只是借口!
为你骄傲
“他若是个明君,孩儿自然不会生出不臣之心。可红夜一案,已经证明其实乃昏君。既是昏君,又是暴君,便人人得而诛之,岂能任其鱼肉。孩儿不过替天行道。”
他说的都有道理,但如今玉帝就是天。
逆天而行,天道不容。
这是一条满是艰难险阻,随时万劫不复的道路。
“花儿,我们一家人隐居山林,可以吗?”
她的眼里还有些软弱天真,她受过的苦日子太多了,疼怕了,她舍不得这点现时的幸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娘亲,我们能躲到哪里去?”
花儿的手里弹出指尖刀,那是他娘亲的神兵。
刀铭“刮骨”。
这刀曾经要了哪吒的命,因为她不能放下的仇恨,不能平息的怒火,她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娘亲希望孩儿一辈子东躲西藏,做天庭的通缉要犯,永无宁日?”
这日子他们过了五百年,还没过够吗。
哪吒默默看着,这小崽子,庚儿养得很好。
本来不想把庚儿牵扯进来,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走上这条路,便再无回头。
比起别的,他更不愿庚儿和他离心。
他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摊开来说,他支持敖庚做的一切决定。
敖庚愣愣地看着她这个儿子,他真的长大了。
在不经意间,他就长大了。
鼻子酸酸的。
“娘亲时常教诲孩儿,好男儿志在四方。孩儿想改天换日,诛杀昏君,让沉冤得雪,让四海清平。娘亲,孩儿有何错处?”
敖庚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中有一圈暗金色的花纹,那是龙族的妖印。
和她眼中的一样。
这是她的儿子,怎么可能甘愿碌碌一生屈于人下。
这是她的好儿子。
“花儿没错,花儿真的很好,娘亲为你骄傲。”
他有他的热血,他的选择,他的一生。
他并不是她的附属品,他可以自由地做下每一个决定,他不必像她希望的那样活着,这是属于他的独立的一生。
他还有他想守护的人。
“好啊,死小贼。”她嘴角带着笑,眼里闪着泪花,“李三儿,这就是你们说的斩白蛇吗?”
哪吒点了点头。
她仰起脸瞧着哪吒:“算我一个。”
哪吒牵过她的手拉到近前来:“夫人最是聪慧,是我们一家之主,夫君听你的号令。”
敖庚被他逗笑了,拧着他的脸:“再贫拧烂你的嘴!”
他用指腹把她眼角的湿润细细拭去。
她细想了想:“我在山中五百年不问世事,你们先给我说说如今是个什么情形。”
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哪吒捏了捏她的手:“边吃边说?”
六月黄正当时,用上好的大曲酒浸透了,那大曲酒酒香醇厚,幽雅细腻,柔绵悠长。
六月的荷叶铺在盘子上,码着整整齐齐的醉蟹。
“嗯——好香啊。”敖庚吸了吸鼻子,“先挑出一篮子,等会儿花儿给绵绵送过去。”
花儿轻轻哼了一声,谁要给那兔子送螃蟹,兔子吃螃蟹吗。
他没留意,他的心,跳得微微有些快。
作者有话说:
哼,谁要去给兔子送螃蟹。
心:待会儿就要见到小兔子了,开心开心。
热血花儿多帅啊,本来想整横渠四句的,还是先不起那么高的高度了。
佛门之物
敖庚自己动手拆蟹,大快朵颐,六月黄正是鲜甜,除了酒的酱香便是蟹的本味,吃得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花儿陪她在翠云山住了这些年,不知道她喜欢吃蟹。
花儿也没吃过这东西,哪吒拆蟹的动作不快,他看了一遍就会了。
哪吒用的精巧工具,拆了放在敖庚盘子里,他不吃海物,吃了会身上起红疹,头晕呕吐。
但他的庚儿喜欢吃。
“所以当年安天大会之后,释道交好,如来要在东土传教,定了唐三藏为取经人。”
“我记得当年河豚给我说,天庭要封神,鸿钧老祖要阐教和截教消解,封神一战死伤惨重,鸿钧老祖赐罚太上老君、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三人红丸,将通天教主带回紫霄宫禁闭,原始天尊在玉虚宫闭关,太上老君去天庭听差炼丹。仙道从那时,便正式听玉帝调遣,统领三界。”
“如今在天庭之外,又多了一个西天佛祖,天庭必定心有怨怼。当年同意取经不是真心,怕是假意。”
哪吒点头附和:“不错,猴子常回天庭搬救兵,我去过几次,其中不少都是天庭的人。”
“那观音之前不是你师叔么,昆仑山元始天尊座下玉虚十二金仙,怎么如今成了西天的人?”
“不止是他,当年接引道人另辟西方极乐世界,不少人皈依佛教,如今西天的佛、菩萨、罗汉加起来,不比天庭人少。”
敖庚在蟹黄的鲜甜里笑道:“我看这如来便很有求贤若渴的意思,我的夫君和儿子,都成了西天的人。”
哪吒在当年被如来收为佛子,花儿被观音收为善财童子。
“确实有不少妖怪被西天的人带走。”
“想来敢拦取经人的,都是大妖,把他们带走收伏,为我所用,才是上策。”
敖庚心里明镜似的:“这里面恐怕还混着西天自己的人吧。这可是一个分清敌我,试探虚实的好机会。”
花儿神色一凛:“所以这次绑了取经人的,是西天自己的人?”
花儿还是聪明的,哪吒赞许地点头:“那关着猴子的金铙,看着像是佛门之物。”
若不是今日哪吒拦他,他便要落进西天的圈套里了。
敖庚给他捡了只螃蟹放在碗里:“死小贼,你爹还是疼你的,只是他不肯说罢了。”
谁要他疼。
花儿冷着脸,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再不能大意行事。
“猴子这一路走得够冤的,降妖除魔,一半是新东家如来派来试探的卧底,一半是死对头天庭使的索命阴招,其中真正的敢在释道面前截杀取经人的大妖,能有多少,还都被西天收伏做了奴隶。西天这买卖做的好,取经成了,向东土传教。取经不成,以搜查凶犯为名义向天庭出兵,名正言顺。”
“我父王看的准,确实这经不该取成,取经人也不该走到西天。”
她眼里的杀气锐利,轻描淡写一句话,定了取经人的生死。
作者有话说:
为了写花兔,去翻了一下龙的细节。
哇我以前这么黄的。。写肉写的这么涩涩的哈哈哈哈哈。
6.《被囚禁的龙》写的真的好。前面强制爱真香。
后来哪吒好舔狗啊。。
花儿爷
月宫的桂花树下,小小的兔子正在梳理自己的毛发。
她蓬松的毛发像一株蒲公英,松松的,茸茸的,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抖动。
最近小妖王没来欺负她,她不知道有多开心。
小小的心里装着甜甜的桂花。
她捧着一朵落在她脑袋上的小花株,嗅了嗅,三瓣儿兔子嘴轻轻一动,那朵白色的花朵便被卷进了小兔的嘴里,在嫣红的舌尖迸发出甜味,好香。
她的耳朵欢快地抖了抖,停在了那里。
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竖着的耳朵转了个方向,粉色的耳心让人想把拇指伸进去捻动,试试到底有多嫩。
她的身子抖动起来,耳朵耸拉下来,抖了两下才知道跑。
兔子跑起来很快的,像一只小小的弹丸,飞速弹射出去,只剩下一团光影。
嘭地一声,撞在了黑色的皂靴上。
唔!!!
她向后滚了两圈儿,头痛,痛,痛死了!
花儿神色淡淡地看着小兔子,真蠢。
还想跑。
能跑哪儿去。
他本来看见她扬起的心沉了下去,这小兔子见着他就想跑,他是能吃了她?
哼。
要不是娘亲有命,他才不会来找她。
小兔子的爪子揉了揉脑袋,红红的眼睛看到了小妖王,眼眶里泪水打转儿。
她被迫变成了人形,坐在地上,往后缩了缩,抽抽搭搭地看着他:“小,小妖王。”
?
我怎么她了?
他喉结滚动,吞了口水。
她口水很甜,好久没尝了。
他攥着小兔子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小兔子撞在他怀里:好,好痛!
花儿尝到了甜味,还有一丝桂花香。
他体内的热流又往下涌,见着她就想放水,不知什么毛病!
他冷着脸松开她,舌尖抵着牙根舔了舔,他还有正事要忙,呆不了多久。
甫一见面就被轻薄,她心里委屈地像是浸在了水里,湿哒哒的,被花儿捞起来揉捏。
“叫什么?”
他对小兔子的称呼很不满。
“·······”
小兔子嘴动了动,没敢出声。
不,不叫小,小妖王能叫,叫什么?
夫夫夫夫,夫君?
“叫花儿爷。”
他明明年纪不大,辈分叫的挺大。
“花,花,花,花儿爷。”
花花花花这么多次,是不是不想好好叫。
花儿把她拽得更近了,她缩着纤细的脖子,没长开的肩薄薄的,微微抖动。
他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忽闪的睫毛,软软的打着卷儿。
这么软,他心里的气又消了,鬼使神差地用拇指蹭了一下。
沾到了她的泪花儿。
她的肌肤娇嫩,被他蹭了一下泛了红,花儿捏住了她的脸,提到跟前,又尝了尝她的口水:“不准哭!”
小兔子憋,憋住了。
肩膀一耸一耸的。
一股酒味,很香。
花儿把手里拎着的笼屉提起来,看着她雪腮边的两枚指痕,心情大好。
小兔子知道这是给她的,怂怂地掀开笼屉,被螃蟹吓了一跳,往后一仰,差点摔倒。
花儿伸手捞住了她的腰,就知道这小兔子胆子小,吃不了这个。
他把笼屉收进了豹皮囊,摸了一根胡萝卜出来。
小兔子吸了吸鼻子:好,好香。
作者有话说:
写他们两个互动真的可爱,忍不住写了一章。
逗兔子什么的最可爱啦。
我想到了,将来小兔子在昆仑山管敖嗷叫敖哥哥的话,花儿应该会去找敖嗷决拼命。
玉面狐狸
小毛球捧着胡萝卜吃完了,舔了舔爪子,梳了梳脸上的绒毛。
花儿垂着眼看她吃,她吃得香香脆脆的,小小的兔子牙吭哧吭哧啃得很快。
挠了挠小毛球的下巴,又揉了揉她的耳朵。
小兔子耳朵抖了抖,默默忍了。
又,又反抗不了!
她委委屈屈地憋着嘴,眼里噙了泪花。
花儿还有正事,可小毛球手感太好,他没舍得松手,手掌收拢,把小毛球扣在手心,带着她下了界。
小毛球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自从她到了广寒宫,好,好多年了!她从来没有再下过界。
私自下界是违反天规的!
救,救命!
她缩在小妖王手心里抖成一团,小妖王粗糙的指腹揉了揉她的脑袋,心情很是愉悦。
他很是理所当然,他本来就是个桀骜不驯的妖王,根本就没把天规天条放在眼里。
他远远坠在取经人后面,娘亲猜的果然没错,那怪竟然是西天佛门的人,猴子求到仙门无果,被弥勒佛收了。
西天还远,他不急着下手。
他曾花了几百年的时间,谋取牛魔的性命。他有的是耐心,沉得住气,谋定而后动,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因为失手就是死,他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次机会。
必须一击即中。
他跟了几天,亲眼见着,唐僧师徒四人,遇见的拦路妖怪确实大有不同。
遇见没来路的红磷大蟒,直接砍了。
遇见佛门的黄袍怪,天庭的人个个都说收不了,要西天自己的人来收。
这天又遇见一怪,自称赛太岁,不知是卫绰罚昵霸谥熳瞎慷崃私鹗セ屎螅沟萌鲎辖鹆濉M芬桓龌弦换希腥僬苫鸸馍杖耍坏诙龌弦换希腥僬裳坦庋耍坏谌龌弦换希腥僬苫粕趁匀恕�
猴子哄着那金圣娘娘盗取紫金铃,要变作金圣娘娘身边的一位侍婢。
那娘娘依着叫了春娇来,屏风后转出一个玉面狐狸。
花儿一怔。
他和叁眼仔学了八九玄功,使了个隐身法。
那玉面狐狸跪下道:“娘娘唤春娇有何使令?”
娘娘道:“你去叫他们来点纱灯,焚脑麝,扶我上前庭,请大王安寝也。”
那春娇即转前面,叫了七八个怪鹿妖狐,打着两对灯龙,一对提炉,摆列左右。
猴子趁着玉面狐狸不备,一棍子下去,被花儿举枪架开。
“哼,原来是你,跟了我们一路了,到底是什么打算!”
猴子早先便发现了,一直有人暗中坠着他们。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善财童子,这善财童子已经被观音收伏,前些日子他还见过那善财童子的娘亲铁扇公主,差点动摇了佛心,颇有些似曾相识之感。
如今竟在这里又遇着,实在蹊跷。
花儿伸手在那春娇脖颈上一捏,春娇便昏了过去,没发出声响。
“奉观音法旨前来助你捉妖。”
花儿收回手,有些心绪不畅。
他手上一定沾了脂粉味,脏了。
你打我?
他以前倒没觉得有什么。
不过刚才一见那玉面狐狸,想起了另一个人。
当年他陪娘亲在翠云山等李哪吒,牛魔总来叨扰,威胁逼迫娘亲。
他杀不了牛魔,便使了一个美人计。
往牛魔床上送了一只玉面狐狸。
为此娘亲还同他吵了一架。
劈手扯着他的耳朵:“死小贼,这么脏的手段你也用,没的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他咬牙把耳朵挣出来:“是那狐狸自己愿意的!”
他那个莫名其妙有点单纯善良的小美人娘亲不信。
他再三和她说:“当真的!”
其实是他无意间发现了那狐王的老窝,抓了那狐狸。
那狐狸求他饶过自己一命。
她哭起来,莫名有些像他那个小美人娘亲。
他就放过了她。
后来借着牛魔酒醉,他安排那狐狸爬上了牛魔的床。
当初没想过,那狐狸为什么那么听话。
狐狸叫住了他。
“小冤家。”
花儿面无表情看着她躲在树后:“你来做什么。”
她低头笑了笑:“我想见见你娘。”
他脸上有了戒备:“见她做什么?”
狐狸勾着发丝:“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牛魔王那样惦记,空守五百年。”
凑过来:“小冤家,我可被你父王折磨坏了。你看看。”她撸起袖子,上面带着红痕,“他不知是多少年没发散了,日日缠着奴家,你看嘛~”
花儿用火尖枪格开她:“离我远点。”
狐狸美目流转,看着他:“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自己儿子也这样惦记。”
他脸色冷得发青:“找死?”
“喜欢是藏不住的,你说,这样龌龊的小心思,你娘亲看得出来吗?”
花儿的枪一翻,将她重重击飞。
狐狸捂着胸口:“你打我?”
他神色冰冷:“再胡说,就杀了你。”
狐狸冷笑:“你可舍不得杀我,我替你娘亲缠住了牛魔,你心里高兴坏了吧!”
她说的对。
她还有用。
不然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做好你的事。”若是做不好,便不必留着了。
她冷笑几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忍不住叫住他:“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花儿皱着眉看她。
她刚被他抓的时候,和他差不多高。
明明他杀了她爹万岁狐王,可她偏偏喜欢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长大了,他还是那样,一点好脸色都欠奉的样子。
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没回答。
她又叫了一句:“下次见面,你得叫我一声姨娘了!”
嫁不了他,嫁他父王,做他的小娘。
她痴痴看着他的背影。
没有下次了。
她被打死在积雷山摩云洞,没再见过他。
花儿的目光有些萧瑟,他杀了牛魔——那狐狸呢?
说来那狐狸算是有用,最后一次见她,她好像问过他的名字。
他没理她。
他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从没问过。
掌心的毛球拱了拱脑袋。
他摊开掌心,毛茸茸的一团打开,两只耳朵竖了起来,小兔子的眼睛亮亮的。
花儿轻嗤了一声,心绪豁然开朗。
这小蠢货,知道他名字吗。
作者有话说:
龙的节选。这妥妥小妈文学。不过花儿不喜欢狐狸就是了。
他喜欢小兔子。
小蠢货(亲亲)
“哼。”他冷笑着打量小兔子,蠢兔子肯定不知道他的名字。
心里莫名有些气恼,手指攥紧,小兔子在他手掌心扑腾着,牙齿咬在他手指上。
小,小妖王想捏,捏死她!!!
太,太坏了!!!
花儿拎着她的耳朵把她提起来:“咬我?”
小兔子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扑朔,红红的眼睛蓄了泪花儿。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哭唧唧的样子,花儿心情又好了起来。
让她变成了人,小玉人委委屈屈地站在他跟前。
比他娘亲还矮。
她不是矮!她是还没长大!!!
“想说什么?”
小玉人鼓足了勇气:“你,你们是要,要救她吗?”
小蠢货果然很蠢,竟然真的相信他是奉观音法旨来助猴子降妖除魔的。
他才懒得多管闲事,他是个妖王,又不是大侠,管那皇后死活?
可她这样巴巴地问了,他便懒懒地回了句:“是又怎样。”
“你,你们这样救,救她,她,她活不了的。”
“?”
花儿疑惑地看着小结巴,这小蠢货在说什么?
他挑了挑眉,其实不是很在意她说什么。
一只小蠢货能有什么建设性意见。
他打算进去瞧瞧那猴子处理得怎样了,紫金铃拿到没,赛太岁杀了没。
他隐约瞧出了点端倪,这赛太岁没有杀取经人的意思,恐怕来路不小。
袖子被人扯住,他垂下眼,小蠢货用手指轻轻捏住他的衣角,她手指细嫩,用的力气也不大。
他明明随手就能挣脱,可还是停了下来。
“你,你帮帮她吧。”
“?”
花儿本来懒得搭理她,可她这小模样,就让人很想欺负她,逗她玩儿。
“我同她非亲非故,为何要帮她?”
她扑闪的大眼睛眨了眨,声音小了很多,弱弱地坚持:“求,求你了。”
“有你这么求人的?”
他舔了舔尖锐的犬齿,要是她主动凑上来,让他尝尝涎水的甜味,也未尝不可。
脖子真细,白嫩嫩的,凑过来给他咬一口也行,她血也很甜。
她愣了愣,看到他的目光大喇喇地盯着自己的嘴唇。
嘴唇轻轻抖了抖,她踮起脚,凑过来,蝴蝶一样的亲吻落在了他的脸上。
花儿的身子一颤。
呼吸一紧。
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这算什么,他脸又尝不出味道。
可热流叫嚣着往下涌,放水的玩意儿已经撑了起来。
他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带进怀里,裹住了她的唇,甜的。
喂涎水要喂到他嘴里,小蠢货。
他把人扣着,裹着她的唇吮吸,把她亲得喘不过气。
身子真软,像没骨头似的。
娇小的身子被他揉搓得快窒息了,小妖王终于松开了她。
“敖花。”
什,什么?
绵绵缓了缓神,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他的名字。
她知道呀。
作者有话说:
兔子:未来夫君脑子好像不太好,我知道他的名字啊!
他俩互动真的可爱。
小兔子今天牺牲色相主动亲了小妖王。
小兔子真的很善良。
期待小妖王发现,小兔子只会为了别人亲他这件事,并醋坛子打翻。
盗铃
绵绵被他亲得满面酡红,泪意盈盈地看着他。
花儿没忍住,搂着她娇软的身子,又裹住了她的樱唇。
她的涎水很甜,让人头脑发晕。
小玉人往后仰着脖子想躲,花儿的手捏住了她的后脖颈,粗糙的指腹蹭过她娇嫩的肌肤,细腻光滑。
他低低粗喘着放开她,她眼睛红红的,卷翘柔软的睫毛上挂着泪花儿,小小的唇被他嘬得红肿,水光潋滟,满脸羞色。
“怎么帮。”
他心情很好,拇指顺着她的脖子蹭下来,白皙的肤色上留下了一道轻微的红痕。
暧昧而亲昵。
她小小声地轻喘,好不容易小妖王松了口,她赶忙求他:
“嫦、嫦娥姐姐说,女人的清、清誉最、最重要。”
花儿皱了皱眉。
放开了她。
他知道这个道理,不然不会担心那个人杀娘亲——纵使娘亲守了节,外面风言风语,说她是牛魔的妻子,他自己不爱听,那个人估计更是听不得这种话。
小蠢货想的不错,这样救了那皇后,确实是活不了的。
纵使是那皇后被人掳到这里强迫的,回去也会被逼死。
他忽然想到了小美人娘亲,当年那个人杀进敖家,红夜之后,娘亲是怎么活下来的。
后来敖家的人,有没有逼她死节。
她又会多痛苦崩溃,她喜欢那个人,会不会只是在绝境之中的自我欺骗。
如果她不喜欢那个人,她就会死。
小妖王的表情越来越阴沉,小玉人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他、他不会想赖、赖账吧!!!
“嗯。”
他垂下眼帘,把滔天的戾气遮了,是得想个法子,救她一命。
却说那金圣宫娘娘依着猴子的主意,假意同赛太岁喝酒,意在盗取紫金铃。
同他推杯换盏,喝了交杯酒,又穿个双喜杯。
席间赛太岁搂着金圣宫娘娘,娘娘哄得他骨软筋麻,一片云情雨意。
“大王,那宝贝没有坏吧。”
赛太岁道:“这宝贝是先天抟铸之物,如何会坏。”
“那你收在何处?”
“带在腰间。”
娘娘的手便伸在妖王的腰间,被妖王一把扣住:“娘娘今日这般急?”
金圣宫娘娘娇羞道:“大王何故笑我。”
妖王将人拉在膝上抱着,口哺相喂,这人间的皇后娘娘娇贵,掳来三年,软玉温香,实在亲热不够。
娘娘便顺水推舟,叫侍婢:“净拂牙床 ,展开锦被,我与大王同寝。”
妖王没再推脱,将她抱上了床,衣服被丢出帘帐,连着那紫金铃也拆了滚落在地。
猴子变作假春娇得了手,将宝贝带在腰间,捏诀使了隐身法出门。
帘帐里,赛太岁入在了娘娘身子里,叹道:“三年弹指一挥间,日后再不得相见。想来还是不舍。”
娘娘心下一颤,泄了春水,声音抖得不成句:“大王这是何意。”
“宝贝已叫那猴子取走了,我也要回去了。”
他原本便是观音座下金毛犼,奉观音法旨,在此等候取经人。
可再往前些,他也是个自由自在的大妖,若不是打不过那观音,何故要给人当坐骑。
“不如我带你跑吧。”
作者有话说:
sorry最近实在是贪玩,有点懒。。
按西游记的剧情写的,有改编。
赛太岁
赛太岁姓赛,当年也算是个名号响当当的人物,是教主截教门下的金光仙弟子,和乌云仙、毗芦仙、金箍仙、虬首仙、灵牙仙、长耳定光仙一起,并称“七仙”。
封神一战的尾声,通天教主设摆万仙阵与阐教门人决一死战,安排赛太岁在万仙阵里控制四象阵。
万仙阵被阐教破阵后,阐教十二金仙“慈航真人”将赛太岁擒住,硬生生将其打回原型。
那慈航真人,便是如今的观音菩萨。
一千五百多年。
他给观音当了一千五百多年的坐骑。
谁也不想给人当坐骑,他是想杀了观音,但他打不过啊。
封神一战之后,截教门人几乎被屠戮殆尽,活着的都生不如死。
五百年前有个叫孙悟空的妖猴打穿了三十三天,踏碎凌霄宝殿。
当时他们满怀期待,妖要翻身了。
如来一掌,按碎了最后一丝希望。
天庭也好,西天也罢,他们都是人,人就是人,妖是做不了人的。
赛太岁笑了笑,舔了舔身下娘娘的脸:“你还没见过我的真身呢。”
金圣宫娘娘早知他并非人,却也吓得胆寒,身上赤身裸体驰骋的男人变作原形,一只威风凛凛的金毛犼扑在她身上,四足莲花焰焰,满身金缕森森。
像皇家园林里养的狮子,又像一只大狗。
那性器上张开倒刺,在她体内刮了一下。
娘娘痛叫一声,两腿战战,泪珠滚落。
金毛犼一只爪子按在她胸前揉了揉,肉垫软,触感奇异。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用真身入她身子。
金色的毛发顺滑,随着他的挺进抖动,娘娘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或许可以叫做前爪,低声求了一句:“轻点——”
她的小穴绞紧,花液一波一波地浇在他的性器上。
他的性器是猩红色的,在她的穴里进进出出,操得她欲仙欲死。
三年前观音叫他在这里等取经人,他终于能喘口气,不再被人骑。
闲着无事溜达,正是重阳节,在很久以前的节日里,他都和同门的兄弟一起开怀畅饮,肆意享乐。
便架云往朱紫国买酒喝,喝多了在空里瞧着下面凉亭里一个漂亮的美人。
现出身形,自报家门,说自己洞里少了个夫人,见着她貌美,要带回去做夫人。
谁知这美人竟是朱紫国的皇后,金圣宫娘娘。
他早些年做大妖时,也不是没见过美人,但没抢过人家的。
还是一国之主的皇后。
可他喝多了,一时迷了心窍,被她的美貌晃了神,冷笑道:“我喊三声,你不献出来,先吃了你!”
那国王也是不禁吓,一把将美人推出了凉亭。
他将美人摄回洞里,扔在床上便成了好事。
她乌云散髻落在枕上,金毛犼低头轻嗅:“娘娘好香,和三年前一样。”
他又问了一次:“跟我走吗。”
金圣宫
她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泪水迷蒙。
走去哪儿呢。
她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从小锦衣玉食,便是要送进宫里做皇后。
被这妖怪掳来这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回去又能怎样。
她失了身,便不能再做皇后娘娘了。
家门族人都要跟着蒙羞,若是报的丧讯,或许能得一些荫封抚恤。
可一直没听说什么丧讯,赛太岁每年都要去讨两个宫女来侍候她。
她说不用,他便要杀了她们。
后来,她也习惯了。
做妖怪的压寨夫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他看上去人模人样,不曾显露过真身。
抛却别的不谈,对她也还算好。
人总要活着。
她对妖怪曲意逢迎,他也没有为难她,他们就像夫妻那般。
可她没有一日不想念自己的父母族人。
那东土来的圣僧说受了圣上之托,要救她回去。
她不能说不回去,若是不回去,她恐怕要被诛杀九族。
她没得选。
他说要带她走,去哪儿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她是朱紫国的人,死也要魂归故土。
怎能和一个妖怪私奔。
他这样问,她却不能开口回绝他。
樱唇张着喘息,眼泪濡湿了鬓角。
其实她没有那么想回去。
回去也活不成了。
而且她当时是被推出来的。
她贵为天子的夫君,将她一把推了出来。
正是端午节,她刚入宫做了皇后,陪着圣上在御花园海榴亭下解粽插艾,饮菖蒲雄黄酒,看斗龙舟,忽然一阵风至,这妖怪闯了进来。
不过恐吓了圣上一句,圣上便将她亲手推出海榴亭外。
圣上已经不要她了。
身上的妖怪舔了她的脸,舌头上的倒刺挂得她又疼又痒。
她的泪水很咸。
“掳你走吧。”
他又说了一句。
外面的人慌里慌张地在外面叫嚷:“大王!有人在大门外呼唤大王尊号,要金圣娘娘哩!”
那猴子来得倒是快。
当年他还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如今也成了如来的走狗。
赛太岁将金圣宫翻了个面,爪子搭在她肩上按着,从后面入了进去,扬声道:“睡下了!”
侍婢即出宫门,悄悄的传言道:“莫吆喝,大王才睡着了。”
赛太岁支着后腿,从后面冲撞,猩红的性器将人捅得死去活来,尖叫不止,颤抖着泄身倒在他怀里。
他又化了人形,将人反反复复操弄到天亮。
那猴子在外面嚷嚷闹闹,直到天晓,还没人应,手抡着金箍棒上前打门。
慌得那大小群妖,顶门的顶门,报信的报信。
赛太岁的目光还落在她脸上,她刚睡着,鬓发潮湿,美目阖着,睡得正沉。
他起身穿了衣服,走出罗帐之外问道:“嚷甚么?”
众侍婢才跪下道:“爷爷,不知是什么人在洞外叫骂了半夜,如今却又打门。”
赛太岁走出宫门,只见那几个传报的小妖,慌张张地磕头道:“外面有人叫骂,要金圣宫娘娘哩!若说半个不字,他就说出无数的歪话,很不中听。见天晓大王不出,逼得打门也。”
作者 有话说:
朱紫国这个小故事快结束啦~~~
写人兽没啥感觉,可能我最近欲望低迷。
哭得眼睛有点疼,实在睁不开了,本来想关机的,看到好长的留言,决定还是更完这章再睡。
真的困了。
消灾
猴子如今护着取经人,办的是如来的差事。
赛太岁走个过场,被猴子用紫金铃困住。
观音来得及时,厉声呵止:“孙悟空!我来了!”
猴子心里冷笑,这一路上但凡有厉害法宝的,个个都有来路,佛门的一点不少。
“不知大慈临凡,有失回避。敢问菩萨何往?”
观音道:“我特来收寻这个妖怪。”
“这怪是何来历,敢劳金身下凡?”
“他是我坐骑金毛犼。因牧童盹睡,失于防守,这孽畜咬断铁索逃了,来与朱紫国王消灾。”
“菩萨反说了,他在这里欺君骗后,败俗伤风,与那国王生灾,怎能是消灾?”
“朱紫国做东宫太子时,极好射猎,射杀了孔雀大明王菩萨二子。这孽畜留心,故来骗了皇后,与王消灾。”
猴子听他胡吣,若是这朱紫国国王能射杀孔雀明王二子,能活到今日?
“菩萨,虽是这般故事,奈何他玷污了皇后,败俗伤风,坏伦乱法,该他死罪。今蒙菩萨亲临,饶得他死罪,却饶不得他活罪。让我打他二十棒。”
赛太岁浑然不怕,观音若是肯杀他,早一千五百年前便不留他了。
观音果然道:“悟空,你既知我临凡,就当看我分上,一起都饶了罢,也算你一番降妖之功。若是动了棍子,他也就是死了。”
猴子还是不肯,观音要念《紧箍儿咒》,猴子不敢违言,只得拜道:“菩萨既收他回海,再不可令他私降人间,祸害不浅!”
这差事办得憋屈,观音带着那孽畜走了,猴子原地站着,觉得没劲儿。
花儿手指在自己的金箍儿上搓了搓,这滋味他懂。
猴子没说话,花儿也没说话。
不知怎么的,猴子竟同他有着惺惺相惜之感,这小孩身上也有箍儿。
猴子本有离去之意,可想着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师父还在朱紫国等他回去,终究还是没走。
进獬豸洞去,扛着金箍棒,没人敢拦。
直至宫中,请圣宫娘娘回去。
花儿一路上也没说什么,直到猴子打算把人扛回去,才阻了一阻。
金圣宫娘娘端坐在那儿,敛容肃然道:“长老,你愿救我回朝,没齿不忘大恩。但我已无颜面对主公,请许我个全尸。回去禀告,且说我叁年前已经死了。大恩来世相报。”
毛球在他手心里颤了颤,花儿的拇指揉了揉她的脑袋。
“金圣宫不必寻死,我有一计,能使圣宫安然回朝见主。”
胡萝卜(胡萝卜味的亲亲)
猴子依计,扎了条草龙,将金圣宫娘娘带回城。
落在凤阁龙楼,那国王见了,急忙从龙床上下来,抓住了金圣宫的手,猛然跌倒在地:“手疼!手疼!”
八戒哈哈大笑。
猴子道:“娘娘身上生了毒刺,手上有蛰阳之毒,自到麒麟山,与那赛太岁三年,那妖不曾沾身。”
众人面面相觑:“像这样该如何是好?”
玉圣、银圣二宫娘娘将国王扶起,国王将信将疑,仓皇无措。
忽然听得半空之中,有人叫道:“大圣,我来也。”
只见那:
肃肃冲天鹤唳,飘飘径至朝前。
缭绕祥光道道,氤氲瑞气翩翩。
棕衣苫体放云烟,足踏芒鞋罕见。
手执龙须蝇帚,丝绦腰下围缠。
乾坤处处结人缘,大地逍遥游遍。
猴子上前道:“张紫阳何往?”
紫阳真人礼道:“大圣,小仙张伯端起手。”
猴子答礼道:“你从何来?”
真人道:“小仙三年前曾赴佛会,从这里经过,见朱紫国王有拆凤之忧,我恐那妖将皇后玷辱,有坏人轮,后日难与国王复合。所以将一件霓裳送与妖王,那皇后穿上身,生了一身毒刺。现在知道大圣将娘娘救回,特来解除。”
说罢,对娘娘用手一指,将神通收去,向猴子告辞。
遂腾空而去,慌得那皇帝、皇后及大小众臣,一个个望空礼拜。
张紫阳落在附近山头,收了变化之术,正是花儿。
他手里的毛球抖了抖,变作了个小玉人,眼神亮亮地瞧着他:“你,你真好。”
花儿没理她,这还用她说。
一个小兔子,知道什么。
他自以为很冷漠地往前走,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那蠢兔子犹豫了片刻,缀在他身后跟着他。
蠢兔子腿短,走得慢,他不得不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
绵绵揉了揉肚子,有些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小妖王。
好,好饿。
小妖王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冷哼一声,从豹皮囊里摸了根胡萝卜出来,表情不耐烦得像要吃了她。
她吸了吸鼻子,好香的胡萝卜。
接过来小口小口啃,哼哧哼哧的,洁白的小牙还挺锋利。
真麻烦。
花儿抱臂看她吃东西。
想摸摸她的牙。
他想摸就摸,手指顺着她的唇抚上去。
她一脸愣怔地停下来,啃了一半儿的胡萝卜停在唇边。
花儿的手指碰到了她的牙,摸了摸。
呼吸变得沉重,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出来。
胡萝卜的口水什么味道。
他想尝尝。
于是就尝了尝。
单手掌着她的脸,把她拉到近前,舌尖探进她嘴里,还有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胡萝卜屑。
胡萝卜有什么好吃的,食肉的小妖王嗤之以鼻。
他是吃肉的,什么肉都吃。
少年凸起的喉结锋利地滚动了一下,不好吃。
他微微皱了皱眉,还是没有胡萝卜味的口水好吃。
怀里的小玉人蓄了一包泪,鼻翼翕动。
花儿松开她,他又想放水了。
真是奇怪。
意业
“不准哭!”
她的眼泪要落不落地挂在长而柔软的睫毛上,听了他的话,薄薄的肩微微颤动,想把眼泪憋回去。
怂得要死,想哭又不敢哭,胆小如鼠。
花儿心里却越发烦闷。
身体里有什么叫嚣着要出来,她那委委屈屈的样子,摆给谁看?
明明她很听话,可他心里就是不痛快。
一气之下威压放出去,把她镇回了原形,一只雪白的毛球团子,拎着她的耳朵把她提起来,虚虚扣在手心里。
五指很粗糙地撸了一把柔软的兔毛,心里的阴郁散了许多,往前追着取经一行人的脚步而去。
却说那取经人心中疑虑,别了朱紫国王,悄悄问猴子道:“才将那位,果真是张仙师?”
猴子打了个哈哈:“师父为何有此一问。”
三藏凝眉道:“这位张仙师,来得着实太巧。”
猴子原想糊弄过去,可当初三打白骨精之后,他被这不懂事的师父气得扭头回了花果山,后来师父来请,他便起了誓,不可诓师灭道。
骗他有什么意思,猴子正想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师父知道该当如何?
“师父火眼金睛,那张紫阳乃是妖王变得,说来也是旧识,便是那牛魔王的儿子,被观音收作善财童子的红孩儿。”
三藏果然变色,阿弥陀佛道:“悟空,你这般诓骗朱紫国君,其因为何?”
猴子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师父是槛外人,不懂凡间世俗伦常,那国君受拆凤之苦,纵使那妖王被我一棒子打死,金圣宫回去也不得善了。更何况那妖王乃观音坐骑,仍逍遥法外。那朱紫国君见着金圣宫,焉能放过?”
三藏思忖片刻:“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徒儿此番说法,虽有道理,但安知朱紫国君作何想法?若是他同金圣宫两情相悦,得知金圣宫三年苦楚,必定更加怜惜才是。”
猴子嗤道:“我打进那进獬豸洞,请金圣宫娘娘回去。金圣宫亲口请死,不愿面见朱紫国君,为之奈何?”
三藏愕然道:“当真是金圣宫金口所请?”
“骗你作甚。”
他这师父谁都信,偏生不信他。
他心里火气上来,半分好脸色都无,三藏情知言语唐突,可他是做师父的,焉能去哄徒弟。
两人一路无话,一直行到一处庵林。
三藏滚鞍下马,猴子眼疾手快,胳膊架着,他那娇弱的师傅慌乱地抓着他才将将站立得住,没摔个狗吃屎。
那白马高骏,三藏没坐稳滚下来,吓得一身细汗,才刚站稳,猴子便把胳膊撤了,他手没处扶,又险些摔倒,被猴子握住手腕儿又扶了一次。
三藏深吸一口气,出家人戒骄戒躁,不生意业,不造语业。
猴子冷了他几日,心里那点愤懑早便散了——师父不懂事还能怎么办,又不能打死了换个师父。
从前他也有个师父,找了个奇怪的理由不要他。
好歹这个师父,从五行山下救了他,后来龃龉,也去花果山求了他。
见他隐有生气,便主动求和:“师父,怎么不走了。”
既然答应了送他去西天取经,去便是了。要是自己不管,一百个师父都不够妖精吃的。
八戒道:“师兄好不通情!师父在马上坐得困了,也让他下来关关风。”
三藏道:“不是关风,我看那里是个人家,意欲自去化些斋吃。”
行者笑道:“你看师父说的是那里话。你要吃斋,我自去化,俗语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岂有为弟子者高坐,教师父去化斋的道理?”
三藏道:“不是这么说。平日里你们没远没近的去化斋,今日就在眼前,也让我去化一个来。”
八戒道:“师父是个父辈,我等俱是弟子。古书云,有事弟子服其劳,等我老猪去。”
沙僧在旁笑道:“师兄,不必多讲,师父的心性如此,不必违拗。若恼了他,就化将斋来,他也不吃。”
猴子哄了两句,见他执意要去,也不再言语。
三藏取出钵盂,往那庄子而去。
谁知这一去,竟落在了妖精手里。
盘丝洞
三藏走到庄前,瞧见一座木香亭子,亭子下有三个女子在那里踢气球。
诗曰:
蹴踘当场三月天,仙风吹下素婵娟。
汗沾粉面花含露,尘染蛾眉柳带烟。
翠袖低垂笼玉笋,缃裙斜拽露金莲。
几回踢罢娇无力,云鬓蓬松宝髻偏。
三藏看了一会儿,少时他也蹭踢过蹴鞠,一晃经年,倒像是隔世了。
时辰久了,想到徒弟还在等他化缘,只得走上桥头,应声高叫道:“女菩萨,贫僧这里随缘布施些儿斋吃。”
那些女子听见,撇了气球,笑吟吟出门迎道:“长老,失迎了,今到荒庄,决不敢拦路斋僧,请里面坐。”
三藏被她们接引进屋,石头门里石桌石凳。他这一路走来,见过的妖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那大徒弟行者住的花果山水帘洞,也是个类似的陈设,冷气阴阴。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怕是少吉多凶,断然不善。
斋饭端上来,三藏见那腥膻,不敢开口,欠身合掌道:“女菩萨,贫僧是胎里素。”
众女子笑道:“长老,此是素的。”
那桌上不是别的,正是人油煎了人肉。
三藏推说几番:“实是不敢吃,恐破了戒,望菩萨养生不若放生,放我和尚出去罢。”
他挣扎着要走,那女子拦住门不肯放,将他放倒在地,按住绳子捆了,悬梁高吊,这吊有个名色,叫做“仙人指路”。
原来是一只手向前,牵丝吊起。一只手拦腰捆住,将绳吊起,两只脚向后一条绳吊起,三条绳把长老吊在梁上,却是脊背朝上,肚皮朝下。
三藏忍着疼,噙着泪,心中暗恨道:“我和尚这等命苦!只说是好人家化顿斋吃,岂知道落了火坑!徒弟啊!速来救我,还得见面,但迟两个时辰,我命休矣!”
却说那行者、八戒、沙僧,都在大道之旁。
他二人都放马看担,只有行者放心不下,跳树攀枝,瞧着师父去路,只见一片光亮,慌道:“不好,师父造化低了。”
他与八戒沙僧交代两句,便掣出金箍棒,拽开脚,两三步跑到前边。谁知那山洞被鸭蛋粗的丝绳缠住了,有千百层厚,一时不知如何破开。
叫了土地出来问清,此处是盘丝岭盘丝洞,洞里有七个妖精。
大圣摇身一变,变作个麻苍蝇儿,钉在路旁草梢上等待。
须臾间,只听得呼呼吸吸之声,犹如蚕食叶,却似海生潮。
半盏茶的功夫,丝绳皆尽,依然现出庄村,还象当初模样。
又听得呀的一声,柴扉响处,里边笑语喧哗,走出七个女子。
猴子在暗中细看,见他一个个携手相搀,挨肩执袂,有说有笑的,走过桥来,果是标致。
猴子嗤道,怪不得他师父主动要来化斋,原来是有七个美人。他心下不痛快,刚发现师父出事时慌乱也平息了,焉知他师父不是自己想来的呢,就像上回半夜被怪风掳去,他们着急寻找一夜,师父却与些杏仙花妖饮酒取乐。
他这个做徒弟的,怎能这般不懂事,搅扰了师父好事!
七女走到濯垢泉,便要洗浴。一齐脱了衣服,搭在描金彩漆的衣架上,纷纷入了水。
猴子心道若是打他们,只消把这棍子往池中一搅,就叫做滚汤泼老鼠,一窝儿都是死。
打便打死了,只是低了老孙的名头。
再说师父也没放话,若是被这七个女妖精勾引泄了元阳,留在此处,他岂不是打死了师娘。
不要打他,只送他一个绝后计,教他动不得身,出不得水。
猴子捏着诀,念个咒,摇身一变,变作一只老鹰。呼的一翅,飞向前,轮并利爪,把他那衣架上搭的七套衣服,尽情雕去。
不能杀(花兔)
猴子将那七个女妖精的衣服雕了去,和八戒沙僧细说原委。
八笑道:“师兄既然见了妖精,如何不杀她。依我,先杀了妖精,再去救师父,才是斩草除根。”
“我是不杀,你要杀,你去杀。”
八戒一听,欢天喜地举着钉耙过去濯垢泉边,果真有七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蹲在水中乱骂。
八戒忍不住笑道:“女菩萨,在这里洗澡,也携带和尚洗洗?”
那妖精怒道:“你这和尚,十分无礼!我们是在家的女流,你是个出家的男子。你怎好和我们同塘洗澡?”
八戒道:“天气炎热,没奈何,将就容我洗洗儿罢。”
说罢丢了钉钯,脱了皂锦直裰,扑的跳下水来。
他本就是天蓬元帅,统领天河十万水军,水势极熟,到水里摇身一变,变做一个鲇鱼精。
钻进了妖精的裤裆里。
女妖精哎呦一声,娇喘呼呼,并着腿想将它挤出去,那鲶鱼精钻进了花穴搅弄,妖精瘫软了身子打颤。
他在水里盘了一会儿,便将七个妖精都盘倒了。
变作了本相,东西放出来,入了妖精身子。
花儿一把蒙住了兔子的眼,那小兔子吓得轻颤,睫毛在他手心里乱抖,好似两把小刷子。
肉体拍打在一起,叫骂喘息声交杂,水翻出浪花,一波一波推在岸边。
花儿带着兔子缩地成寸,退出了十里外。
偏生是不凑巧,刚赶上他们师徒四人,便遇着那蠢猪作乱。
兔子的耳朵灵敏,那些乌糟糟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她不太明白,也不知是什么,只当那天蓬元帅又要欺辱人了,怕得要死。
花儿松开了蒙她眼睛的手,她眼泪汪汪的,细碎的泪花顺着柔软的睫毛滚下来。
“怎么哭了。”
小兔子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角,一副被吓怕了的可怜模样。
“花,花儿爷·········”
这称呼还算顺耳,可看她哭的可怜兮兮的模样,花儿心里莫名窝火:“说。”
兔子结结巴巴地和他说,那蠢猪当年做天蓬元帅时,曾经在蟠桃会上喝醉了调戏了嫦娥。
嫦娥被他纠缠不过,外衫扯落,怀里的兔子也滚在地上,变作人形试图阻拦,被那蠢猪一脚踢开。
花儿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上来。
“嫦、嫦娥姐姐,被,被他欺辱,哭,哭了好些天。”
小兔子气得胸脯起伏,哭得结结巴巴。
花儿的重点却在另一桩事上,那蠢猪踢了她?
他可真该死啊。
八戒在濯垢泉边奸淫了七个女怪,正是爽得神情倦怠,搂着女怪温存。
被人揪着耳朵从水里提出来,一拳砸在了脸上。
还没看清楚人,两只眼睛被乱拳砸得金星直冒。
绵绵快吓死了,小妖王听说嫦娥姐姐被欺负了,一言不发冲过来,照着面门把人一个脑袋打得两个大。
她抓着小妖王的袖子:“不, 不,不能杀·········”
这可是西天取经的,不,不能杀啊!
花儿真懒得理她,蠢兔子,被人踢了还要给他求情!
他打人的功夫,那七个女妖早就跳出水跑了。
他把那蠢猪按在地上打了个面目全非,动弹不得。
打定了主意要把这蠢猪打死在这里。
谁知蠢兔子不知死活地抱住了他,阻拦他继续动手,急得大哭:“不,不可以·······”
累赘!
蠢猪的脑袋被他砸进地里,砸出了一个深坑。眼睛挤在了一处,又青又紫,肥头大耳血肉模糊,瘫软成一坨烂肉。
明明他可以轻易把兔子甩脱,可她软软地贴在他身上,他内心焦躁的怒气竟然渐渐沉了下来。
兔子胆小,在她眼前将人生生打死,恐吓着她。
来日方长,还有机会。
他收了手,站起身,瞥了半死不活的蠢猪一眼,那蠢兔子还挂在他腰上,不敢放手。
带兔子离开那处,她还埋头在他怀里。
喉结滚了滚,他声音有些沙哑:“放开。”
作者有话说:嘻嘻为了老婆打人啦。
花儿真的护短。
新键盘很不习惯,病毒真的很吓人,最近白天好容易累,头晕头疼,每天睡好久。
要睡觉了,早睡早起。
胡萝卜
蠢兔子放开他,他又不高兴了。
让放开就放开,平时让她脱衣服她怎么不听话。
心里堵了口气,脸色越发难看。
小兔子不知他为何臭着一张脸,目光躲躲闪闪,看到了他的手。
少年人匀称的手背上血淋淋的,她低声惊呼,花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冷哼了一声,胆子真小,这也能吓到。
他把手别在身后,走到树下盘腿打坐调息。
若是那七个蜘蛛精争气,唐僧此刻怕是已经变成一锅肉汤了。
他当然不会是为了那只兔子出气,他是为了杀取经人。
不过是被踢了一下——
踢到哪里了,伤好了没有?
她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被那只该死的蠢猪踢了一脚,得有多疼!
该死的蠢猪!!!
内景翻墙倒海,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不该为任何人牵动情绪,除了他那小美人娘亲,其他人都不重要。
其他人死活与他何干。
柔软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上,花儿凉凉地抬眼。
小兔子两只小手轻轻把他的右手捧起来,低下头吹气,好像羽毛飘过——
花儿神色没变,他那根莫名其妙的东西刚软下去,又硬了起来。
八成是出了什么毛病。
这蠢兔子碰他一下他就想放水。
身子里不听话的气息都往下涌,东西撑着裤子想出来。
小兔子鼓着腮帮子,轻轻吹气,她睫毛上还有哭过的泪花,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挂着泪珠儿。
她用柔软的手帕轻轻擦拭他手上的血污,花儿冷漠地看着她,她那手帕看上去就很金贵,天庭才有的好玩意儿,拿来擦他的手。
他粗活儿做惯了,粗布衣裳也穿惯了,这金贵帕子弄脏了,她可别哭鼻子!
她仔仔细细擦完,发现没有什么伤口,只是骨节红肿——
啊,刚,刚才的血,都不是小,小妖王的?
她才算放下了心,轻轻舒了口气,还好小,小妖王没有受伤。
她把帕子迭好,打算收起来,被花儿抓住了拿在眼前。
淡黄色的手帕上绣着一颗胡萝卜。
她是有多喜欢吃胡萝卜。
花儿冷淡地嗤笑了一声,从豹皮囊里摸了一根胡萝卜,她果然眼睛亮了起来,凑过来嗅了嗅,张开小嘴,露出她洁白的小兔牙,吭哧吭哧啃胡萝卜。
花儿随意地支着腿,胳膊搭在膝盖上,看着她乖乖地吃东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她鼻尖上残留的泪花儿抹掉了。
她瞪圆了大眼睛,看着他,一副蠢样子。
花儿想把舌头伸进她嘴里,像胡萝卜那样。
他这样想,就这样做了。
小小的玉人被他拉到怀里,他蛮横地挤进她的小嘴里,舔她柔软的小舌头。
她可怜巴巴的两只手推在他胸口,一点都推不动。
小兔子嘤嘤了两声,她好像发烧了,脸也热,呼吸也热。
小妖王也发烧了,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脸蛋上,她更热了。
他刚打过人的手托着她的娇小的下巴,手指没用力,就留下了红色的指痕。
身体的本能让他想要更多。
他那根东西隔着衣服顶着她柔软的身子。
他亲得头晕,低声叫了她的名字:“绵绵?”
坏妖王(摸摸h)
小兔子迷迷糊糊地应了他一声,眼里迷离的水光微微轻漾,长长的睫毛温顺地翘着,傻里傻气地躺在他怀里,被他肆意轻薄,为所欲为。
他想起他那个小美人娘亲成亲那天,他把小兔子的衣服剥了,粗糙的指腹抚过她嫩得像能掐出水儿的肌肤,手感真的很好。
后来被说他娘亲闲话的那两个畜生打断了,他还没瞧见,她被眼泪洇湿的小衣下面,那凸起的两朵软肉,是什么个样子。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喉结滚动,亲吻落在她的脖子上,她敏感地颤抖,鼻音浓重地叫他:“小,小妖王······”
小兔子真不听话。
求他的时候叫花儿爷,不求的时候叫他小妖王。
呵呵。
他做事一向利索,几下把她的外衫剥了下来。
欺霜赛雪一样瓷白的肌肤就在他手里,他头脑发热,像是喝了酒,揉捏了一把,留下了一抹暧昧的红印,像在控诉他的粗暴。
她穿了件淡黄色的小衣,肚兜上还绣着一只圆滚滚的胡萝卜,看上去很丰硕的样子。
花儿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她可真喜欢胡萝卜啊。
下一刻胡萝卜被他扯了下来,他看到了两朵雪白的山峰,峰尖上有一枚小小的红豆,看上去很软的样子。
他试了试,果然很软。
怀里的兔子嘤咛出声,脸蛋红扑扑的,眼里水蒙蒙的,身子软着发抖,嗫嚅着低声轻喘,叫她的嫦娥姐姐救命。
她那没用的嫦娥姐姐可救不了她。
还害得她被人踢了一脚。
思及此处,他的灵台清明,冷意彻骨。
摸了摸她的肚子:“是这里?”
她两只细细的胳膊掩着胸脯,半晌才明白他在问什么,点了点头。
花儿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揉了揉,心烦意乱,连自己用了灵气都没察觉。
早就发现了她腹中有旧伤,原来是被那蠢猪踢的,真该死啊。
他垂下眼帘,掩住了眸中的杀意。
刚才硌着她后腰的东西好像没那么凶了,小妖王的魔爪也没再乱来,绵绵怯怯地偷看了他一眼,他唇角很硬,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他,他该不会,要杀,杀了她吧!!!
嗝!
她紧张地打了个嗝。
结结巴巴地:“花,花,花,花儿爷······”
蠢死了。
花儿莫名其妙地被逗笑了,给她拉好衣服拎起来,这么蠢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以后好好呆在他身边,轻易死不了。
至于那些欺负过她的,想欺负她的,他都会一一收拾干净。
他脑子里在想怎么杀那只猪,怀里的兔子摔在他身上,软软的一小只,站不稳的样子。
脚坏了?
他狐疑地往下瞥了一眼。
兔子心里羞愤极了,为什么小,小妖王一副没,没事的样子!
她现在腿,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捡了一条小命回来的怂兔子敢怒不敢言,都不敢瞪他,只能偷偷在心里骂他:
坏,坏妖王!
作者有话说:
偷偷骂人太可爱了
回家了更新一下~~
睡觉睡觉,现在熬夜头疼。
在家努力更新,这个月还要出差一次。
赤条条的
花儿手掌在她小脑袋上一抓,将她按回了兔子形状,拢在掌心里。
那七只蜘蛛精也算是大妖,还有一只蜈蚣精与她们七个同门,底子干净,绝不可能是西天的走狗。
是借刀杀人的好机会。
却说那边猪八戒被打得头破血流,脸肿得一个猪头叁个大,爬也爬不动,趴在地上呻吟。
那七只蜘蛛精早就趁着花儿下狠手时跑了,赤着身子跑入洞里,掩着羞处,从唐僧面前跑过去。唐僧被绑着吊在空里,慌得闭上了眼睛。
可那白兔一般的肉团,还是从他眼前跳了过去。
惹得他心慌意乱,暗自念经清心。
猴子找着了八戒,见他瘫在地上起不来,伸手将他拎起,如同一坨发臭酸腐的烂肉。
八戒头晕眼花,见着是猴子,问道:“哥哥,我这头可肿,脸可青么?”
猴子骂道:“谁是你哥哥!”
那妖精不见得有这般本事,猴子瞧着他那伤不对路,诘问道:“伤怎来的?”
八戒恐破戒强了那女妖怪之事败露,也不曾看清那莽汉来历,便扯道:“我自己跌的。”
这呆子肿得眼睛瞧不见,牙齿也打落了许多,显是被人下了死手,那妖精是女流之辈,有多少力气能将他打成这样。
瞧着这呆子肋骨都被打断了两根,五脏俱损,饶是他同这呆子争斗,未必能将他伤成这样,可是骗鬼呢:“怎么跌的?”
“我被那厮将丝绳罩住,放了绊脚索,不知跌了多少跟头,跌得我腰拖背折,寸步难移。”
猴子冷笑两声,他素来知道这呆子有二心,不知为何隐瞒,心下留意,但当务之急是救出师傅,便不再同他攀扯,拽步便走,擎着棒子直往那妖怪庄子而去。
一路闯过桥去,径入洞里,只见师父吊在那里哼哼地哭哩。
猴子心下一麻,将绳索挑断放下唐僧,师父软软的身子被他接着,那眼泪花儿也沾在了他衣襟上。
那柔弱的师傅哭得满面泪花,猴子使袖子给他擦了,瞧见他那手腕上具是淤青,心里懊悔,以后可不能叫他自己去化缘,这缘没化成,命险些丢了。
“妖精哪里去了?”八戒沙僧问道。
“那七个怪都赤条条的往后边叫儿子去了。”
猴子单手护着他,抡起棍子往后院里寻去,却不见妖精踪迹,心下有火发不出。
恶狠狠朝着怀里那不能理事的师傅低声斥责:“师父,下次化斋,还是我去吧。”
唐僧心里也是懊悔,早知他必定不会如此置气,只得应道:“以后就是饿死,也再不去了。”
猴子瞧着他白净的脸上不仅有泪痕,还泛着不正常的酡红,便有些不快:“当真是赤条条的?”
七个妖精,他这师傅倒是有眼福。
怎么没把他那眼珠子勾出来!
出家人不是戒色的么!
唐僧讶异一声,掩着面道:“荒唐,为师闭着眼,并未看清。”
没看清还知道是赤条条的,怕不仅是看清了,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味呢。
正听着八戒说要将那妖精的房子一顿钯筑倒,猴子恼道:“筑还费力,不若寻些柴来,与他断根罢。”
断他六根不净的根!
断他断子绝孙的根!
八戒便听他的话,寻了些朽松破竹,干柳枯藤,点上一把火,烘烘的都烧得干净。
说。(花兔甜)
滔天烈焰,熊熊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花儿想起他刚出生那日,也是这样的尸山血海,火光冲天。
娘亲的气味从他身边消失,他睁开眼,便看到了抛洒的猩红,这个世界给他的第一课,就是绝地求生。死亡的味道把杀戮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收敛气息坠在取经人后面,那只猴子,当年家破人亡被屠了花果山,如今做了如来的狗,替如来做这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要截杀取经人,他是有备而来,这妖怪的底细,他心里清楚得很。
如今便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坚硬的脸部线条被掌心毛茸茸的东西打断,眉毛不耐地动了一下,那只蠢兔子在挣扎着想从他手心里钻出来。
真想捏死。
他本来是应该这么想,可莫名其妙地摊开手心,把目光从越走越远的取经人身上挪回来,看着掌心这只不要命的蠢兔子。
小妖王满脸写着“你最好有什么要紧事,不然就弄死你”,很不耐烦地盯着她,小兔子哆哆嗦嗦,耳朵垂着不敢看他,在他的威压下不敢变回人形,小爪子捂着耳朵害怕。
“··········”
真想把她舌头掏出来看看她到底想说什么。
于是可怜的绵绵刚变成人形,便被人粗暴地拉在跟前,手指伸进嘴里捏住了小舌头,她香软的舌头看着还挺听话的。
只是怯生生地瞧着他,一副受惊的样子,让人心里冒火。
他很可怕?
呼吸声渐重,他下面又有反应了。
松开手,她的口水还沾在他手指上。
“说。”
绵绵被他凶得脚下一软,差点摔了,被他在腰上一托,人又跌在他怀里,软软的一团,弄得他心烦意乱。
“小,小妖——花,花,花儿爷——”绵绵被他一个眼神吓得改了口,抖着身子酝酿勇气,“你,你要杀,杀取经人?”
把她带在身边这么久,才看出来,蠢兔子。
他哼了一声,没做解释,小兔子却慌了,抓着他的衣襟,结结巴巴的:“不,不能杀,不能杀,不不,不不可以·····”
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还没过门呢就管起他来了。
花儿懒得理她,我行我素惯了,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也不用经过任何人允许,他自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
谁知蠢兔子竟然奋不顾身地试图拖住他,她这小身子焉能拖得住,花儿往前走,她挂在花儿身上,一双细嫩的胳膊使足了力气,不能撼动他分毫。
小挂件。
他一只手就把人拎了起来,想把她按回兔子。
她急了,搂着人脖子啵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小妖王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一鼓作气,又啵唧啵唧亲了几口,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不,不,不能杀。”
他全身血液都涌上了耳尖,又往下汇聚到丹田。
什么毛病!
作者有话说:
出差回来啦,这段时间想了想,调整了一下写作思路。
本来想按西游的写,可是花兔才是主角,所以西游副本不能作为主线。
媳妇亲一下,耳尖都红了哈哈哈哈纯情小妖王。
留全尸
他的身体莫名其妙,脑子里乱七八糟。
这算什么?
真的很蠢!
喂涎水是要喂到他嘴里!
他目光晦暗地盯着她,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真想把她揉碎了咬烂了,可截杀取经人才是正经事。
她踮着脚挂在他脖子上,啵唧啵唧在他脸上小鸡啄米,细嫩的两条小胳膊使着吃奶的劲儿缠着他,他嘴角向下,有点不好惹的样子,强硬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臂,真细,轻轻一折就折了。
花儿没折她胳膊,垂眼看着她:“杀定了。”
他决定截杀取经人,取经人在他心里就是个死人了。
“留全尸。”
他是吃过人的。
那取经人是十世修得的好人,吃一块肉能长生不老。
他那小美人娘亲是东海龙族,无尽寿岁。
蠢兔子——
这么小,用得着吃唐僧肉吗。
兴许能长高点。
放点血蘸胡萝卜喂给她,也算是留全尸。
刚好蠢兔子不吃肉。
他脑子里一瞬间有了计划,可蠢兔子不是这么想的:“不不不能杀!!!”
她雪白的小臂被他握得有点疼,忍着一包泪:“嫦、嫦娥姐姐说,取,取经是佛道交,交好的大事,取,取经人,不能杀——”
小嘴在他面前动来动去,看上去又软又诱人。
他低头衔住了肆意裹了噬咬,她口水真甜,就是结结巴巴的废话很多。
长这么甜的一张小嘴,就该多给他咬两口。
“老子偏要杀。”
他心情很好,嘴角勾着,混不吝地告诉她,他可不怕什么佛什么道。
他就是要杀了取经人,让佛道反目,三界大乱。
小兔子还是懵的,被他收回掌心,兀自懊恼:若是她讲话不结巴,便能劝阻小妖王了。
花儿可不知她想的这般天真。
前面是黄花观,观里是一只千眼蝎子。
两胁下有一千只眼,眼中迸放金光,能迷天遮日月的神通。
借刀杀人。
他陪着他那小美人娘亲在翠云山住了五百年,借刀杀人这种小把戏不知用过多少回。
借牛魔的刀杀那些胆敢觊觎他娘亲的杂碎,再借天庭的刀杀牛魔。
那取经人是十世修得的好人,吃一块肉能长生不老。
他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年岁太久了,久到他快忘了,这传言也有他的功劳。
不过是肉眼凡胎罢了,轮回前纵使是如来座下金蝉子,轮回后也不过是一坨毫无用处的肉。
所谓长生,更多是个臆想。
好像对着无用的神佛许愿,变能成真似的。
他早知神佛无用,如今竟然起了这般愚蠢荒唐的念头,竟然对唐僧肉有了想法。
真是可笑。
他脑子里思绪千里,脚下已经行至黄花观外。
隐了气息,使了个隐身法,潜入其中。
地上三藏连着他那两个徒弟已经口中吐沫,不省人事。
只有一只猴子未被放倒,将茶锺举起来,望道士劈脸一掼,骂道:“你这畜生!我与你有甚相干,你却将毒药茶药倒我的人?”
作者有话说:
跪下了。
写文好看状态,每次墨迹到半夜不知道写什么就自暴自弃。
这么小小一篇憋了一个星期。。
西游篇的结局想好了,过程还没怎么想好。
大概最近不怎么需要出差了,可以在家里专心写点东西。
本来计划这个月去西藏的,老公过生日又不想和我一起去,我就把机票退了心痛。
八九月份想出国玩。
一把好刀(剧情)
原来那七只蜘蛛精藏在后面,早已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师兄,拿了十二个红枣儿,揌上一厘毒药,分在四个茶锺内,奉与他师徒四人,只有猴子眼乖,将茶盏盖着未入口。
如今见着他师父被药倒,怒从心头起,去耳朵里摸出金箍棒,幌一幌,碗来粗细,望道士劈脸打来。那道士急转身躲过,取一口宝剑来迎。
花儿在暗处瞧着取经人出气多入气少,只觉得大势已定。
不过他要亲眼见着取经人断气,取经人一死,佛道交恶,必定是场大战。
他不动声色隐匿身形,里面的七只女妖怪被外面的打斗惊动,一拥出来,叫道:“师兄且莫劳心,待小妹子拿他。”
猴子见了越发急怒,双手抡起铁棒,滚进去乱打。
只见七个敞开怀,腆着雪白肚子,脐孔中作出法来:丝绳乱冒,搭起一个天篷,把猴子盖在底下。
花儿眉头一皱,这七个妖精他莫名觉得不对,不知缘由,但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这七个是非死不可。
适才只顾着打那只蠢猪,在这七个面前漏了行藏,若是留她们性命,后患无穷。
他变成了猴子的模样,把七个蜘蛛精,尽情打烂,却似七个劖肉布袋儿,脓血淋淋。
那道士见那七只蜘蛛死了,发狠举剑来迎,花儿隐匿了身形,正巧猴子撞破天蓬出来,复又同那道士战在一处。
杀得风响沙飞狼虎怕,天昏地暗斗星无。
那道士与大圣战经五六十合,渐觉手软,一时间松了筋节,便解开衣带,忽辣的响一声,脱了皂袍。
猴子拧眉道:“我儿子!打不过人,就脱剥了也是无用的!”
原来这道士剥了衣裳,把手一齐抬起,只见那两胁下有一千只眼,眼中迸放金光,十分利害。
花儿早已探知这道士神通,手笼着兔子的眼,自己也别过眼去,可怜猴子未曾准备,被困在金光黄雾中,脱不得身。
只得变作个穿山甲,向地下一钻,钻了有二十余里,方才出头。
出来现了本相,力软筋麻,浑身疼痛,止不住眼中流泪,心如死灰。
早知是这样厉害的,说什么也不该叫师父吃那盏茶。
他每想师父何曾听过他的,只觉得全是他的错处,心下懊悔不已,若是师父当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去地府勾了生死簿,打杀了十殿阎罗,也要将师父的魂魄抢出来。
眼下也不是懊悔的时候,他刚才虽被罩在天蓬下,可听得真切,那七个也不是凭空便死了的。
那善财童子暗中跟着他们,他本以为是观音菩萨派来护卫,可又觉得那红孩儿行事诡异,来者不善。如今又出手帮他料理,捉摸不定,实在叫人摸不清路数。
花儿出手杀了那七只蜘蛛,便隐在暗处,毫不意外地见着那多目怪将猴子打退,这刀果真是一把好刀。
只是尚未见得取经人断气,那猴子竟然偷偷潜回来,拉着他便遁走。
两人走出那道观现了身,猴子见他这作壁上观的态度,终于确定了:“你不是奉观音菩萨法旨而来,你到底为何而来!”
花儿冷笑一声:“观音是什么东西,你当谁都和你一般,做了如来的走狗。”
猴子正色道:“如今我已皈正佛门,保着师父西天取经,你若想伤他性命,便是俺老孙的死敌。”
“如今伤你师父性命的,不是那多目怪么。”花儿微微勾唇,取经人一死,如来不会放过猴子,他同一个死人没什么话说。
“若我师父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休想独善其身。你当刚才你杀的是什么人,那是玉帝的女儿,瑶池的七位仙女。”
作者有话说:
忽然 又有了灵感。
明天还能再来一章。
倒也不必(西游)
却说猴子依言访了毗蓝婆,道明如今皈正佛门,拜请菩萨相救师傅。
菩萨道:“是谁与你说的?我自赴了盂兰会,到今叁百余年,不曾出门。我隐姓埋名,更无一人知得,你却怎么得知?”
猴子道:“我是个地里鬼,不管那里,自家都会访着。”
毗蓝思忖应是盂兰会有人说与猴子相知,便应承了同他前去。
取了小儿昴日星官眼中练得的金针一根,破了金光。
猴子按下云头,看见师父叁个睡在地上不省人事,心里垂泪道:“却怎么好!”
毗蓝道:“大圣休悲,也是我今日出门一场,索性积个阴德,我这里有解毒丹,送你叁丸。”
猴子转身拜求。
那菩萨袖中取出一个破纸包儿,内将叁粒红丸子递与猴子。
猴子把师父扶起,掰开牙关,喂了一丸。
须臾,药味入腹,叁藏呕哕,吐出毒味,得了性命。
猴子松了口气,心才落回原处。
又给他两个师弟喂了药,说了前因后果,叁人起身谢了毗蓝菩萨。
八戒道:“这厮既与蜘蛛为姊妹,定是妖精!”拿钯就筑,被毗蓝止住道:“天蓬息怒,大圣知我洞里无人,待我收他去看守门户也。”
猴子等人受了毗蓝恩惠,哪有不应承的道理。
毗蓝菩萨收了那蝎子走了之后,叁藏同猴子道:“悟空,你去把衣服换来。”
猴子才瞧见自己衣衫上沾了秽物,想是他师父乍然醒来,不及避让,吐在了他身上。
依言去换了,拿去后院打水浆洗,叁藏吩咐他别处站着,猴子便明白,这是他师父刚才不听他的,非要喝那带毒的茶水,现在醒悟过来,同他赔不是呢。
倒也不必。
可那手浸入水里给他洗那僧袍,他心里莫名有些高兴,便也没再争辩。
瞧了一会儿,呆子过来道:“师兄,沙师弟在里面寻了写米粮,安排了些斋饭,请师父和你过去。”
猴子目光还在他那师父身上,听了也只应了声,八戒眼珠转了转,他这师兄瞧着师父的眼神,可不清白。
猴子冷冷瞥了他一眼,从师父听不见的声音道:“说罢,对那七个做了什么混账事?”
呆子肥头大耳,猪嘴咧开:“我能做什么,不就是那档子事。”
猴子压着气性,骂道:“你已是个出家人,怎能破戒,待我告诉师父,师父定不饶你!”
“我只是把人顺了,师兄却是将人杀了。”
那七个不是猴子动手杀的,但如今也只能替那小妖王认下。
“师兄火眼金睛,难道没瞧出那七个的真身?”
猴子一把扯住呆子,恼怒道:“那可是玉帝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卡文了。
没主角的标西游
七仙女(西游)
(上章有更新)
“衣裳被雕去了,可怎生是好?”
幽幽叹气的那个是老四,一双含情眼满是哀愁,被她二姐打了个岔:“衣裳丢了事小,姐妹们便是做织锦惯了的,变套衣裳有何难处。那鹰蹊跷得紧,怕是齐天大圣变的。”
“陛下只教咱们捉了唐僧,却也没说如何处置,若是惹恼了那齐天大圣,咱们七个岂不是要死在这处。”
“嘘——这是密诏,怎能说出口!”六妹谨慎,压低了声音道,“放心,大圣爷有火眼金睛,他看得出我等真身,看在陛——那位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咱们妄下杀手。”
“只是没有旨意,咱们这般扣着唐僧也不是个办法。”
一时之间愁云满面,濯垢泉陷入沉寂。
年纪最小那个七妹妹生性喜欢玩闹,赤白的脚丫子踢起水花儿来:“若是大圣爷只偷我一人的衣裳,姐姐们回了天庭,我无处可去,便只能从了大圣爷,从此在人间男耕女织,岂不是很好。”
“大圣拿去衣衫,分明是要我等在此处无法离去,他好设法救他师父。”
“七妹,你该不会是偷看了什么禁书吧,怎敢生出此等孽障念头。那猴子是佛门中人,与我道教势同水火。且他是个妖猴,你位列仙班,如何匹配!”
“我只想有一人,待我与别个不同。他是妖猴也好,大圣爷也罢,就算只是个放牛郎,我也嫁他。”
“荒谬!天规有云,禁与凡人通婚!你想触犯天条不成!”
七妹张开葱白的五指:“姐姐,你瞧我这双手。咱们在天庭里日日织云,同那行尸走肉有何分别。触犯天条不过是个死,我如今哪里是在活着,只是没死罢了!”
“放肆!这种话你也敢说!陛下龙颜震怒,你岂能承受!”
“叁姐,你别同七妹妹置气,她那心思,五百年前便有。你知道的,当初蟠桃园一见,她那魂儿都丢了。”
“我知道,她日日在五指山前,织锦霞漫天,可那猴子压根不知,真是可笑!”
七妹妹脸色通红,可眼睛却是亮的:“我织我的,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干系。他若瞧见了,便有一时欢喜。我便心满意足了。”
“一个妖猴——”
“叁姐姐,我们难道不是妖吗。”
“我们位列仙班!自然不是妖!”
“能位列仙班,是投胎投得好,本质上和大圣并无区别。”
“仙妖殊途——”
“叁姐,玉帝封了咱们七个做仙女,咱们也不能忘了娘是怎么死的。”
“五姐说的不错,瑶池那位不是我们生母,我们如今在天庭做的也不过是洒扫婢女的活计,织锦涤洗的营生。做神仙有什么意思,几千年的枯燥寂寞,不如人间这几日做妖来得痛快。”
离开了仙气缭绕的瑶池,在这山野石洞里,没有天规天条,没有晨昏定省,真的很自由舒畅。
老叁心里是认同的,可她嘴上不愿意服软,几个人争执不休,谁也不服谁。
那个时候大家心里都理所应当地以为,以后日子还很长。
纵使她们都不喜欢天庭,她们总要回去的。
她们还会一起早起织朝霞,晚上织云锦,蟠桃园里摘桃子,银河边浆洗玩闹,毕竟几千年的日子都是那么过来的。
可谁都没想到,变故只在顷刻之间。
她们七个最终都死在了黄花观里。
作者有话说:
真心换真心,好不容易想好了一章剧情。
卡文难受。
陛下自重(嫦娥绵绵)
瑶池仙境。
“咣当”一声,琉璃盏跌落在地上,碎成了渣子。
“你说什么?”
仙使颤巍巍跪伏在地上:“七位仙女,薨了——”
端庄自持的王母变了脸色:“陛下知道了吗?”
“已奏闻陛下。”
“陛下怎么说?”
“这——陛下仍未有旨意——”
“陛下如今在何处?”
“在——广寒宫。”
“荒唐!”王母勃然大怒,喝令摆驾广寒宫。
广寒宫的院子里那样清冷,花明明开得繁茂,可让人无端觉得寂寥。
院子里站着一个玉骨冰肌的美人儿,神色淡淡的,声音也是淡淡的。
“陛下说过,不会勉强妾身。”
“朕说过吗?”
玉帝的手隔着流云广袖,握住了嫦娥的手腕儿:“你也太不懂事了。”
曳地的裙摆间有一个小小的毛球,松软细腻的绒毛微微抖动,两只耳朵竖着超前,一双通红的眼珠子盯着玉帝的衣摆,她,她要生气了!
嫦娥被人轻薄,也没有动怒,这番情形她也不是第一回遇见了,早就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
这种事情,她心里也早就预见到了。
眉眼间满是萧索,好像厌倦了这个世界,轻轻叹了口气:“陛下自重。”
花轻飘飘地落下,她的宿命好像也是这样,也难绾系也难羁,周而复始,永不超生。
没有人不爱清冷自持的美人儿,还是那样的国色天姿,世间独一无二的绝色容颜。
小兔子“嘭”地一声变成了小玉人儿,结结巴巴地拽着嫦娥姐姐的衣袖:“放,放手!”
玉帝还从没正眼瞧过她,没想到广寒宫里不止嫦娥一个美人。
小小的美人面色稚嫩,漂亮得像个白瓷娃娃。
“你又是谁?”
这天庭里,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小仙娥。
“她还是个孩子。”
冷静自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张的神色,生动起来,侧身挡在了小美人前面。
“你在意她?”
原来嫦娥还是有心的,不是一潭死水。
“你既在意她,别逼朕在她面前,强幸了你。”
那僵硬的手腕便软了下来,面色惨白,眉眼垂下,心如死灰。
“如此便也算懂事。”
绵绵虽然没懂“幸”是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不然嫦娥姐姐也不会哭。
她红着眼睛咬牙,盯着那手腕儿,胸口起伏,鼓起勇气,化作原形蹿了出去,一口咬住。
玉帝勃然大怒,挥手甩开,毛球狠狠撞在了树上。
变成了血糊糊的一团,滚在了虬结的树根间。
“绵绵!”
嫦娥惊叫着奔过去,湿漉漉凝着血的毛沾着脏兮兮的泥土,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
她的手伸出来,却不敢去碰,生怕把那么小的一只弄碎了。
“不要啊——”
她的眼泪滚了出来。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只有这只小兔子,只有她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千百年只有她们两个。
她没什么灵力。
两只手罩在兔子身上,试图用灵力给绵绵疗伤。
可绵绵好像真的死了。
她的肩上落下一只手:“怎么哭了,不就是只兔子吗?”
“孤帮你救活她。”
“只要你让孤高兴。”
作者有话说:
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展开继续写。
还好我还可以写。
真娇气(嫦娥h)
绵绵再次醒来时,全身的骨头好像被人打断了重新接回去的,疼得发抖。
嫦娥姐姐坐在床边,用手帕轻轻给她擦拭额头的冷汗:“绵绵,你是定了亲的。”
她想说话,可太疼了,张开嘴,喉咙里的血腥气堵着,嗓子哑得说不出。
她没有保护好嫦娥姐姐,嫦娥姐姐怕拖累她,要把她送走。
她不想做嫦娥姐姐的累赘。
可她不想把嫦娥姐姐一个人留在这冷清清的广寒宫里。
嫦娥姐姐向来平静的眼眸起了涟漪,心疼地看着她,“绵绵,疼吗。”
她拼命想用眼神告诉嫦娥姐姐,不疼。
她要陪着嫦娥姐姐,她要保护嫦娥姐姐。
嫦娥姐姐轻轻叹了口气,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河伯作乱。
村子里的村民每年选了一个没人要的孤女去祭祀河神。
孤女很害怕,但这是她的命运,她无依无靠,只能任人安排。
竹筏做得精巧,那是载着她通向地狱的船。
红帘帐被风吹动,水漫过竹筏,溅湿了她的鞋袜。
她还没穿过这么好的鞋袜。
孤女的手轻轻摸了摸鞋子,缎面的,她不认识,很舒服,做神仙也不过如此了吧。
水漫上来,她见到了河伯。
河伯相貌凶恶,眼睛铜铃一样,血盆大口张开,要生吞了她。
她怕得发抖。
凶神恶煞的河伯变成了俊俏儒雅的郎君,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这是本座今年的新娘子?这回没敷衍本座。”
她被卷进水里。
到了水晶宫一样的地方。
被扔在了石床上。
红色的喜服被剥下来,粗糙的手指摸在她的腿中间。
很疼,她哭了出来。
那根手指便退了出去。
“真娇气。”
“也太小了。”
“连根手指都受不了,啧啧,捅死你。”
恶劣的河伯没再弄疼她,听到她肚子咕咕叫,给她弄了吃的来。
河伯是给她吃饱饭的人。
当时她像感谢村民一样感谢河伯,村民让她穿了好衣服,河伯给了她一个家。
河伯很厉害,给她捉了很多鱼吃。
鱼肉很好吃,她从前没吃过,吃了又觉得做神仙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种日子没过多久,河伯再也没回来。
河床干涸,死鱼铺在河底的泥沙上,不会转动的眼珠子绝望地望着天。
村民冲到河伯家里,把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
她躲在帘帐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村民高兴地告诉她,河伯死了,英雄后羿杀了河伯,平了水患。
后羿——
杀了河伯。
后羿一定比河伯还要可怕。
她又被村民献给后羿。
后羿丰神俊朗,她被抬进帐子时,后羿正裸着上半身上药。
他胸前被划了叁道深深的伤痕,她认出来,那是河伯的鱼叉留下的伤口。
巫医做好包扎,退出王帐,后羿才看到小兽一样裹在毯子里的孤女。
妖精一样美丽。
后羿原本是神色自若的,可看到她的那一瞬,不自然地僵硬了片刻,放松的肌肉绷紧了,好看的线条分明。
他的胸好大。
孤女在心里偷偷惊讶。
后羿也给她弄了吃的。
后羿对她也很好。
比经常弄疼她又和她发脾气的河伯好很多,很温柔。
她在后羿的寝帐里长到十五岁,后羿会给她带很多小玩意儿回来。
很香的野花,漂亮的狼牙,柔软的虎皮,好吃的果子。
她喜欢后羿。
爱慕,崇拜,依赖。
那年桂花开得很好,帐子里满是香气。
后羿大胜而归,同她行了敦伦之礼。
刚开始很疼。
后羿亲吻她的脸,哄她别怕。
“我轻一点。”
她轻轻摇了摇头,比起河伯,后羿没有把她弄得很疼。
她实话实说,后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问她,河伯也弄疼过她吗。
她点了点头。
太大了
她第一次在温柔的后羿脸上,看到那样吓人的神色。
后羿两只手握着她的腰,问她,这两年,他都没碰她,是不是很可笑。
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后羿的动作忽然粗暴起来。
更疼了。
她哭了。
她见到了可怕的东西,戳进她的身子,让她流了血。
她疼得差点昏死过去,哭着想让后羿出来。
后羿箍着她的腰,那东西重重插她,问她,以前河伯也这么插她吗。
她摇头。
河伯没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后裔掐着她拼命摇摆否认的脸,问她什么意思。
她说没有。
后羿拧着眉看她:“到底插没插过。”
她摇头又点头,后羿沉沉的目光终于缓和了下来,闭了闭眼,像忍不住想弄死她又舍不得,粗粝的指腹揉了揉她的唇瓣。
“说实话——我不怪你。”
也怪不得她,她是被人献祭给河伯的。
只是村民说,她是完璧。
她不该伙同别人骗他。
他养了她两年没碰她,是念着她身子弱小——他吃醋了。
后羿有些自暴自弃地想,他就是吃醋了,他可以嘴上说不在意,但他心里气得要把那河伯拖出来挫骨扬灰。
但他的心思,没说出来,别人也无法知晓。
她只知道那天后羿很生气,生气的缘由她只能猜测一个大概,却没能想明白。
后来没再继续,后羿叫巫医送了药进来,给她细细上了。
一直到她伤好了,好像那日他的骇人只是她的错觉。
一个编排他的噩梦。
他还是对她很好,很温柔。
第二次后裔脱她衣裳时,她吓得紧紧抓着他的手,惶惶不安地看着他,受惊的小鹿一样:“········”
想拒绝他,嘴唇抖动了半天也不敢说。
他没忍住,俯身裹住了她的唇,吮吸舔吻一番,意犹未尽地放开她:“上回——是我不对,我轻点。”
他离得那样近,炙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上。
双目灼灼看着她,和她商量一般哄着她:“好不好?”
她不会对后羿说不好,微微扣着细肩,颤着睫毛,轻轻点了点头。
那晚她没有疼。
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变得不像自己了。
可怕的东西喷出了岩浆,烫得她发抖。
她叫得很好听。
后羿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看着她餍足的脸,又有些吃味。
她从前是不是也在河伯面前叫得这样好听。
嗓音嘶哑:“他弄得你舒服,还是我弄得舒服?”
她有些害怕,怕他又像上次那样生气,可她还不会说谎,只能实话实说。
后羿好像对她的答案有些满意:“他弄得你不舒服?”
他缓了声音,像只狼崽子埋头在她脖颈间细细嗅她发间的桂花香味:“我弄得舒服?”
她又点了点头,他就像被鼓舞了一样,撑起身子:“再来一次。”
她见着他那骇人之物,还是有些怕,瑟缩之意在他眼里便是拒绝:“不可以?”
她终于在他的娇惯下鼓起勇气说了拒绝的话:“太大了······”
谁知他唇角反而浮起了笑意:“没见过这么大的?”
她想了想河伯的手指,摇了摇头。
河伯身上没有这样可怕的物件,至少她没见过。
作者有话说:
后羿:老婆夸我大。嘿嘿嘿!
师娘
这个误会一直到半年后才说清楚。
是后羿又打了胜仗,一个漂亮的女奴被送到了他的寝帐。
她心里不舒服,又不知该如何说,只能坐在角落里做没做完的活儿。
她在给后羿缝制一件披风。
女奴叫她大妃,她知道后羿这样的人,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村子里很多男人都娶了很多老婆。
她也会是后羿很多老婆中的一个。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很疼。
她忽然想起了河伯。
河伯虽然不好,但河伯没有带其他女人回来过。
那天的篝火晚会进行到很晚,后羿没让人来接她,让人叫走了女奴。
她不知道后羿还会不会回来,躲在帐子里哭了起来。
后羿带着初春的料峭进了寝帐,看见她没睡,把包着的烤肉放在她跟前:“还热着呢——怎么哭了?”
她第一次说谎,她说兔子可爱,被烤了她很难过。
后羿看着她面前的獐子肉,难得一哂:“这是吃味了?”
心情大好,把别扭的人儿抱到榻上:“不喜欢我有别的女人?”
她好像没有资格这样想,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
后羿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着亲她的脸蛋:“你也在意我了?”
他那日极尽温柔,把人吃干抹净之后,又提起半年前那次失控:“我也吃味了。”
“一想到那厮曾同你——我便想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当初杀河伯,下手还是轻了!
他说得恐怖,怀里的人忍不住颤抖,缩在他怀里,听他说日后只许和他一人欢好,从一而终。
还拿她的手摸他那可怕东西:“除了我,谁都不准碰你。”
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便提了提别人也没有这样的东西。
后羿愣了愣,斟酌着问她,这才知道原来当初是个误会,河伯从没真正得到过她。
她确是完璧之身。
“男人都有。”
他握着她的手给自己撸动:“不准碰别人的。”
只能弄他的。
他没想到,这句话后来要了她的命。
是他的徒弟逄蒙。
趁他不在的时候,杀了寝帐的守卫,闯了进来。
恭敬地叫了她一声:“师娘。”
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他不知道那天她有多害怕。
因为他说过,不许她被别人碰。
要从一而终。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他赶回来,只见到了泥泞雨水里东倒西歪的尸体,他遍体生寒。
满眼雷霆风暴,他认得那箭法,他亲手教出来的,箭无虚发,招招毙命。
她明明和他说过的,逄蒙看她的眼神,让她害怕。
他却不以为意,随便地摸了摸她的头,没当回事。
因为那天她又提到了河伯。
他不喜欢她提河伯。
她竟然觉得河伯是个好人——谁给她吃穿,她便觉得谁是好人。
对他也是一样的,说什么喜欢,只是觉得他能保她衣食无忧罢了。
他双眸卷着雷霆风暴,掀开帘帐,帐子里空无一人。
几乎没有打斗的痕迹,她这样的娇弱,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他能想到,她有多无助惊惶。
是他没保护好她。
作者有话说:
忽然很有灵感啊就写了嫦娥的故事。
当然嫦娥给绵绵讲的不是18禁版本,只是告诉她大概。
抛绣球
后,后来呢。
小兔子用眼神询问她。
后来——
后来她飞升成仙,在广寒宫里住了两千多年,和他再也没见过面。
从一而终。
清白比生命还重要。
嫦娥姐姐说,她是定了亲的人,夫家家世显赫,定会护她周全。
且她与小妖王已有肌肤之亲,断不可再与旁人有瓜葛。
她听了个似懂非懂,可有一点却不太认同,那小妖王想杀取经人。
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小妖王恐怕很快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想起那小妖王,她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
莫,莫名其妙!
····················
绣球砸在叁藏身上时,几个人的脸色各有各的怪异。
叁藏帽子被打歪,惊得将那球拿在手里,不知所措。
八戒跌脚捶胸:“这一绣球打着我老猪,公主招了我,却不美哉!”
猴子目光如炬,盯着那公主,已瞧出端倪。
而公主心里也慌乱极了,着宫娥黄门将那叁藏撮拥至楼前,玉手相搀,同登宝辇,摆开仪从,回转朝门。
到金銮殿下,又宣至殿上,同国王通报一番。
国王不期公主结彩楼抛绣球,竟抛着个和尚,问公主之意如何。
公主叩头道:“父王,常言嫁鸡逐鸡,嫁犬逐犬。女有誓愿在先,结了这球,告奏天地神明,撞天婚抛打。今日打着圣僧,即是前世之缘,遂得今生之遇,既是天命,岂敢不从!愿招他为驸马。”
国王方喜,即宣钦天监正台官选择日期,一壁厢收拾妆奁,又出旨晓谕天下。
公主回了内苑,屏退左右。
抚着胸口,心跳得厉害。
帘子轻轻一动,一个人影儿闪在她身后,她在铜镜里瞧见一个人,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小,小妖王。”
来的正是花儿。
脸色冷得冻了冰渣。
他都不知道是她这样冒冒失失溜下界让他生气,还是她抛那绣球砸着取经人让他生气。
真是只欠收拾的蠢兔子。
手指捏住了她的脸,变回原身的小玉人矮得只到他胸口,被他捏着娇嫩嫩的脸蛋提起来:“解释。”
“·········我,我是替嫦,嫦娥姐姐来的。”
花儿早知道天庭有密旨,安排了不少人下界阻挠取经人,可没想到这蠢兔子也能沾上边。
她顶什么用。
她能杀取经人?
原来先前七仙女身死,王母震怒,同那玉帝大吵一架,在广寒宫险些动了手。
玉帝凉薄寡恩,七个私生女儿死于非命,毫不动容,叫王母指着鼻子痛骂:“当初违反天规下界同那蜘蛛精苟合,一胎七个半妖,挂在本宫名下。本宫以为父女情深,原来不过视如草芥!”
玉帝冷笑问道:“陈年旧事,提它作甚。朕以为她们死了,王母会舒心许多。这些年挂在王母名下,做的也是奴婢营生。”
当初养得不情不愿,终究是养了几千年,不是女儿,也不能眼看着她们枉送了性命!
“如今她们七个尸骨未寒,你这老贼,竟又偷新人,好不要脸!”
玉帝也变了脸色:“休要胡言!朕是为了国事而来。”
如今能有什么国事,不过就是阻挠西天传教。
广寒宫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能杀了取经人不成!
作者有话说:
啊说实话,我觉得我江郎才尽了。
真的我看了别人的故事写的太好了,感觉我在写个什么玩意儿。好自卑。
感觉自己别写了滚回去看小说比较靠谱。
我会杀(花兔)
他松开手,蠢兔子粉嘟嘟的两颊被他捏出了指印,敢怒不敢言地瞪他,对上他的目光又怂了,揉着脸蛋往后躲。
躲什么?
他又捏着她脸蛋把她拉到跟前,这回没用力,指尖的触感太好,这么些日子没见,她好像瘦了——
关他屁事。
他有些不耐烦地问她:“怎么了?”
她结结巴巴地和他说了事情原委,密旨是下给嫦娥的,她胆大包天,偷偷替人来了。
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打你了?”
兔子有点惊讶,她刚才略过没说,小妖王是怎么看出来的。
呆头呆脑的蠢样子。
花儿眉头拧着,粗暴地塞了粒东西在她嘴里,她舌尖的柔软湿润让他下面绷紧了,真是出了毛病,看见她就想放水。
兔子不知道他喂了什么,被强迫咽下。
先前被打断的筋络骨头,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玉帝真该死。
他声音哑着:“回去吧。”
她局促地捏了捏衣角,一双眼睛红着,看着他欲言又止。
“说。”
“我,我不能——”
娇嫩的小嘴没说完,被蛮横地堵住了。
他早就想这样做,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
这蠢兔子,变作了天竺公主,以为能借机杀了取经人。
哪有那么容易——
若是那么容易,这一路上死了这么多人,岂不都成了笑话。
花儿的喉结滚动,捏着她的脸蛋亲她不听话的小嘴,把人亲得软倒在他掌心里,一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才能勉强站住。
眸色深深,垂眼看着她:“我会杀。”
“·······”
对哦。
明明知道他是要杀取经人的,还拦过他来着。
明明也是知道他会跟着取经人,才想了抛绣球的法子,想引他现身,同他说这件事。
可见着他,竟然忘了。
非要他亲手承诺一句会杀。
她咬了咬唇,她知道,她求小妖王,小妖王便会答应她。
因为小妖王是她未来的夫君吧。
“你,你真好。”
她真心实意地,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花儿:“·········”
这蠢兔子,是不是在利用他。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轻嗤一声,蠢兔子哪有这个本事,且他本就是为杀取经人而来——
他的指腹揉过兔子娇嫩的唇瓣,有日子没见,竟有些想她的口水,很甜。
他又低头尝了尝,算了算时间,在此处停留够久了,便打算离开。
“我,我是朝着你打的。”
他松开手要走,她又急急忙忙补充了句。
“·········”
他的心情不知怎么,一下子跃了起来。
蠢兔子,打个绣球还能打偏了。
也就只有他能容忍她这么蠢的兔子吧。
花儿“嗯”了一声,手指在她脸上蹭了一下:“回去吧。”
这种是非之地,能把这蠢兔子吃了不吐骨头。
真是胆大包天,敢蹚这趟浑水。
蠢兔子。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谁被当刀使,当得特别积极主动。
怎么说呢,男主都是恋爱脑。
待拜堂
见着小妖王没事,又得了他亲口承诺,绵绵也就放下心来。
她这次偷偷替了嫦娥姐姐下界,不知违反了多少天条,吃了好多根胡萝卜,才鼓足了勇气来这一遭。
如今小妖王叫他回去,她便乖乖听话,打算回去和嫦娥姐姐说这个好消息。
她揉了揉蜜桃似的脸蛋,看了一眼镜子,她脸被小妖王捏得很红,可小妖王答应帮她,她也没生气。
毕竟她是一直善良的好兔子。
娇俏的嘴角挂着一丝甜美的笑意,她这番下界圆圆满满,小兔子也可以办成大事。
却说另一边猴子三人,随着宣召官至午门外,黄门官即时传奏宣进。
他三个站着却不下拜,
天竺国国王问道:“哪三位是圣僧驸马之高徒?”
猴子见着他师父在旁站着,忍不住道:“陛下既招我师父为驸马,如何教他侍立?世间称女夫谓之贵人,岂有贵人不坐之理!”
国王只得教近侍的取绣墩来,请三藏坐了。
猴子才奏道:“老孙祖居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父天母地,曾会天仙,居圣境,朝朝快乐。后来大反天宫,被佛擒伏。困压在五行山下,饥餐铁弹,渴饮铜汁,五百年未尝茶饭。幸我师父相救,皈正在瑜伽门下。旧讳悟空,称名行者。”
三个都通报了姓名。
国王便道:“等将关文拿上来,朕当用宝花押交付尔等,外多备盘缠,送你三位早去灵山见佛。留驸马在此,勿得悬念。”
猴子称谢,遂教沙僧取出关文递上。
国王看了,即用了印,押了花字,又取黄金十锭,白金二十锭,聊达亲礼。
八戒即去接了,行者朝上唱个喏便转身要走,慌着个三藏一毂辘爬起,扯住猴子,咬响牙根道:“你们都不顾我就去了!”
先前猴子便说那公主若不是个妖精,让他做了驸马,享用荣华,如今真的要将他丢在此处。
他还骂了猴子,要念咒治他。
猴子跪在他面前承诺他,就算那公主不是妖精,待拜堂时,也会大闹皇宫,领他出去。
才说的话,如今便不作数了。
三藏扯着猴子不肯松手,猴子心里哂道,怎么师父这样慌张,既诺了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什么也不会把他一人留在这宫里。
猴子把手捏着三藏手掌,丢个眼色道:“你在这里宽怀欢会,我等取了经,回来看你。”
这是权宜之计,他不过是想变作个蜜蜂悄悄潜回来。谁知师父抓着他手,他这个师父细腻嫩肉的,手也像个女人似的,扯得他口干舌燥,也管不了许多,只能改口道:“陛下,我师徒自相会,更无一刻相离。师父既要结亲,我等也当观礼,怎可错过合卺嘉筵。”
他师父手心里汗涔涔的,用力攥着他的手,他原本因着师父被绣球砸中招为驸马的焦躁狂悖,乃至想掀了皇宫的情绪也散了。
看来他师父是真心不想做这驸马。
因他说得有理,国王也未再驳斥,即叫人请了公主过来。
花儿以为那蠢兔子已经回去了,谁知她竟然真的来了,可谓是不知死活。
只听得鼓乐喧天,随闻得异香扑鼻,两班彩女,摆列的似蕊宫仙府,胜强似锦帐春风。一双双娇欺楚女,一对对美赛西施。云髻高盘飞彩凤,娥眉微显远山低。
绵绵心跳如鼓,她是打算好了要回天庭,可事与愿违,被宫娥请来这里,不知用何面目见小妖王,只慌得垂着眼,不敢抬头。
三藏目不斜视,盯死了猴子,心下恨得想念三万遍紧箍咒,将这泼猴疼死才好。
猴子见见师父全不动念,暗自夸道:“好和尚!身居锦绣心无爱,足步琼瑶意不迷。”
他这师父是真真的六根清净,一路上什么美人都没放在心上。
那公主头顶上微露出一点妖氛,却也不十分凶恶,便低声道:“师父,公主是个假的。”
三藏喜道:“是假的,却如何教他现相。”
猴子道:“使出法身,就此拿她。”
三藏更不肯放手:“不可!不可!恐惊了主驾,且待君后退散,再使法力。”
猴子心里却有股无名火窜上来,大咤一声,现了本相,赶上前揪住公主骂道:“好孽畜!你在这里弄假成真,要骗我师父,破他的真阳!”
绵绵惊呼一声,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不听话的小兔子回头就要挨揍。
可眼熟
蠢兔子!
花儿只来得及在心里骂上一句。
那小小一只在猴子法相面前尤为可怜,绵绵心跳得很快,嘭地一声变了身,一只雪白的毛球兔子一闪而过,化道清风,即奔碧空之上逃走。
猴子甩出金箍棒,纵祥光追上。
将近西天门,望见那旌旗,猴子厉声高叫道:“把天门的,挡住妖精,不要放他走了!”
那天门上有护国天王帅领着庞刘苟毕四大元帅,各展兵器拦阻。
绵绵本就是顶替嫦娥下界,手上并无法旨,不敢前进,只能回头。
她本是只兔子,跑得极快,也知道那猴子齐天大圣的名头,未尝一战,便往正南奔走。
猴子跟到山间,找不见踪影,心下焦恼,捻着诀,念动真言,唤出那山中土地山神审问。
少时,二神到了禀道:“不知不知,知当远接。万望恕罪!”
猴子拖着铁棍道:“我且不打你,我问你:这山叫做甚么名字?此处有多少妖精?从实说来,饶你罪过。”
二神告道:“大圣,此山唤做毛颖山亘古至今没甚妖精,乃五环之福地也。大圣要寻妖精,还是西天路上去有。”
猴子道:“老孙到了西天天竺国,那国王有个公主被个妖精摄去,她就变做公主模样,戏哄国王,结彩楼,抛绣球,欲招驸马。我保唐僧至其楼下,被他有心打着唐僧,欲为配偶,诱取元阳。是我识破,就于宫中现身捉获。她就化清风而去,被老孙赶至西天门,她逃至此处,如何不见?”
二神只说不知,正吵嚷间,八戒寻来:“大师兄,师父叫你回去。”
猴子转念一想,确实该当回去,恐那妖邪遁身回国,暗害师父,便放过了山神土地,将铁棍甩在肩上,腾云而起。
才架起云,便顿下身形。
刚才那只兔子,似有些眼熟,好似在这西行路上见过。
“呆子,你瞧那兔子可有些眼熟?”
八戒呵呵大笑:“眼熟,眼熟,像是亲热过的姐姐。”
猴子揪着八戒耳朵骂道:“你这个村泼呆子!此是什么时候,敢动淫心!”
他已记起,那善财童子手心里,似乎便藏着一只雪白的兔子。
上回那善财童子变作他的模样,将玉帝的七个女儿打死在黄花观,已叫他担了罪名。
后来又同他坦言要与玉帝作对,言语间也未将如来放在眼里,并未真心皈依佛门,恐怕口中所谓【奉观音法旨前来相助】也不是真的。
奔着他师父的性命而来!
猴子把棒丢起,叫一声“变!”就以一变十,以十变百,以百变千,半天里,好似蛇游蟒搅。
八戒被唬得战战兢兢,拦道:“师兄这是要掀了毛颖山。”
猴子发了狠性,就算掀翻了这山,也要将这兔子精揪出来!恨不得将她一棒打杀!
忽听得九霄碧汉云之间,有人叫道:“棍下留情!”
猴子回头看时,原来是李哪吒,身后带着嫦娥仙子,降彩云到他们面前。
猴子收了神通,同哪吒见礼:“李天王。”
哪吒回礼道:“这兔子,是广寒宫捣玄霜仙药的玉兔。她私自偷开玉关金锁走出宫来,嫦娥仙子寻她不见,求到我府上。我算她目下有伤命之灾,特来救她性命,看我薄面,饶她罢。”
一路西行,哪吒出手相助数次,猴子不好驳他面子,只得拱手道:“既如此,李天王收了她去吧。”
绵绵现了原身。真个是:团身一块毛如玉,展足千山蹄若飞。直鼻垂酥,果赛霜华填粉腻;双睛红映,犹欺雪上点胭脂。
一团雪绒绒扑进嫦娥怀里,抖个不停。
嫦娥见她无恙,方松了口气。
好去处
哪吒将嫦娥同绵绵带回天王殿,敖庚急着迎出来,瞧着绵绵没事,问哪吒:“花儿呢。”
哪吒咳了一声:“未曾见到。”
有外人在场,敖庚也没再追问。
绵绵倒是乖觉,自知闯了祸,耸拉着脑袋主动留在了天王府,将嫦娥姐姐送了回去。
她逃跑时被猴子的棍风扫到了小臂,隐隐作痛,也不敢去揉,乖乖站在那里,任他们发落。
敖庚心疼坏了,拉过她的手,褪了她的袖子,她细嫩的胳膊上紫红一片,淤血斑斑。
倒吸一口凉气,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了:“该死的猴子。”
卷毛臭猴子,竟然打赏她的宝贝儿媳妇,有没有半点做舅舅的样子。
哪吒自觉背过身去,敖庚指使他将上好的灵药拿来,轻轻给绵绵揉开。
“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绵绵俏生生的脸疼得煞白,还记得要表忠心,乖得让人心软极了。
敖庚捏了捏她的脸蛋,这么好的小媳妇儿她也想拥有,太贴心了。
“花儿统共只带了一支穿云箭,叫他在生死关头放出来,我们好去救他。没想到用在了你身上。”敖庚抿着唇笑,“可见那小贼心里是将你放得极重要的。”
“既然有了婚约,我便做主,让你住到天王殿来。”
“你怕不怕。”
不怕是不可能的,可小妖王救了她的命,她只能点点头:“我,我在这等他。”
安置好了绵绵,敖庚又细细问哪吒情形如何。
哪吒揉了揉她的肩膀:“他没事——你瞧见那小兔子体内的妖丹了吗。”
“什么妖丹。”
“花儿杀了牛魔,得了一枚千年难遇的妖丹。”
敖庚恍然:‘唔,怪不得绵绵体内灵力充盈,伤好得都快些。’
“那小子果真将她当个宝贝。”
敖庚笑得甜美,她自然希望她的儿子能幸福美满,可他的前路那样艰辛。
“你说花儿当真会没事吗。”忧虑又爬了上来。
“他选了一条常人不敢选的路,便是披荆斩棘往前走。他会没事的。”
哪吒俯下身,在敖庚额头上轻吻:“放心。”
儿行千里母担忧,可有些感情,从来都是为了别离。
他有他的路要走,这是他自己选的人生。
··········
话说师徒四人继续西行,忽见一带高楼,几层杰阁,真个是冲天百尺,耸汉凌空。
三藏遥指道:“悟空,好去处!”
猴子道:“师父,你在那假境界假佛象处,倒强要下拜;今日到了这真境界真佛象处,倒还不下马,是怎的说?”
三藏闻言,慌得翻身跳下来,已到了那楼阁门首。
只见一个道童,斜立山门之前叫道:“那来的莫非东土取经人么?”
猴子认得他,即叫:“师父,此乃是灵山脚下玉真观金顶大仙,他来接我们。”
三藏进前施礼。
大仙笑道:“圣僧今年才到,我被观音菩萨哄了。他十年前领佛金旨,向东土寻取经人,原说二三年就到我处。我年年等候,渺无消息,不意今年才相逢。”
三藏内心起涟漪,从东土大唐西行,不知不觉竟已是十年光景。
次日早上,唐僧换了衣服,披上袈裟,戴了毗卢帽,手持锡杖,登堂拜辞大仙。
大仙指着灵山道:“圣僧,你看那半天中有祥光五色,瑞蔼千重的,就是灵鹫高峰,佛祖之圣境也。”
三藏见了就拜,猴子笑道:“师父,常言道望山跑死马,还有许远,如何就拜!若拜到顶上,得多少头磕?”
作者有话说:
忽然觉得女鹅很没心没肺,牛魔死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冷血的女鹅。
估计两三章西游篇就结束啦。没有大纲确实没什么心思写细节,先把剧情写了。
有机会再完善。
坐稳了
“圣僧,你与大圣、天蓬、卷帘四位,已此到于福地,望见灵山,我回去也。”
大圣引着唐僧等,徐徐缓步,登了灵山,不上五六里,见了一道活水,滚浪飞流,约有八九里宽阔,四无人迹。
三藏心惊道:“悟空,这路来得差了,敢莫大仙错指了?此水这般宽阔,这般汹涌,又不见舟楫,如何可渡?”
猴子笑道:“不差!你看那壁厢不是一座大桥?要从那桥上行过去,方成正果。”
三藏等又近前看时,桥边有一扁,扁上有凌云渡三字,原来是一根独木桥。
正是:远看横空如玉栋,近观断水一枯槎。
万丈虹霓平卧影,千寻白练接天涯。
三藏心惊胆战道:“悟空,这桥不是人走的,我们别寻路径去来。”猴子笑道:“正是路!正是路!八戒慌了道:“这是路,哪个敢走?水面又宽,波浪又涌,独独一根木头,又细又滑,怎生动脚?”猴子道:“你都站下,等老孙走个儿你看。”他独自开步跳上独木桥,摇摇摆摆,须臾跑将过去,在那边招呼道:“过来!过来!”他三人不肯,猴子又从那边跑过来,拉着八戒道:“呆子,跟我走,跟我走!”那八戒卧倒在地道:“滑!滑!滑!走不得!你饶我罢!让我驾风雾过去!”猴子按住道:“这是甚么去处,许你驾风雾?必须从此桥上走过,方可成佛。”八戒道:“哥啊,佛做不成也罢,实是走不得!”
他两个在那桥边,滚滚爬爬,扯扯拉拉的耍斗,停滞不前。
忽见远处一道霞光,金毛犼驮着观音菩萨前来。
三藏整冠施礼,八戒犹自躺在地上撒泼,丑赖混账道:“走不得!那桥禁不住俺!”
猴子笑骂:“呆子,到了灵山你撒泼耍浑,菩萨面前也敢造次,难不成你想让菩萨驮你过去。”
八戒满身泥土,咧嘴道:“菩萨不敢劳烦,师兄驮我过去。”
猴子甩出棍子:“我看你是皮痒了!”
三藏喝止不住,“阿弥陀佛”同菩萨请罪:“弟子顽劣,菩萨勿怪。”
观音微微一笑:“一路劳顿,到了灵山,难免松快,不怪不怪。”
确实如此,到了这灵山宝地,灵鹫高峰大雷音寺就在眼前,众人心里都是轻松写意,再无半点争斗之心。
观音心情格外舒畅,他当年领佛祖金旨向东土寻取经之人,九个取经人都死在路上,只有唐三藏抵达灵山,实在是大造化:“无妨,便让金毛犼驮你师徒四人过去。”
三藏双掌合十谢过菩萨,菩萨踩了莲花,将金毛犼让了,猴子把他师父扶上去,师父的体重忒轻。
猴子低声叮嘱:“师父,坐稳了。”
三藏有点惶然,金毛犼太高,他抓着那威风凛凛的金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金毛犼便下了水,将他驮到了对岸。
三藏落了地,心里石头也落了地。
刚才的心慌只是他不曾骑过异兽的悚然,他站在灵山宝地,看那无边景色——
顶摩霄汉中,根接须弥脉。巧峰排列,怪石参差。悬崖下瑶草琪花,曲径旁紫芝香蕙。仙猿摘果入桃林,却似火烧金;白鹤牺松立枝头,浑如烟捧玉。彩凤双双,青鸾对对。彩凤双双,向日一鸣天下瑞;青鸾对对,迎风耀舞世间稀。又见那黄森森金瓦迭鸳鸯,明幌幌花砖铺玛瑙。东一行,西一行,尽都是蕊宫珠阙;南一带,北一带,看不了宝阁珍楼。天王殿上放霞光,护法堂前喷紫焰。浮屠塔显,优钵花香、正是地胜疑天别,云闲觉昼长。红尘不到诸缘尽,万劫无亏大法堂。
对岸他那三位徒弟正在等着金毛犼涉水回去。
大徒弟孙悟空,拄着棍子看见他,挥了挥毛茸茸的爪子,二徒弟猪悟能,懒洋洋的拍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爬起来,三徒弟沙悟净,平时最是沉默寡言,有时常常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他正在整理担子,抽出了挑担的降妖宝杖,照着观音后脑,用力砸下去。
作者有话说:
嘻嘻小高潮来咯。
西游篇快结束了。
吓死我了提交的时候又断网了,我以为又要重写
刺秦
几乎同一时间,猴子的金箍棒直冲观音面门而去,八戒的钉耙扫向观音下盘。
饶是观音,在未防备的情况下,也没能躲得过他们三人的合力夹击,后脑被禅杖击中的同时,右腿被钉耙扯下了一大块肉,只有金箍棒不敢硬抗,尽全力避开,踉跄两步。白衣染血,一时落得下风。
这里,可是灵山。
观音还未来得及发问,杀招接连而至,招招要他性命。
刺杀只在顷刻之间。
转眼间胜负已分,既分胜负,也定生死。
沙僧身首异处,死得不能再死。八戒双腿被齐根斩断,扑在河边泥土里,他手里是碎了的观音净瓶。猴子头上的紧箍变了形,勒得双目突出,眼中流血,拄着金箍棒强力支撑。
观音残存一口气,翻身爬上金毛犼,催促道:“快去大雄宝殿。”
如来法力无边,他要速去禀告如来佛祖,取经人怀有异心,图谋——他的身体重重一顿,低下头,看到了当胸穿过的爪子。
金毛犼没再给他喘息的机会,血盆大口张开,咬断了观音的喉咙。
半边河水被染成了红色。
金毛犼将观音菩萨的头吞进腹中,伸了伸脖子,犹不解恨,撕扯他的尸身,一口一口咬碎。
骨肉嚼碎的声音,隔着那么远,依然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三藏在河对岸,腿一软,跌在了地上。
金毛犼最先离开,他杀了观音,佛道两界都容不得他。
他要找个地方快活几年——或许是几个月,运气不好便是几天。
没关系,他杀了观音。
观音骑了他这么多年,当牛做马,最终成了他的盘中餐,这仇他报了!
紧接着是猴子,他一个纵身来到对岸,扶起他师父,他师父又惊又怕,往后躲了躲,他便停了手。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冥顽不灵的妖精。
说什么皈依佛门,他只是想报恩。他在五指山下五百多年风餐露宿,饿了五百多年,被压了五百多年啊!是他师父爬上了那座山,解开了封条,救了他。
他从地上爬起来,掀开了背上那座山,跪在他师父面前,发誓要保护他师父到灵山。
他做到了。
他跪在地上,和当年他初见师父那天一样。
师徒缘分尽了。
他磕了个头:“师父,杀了俺老孙,和如来老儿交差罢。”
他师父好似见了鬼,慌张爬起,面无人色地逃了。
他抿了抿唇,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儿,一把抹了。他师父怕是再也不想见他了。
接下来呢。
十万天兵天将,再压五百年?或许是永不见天日?
这长生不老,到底有什么意思。
他的骨头好像被抽尽了,懒洋洋地起身,回了那岸,给他的两个师弟收尸。
其实不算是两个师弟,一个师弟,和一个小孩。
那呆子已维持不住变化之术,褪回了本来模样。
小妖王,叫红孩儿的。
定下【刺秦】之计时,小孩说过,等他死了,务必将他尸身毁去,以免给他娘亲招来祸患。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小孩,还没长大的少年模样,两条腿齐根没了,血流了一地。
长得很像李哪吒。
他举起棍子,便要毁尸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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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儿子
要不是哪吒及时赶到,花儿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猴子先前觉得他们像,这样站在一起,真是别无二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哪吒将花儿抱起来——这小崽子,都长这么大了。
猴子被紧箍勒得眼冒金星,没反应过来,哪吒先给他解释了一句:“是我儿子。”
猴子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样像。
原来这无法无天的小妖王,竟然是李天王的儿子。
李天王问他要不要同回天庭,猴子摇了摇头,踩了跟斗云走了。
他杀了观音,如来饶不了他,何苦去给天王殿给人添乱。
晕乎乎想起那小妖王的娘亲,果真是和李天王更般配些。
又想起了他那慌张逃走的师父——他怎么可能对他师父下手,但他师父不信。
他师父怕他。
翠云山上。
敖庚小脸俏白,急得直扇扇子,远远瞧见哪吒把人抱了回来,慌得迎上去,一迭声地问:“花儿怎么样了。”
哪吒几步跨进来,将人放在榻上,一路上灵力护着,总归是上古龙族的血脉,龙元不毁,肉身不灭。
敖庚急得弹出指尖刀,划破了手,将龙血喂在花儿嘴里。
龙血之神奇,活死人肉白骨。
早知这般凶险,只是真发生了,她还是怕得厉害,眼泪滚下来,心搅在一处。
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的儿子。
哪吒托着她的后心给她输送灵力,安抚她道:“别怕,他没事的。”
敖庚这才想起来,哪吒此刻也是身受重伤——他给花儿身上种了换命术,花儿受到的致命伤害,他至少承担一半。
又心疼地看他:“你怎么样。”
终于想起他了。
哪吒心里一哂,脸上没什么变化地哄她:“我没事。”
他在庚儿心里,始终排得很靠后。
如今更不如这个小崽子。
可总归是有他的,哪怕排得靠后一些。
【刺秦】一事,是花儿自己定下的计策,同她细细商量过。
比截杀取经人更妙的,是混入取经人的队伍里刺杀观音。
观音一死,佛道两界不死不休。
原本她的建议是杀了那取经人的三徒弟沙悟净,取而代之。
从花儿对取经一行人的描述中来看,那沙悟净,话很少,也没什么存在感,取代非常容易,也不会引起关注。
她同取经人在翠云山打过照面,对那三徒弟都毫无印象,确实是个容易突破的口子。
但花儿提出要杀了那取经人的二徒弟猪悟能。
她对那肥头大耳的猪妖印象颇深——一个人怎么能丑成那般模样,实在令人生厌。
要她丰神俊朗的好儿子,变作那惫懒丑怪的样子,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
可花儿杀他之心甚笃,敖庚也琢磨过一些意思来——花儿这样急匆匆将绵绵送回广寒宫,又这样定计,大抵是那猪妖唐突过绵绵,做过些该死的混账事。
于是便没再阻拦,依计推演一番,反而认定此计甚妙。
其一,这猪妖言语间对玉帝多有怨言,不会是玉帝的心腹。杀了也不会引起注意。
其二,玉帝不可能在取经的队伍中没安插眼线。除了猴子和猪妖,必定是那毫无存在感的沙悟净。
若真选了沙悟净下手,未等走到灵山,早已败露行藏。
其三么——敖庚瞧着花儿微微抿唇,花儿为他未来的小媳妇儿出头,她这个做婆婆的,自然也是支持的。
于是计策便是这样定下来的,在某个平凡的日子里,给所有人都认为寿岁永生法力无边的观音,定下了死路。
作者有话说:
就是在前文送绵绵回来那天计划的。
就是他听说猪妖踢了绵绵一脚之后。
谁说他不爱,他超爱好吗
太难吃
取经人历尽千辛万苦到了西天,却没取到真经。
他的叁位徒弟将观音刺杀在灵山,这样一桩大事,震动了叁界,佛道彻底翻脸。
这叁位徒弟是观音亲自挑选后,给如来过目的。
且是在灵山动的手,相当于在如来眼皮子底下杀了观音。
如来震怒,亲自来了一趟东土。
上回还是五百年前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
花儿捡回了一条命,可怜那只小兔子被掳在翠云山照顾他。
毕竟他这么一个大活人不在天庭,总要有点由头,带童养媳溜下界玩,就算是个不错的理由。
谁也不会怀疑他这样一个五百年修行的小妖。
他两条腿被观音齐根砍了,就算是龙元不毁,肉身不灭,但那毕竟是观音。
他如今还只能坐着,站是站不起来的。
李哪吒被玉帝召回天庭,他那小美人娘亲也跟着去了,留下这只蠢兔子,这蠢兔子连自己都照顾不明白吧。
他懒得理她,她还采了胡萝卜巴巴送过来。
花儿看了一眼她,没什么心情地接过来,咬了一口,这玩意儿是真的毫无滋味。
把她拉得更近,就着她嘴里的甜味,勉强也算能下咽。
花儿想起了这只蠢兔子不知死活跑去截杀取经人,这兔子杀过人吗。
杀过鸡吗。
“欠收拾。”
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决定收拾她。
把兔子白嫩嫩的掌心摊开:“知道错哪儿了吗。”
无辜绵绵懵了,她这只善良的好兔子,冒着生命危险陪着这个天庭通缉犯,他竟然要打她掌心,恩将仇报!
坏妖王!
登时便抽抽搭搭要哭起来。
“·········”
花儿寻思着他还没动手呢,怎么就开始哭起来了。
他只能把那半根胡萝卜放回她手心:“太难吃了。”
给他这么好吃的脆生生甜丝丝的胡萝卜,他竟然还嫌难吃!!!
“你,你别吃!”
小兔子越想越委屈,结结巴巴地和他吵架。
他哼了一声没说什么,手抬起来往旁边重重一甩,兔子吓了一跳耳朵冒出来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浓重的血腥味。
半晌她悄悄看了一眼,小妖王在她跟前拎着一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腿正在撕咬,血顺着他遒劲有力的胳膊流下来,鲜红迤逦。
她吓了一大跳,耳朵上的绒毛都在抖。
胆子真小。
花儿毫不在意地咬碎嘴里的肉吞下去,这猞猁在附近转了几天了,八成就是这蠢兔子的味道引来的。
正好他饿了,杀了打打牙祭。
以形补形,吃什么补什么,他吃了猞猁腿补腿没什么问题。
要不要挖猞猁脑子给蠢兔子补补脑。
蠢兔子已经腿软地扶着椅子开始干呕了。
她真的要吓死了,她看到了拖在地上的猞猁尸体,猞猁是吃兔子的!!!
小妖王是吃猞猁的!!
小妖王是吃兔子的!!!
她又想起了自己被小妖王丢进嘴里差点吞了的事情,她要回广寒宫!!!
他有爹?
小兔子想回广寒宫,可她是只心软的好兔子,小妖王现下不能走动,她要照顾小妖王,她不能逃跑。
花儿可不知道他已经蠢兔子的心疼对象,他只当这蠢兔子是不敢逃跑,敢跑,腿给她捏断了。
在翠云山很无聊,他养着兔子解闷。
蠢兔子很傻,经常因为一些酸不拉几的果子莓子笑得傻兮兮的,他想知道到底有多甜,每次都在她嘴里尝到了让人心颤的酸味,可她嘴巴又很甜,他便没发作什么,就着她那甜味儿把酸涩吞下去。
下次他还是忍不住去尝。
后来他开始怀疑自己就是喜欢她嘴里的甜味,把她捉过来试了几次,证实果然是这样。
他就是喜欢蠢兔子嘴里的甜味,也喜欢她的血,可咬她脖子她哭得太厉害了。
只能作罢。
大概这样过了两三个月,山里没什么时间的概念,直到他能站起来了,终于他的小美人娘亲想起了他。
小美人娘亲说,金毛犼死在朱紫国王宫里,他变作了一只金色猫咪,被那金圣宫捡回去养了月余,天庭派人来拿时,误伤了金圣宫,那金毛犼当即现出原形,苦战力竭,被当场击杀。
那猴子是个有本事的,尚未被抓住。
不过他那个师傅,东土大唐的那个和尚,如今被羁押在灵山,听说择日便要处置。
他看那猴子未必坐得住,真要处置他师父,那猴子八成会自投罗网,自己送上门去。
没人注意到他,他算是侥幸过了关。
只听说这次的腥风血雨在三界刮皮见骨,释道彻底交恶,两派摩擦不断,陨落了不少大能,敖家隔岸观火,且看他们鹬蚌相争,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出挑便是最好的保护色。
按他小美人娘亲的意思,这次来接他是要送他去听学。
敖庚早有这个打算,花儿跟着她蹉跎了五百年,也该找个师傅好好教一教。
原本她是希望花儿跟着哪吒学,可花儿那个脾气,说什么都不肯。
气得她咬了哪吒几口,哪吒抱着她哄了好久,同她说师门昆仑山玉虚宫,如今还有几位师叔在,玉鼎师叔的爱徒杨戬,就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个,也向他表达了愿意收花儿为徒的意思。
花儿没什么表情:“我选昆仑山。”
敖庚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是昆仑山啊。
哪吒理解,他舌尖抵着牙啧了一声,臭小子还真的像他。
敖庚虽然不理解,但说了让他自己选,总不能食言:“你选了,娘亲也尊重你的意思。你爹会送你过去。”
花儿拒绝了,他需要人送?
他有爹?
“太扎眼了,我自己去。”
他想做的事,从来都是他一个人做,哪里需要别人陪着。
奇怪,这五百多年,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哪吒沉吟片刻:“你让他自己去吧,五百多岁,正经有自己的主意。”
是了,她这个儿子一直是主意很大的。截杀取经人,刺杀观音,他都做得很好。
他有他自己的路要去走。
“既然去昆仑山,把绵绵也带上吧。”
带她做什么。
花儿拧了拧脖子,昆仑山是阐教元始天尊的道场,一个蠢兔子精,能在那里讨得什么好处。
“不带。”他直接拒绝了。
小兔子才不想和他去什么昆仑山呢!
她要回到嫦娥姐姐身边!
她要回广寒宫。
呦——蠢兔子还知道跑呢。
花儿心里突然地不痛快,他是什么瘟神么这蠢兔子对他避如蛇蝎。
“好啊带她去。”
他笑了,对上蠢兔子难以置信的眼神。
蠢兔子的耳朵竖起来,一副被人强迫的委屈样子:“???”
花儿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带你去听学啊。”
作者有话说:
删减掉原本的藕羹h,一来现在不爱鹅子了他不配有肉吃,二来现在剧情改了花儿重伤初愈父母爱情不合适搞h。
敢咬我
“嫦、嫦娥姐姐·······”小兔子抱着嫦娥不肯撒手,一张小脸哭得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
她不想离开嫦娥姐姐,她不想去听学。
她不想和小妖王在一起。
不用回头她都能感觉到小妖王刺骨的目光盯在她身上。
她是一只乖巧懂事的好兔子,她不想变成死兔子!
嫦娥有些无奈地摸着她的头,她还小,身量纤弱,全身抖个不停。
小妖王咳了一声,她吓得一颤,抖得更厉害了。
嘭地一声变成了小兔子,哆哆嗦嗦地缩在她脚边。
小妖王完全无视了她,走过来弯下腰,攥着小兔子的耳朵,把她拎了起来。
她的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拼了命的扑腾。
眼睛眯在了一起。
她不要被带走!!!
“不准哭!”
小妖王好凶,她不要跟小妖王去听学!!!
她想和嫦娥姐姐在一起。
可她的反抗没有半点作用,被他拎着耳朵带出了广寒宫。
她耳朵的手感很好,摸起来软软的,绒毛细腻而纤弱。
花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耳朵,亲了她的兔子嘴。
毛茸茸的小嘴动了两下,她变成了人,长长的辫子被他抓在手里,脸红成了苹果:“流、流氓!”
花儿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拉得贴紧了自己,捏着她的后颈,重重吻在了她的唇上。
小结巴的口水很甜。
比她的血还甜。
他很喜欢。
小结巴很不喜欢,试图推开他。
被他禁锢着半分也动不了。
“唔唔·······呜·········”
她急了想咬人。
兔子急了是真咬人。
花儿的眉毛挑起,松开她的唇,这小结巴敢咬他。
他的嘴唇被咬破了。
疼倒是不疼,但他有点烦躁。
那种感觉又来了。
有一股热流疯狂地涌到他下半身,很想叫嚣而出。
他不太懂。
又好像应该懂。
可能是男人的本能,或者是因为他被人骗去过花街柳巷,还有牛魔缠着娘亲的那些年,他也曾经把狐狸送去过牛魔床上。
他只是觉得好笑,他怎么会看上一只小结巴。
小兔子。
他只是想吃她!
粗暴地把人推在墙上,
“敢咬我?”
他的手捏着她的后脖颈,一把扯开她的衣襟,香甜散发着桂花香味的肩膀露出来啊,瘦削骨感。
“别、别吃我·······”
滚烫的唇落在她肩上,牙齿咬开她稚嫩的肌肤,香甜的血液被他吮吸进来。
真甜啊。
比口水甜。
他很喜欢。
“救、救命!”
他的眉眼刀刻斧凿一般,一如第一回在桂花树下他咬她的样子。
他的呼吸急促,好像中了蛊。
她可真香甜。
花儿的手捏着她的肩头,她哭哭啼啼地打他,咬他。
她咬人还挺疼的。
小兔子会咬人。
花儿笑了。
东海敖家
山下的村镇近些日子来了很多人,卖艺的耍杂耍的,拎着各种东西沿街叫卖的,还有背着东西打尖住店的。
花儿带着小兔子穿过村子,直接上了山。
他做小妖王的时候习惯了住山洞,不像那些公子哥,会挑最好的酒楼里最好的上房。
他还杀了一只野狐。
野狐闻见兔子的味儿凑过来,被他一枪戳死了烤了吃。
兔子吓得瑟瑟发抖:那可是狐狸·······狐狸会吃了她,小妖王吃狐狸········
小妖王肯定要吃了她!!!
她雪白毛球抖作一团,花儿从袋子里掏了根胡萝卜,朝着她晃了晃。
小兔子有点饿了,胡萝卜很香。
她犹犹豫豫凑过来嗅了嗅,决定暂时忘记小妖王强行掳走她来昆仑山听学的坏事,小口小口啃了起来。
她的兔牙很可爱,白白的小小的。
花儿慢条斯理看着她吃胡萝卜,伸手撸了撸她的毛。
毛很软,他很喜欢。
张坤带着家丁,牵着狗,追着罗盘指引寻过来,就看到自己的狐狸被人吃得只剩下骨头。
”小子拿命来!“
他大吼一声,家丁放了狗,举着木棍招呼。
花儿没动。
早在几百年前,他就不被人欺负了。
枪出如龙,横扫一片,他左手拿枪,右手把兔子拢在手心里。
”你要把命给我?“
他冷笑,多少年不吃人了,但也不是不能吃。
张坤吓了一跳,他可是修道世家,跟着过来的师傅都是地仙,受香火的。
这小子哪里冒出来的,还吃他的灵狐还打算杀他?
简直是口出狂言!
跟着他的师傅却是懂行的,这小子一枪撂倒了这么多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看不出路数,只能上来拱手问个礼,没想到这少年根本不理他。
看上去不过是十几岁的模样,端的是好相貌。
等一下!
他看到了少年眼里暗金色的花纹。
连忙拱手赔不是,拉着自家少爷要走。
”田伯,他杀了我的灵狐,我要他给我灵狐陪葬!“
花儿不惯着别人,他做妖王的习惯,谁想要他的命,他就弄死谁。
他拎着兔子站了起来,一枪直奔那人的面门,被田伯手撑一道防护阵拦住。
”误会,都是误会。“
这一枪来势凶猛,田伯气海翻涌,强撑着把话说完。
”我家少爷是太平道张真人之后,公子高抬贵手。“
他咽下喉头的腥甜:”公子爷是来昆仑山听学的,以后都是同门,我家少爷不懂事,公子见谅。“
花儿有点不耐烦地皱眉,他还挺不习惯有人在他面前装孙子的。
但他已经没有滥杀的冲动了,他那个小美人娘亲不喜欢他杀人。
而且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观音的案子还没结,他也不应该太惹眼。
他冷冷地吐了一句“滚”。
眼前的人遁地消失了。
剩下的人落荒而逃。
张角被田伯拽着逃到了客栈。
这是镇子上最好的客栈,他们住的是地字号的上房。
“田伯,你为什么拦着我!”
“嘘!少爷,那只灵狐不过是前些日子才抓的,丢了就丢了。你可知道那位公子什么来路?”
“他能是什么来路,连客栈都住不起,住在野地里的野孩子。”
“可不能乱说!”田伯压低了声音,严肃地斥责他,“咱们这客栈天字号的厢房都被谁家定了?”
“东海敖家?”
张坤很是不忿,他在家的时候样样都要最好的。出来听学,连天字号的上房都没有!
天字九间房,东海敖家全占了。
他们才几个人?
难道下人婆子也住上房?
“东海敖家的眼里,有暗金色的妖印。那个山上的公子,定是东海敖家的人。”
作者有话说:
呜呜嗷嗷住最好的房子,花儿只能睡野地。
好可怜我的花。
嗷嗷:哥家里有的是钱。
哥太不差钱了。
敖娇娇
此刻,天字号的厢房里,桌上地上,无数夜明珠被随意丢置,发出莹白色的光。
房间里一股甜腻腥膻的味道,从鲛纱暖帐里溢出来。
层层迭迭鲛纱后面,两条交缠在一起的人影,婉转勾人的吟哦声叫人面红耳赤:“哥哥,哥哥,好爽·········”
“操得娇娇好爽。”
“哥哥,坏死了,不要都插进来~~~”
“两根一起操,娇娇要被插坏了。”
天之骄子素日清贵的脸上,染着欲色的潮红,把怀里的娇娇儿搂着,骄矜的眼睛蔑着她:“娇娇怎么会被插坏,哥哥插了这么多次,哪次给娇娇插坏了。”
“讨厌哥哥,哥哥不许胡说。”
她喘息着拧敖嗷的腰。
敖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站起身把她推在墙上。
她背后是价值千金的鲛纱,面前是东海龙太子,腿搭在他肩上勾着,无比美丽的脸上神色迷离,她说:“哥哥,你这样操我,母上和父后知道吗?”
“父后便是母上的亲哥哥,咱们龙族,哥哥就是要操妹妹的。”
他眉宇间像极了敖丙,可有着不属于敖丙的骄矜,被母上和父后宠着,在东海顺风顺水长大的孩子,骨子里都是金贵的。
“那母上做了东海龙王,未来哥哥也让着我做吗?”
敖娇娇仰着娇俏的小下巴,勾着他的一缕鬓发。
“哥哥做龙王,娇娇是哥哥的王后。”
父后愿意尊母上为王,可他却是要自己做东海龙王的。
敖娇娇也想做龙王,他们这一代,偏偏是两条龙,若是哥哥不让,那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她贴上敖嗷的喉咙,舔他的喉结:“哥哥,跟我抢龙王,不怕我咬断你的喉咙?”
敖嗷笑得清朗潇洒:“娇娇舍得?”
敖娇娇轻轻咬他的喉结,舌头舔他。
不是她舍不得,是她还打不过敖嗷,她这个太子哥哥,可比她大了好几百年呢。
敖嗷被她舔得越发兴奋,性器肿胀,倒刺张开,在她娇嫩的小穴里剌动。
她两只小穴都被他插着。
龙是有两根东西的,他那两根东西,发育得很好,操她总能把她操翻。
被操翻的小娇娇,还想做龙王。
呵呵。
敖嗷挺动腰身,操得她娇声叫嚷。
她原本是叫敖宝宝,东海学堂里,她趁着夫子没留意,把脚丫子伸到了他身上,蹭他那根东西。
眼神懒懒地看着他,娇娇地用口型说:“哥哥,操我。”
他当时还在写经法,看着她的玉足,放下了笔。
把她拉在了怀里。
障眼法放出去,那夫子在上面讲课,他在下面把手伸进了敖宝宝的衣领里,揉她那对胸。
她的胸生的很大,或许比母上还大些。
按人类的年龄算,她连十四都没有,可勾人的本事,却是莫名其妙的有手段。
她凑上来亲他的唇,舌尖舔着他,娇滴滴地叫他哥哥,手在他小腹下面乱摸。
敖嗷捉住了她的手,自己把东西掏了出来。
夫子还在说话。
夫子大概看到的是他们两个还在各自的座位上读书的幻象。
可他的东西已经在顶着他亲妹妹的下面,扒她的裙子了。
“敖宝宝,勾引我?”
她生得那么美,眼角眉梢都是狐媚勾人的风骚。
“哥哥,叫我娇娇。”她一双细细软软的手臂缠在他的脖子上,腿缠住了他的腰。
“哥哥,操我嘛。”
“··········”
龙性本淫,送上门的小骚货,焉有不吃的道理。
敖嗷扯开她的亵裤就怼了进去。
他刚成年的东西才发育得很好,又硬又粗,长满了倒刺。
倒刺张着往里插。
她咬住了唇,娇娇地叫:“哥哥,你好大,你轻点嘛。”
他嗯了一声,喉结滚动。
他这个妹妹,向来不安分,事事要同他一较高下。
如今这样投怀送抱,焉知不是为了王位。
敖嗷低头吻住了她,她这么娇,他真想把她操穿在自己的东西上。
作者有话说:
唔,敖娇娇好适合np文女主啊,亲哥哥嗷嗷,还有二哥的儿子敖纯,北海龙王敖丁和姑姑的儿子,敖钦和小五的儿子。
这一代敖家所有的儿子都给她吧,她可以一统四海了。
吸哈吸哈,四个龙太子都是她裙下之臣。
团宠啊。
四个公龙抢一个母龙真的棒棒哈哈哈。
这是本文女二号,想睡绵绵没得手。
龙在所有生物面前,都是雄性。
想睡绵绵的敖娇娇。妖艳贱货,行走的榨汁机。
私生子
第二天他们自然是起晚了,敖娇娇和她母上敖庚一样,喜欢赖床。
还有一点不一样的,她有性瘾,早上起来若是没有男人让她爽一爽,那这一天都没有一个好的开始。
所以她的脚丫子勾着敖嗷早上晨勃硬起来的龙根,舌尖舔他的下巴:“哥哥,精液喂我。”
敖嗷是真的宠他这个妹妹,至少在床上,有求必应。
把她的腿抬起来,压在她耳边,就是一顿爆操。
前戏都没做。
龙不需要做前戏,操两下就能喷水儿。
龙性本淫,她喜欢做这种事。
而且她这个哥哥又很会做,总能让她很爽。
她下面缩着,夹他。
他那根东西很厉害,倒刺有力,犁地一样,剌过她的软肉,刺激得她一颤一颤地喷水。
喷出来的水儿弄湿了大半个床褥。
他们这趟出来,就算只在这乡野客栈住一天,也是把所有的东西都重新布置了。
宫人在床上铺了厚厚的金毛软垫,是金毛貅最细的绒毛攒的,她娇嫩的肌肤只喜欢这种金贵的东西。
如今这软垫上水淋淋的,肯定是要丢掉了。
她丝毫不觉得心疼,反而觉得舒服。
她这样的万金之躯,东海龙宫的镇国公主,势必是要骄奢淫逸的。
她被操得爽了,美了,敖嗷把精液一股一股射进了她的身子里。
她才餍足地舒了口气,要敖嗷抱她起来。
等他们梳洗最后晃到昆仑山,本届的入学仪式都差不多结束了。
负责接引的道长瞧见他们过来,给他们见了礼。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几步山路她也是不肯走的,坐着龙马拉的八宝琉璃车,婢女给她打了窗帘,她瞥了一眼,看见了一只粉妆玉砌的小可爱。
嗯,可爱的兔子精。
她瞧见喜欢的东西,才屈尊从车上被扶下来。
“小道见过龙太子和公主,昆仑山听学是不能带随从的。”
“知道了。”她摇着鹤骨做的扇子,来之前母上有交代,不能在昆仑山闹事。
她还在打量那只小可爱,这是哪家的宠物,怪惹人喜欢的。
她想养在身边玩儿。
显然她的眼神,让人很不愉快。
凌厉的目光射过来,她才注意到兔子身边的那个人。
俊朗无双,实在是让人震撼的容颜靓丽,她心扑通一跳,惊愕之下捏住了扇柄,那个人眼眸中,闪烁着金色的暗纹,那是属于东海龙族的妖印。
花儿也注意到了他们,非常铺张浪费,马车装饰得富丽堂皇,连车厢四角的铃铛都是金玉做的,随着马车千行叮当作响。
下车的地方摆了玉凳,铺了青色的毯子。
龙太子和公主。
北海龙王早已陨落,南海龙王无所出,东海只他一个,小美人娘亲肚子里还有一个。
难道是西海的龙太子和公主。
他习惯了隐忍寡言,就算是这龙太子和公主这般出风头,他心里也是淡淡的并不在意。
直到那公主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的兔子。
他才冷哼了一声,把兔子拎到了他身后。
敖娇娇是公主,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也不比她哥敖嗷差,兄妹二人虽然都震惊于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竟然是东海敖家的血脉,但都没说什么。
敖嗷想的是母上和父后关系甚笃,这私生子八成是旁支出来的。
也许是二叔的,或者是四叔六叔的。
敖娇娇却觉得这个人和母上极像,恐怕是母上的私生子。
从没听母上提过,不知道他父亲是谁,若是要抢龙王的位子,便只能杀了他了。
长成这样,杀了实在可惜,不知道他那根东西大不大,死前能不能玩一玩。
花儿没再看他们,他是觉得这公主长得有些像他那个小美人娘亲。
可他知道他小美人娘亲的性子,能等那该死的李哪吒五百年,怎么可能在外面有别的孩子。
负责接引的道长已经把敖嗷和敖娇娇的入学材料验收了,是带有昆仑山印鉴的书函,错不了。
敖嗷和敖娇娇被人请去学舍。
他们那帮随从也原路返回。
接引道长才转回来继续和花儿他们掰扯。
实在是奇怪,名单上没有这两位的名字。
但他们提供的书函上又确实带着昆仑山的印鉴。
已经验过无数回了,是真的。
接引道长实在没办法,只能报请掌门师祖,恰逢太乙真人揣着酒葫芦,按下云头,落在山门前。
“呦,这么俊俏的小伙子,哪家的,瞧着真是面善,不如拜我为师吧。”
花儿看着这河豚一样的胖道士滚过来,没说话。
“太乙师叔来得正好。”那接引道士急忙拉着他诉说个中缘由,太乙真人甩了甩浮沉:“真有这奇事!那我更要收他为徒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啊敖花,真是个好名字··········敖,敖花?你姓敖?”
太乙认真打量了他的脸,他怎么长得这么像东海龙王。
就是那个和自己亲哥哥结了婚,在婚礼上被她亲哥哥亲夫君抱上龙椅的东海龙王敖庚。
太乙是代表昆仑山去过婚宴的,当时还动过收人家为徒的念头。
这不会是······敖庚的私生子吧·······
“咳,你母亲是谁啊?”他小声地,猥琐地,用胖手挡住,偷偷问花儿。
花儿冷漠地回他:“娘亲名讳,不便告知。”
“·········那你父亲是?”
这可是第一大八卦,东海龙王竟然有私生子!
“死了。”
好冷漠的一个答案。
但太乙真人竟然觉得很怜爱。
他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也有一个让他怜爱的徒弟,长得和这小孩一模一样,叫李哪吒。
这小孩就是李哪吒的亲儿子,是他最乖的,唯一的徒弟的亲儿子。
他只是心血来潮,非要收他为徒不可。
昆仑十二金仙要收徒弟,自然没有不放行的道理。
但那只小兔子·······
太乙自然也看得出这只兔子一身仙气,但他又没见过嫦娥的玉兔长什么样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仙娥,只当是敖花的宠物,便一并带了进去。
这一届昆仑山听学,自然是人才济济,各个都出身不凡。
可竟然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被十二金仙太乙真人收了徒弟。
亲传弟子,还是一眼看中的。
这可炸了锅了。
作者有话说:
是花儿和兔子穿越到了平行时空里。
要隐藏身份,找办法回去。
这是if的时空里面,写这个时空是因为,孩子多。
毕竟在龙的那个世界里,哪吒一个人就杀了北海龙王和三哥,二哥又死的早,断的香火太多了。
主角是花儿X兔子,配角是敖娇娇X她的四个龙太子。
日常是啪啪,上课,啪啪。
前期敖娇娇的肉多一点。
花儿和兔子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纯情过程,是双处。
接回了之前那版的花兔。
好不容易上来一次,不然都没有存稿,太难了。
芭蕉扇
花儿拜了太乙真人为师,自然是跟着太乙真人去到了他的山头。
在另一个世界里,这山头哪吒从三岁开始住,住了十几年。
如今他儿子敖花也来了,真是命运的鬼斧神工。
太乙的山头十分落魄,他平日里在乾元山金光洞住,要不是师门大选开山收徒,他才懒得应诏回山。
花儿看着结了蛛网的门,和破了一半的窗,沉默着,没说什么。
他跟着娘亲在翠云山等哪吒那五百年,什么苦没吃过。
绵绵从没来过这么糟糕的地方,有些无处下脚。但教养让她一言不发,乖乖地站着。
花儿已经踢开了门,去找东西打扫。
他做惯了这种事,他小时候是娘亲照顾他,后来他照顾娘亲,洗衣服做饭收拾家,他很熟练的。
太乙觉得新收的徒儿真是乖觉,知道自己拎着桶去后山的涧流打水。
他自己掏了把扇子出来,躺在石头上敞着肚子扇风。
晚上有些热气,他本来就胖,这样晒着更加燥热。
“小兔子,过来给我捶捶肩。”
绵绵本想去帮小妖王洒扫,才往前走了一步,小妖王就冷漠地让她离远点呆着,别添乱。
她乖巧听话地站在那里,没去给小妖王添乱。
所以小妖王的新师父叫她捶肩,她不会,但也乖巧听话地走过去,握起小拳头给他捶。
很快花儿拎着水走回来,盛满了水的水桶,他放在地上,很稳,水面几乎没有任何晃动。
绵绵的小拳头被他握在手心里:“??”
他很不耐烦地皱眉。
太乙有些讪讪的:“额········为师有些乏了,借用你的小奴婢捶捶肩。”
“是童养媳。”他语气很差,脸色很臭。
太乙觉得他这臭着脸的表情真的很眼熟,他不知道另一个世界里哪吒几乎每天都是冷着一张脸对着他,这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他万万没想到这兔子竟然是他小徒弟的童养媳,他要是知道怎么也不能让徒弟媳妇儿给他捶肩膀。
“实在是为师造次了,小徒弟别生气。我瞧着这小仙娥年岁尚小,没想到才这般大便定了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么小小年纪便一脸的不快,年轻应该天天快乐些才是,这样紧锁眉头是何道理··········”
聒噪极了,和那三眼仔一般该死。
太乙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这哄人的语气也让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不太可能,他几时这样哄过人。
可花儿却盯住了他手里的扇子。
他看花儿似乎喜欢:“为师把这芭蕉扇,送给你赔个不是?”
这芭蕉扇,花儿太眼熟了。
娘亲的神兵,他亲眼见过娘亲拿着这芭蕉扇扇退过牛魔。
他不明白这芭蕉扇,怎么会到昆仑山这牛鼻子臭道士的手里。
他不动声色,问太乙:“这扇子是何来历?”
“当年昆仑山论道,师尊请了大罗天上太清仙境的道德天尊来讲学,那届我拔了头筹,道德天尊将随身携带的芭蕉扇赠我,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神兵,厉害不厉害?”
他说得洋洋得意,全然没有修士的虚怀若谷,倒另有一番泰然自若的怡然。
世上独一无二的神兵,那就只有一把。
就是娘亲那把。
花儿没捧场,他以前为了娘亲,日日哄着牛魔,哄够人了。
至于他自己,死活有什么所谓。
所以自然不会摧眉折腰哄这道士。
他面无表情接过扇子,抓着绵绵往房间走。
礼貌的绵绵还知道和太乙真人说失礼了告退了,他半点没搭理人家,进了屋,把门关上,指着墙角的椅子:“过去坐好。”
“········”
绵绵乖乖坐了。
作者有话说:
绵绵好乖啊。
不给媳妇儿干活,也不给媳妇儿伺候别的臭男人。
道德天尊,全称“太清道德天尊”,也称“太上老君”,是道教“三清”尊神之一,在“三清”之中位为最后,相传居住大罗天上太清仙境。
小奴隶
花儿收拾妥当了,又给她打了水,倒满了浴桶。
她结结巴巴地:“多,多谢。”
他哼了一声,心道要不是不想小美人娘亲生气,他先把这小兔子吃了,他饿了。
养兔子还要照顾兔子洗澡,真麻烦!
他去后山打了只鹞子,撕着吃了。
又给她摘了些野果子回来,推开门,她还是乖乖坐在那里。
耳朵的绒毛被水打湿了。
鼻尖通红。
他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在小妖王的压迫下,她紧张解释:“冷,冷·····”
花儿闭上眼睛,他没有揪着她耳朵把她扔进水里洗干净吃掉,一定是因为娘亲不让他杀兔子。
他体内自带三昧真火,捏了个诀,手按进水里。
水咕嘟咕嘟冒了泡。
他眼神冷冷地看着小兔子,打算如果小兔子再废话一句,他就把兔子按进水里。
热气蒸腾下,他的脸色阴沉地有些可怕。
兔子要哭了,她刚才想洗的,不想给人添麻烦。
可是水真的很冷。
她眼睛红红的:“太,太烫了·······”
水都煮沸了,她还不想变成死兔子。
她只是一只可怜的好兔子。
花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扭头出去了。
爱怎样怎样吧!
他又不会什么冰冻的法术!
烦死了!
绵绵被他吓哭了,眼泪汪汪地,他又折返了回来。
她缩着耳朵埋着头,以为自己要被打了,只听到了哗啦啦一通响,从手指缝隙里看见小妖王提着水桶,很脸色很臭地倒进浴桶。
发现她在偷看,小妖王的眼刀几乎要把她杀了。
她又捂住了眼,听到什么东西被放在了桌子上,还有重重的摔门声。
她悄悄把手挪开,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个小布包。
她吸了吸鼻子,很香。
壮着胆子用小小的手打开,看到了里面的野果子。
兔子小小的嘴巴开心地凑过去,吸果子里的汁水。
···········
花儿在后山山涧里冲凉。
他脱了衣服站在水帘下,任瀑布冲刷在身上。
少年的体魄强劲,他在山里摸爬滚打五百年,身体素质强硬得令人发指。
他向后撸了一把头发,海藻一样卷曲的黑发束起来,露出少年清俊美绝的脸。
他这张脸和哪吒一模一样,少时还有些婴儿肥,现在稚嫩的神色褪去,棱角分明的脸如同刀斧刻般,令人挪不开眼。
傲娇娇看呆了。
她和她母上一样,重度颜控。
她母上敖庚曾经对哪吒一见钟情,她自然不能免俗,被那张脸迷惑得神魂颠倒。
要不是今日哥哥在身边,她说什么都要把这少年人带回自己房里好生怜爱。
花儿发现了她。
他面色冷冷的,一点没有被偷窥的紧张。
敖娇娇也不害臊,倚着树笑得妖妖条条:“小郎君,深夜寂寞,不如一起洗啊?”
水幕下她看不清花儿的身材,她想看看他那根东西大不大,中不中用。
就算不中用,他这张脸就够她高潮了。
花儿鼻孔里哼了一声,之前玉面狐狸勾引过他,可他娘亲便是这世上第一美人,哪里看得上别人。
这个妖媚的龙族公主长得再像娘亲,不过是个赝品。
他只觉得这样妖媚的神色脏了娘亲的脸。
敖娇娇这张脸如花似玉,倾国倾城,她长得和母上有九分相似,那可是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容颜,谁见了不说一句绝色,几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受过的,在她父后那里受过。
她眼里闪过厉色,偏偏不服输,淌着水走过去。
把外衫脱了,露出桃红色的肚兜。
她穿得也不是正经女孩会穿的衣服。
她雪白的膀子在夜色里有些晃眼。
花儿觉得碍眼,他想起了被他丢在屋子里的小兔子,不知道她洗完了没有,会不会也有人偷看她洗澡。
他眉头一皱,决定离开。
敖娇娇眼睁睁看着他要走,想拦,被他三昧真火扑面打来,要不是闪得够快,她头发都要焦了。
敖娇娇恼恨地要死,打不过,又没勾引到,实在是生气!
唔,要不是打不过,真想绑了回去肆意轻薄。
敖纯哥哥好像也来了,呵呵,她轻笑一声。
不知道上回被她轻薄了身子,敖纯哥哥回去有没有哭鼻子啊。
看来今天是睡不到了,她打算回去把敖嗷哥哥叫醒,骑在他身上·······
一回头,她见鬼一样,脸色难看地往后退了一步。
“宝姐姐,好久不见啊。”
那个小恶魔坐在树杈上冲着她笑,露出俏皮的虎牙。
“深更半夜,过来看美男洗澡啊?”他玩着手里的绮罗,正是她脱掉的外衫,“嗷哥哥知道吗?”
“敖红!管好你的嘴!”
敖红把她的衫子放在鼻尖轻嗅:“好香,宝姐姐,我能管好自己的嘴,可管不好下面那根东西,它想你了。”
敖娇娇是真恨这小恶魔,这小恶魔是她四叔的儿子,比她还小些。她四叔去北海和亲,娶了北海龙王敖吉。后来四叔做了北海龙王,敖吉做了王妃,那敖红便是他们两个的儿子。
无法无天,恶贯满盈。
当年她去北海做客,被敖红囚禁在屋里玩了一年,想想她都打颤。
“宝姐姐?”
他嘴角还带着恶劣的笑容,从树上跳下来,痞里痞气走过来,“小奴隶。”
她不由自主跪在了水里。
她一定要杀了敖红,这该死的小变态。
敖红下面硬的要死了。
要不是知道敖宝宝要来昆仑听学,他才不来呢。
自从她逃回东海,就一直躲着他。
可想死他了。
他还想念她跪在跟前的样子了。
敖红走到她跟前,冰冷的涧水冲刷着,他是北海龙王的儿子,他太喜欢这种冰冷入骨的感觉了。
他把那衫子揉皱了,贴在她脸上,弯下腰,无比爱怜地看着她:“小奴隶,教你的还记得吗?”
他调教了她那么久,她当然记得。
她贴过来用娇美的脸蛋蹭他的裤子。
敖红满足地抬起头来,他可太想她那张小嘴了。
她会吸,舌头又软又嫩。
她果然很会,把他那根东西含进了嘴里,他可太爽了。
“宝姐姐,你含鸡巴的样子真美。”
他张嘴大笑,挺腰摆胯,干她的小嘴。
她被戳的痛死了。
敖嗷哥哥就不会这样凌辱她。
她气得下了狠口,重重咬了下去。
敖红这根鸡巴,她要给他咬下来!
敖红嘶了一声,捏住了她的脸。
他的神色阴鸷狠厉,偏偏又是在笑,说不出的森然:“小奴隶,太久没调教了,敢咬主人了。”
他的手劲儿很大,捏着她的脸,鸡巴在她嘴里捅了捅,狠狠一用力,干进了她狭窄的喉腔。
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口鼻,敖红又把她喉咙插破了。
她的脖子上可以看到狰狞的凸起,恐怖地移动着。
“偏要干你呢,操你的小嘴,干你的小喉咙。喂你精液吃。”
他就是这么恶劣。
他没什么兄弟姐妹,是未来的北海龙王,他父王就是这样恶劣的性子,他学了个十二分像。
他还嫌不过敏,倒刺张开,犁她娇嫩的喉咙。
龙性再淫,喉咙也不是性器,他这样的操弄,就是单方面的凌辱施暴。
很快这场暴行就结束了。
他把精液射进了她的喉管,看着白浊从她口鼻里流出来。
龙血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区区这点小伤,她已经痊愈了。
敖红拧了拧脖子,发出了咔吧的声音:“转过去,趴好。”
敖娇娇这回没反抗,反抗是无用的,她也打不过敖红。
但是,她忽然想起了北海龙王敖吉的传说。
她记得敖吉有一门自创的法术,可以采阳补阴,把精液炼化滋养龙元。
或许她可以想办法从敖红身上获取这门功法。
她要足够强大,才能让这些贱男人跪在她面前,被她凌辱骑乘。
她乖乖跪好,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微笑。
娇滴滴地和他说:“红哥哥,这么久没见,你想人家就直说嘛,这样插爆人家的喉咙,人家会痛耶。”
敖红之前教她,她可不这么会说话。
他觉得有意思,拍了拍她的屁股:“小嘴抹了蜜了?”
她回过头来,自己把裙子撩在腰上,跪在湍急的涧水里,尖锐的石头上。
“抹了哥哥的精液。”
她的舌头舔在嘴唇上,白浊在舌尖上,她塌着腰,撅起屁股:“哥哥操人家轻点嘛,别把人家操坏了。”
敖红很吃她这套,捏着她的屁股,把鸡巴插进她的蜜穴:“哥哥轻点,不会操坏的。”
嘴上这样说,他狠狠用力插进了她的蜜穴里。
真特码爽。
大力冲撞,拔出来又插进去。
左捣右突,恨不得给她插烂了。
小骚逼这么多年没见,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操过了。
他心里有些不爽。
这是他的小奴隶,怎么能被别人操。
要操也是他操。
她的小骚穴真紧,肯定没被人操过。
他又放心了下来。
紧的就像从没被人操过,像她那只娇嫩的小手,攥着他的鸡巴在用力撸动。
作者有话说:
敖丁的鹅子是个小恶魔。
敖丁本人就是个绿茶,搞了他的疯批姑姑之后,反客为主囚禁了他姑姑。
微博是【甜甜的寒江子】。
看不懂去看被囚禁的龙和要有来生。
求猪猪!!!
敖纯被xx了才是小可怜。
改了一下。
经过西游篇,花儿已经会冷脸给绵绵倒水了。
虽然脸很臭,但是该做的都会做哈哈哈,可爱死了。
冷脸洗内裤的梗说的就是我们花儿吧。
敖宝宝
花儿进了房间,小兔子已经把自己洗干净了,穿着素色的寝衣,站在窗边,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他。
果子她吃完了,也收拾好了。
本来清清淡淡的一个房间,因为她的存在,有些软糯清雅的气息。
大概是小仙娥身上的体香。
花儿坐好了:“过来捶肩。”
会捶肩不给他锤,给那个臭道士锤,呵。
绵绵是个听话的好兔子,小妖王让她捶肩,她就过去给小妖王捶肩膀。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锤着不痛不痒的,没什么感觉。
心里很舒服。
她小小的一只站在床边,乖乖的。
说是童养媳,不就是个小婢女。
花儿又有点想摸她了。
“把衣服脱了。”
“··········”
绵绵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地:“不,不可以的·········”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说了算。
把人捞到身上脱她衣服,摸她的脖颈。
好细腻。
她的肌肤被磨得发红,她彭地一声变成了一只小兔子。
花儿把兔子握在手心里揉,她毛茸茸的,真好摸。
毛球一样,蓬松又柔软,花儿的手扣着她的脑袋,摸她的耳朵。
绵绵委屈巴巴,唯唯诺诺。
她想嫦娥姐姐了。
嫦娥姐姐的手好细好轻,不会这样粗暴地撸她,摸得她好痛。
她想回家。
她的眼泪掉下来,砸中了花儿的手指。
他把人拎着兔耳朵提起来:“怎么又哭了。”
···············
敖娇娇和敖红在山涧里浪了大半夜,直到天光破晓,才算了事。
敖红把人收拾好抱起来,送她回寝。
她和敖嗷住在一个院落里,当然,她安置好之后便去找敖嗷哥哥温存了一番,才出来寻的人。
她搂着敖红的脖子,慵懒地和他说,自己改名叫敖娇娇了。
“叫敖宝宝不好吗?娇娇,倒也适合你。”
叫敖宝宝是不错,可叫敖宝宝,怎么能恶心到她父后呢。
她还记得她父后那憎恶的眼神。
他为什么憎恶她啊,她明明长了一张和母上一模一样的脸!
敖娇娇还记得她是如何勾引的她父后。
敖丙,那个篡位夺权的东海龙宫三太子,亲手把王位送到了自己幺妹的手上。
在结婚典礼上把敖庚抱上王位,跪在敖庚面前,把江山权势都送给了敖庚。
他们本来就是乱伦的关系,当然龙族不拘泥于血缘亲族,全天下统共这么几只龙,她父后那一辈,二伯父娶了肥遗族的女人,搬到了西域沙漠,后来又做了西海龙王。四叔嫁给北海龙王敖吉,反客为主,自己作了龙王,生了敖红。五叔嫁给南海龙王,六叔········呵。
她母上是东海龙七公主。
龙族越是追求纯血,与生俱来的强悍力量,便越要亲缘相近。
敖丙娶了自己亲妹妹敖庚,她是他们的女儿。
她明明比敖庚更年轻,她就应该取代敖庚的位置,成为新的东海龙王。
勾引敖嗷算什么,能勾引到父后敖丙,让他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她就可以一步登天,成为东海龙族的王。
她穿了母上的裙子——母上明明已经两千多岁了,可却喜欢穿粉色,那么娇嫩的颜色。
她素日喜欢绯红,艳妆明媚。
为了勾引父后,她仔细学习母上的一举一动,说话的语气,眼神。
母上的眼睛里澄澈极了,真像个小姑娘,比她像。
她对着水晶镜子练习那种眼神,单纯干净的,纤尘不染的。
她心里冷笑,凭什么。
敖庚凭什么命这么好,有一个爱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那个男人权倾天下,却能把王位拱手相让。
龙族是多么淫荡的种族,敖庚凭什么能让敖丙一千五百多年都没纳一个妾!
敖宝宝不服。
她不比敖庚差在哪里。
弱肉强食,龙在最讲成王败寇的种族。
她要最强的男人,最强的男人敖丙,她的父后。
她花了很多时间去研究母上的行为举止,准备得那么充足。
她连敖嗷都骗过去了。
敖嗷跪着叫她母上。
她自信没人能看得出来。
可敖丙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他脸上是震怒,嫌恶,愤恨,父后那样温和的人,竟然会用那种眼神看她,像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
敖丙碰都没碰她,用最粗暴纯粹的力量,把她从床上扫了下去。
她那张长得同敖庚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痛色,敖丙下意识地心疼,但那只是长久的习惯,很快便消失不见。敖丙的目光变得冷漠森然,毕竟那不是他的小庚。
“滚出去。”
她心知已经无可挽回,还是忍不住要试:“我差在哪儿?”
敖丙疼了敖庚那么多年,宠着她爱着她,从没人能和她相比。
他也没拿任何人和她比过。
“敖宝宝,要是你母上知道,我生扒了你的皮。”
他最在意的,竟然是敖庚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从来就不会想,她为什么变成这样,她难道天生就是个放浪的婊子吗?
父后的温和,只是给母上一个人看的。
第二日,父后便告诉她,要送她去昆仑山听学。
敖家是有学堂的,她要学什么学不到,非要去昆仑。
说白了就是敖丙不想看见她,要把她撵出去。
她心里冷笑,脸上乖巧,她说她要改名。
她已经比母上长得高了,还缠着她撒娇,心里无比嫉妒,凭什么母上能一辈子像个小孩子无忧无虑,什么糟心事都不必知道!
“母上宝贝女儿吗,女儿想改名叫敖娇娇。”
母上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那是害羞吧。
她亲耳听到过,床榻之上,父后叫母上娇娇。
叫得那么亲昵,娇娇两个字里都含着腻得化不开的情意。
她也要叫娇娇呢。
她就是要恶心敖丙,让他以后叫不出娇娇二字。
父后什么都没说,唇角还带着笑。
可他的眼神却在对上她时,凌厉充满杀意。
她知道,再挑衅下去,父后会杀了她的。
瞧瞧他多爱他的妻子,连亲女儿都能杀呢。
娇娇乖(丙庚h)
“娇娇········”
东海龙宫的金屋软帐里,敖丙的身子罩着她,她身子娇小,比他小太多了。
他精壮强劲的身子把人密不透风地拢在怀里,火热巨大的龙根陷在她身子里,她呼吸急促混乱,喷出来的细细的雾气带着香,把人烧得没半点理智。
“不要这样叫·······”
敖庚还有一点残存的意识。
女儿改名叫娇娇了,三哥哥不可以这样叫她了。
“娇娇乖·······”
敖丙真是吃不够她,这一千五百多年,日日操她,揣了两个崽儿也停不下来。
想起崽儿就烦心。
龙性本淫,但他的娇娇性子天真,是万万听不得腌臜事的。
他可舍不得他的娇娇哭鼻子。
他的娇娇被他搂在怀里,两条腿搭在胳膊上折起来,下面的小穴被迫容纳着他,被他操得汁水横流。
他另外一根龙根也硬着,抹着汁水磨她娇嫩的腿根,往她花穴里挤。
她的花穴有些害羞惊慌地收缩,这种娇羞的小反应最让他心动:“娇娇别怕,哥哥轻点。”
“不要叫········哥哥·········宝宝改名叫娇娇了··········”
提起那个孽子他就烦,长得和他的娇娇一样,脾性却是随了他了,半点不似娇娇的善良。
“我心里只有娇娇一人。”
他才不管呢,明明娇娇是他叫小庚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床笫爱称。
敖宝宝那个XXXX的XX!!!
敖宝宝要不是娇娇的女儿,他早就把她一掌拍死了!
“娇娇········别怕,哥哥轻点········”
他心里对别人的愤怒,半分都露不到她眼前,下面还在找角度想进去,有些暗暗用力,嘴唇还在轻吻她汗涔涔的脸蛋,想安抚她。
“娇娇是你女儿········”
她喜欢三哥哥,同他在一起。
可她对乱伦的事万万没有兴趣,她父王爱极了母后,她兄长也都同嫂嫂恩爱,没再纳妾。
连她五哥哥嫁去南海同钦哥哥,都没再有过旁人。
她有些不愿听到三哥哥这样叫她了。
她心下有些吃醋的,又觉得同自己的女儿吃醋有些太小气了。
这是三哥哥给她的爱称,就属于她和三哥哥两人。
如今女儿用了·······
可她又不好意思说什么。
会不会三哥哥嫌她老了,心里也有意纳个小的······
虽说这也是人之常情,可她毕竟难过。
而且那是她同三哥哥的女儿,是万万不能的。
她心里膈应。
“既然是女儿,叫声爹爹来听听。”
他的唇印在她的耳畔,舌尖勾着她的耳朵,第二根东西也插进了她的花穴。
他把舌头插进了她耳朵里。
她痒死了,扭着身子躲,嘴上求饶般地叫他:“哥哥······哥哥·······”
“叫爹爹。”
他心里千年不曾消散的醋意,李家那小子,曾经在床上要她叫爹爹的。
李哪吒,一千五百年前被他亲手杀了,再也不会出现的人。
可他想起来就会醋意大发,舍不得动她欺负她,只能自己消化,想法子哄着她从了他。
那个人有的,他也要有。
她不肯叫,他就狠狠操她,碾平褶皱,插到难以启齿的深度。
她叫得骄矜,咬他的胳膊,像只小狗。
他想做的事多着了,他想在她娇贵细嫩的脖子上,戴一只金灿灿的环儿,锁着她。
可他想了那么多年,愣是没舍得伤害她一次。
“娇娇乖,叫一声,哥哥想听你叫,娇娇········”
他又哄她,给她赔不是,说他刚才弄得狠了,揉她的臀瓣儿,细嫩的臀肉从指缝间露出,他揉的力度不重,总是心疼把她弄伤了。
明明龙族的血,可以很快痊愈的。
明明不管他怎么粗暴,就算弄坏她操烂她,她都会很快好起来。
可他就是舍不得。
他哄得她心软,鼻子酸酸的。
好像只有他会这样毫无底线地哄着她,半分委屈不叫她受。
“哥哥·······”她轻声叫他,“·······爹爹·········”
“··········”
敖丙埋头在她脖颈,收紧手臂,把她紧紧套在自己的两根龙根上。
就是这种时候,他会觉得他是拥有她的。
拥有她的爱,她的心,她的全部。
他会有些恍惚,这是真的吗。
他没有被杀吗。
这竟然是真的吗,他没被李哪吒杀死,她也没有被李哪吒占有,她没有爱上那个杀了他的人·······
他的鼻子有些酸疼。
眼眶湿热。
他吻她的脖颈,他想,小庚也爱他吗。
她会知道,他多么爱她吗。
绝望又炙热的爱着她,哪怕她几千年都没有回应过他。
哪怕她和杀他的人有了孩子。
哪怕她把他忘了呢。
作者有话说:
花儿穿越到这个世界了,所以会有庚和三哥的肉,庚和哪吒的肉。
或许还会有3p,我瞎几把说的,没有。
只是想起了收了99答应写的3p番外还没写。。。
写父母爱情可真棒。
花儿和兔子会比较慢热,兔子现在还是个小萝莉,我想写得纯情一点。
就是会经历初吻,初夜这种。
会有告白。
还会有兔子懵懵懂懂,花儿疯狂脑补,以为自己被兔子爱惨了,勉为其难接受了兔子,实际上兔子压根就不喜欢他这种······兔子也不喜欢别人,只是单纯懵懂不开窍。
敖娇娇的故事是副线,因为懒得再开一本了。;。
她的np后宫有大概那么五六七八个人吧。
花儿是兔子的,其他长得帅的没主的都是敖娇娇的。
写在今天:
丙庚真好,时过境迁我已经不爱鹅子了。就算他把自己砍成一节一节的去东海喂鱼,他也配不上我女鹅。如果让我重修龙必须只有be,鹅子不配得到女鹅。
不过be了花儿就不存在了。鹅子这个父凭子贵借子上位的王八蛋。
所以这本大概率只有丙庚的肉,喜欢藕羹的可以跳过章节。
观音
翌日,花儿醒的很早。
他五百年在翠云山养成的习惯,黎明即起,洒扫庭厨,还要练功夫。
在后涧瀑布冰冷的水里冲刷了半个时辰,打了野果子回来,那只兔子还窝在被子里睡觉。
小小的毛茸茸的一团。
花儿拎着兔子的耳朵把她提了起来,她眼睛眯着,彭地一声变成了小玉人,软软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控诉!
她想嫦娥姐姐了!嫦娥姐姐从来不会这么粗暴地把她拎起来。
嫦娥姐姐从来不揪她耳朵!!!
花儿把野果子丢给她,去院子里练枪。
那个该死的小白脸想教他,他没理,那小白脸留了一卷竹简给他。
是枪法。
他是要学的,不学怎么宰那小白脸。
他只有宰了那小白脸,才能娶他的小美人娘亲。
他这一套枪法耍的是极好,任谁见了都要赞叹几声,尤其是那股子杀气。
太乙扇子送给他了,换了柄浮尘拿在手里,左右甩着叫好。
“小徒弟,这手枪法真是不错的。嘿嘿,我看这届昆仑论道,你必定拔得头筹。你这枪法是谁教的,说真的还有点眼熟,啧啧啧,虽然很不错,肯定不如我昆仑山的独门枪法,为师有一卷秘籍,今天也赠与给你,小徒弟,学了为师这枪法,往后上天入地,玉皇大帝也不能奈你何!”
说着他从豹皮囊里掏出了一卷竹简。
花儿接过来翻了翻,心中惊愕万分,脸上不动声色。
这竹简和那男人给他的一模一样。
他敛眉深思了片刻,问太乙可还有别的徒弟。
他确实知道那男人是师从昆仑,但是具体是哪位师父,他却没仔细打听。
“为师哪还有什么别的徒弟,为师资质愚钝,怎么能教的出什么有本事的徒弟?小徒弟,你可是为师唯一的亲亲徒弟,为师唯一的希望,一定要乖乖的听话,千万别给为师闯祸,要是闯祸,千万别说你是为师的徒弟··········”
“········”
花儿想他应该不是那小白脸的师父,如此聒噪,应该是二郎真君的师父。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像了!都非常吵!
话真多!
············
昆仑山的修炼是跟师父练。
太乙收了花儿为徒,花儿跟着他住在这山头上修炼便是了。
但如今的昆仑又有不同,像敖嗷敖娇娇一干人等,都是门人,没有师父,也不论师承,只是来昆仑听学。
所以各位仙师轮番授课传道,间或请一些德高望重的道长来讲学论法。
敖娇娇已经在崇文苑的讲堂里,把脚趾伸到了敖嗷的裆下,踩着他的卵蛋,手里把玩他的头发:“哥哥,小骚逼痒了。”
敖嗷在看书,闻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忍着。”
他的目光转回来,手揉着她的玉足,想到了昨天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瞳孔中有属于东海敖家的暗金色妖印。
那少年长得同母亲并不算很像,但很奇怪,给人一种很像的感觉,是气质吗,还是什么。
东海民风开化,敖娇娇赤着一双脚,还是颇为大胆,引得堂上多人偷偷盯着。
敖红看得肆无忌惮,只是他打不过敖嗷,在敖嗷面前,也不能把那小脚压在自己鸡巴上。
不过他今天要让敖娇娇这个小荡妇用那双小脚给他撸射。
花儿进来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领着那只兔子走到了角落空着的席位上坐好。小兔子怯懦懦地,垂着头坐在他身后。
敖嗷的目光探究地看着那张让他不太舒服的脸,他在想要不要传一份家书给父后。
父后虽然是后,却是东海实际的摄政之王。母上实在是个不管事的,整日里在后宫中寻欢作乐,哪有半分东海龙王的样子。
周遭打量的目光,花儿都视若无睹。他还不知道被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收为关门弟子是什么样的奇遇,他只知道,在讲师进门那刻,他周身的血都凉了。
来的竟是观音。
作者有话说:
现在更神奇了,被他亲手刺杀的观音,复活了~~~
小野种(龙的前情)
花儿和观音,当真是有深仇大恨。
“小野种!”一帮孩子笑嘻嘻地围着他,“你娘亲是个狐媚子,专门勾搭汉子,我娘说了,她是勾栏里的小娼妇,没人要的下贱货,嘿嘿,你这个小野种!”
那个时候他五岁。
其实他在娘亲肚子里待过一千多年了,本来现在早该成年了。
他有一半龙族的血统,生长缓慢,就算是刚出生时吃过太岁,受过无数精血灵气供养,如今在这贫瘠的翠云山,他仍旧只能长成三岁孩童的模样。
他和人撕打在一起。
娘亲说了,不许用三昧真火。
不许叫任何人知道他会法术。
他被那几个凡人小孩按在泥里打,村里的孩子皮实,他们生得壮,他毫无还手之力。
几个小孩,不知道打人是会打死人的。
他没哭,也没闹。
他不能让娘亲知道。
他娘亲是个娇贵爱哭的小美人。
果子酸了要哭,不会宰兔子要哭,连不给他吃奶,她都要哭!
嘁,不知道谁惯的,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兔子他生吃了,也没什么不好的,血很甜。
她其实用不着难过,他没觉得她不好。
先前她吞噬他的龙元,他还以为,娘亲不要他了。
其实娘亲还是疼他的。
只是她很想他爹。
唉,不知道他爹去哪儿了。
小花儿抹了抹脸上的血。
他在小溪边把脸洗干净了。
试着用灵气修复脸上的伤。
要是被她看见,肯定又要哭。
给她带了野果子回家,她拉着他问他怎么了。
他说摔在泥地里了。
她蹲在井边给他洗衣服。
她的手很小,皮肤很细嫩。
可是生了冻疮。
大概是去年年底他发烧想吃鱼,她弄伤的。
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
他那么不听话。
她大半夜跑出去,他都困得睡着了。
烧得迷迷糊糊的,闻到了鱼的香味。
她做鱼很好吃。
他吃了一整条,把汤都喝完了。
他才想起来,他忘记给她留了。
他可真是个混蛋。
他躺在床上想,如果他爹在就好了,她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娘亲摸了摸他的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
他看到了娘亲手上冻裂的伤口。
她肯定是去凿了冰,大半夜的,哪有鱼卖。
他好了之后抓鱼给她吃,她没动。
她说她不喜欢吃鱼。
其实他知道她喜欢吃鱼。
不过她是在带他逃命隐居。
吃鱼太扎眼了。
她吸着鼻子看他:“好腥,快吃下去!闻着惹我厌烦。”
她骗他。
小花儿没拆穿她,红着眼把鱼吃了个干净,从此他家再没吃过鱼。
小花儿看着她的手浸在水里。
冻疮裂开,心里好像漏了个窟窿。
风在往里灌。
也许他应该再长快一点。
长快一点,她就不用受这些委屈了。
她很骄矜,脾气不好,扯着他的耳朵:“你这是去泥地里滚了一圈儿吗!”
他想,她大概知道,他在骗她。
只是他不能说给她听。
她那脾气真的不太好,之前翠云山有小妖怪欺负他,她下手狠,把人家一个洞都屠了。
就是那事惹了牛魔来。
牛魔看她的眼神,让人心惊。
他抱住了牛魔的腿,叫了他“爹爹”。
牛魔愣在原地,低头看着他。
他很努力地用天真烂漫的语气和他说:“爹爹,你终于来了!”
她不知道。
那天牛魔抱着他给他讲了一下午的破故事,真的无聊透顶了。
但他身上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远处他那个长得过分好看的美人娘亲,毫无知觉地种了一下午的菜。
他跑了出去。
娘亲没来追他。
还好。
他去了菜园,想看看她的那些歪草。
她种菜种的很没天赋,可能这辈子没做过农活。
种什么什么死。
她那双眼睛里,总是流露出很无辜委屈的神情。
有点傻。
小花儿用舌尖抵着牙,他爹是不是就看脸喜欢上了她。
算了,要是他看脸,肯定也没辙。
谁叫他娘亲是个十足的美人呢。
她笑起来,可好看了。
菜园子旁边,很是热闹。
他见着了下午打了他的那几个小孩。
还有一个大人。
是一个粗糙的庄稼汉子,脏兮兮的。
胡子打着结,皮肤黢黑,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
他躲在树后,听到他们说话。
“虎娃,这是那小娘们的菜园?”
“是那小娼妇的!爹爹,那小野种打了豹娃,你看!不能轻饶了他们两个下贱坯!”
“嘿嘿,爹爹知道,爹爹肯定叫她知道厉害!你们几个先归家去!”
“爹爹我们同你一起,打死那两个下贱坯!”
“嘿嘿嘿嘿”那庄稼汉发出了猥琐下流的笑声,“你们归家去,爹爹自有别的法子,别叫你们亲娘知道!那老泼妇,上回看了一眼就冲老子叫唤,你们还小,嘿嘿,等你们长大几年,我带你们一起舒坦!”
“娘说了不能让爹爹去找那小娼妇,让我们几个看着爹爹!那是勾栏院子里的,一身都是脏病,她有了小野种,现在是个赔钱货,才会被人赶出来的,那是丧门星扫把种,爹爹你别叫她勾了去。”
“你们那泼皮娘知道个屁!娘个腿儿的臭婆娘!老子逍遥快活也要管!等老子把这小娘们办了,回去就把那泼皮打死,叫那小娘们给你们做后娘!你们不懂,等你们长大,虎娃子多大了,爹答应你,等你十岁,叫那小娘们也伺候伺候你,还有豹娃子!猪娃子你们几个!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不懂,小娘们的好处······”
小花儿从树后走了出来,他眼睛发红,满是戾气。
“小野种来了!”
“小贱种!快打他!”
那庄稼汉子一脚跺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操你娘!小野种!”
他一把抓了那汉子踹过来的脚,张嘴咬在了他的腿上。
汉子嗷的一声倒在地上打滚。
血从他齿间流出,那群小孩吓傻了。
他抓着那汉子的嘴,两只手一扯,把他的嘴巴生生撕裂了。
血喷出来。
溅在他的脸上。
长长的睫毛上挂了血珠,白皙的肤色被血沾染了。
那人再也说不出话来,躺在地上嗬嗬喘气。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几个吓尿了裤子的小孩身上。
“啊——妖怪!”在一堆屎尿中,终于有一个孩子大叫着往家跑,腿软地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想逃开。
花儿笑了几下,狠狠在那汉子脸上甩了几个耳光,把他的耳朵扯了下来,塞进了他的嘴里。
然后手指抓着他被扯裂到耳根的嘴巴,拖着他,一路向他家走去。
作者有话说:
疯批花儿已经上线。
“天杀的!老娘给你生了六个儿子,你还勾搭外面的臭婊子!杀了你!小野种!妖怪啊……”膀大腰圆的妇人搂着自己的孩子,躲在墙角,眼睁睁看着自家汉子半死不活被拖进来。
那汉子疼得几乎断了气。
“嗬……嗬……”
花儿丢下他,踩着被他踹碎的门板往里走。
这阴暗逼仄的屋子里,全是霉味。
不像他家。
他那个娇贵的小美人娘亲,总会择一束鲜花,放在柜子上面的瓶子里。
洞里干干净净,总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她还会择桂花,用糖腌了做桂花饼。
虽然吃素,她也能做好些花样出来。
眼巴巴等着他夸赞一句。
花儿舌尖抵着牙想,他爱吃肉。
不爱吃那些甜唧唧的东西。
他扯着那妇人的头发,她大哭大叫,污言秽语,辱及娘亲。
娘亲那样的小美人,怎能容她亵渎!
花儿心下发狠,一把扯了她的舌头,连着喉咙。
她再也说不出半句话了。
“娘!娘!野种!我打死你!”
最大的那个扑上来, 花儿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抡在了地上。
再也动弹不了。
花儿没说什么话。
锅里的饭菜刚煮下,灶台里的火很旺。
他从里面抽了一根柴火出来。
娘亲不让用法术。
柴火上火焰跳跃,映在他的眼中。
他不紧不慢,点着门帘,床褥,草席。
火苗蹿起来。
他笑了。
当年他也点过一次火。
烧死了一个木头人。
那个木头人,很讨厌。
它欺负过娘亲。
娘亲讨厌它。
所以,他就杀了它。
谁惹娘亲不高兴,他就杀了谁。
火越烧越大,他丢掉柴火,没有看墙角吓呆的那几个小孩。
蝼蚁。
他往外走,那庄稼汉拼着最后的力气,抱住了他的腿。
他抓着那狗东西的肩膀,把它的胳膊扯了下来。
是这只肮脏低贱的手,碰触了他娘亲菜园子的篱笆。
他咬了一口,撕下了新鲜的血肉。
走出了院子。
身后火光冲天,破屋子在浓烟中倒塌成废墟,尘埃扑起。
他是真正的小妖王。
龙族强大的血统,再加上他爹的三昧真火。
在娘胎里受了他爹的精血灵气。
他眼里带着龙族的妖印,暗金色的花纹。
他不该受任何人欺凌。
娘亲对他发了脾气。
他心里很是不忿。
可她哭了。
他那个爱哭鼻子的小美人娘亲,又因为他哭了鼻子。
他心里有点别扭:“你怎么哭了。”
他走过去牵了她的手:“我跟你回去,你别哭了。”
回去被她打了屁股。
花儿趴在她腿上想,他这个小美人娘亲,手劲不大,还挺用力,不知道她手疼不疼。
第七年,娘亲带他选兵刃。
他看见娘亲的目光落在了火尖枪上。
他其实也喜欢枪。
但是他选了枪,娘亲的神情让他有点不自在。
小美人又想他爹了吧。
他有点不服气地想,他要赶紧长大。
取代他爹。
以后小美人就不会因为想他那个不知道死哪里去的爹而哭泣了。
我也能照顾好你。
娘亲给他戴了金锁。
他冷着脸,看她一脸哀戚地看着那锁。
这一定又是她那个夫君的东西。
他心里冷硬,告诉她:“我没有爹。”
三百年不曾露过面。
她夫君明明不要她了,她还在等什么!
我也能照顾好你。
他心里这样说。
“他再不来,我都要长大了。”
其实三百年他没有长大一点。
他拼命练枪,他明明进境一日千里。
可他没有再长高。
那天娘亲第一次和他谈到他爹。
他以前想问,怕惹她哭。
现在他已经不想那个人了。
他想知道是谁。
他想杀了那个人。
任何人惹她哭,都该死。
而那个人,惹她哭了好多次。
他看着铜镜里他的脸,原来他爹果真和他一样。
他那小美人娘亲,就是看脸才被人骗了吧。
他会把那个男的杀了。
这天,牛魔唐突了她。
他想杀牛魔,但他太没用了,杀不了。
娘亲把牛魔一扇子扇出去,带着他躲进了镇子上。
他其实想劝她,别再等了。
三百年了。
要来,早就来了!
别等了。
月祭那天她溜出去,他不放心,缀在后面。
小美人娘亲真的很美。
连月色都被她比下去了。
她夫君瞎了眼吧,这么久不来找她。
花儿想,他爹应该是死了。
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唉。
脾气真倔。
他的瞳孔一缩,他看到了牛魔。
牛魔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神色叫人心疼的厉害。
他冲了过去,叫了一声“爹爹!”,扑到了牛魔身上。
牛魔抱起他,他心里全是后怕,还好他跟过来了。
他知道他那个小美人娘亲的性子。
要是真的强迫了她。
她会死。
他缠着牛魔喊饿,牛魔带他去吃了人。
他不爱吃人。
还好他那个小美人娘亲一个人回去也不会有事。
牛魔缠了三百年,方圆多少里都再没有妖怪敢打她的主意。
牛魔说想做他后爹。
他故作天真,仰着头说:“爹爹不是我亲爹吗?”
牛魔哈哈大笑:“老牛要是有你这般乖巧聪慧的儿子,死也值了!”
他跪在牛魔身边,给他行了大礼:“孩儿虽不是爹爹亲生,但始终将爹爹当作孩儿至亲,爹爹千秋之后,孩儿定抱灵摔盆,给爹爹尽孝。”
他的头磕在地上。
心里淡淡地想,这牛魔,什么时候才能死啊。
他想到牛魔的手攥着他娘亲的胳膊,她落了泪的样子,心里抽得难受。
谁也不能惹她不高兴啊!
牛魔大悦,扶起了他:“老牛至今无子,将你视如己出。你以后便跟老牛姓牛,叫做牛圣婴。老牛定然不会亏待你母子。”
他抓着牛魔的胳膊,眼里噙了泪:“孩儿惶恐。今日瞧见娘亲落泪,只怕爹爹惹了娘亲不快,娘亲弃我而去。爹爹定然不能再惹娘亲生气了。”
牛魔兴致正好,顺口应了他:“你放心!爹爹就算看在我儿的面儿上,也不会让你娘亲再哭了。爹爹回去备下厚礼,亲去你家提亲!”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牛魔做你爹?”
他有点无语。
“你喜欢吗?”
她的小脸上深深嫌弃,行吧,她果然是看脸。
“肤浅。”
“你就是看脸。”
她那个夫君,有什么好的。
等我找着他,把他脸划花了。
气死。
他最好是死了,要是活着,我得在他脸上戳出百十来个洞!
她笑得好看。
她确实有看脸的条件。
花儿垂眸,遮了眼里的情绪。
她的笑脸却仍在眼前,她若是日日都开心多好。
其实她也挺开心的,大多数时候。
只是她太想那个不知去向的人了。
会躲着他偷偷哭,还以为他没发现。
“你不喜欢就罢了,我会照顾你的。”
我会长大的。
她眼睛里泪光闪闪的,好像又要哭了。
“装什么大人!”她的扇子又拍在他头上,“去做功课!做不完不许你吃饭!”
她才是装大人吧。
明明还是个小孩心性。
花儿觉得自己比他那个小美人娘亲成熟多了。
牛魔果真来提了亲。
“小宝,爹爹来了!”
他扑上去抱着牛魔的腿:“娘亲恼我呢,爹爹快救我!”
“你娘亲脾气不好,你怎么又惹她生气。”
“娘亲怪我同爹爹亲近。”他扭屁股糖一样被牛魔抱了起来,扯着牛魔的胡子,“爹爹疼我!”
“莫怕,爹爹这就进洞去与你娘提亲。”
你会被打出来。
花儿手紧紧抓着牛魔的胡子。
若是这牛魔恼羞成怒·······他见过窑子里的男人糟蹋姑娘,只是一个念头,就让他难受得心揪在一起。他不能让娘亲遭遇那样的事。
“爹爹带了这么多金银珠宝,岂不是把娘亲当成了那爱慕虚荣的女人。”
“是老牛想的不周全了,小宝你说该当如何?”
“娘亲喜欢吃瓜果,不如带些新鲜瓜果。”
牛魔点头称是,还是小宝懂他娘亲。
“需得好好给娘亲赔不是才行。娘亲吃软不吃硬,真的气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给牛魔看了他胳膊下面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牛魔心疼得要死,用灵气给他修补。
“你娘亲怎么下的这般狠手。”
“都怪孩儿同爹爹亲近,娘亲醋了的缘故。”
他扑在牛魔怀里。
那伤是他自己划出来的。
等他再强一点,他会在这该死的牛魔身上,划出个千百道来!
牛魔进去同她说话,他留在窗外听着。
他手里捏着枪。
假如那牛魔不顾他的“父子情谊”,也不管他的警告,非要做些什么事来,迫了她,他就冲进去,与那牛魔同归于尽。
我得死在娘亲前面。
牛魔费劲了口舌,娘亲也没应承他。
“你容我想想吧。”
牛魔脾气暴戾,终于发了狠:“公主还要想多久!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老牛已经等了三百年,给足了公主面子,若再是不依,老牛便容不得公主了!”
说罢便来拉扯。
他提枪冲进门里,娘亲被牛魔抓着按在石桌上,上面的瓜果滚落在地上。
装花的瓶子摔碎了。
花被牛魔踩成了泥。
“花儿出去!”她别过脸,他看见她哭了,“出去!”
牛魔看着他闯进来一愣。
他对着牛魔举枪就戳,牛魔抬起胳膊格开,震怒:“小宝!”
他两眼泛红,火尖枪没命一般扎过去,牛魔反手甩出混铁棍,娘亲抓了他的胳膊:“别打他!”
牛魔被她阻了一下,他一枪戳在了牛魔身上。
鲜血飞溅。
牛魔见红大怒,折了他的枪,将他甩在墙上。
他摔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
他那个小美人娘亲,挣扎得更厉害。
他看见娘亲指间弹出一柄刀来,划向牛魔的脖子。
血溅出来,娘亲白皙的脸上沾了血污。
牛魔用混铁棍别过,娘亲的手腕被压,仍不肯松手,刀子反向往回拉,划破了自己的脸。
连划了三刀。
牛魔愣在原地。
她的衣衫在拉扯中松了,凌乱的发髻无一不勾人。
可她眼里的光让人不敢直视。
“你再过来,我就死你面前!”
她脸上的伤狰狞可怖,骨头露出来。
花儿嘶嚎了一声,他恨!
他要杀了牛魔!
他一定要杀了牛魔!
牛魔抹了一把脖子上的刀伤:“公主还会用指尖刀。”
那把刀刀身不足三寸,如一枚柳叶,上面流淌着火焰的纹路。
是一把令人惊叹的神兵。
一不做,二不休。
牛魔冷笑道:“公主尽管撒手去,我就把你儿子拿来做个下酒菜!看你撒不撒的开这手!”
花儿的耳膜在震动。
他想和她说,别死。
也别管他。
可他张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被牛魔封了喉,说不出半个字。
他眼睁睁看着他那个小美人娘亲跪了下来,满脸的哀戚:“别动他,求求你······”
他心里抽疼,发了疯一样的挣扎,被牛魔的咒术捆着,半分也挣扎不出。
美人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三道刀伤,让她破碎得更加妖冶迤逦。
牛魔在她脸上轻轻拂过,刀伤在迅速愈合。
“早这般不就好了,公主,老牛不会亏待你的。”
牛魔俯身下去。
小美人是他的了。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三百年的等待都值了。
牛魔看着她那双漂亮得无法描述的眼睛,她眼里有暗金色的光流过。
她可真美。
小脸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她是我的了。
牛魔下半身在叫嚣,他兴奋地捧着她的脸,低头去亲她。
她这样跪着,真叫人想让她一直跪着。
膝盖跪破。
喉咙插爆。
尽情舒坦。
他激动地在颤抖。
这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说:
不狠一点就不是妖王了。
心疼女鹅。
我真是个后妈。
没有预设剧情,写着写着就,,,
他还没碰到她。
身子僵住了。
好像四肢都不听使唤,他想眨眼都做不到。
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小美人眼里哪还有半分瑟缩仓惶。
她的眼神很冰冷,像在看一个死人。
她脸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了,素白的脸上冷得要死,指尖刀戳进了他的心窝。
刀很冷。
以牛魔的灵力,他能听到刀子戳进心脏的声音。
让人骨头发酸的摩擦声。
狠厉,无情。
她拿刀的手很稳。
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他吓得哭哭啼啼呢。
强大的灵力迸发出来,她被冲开,
还好她灵力低微,杀不死我。
她拔出刀,砍他的脖子。
一刀又一刀。
血溅在她脸上,她果真像个罗刹鬼女。
最终她劈得手酸,衣服被血浸透了,才把他的头砍下来。
谁知他的腔子里,又长出了一个头来。
她才终于变了脸色。
“我是你夫人啊牛魔。”她轻轻开口,声音穿透他的脑袋,让人灵台不稳,心神剧震。
牛魔知道,这是一种幻术。
他用心神抵抗,灵力反噬回去。
她的眼里流出了血来。
她又重复了一次:“我是你夫人啊牛魔。”
她是我夫人。
“你敬我爱我,不违逆我半分。”
是吗?
他看着她的唇在动。
脑子里无法聚集起一个成形的念头。
是吗?
他甚至忘记了质疑。
他头晕目眩,失去了意识。
敖庚看着他倒在脚边。
她擦了眼泪,因为手上有血,蹭得脸上血污更多。
她站起身子,走过来。
花儿看着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忘了吧。”
他灵台剧痛。
他想不看她的眼睛,但别不开眼。
他喘不上气。
那股劲儿一下子松开了,她的眼神有点不忍,又有点委屈。
他就不挣扎了。
如果她想······那他就顺着她。
她的手轻轻碰了他的眼睛。
“死小贼。”
和他爹一样,怪傻的。
“你怎么不跑呀。”她解开他身上的咒,用刀子划破了手指,按在他嘴里,“疼吗?”
他冷着脸,不肯喝她的血:“不疼。”
她捏着他的小脸:“都疼出冷汗了,死小贼。”
她抱着他,把他护在怀里。
“花儿,怎么办啊······”
他听到她哭了。
牛魔昏迷了许多天。
她试着用各种方法杀他。
花儿知道他娘亲有点狠,没想到这么狠。
看得人牙酸。
“没事的,他就算醒过来,也不会再发狂了。”她这样安慰他。
他问娘亲:“我们离开这儿可以吗?”
娘亲抱着他:“我答应了你爹,要在这里等他的。”
明明是个小美人,却很执拗,劝不动。
最终牛魔醒了过来。
他的眉毛皱在一起,按着额头问她:“夫人,老牛为何这般头痛。”
“你别叫我夫人。”她语气淡淡的,手上握紧了芭蕉扇。
敬她爱她,不违逆她半分。
牛魔死死按着眉心:“公主······你对我用了幻术?”
敖庚手心里都是汗。
牛魔垂下手,他坐在地上:“公主忒见外了些,竟连个被子也不与我。”
别说被子了,这洞被他住了几日,她都要熏香一个月才肯住回来。
“罢了,老牛是何事恼了公主,公主要这般对老牛。”
敖庚垂着眼,像个菩萨:“我是你夫人啊,牛魔。”
牛魔的灵台剧痛。
他咬着牙:“你这般对我用幻术,不怕反噬了自儿个?”
敖庚的眼里金色的光闪过,她又重复了一次:“我是你夫人啊,牛魔。”
牛魔骤然阖上眼,敖庚眼睛刺痛,血泪流出来。
“罢了罢了!何必两败俱伤!公主不愿,老牛也不迫公主了!”他张着嘴嚷。
敖庚抹了血泪,收回壁术。
像牛魔这样的大妖,神志是非常坚韧的。
她许久没有对人用过壁术,对他用也是冒了十二分的凶险。
拼个玉石俱焚。
还好他没有那么轴,非得拿命试试。
牛魔摸了摸心口:“你是不是捅了我一刀,还砍了我的头?”
敖庚睁着眼睛抵赖:“哪有,是你中了幻术,胡思乱想的。”
牛魔有些狐疑。
但他练的是不死秘术,除了致命法门,任何手段都无法杀死他。
敖庚是真的试遍了。
连庖丁解牛都试过,把他片成了千八百片,整整齐齐码在地上。
他还是活了过来。
当时小花儿看得眼角抽筋,看她这样熟练的样子,问她上一个被她刀过的人是谁。
她头也没抬地回答了:“是你爹。”
小花儿一口气没过去,把自己呛住了,咳了个昏天黑地。
该不会,他爹,是因为被她刀了千八百片,不敢出现了吧。
疯批的小美人娘亲给他顺了顺气,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怕呀死小贼。”
她笑眯眯地安慰他。
并没有被安慰到。
小花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夫君应该不是被她吓得不敢出现。
她长得这么好看,就算心狠一点,也会有大把人愿意被她剐死的。
反正他死不了,可他也不想变成个疯子。
他不死心,问她,她还要等多久。
她说她要等一千年。
牛魔用鼻子出气:“老牛等不了那么久,再给公主两百年。五百年期满,老牛要公主的身子。”
她答应了。
再等两百年吧。
等不到,她就带着花儿离开翠云山。
不等他了。
死莲花精,你再不来,我要被人抢走啦。
五百年之约,花儿也知道。
在五百年快到的时候,他比他那个疯批小美人娘亲还紧张。
先是牛魔新得了一个美人。
娘亲是因为那美人闹上门来才知道的。
她摇着扇子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撒泼的小美人被牛魔抱走。
过阵子牛魔来请罪,她爱答不理:“牛威风,你还真是挺威风的,小美人都来我这儿威风。”
“公主莫气,她是妾,你是妻,她过了门也要给你早晚请安,侍立布菜,捏脚捶背,断然骑不到你头上。”
敖庚冷哼了一声。
心里又想起了那死莲花精。
她还算是他的妾,反而一个牛魔要娶她为妻。
喜欢是不讲道理的。
作者有话:
放心,女鹅还是有本事的。
扮猪吃老虎。
忽然发现女鹅从来么有对鹅子用过壁术。
有些人,就是想被他强迫(并不是)。
她懒散地回了句:“少浑说了,既然纳了人家,便好好过日子吧,别来惹我了。”
花儿倒是和他热络,仍是恭恭敬敬叫他“父王”。
牛魔不知道是因为壁术的作用忘了之前的事,还是单纯觉得小孩子不懂事,没与他计较,总之这两百年还算待他不错:“小宝,你快劝劝你娘亲。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
敖庚心道:哪吒就没有三妻四妾。
虽然没给她正经名分,但是有了她,就再没有过旁人。
就算以为她死了,一千年都没有过别人。
她唇角忍不住上翘。
“快滚,我不爱和人共侍一夫,以后不许来了。”
牛魔不肯走:“五百年之约快到了,公主,老牛也有需求啊。”
她听得脸热,用扇子挡着脸:“快滚!再浑说我把你扇出去了!”
花儿过去拉他:“父王快别理她,孩儿送您。”
牛魔一步三回头:“公主,可要守约啊!”
守个屁!
她跺了跺脚。
哪吒,再不来,我就不等你了!
牛魔走之后,她同花儿吵了一架。
“他那个玉面公主,你安排的?”
花儿点了点头。
她劈手扯了花儿的耳朵:“死小贼,这么脏的手段你也用,没的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他咬着牙,把耳朵挣出来:“是那狐狸自己愿意的!”
他那个莫名其妙有点单纯善良的小美人娘亲不信。
他再三和她说:“当真的!”
其实是他无意间发现了那狐王的老窝,抓了那狐狸。
那狐狸求他饶过自己一命。
她哭起来,莫名有些像他那个小美人娘亲。
他就放过了她。
后来借着牛魔酒醉,他安排那狐狸爬上了牛魔的床。
他听到牛魔在床上喊她公主。
他知道牛魔喊的是谁。
他要想办法杀了牛魔。
快没有时间了。
狐狸叫住了他。
“小冤家。”
花儿面无表情看着她躲在树后:“你来做什么。”
她低头笑了笑:“我想见见你娘。”
他脸上有了戒备:“见她做什么?”
狐狸勾着发丝:“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牛魔王那样惦记,空守五百年。”
凑过来:“小冤家,我可被你父王折磨坏了。你看看。”她撸起袖子,上面带着红痕,“他不知是多少年没发散了,日日缠着奴家,你看嘛~”
花儿用火尖枪格开她:“离我远点。”
狐狸美目流转,看着他:“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自己儿子也这样惦记。”
他脸色冷得发青:“找死?”
“喜欢是藏不住的,你说,这样龌龊的小心思,你娘亲看得出来吗?”
花儿的枪一翻,把她重重击飞。
狐狸捂着胸口:“你打我?”
他神色冰冷:“再胡说,就杀了你。”
狐狸冷笑:“你可舍不得杀我,我替你娘亲缠住了牛魔,你心里高兴坏了吧!”
她说的对。
她还有用。
不然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做好你的事。”若是做不好,便不必留着了。
她冷笑几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忍不住叫住他:“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花儿皱着眉看她。
她刚被他抓的时候,和他差不多高。
明明他杀了她爹万岁狐王,可她偏偏喜欢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长大了,他还是那样,一点好脸色都欠奉的样子。
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没回答。
她又叫了一句:“下次见面,你得叫我一声姨娘了!”
嫁不了他,嫁他父王,做他的小娘。
她痴痴看着他的背影。
没有下次了。
她被打死在积雷山摩云洞,没再见过他。
快没有时间了。
他越发地心浮气躁。
和娘亲吵了一架,把他那个爱哭鼻子的小美人娘亲,气得哭着骂他。
他亲了娘亲一下。
搂着她的脖子亲了她的脸蛋。
娘亲狠狠用衣袖蹭,蹭得脸都红了。
她一边哭一边骂他,他说:“你夫君死了,别等了。”
“跟我走吧,离开这里。”
“我会照顾好你的。”
她急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发了疯一样:“‘你为什么会······你怎么会······是我一直把你留在山里,你平素见不到别人,所以痴魔了吗?都怪我······”
“是怪你。怪你长得好看,小美人,我不想叫你娘亲了,你给我做妻子吧。”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龙族不拘血缘,上古时期父女通婚,母子相交,是有很多的。
可这么多年礼乐教化。
北海龙王少年时被她父王纳妾,怀了龙种。
生生吞噬了她父王。
成为了新的北海龙王。
后来又吞噬了腹中骨肉。
这样的惨案作筏子,四海论起了辈分,再没有血亲相合的例子。
他这样的话说出来,大逆不道。
而且,而且她怎么把他教成了这样啊!
那玉面狐狸说得对,他是有点龌龊的心思。
五百年相依为命。
他还在她肚子里呆了一千多年。
她这条命都是他给的。
这是我的!
这点龌龊的心思也不怕她知道。
反正时间快到了。
她不跟他走,他只能自己走。
那天小美人娘亲哭着把他打出了门。
他还没走出二里地,她又跑出来寻他。
“花儿,花儿······”她追过来抱着他,“对不起,我不该打你,花儿······”
他看着她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硬着心肠:“小美人,你舍不得我,想好要跟我走了?”
她气得摇他:“别说了,别说了,你就是在故意气我!你做什么要这样气我,你是生我什么气了?”
“我差在哪儿了?”
他拎着火尖枪问她:“我长得同他一模一样,我陪了你一千五百多年,你的龙元是我给的,我差哪儿了?”
“你是我儿子啊!”她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通。
花儿也没想让她说通:“我说了,我不想叫你娘亲了。你若是不想我走,先叫一声夫君来听听。”
娘亲打了他一巴掌。
他小脸铁青,一个巴掌印占了半张脸。
他挣脱了,头也不回下了山。
她气得呕了血,用刀子在胳膊上划了很多刀。
她对自己用了壁术。
花儿不会有这样的心思,他只是······他只是吃了人。
她骗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怪女鹅太美。
所以女鹅在500年里还是对自己用过壁术的。
快没有时间了。
他就算再练,也杀不死牛魔。
但他知道,有人能杀死。
他听说,有个东土大唐来的和尚,要去西天取经。乃东土大唐和尚。他是一个十世修行之人,吃他一块肉,可以长生不老。
他们一路西行,不知道杀了多少大妖。
再厉害的大妖,也逃不过。
只要他抓了唐僧,请牛魔过来,那帮神仙,必定会将牛魔杀了。
他打定了主意,先将小美人娘亲气得不要再管他。
又搬到了号山。
他多半是要被杀的。
只要他拉着牛魔陪葬,以后她在翠云山,爱等多久等多久。
以后她会知道他因为抓唐僧被打死了吗。
她肯定会哭鼻子的。
花儿想,哭就哭吧,哭几次就把他忘了。
谁叫他这么不听话。
偏偏活腻歪了要去抓唐僧呢。
谁会活腻歪呢。
他其实想一直陪着她,等他长大,照顾她,保护她,陪她等那个永远都不会来的人。
他坐在树梢上,仰着头看星星。
娘亲也总看星星。
应该是因为她夫君原本是个神仙吧。
他会和娘亲,看同一颗星星吗?
他对着翠云山的方向,低声喊了一回“娘亲······”
你以后,得好好的。
他果真抓到了唐僧,那唐僧的徒弟很厉害。
他觉得那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有些眼熟。
但是来不及想这些。
他叫人去请牛魔:“你与我星夜去请老大王来,说我这里捉唐僧蒸与他吃,寿延千纪。”
只要牛魔来了,他就离死不远了。
他看着牛魔昂昂烈烈,挺着胸脯,拽开大步,径走直入,坐在南面当中。
他当面跪下,朝上叩头道:“父王,孩儿拜揖。”
最后一次跪这牛魔。
送他上路。
他心下想笑,又想哭。
他有点想娘亲。
最初娘亲想吞噬他的时候,他很疼。
他拼命挣扎。
娘亲放过了他。
他和娘亲六感相连,娘亲在心疼。
他挣得了一线生机。
不知道那些神仙杀人的时候,疼不疼。
还好她不知道,不会心疼了。
他以为自己成功了。
可他们没请来牛魔,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变成了牛魔的样子诳他。
他又急又气,举枪就刺,打跑了那和尚。
再差人去请。
人还没回来,观音先来了。
他不想死。
他还没能杀牛魔。
观音又如何!
他一枪劈心刺过去。
被钉在千叶莲台上。
三十六把刀戳穿了腿。
其实没有多疼。
没有他想象得疼。
又来一个和尚用降魔杵连杵了千百余下。
他拿手去拔。
他不能死在这儿!
牛魔还没死!
那观音又念咒,刀变成倒须钩儿,拔不出来。
他不能死在这儿!
他乞求观音饶他性命。
观音收了千叶莲台,给他摩顶受戒。
我不能跟观音走。
娘亲还在翠云山!
他绰起长枪,望观音劈脸刺来。
观音用金箍儿锁了他。
他不肯降,疼得在地上打滚。
原来神仙的手段这样疼。
别让娘亲知道他被抓了。
娘亲来了也是白白送死。
她肯定会不管不顾跑来救他的。
他咬紧了牙关,死了一了百了,可不能让她来救!
观音住口停咒,金箍见肉生根,越抹越痛。
他绰枪乱刺,只盼着惹恼观音,被打死当场。
观音将杨柳枝儿,蘸了一点甘露洒将去,叫声‘合!’
他被迫一双手合掌当胸,再也不能开放。
观音的眼里有慈悲:“再不跪降,父母亲族亦不能免。”
他才知道自己是多幼稚天真,若是那帮神仙因此找了她的麻烦,那他当真是醉无可恕。
纳头下拜。
观音教他一步一拜,只从西域,拜到南海落伽山。
他一步一拜,惟愿娘亲安好。
此番功败垂成,没能杀死牛魔。
他拜到双膝血肉模糊,额前鲜血淋漓。
为免拖累娘亲,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若有神灵,千万护着娘亲安好。
年年岁岁,平安康健。
千万别来救我,千万别叫她知道。
作者有话说:
鹅子真的是好鹅子。
花儿的姻缘一定和和美美。
给花儿配一个人美心善乖巧可爱的兔子,高冷腹黑 配 傻白甜可爱。
补一下龙的剧情,以免新读者不了解前情。
《被囚禁的龙》推推自己的文。
小美人
他见着观音,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秋风扫过林间叶,树没动,萧萧落叶间,全是杀气。
就在不久之前,取经路上,灵山脚下,他亲身参与实施了刺秦计划,观音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如今观音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好像青天白日里见了鬼!
观音也看见了他,神色一动,朝他走过来。
他紧紧盯着观音走到他跟前抬起手,他一个人是打不过观音的,恐怕今日要受观音欺辱。
观音捏了捏他的脸,夸了一句:“这是谁家的小孩这么俊俏。”
“···········”
他凌厉的眉峰微动,压下满眼的凶狠,他果然见到了鬼。
他哪里知道,当年观音在昆仑做慈航真人时,便是这样捏了哪吒的脸。
他同哪吒几乎一模一样,慈航哪里会拒绝这么好看的小孩呢。
当年哪吒气得几年没给慈航师叔好脸色,他儿子也是一样,被慈航捏了脸,脸色冷得掉渣。
可慈航偏偏喜欢他这臭脸的样子,笑眯眯地问他的名字。
他冷冷地吐了一句:“敖花。”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姓氏,与天地同生的龙族,尊贵无比的姓氏。
屋子里几个姓敖的,脸色各有各的精彩。
他们几个都是近亲,龙族的无上寿岁,意味着他们生产极为困难,纯血母龙更是十分稀有。
这敖花的“敖”字,是哪里来的。
他们几个互相看了几眼,各自心惊不定。
这敖花是哪里冒出来的,他的瞳孔里闪着金色的暗纹,头发像海草一样卷曲,敖娇娇冷笑着靠在敖嗷身上:“你说这小野种,会不会是母上的儿子。”
“不许胡说。”
敖嗷看了敖花一眼,如果真是母上的儿子,父后会把他弄死。
慈航自然知道他们龙族生性好斗,亲生的父子兄弟自相残杀也是常有的事,打住了话头,开始上课。
老头子难得出关一次,出来一次便要开昆仑山论道。
如今阐教凋零,哪有什么人可以论道的。
于是便开山收徒,收徒便算了,还收了妖族的人进来,昆仑圣地,被妖族活活玷污了。
这俊俏少年,竟也是个妖族。
他想起了家里那只金毛貅,有些愤愤,妖族没一个好东西!
而花儿心里则是惊涛骇浪,他按了按眉心,难道他中了壁术?
敖家的壁术,天下无双。
他见过他那个小美人娘亲用壁术对付牛魔,那种大妖也能被摄住心神。
小美人娘亲告诉过他,破解壁术,说难也很难,别人精心构建的虚假世界,你要发现它的破绽,让幻境崩溃,坚守本心不变,这是很难的。
但说简单,也是很简单,只需要记得最真实的一件事,哪怕是一个名字,只要记得这一点,便知道自己是谁,从何处来,到何处去,那环境里的一切,都是破绽。
你在对方制造的幻境中,找到对方藏好的钥匙很难。
但如果你自己带了钥匙进去,那就会很简单。
他知道小美人娘亲的作弊暗号,在她等她那个夫君的五百年里,她不止一次念过“夫君安好”。
他的暗号也很简单,他凝神在心里默念:小美人。
有我在
什么都没发生。
说明不是幻境。
他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里,这个世界不是虚假的。
花儿看了一眼小兔子,她懵懂无知,睁着一双单纯的大眼睛坐在他身边。
他答应过他的小美人娘亲要保护好她的。
首先,他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莫名其妙出现的龙族血脉,和娘亲一模一样的芭蕉扇,死而复生的观音······
他倒是沉得住心思,不动声色地等到下课,果然敖家的人先来找了他的麻烦。
敖嗷是金玉里养大的东海龙族太子,气度自然与别人不同,谪仙似的,走到花儿跟前问他父母名讳。
花儿的神色是冷冷的,和哪吒一个模子的桀骜孤僻。
东海龙太子哪里受过这样的轻视,温润的脸色沉下来,唇角带着一丝笑。
有些话不该他说,也不需要他说。自有知情识趣的代劳,敖娇娇的胳膊搂着她哥哥的臂弯儿,娇媚地问花儿,是不是活腻了。
明明她笑起来明眸皓齿,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透骨阴寒。
兔子胆子小,躲在花儿身后,头上的耳朵都冒出来了,耸拉下来遮住巴掌大的小脸,白色的绒毛抖来抖去。
敖红最喜欢凑这种热闹,小恶魔抱臂晃过来:“大哥,我看这小子是活腻歪了,宰了他下酒如何。”
他路过敖娇娇身边,眼神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敖娇娇这小荡妇,昨日就是去勾搭这半妖的?
半妖血统低贱——人与龙的混血,不知道是谁的种。
兔子抖得太厉害了,敖娇娇怪心疼的:“小兔子乖乖,到姐姐这儿来。”
昨日敖花不给她面子,被打死了也是活该,这么可爱的小兔子,不如就给她撸着玩儿啊。
花儿冷哼一声,下巴微抬,是一个不屑的弧度。
手伸到背后,握住了胆小兔子的爪。她手冰冰凉的,抖得厉害。
胆子真小。
“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他说得笃定。
他是打不过牛魔,也打不过观音。
但他们不都死在他手上。
更何况是这群小崽子,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他岂会怕的!
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妖王,不知杀了多少人灭了多少妖,区区几只龙罢了。
“你敢对我出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花儿太过笃定的笑意,让敖嗷脸上的笑容如冰雪般消融——真像母上啊,这种神色气度,东海龙族的后裔,母上和人族的私生子。
花儿就知道他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好办了。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又加了一句:“太乙真人单单选了我,你们都不好奇为什么吗。”
当然好奇!这可太神秘了,太值得深挖了——
“你到底是谁啊,该不会,是我母上的儿子吧。”
敖娇娇没忍住,她还是太小了,想什么便说什么。
这关系到她的王位,她没办法不关心。
“家里不让说。”
家里谁不让说,不让说什么,说多错多,他才不傻。
敖嗷却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没别的,母上在父后跟前长大,谁不知道,从母上出生之日起,父后便没离开过母上半步,怎么可能有时间另结珠胎。
这小子不管是谁的孩子,都不可能是母上的。
作者有话说:
和之前的版本开始有改动了。
要出去旅行咯所以停更10天左右。
嘻嘻嘻期待很久的旅行
彩笺书
既然不是母上的儿子,那杀了便是。
敖嗷是骄傲的,他不屑于暴起发难,非常礼貌地告知花儿,他要杀了他。
他也是优秀的,东海龙族的太子,样样都是最好,家传绝学,绝世法宝,不是花儿区区五百年野修能比的。
但花儿有他的本事,他打架不要命。
太子爷金贵,比试讲究点到为止,修炼得再好,这辈子还没杀过一个人,此生第一次出东海,哪里知道世间险恶,有人会这样的拼命。
花儿是刀山火海里淌过来的,他练的是杀人技,他要杀了别人,他才能活下来。
所以他的枪被斩断了他没有慌乱,他的胳膊被法器卸下来他也没有皱眉,血溅在他脸上,他没有眨眼,他只是把刮骨刀插进了敖嗷的心口——他不要命的打法让人本能的心生恐惧,恐惧便是破绽,就那一丝的破绽,他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机会,恨恨地刺出致命一剑。
那是龙元所在,龙元破碎,神魂俱灭。
敖嗷几乎僵立当场,低下头看到刀柄没入心口。
在一片死寂里,在场的人陷入了震惊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里——在几千年里,龙族处于这个世界的顶端,没有人能屠龙。
没人敢对东海龙族的太子拔刀。
敖娇娇屏住了呼吸,如果敖嗷死了,她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她紧张得颤抖起来,隐秘的兴奋让她胸口起伏。
而敖嗷在一刹那的生死关头,大脑一片空白。
假如不是护心甲,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千里之外的东海,法器上的琉璃珠吧嗒一声掉在下面,被张着嘴的蟾蜍接住。
鲛纱帐里的美人儿从睡梦中惊醒,惊魂未定地坐起身子,乌黑的长发打着卷儿,慵懒地垂着。
“是出事了吗。”
“没事。”敖丙从背后揽住她,亲吻她的秀发,爱惜地把人拢在怀里,“别担心,他们不会出事的。”
小庚在他怀里仰起头:“可是护心甲碎了,你快去看看。”
敖丙的掌心贴住她的小脸:“你再睡一会儿,我保证他们没事。”
得了三哥哥的一句保证,她便略微放下心来,被三哥哥搂着躺了回去。
三哥哥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我去看看,马上回来。”
转过头,眉间温柔的神色被不耐烦取代:已经把那两个小崽子发配到昆仑山了,还要生事——要不是小庚的孩子——那点不耐烦又消释了下去,那毕竟是小庚的孩子。
那是小庚爱他的证明。
他打开彩笺书,敖嗷被袖袋里的震动晃回了神。
他和敖花已经被人分开,敖娇娇正一脸焦急地按着他心口的伤,他能感受到自己被刀锋豁开的伤口在聚拢,他吸了口气,咳出了血沫子,溅在白色烫金滚着龙纹的圆领袍上。
敖娇娇替他打开彩笺书,父后的声音传过来,问他怎么了。
私生子(丙庚)
敖嗷磕得说不出话,敖娇娇替他把影像打开,敖丙看到了那一片狼藉的现场,刚开学第一天,把人家昆仑山的课室给砸成这样,真是——
半死不活的敖嗷没能引起他太多情绪波动,他们身上带了护心甲,轻易死不了。
龙元不破,肉身不死,他还是比较好奇,谁敢把他儿子打成这样,谁又能打成这样,若是昆仑山那几个不要命的道士,他便把昆仑铲了,把元始天尊炖了开席。
竟然只是一个刚入门的半妖。
那个半妖,瞳孔中有暗金色的妖印。
是东海龙族的血脉。
他自己知道他那几个兄弟都是什么德行,大哥死的早,二哥迷恋肥遗族的那个,老五嫁去了南海,老六——不能人道。是老四吧,老四为了王位娶了北海老妖婆,私下干不干净说不准。
老四有种啊,他的半妖儿子敢打伤小庚的儿子。
但他也没多生气,他不想离开小庚片刻,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下手失了轻重也没什么要紧,只要不伤性命。
“父后,那半妖用的兵刃,我瞧着像是母上的刮骨刀。”敖娇娇暗示他,那是敖庚的私生子。
她一眼便认出来,那就是敖庚的刮骨刀。
敖丙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了个干净:“敖宝宝,你再敢胡吣,我抽了你的龙骨给你母上煲汤喝。”
敖娇娇已经走到角落了,她嘴角带着笑,眼神极其恶毒地用彩笺书对准敖嗷的方向,让敖丙看清楚差点死了的敖嗷,楚楚可怜的声音火上浇油:“父后,哥哥说,那个半妖长得很像母上,是母上的私生子。”
敖丙捏碎了手里的彩笺书,他扯开鲛纱帐,把半睡的人从床上捞起来,封住了她口中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疑惑。
什么私生子,他把人从小养到大,没离开过他视线半步。
哪来的私生子!
想想就让他满心火气,忍不住想起那个在前世杀了他的李哪吒。
小庚与那人做妾!
他的灵魂在嘶嚎,尖叫着想把一切都撕碎。
可他的亲吻却是温柔的,强势藏在温柔的面具里,忍着不想叫她看见。
“娇娇······叫哥哥。”
被他密不透风的吻弄得喘不过气的敖庚急促地汲取着新鲜的空气,雾蒙蒙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哥哥······怎么了?”
他心头的怒火被浇灭了些,下面的东西顶着她娇贵的身子:“哥哥想要你,你喜欢哥哥吗。”
“喜欢的······”虽然不知道三哥哥为什么不开心了,但她很在意地贴在哥哥怀里,“哥哥不开心了吗?”
敖丙握着她的手腕儿亲她的手:“刮骨刀给哥哥看看。”
敖庚的指尖弹出一柄小刀,刀身极薄,他仔细端详片刻,是她的本命神兵,断不会有错。
他的拇指在刀锋上蹭过,豁开一道口子,血流出来。
刮骨刀(丙庚h)
血被抹在她的唇上,龙血腥甜,她的舌尖探出来,卷进嘴里。
她是喝三哥哥的血长大的,她喜欢这个味道。
下一刻她被翻转过来,三哥哥的手指按进她嘴里,压着她的舌头,下面挺身顶了进来。
她惊呼一声,咬住了三哥哥的手指。
“娇娇乖,说喜欢三哥哥。”
三哥哥哑着声音在她耳边哄她。
“喜欢三哥哥······嗯·······啊·······别顶那里·········”
敖庚扭着身子咬他的手指,小屁股不安分地想逃开。
敢跑!
他的巴掌想抽在她不听话的屁股上,最终也只是轻轻落在上面揉了揉。
他的东西想插进她子宫里把她操烂了,但他不能,他舍不得,他也不会做。
“三哥哥喜欢你,你听话好不好,永远只喜欢哥哥,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嗯——哥哥——你弄得我好——唔唔——别——”
在进攻下丢盔卸甲的小庚似乎想说不要,他的手堵住了她想说的话,这是他唯一在意珍视的人,他想得到她的全部,包括她的愿意。
敖丙亲她的耳朵,柔软的唇瓣蹭她的脸蛋,他是多么想啃咬她娇嫩的肌肤,在她身上留下吻痕咬痕,这是他的宝贝,他不知道要怎么爱惜才好,他好想拥有她,占满她的心,不要拒绝他!
不要不喜欢他!
不要嫁给别人!
他在心里嘶嚎着祈愿,把她压在身下,进入她身子的隐秘处,磨她最敏感的地方,如愿以偿地听到她满足的呻吟。
水儿喷出来,她软着身子任他予取予求,他便越发肆无忌惮地摸她身上每一处,爱惜又迷恋地亲吻她。
把她翻过来,看着她的脸进入她,像在朝圣。
肖想了几千年的人。
在他身下露出被欲念爬满的脸,染着红晕,微张的小嘴喘息着。手臂无力地搭在他肩上,在他的挺动下晃来晃去。
他咬破了舌尖喂她龙血,在她那张唇上亲了又亲。
敖庚迷迷蒙蒙地颤动,看着她三哥哥那张好好看的脸,灿若星辰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她的欲望,她便觉得欢喜,忍不住想去摸摸他。
摸摸他优越的下颌线,摸摸他漂亮的锁骨,摸摸他紧实的胸肌,捏他的茱萸。
敖丙抽了口气,没忍住狠狠撞了她十几下,泄在她身体里,在她收缩颤动的高潮中喷发。
粗喘着捉她作乱的手,贴在脸上叫她名字:“娇娇·····”
这是哥哥对她的爱称,她便应了,有些娇憨地享受高潮的余韵。
“哥哥·····好喜欢你。”
敖丙吞了口口水,又低头亲她这张好甜的小嘴。
他的娇娇真会说话,他心跳得很快,下面的东西又胀起来,真想跟她一直做到地老天荒。
“哥哥,刚才怎么了,是谁出了什么事啊。”她忽然想起了正事。
“敖嗷和同门切磋受了伤,不要紧。”敖丙哄她,“有护心甲呢,别担心。”
他吃起了儿子的醋,那小崽子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之前出去征战的时候,她有没有担心他。
他低头亲吻她心口的护心甲,三层护心甲在龙血的滋养下泛着金光,隐隐若现。
作者有话说:花兔暂时吃不上肉了,吃一下父母爱情的肉。好困好久没通宵了。
你等我
滴答。
鲜血滴落在地上,被一只脚毫不在意地踩过。
他走得很快,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染红了昆仑山的小径。
终于,踉跄的身子晃了晃,被观音斩断的腿伤不合时宜地复发,他失去了双腿的知觉,重重摔在地上。
手心里护着的兔子毫发无损,被他随手丢开:“滚远点。”
雪白的毛球在草地上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变回弱气的小结巴,眼泪汪汪的:“你,你伤,伤得好重······”
废话。
他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血水顺着裤脚淅淅沥沥流下来,在脚边聚成一摊,但他已经走不了了。
“滚呐。”
他答应过娘亲,要护着这蠢兔子周全。
那群人会顺着血迹追上来——若是被他们抓到这兔子,不知道她会被怎么折磨死。
“快滚!”
丝毫不听话的蠢兔子不仅没滚,还凑过来嗅来嗅去,什么毛病?
这兔子不会要吃了他吧。
兔子是吃草的。
他烧迷糊了,额头的冷汗和着血水往下流,形容狼狈却丝毫不减俊朗,乖戾又狠辣,仿佛是个混世魔王,吃人妖怪——他本来就是。
摸索自己的手肘,咔嚓一声,把脱臼的关节复位。
他很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他如今强弩之末,当务之急是把蠢兔子撵走。
“你去找太乙——师父,叫他来救我。快去。”
“那,你,你等我。”
蠢兔子这回倒是听话了,雪茸茸的毛球嗖地窜出去,兔子跑得很快,眨眼便消失在眼前。
他嘴角冷笑,等蠢兔子搬救兵回来,他尸体都凉透了。
他撕开衣服用布条绑紧止血,他要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必死无疑。
敖娇娇追上来没花多少时间,她要杀了这半妖,把刮骨刀带回去。
她唇边带着温柔的笑意,心想若是没有护心甲,敖嗷也会死。
她就是东海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死尸一样昏倒在路边的半妖,帅得让人痒痒的。
她用脚尖把人翻过来,细细欣赏了他的样子,舔了舔嘴唇,嗔道:“再不睁眼,要杀死你了。”
半妖一动不动,好没意思。
她又往那里瞟了眼,没硬起来都这样的大。
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呢。
敖娇娇笑盈盈地想,还是先奸后杀再奸,看看死人的鸡巴是不是硬的。
“宝姐姐,做什么呢?”
小恶魔的声音响起来,恶劣的少年搂着她的腰,睨着地上的半妖,像在看一个死人。
“敖花,你说他是谁的种?”
敖娇娇的脚趾从他身上摸走了刮骨刀,挑起来接在手里:“这是我母上的神兵,你说呢。”
有了刮骨刀在手,她不愁父后不信。
敖丙和敖庚离心,是她最愿意看到的事。
“既然如此,我替宝姐姐把他杀了。”
话音未落,黑色的弯刀扎进了敖花的身子,噗嗤一声。
与此同时,远在天庭的哪吒咽下喉间的腥甜,把挺着大肚子的敖庚扶在窗边坐了:“花儿此去昆仑,我放心不下——”
“李三儿,说实话。”敖庚用力捏他的脸,“你骗不了我。”
哪吒知道骗不过她,也不想骗她,实话实说他刚才换命术被破了,花儿性命垂危。
敖庚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花儿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竟然又上来了好棒。更一章。
放我下来 y ehu a5.co m
太乙真人赶来时,尸体已经凉透了。
小兔子哭成了泪人,结结巴巴地抽泣,太乙挠了挠头,甩了甩浮尘,拧着眉毛查看尸体。
障眼法?
他捏了个诀,把尸体变回石头,小兔子一抽一抽的:“小,小妖王,没,没死?”
“这小子,鬼灵精的,这障眼法是昆仑的秘法,他从哪里学来的,该不会还另外有师父吧,啧啧啧,谁啊他拜谁为师了?谁能比得过昆仑座下十二金仙的太乙真人我啊!你说说,真是不省心,第一天去听学就和人打成这样,被人追杀到家门口,东海那帮小崽子真是没轻重,快把他找出来,咱们这就打上门去,给他们点教训!”
“我自己会打回去。”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yuwangshe.in
旁边的石头动了动,变成了冷脸的少年,少年身上血迹斑斑,眼神凌厉冷漠,他刚才和那个东海龙太子交手时,对方用了壁术——那是东海的不传之秘。
对方是货真价实的东海龙族。
那他是谁。
“哭什么。”他看着蠢兔子哭,有些莫名的烦躁,她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
没伤到一根毫毛,有什么好哭的。
小兔子抽抽搭搭的,她是善良的好兔子,小妖王如果死了,她拿什么还他啊。
她有这么关心我吗。
花儿的嘴角几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又僵硬地崩成了一条直线。
谁要她关心了,呵,蠢兔子。
把锦帕递给她:“不准哭了。”
小兔子快被吓死了,他还这么凶,她更想哭了,被花儿用锦帕捏住了鼻子,她憋了口气,小脸胀得通红,咳了起来。
花儿胡乱给她擦了擦脸,把帕子丢她怀里。
小美人的刮骨刀被拿走了。
他要自己拿回来的。
“变化之术?”太乙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这变化之术分明是他师弟玉鼎擅长的,他这小徒弟是哪里学来的,使得这样好,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一条命。
“小徒弟,你快给为师如实招来,之前是不是也拜过别的师,学了这些精妙术法,你到底是何方人士,年岁几何,怎么能和那东海龙族的太子打个平手?”
不是平手。
花儿在心里平静地想,如果不是换命术,他大概已经死了。
那东海龙太子的法宝,是他从没见过的,竟然能保住龙元。
“师父,给我讲讲东海龙族吧。”
他坐在地上也不觉得狼狈。
他能感受到血脉的力量,他被打碎的骨头在拼接,血肉在融合,只是那神兵着实强悍,他还需要一些时间。
“行啊,为师给你讲讲。”
太乙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背在背上,少年平静的脸色碎得满地都是,紧张地推他:“我自己能走——放我下来!”
“别逞强了,你的腿有旧伤吧。那敖嗷用的是上古神兵打龙鞭,专克龙族的肉身修复能力,哪有那么快好的。你还想走,你爬都只能单手爬。你也是有本事的,能走这么远。小徒弟,你不是害羞吧,你怎么脸红成这样,没人背过你吗,你躲什么啊——”
他终于把他的宝贝徒弟背到了肩上,花儿胸腔颤动得厉害,是有人背过他的,他娘亲,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大概四百多年以前。
作者有话说:
花儿要有疼他的师父喽!
希望花儿能收获很多,师父,朋友,喜欢的人
现在已经开始脑补人家兔子喜欢他了,自己攻略自己很有一套。
自己摔的
“东海那帮小崽子真是没轻重,师傅这就带你去把场子找回来,打断他的狗腿!天可怜见的,怎么谁都要来欺负我的宝贝徒儿哦·······”
花儿被他背在背上,有些不自然的情绪都被他吵散了,打断了他:“自己摔的。”
太乙脚步一顿,好熟悉的场景。
好像某年某月某日,谁和他说过同样的话。
他撇撇嘴:“你把你师傅当三岁小孩糊弄啊,你才多大啊,被人打了要哭,要闹,要跑回来抱着师傅的大腿,让师傅亲亲抱抱举高高,让师傅给你出头。年纪不小脾气挺大······”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不哭不闹,是因为他只能靠自己。
他靠不了别人。
太乙给他喂了仙丹,浮尘在他腿上轻扫过去:“我瞧着你这伤很眼熟,像是慈航的手笔,可那小子死活不认,非说之前从未见过你,真是奇了怪哉。”
刺骨的疼好像被热水浸泡过,阴寒渐渐消散,花儿的脸色没那么难看了,小兔子很及时地用洗干净的帕子给他轻擦额头的冷汗。
他嫌蠢兔子动作慢,自己抓过来胡乱擦了擦:“东海龙族,师父。”
“啧臭小子,你不关心你自己,你倒是很关心东海龙族。你看看你这胳膊,打龙鞭把骨头都抽碎了,你也不知道哭,为师看着都心疼,那个小童养媳,去那套干净衣服过来,你这胳膊少说要养半年,我看你还怎么练枪。”
右手废了,还有左手,一只手练不了枪,可以改练刀,练剑。
他不可能停下来。
他要变得更强。
“好好好,为师给你说说东海龙族。上一代老龙王是敖广,一千五百多年前,东海龙三太子敖丙联合南海北海篡位夺权,这是野史,他们家对外说的是禅让,总之敖广变成了太上王。”
那年新王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是一同进行的。
红色的灯笼映照在琉璃瓦上,色彩斑斓叫人迷了眼。
昆仑山要派人去贺喜,他师妹阿殷想凑热闹,他便主动请缨带阿殷去观礼。
敖庚坐在六十四人抬的花轿上,被抬到了龙宫太极门外,绣金红毯开始的地方。
他当时觉得新娘子颇为面善,还动了收她做徒弟的心思。想把乾坤圈送她做手镯,混天绫给她做个腰间汗巾子,十分有画面感。
阿殷抱臂看热闹:“您那些东西还是自己留着吧,不是说了给徒弟吗,我看人家东海龙族的公主不会认你这肥球做师傅。”
“你怎么知道,兴许我同她有缘分,她愿意拜我为师也未可知!”
“我却是羡慕她娘亲,有这样的女儿。师兄,你何时成亲?”
“·······你还没成亲,师兄不放心。”
他们闲聊着看热闹,她亲哥哥逼宫篡位,强娶幺妹为妻。
实在是三界沸腾的大事。
敖丙穿着吉服,把他心尖上的人背到了龙椅旁边。
轻轻放在了龙椅上。
一片哗然。
“那个敖丙,把唾手可得的王位让给了敖庚,是个人物。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天还像个传说一样,被编成了无数的话本故事,为师去人间几回,回回都能在茶楼碰见说书人讲这段,真是百听不厌的经典。你怎么了小徒弟,你这表情·······”
东海龙王
花儿心里轰隆一声,恍若惊雷劈过。
他大概猜得到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
但他实在没想到他那收紧苦楚的小美人娘亲,会是如今的东海龙王。
她过得好吗。
“那只能说是相当的好。在每个故事里,她那三哥都对她好到了极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那编得叫一个天花乱坠,好像他们都趴在人家床底下亲眼看见了一样。不过应该也是真的,毕竟王位都能拱手相让。那可是号令四海的权利,懂吗小徒弟。敖丙那可真是上天入地都找不着第二个的大情种,说来为师两千多年前还和敖丙那厮打过一架呢。”
那时敖丙还是个少年,来昆仑山抓青鸾,他为着守护青鸾和敖丙大打出手,差点死在敖丙手里。
后来听说,那敖丙抓青鸾就是为了拔毛给他宝贝妹妹做个什么青鸾毽子。
就是踢着玩儿的那玩意儿。
真的有够无语的,怎么有人投胎投得那么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生下来的儿子也是宝贝得不得了,连打龙鞭这种至宝都能随随便便拿出来。
他有些心疼自己的小徒弟,压箱底的火尖枪,风火轮,乾坤圈,混天绫,都掏了出来。
花儿沉默地看着河豚摆弄介绍那些他非常熟悉的法宝,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只河豚是谁了。
他就是李哪吒的师傅,昆仑座下十二金仙的太乙真人。
没想到,造化弄人,他竟然和小白脸拜了同一个师父。
所以这个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他要想办法回到那个世界,他那小美人娘亲还在那边。
在此之前,他要亲眼确认,这个世界,他那个小美人娘亲过得好不好。
一种酸涩肿胀的情绪在心里满满的要爆炸一样,她当真过的很好吗。
在没有他的世界里。
不用国破家亡,不用委身于人,不用忍辱负重报仇雪恨,不用生他这个儿子。
她应该很好吧。
她嫁给敖丙了。
他在东海龙族的史书上看到过,红夜那天,李哪吒一人一枪,杀了东海三百八十六人,东海龙族满门几乎被屠戮殆尽。
东海龙三太子敖丙,和东海镇国公主敖庚双双死在灭门当日,后来,他们是有办过冥婚的。
但他知道,史书记载之下,没能死在灭门当日的敖庚受了多少苦,她拼上一切,换来东海复国。
而他,那个不该出生的人。
她被人强暴凌辱的证据,她恨不得杀了的孽种。
他在敖庚肚子里挣扎了那么久。
敖庚吞噬他的龙元,他是知道的。
他一开始是恨的,他恨他娘亲要杀他,他恨不得反而吞噬母体孕育而出。
后来在她的“尸体”里一千多年,他想挣扎着活下去。
生存的本能让他们相依为命,他不得不与敖庚共享龙元,以命延命。
再后来,灵智开化,他竟然心疼她了。
敖庚明明可以杀了他,她竟然爱他,把他养大。
她这么善良的人——怎么挨得住那么多折磨的。
如果没有李哪吒,她该有多幸福,多快乐!
那么这个世界里的李哪吒呢。
他要杀了那个该死的人,杀了他,敖庚永远都不用受苦。
她做一辈子的东海龙王。
作者有话说:
花儿是真的亲情,他这种弑父情节是源于对他娘亲的爱。
他恨不得杀了自己让自己消失,所以会杀了所有让他娘亲不快乐的人。
很好磕但不是爱情。
左手刀
所以当务之急,他要先能站起来。
“师父,我今日打伤了东海龙族的太子,想来他们必定不会善了。现下我诈死逃脱,以后便在此山间闭关,以免露了行藏,被他们报复了去。”
“我说真的小徒弟,东海那帮小崽子差点把你杀了。为师真想帮你找回场子,好好好你是有主意有气性的,你想自己报仇是吧,那你也要养好身子先,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哎呦为师真是心都要碎了,你说吧你想学什么,师父都教给你。”
风火轮乾坤圈混天绫,是肯定要学的,李哪吒会的他都要会。
“师父,我想学刀。”
“行,等你胳膊好了,师父便教你刀法,我昆仑山最厉害的刀法。”
花儿抬起他那只没被打龙鞭碎了骨头的左臂,目光沉静:“师父,我现下便是好的。”
“你要练左手刀?”太乙张大嘴巴,吭哧半天又忍不住劝他,“你既然有龙族血脉,这伤一年半载也就好了,何苦要去练左手刀,你这般急吗。按理说为师不该问,可你若真杀了那东海龙族的太子,那敖丙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昆仑山都要被他搅得鸡犬不宁。你当真非杀他不可吗。”
不会杀他的。
花儿的心脏抽动了一下,他有些木然地想,那是小美人娘亲的宝贝儿子,他不会杀的。
他要杀的另有其人。
他没有时间了。
敖娇娇拿走了小美人娘亲的指尖刀,必定是要送回东海,东海敖丙看到那刀——他嘴角逸出一丝冷笑——想要他命的人还真多。
他顶着一张和李哪吒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不对,这个世界的人,未必认识李哪吒,太乙便不认识。
他打消了想把自己脸毁了的念头,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出了什么变故,李哪吒没有拜入昆仑,东海龙族没有灭国,他的小美人娘亲另外嫁了人,儿女双全。
现在那被他娘亲爱着的儿女要杀他,敖丙见着那刀,也会要杀他,他要尽快变强,他还有个小累赘。
花儿的目光没什么温度地从他的小童养媳脸上掠过,哭得眼睛红红鼻头红红的,乖乖地抱着他的衣服站在那儿,他答应了娘亲要护着这小累赘,把她平安带回去。
他是怎么来的这个世界,要怎么回去。
走之前,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他要抓紧时间。
·······························
“失踪了?”敖庚脸色发白,腹中剧痛让她身子晃了晃,哪吒稳稳地扶着她,灵气过道她体内护着她和她腹中的胎儿。
“先别急,我已叫人在昆仑搜山,花儿他不会有事的,你仔细身子。”
“骗人,李叁儿。”敖庚瞪着他,泪花儿涌出来,“换命术破了,人也不见了,他若是有什么事,我——”
那是她的骨肉至亲。
“绵绵呢。”她想起来小兔子,她的乖乖儿媳妇,那个可爱的小玉人。
绵绵可一定要好好的,花儿答应过的,会护着绵绵周全。
她又强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花儿不会有事的,她和花儿龙元共享,龙元没有完全回到她体内,花儿还活着。
种胡萝卜
左手练刀的第一天,单臂竖劈叁千次,横削叁千次。
蠢兔子在旁边小板凳看了一上午的书,吃了两根胡萝卜,午睡了一个时辰。
下午开始刨她的小菜园。
她说她要种出世界上最最最甜的胡萝卜。
呵。
他这次旧伤复发,单站立便疼得锥心刺骨。
第一次劫持唐僧被观音叁十六把刀戳穿了腿。
第二次刺杀观音,两条腿被砍断。
冷汗滴落在地上。
他不想残废,要是有人来杀他,他还得护着那只蠢兔子。
“唰——”
破空之声呼啸,他再一次挥刀。
他要杀的人,牛魔,死了,观音,也死了,玉帝——还没死。
新观音——这个世界的观音,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杀。
蠢兔子终于翻好了地,提着木桶去打水,摇摇晃晃地走回来,脚下绊着,踉跄两步,水桶磕在地上。
绵绵吓了一跳,她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儿,给自己加油打气。
花儿有些不耐地收了刀,走过去,拎起水桶,心里嘲讽地想:这么轻都搬不动,她太弱了。
水桶给她拎到菜园子,放下:“浇哪里?”
她结结巴巴地:“我,我自己来。”
于是小妖王更不耐烦地,睨着她,这蠢兔子再不说,他就要动粗了。
“就,就沿着这沟——”绵绵快被他吓哭了,小妖王好凶。
“知道了。”他用左手拿起水舀,替蠢兔子浇水。
他到底是为什么答应了小美人娘亲要照顾这只蠢兔子,他现在有点饿了,能不能把这兔子吃了打打牙祭。
小兔子在背后看着他,摸了摸自己掌心里被水桶勒红的印子,轻轻吹了口气。
小妖王,人还怪好的哩。
太乙一回来,便看到他那站都站不稳的宝贝徒弟正在菜园子里浇水,惊得几步滚过去:“我的乖乖,你怎么还干起活儿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床上躺着休息吗!你腿不要了?你你你还真用上左手了,你真的能耐你你你,哎呦哎,我的小祖宗,你真是让为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要吃什么为师去玉鼎那里拿,你怎么自己还种上菜了。”
在昆仑山种菜,真是头一份。
种灵芝仙草的不少,种胡萝卜?没看出来他宝贝徒弟脑子里长了只兔子。
花儿面无表情地浇完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继续回到原地练刀。
太阳快落山了,他还要练反拨叁千次。
他没时间陪河豚聊天。
绵绵绞着帕子已经快哭了,自责,懊恼,做错了事不知道怎么弥补。
她没想给小妖王添麻烦的。
等胡萝卜长出来,她会把最最最甜的胡萝卜都给小妖王。
晚上花儿在外面冲了凉回来,看见一只蠢兔子乖乖地坐在他房间里。
一双大眼睛圆滚滚地看着他,他又想放水了。
什么毛病。
看见她就想放水。
他那儿支棱着,目光落在花瓣儿一样娇嫩柔软的唇上,等着蠢兔子开口。
这兔子找他,肯定是有事。
嫣红的唇瓣儿张开:“花、花儿爷,谢谢你。”
她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护腕,上面绣了一只滚圆的胡萝卜。
作者有话说:
在兔子眼里,胡萝卜是最好吃的东西。
李哪吒(丙庚)
蠢兔子。
刚冲过凉的手很干净,把护腕握在手心里。
他当时想,蠢兔子只是喜欢吃胡萝卜,这样小的心愿,他如何不能满足呢。
胡萝卜还没长出来,敖丙先来了。
青鸟将刮骨刀带回东海,敖丙失了态。
平素温润如玉的眸子里冰冷狠厉,他恍惚间好似看到他精心照顾养大的小庚在那人身下受辱,锋利的刀刃割裂了皮肉,鲜血从指缝间淋漓流淌,疼痛没有让他清醒,他跌跌撞撞地走进金銮殿——他给小庚打造的金屋子——他踩过金砖,越过那丛林般的珊瑚树,内殿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随处可见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
他的小庚还在,趴在榻上看她的话本子,鬓边散落的长发被她随手挽起,露出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是他的吗。
他走过去,茫然地用手去摸她的脸,鲜血沾在她白皙娇嫩的脸蛋上,她笑着转过头来:“叁哥哥,你回来了。”
“咦?你怎么受伤了。”敖庚凑过来舔舐他的手,龙血滋补,她喜欢血的味道。
大大的眼睛看着他,那样关切在意。
“小庚。”敖丙嗓子哑得好似不是他自己的声音,他哽着喉咙,“你喜欢叁哥吗。”
“喜欢呀。”她天真地应承,捧着他的手,用涎水给他清理,像只小兽。
她年岁不算小了,儿女都那么大了,可在他眼里,她还是个孩子,懵懂单纯,对他是男女之爱,还是单纯的兄妹,或者是他养大的一条小龙,只是依恋眷念,根本不爱他。
“你以后······会喜欢·······别人吗。”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好像璀璨星河破碎成片片星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叁哥哥,我永远只喜欢你。”
“哪怕东海枯竭,倾渊不再,我也只喜欢你。”
她亲吻了叁哥哥的唇,把他的手指裹进嘴里,那伤口在飞速愈合,鲜血被她的舌头卷在口中,长长的卷翘的睫毛刮在他手背上,好像挠在他心上。
指尖刀掉落在她手心里,她有些讶异,指尖弹出来一柄指尖刀,一模一样。
“啊?”
她有些懵懵地张开嘴,唇角的血渍在她单纯的面容上染出浓墨重彩的一笔。
“叁哥哥何处得来的,我未曾出过龙宫一步,叁哥哥这样疑心我,我可要不高兴了。”
她气呼呼地扭过身子,贴在他身上撒娇。
“是我错,是叁哥哥不好。”敖丙搂着她亲吻她的鬓发,“娇娇,别离开哥哥。”
哥哥不能和任何人分享你。
谁都不行。
他安置好敖庚,去了昆仑。
敖嗷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敖嗷像他多些,站在他跟前会让他想起许多年前他自己的样子。
悬胆鼻,丹凤眼,听着好耳熟,他许多年前见过的,李哪吒。
早已被他满门屠了,怎么可能出现在昆仑山。
但事无绝对。
他能重生,哪吒未必不能。涉及小庚,他得亲眼确认了才能放心。
他见到花儿时,花儿正在给胡萝卜浇水。
绵绵先听到了声音抬起头,便看到一柄巨锤破空而至,伴随着一声“李哪吒!”的嘶吼,小妖王被笼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
拖了很久的更新,好久没写东西了写得好吃力,又熬了通宵。
没灵感啊没灵感,只能推剧情了。
爹爹
滔天的杀意,如同万丈巨浪迎面拍过来,高山也要被推成平地。
花儿毕竟只是五百年的小妖,在敖丙面前,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那锤子停在他面前,他胸口如同被巨锤砸穿,喉头腥甜。
敖丙神色疯癫,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看到了一抹暗金色,他盯着那双眼睛,东海龙族的妖印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这双眼睛他太熟悉了,他看了几千年爱了几千年,是小庚的眼睛。
小庚和李哪吒的儿子。
一时之间敖丙怔在那里,也是花儿唯一的机会。
左手并指为刀,毫不犹豫地戳在龙元所在。
他也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金色的暗纹,东海龙族,想要他的命。
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只蠢兔子,若是他死在这儿,蠢兔子会被生扒了皮。
而敖丙是什么人,他在四海八荒叱咤风云,怎么会想到有黄口小儿敢对他出手,他又怎么会带护心甲那种蠢东西。
但花儿终究只是五百年的小妖,纵使时机得当,出手狠辣,依然没能得手。
混元锤因为敖丙心神不定散了形,但敖丙攥住了花儿的手腕,狠狠一拧,花儿整条胳膊险些被他拧成麻花——那双眼睛里出现了痛色,敖丙下意识地松了手,又恶狠狠地掐住了花儿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
这张脸——真该死啊。
敖丙收紧了手指,血色爬上花儿的脸,因为缺氧窒息他看上去有些可怜。
花儿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传说中的敖丙,他小美人娘亲早逝的亲哥哥,也是在这个世界里,小美人娘亲的夫君。
他看到了敖丙露出的领口那歪歪扭扭的线,只有他那个小美人娘亲才会这样的可爱随意。
敖丙松了手,花儿摔在地上,像一只被抽走了灵魂的偶人。
那本来应该跑得没影的胆小兔子,像是吃错了药,冲过来扑在他身边,眼泪汪汪地结结巴巴地:“小,小妖王!”
然后转过头螳臂当车一般张开手:“不,不许动!”
“·········”
花儿艰难地撑起身子,试图把这只蠢兔子丢远点别在这里送死:“去找师傅。”
“你,你休想骗我走!”兔子根本不会再上当。
她执着的样子太滑稽,敖丙把眼神终于从他恨到骨子里那张脸上移开,落在了这萝卜一样高的小姑娘身上。
是小庚会喜欢的那种小灵宠。
可以拎回去给他的娇娇玩。
花儿如临大敌,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敖庚让我照顾好她,你不能——”
“敖庚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隔空一记眼刀,灵力将花儿重新拍回去,花儿吐了口血:“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
小庚和那个该死的人族小崽子的儿子。
好想杀了他。
可是小庚会伤心。
他还长了一双那么像小庚的眼珠子。
把眼睛剜了再杀他。
敖丙拧了拧脖子,小庚会难过的。
于是他更加怨毒地盯着花儿,直到花儿叫了一声:“爹爹。”
作者有话说:
我花儿认父的名单如下:牛魔(已杀),观音(已杀),三眼仔(打算杀),李哪吒(打算杀),敖丙。
我姓敖 p ow enx ue8.co m
敖丙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小崽子这眼神,也像小庚。
小庚每回和他撒娇耍赖,便是这样一双眼睛望着他,叫他一声:“三哥哥。”
敖丙对着那双像小庚的眼珠子狠不下心来,不然一见面就会把这小崽子锤成肉泥。
他长腿一迈,走到花儿跟前,划破了手掌,那残废一般的小崽子,很快便站了起来。
打龙鞭的伤痕难消。
但他是敖丙啊,如今龙族的最强战力。
他的灵力,可以硬抗打龙鞭的伤害。
花儿想起了牛魔,牛魔也曾对他不错,但牛魔欺辱小美人娘亲,他便要牛魔的命。
敖丙是不一样的,那是他小美人娘亲记挂在心上的人。
纵使死了这么多年,也是李哪吒不能取代的位置。
死人复活,不稀奇,观音都活着呢。
他早在太乙的叙述里知道敖丙的存在,实际见着又是一番新感悟。
他小美人娘亲应该真如传闻那样过得很好,不然敖丙不会放过他——只是因为他身上流着小美人娘亲的血。
“她还好吗。”
敖丙没看他的眼睛,在另一个世界里,他死去之后,李哪吒强行占有了小庚,国破家亡沦为玩物。
她还好吗。
应该是不好的。
敖丙又问:“怎么过去。”
他要做完那个世界里敖丙没有做到的事。
保护好她,照顾她,不叫人碰她一片龙鳞,把伤害过她的人都杀了。更多免费好文尽在:j izai4.c om
花儿内心复杂地看着敖丙,他有想过敖丙会问他小美人娘亲的事,但他没想过敖丙真的打算自己杀过去那个世界把李哪吒宰了。
“我不知道。”
如果他能知道怎么回去那个世界,他早就带蠢兔子回去了。
“李哪吒死了吗。”
“没有。”
“哼。”敖丙冷笑一声,那小崽子命真长啊。
他拍了拍花儿的肩膀:“左手剑,你这性子不像她。”
他的娇娇娇气得很,右手都懒得练剑,别说是左手剑。
定位符种在了小崽子身上,只要小崽子回去那个世界,他便会跟过去,要了李哪吒的命。
他的手停在小崽子肩上,他想,也许小崽子的性子是像她的。
亡国公主为了活下来,要做出很多改变。
她是不是也有右手被打断,要被迫练左手刀的经历。
她是不是也有无数次险死还生,无数次差点被人杀了在睡梦中惊醒哭着喊他的名字。
她是不是叫了很多次三哥,可她无用的三哥没能保护好她,害她受了那么多苦。
灿若星辰的眼睛里滚着心疼的热潮,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报了仇,东海复国了,我姓敖。”
花儿坦然地说,他认为小美人娘亲已经做到了全部她能做的事。
在那样的情境下,他自己未必能做得到。
但李哪吒没死。
她爱上了李哪吒。
敖丙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其实早就知道。
早在他第一次应承带她去看李哪吒的时候,他看到她眼睛里绽放的光彩,他便知道她的心里住进了那个人。
可那个人杀了他,她怎么能爱上杀了她哥哥,灭了东海龙族的人。
作者有话说:
丙庚就是最棒的。
今天也是为三哥流泪的一天。
我现在真的不爱鹅子了,虽然被囚禁的龙是投票he了。
但我打算在这本给他be掉。
我不接受女鹅爱上鹅子,虽然爱上了但是不能在一起。
好儿子
小兔子内心很纠结,因为小妖王叫这个人爹爹。
可是小妖王的爹爹明明是李天王。
她又不敢说什么,一个人绞手指,小妖王身上又是血迹斑斑的。
那些伤是好了,可小妖王的痛是骗不了人的。
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坏极了!
她那气呼呼又眼泪汪汪的样子,可爱得紧,敖丙又瞧了她一眼:“这兔子是?”
“娘亲给定的童养媳。”
“你叫我什么?”
“爹爹。”花儿面不改色,他叫牛魔爹爹叫了那些年,他的面子有什么打紧。若是蠢兔子有什么闪失,他和小美人娘亲交代不过去。
敖丙心里清楚,这小崽子若是为了他自己,恐怕是不肯服软一句的。可为了这只兔子,却肯叫他一声爹爹。
李哪吒的儿子叫他爹爹,他内心怪异。
可这是小庚的血脉,他又觉得合情合理。
既然是儿子的童养媳,那便是儿媳了。
敖丙料想到小庚会喜欢这样的灵宠,可可爱爱软软绵绵的,若是小庚在这里,必定要抱着好好撸毛亲热一番的。
一想到小庚,他眼底的温柔像水波一般荡漾开。
拎兔子回去给他的娇娇玩。
“既然叫了爹爹,爹爹便教你点东西。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在敖丙强悍的龙血灵力滋养下,花儿感觉到从没有过的顺畅。
小菜园被罡风扫得七零八落,他走过蠢兔子身边时,看到她泫然欲泣的小脸,粗粝的指腹有些僵硬地蹭在她眼下,把湿漉漉的泪痕抹了:“不准哭。”
他还没死呢。
在远离菜园的悬崖边,敖丙第五次把人掼在地上,大概摸清了这小崽子的套路。
这小子学的够杂的。
李哪吒的三昧真火,玉鼎真人的三七变化之术,龙族的壁术,昆仑太乙的枪法,还有婆罗多白牛的不死法门,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好像吃百家饭长大的。
敖丙又是涩然,这小崽子这般不要命,他娘亲岂会过得好。
他看得出来,这小崽子,对小庚是一颗真心。
在他死去之后,无法照顾得到的地方,这小崽子替他把人护着,从这点上说,这小子值得他倾囊相授。
被他打出这样,一声不吭也是硬气。
小庚养出了一个好儿子。
敖丙伸手把他拉起来,灵力流淌进去,梳理他凌乱的经脉。
在龙元处轻轻一顿,他的灵力骤然暴涨,又踟蹰不前。
这小崽子,竟然是和人共享龙元。
是小庚的龙元。
小庚丢了她的龙元,是这小崽子给了她半条命。
他眼眶红了,恨不得现在就撕裂时空穿越过去把那李哪吒杀了。
作者有话说:
太困了明天见。
女鹅真的挺不容易的,吃了好多苦。
敖丙真的,毫无抵抗力,就算是女鹅和别人的崽,他都会爱屋及乌。
软绵绵的绵
小庚只是睡了一觉,再睁开眼,三哥哥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三哥哥是不用睡觉的,不过她要睡,她喜欢睡觉。
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搂着三哥哥的脖子被他抱起来,三哥哥在她脸上亲了亲,白色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被丢进她怀里。
“啊呀。”小庚讶异地看见一只雪白的毛球,欢喜得笑靥生花。
“好可爱啊——三哥哥何处寻来的。”这样可爱的小兔子,看着面善极了,哪里见过似的。
“乖乖,你叫什么名字啊。”
“绵绵。”敖丙的目光在她脸上痴缠,耐心地回答她,“软绵绵的绵。”
敖庚欢喜地叫一声“绵绵”,赞不绝口:“真是好可爱的名字,好可爱的小兔子,好喜欢的三哥哥。”她笑着凑过去啵唧了一口,娇嫩的手指是软绵绵的绒毛上摩挲,这手感也太好了吧。
“快快快把我那块月之精拿来。”
日为太阳之精,月为太阴之精,月之精是月华映照下,月宫蟾桂的无根露水,经过炼化凝结成的宝物。
天地之间难得的至清至灵之物。
绵绵知道,是因为嫦娥姐姐有一块,万万年难得的一块。
敖丙知道他的娇娇喜欢什么便要装扮什么,没忍住在她面颊上又亲了一口,把月之精递给她,她便用红绳子系在了小兔子的脖子上。
啵唧。
她亲了小兔子一口。
怪不得选只兔子做儿媳妇,看见可爱的东西便忍不住要亲近。
敖丙眼底暗波涌动,忍不住问她:“可爱吗,配敖嗷可好?”
敖庚没想到自己刚得的可爱兔子,便有人要打她的主意,小嘴一瘪:“这不是我的兔子吗。”
敖丙笑了:“我是说定了娃娃亲,给敖嗷做童养媳。”
“!!!”
绵绵吓得四只雪白的爪子乱蹬:“不不不不不不,不要!!!!!”
她已经许了人了,不可以再许人了!!!!!
“敖嗷是喜欢娇娇的吧。”敖庚提出了她的困惑,“娇娇要去昆仑听学,敖嗷说什么都要跟过去。我看他俩两情相悦,你不可以乱点鸳鸯谱的三哥哥!”
兔子疯狂点头:嗯嗯嗯!
敖丙在小庚面前不愿意露出自己不那么好的一面,但他那一点点威压,已经叫兔子瑟瑟发抖了。
敖宝宝那个——
敖丙当然看出来了,她勾搭上了敖嗷,一门心思要做东海龙王。
真是反了天了,当初就该把她炖了给小庚补身子。
“若是小兔子也喜欢敖嗷呢。”
她那个儿子虽然丰神俊朗文武双全各种的好,可是她总觉得小兔子应该是和另外一个样子的少年在一起的。
“若是两厢情悦,那我便忍痛割爱吧。”
她嘟着嘴巴不情不愿地:“三哥哥都怪你,这么可爱的小兔子,我不许别人抢的。”
敖丙从她怀里拎起兔子,丢出帘帐外,亲吻落在她唇上:“小庚——”
他的娇娇好可爱,忍不住。
敖庚被他亲得有些气喘,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一副柔弱无力,任君采撷的模样。
她应该这样被保护一辈子,不谙世事的天真可爱。
作者有话说:
坚持日更的第三天,夸我!
胖了
蠢兔子被人带走的第一天,花儿面无表情地做完功课,去收拾她的小菜园。
敖丙说带蠢兔子去给娘亲看一眼。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敖丙恨那个人,敖丙爱他那小美人娘亲——他重重压下思绪,给胡萝卜浇水。
他问兔子何时回,敖丙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他太弱小了,打不过敖丙,只能眼睁睁看着兔子被人抢走。
太乙一回来便看到他那宝贝小徒弟黑着脸倒腾那破败的小菜园。
“我的乖乖,这是怎么了,你那小童养媳呢,不对劲啊,你身上的伤全好了?你这是——”
他打断了师父毫无营养的絮叨,问师父如何能速成术法功夫,从前牛魔迫着,他便想进境一日千里,恨不得把日子掰开了用。如今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他迫不及待想变得更强,比所有人都强。
这不正常,他不理智。
花儿按不住内心的焦躁,闭了闭眼,是因为他答应了娘亲要照顾好兔子,兔子丢了,他无法同娘亲交差。
太乙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小徒弟,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不知道在某个时空里,他那叫李哪吒的小徒弟抱着敖庚的尸体跪在大雨里求他时,他也是同样的束手无策,并为之担忧——这个状态,很容易走火入魔。
修道之路,如同登山,绝无捷径可走。
若是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花儿知道是这个答案,只是没忍住去问。
既然没有速成的功法,他打不过敖丙,是做不了什么的。
···························
兔子不知道小妖王还想过来救她,她团成一团窝在霞光姐姐身边,霞光姐姐娇嫩的手指在她身上摩挲,她舒服地眯起眼睛,快乐地蹬了蹬腿。
真,真好!
她没想到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霞光姐姐过得这般幸福。
而且霞光姐姐的手比小妖王的细腻好多好多好多,她用脑袋蹭了蹭霞光姐姐的手指,耳朵乖乖地垂着,霞光姐姐开心地笑起来,为她吃仙草。
仙草是天庭御花园里种着的,万万年发芽,万万年开花,平时重兵把守,没想到这样好吃。
没想到的事情太多,绵绵干脆不要再想了。
她很随遇而安地鼓动小嘴吃草,她喜欢霞光姐姐,觉得很安心。
所以当她看见小妖王的时候,她的耳朵竖得很高,眼睛瞪大了张着嘴,被小妖王拎着耳朵提起来,皱着眉上下打量:“胖了。”
绵绵顿时生气,哪,哪有!
她变成了小玉人,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胡,胡说!”
花儿捏了捏她变得有些肉肉的小脸,看来没受苦。
心先松了大半,看上去法术也精进了不少,化成人形还有衣裳穿了。
穿得还不错。
他知道他娘亲是东海龙族的金枝玉叶,也听说过之前东海是如何的穷奢极侈,亲眼见着,还是觉得有些夸张。
蠢兔子从头到脚被打扮得富贵逼人,身上是碧色鲛纱襦裙,金线穿着玉髓绣了圆滚滚的胡萝卜。硕大的东珠被编成两股,绾在她乌黑的发髻上,额前坠着月之精,脖子上还套着八宝琉璃项圈,腕子上宝石金钏戴了六个,玉藕般的胳膊上排成一串。
像是举国之力供养的公主,金贵极了。
作者有话说:
只是宠物的日常。三哥养大的小庚真的是有钱。
难懂
花儿的心底里生出一丝令人意外的不确定,他从没想过,蠢兔子愿不愿意跟他走。
她如今穿金戴银过得这样好——若是不肯,便只能掳走。
他上下打量蠢兔子,像在思考怎么下手。
绵绵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掳走了,她只是无端觉得小妖王的眼神让人怕怕的,兔子胆子小,她的气呼呼变成怯懦懦,绞着手指不知道小妖王会不会吃了她。
她只是爱吃东西的好兔子,她没有变胖。
·······························
“来得这么快。”
敖丙的声音是温和的,其中的森然不言而喻。
他问花儿:“是为了你的童养媳来,还是为了你娘亲来。”
敖花那点小心思,他一眼便能看透。
他喜欢敖庚几千年,谁对敖庚有点什么想法,根本瞒不过他。
可敖花自己还不明白他的心思。
敖丙施施然坐在八仙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若是让你带一个走,你带谁呢。”
蠢兔子。
花儿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愣了一下,他想,应该是因为敖丙不会允许他带走敖庚,以及这个世界的娘亲,不是真的他的娘亲,不认识他,没见过他,也从来没有爱过他。
果真如此吗。
如果不是蠢兔子被敖丙带走,他或许不会这么快赶来东海。
或许听说这个世界的娘亲过得很好,他纵使不放心,想要亲自来看一看,可总归不会这样日夜兼程——在蠢兔子被带走的第一天,他见过了师父,便上了路。
他明知道敖丙不会怎样,明知道他娘亲大抵还是喜欢那只兔子,可他还是没能安心留在昆仑,非要跟过来看一眼。
花儿有些神色复杂地琢磨,他该不会是中了什么蛊,他答应了小美人娘亲要照顾这只兔子,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的神色变得有些难懂,小兔子懵懵的。
但敖丙笑了:这小崽子还挺聪明的,一点就透。
敖丙在他身上种了定位符,自然早就知道他跟过来了。
来的速度比他想的还快,可见对这小丫头是真心。
只是小崽子自己还没想明白。
敖丙没有为难他,毕竟这小崽子身上流着小庚的血。
倒也许了他远远见了敖庚一面,隔着朦胧的照壁,在绣着五彩金龙的鲛纱间,他看见了他的小美人娘亲在硕大的蚌贝中小憩——她睡着的样子很安宁甜美,是在那个世界里无法得到的平静惬意。
敖丙只许他看了一眼,便挡住了他的视线。
敖丙是敖庚的亲哥哥,花儿该叫他一声舅舅。
可他又是敖庚的夫君。
他不喜欢别人——即使是小庚的儿子——多看他的宝贝一眼。
作者有话说:
没大纲,又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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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昆仑的路上,花儿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蠢兔子对他有着除了童养媳之外的不同意义。
并非因为娘亲的嘱托,他是在意这只兔子的。
第二,这个世界不是法器。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很多知名法器可以容纳山川,比如传说中很有名的山河社稷图。
但一个法器能承载一个昆仑山,尚有可能,而他一路前往东海,地域跨度极大,已非人力所能及。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和物,都是确切存在的,生活着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误入了这个世界,但他要找到回去的路,回去的路仍在昆仑。
太乙对他们能回来这事并不意外,就敖丙那个脾性,若是真想杀了,在昆仑地界便会动手,根本不会等到东海再下手。
至于为什么要把他的宝贝徒弟钓去东海,他有他的猜测。
敖丙的精血固然是活死人肉白骨,可他小徒弟受打龙鞭伤及根本,若非到东海龙宫那样龙气旺盛之地,那精血吸收也不会如此之好。
过犹不及,这番折腾也是历练。
没想到敖丙对他宝贝徒弟这样上心,该不会真是敖丙的私生子吧。
啧啧啧啧,很有道理。
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课堂上,龙族的几个脸色各有各的精彩。
花儿向来不在意别人,他日常面无表情,既然暂时没有回去的办法,努力修炼是正经事。
只是他没想到,他能见到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人。
金毛犼。
他是在跟着取经人的路上与金毛犼有过一面之缘,那厮本是观音坐骑,偷偷下凡掳走金圣宫,占山为王,直到不知死活抓走取经人。
后来金毛犼被观音带回南海,再后来他们刺杀观音时,观音逃到金毛犼身上,被他一口咬碎,死无全尸。再后来他听说金毛犼逃去金圣宫身边,很快被诛,死状极惨。
他听闻之后也是沉默了片刻,那厮是刺杀观音的帮凶,送观音上路的刀斧手。
没曾想能在昆仑见到。
这世界有金毛犼不稀奇。
观音坐骑是金毛犼也不稀奇。
可稀奇的是,金毛犼给观音披了件衣服。
他伫立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小兔子随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惊讶地张开了嘴:“金,金毛——”
他捂住了兔子的嘴,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不可以暴露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是敖丙教给他的一个规则,他猜到之后隐晦地问过敖丙,敖丙点了点头。想看更多好书就到:po1 8l.co m
否则会被这个世界排斥。
蠢兔子还算聪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再抬起头,正对上金毛犼的目光。
那目光让他把兔子挡在了身后,他平静地和金毛犼对视,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人。
而观音顺着金毛犼的目光注意到了他,他还没见过观音脸上如此有烟火气的笑容。
“这小孩我也喜欢得紧。”
“你喜欢,不如请他来家里吃饭。”
“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金毛犼憋了好久终于上线了。推剧情。
花儿已经明白自己心意了。
怕贼惦记
观音如今法号慈航真人,同花儿认识的那个观音有很多不一样。
比如这个【慈航真人】,他很喜欢笑,烧得一手好菜,在昆仑山的小院子里布置了好一番天地,流水潺潺绕着庭院欢快跳跃,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通往凉亭,亭子里桌椅板凳聚在,到了掌灯时分,灯火跳跃,花儿瞥了一眼——那灯是手工制作的,竹篾上贴了薄薄的宣纸,纸上画了花鸟写了诗。
风中有暗暗的花香。
他在伏击取经人失败后,被观音带去南海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样的清寡素淡,白纸一般的日子。
怎么就变得这样姹紫嫣红起来。
小兔子很喜欢这里的菜,咕叽咕叽吃得好开心,坐在他身边小口小口把青菜豆腐汤喝完了。
他也不知道这样素的青菜豆腐汤有什么好喝的,看着便很没食欲,于是便把自己那碗也递了过去。
兔子高兴地眼睛更亮了,捧起来继续咕叽咕叽地喝。
他嘴角染上了自己没察觉的笑意,目光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饭后,慈航去收拾碗筷,金毛犼毫不掩饰地告诉他,这是慈航,不是观音。
“你怕我杀他?”
“单凭你一个人,不是他对手。”
花儿轻轻笑了:“那你急着找我来做什么。”
金毛犼摸了摸鼻子:“不怕贼偷,怕贼惦记。你这小子,是有几分狠劲儿的。”
花儿不置可否,他没看明白这两个人的关系:“你如今不想杀他了?”
金毛犼觉得好笑,于是便笑了出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如今他是我内人。”
“?”
“之前被他骑了一辈子,反过来我也骑他一辈子。两清了。”金毛犼化作人形的样子很是风流倜傥,捋了捋自己的金发,盯着眼前的少年,“你要杀他,得问过我的意思。”
花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其实还没理解,这金毛犼在说什么鬼话。
观音给他当坐骑了?
似乎不是他所知道的意思。
但兔子已经怕了,金毛犼这样的大妖威慑感十足地瞪过来,她打了个哆嗦,手指拽住了小妖王的衣角。
不不不不,不要打架。
她心里想,慈航真人做得菜这么好吃,她还要吃。
花儿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但他皱了皱眉,握住了那只微微发抖的手:“你吓到她了。”
金毛犼一副了然的样子,威压散去:“你也有了在意之人,既然有了软肋,便不该再轻易动杀心。小心你的仇家捉了她去泄恨。”
谁敢!
花儿的手掌包裹住那只软嫩的爪子,把她变成了一只毛球圈在了手心里。
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安全感十足的兔子:········好,好吧。
金毛犼笑得有些过了,花儿忍不住问他:“那金圣宫?”
当初将那朱紫国王后掳走三年做那压寨夫人,如今便换新篇了?
金毛犼错开眼,想起那金圣宫相貌,和观音有五分相似。
他那日喝醉了酒在云头看下去,当是以假乱真。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心里便有了这般想法。
“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还提他做什么。”
“什么?”
作者有话说:嘻嘻金毛犼是第一次写花兔的时候便想好了和观音是一对的。
恩怨了(金毛犼X观音bl)
金毛犼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咬碎观音尸身,将他一口一口吞吃入腹。
曾经恨他入骨,转眼间被天雷当头劈下,死在朱紫国王廷内。
再睁开眼,观音还叫慈航,在昆仑山元始天尊座下。
而他只是一只幼兽,瘸着一条被捕兽夹夹断的腿,被观音擒住。
他狠狠咬伤了观音的手,观音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样调皮。”
他发出嘶嘶的低吼,恨恨盯着观音,观音却将甘露喂他喝下,给他包扎腿上的伤。
他一日一日长大,终有一日,他扑倒观音,爪子狠狠按住观音的肩,观音白衣如雪,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他低下头对准观音的脖子,只要他咬下去,便能让观音头身分离,命丧当场。
可观音毫不设防,凑过来蹭他的脑袋,他发出了一声猫叫,有些不自然地拱了拱头,在观音脖子上蹭了蹭,舌头舔了舔观音的脸,他发现自己硬了。
原来那些日子郁郁不得志,恨不得将观音撕碎,不全是为了他失去的自由尊严,还有在这个人面前不被承认的屈居人下的灵魂。
他连摸带蹭的,仗着兽身装作无知,扒在观音浴桶前,看他沐浴。
观音伸出一只带水的手按他的头,他拱在观音手上,伸出舌头舔那只素白的手。
那只手曾用杨柳抽他无数次。
他又硬了。
他也要抽观音无数次。
观音被他逗笑了,扬起水来弹他,叫他出去。
他前爪用力,跳进了浴桶里,水花溅起来,他趴在了那人身上,舔他的嘴唇。
观音的身子如白玉无瑕,生的匀称极了,素日清修,高洁得如同山上雪。
金毛熠熠生辉,摸上去软软的,湿漉漉的沾了水,他甩了甩头,观音用手挡着叫他出去。
他那根硬着的东西抵住了观音,观音斥他的样子好像前世。
叫他发狂。
最终他被观音甩出去,杨柳抽了不知多少下,他缩在门外舔自己的毛,血沁出来,他想杀了观音。
可后半夜他打了个喷嚏,观音又开了门叫他滚进去。
他蹭了蹭观音的腿,观音板着脸叫他小畜生,给他上药。
“哭什么?”
他吸了吸鼻子,噙着泪委屈。
“你是到发情期了吗?”观音给他找了个理由,琢磨自己有什么能帮这金毛小狗的。
观音的手软,摸了他一会儿,他又硬了。
在观音身上蹭。
观音拍了他的脑袋,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最终还是帮他摸了摸。
他喷得猝不及防,弄脏了那一尘不染的衣裳。
后来观音没再打他,他上了观音的床。
趁着观音酒醉,做尽了他想做的事。
“人死债消,观音已经死了,我也死了,恩怨了了。”
花儿的手轻轻颤抖,他想,若这是往生,倒真是说得通。
不然神魂俱灭的敖丙因何扔在世间,不然观音如何能活着,不然金毛犼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他也死了吗。
是在截杀观音的时候被拦腰斩断而死的?
他以身入局,未能全身而退,实在合理。
但兔子呢。
她是怎么死的。
上当了
回去路上,他手心里的毛球拱来拱去,顶着他的手指想把头钻出来。
他紧绷的唇角没那么冷了,拇指在毛球头上蹭了蹭,把毛球放在肩膀上。
小兔子嘭地一声化成人形,被他扛在肩上,两条腿扑腾了几下,够不着地,结结巴巴地:“放,放我下来。”
他脸上出现了一个不太属于他的表情,有些捉弄的促狭,又有些故意的痞气,单手搂着她的腰,把腿短又怕高的兔子稳稳地放在了地上:“哦。”
兔子敢怒不敢言,瞪了他一眼,在他居高临下的眼神里瑟瑟地缩了回去,手指绞着,看上去在心里骂他呢。
“骂什么呢。”
他低下头,手指故意勾了勾她的下巴。
软腻又小巧,勾起来想缩回去,被他手指捏着抬起头,有些怕怕地眼神躲闪:“你,你干嘛!”
从东海回来之后,捉弄她变得更有意思。
花儿坏心一起,故意吓她:“没吃饱。”
他的眼神在她脖子上瞟过,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口。
绵绵吓得眼泪汪汪的:怪,怪不得小妖王让她多吃,吃东西,还,还把自己的汤给她!!!
果果果果然是要吃她!!!
养,养胖了吃!!!
上,上当了!!!
兔子急了要咬人,两只软绵绵的爪子扒着他的手腕,用全身的力气抗议命运的不公,花儿伸手搂着她的腰往上一提,捉住了那张想咬人的小嘴。
唔——
唇瓣娇嫩得很。
她以为自己要被吃了,吓得不断挣扎,被花儿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嘴唇被他肆意噬咬,好一番轻薄。
绵绵渐渐明白了,小妖王不是要吃她,小妖王只是和从前一样,要欺负她。
夫妻之间,这也不算是欺负。
她便渐渐停止了挣扎——也是没力气了——轻喘着软着身子,随他吧!
花儿的喉结滚动,亲吻从充满侵略性变得温柔起来,轻舔她的唇瓣,呼吸交织,他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嫣红唇色,意犹未尽地把人托着反复辗转品尝,少年的心跳得很快,燥热得出了层薄汗,那种想放水的毛病又犯了,他意识到这也许是因为,他想要和她更贴近。
虽然——但他想要她。
还没长大的小兔子。
他闭了闭眼,把人放开。
人撞进他怀里。
?
他睁开眼。
怀里的人腿软得站不住。
小兔子红着眼睛,试图从他身上爬起来站直了,花儿轻笑了一声,胳膊稳稳地把她扶着:“还想要?”
谁,谁想要了!!!
小兔子气呼呼地瞪他,好,好不要脸!
她气红了脸,下巴上有个轻微泛红的指印。
童养媳,养大了才能娶了当媳妇。
花儿拿出了根胡萝卜,她喜欢的饭后小零食,拇指粗细,又脆又甜,果然小兔子的眼神变得专注,目光追着他的手,一脸想要的样子。
真好哄。
兔子开开心心地去拿,他又抬高了手。
兔子够不到了,垫着脚想抢,又在他的淫威下老老实实地缩回手,忍辱负重地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小妖王的新规矩。
花儿收了好处,把胡萝卜喂到兔子嘴边,小兔子脸上洋溢出快乐的笑容,喜滋滋地捧着胡萝卜啃了起来。
小蠢货。
他捏了捏鼓起来一动一动的腮帮子。
“会把你带回去的。”
作者有话说:
这个月的首更。
谁想宰了他,他就宰了谁
他说会把兔子带回去,不是红口白牙一句哄她的话。
他没有一刻不在探寻这个世界的秘密。
又一次从幻境中脱身,他毫不在意地蹭掉嘴角的血迹,把手里拖着的獬豸尸体丢在面前的空地上。
饶是太乙已经习惯了他这个小徒弟的探寻速度和狠厉程度,还是没想到他他他能把这獬豸给宰了。
昆仑山七十二峰,无数洞天,这小子半年时间闯了大半。
洞天福地里的奇珍异兽,是一个都没逃过他的毒手。
也不都宰,谁想宰了他,他就宰了谁。
这是太乙猜的,因为每次他拖出来的尸体都是凶得不能再凶的凶兽。
花儿对自己的这次探索并不满意,他被獬豸头顶的独角戳穿了肺,虽然已经差不多愈合了,但确实是他的力量不够强大。
不能总是依赖龙血的自愈能力。
花儿面无表情地把那独角削断了,剩下一只獬豸给他师父去换酒喝。
去后山瀑布下把自己洗干净,换了衣服,挑着两担水去给蠢兔子刚种的小白菜浇水。
这半年她也没闲着,她的菜园更大了。
有时恍惚觉得回到了小时候,娘亲也有一个菜园子。
他浇完水看见小兔子背着她的布袋书包蹦蹦跳跳回来,高高兴兴地不知道在哼什么。
这次探索花了七天,比他预计的快两天,小兔子看到了他十分惊讶,蹿过来撞在他身上,花儿接了个满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变化:“······”
蠢兔子速度太快,经常撞到,已经习惯了,从他怀里冒出头来:“你你你回来了!”
看上去还挺高兴看见他的。
被獬豸戳穿的肺竟然顺畅了很多,每一次呼吸都让他觉得惬意,花儿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嗯。”
“这,这次伤,伤得重不重?”
她急急忙忙地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有次他从环境里出来的时候,被咬掉了半边肩膀,一身鲜血淋漓,有他的也有被他宰了那只凶兽的,把蠢兔子吓得发抖。
她当时哭着凑过来,用她毛茸茸的小爪子给他止血,毛球被血浸透了,哭花了一张小脸。
后来他都先换了衣服,以免把这弱气的小兔子给吓死。
没检查出什么,绵绵松了口气。
她真的怕死了,万一小妖王死了,就没人带她回去了。
这个世界虽然很好,但她还是很想嫦娥姐姐。
她想回家。
花儿不知道自己在绵绵心里只是一个摆渡船的作用,还当他的小童养媳有多在意他,嘴角都没有拉直一条线了,看上去竟然有一丝丝的温柔。
他把獬豸的角拿出来,绵绵眨了眨眼,一副喜欢到发呆的样子。
对自己的童养媳好,是男人应该做的事。
獬豸的角是半透明的,在阳光下七彩斑斓,像有金沙在流动。
绵绵不知道怎么说,她害怕凶兽的味道,可小妖王总是雕成她喜欢的样子——胡萝卜。
她犹豫地搅了搅手指,还是收下了。
小妖王一片好心,她是善良的好兔子,她不想小妖王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花儿:我媳妇真爱我。
绵绵:都是误会。
又有点灵感了,继续写。
果然还是要搞点别的找找灵感。
写了篇小短文快完结了。完结令人开心。
你听懂了吗
晚间吃过了饭,小兔子在他跟前给他讲书。
这次又落下不少功课。
她做的笔记注解很详尽,花儿自己看得明白,但他没拒绝蠢兔子凑在他旁边讲话。
她说话软绵绵的,因为结结巴巴的,所以讲得并不快,但花儿很有耐心,听她说话本身比较有趣。
好像在幻境洞天里那些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忽然远去,眼前灯影落在兔子脸上,跳跃的光斑如此真实。
“定,定身咒,你,你听懂了吗。”
绵绵有点着急,说了半天小妖王一直在看她的嘴巴,他到底听懂没有!
感觉在走神!
她心里气呼呼的,暗骂小妖王笨笨的。
“明,明天课上,是要考教的!”
花儿逗她:“我试试?”
绵绵点头,很善良地补充考教规则:“道,道长说,灵智高的,不好定,定,定兔子就行。”
绵绵说的兔子不是她自己,她是月宫玉兔,通灵性有慧根,她说的兔子是道长考教用的兔子,那道长喜欢养兔子,山头上到处都是白毛球,她很喜欢那个道长,也喜欢道长讲的咒术课。
定兔子就行。
花儿嘴唇忍不住弯了弯,他本是少年,只是心性成熟,看上去冷冷的不好接近。
可跟这样一只单纯可爱的兔子待在一起,他的心情愉悦,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意随心动,下一刻绵绵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她有点着急地瞪着小妖王,一副“你做什么”的可怜样子。
花儿慢慢坐直了身子,在距离她很近的地方,手指轻轻蹭过她的脸蛋:“成功了吗。”
绵绵急了:这不是显,显而易见的吗!
花儿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促狭的笑意盛在眼底,手指蹭过她那张刚才还在说话的小嘴:“你说话呀。”
绵绵:???
绵绵:!!!
她无法出声的嘴被堵住了,亲吻是温柔的,也是肆无忌惮的,花儿的手掌托着她的下巴,尝到了果子的清甜,她晚上吃了很多梅子。
亲吻很快变得急切蛮横,舌尖顶进去横扫,舔她的小舌头,弄得人眼泪汪汪的。
绵绵看明白了!
小,小妖王欺负人!!!
太坏了!!!
好兔子绵绵给他补课,他趁机占人便宜!
可是绵绵又安慰了自己,已经定了婚约,他如此这般,也不算是欺负。
习惯了!
她悲愤地含着泪花,被小妖王亲得呼吸急促,可也动弹不得,反抗不了。
终于咒术解了,她身子一歪,被花儿伸手接了个满怀。
花儿唇上还有水光,呼吸落在她脸上,他那想放水的毛病又出现了。
他又亲了亲兔子,低声答她:“听懂了。”
听懂了还消遣人。
绵绵在心里继续骂他。
嘴上不敢说什么,怯怯地缩头,又被他勾出下巴来亲:“这些天,还有什么事吗。”
有没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欺负她,她有没有受委屈。
绵绵想起来一件:“敖,敖红,他,他快死了。”
作者有话说:
穿插一下龙族的纷争。
小兔子太可爱了我亲爆!
不好吃(敖红X敖宝宝)
敖红是北海龙王敖丁和敖吉的儿子。
他于北海龙宫冰牢里诞生,亲眼见过他父王囚禁他母后,足足八百多年。
当年敖宝宝来北海,被他设法囚禁在屋里一年。
那一年狂欢极致,是他生命里最绚烂的一年,他终于拥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的小奴隶。
和被他玩死玩残的那些宠物不同,龙族不死不灭的肉体让他着迷,敖宝宝是不会死的,不管他怎么玩,敖宝宝都会恢复过来。
他太喜欢敖宝宝了。
太喜欢了,发疯一样地喜欢。
他咬下敖宝宝身上的软肉,细嚼慢咽,吞吃入腹,敲骨吸髓,鲜血从他嘴角流下,他用舌尖卷起,鲜美可口。
敖宝宝在惨叫,她的叫声很迷人。
让他天灵盖发麻,全身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他低头舔敖宝宝的脖子——因为太喜欢听到她的尖叫,他捏断了她的喉骨,她的骨头此刻正在接回去——骨头愈合的声音很好听。
“宝宝,宝宝——”
他叫着敖宝宝的名字。
敖宝宝仰面呕出一大口鲜血,刚长好的喉咙因为疼痛嘶哑破败:“救······救命······”
“嘘——”
敖红的龙根捅在她身子最深处,他爽得吸气,脸上浮现出好似服用了致幻秘药的沉醉,龙根上的倒刺尽数张开,扎进最柔软的地方搅动。
敖红去亲吻她的嘴唇,敖宝宝偏开头,被他攥着下巴掰回来,狠狠咬下去。
犬齿扎穿了她娇嫩的皮肉,敖红咬她的舌头,她舌头最软最好吃,失去了半截舌头的敖宝宝说不出囫囵的话来,疼得眼泪又滚下来。
敖宝宝眼前是红色的一片。
敖红喜欢红色,他名字是红,平日里用的皆是红。
床上的帘幔是红的,被浪是红的,他的衣衫是红的,连着他的眼睛也是红的。
敖宝宝最讨厌红色。
她恨。
她想杀了敖红,生啖其肉挫其骨。
碾碎他的龙元,叫他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敖宝宝想,若有一日她能报的此仇,便是灵魂永堕地狱,受无间苦楚,她也心甘情愿。
于是她便这样做了。
敖宝宝,哦不,如今她已经改名叫敖娇娇了,她轻轻地笑了,笑得那样明媚甜美。
她坐在敖红的床边,看着小恶魔躺在那里奄奄一息,却又求死不能的样子,十分快意。
“你怎么啦?”她把刚用手里的美人刺在敖红身上画了一只王八,划拉得太深,隐约见得到白骨。
此刻俏皮地歪了歪头,看到敖红的眼里竟然还有疯狂的笑意。
好烦哦。
她握着美人刺从敖红的眼珠子上戳下去,敖红挣扎着抖动,像一只被剁了头的鱼。
扎爆眼球的声音真是百听不厌。
敖娇娇笑得更甜美了,她把美人刺拔出来,看着上面被戳烂了的眼珠子。
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血。
“不好吃。”
作者有话说:
妹宝是很惨很惨很惨的,所以长成了一个坏女孩也是难免的。
一开始设定就是这样,这只是她惨的冰山一角。
别骂小庚她啥都不知道。
竖起耳朵
敖红丢了一只眼珠子的眼眶里只有一窝血水,她用美人刺在他脸上戳了十来个洞,把他好看的脸戳成了一个烂筛子。
原来血肉被戳烂的声音这么好听,敖娇娇又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娇,美得倾国倾城。
毕竟是敖庚的女儿,六合之内一等一的绝色美人。
比鲜血还艳丽的颜色。
敖红的眼珠子快长出来了,被血糊住了,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
那疯癫在一瞬间戛然而止,美人刺收回掌心,敖娇娇转了个身,娇滴滴地挽住了敖嗷的胳膊:“哥哥——你怎么来了。”
清贵骄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敖红的寝舍,敖红半死不活地烂在那里,他连一个眼光都欠奉,只看着敖娇娇:“待会儿是术法课考教,你习得了?”
“哥哥!”敖娇娇嗔了一声,头靠在他肩上,垫脚舔他的耳朵,扭着身子撒娇:“哥哥帮我,娇娇不要被罚。”
“贪玩。”
敖红刚长出的耳朵听到这么几句话,心下冷笑,敖宝宝真是装的一手的好猪,扮猪吃老虎。
他不小心着了敖宝宝的道儿,敖宝宝这贱货竟然算计他——也该她算计,这不就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邪恶之花吗。
敖宝宝对着敖嗷哭诉,说他图谋不轨,意图强暴——呵呵。
她勾搭上敖嗷之前,早就被他玩烂了!
不过敖嗷没给他辩白的机会,东海龙族的太子,强横到离谱。
他如今这半死不活的模样,真没人在意他,没人会管他。
他可不能死在这儿。
被砍断的腕骨在愈合,他想,他偏要活在敖宝宝跟前,恶心死她。
敖红的嘴角咧开,他想他在敖宝宝这小贱货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
满脸的鲜血里笑容奇异狰狞,偏他长得极好——他长得像敖丁,东海那一脉都是美人。
他的小奴隶太好玩了,这样他怎么舍得放手。他要赶紧好起来,陪他的小奴隶好好玩这场游戏,还没结束,都是调情的手段罢了。
不过她捏爆蛋蛋的时候好痛啊。
下次要给她把珠贝咬下来——嘶——
敖红忍着疼,疼到骨子里,真爽,真让人喜欢。
“嘭——”地一声,一团着了火的兔子撞在了花儿身上,落在他掌心里。
绵绵变作人形,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看上去吓得不轻。
她的毛烧焦了,花儿用手指蹭掉她脸上的黑灰,灰头土脸的小玉人喜滋滋地和他汇报:“我,我通过了!”
花儿忍着嘴角的笑意:“嗯。”
她的皮肤娇嫩,被他蹭了两下又有点发红,可她太高兴了浑然不在意,在他跟前蹦蹦跳跳的:“我,我可以!”
花儿摸出一根胡萝卜,小鼻子吸了吸,沾满黑灰的爪子搓了搓,只能伸着脖子凑过来咬住他手里的胡萝卜。
“哥哥你真棒——”
娇滴滴的声音传过来,小兔子悄悄竖起一只耳朵,用眼睛的余光偷看那边。
花儿的手指揉了揉她带小绒毛的耳朵,她知道这是小妖王让她别多管闲事的意思。
她和小妖王说敖红要死了,小妖王漠然地应了一声,一副跟他没什么关系的样子。
可那是霞光姐姐的亲侄子,霞光姐姐亲四哥的儿子。
下手的是霞光姐姐的女儿。
太,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说:
小兔子可爱死了。
这叫没事???
善良的兔子受不了敖红的悲惨情形,偷偷采了草药去送,敖红睁着刚长出来的眼珠子,瞧这身量不足的小兔子好笑:“那小野种叫你来的?”
“不,不许你这样说!”
刚才还怯怯的小玉人瞪圆了眼睛,伸出嫩生生的手指指着他:“道,道歉!”
敖红容貌昳丽,和敖丁有七八成相似,笑起来也有些像敖庚,惹一只送上门的兔子似乎没什么好处,于是他便笑眯眯的说了声:“对不起。”
兔子还有些愤愤的,她本来是只心软和善的好兔子,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又气又急,十分不能轻易原谅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坏蛋,于是给他捣药时狠狠把药材杵成沫子,敷药时脸色和手法都很生硬,直到敖红眉头紧锁,满脸冷汗地克制不住呻吟,才没好气地凶道:“便,便宜你了!”
要不是看在霞光姐姐的面子上!
她才不会管这坏蛋的死活!
这是小妖王的表弟,可半点不像小妖王靠谱,死到临头还嘴贱。
上完药连一个眼神都欠奉,收拾东西走人,一出门撞见小妖王冷着脸踹开院门往里走,小兔子手忙脚乱把捣药的臼杵往身后藏,被他的眼神吓在原地,怯怯地低下头,一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样子。
看上去乖,其实胆子很大。
从她敢一个人冒领玉帝的旨意偷偷下界截杀取经人,他就知道这小兔子胆子肥的很。
把人拎在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没吃亏,才略略放心下来。
明知道里面那小子残废得动弹不了,还是急匆匆赶过来逮她。
于是兔子知道他没生气,略带讨好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没,没事的。”
没事?
花儿觉得事情大了!
他的童养媳偷偷跑来给别的男人上药,这叫没事???
他现在就进去把敖红宰了才是正事。
花儿盯着她的手,心想这手肯定是碰过里面那脏东西了,碰了哪里给他烧成灰。
绵绵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弱弱地:“小,小妖王?”
花儿冷着脸:“为什么救他?”
“他,他是,霞光姐姐的,亲侄子。”
哦,下手的还是她霞光姐姐的亲女儿呢。
花儿不像牵扯进他们这个世界的爱恨纠葛,死活与他何干?
但想到他娘亲,他心里的杀意减弱了些。
到底是东海龙族的血脉,身体里和他娘亲流着同源的血。
可也不能使唤他的兔子啊!
花儿伸手一收,把兔子握回掌心,毛茸茸的一团从他手心里探出头来:“???”
不想被别人看。
他把兔子的脑袋揉了揉,塞进胸前口袋里,大喇喇地走进敖红的房间,看着这个名义上是他表弟但其实和他是两个世界的敖红。
“我能救你的命。”
“但我要你北海龙族的秘术。”
他提了一个交易条件,敖红不可能拒绝。
小兔子在他胸前口袋蛄蛹蛄蛹想钻出来,他的心跳声很沉稳,但是声音好大,兔子要被他给震聋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可爱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