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np)我只是馋你的身子》 一穿书的第一天   第一章  育仙根得天独厚 占山头随遇而安
  隋玉尚未睁眼,便听到耳边有人说话。
  “大哉乾元!至哉坤元!万物滋生,乃顺承天。”
  什么鬼?隋小宝又忘关电视了。
  隋玉脸颊微凉,伸手一摸,是水珠。她坐起身,耳畔海水涛涛,不时有拍打礁石之声。
  隋玉眯起眼眸,俯视着面前海面,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丹崖上,鸾凤齐鸣,两只彩凤冲天而起。隋玉看着从自己面前飞过的绚烂大鸟,内心不再淡定。
  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石头在一个海岛上,岛上削壁奇峰,偶尔能看到麋鹿和狐狸在林中走过。
  如果隋玉没记错,她昨晚看的那本小说的开头就是女主在东神岛的仙石上醒来。
  至于为什么会在石头上醒来,是因为此小说的女主设定十分操蛋。她乃天地孕育出的仙根,无父无母,沐浴天地精华而生,一出场就引来了修仙界各大门派的觊觎。
  无论正道还是魔道,都为了她争的你死我活。正道想把她捉起来研究,魔道想吞吃了她,直接坐地飞升。
  反正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只是一件能令他们位列仙班的灵器,并不能算作人。
  除了洛停云。
  想起洛停云,隋玉就要将银牙咬碎。哎,这渣男,不提也罢。
  隋玉抱膝而坐,对着如镜海面思索人生。
  怎么办?她就要被仙妖魔三界抢来抢去了,好激动,怎么办?
  但是从日升坐到日落,妖族没有出现,修仙界也没有出动,更没有什么大魔头来抢她回去双修。隋玉乏了,从石头上一跃而下,光着脚朝树林走去。
  其实隋玉诞生之时,灵根降世,确实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那震天撼地的灵力射冲斗府,惊动了天帝。凌霄宝殿上聚集了众仙家,为此事商议。
  紫薇星君早测算出天地有此劫数,并提前告知了各仙门,只是将仙根降世的时日故意说错,推后了几天。
  天帝道:“星君悲悯,只愿三界众生能明白星君苦心。”
  紫薇星君摇头:“这劫数并不会消弭,最终还得应在降世仙根身上。”
  天帝:“只愿她早日勘破劫数,位列仙班。”
  隋玉饿了就摘果子吃,渴了就喝山泉水,开心了就采些山中野花。树林里的虎狼豹子都惧怕她,她便奴役它们,让它们去寻些獐子野兔来打牙祭。
  晚上睡在石崖下,白天就在山峰洞穴中四处游玩。她生性洒脱,既然莫名其妙来了这里,不如好好游玩一番,说不定哪天就回去了呢。做人啊,最重要的是随遇而安,享受当下。
  隋玉收服了一众豺狼虎豹,懂了点兽语,他们便要拥护她为王。隋玉觉得新奇,从没做过山大王,现在既然有机会,当然要体验一把。
  隋玉坐在石上。
  豺狼虎豹们个个顶礼膜拜,都称:“大王万岁。”
  隋玉挑选了几个聪明的,教会他们吐纳修习的法子。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两只虎子竟真修出了灵智,只是尚不能化形。隋玉给他们起名大虎,二虎。
  这日,隋玉正在与几只猕猴玩弹玻璃珠的游戏,大虎突然来报,说北边山头瞭望的狼兵看到一队仙人正朝东神岛飞来,来势汹汹,很不好惹的样子。
  隋玉闻言,扔了手中的玻璃珠,朝北山跑去。
  来了来了!
  争抢她的大部队来了,虽然比书里写的晚了两三年,但终究是来了!
  洛停云立于剑上,吩咐师弟们四处搜索。
  师弟们应是,四散开来,在东神岛上方巡视。
  洛停云催剑下降,仍在半空,就看到一名妙龄少女从琼花林中走出。少女身穿白衣,黑发委地,一张清丽面容世所难寻。
  少女看到他,先是怔了怔,继而黑眸亮起,朝他走来。
  隋玉运气很好,几乎是刚到北山就看到了从云中落下的仙人。
  该说不说,这仙人的长相很合她胃口。
  洛停云也是心中一惊,没想到师尊口中的降世灵根竟然是个女子。
  “仙长。”隋玉上前一步,尚未来得及自我介绍,天空突然爆开一朵黑色烟云。
  几只妖鬼俯冲下来,利爪抓向隋玉。
  隋玉微微皱眉。旁边白影一闪,洛停云已迎了上去,手中长剑刺出,将妖鬼当场震碎。
  一队凌霄派弟子失魂落魄朝这边飞来,身后跟着团黑色煞气,跑得稍慢的弟子被卷进煞气,哀叫声顿起,不多时,一具雪白骷髅被吐了出来。 二绝色祖师爷   洛停云朝一名弟子道:“护好灵根。”说罢飞身而起,与那团煞气斗在一起。
  隋玉从旁边树上摘了颗果子,随便擦了擦,边吃边看戏。
  那名保护她的弟子战战兢兢,手中剑一直在抖。不时劈一两个扑过来的妖鬼,他却叫的比死了的妖鬼还大声。
  隋玉不担心这场战斗的结果,因为书里都有交代,最后洛停云赢了,只是在对战魔王的时候伤了手臂,此后又引出女主为他疗伤暗生情愫的一段戏码。隋玉想到就牙酸。
  书里说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凌霄派伤亡惨重,终于由大师兄洛停云护送女主回了师门。
  隋玉正准备寻处宽敞平整的石头睡一觉,天边黑雾散去,战斗已经结束。
  隋玉:???
  什么情况?天都没黑呢,就结束了?魔王呢?怎么就来了这么几个小喽啰?是她站的不够高,咖位不够大吗?
  洛停云落下云头,对隋玉拱手:“姑娘,我乃凌霄派洛停云,奉师尊之命来接姑娘。”
  隋玉问:“接我做什么?”
  洛停云对答如流:“姑娘乃天生灵根,必然会引得妖物觊觎,家师得了神谕,让我等接姑娘回宗门,保护姑娘。”
  隋玉点头:“原来是要保护我。”
  洛停云点头:“正是。”
  信你才有鬼!隋玉腹诽,先不说这凌霄派的祖师爷打的什么主意,就这洛停云也没安好心,欺骗女主感情,浪费女主生命。
  但眼下还是先按剧情走。
  隋玉拍拍屁股站起身:“那走吧。”
  洛停云朝天边吹了声口哨,一辆凤凰拉着的马车破云飞来。
  隋玉挑眉,嚯,好气派。
  她上了鸾驾,洛停云与一众凌霄派弟子御剑随侍左右。
  烟霞散彩,日月摇光。鸾驾在傍晚到达方寸山,隋玉撩开帘子,只见山上千株老柏,万节修篁。云带雨意青冉冉,含烟一壑色苍苍。好一座世外仙山。
  洛停云尚未来得及催鸾驾下落,就见隋玉一袭白衣,飞出轿子,踏风而行,衣袂翩跹,落在山门外的汉白玉广场上。
  广场上站着一人,丰姿英伟,相貌清奇,虽年岁尚小,仍能看出日后风姿。
  少年看到隋玉,先是一愣,继而看到随后落下的洛停云,眉间泛起喜色:“大师兄,你们回来了!师傅刚登坛讲道,突然灵犀至,教我出来开山门,果然是你们来了。”
  他目光在洛停云身上四下搜索:“灵根呢?快些让我瞧瞧。听说那可是能令人原地飞升的宝物。”
  隋玉摸了摸鼻子:“那个,你是在找我吗?”
  洛停云笑道:“相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他说到这里,方才想起并未问过隋玉名讳。
  隋玉最是善解人意:“隋玉,隋落之隋,玉石之玉。”
  相童叫道:“隋乃堕落之意,怎取的这名字?”
  洛停云拍了拍他的脑袋:“不得无礼。快些与我们一起去见师傅。”
  相童在前引路,洛停云带着一众弟子与隋玉进了山门。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阙,静室幽居,直至瑶台之下。
  隋玉左顾右盼,抬头见凌霄派祖师端坐在台上,两边有四十个弟子侍立台下,不禁大吃一惊。
  那上面的清冷美人儿是哪位?不要告诉她这就是玄知!
  当初隋玉看到女主对祖师爷产生了非分之想,还感慨作者口味真重,如今见到玄知真容,那荒诞剧情完全说的过去啊!
  对着这么一位大美人,谁不迷糊?
  隋玉心中感叹,不禁朝身旁的洛停云看了眼。有这么个美人师祖,洛停云这个男主当的还真是憋屈。
  洛停云被她看的不明所以:“在下脸上可有不妥?”
  隋玉摇头,拍了拍他的肩:“加油吧,少年。”
  洛停云:……
  玄知抬眸,清冷目光落在隋玉身上。
  隋玉感知到那道视线,立刻倒身下拜,口中道:“师祖!”
  洛停云:……
  玄知似是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拜师礼惊到,沉默片刻,方道:“汝乃天地灵根,我哪里做得了你师祖。”
  隋玉忙道:“做得了,做得了。”
  玄知沉默。
  隋玉抬眸看他。
  玄知正碰上她视线,唇角似是牵扯了一下:“既你愿意认我做师傅,我便腆颜收下你。入我凌霄,当赐名字。门中有十二个字,乃光、大、知、停、慧、真、如、海、影、悟、圆、觉,排到你,正当‘圆’字。自今日起,你便叫隋圆玉罢。”
  隋玉:???
  什么鬼?
  怎么来了躺修仙界,自己还变圆了?
  不过这玄知确实有点本事,没有问过就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见玄知仍旧在等自己回复,隋玉强笑道:“好,自今就叫隋圆玉了。” 三可采阴补阳   第二章 教术法两人情愫生 寻小弟误入红尘怨
  拜师后过了两三月,并没有人来管教隋玉。
  隋玉乐的自在。
  方寸山遍布奇花瑶草,隋玉经常在山中采果子吃,吃醉了就躺在花丛里睡觉,醒来花瓣落了满头。
  偶尔去追仙鹤,拔些凤凰尾羽编帽子,看公白鹿为了争夺配偶打架,打的鹿角都缠到了一起,性致来时还收了只狮子做小弟。
  这天隋玉在白象背上支了个帐篷,边晒太阳边往嘴里丢葡萄。
  洛停云走了过来。
  “我听相童说你在这里。”
  隋玉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看他。
  来了!来了!
  男主角来找她发展剧情了!
  隋玉内心不想跟洛停云扯上关系,所以总是躲着这人,如今看来,必要的剧情线还是要走。
  洛停云笑道:“邢师兄教习习字焚香,怎的不去?”
  隋玉撇嘴:“无聊的很。”
  “这几日在做些什么?”
  “养花修树吃桃子。”隋玉翻身坐起,“后山有一株好桃树,我每天去吃一颗,又甜又大,你可尝过?”
  洛停云摇头。
  隋玉又瘫进帐篷里:“不吃桃来这里做什么?”
  洛停云笑道:“来教你修行。”
  是了。
  书中玄知让洛停云教女主术法。既然是教学,自然有很多单独相处的时光。术法高深,有时候又免不了出现肢体触碰,这一触一碰间,火花四溅,情愫翻涌。
  隋玉眨眨眼睛:“教什么?”
  “凌霄派有三十六道门,皆有正果。不知你想学哪一门?”
  隋玉哪里知道什么三十六道门,只做乖巧道:“凭师兄意思。我倾心听从。”
  洛停云道:“我教你术字门的问卜之道如何?学成可趋吉避凶。”
  隋玉:“万事都吉,也甚是无趣。”
  洛停云:“教你流字门的儒家之道如何?”
  隋玉:“酸腐不已,学来无用。”
  洛停云:“动字门之道,可采阴补阳,炼制仙丹。”
  隋玉望向他:“采阴补阳……”
  洛停云脸颊微红,解释道:“此乃天地阴阳,讲的是草药之道。”
  隋玉摆手:“那算了。”
  洛停云很有耐心,笑道:“你想学什么?”
  隋玉:“今日小金带我去寻地精,我们把它堵进了山洞,他却钻进泥土不见了。我就想,如果能变成地鼠,我就可以打洞去找它了。师兄,你教我变化的术法好不好?”
  小金是她新收的狮子小弟的名字,隋玉看它脖颈间鬃毛旺盛,阳光下犹如金子般闪闪发光,便叫它小金。
  隋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洛停云,洛停云喉间动了动,不自觉吐出个“好”字。
  精怪之类,善于变化之术。人类也多有修习此术者,但都颇感艰难,变作他人还好,若是变作草木鸟兽,便少有不露馅的。
  洛停云教了隋玉口诀,自己先化作一棵郁郁松树。隋玉前后左右绕着他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这算是变化非常成功的了。
  隋玉念动口诀,也变作松树,站在洛停云身边,伸手圈住他的树干,顶上的枝叶与他交缠。
  洛停云身体微僵。
  隋玉心中好笑,只道:“师兄,我变的对不对啊?”
  洛停云:“生着人手臂的松树倒是头一次见。”
  隋玉:“我听说中州有树名连理,两树相连如同一棵,便是如同我们这般吧。”
  说完隋玉怀中一空,洛停云已变回原形,脸颊上有可疑的红晕。
  “你天赋甚高,第一次变幻就能成型,若是勤加苦练,天地万物,皆可变化。”
  隋玉摸了摸心脏,还好,没有心动,还可以再作一作。
  “我听说修仙之人神游天外,朝至北海暮苍梧。师兄教我这个吧。”
  洛停云沉思半晌,道:“神游术需有人护法,若神魂离体太久恐有危险。”
  “那便把相童找来,让他护法。”隋玉指了指洛停云腰间的传音镜。
  洛停云将传音镜解下,手指轻扣,相童的脸便出现在镜面中。
  “师兄。”
  洛停云道:“圆玉今日修习神游术,少一人护法,你可有时间?”
  相童一脸古怪:“时间是有,就是……”
  洛停云打断他:“那便过来吧,我们在后山。”
  十息后,相童御剑而来,一脸不爽,见了洛停云不好发作,就对隋玉怒目而视。
  “我养的优昙婆罗马上就要开花了,若是因为你让我错过花期,我便告诉师祖!”
  隋玉才不怕他,从白象身上跳下,戳了戳他的包子脸:“若是错过花期,我再赔你一朵。” 四赤朱or赤猪   相童躲开她的手:“今日是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才与你护法。”
  “是是是,全仰仗大师兄的面子。”隋玉嬉皮笑脸。
  相童白了她一眼,布下法阵。洛停云将要领说与隋玉,隋玉一一记下,倒也不难。
  两人席地而坐,清空灵台。不多时,只见一抹珍珠白的影子从洛停云头顶百汇钻出。
  隋玉的影子挣扎了片刻,也从头顶挤出,起先涣散不成形状,继而凝聚成人形,飘在空中不停扭动。
  洛停云等她浪荡够了,才朝她伸手。两道白影御风而行,疏忽间已至八千里外。
  隋玉扯了片云,飘在上面,俯视下界山河。
  洛停云也立于云上,看隋玉或躺或坐或卧,变了七八个姿势。
  白云疾行,洛停云往下看去,山崖笔锋挺立,林中曲涧深沉,正是东神岛。
  “怎的来了此处?”
  隋玉笑道:“我在这儿收了几个小弟,我走后,他们想必茶饭不思心中挂念,如今得了空闲,就来瞧瞧,安抚下他们。”
  洛停云指着一处陡崖:“那便是你茶饭不思的下属们吧。”
  隋玉望去,只见两岸花木争奇,簇拥着一处洞府。洞门外有几个小妖跳舞,欢欣雀跃,敲锣打鼓,着实不像茶饭不思的样子。
  隋玉摸了摸鼻子:“他们只是喜怒不形于色罢了,惯于用歌舞掩饰心中的悲伤。”
  “哦。”洛停云点头,“只是他们好像已有了新的主人。”
  隋玉刚才没瞧仔细,经洛停云提点,才发现那崖上有一魔头,通体漆黑,端坐兽皮椅上,正吃着猕猴送来的水果观看舞蹈。
  隋玉大怒,随手挥下一道琉璃火。火种正中魔头脑门,魔头惨叫着滚到地上。周围小妖吓了一跳,纷纷四散逃命。
  几只猕猴、豹子精看到隋玉,含泪跪拜:“主人,你终于来救我们了。”
  隋玉飘飘然落地,眯眼觑着他们,她记得刚刚他们对魔头的谄媚之色,也不知现在是不是作伪。
  猕猴擦了擦眼睛:“主人离开后,这魔就来了东神岛,占山为王。我们灵力低微,打不过他,只能做低伏小,认了他做大王。”说罢,又跪地磕头。
  既然他们认错,隋玉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摆手道:“罢了,罢了。怎的不见大虎二虎他们?”
  “他们……”豹子精上前一步,尚未来得及说话,就被冲来的魔头拍飞。
  黑魔手中长枪舞成朵花,气势汹汹道:“何方小妖,知道我是谁吗?敢来我的地盘造……”
  “造次”尚未说完,手中长枪已被劈成两半。洛停云收剑入鞘,负手微笑。
  黑魔愣住,猛一跺脚:“你们人多欺负魔少,待我告诉我干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说罢,扭头飞奔,逃命去了。
  隋玉看着黑魔脑袋上随着奔跑熊熊燃烧的琉璃火,担忧道:“不知等他找到干爹,脑袋还在不在。”
  帮小弟们收拾好烂摊子,隋玉听说大虎二虎为了找她几天前出了东神岛,现在不知去了哪里。
  隋玉心中熨帖,在洛停云面前大声道:“哎呀,这俩傻孩子,外面那么危险,就算是想我,也不该出去啊,遇到坏人怎么办!”
  洛停云眼眸闪过笑意:“都说妖亦有道,妖亦有情,却是不假。我带了寻人的法器,或许能有帮助。”
  隋玉好奇的看着他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枚赤红色珠子。珠子飞到空中,生出两对毛茸茸的翅膀和一张尖尖喙,像只圆滚滚的小鸟,煞是可爱。
  猕猴寻来一团毛球,说是大虎春天掉毛时收集来的。
  “赤朱,帮我们找一找大虎。”洛停云吩咐。
  赤朱叼起一根虎毛,扭头,朝西南飞去。
  洛停云与隋玉急忙跟上。
  赤朱飞行速度时快时慢,偶尔还会停下来辨别一下方向。
  隋玉不禁赞叹:“好法器啊!以后我走丢了,师兄也可以用赤猪寻我。”
  洛停云笑道:“我会小心,不把你弄丢。”
  隋玉颤抖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肥四?他们的感情还没到能说这句台词的时候吧!是洛停云紊乱了,还是剧情紊乱了?
  洛停云说完经典情话,若无其事的追赤朱去了。
  隋玉落后了一会,远远瞧见洛停云停在一家铺子前,以为寻到了大虎二虎,高兴的飞奔过去。
  洛停云手中捏着赤朱,赤朱毛茸茸的翅膀还在忽闪忽闪,显然想往铺子里钻。
  隋玉漾出个大大笑容:“是找到了……”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赤朱一头扎进了铺子,钻进一迭刚出锅的肉饼里,两只小翅膀捧着一张肉饼,吭哧吭哧的啄起来。 五捡到小孩x2   隋玉狐疑的望向洛停云。
  洛停云哈哈笑了两声:“走了那么久,圆玉你也该饿了吧,不如吃个肉饼休息下。”
  隋玉:……
  在用灵体吃了七张肉饼后,隋玉终于满足了,打了个饱嗝:“师兄,记得结账。”
  出了铺子,才发现天已经黑下来了。赤朱吃饱就犯困,躲在洛停云袖子里不愿出来。
  隋玉叹息:“师兄,要不还是回去吧。我相信大虎二虎吉人自有天相。”
  两人边走边聊,已到了村庄的外围。洛停云停下脚步。隋玉随他目光望去,看见一个小矮子。
  小矮子五六岁模样,抱着个丑陋的木质玩偶,呆呆站在路中央,似是迷了路。
  隋玉走过去,揉了揉小矮子的脑袋:“小朋友,大晚上不回家,在这里做什么?”
  小矮子抬头,大眼睛空洞无神,声音也木木呆呆的:“我找不到家了。”
  隋玉是个热心肠:“你告诉姐姐你家是什么样,姐姐送你回去。”
  小矮子思索起来:“我家……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晒着豆酱,还有口小水井……”
  村子里有小院子和小水井的人家不多,隋玉带着小矮子一家家的找过去。洛停云跟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
  小矮子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了,声音怯怯的:“这里就是我家。”
  隋玉道:“那便回去吧。门口是你娘吧,她等的都焦急了。”
  小矮子点头,抱着丑木偶朝亮着灯的屋子走去。
  隋玉满意的拍拍手,送走丢的小孩回家get?,今日份功德+1。
  洛停云突然道:“这小孩不对劲。”
  “嗯?”隋玉眨巴眨巴眼,不就是呆笨了点吗,还有什么不对劲。
  洛停云:“你看。”
  隋玉便又朝亮灯的小屋望去。小矮子已经走到了母亲身边,那中年妇人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仍旧朝外张望着,目光殷殷。
  “咦?”隋玉凝眉,“是魂魄。”
  洛停云点头。
  小矮子走进屋子,消失不见了。
  洛停云推开柴扉,走了进去。中年妇人早已看到他们,有些疑惑的走上前:“两位是……”
  洛停云道:“夫人,您是否在寻人?”
  中年妇人闻言,眼中亮起光:“你怎么知道?我的阿宝出去玩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正要出去找他。你是……看到他了吗?”
  洛停云刚要开口说话,隋玉就插了进来。
  她牵着个八九岁的男孩,笑眯眯的对妇人道:“这是你家阿宝吗?他刚回来。”
  洛停云:……
  哪里来的小孩?
  妇人一看到男孩,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松了口气,将男孩抱进怀里:“不是告诉你傍晚就回家吗?怎么又玩到这时候。”
  隋玉笑眯眯的看着一家团圆,送走丢的小孩回家2.0 get?,今日份功德+2。
  妇人将男孩领进家里,还热情的请两人进屋喝茶。
  隋玉乐的答应,大喇喇的跟进去。
  洛停云神色古怪:“这小孩哪里来的?”
  隋玉吃了口妇人送上来的玉米糕:“他自己走过来的,我看他跟那小矮子长得很像,就知道肯定是这家的孩子。”
  洛停云看了眼被妇人搂在怀里的男童,两个小孩的容貌确实极为相似,只是活着的这个眼神更灵动些。
  妇人感激的看着他们:“多谢你们送阿宝回家。阿宝之前走丢过一次,所以他每次出去玩我都提心吊胆的,害怕相似的事情再发生。”
  “走丢过一次……”隋玉望向洛停云。
  洛停云抿了抿唇。
  茶喝到一半,有人进了院子,人未见声先至。破锣嗓子喊着“三娘,三娘,快给我烧些热水”。
  妇人脸色变了,她站起身,拍了拍阿宝的肩膀:“阿宝先去屋里。”
  阿宝听话的进了屋。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走了进来,身上酒气熏人,看到屋里有人,先是怔了怔,继而望向妇人:“怎的有外人?”
  妇人面上不悦:“这是我的客人。今儿不方便,你快走吧。”
  汉子不依:“在癞头那里输了钱,心里不痛快。你快烧些酒菜给我吃。”
  洛停云起身想告辞,见隋玉老神在在端坐,仍旧气定神闲的吃玉米糕,只好又坐下。
  妇人面露难色,想了想从袖袋里拿出几枚铜钱:“我就这些了,你要是再输,别来找我。” 六是你杀了我的阿宝!   汉子一把抢过,拉住妇人就去抢她袖袋里的钱:“总说就这些,我知道你有藏私,快拿来给我!”那是妇人仅剩的伙食费,哪能让他拿走,两人缠斗起来。
  汉子心气上来,脸红脖子粗,怒道:“你家阿宝走丢,是我帮你找回来的,现在要你几个钱,你还不愿给!”说罢,猛地一推,将妇人掀翻。
  洛停云再看不下去,一剑鞘敲在汉子后脑。汉子差点没当场去世,捂着被敲破的脑袋,知道是个不好惹的,拎着抢来的钱袋,慌不择路的跑了。
  隋玉将妇人扶起,她脑袋撞上墙壁,鲜血流了一地。
  阿宝从里屋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傻了。
  “没事,你阿妈没事。”隋玉对阿宝一笑。
  她自认为温和的笑容让阿宝又打了个哆嗦。
  “师兄,你可有救人的法子?”隋玉于岐黄之术一窍不通,只能求助洛停云。
  洛停云点头:“区区外伤而已。”
  就是这“区区外伤而已”耗费了储物戒里的半数草药以及大半夜的时间。隋玉黑着眼圈问:“师兄,确定医好了吧?”
  洛停云脸颊微红:“嗯。”
  隋玉瘫进被褥里:“我在这里看着伤患,你去跟阿宝睡吧。”
  洛停云看着一秒入梦的隋玉,不太相信她能在伤患需要帮助的时候醒来。
  两人勉强在寒舍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洛停云起得很早,到隋玉屋里查看。
  隋玉睡得四仰八叉,床上已不见了妇人的身影。
  “圆玉。”洛停云唤。
  隋玉眼睛睁开一条缝,入目一张俊脸,她翻了个身,将俊脸屏蔽在外。
  洛停云无奈:“说好的看护伤患,伤患去了哪里?”
  隋玉嘟嘟囔囔:“她去做饭了。你昨晚睡得好吗?”
  洛停云沉默片刻:“阿宝总是踢我。我有一种感觉……他是故意的。”
  隋玉笑醒了:“你不能这么揣度一个孩子。”
  “两位客人,起来吃饭了。”妇人热情的声音在外面叫道,听中气应是恢复的不错。
  隋玉翻身起床,端详了洛停云片刻,欣赏完美色才懒洋洋踱步进了堂屋。
  “清粥小菜,简陋了些,希望不要见怪。”妇人在盛粥,目光微转,看到另一个房间走出来的人,脸色神情大变,手中粥碗落地,摔了个粉碎。
  隋玉疑惑看去,阿宝刚睡醒,也被阿妈的举动吓得呆住。
  “你是谁?”妇人厉声道。
  阿宝几乎要哭出来,不明白为什么睡了一觉,醒来阿妈就不认识自己了。
  隋玉凑到洛停云身边,小声问:“莫不是把人家脑子治坏了?”
  洛停云坚定:“绝无可能。”
  隋玉走到阿宝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夫人说什么呢?这是你家阿宝啊。”
  妇人激动起来,眼神有些疯狂:“不,他不是阿宝!他不是我的阿宝!”
  隋玉呆住,无措的望向洛停云,眼神示意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男主无证行医把人家脑子治坏了,她不会被连带问责吧。
  “您先冷静……”
  “三娘!三娘!我赢钱了,哈哈!我终于赢钱了!”
  听到这声爆喝,隋玉知道昨晚那酒鬼又来了,叹了口气,真是乱上添乱啊。
  汉子赌了一晚,下巴上生了一圈青色,他晃着手里的荷包,兴奋的朝妇人展示:“三娘,你看!钱!我赢钱了!”
  妇人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恶狠狠的看着阿宝,口中喃喃:“你不是阿宝,你不是阿宝。”
  汉子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他就是阿宝!”
  “不!你这个骗子!”妇人像是发了疯,朝汉子身上捶去,“这根本不是我的阿宝!”
  汉子躲避着她的捶打,口中道:“他是阿宝!当初你们滴血验亲过的,他就是你的孩子!”
  “滴血验亲……”妇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打了个哆嗦,脸色变得青白。
  汉子见她平息下来,添油加醋道:“对,你们的血融到一起了,他确确实实是你的孩子!”
  妇人猛然抬头:“但他不是阿宝!阿宝死了!他已经死了!是你杀死了他!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汉子脸色霎时灰白,他嗫嚅道:“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杀阿宝!你这疯子,你记错了!”
  妇人捂住头,崩溃的尖叫:“不!我没有记错,就是你!就是你杀了我的阿宝!” 七抱一下怎么了?以后还得骑他呢   隋玉有些震惊,转头去看洛停云。
  厉害啊医生,不但治好了患者的外伤,还额外赠送了恢复记忆的疗效。
  洛停云站在墙壁前,轻声道:“还记得昨晚的那个魂魄吗?”
  隋玉点头,朝他走过去:“我知道,他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墙角的鲜血还没干,那是妇人额角磕破留下的。
  洛停云修长的手指轻扣墙面,泥土哗哗剥落,烟尘散去后,一副枯骨显露出来。
  汉子看到那副枯骨,神色僵硬。妇人却飞奔过来,将那枯骨从泥土里抠出,紧紧抱在怀里,泪如雨下。
  那是具小孩枯骨,五六岁模样,尚未长成,稚嫩青涩。
  洛停云的剑铮然出鞘,稳稳横在汉子脖间。
  汉子急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隋玉脑海中响起柯南的BGM,手朝前一指,摆出经典pose:“夫人这么爱阿宝,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孩子?肯定是你利欲熏心,为了钱财,杀了阿宝!”
  汉子继续摆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是三娘!其实真正杀死阿宝的是三娘啊!”
  洛停云看向地上哭的泣不成声的妇人,眉头微微皱起。
  隋玉一脸看你狡辩的表情望着汉子。
  汉子满头大汗:“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你们了。三娘守寡早,一个人把阿宝拉扯大。我是他丈夫生前好友,在朋友过世后看他们孤儿寡母可怜,就经常接济他们。在阿宝五岁的时候,村里来了个卖货郎。阿宝看上了个木偶娃娃,哭闹着要买。三娘当时没多少闲钱,拒绝了阿宝。阿宝不乐意,拉着三娘的袖子闹。三娘心烦,顺手将他甩到地上。坏就坏在,当时地上正放着柄犁地的钉耙。阿宝的脑袋磕在钉耙上,当场就气绝身亡了。三娘不肯接受自己杀死了亲生儿子的事实,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后来发了场癔症,将这件事忘却了。”
  隋玉点头:“因为悲伤过度而忘记自己杀害亲生儿子的事也是有可能的,心理学上叫做选择性遗忘。”
  “嘻嘻。”旁边传来不合时宜的笑声。
  隋玉不敢置信有人敢质疑自己作为名侦探的判断,立刻望过去。
  只见被人遗忘在角落的假阿宝正歪着脑袋,唇角弯起,朝隋玉露出个可爱笑容。
  隋玉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另一个阿宝的存在,质问汉子:“墙里的是真阿宝,那这个阿宝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不成你在滴血验亲的时候造了假?”
  汉子忙道:“没有造假,没有造假!他确实是三娘的孩子。”
  “咦?”隋玉摸下巴。
  假阿宝笑嘻嘻走到三娘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阿娘。”
  三娘却猛地一把推开了他:“别碰我!我不是你娘!别碰我。”
  她神情瑟缩,像是不敢看阿宝,只紧紧抱着怀里的枯骨,身体微微颤抖。
  假阿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郁。隋玉吃惊于这个八岁小孩变脸的速度。
  假阿宝呢喃:“娘不要我了,娘不要我了。也是,娘很久之前就不要我了。嘻嘻。”
  在那声诡异的轻笑落地前,洛停云猛地上前,揽住了隋玉。隋玉只觉耳边烫意袭来,一股灼热的气息擦着面颊,直击向地面。
  隋玉只觉心脏砰砰作响,耳中嗡鸣,根本顾不得研究刚刚发生了什么,心中只一个念头。
  来了,来了,肢体接触来了!
  洛停云果然还是主动触碰了自己,哈哈,她就知道!
  下一秒,隋玉反手抱住洛停云的腰,仰头:“师兄的腰好细好软,要是能这样抱一辈子就好了。”
  一种奇异的绯色迅速从洛停云脸颊蔓延到耳朵,继而连脖子都变红了。不管这种转变合不合时宜,洛停云确实是……害羞了。
  隋玉新奇的看着男主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变色,不妨后脖颈被啄了一下。
  赤朱被刚刚的热浪吓醒了,刚从洛停云袖子里钻出来就看见这女人臭不要脸的抱着主人的腰,还说那样臭不要脸的话。它简直气坏了,上嘴就是一下。
  见隋玉还不松手,赤朱气的翅膀颤抖,又俯冲着狠狠啄了下她的脖颈。
  “哎哟。”隋玉捂住后脖颈,不情不愿的松开搂着美人的手。
  “啾啾——”赤朱尖叫起来。
  隋玉差点被高分贝噪音震聋,捂着耳朵无语:“不就是抱了一下吗?至于这样?”要是以后被这厮看见自己骑它主人,是不是得叫破喉咙← ← 八我娘被伯伯强奸了   赤朱发泄完,才看到地上的肉泥,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快速躲到洛停云背后,又有些好奇,露出一半身体出来偷看。
  洛停云皱眉,刚刚一个分神,竟让假阿宝得了手。
  “这什么东西,好恶心!”隋玉跳脚,离地上那滩烂肉远些。
  “他被……蒸熟了。”洛停云望向始作俑者。
  假阿宝可怜兮兮的眨巴眨巴眼,好像刚刚用妖气杀人的不是他一样。
  “什么情况?”隋玉捏着鼻子,那汉子的肉尸臭不可闻。
  “说谎者,该死。”假阿宝一板一眼道。
  隋玉指指肉泥:“他说谎了?”
  假阿宝点头:“嗯。”
  隋玉:“所以真阿宝是他杀的。”
  假阿宝停顿片刻,点头:“嗯。”
  隋玉:“那……你是哪位?”
  假阿宝又要哭了:“我是阿宝。”
  隋玉脑袋大了两圈。她求助的望向洛停云。
  洛停云脸颊微红,有意无意躲开她的视线:“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这个阿宝的哥哥。”他指了指被三娘抱着的枯骨。
  假阿宝点头:“嗯。”
  洛停云缕了一下事件脉络:“刚刚那赌徒所说应该是事实,阿宝确实死于非命,但失手杀死阿宝的不是三娘,而是他。”
  点头机器假阿宝:“嗯。”
  洛停云:“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三娘不认你?”
  隋玉用胳膊肘顶他:“这是人家的伤心事,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不太好吧。”
  假阿宝果然又要哭,大眼睛里存满泪水:“因为……因为我是个不详的孩子。阿娘怀我的过程很痛苦……”
  黑色的颜料混合着泪水顺着他脸颊滑落,原本清晰的五官眉目也渐渐淡去,露出木质原本的颜色。
  “怀你的过程很痛苦……”隋玉细细咀嚼这句话,猛然抬头看到他的脸,“我去!什么情况!”
  哭就哭呗,怎么还变鬼吓人啊。
  假阿宝捂住脸,哭的越来越凶。
  洛停云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痛苦的事情发生了。”
  假阿宝仰头:“真的吗?”
  “嗯。”洛停云眼神温柔,“我保证。”
  隋玉不得不佩服洛停云的定力,对着张没有五官的木头脸,还能如此深情款款,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
  洛停云把假阿宝带回了凌霄派,临走前假阿宝跟三娘告别,三娘却像是送瘟神般,没有看他一眼就快速关上了房门,让假阿宝又伤心了会儿。
  回去的路上,隋玉躺在云朵上,看着假阿宝欲言又止。
  洛停云笑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隋玉悄悄凑到他耳朵旁边:“你说那句‘怀我的过程很痛苦’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三娘被人强……”
  “奸”字还没有说出口,洛停云就闪身躲到了一边。
  隋玉看着他泛起红意的耳根,腹诽:不会吧,不会吧,这么纯情的吗?
  她明明记得洛停云是个腹黑渣男来着。
  洛停云咳嗽一声:“这个还是问阿宝吧。”
  阿宝正手执一枚小铜镜,描眉画眼。看他娴熟的手法,这事情应该做过许多次了。
  等到那可爱的孩童容貌再次画好,隋玉才清了清嗓子:“那个……你说你是三娘的孩子。那你爹是……”
  “我爹是我阿娘的哥哥。他强奸了我阿娘。”
  隋玉:!!!
  现在的孩子了不得啊,竟能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剧情!
  隋玉望向洛停云,果然见他别开脸,身体也转向了别处。
  隋玉:“嗯,你说的哥哥,应该是你阿娘的表哥或者远房哥哥吧。”王语嫣还跟表哥有婚约呢,这并不稀奇。
  阿宝摇头:“是我阿娘的亲哥哥。”
  隋玉:!!!
  “嗯,那个……你现在这个身体……嗯,莫不是……”
  “我死了。”
  隋玉:“咳咳。”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直接。
  阿宝眼含泪水:“我刚出生不久,阿娘就不要我了。我被爹卖给了一户有钱人家,后来那户人家有了自己的小孩,对我就不像之前那样上心。八岁那年,我跟一群小孩去水塘游水,淹死在了里面。可能是我太思念阿娘了,魂魄在河边徘徊,不愿离去。直到有一天,有个声音在唤我。我就跟着那个声音走,终于找到了我阿娘。我附在弟弟的木偶人玩具上,逐渐有了知觉。”
  隋玉感叹:“三娘也是命苦。”两个孩子都早亡,自己又被亲哥哥那样对待。 九男主是快穿的   在唏嘘中回了方寸山,相童见两人走三人回,对着那个散发丝丝妖气的家伙怒目而视:“不是说学仙人云游物外吗?怎么是去捡垃圾了?”
  被归类为垃圾的阿宝泪眼朦胧:果然还是被嫌弃了么。
  隋玉把阿宝往前一推,笑嘻嘻道:“新来的小师弟,麻烦相童大人带去师祖那边见一见,顺便再取个名字。”
  不能她一个人变圆,阿宝必须变圆宝。
  相童不情不愿的领着哭唧唧的阿宝走了。
  隋玉目送他们远去,旁边光影一暗,是洛停云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真话。”
  “嗯?”隋玉不解。
  “阿宝没有说真话。”洛停云眉间一道细纹,面容稍显冷峻。
  “确实有些言论难以自圆其说。”隋玉拍拍他肩膀,“不过即便是妖怪,也不是坏妖。凌霄派不是以感怀苍生为己任吗?区区一个小妖,应该不难感化吧?”
  洛停云看着她放在肩头的手,眼神幽深。
  隋玉缩回爪子,摸了摸鼻子:“突然有点渴,我摘桃子去了。”
  洛停云看着那个窈窕离去的背影,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系统,能不能不渣啊。”
  停顿了片刻,洛停云神色古怪:“今天份的台词已经说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五秒后,洛停云额角青筋跳动:“那样是不是进展太快了!你至少要考虑一下剧情吧,这并不是一篇肉文。”
  虚拟位面中的系统跳动的比他还欢快:“哦?你又知道了?说不定这就是一篇肉文呢。”
  洛停云:……
  系统:“你的理想是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实现。称霸天下,开设后宫,坐地飞升……”
  洛停云:“我的理想是世界和平,你可以帮我实现吗?”
  系统选择性空耳:“对了,刚刚说到哪里了?哦对,后面的剧情必须得走,不然我就炸翻这个世界。嘿嘿,你还不知道吧,这个世界的女主是穿书过来的,可能会带来意外的惊喜。”
  洛停云:“真的要渣吗……”
  系统:“炸翻这个世界哦。”
  洛停云:“MMP。”
  系统:“你是不是说脏话了?喂!我听到了,你就是说脏话了!”
  第三章 四海八荒第一美 碧落黄泉显真情
  穿书后的第四年,隋玉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副本任务。
  因为知晓故事情节,隋玉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只一同随行的阿宝坐立难安,显然很兴奋。
  对于玄知没有给阿宝起名这件事,隋玉很气恼。相童说祖师爷觉得阿宝的名字很好,自带福气,无需再赐名。
  感情就我的名字不好呗。
  方寸山向东两百里,就是这次副本任务的所在地,傲来镇。
  洛停云在马车轮子上贴了缩地符,不过半日就到。
  隋玉掀开车帘,只见六街三市,万户千门,人来人往,倒也十分热闹。卖炸糕的摊位飘来阵阵香味,隋玉动了动鼻子,正准备深吸一口,突然间阵风起,飞沙走石,烟尘漫天。
  隋玉吸了一嘴尘土,“呸呸”吐个不停。
  只见半空浓烟起,黑雾阴霾。那阵妖风将行道树连根拔起,一座小楼也险些吹倒。人们慌的关门闭户,刚刚还繁忙的街道瞬时变得冷清。
  阿宝探头探脑:“有妖气。”
  隋玉朝天空骂道:“死妖怪,不讲武德。”
  洛停云贴心的递上帕子。
  隋玉噘嘴:“师兄给擦。”
  洛停云:……
  系统在疯狂嚎叫:“愣着做什么?送上门的剧情快点接啊!”
  洛停云僵硬着手臂,给隋玉擦了擦嘴唇。那柔软朱唇隔着丝帕摩擦指腹,带起莫名的旖旎。
  隋玉控制着自己才没有继续伸舌头勾引。旁边阿宝不合时宜的叫唤:“快看!妖怪往那个方向去了!”
  隋玉随口道:“不就是一只小蛟吗,待我手到擒来。”
  给她擦嘴的手顿住,洛停云神色古怪。
  哎呀,不小心暴露了剧情!
  隋玉急忙补救:“我猜的。”
  洛停云点头:“我也猜测是水族。”
  三人各怀心思,到了妖怪消失的地方,翠云院。
  凌霄派接到消息,说是傲来镇有妖怪出没,虏人来吃。现今已有两人失踪。隋玉却知道,事实并非这么简单。
  翠云院居住着一家富贾,男主人姿容俊美,女主人秀雅端庄。听闻凌霄派仙人前来降妖,两人热情相迎,备下酒水果蔬,邀请仙人赴宴。
  隋玉与宝儿来者不拒,逐一品尝完各色菜肴,将主人家预备的酒水喝光才尽兴,回客房休息。 十不及师兄貌美   洛停云半夜被宝儿踢醒,给他盖好被子,出了房门。
  溜达到中庭,见隋玉在院中,长身玉立,负手望月。洛停云呆呆看了会儿,才轻咳一声。
  隋玉就等他出声,这装逼的姿势维持久了也很难受的说。
  她施施然回头,浅笑嫣然:“师兄,你也睡不着吗?”
  洛停云:“……算是吧。”坚决不承认被阿宝故意踹下床。
  隋玉拿起桌上酒杯:“对月独酌终是少了些趣味,不如师兄作陪。”
  洛停云走过去,接过她手中酒杯,喝了一口。
  隋玉坐下,以手托腮,姿态雍容:“今日我见那男主人,倒是有几分姿色。”
  洛停云喉咙里的酒水突然变得辛辣,呛了一口。
  “只是远不及师兄。”隋玉补上下一句。
  “圆玉……”洛停云犹豫,“你当真没发现奇怪之处?”
  隋玉自信满满:“我当然发现了。区区障眼法哪里能逃脱过我的法眼,明日就让那孽畜现形。”
  洛停云将信将疑。
  隋玉长袖一甩,纤纤玉手轻柔太阳穴:“哎呀,师兄,人家的头好疼,可能是喝太多酒了,身体也没有力气,需要抱抱才能起来。”
  洛停云体内的系统又开始躁动,催促他上前去迎接剧情,但有另一股力量让他克制。
  微微阖眸,洛停云隐忍了片刻,倏然转身,故作冷淡道:“天晚了,早些休息。”
  隋玉:???
  看着洛停云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隋玉陷入沉思。
  是她魅力不够?不应该,她明明是绝色。还是用力过度?下次换个裸露一点的裙子试试?
  隋玉并没有睡多久,就被阿宝的尖叫吵醒。
  “圆玉师姐!圆玉师姐!快醒醒!出大事了!”
  隋玉翻个身,将枕头盖在脑袋上:“什么事?谁死了?还是谁活了?”
  “有人死了,也有人活了。”
  隋玉思考了下剧情,翻身坐起:“莫不是镇里磨豆腐的八旬老太突然起死回生?”
  阿宝点头:“师姐神机妙算。”
  隋玉:“哈哈,妖怪终于下手了。轮到我出场了!”
  阿宝看着她昂首挺胸的出了门,忙不迭在后面跟上。
  隋玉寻到前厅,见洛停云正与男主人说话,冲上前去,手中一朵琉璃火直击男主人面门,口中道:“妖怪,还不速速现行!”
  男主人愣住。好在洛停云眼疾手快,长袖展开,将那团琉璃火裹入袖中,苦笑不得道:“圆玉,你弄错了。”
  隋玉不解,指着男主人:“这不是那只小蛟吗?”
  洛停云摇头:“不是他。”
  男主人一脸迷茫:“什么……小蛟?”
  隋玉:“咦?不是他。那是……”
  猛然想起,自己只记得副本的boss是翠云院的主人,却忘了翠云院有两个主人。她先入为主,以为容貌俊美的男主人是妖,反而忽略了存在感一直很弱的女主人……
  隋玉很快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怪就怪作者把书写的太长,让她忘记了一些剧情,嗯!
  洛停云对男主人拱了拱手:“惊扰之处,还望海涵。你刚刚提起,说自己前段日子病了一段时间,药石罔效,但后来病就奇迹般的好了?”
  “正是。”男主人提及此事,仍有些唏嘘,“阿阮说是我福大命大,阎王看我行善颇多,不忍收我。”
  洛停云笑道:“不知女主人现在何处?”
  “阿阮一早回了娘家,说是有点事情要请父兄帮忙。”
  三人出了翠云院,阿宝仍旧在喋喋不休:“那妖怪有些本事啊,竟然能从阎王那里讨到好处。”
  隋玉:“怕是强取豪夺。”
  阿宝不解:“她强闯阎王殿?”
  隋玉:“怕是个有背景的妖。”
  阿宝:“难道她爹是龙王?”
  隋玉感叹:“为了爱人做到这份上,也算是重情重义的一只好妖了。”她虽是跟阿宝在说话,眼神却瞄着洛停云。
  洛停云:“即便是为了爱人,这样做也是很自私了。”
  阿宝:“啊?什么自私。”作为一个唯一没有剧本的小孩纸,他真的很迷茫。
  洛停云:“况且……她并不是真的阿阮。”
  隋玉做惊恐状:“难道真阿阮已经……”
  这敷衍的演技让洛停云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开口:“希望蛟女还有些慈悲之心。”
  阿宝插嘴:“我们现在去哪里?”
  “东海龙宫。”
  “东海龙宫。”
  异口同声的两人对视一眼,又默默将视线移开。 十一光屁股男人   阿宝崇拜道:“我离师兄师姐果然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啊!”
  隋玉揉揉他的脑袋,微笑:“你确实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原本晴空万里,瞬间昏天黑地。
  隋玉:“……又来?”
  她飞身而起,追着黄沙漫天中的那团黑雾而去。洛停云急忙跟上,留赤朱在原地守护阿宝。
  隋玉追了几条街道,终于看到那黑雾钻进了一处酒楼。隋玉也从敞开的窗户飞了进去。
  “嚯,跑得真快。”隋玉弹了弹身上的沙尘,抬眸望去,被屋子里的场景惊的跳起。
  “初次见面就脱衣服,不太合适吧。”
  隋玉说着不合适,眼睛却不停往某个关键部位瞄。
  这妖怪也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刚进屋就脱得精光。只是姿势看着有些奇怪。
  隋玉眯眼看着在地上爬行的光屁股男人,反应过来,这不是那小蛟,性别也对不上!
  咋还多了个boss?她不记得这个初级副本里有两个妖怪啊?
  光屁股男人四肢着地爬了会儿,突然朝隋玉发出一声低吼。
  隋玉辨别着这声吼叫,眼尖的看到了地板上散布的黑的黄的白的……毛发……
  她惊呼出声:“你该不会是……大……”
  “大”字还没说完,洛停云破窗而入,看到屋内情景,立刻眼眸充血,手中剑铮然出鞘,朝地上的光屁股男人砍去。
  怎么会这样!他不过是晚了片刻,隋玉就进了光屁股男人的房间?!看情况,显然已经看了许久。
  洛停云简直不能忍,出剑快准狠,就要将不守男德的妖怪斩于剑下。
  隋玉飞身上前,做出言情女主的经典姿势,双臂张开,挡在光屁股男面前,眼神凄切,颤抖道:“不,不要,不要杀他!”
  洛停云:……
  片刻功夫就产生情愫了?
  他偷偷瞄了下光屁股男的脸,这颜值也不应该啊。
  隋玉也觉得自己的戏太过了,捂脸:“他是大虎。”
  洛停云自是知道她在东神岛收的小弟,眉头仍旧皱着:“他身上有恶孽。”
  隋玉知道“恶孽”的意思,大虎杀过人。
  她想了想:“所以说,傲来镇的那两个失踪的人不是蛟女下的手,而是大虎。”
  隋玉望向大虎。大虎嗷呜一声,扭过头,不敢看她。
  洛停云冷冷道:“他不知从哪里修得妖法,生食活人,然后再变成那人的样子,以此化形。”
  大虎低低的嗷呜嗷呜。
  隋玉对他点头:“他只是想找我,变成人后更容易在世间行走。”
  洛停云上前一步:“那也不能掩盖他害人的罪行。”
  沉寂了一天的系统突然活了,兴奋道:“快!快!快杀了老虎!你是天道之子,就应该守护天道。这种十恶不赦的坏妖,你以前都是见一个杀一个的!”
  见它蹦跶的这么欢快,洛停云反而沉默了。
  他冷笑一声:“现在怎么不叫嚣着让我跟隋玉发展剧情了?”
  系统干笑:“剧情要发展,人设也不能OOC嘛。”
  洛停云好整以暇:“跟她决裂,以后还怎么骗她身骗她心。”
  系统沉默:“你有这个觉悟很好,但就目前的剧情发展来看,你离骗她身还早着呢,更别说骗她心了。”
  洛停云:……感觉被侮辱了。
  系统:“所以,现在还是维持人设比较重要。”
  洛停云上前一步:“人杀人尚需偿命,更别提他还是妖。”
  隋玉狡辩:“鸟吃虫,虎吃人,这是世界的规律。你不能拿人间的律法来约束动物。”
  “尚未开灵智可称动物,如今他已开了灵智,再杀人,便是恶妖,恶妖当诛!”
  完了完了,自小学起辩论赛就没赢过的隋玉倍感压力,于是开始撒泼耍赖:“我不管,他是我的人,你不能杀他!”
  洛停云周身冷气四溢:“若我执意要杀呢?”
  隋玉随手捻来言情经典台词:“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大虎泪目:呜呜呜,老大好爱我。
  洛停云:!!!
  她竟执意维护一只妖怪,甚至为了他,不惜说出这样的话!
  “青苍!”洛停云喝道。
  仙剑怆然长鸣,灵力激荡,屋中陈设尽数碎裂,可见主人的愤怒。
  隋玉伸手要去挡那道灵力,洛停云看的目眦尽裂,她疯了吗!为了一头虎妖,竟然连废掉一只手都再所不惜?!
  只是接触到灵力的边缘,手掌经脉爆裂,隋玉痛呼一声。 十二修仙界第一美人   妈的!刚到这里,还没搞清楚各种灵力等级,洛停云这个级别的,显然不能用手直接碰啊啊!
  隋玉朝大虎投去哀婉一瞥,小弟,老大保不住你了。
  灵剑扫过,大虎神魂具碎,只余下一具空荡荡的人身,里面血肉已被挖空,轻飘飘的落到地上。
  隋玉呆了半晌,盯着那张人皮,直到它整张贴上地板。
  洛停云看着她流血的右手,担忧道:“你……的手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隋玉叹了口气,转身朝外走。
  洛停云要跟上去,被系统拦住。
  “她现在不想看到你,你最好离她远点,不然会挨揍。”
  洛停云:……
  感觉又被坑了。
  等到赶回跟阿宝分别处,洛停云发现阿宝已经不在了,只剩下赤朱在不停扇着翅膀啾啾啾。
  “哦,隋玉与阿宝去了龙宫。”洛停云听着它汇报,“你怎么不跟上去。”
  赤朱一提到这个就来气,继续啾啾啾。
  “哦,她不带你,还叫你红猪。不,你不是猪,是她弄错了。”
  为了不给隋玉添堵,洛停云没有去龙宫刷存在感,又不放心他们,只得再回翠云院住下。
  隋玉气呼呼的飞了十里地,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她摸了摸鼻子,问阿宝:“龙宫怎么走?”
  阿宝眨巴眨巴眼:“我母鸡啊。”
  两人只得飞落云头,寻了河神来问。那河神道:“我们这铁板桥下,水就通着东海龙宫。仙人可游水过去。”
  隋玉寻思,这得游到猴年马月去,都道条条江河皆汇入海,这河神所言也无可指摘。
  阿宝瑟瑟发抖:“我怕水。”
  他本是因水而死,如今虽是妖身,也带了溺死时的记忆。
  隋玉左右为难,最后只得将阿宝送回翠云院,自己再寻它法去东海。
  在翠云院刚好遇到在中庭闲逛的洛停云,两人对视片刻,隋玉率先转身,不准备理他。
  洛停云叫住她:“我这里有避水珠,去龙宫或许能用到。”
  隋玉耳朵动了动,避水珠是个好东西,但她不能低头。冷哼一声,隋玉扬长而去。
  洛停云落寞凝望她的背影。
  隋玉寻了处水域,使一个闭水法,捻着诀,钻入波中,分开水路,径往东海而去。
  正行间,迎面走来个巡海的夜叉,挡住问道:“汝是何方神圣?来东海作甚?”
  隋玉笑道:“我是你姑奶奶,来此地寻人。”
  夜叉拱手道:“原来是姑奶奶,快随我进宫,喜宴马上就开始了。”
  隋玉:“什么喜宴。”
  夜叉道:“三公主出嫁,龙王宴请四海八荒各路神仙。咦,您不是姑奶奶吗?怎的不知?”
  隋玉忙道:“我自然知道,刚刚不过是戏弄你罢了。”
  夜叉放下心来:“我家三公主乃四海八荒第一美人,追求她的仙人从南天门排到北天门都排不完。如今终于觅得如意郎君,不知要令多少仙君神伤了。”
  隋玉跟着惋惜。
  到了水晶宫外,果然看见凤仪鸾驾排出丈许,各路仙家鱼贯而入,一派珠光宝气。
  隋玉混进喜宴,一路追寻女蛟的踪迹,一面又好奇那四海八荒第一美女长什么样。
  左顾右盼间,被人撞了满怀。
  隋玉刚准备发怒,见撞自己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不由收敛怒意,道:“怎的不看路。”
  少年唇红齿白,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冲撞了姐姐,请姐姐莫怪。”
  隋玉摆手:“以后小心些便是。”
  少年甜甜道:“姐姐要去哪里,我给你指路。”
  隋玉压低声音:“你可知道敖广的义女在何处?”
  少年神色古怪:“姐姐说的可是蛟妹?”
  隋玉:“正是。”
  少年葱白手指一指:“蛟妹的房间在那边。”
  隋玉拱手:“好嘞,多谢。”
  辞别少年,隋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已到了蛟女的房间,来不及多想。她化作一尾小鱼,游了进去。
  果见蛟女坐在一整个砗磲做成的梳妆镜前,以手托腮,不知在想些什么。
  隋玉其实对这个小boss没有恶意,说到底不过是个痴情人罢了。她只想找到真正的阿阮,将她带回翠云院,至于那三人间的情感纠缠,隋玉不想管。
  外面突然喧哗起来,蛟女猛然站起,静静听了会儿,然后在房间里不安的走动。
  隋玉喜欢看热闹,摇着尾巴游出房间,朝躁动的源头去了。
  寻了最佳观赏席位,隋玉从一名仙家的酒杯里偷了点酒喝,好整以暇的看戏。 十三我是你姑奶奶   敖广怒发冲冠,手执九股叉,对闯入宴席的不速之客道:“我儿犯了什么事,需劳动地府的阴差前来拿人?”
  热闹的中央站着一白一黑两道人影,人影虚浮,皆带高帽。白色人影道:“令爱前段时间私闯幽冥界,篡改生死簿。此事甚大,惊动了十殿阎王。十王命我等前来捉人。龙王不会徇私枉法,想要包庇令爱吧。”
  敖广听得此事,大为震撼,他只知蛟女说有事请自己帮忙,没曾想竟是如此大事。他沉吟片刻,将九股叉放下,朝龟丞相使了个眼色。
  龟丞相忙退下,不多时双手举了个宝盒过来,宝盒打开,蓝色神光冲射天际。那里面竟是一块宝蓝色玉髓。
  一直没有说话的黑无常望着盒中玉髓,神色微动。
  敖广捕捉到他神色变化,立刻笑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小女顽劣,不知天高地厚。前些日子听闻,她看上了人间的一名男子,想与他长相厮守。想必就是为此,才下地府,勾去了那人生死簿上的姓名。两位判官可否通融一二……”
  龟丞相将玉髓朝黑白无常那边递了递。
  黑无常刚要说话,被白无常拉住袖子。
  “龙王,不是我二人不给你面子。只是令爱勾去的可不是一人的名字。她因分辨不出细节,只得将名册上所有名唤周游的人全部抹去。幽冥境界,乃地之阴私。天有神而地有鬼,阴阳转轮;禽有生而兽有死,反复雌雄。生生化化,此自然之数,不能易也。令爱强销名号,致使世间名唤周游者无拘多寿,寂灭轮回,各无生死,此乃大罪。”
  敖广闻言,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又舍不得义女受罚,正踌躇间,忽闻一声娇嗔:“父王,不好了,长庚他……不见了!”
  隋玉望去,只见一绝色女子身着幻彩琉璃裙,身子婀娜,粉面含愁,朝这边跑来。
  隋玉被那绝世容光惊到,心道这一定就是那四海八荒第一美人了,果然不负盛名,就是连她看了也忍不住心动。
  龙三公主眼角泪意莹莹,并未看到厅中阵仗,一头扑入父亲怀中,嘤嘤啜泣。
  敖广忙抱住她:“怎的会不见?刚刚不还与你一起入了洞房?”
  龙三公主不住摇头:“可能……可能长庚并不喜欢我吧。”
  此言一出,厅中原本看热闹的仙人们纷纷议论起来,都为龙三公主打抱不平。那苏长庚一介凡人,被龙三公主看上本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敢在新婚夜悔婚逃跑,简直岂有此理!
  龙三公主美眸流转,突然落到一尾小丑鱼身上,她眉间微拢:“父王,家中宴会,怎会有外人在场。”
  敖广被两桩事弄的头晕脑胀:“哪里有什么外人?”
  龙三公主上前一步,广袖一挥。隋玉障眼法被识破,变换身形,飘然落地。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均缄默不言。
  隋玉拱手笑道:“美人儿,幸会幸会。”
  龙三公主美眸中闪过厌恶,面上却满是惊恐,躲到敖广身后,惊恐道:“父王,她是何人?”
  旁边夜叉忙道:“她是姑奶奶。”
  说完脸颊剧痛,竟是被龙三公主掼了一掌。龙三公主怒道:“谁家的姑奶奶?你这傻子!”
  敖广眼珠转了转,厉声道:“阁下擅闯龙宫,肯定跟我贤婿的失踪脱不了关系!来人,给我拿下!”
  隋玉没想到这都能赖到自己头上,眼见虾兵蟹将都朝自己涌来,手中兵刃钢叉明明晃,情急中随手取了离自己最近的龟丞相手里的玉髓,右手并指在其上一抹,幻出一柄短刀,迎了上去。
  黑无常见那女子抢了玉髓,身形微动,就要上前,又被白无常抓住。白无常道:“你我此次前来,只为锁敖倩倩归案,其他的事,莫要插手。”
  隋玉运转灵力,那些水族只要被短刀刀锋划过之处皆断胳膊断腿,一时间蓝血将海水染的更蓝,惨叫声此起彼伏。
  敖广见状,挥舞着九股叉就朝隋玉扑来。隋玉越打越上头,主要是意识到这些海鲜都不是自己对手,见龙王气势汹汹,心道来得好,身形一闪,与敖广贴身而过,手中短刀刷刷刷,将那九股叉砍甘蔗般切成九段。
  敖广拎着剩下的一小截钢叉,目瞪口呆。 十四呸,渣男!   隋玉鬼魅般出现在敖广身后,将短刀抵上龙王喉咙,睥睨众仙,道:“我只是来吃个喜酒,东海龙族忒不好客。罢了罢了,既然你们不好客,我便走了。”
  龙三公主怒道:“你这宵小,快放了我父王!”
  她转向众仙:“在座仙家,若有谁能杀了此女,救下父王。茹苑愿以身相许,常伴左右。”
  隋玉惊了,这第一美女什么情况,在自己的婚宴上说出这种话,还是为了杀自己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美貌确实是有号召力的,几名青年从座位上站起,摸向身侧法器。
  隋玉暗骂一声,将劫持的老龙一刀柄拍晕,扔到一旁。就在刹那,六名仙人朝她飞来,手中兵刃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芒,灵力汇聚成一点,目标是中心的隋玉。
  洛停云赶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整个水晶宫震动不已,然后轰然坍塌。
  洛停云愣住,自责:“还是晚了。”
  系统催促:“没晚,还没死呢,快进去!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洛停云走进残破的宫殿,一路遇到无数断胳膊断腿仓皇逃命的虾兵蟹将,他皱着眉,来到了前厅。
  看清楚厅内发生的情景,洛停云微微睁大了眼睛。
  只见白玉地板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皆蜷缩成虾子,哎哟哎哟叫个不停。周围五光十色的法器碎的碎,破的破。隋玉正骑在其中一个男仙身上,挥汗如雨,拳头抡的风生水起。
  仙人们惊骇惊恐惊慌,纷纷叫道:“女侠饶命,仙女饶命,哎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洛停云:……什么情况。
  “系统,我现在走出去重来,剧情是不是会不一样?”
  系统咳嗽了几声:“这个发展……倒也是别开生面,哈哈。”
  洛停云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目光灼灼,似乎很是急切。他抬眸,看到一个美丽女子,一身彩色琉璃裙,朱唇微启,双眸含笑。
  洛停云直觉感到突兀,那女子已朝他走来。
  “公子,你是来帮我们的吗?”敖茹苑深情款款,一双美目似要滴出水来。
  洛停云退后两步,过度的热情果然令人害怕。
  隋玉已换了个人骑,根本不用武器,拳打脚踢,不亦乐乎。洛停云收回视线:“我是……来寻人的。”
  隋玉怕是已经忘了来此的初衷,还是得由他去找阿阮。
  敖茹苑忙道:“龙宫我从小长大,熟得很,公子要找什么人?我带你去。”
  “也好。”洛停云道,“前段时间,令妹撸来一位人族,你可知关在何处?”
  敖茹苑点头:“知道,我这就带你去。”
  等洛停云找到阿阮回到大厅,隋玉还在打架。洛停云准备先将阿阮送回翠云院。敖茹苑表达了强烈的想要跟随的意愿,被洛停云拒绝后,她便像望夫石一样守在坍塌的龙宫门口等待他归来。
  洛停云安顿好阿阮,回到龙宫,隋玉仍旧在打架。洛停云抱臂站在旁边,敖茹苑就在他不远处,痴迷的望着他的侧颜。
  隋玉终于起身,将被打成猪头的某位仙人扔到角落,拍拍手:“完活。”
  “圆玉。”
  隋玉这才发现洛停云,还有他旁边的四海八荒第一美人,微微皱眉。
  等等,她好像忘了什么剧情。
  这一对,站在一起,怎么看着……
  隋玉摇头,把“般配”两字摇到九霄云外。妈的,就说这龙女怎么一见自己就喊打喊杀,原来是情敌!
  只是按照剧情,这个时间段敖茹苑还不该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恨意才对啊。
  每本书必须有个反派女二,隋玉穿的这本也不例外,而敖茹苑承就担起了这份重担。作者用华丽的文笔描写了此女的美貌,为日后洛停云出轨做了铺垫。最后渣男恶女联手,拔去了女主的仙根。敖茹苑还亲手毁了女主的容貌,一掌将她推入轮回崖,恶毒的想让她进畜生道。
  隋玉恨的牙痒痒,见洛停云走来,立刻唾了一口:“呸,渣男!”
  洛停云:……
  “我做什么了?”
  系统:“有的时候,呼吸也是一种罪。”
  洛停云刚想追上隋玉的脚步,衣袖被人拉住。敖茹苑含羞带怯的望着他,嗫嚅道:“公子,可否留下饮茶?” 十五三个人的爱情   隋玉并没有回翠云院,而是去了地府。刚刚趁着她打群架的时候,黑白无常绕去后园,带走了准备逃逸的敖倩倩。
  隋玉追到奈何桥,正见敖倩倩跟黑无常扭打在一起,一头青丝披散,很是狼狈。
  隋玉立刻上前拉架:“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啦!”
  黑无常停了手。敖倩倩扭头看她。
  隋玉被吓了一跳:“妈呀,你谁啊?”
  敖倩倩纤细柔弱的身子上顶着个大大的黑蛟脑袋,黑面獠牙,猛一看确实有些吓人。
  敖倩倩拿袖子捂住脸,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隋玉看不得女人哭,虽然这女人有个黑蛟脑袋,她朝黑无常拱手:“范哥好。”又转向白无常,“谢哥好。两位无常大人,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可否通融一二。”
  黑无常细长的眼睛望向她胸口。隋玉忙把从龙宫顺走的玉髓往里塞了塞。黑无常哼了声。
  白无常笑道:“姑娘但说无妨。”
  “那个,我想借这小蛟半日。明天再将她归还……”
  还没等隋玉说完,黑无常哼了声,道:“当然不行。”
  “当然可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隋玉愣住,望向白无常,没想到这么顺利。
  黑无常愣住,不敢相信搭档就这么同意了。
  敖倩倩也愣住,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借走了。
  白无常笑道:“相信姑娘是重诺之人,说了会还,自然会还。”
  “当然当然。”隋玉拍胸膛。
  等到隋玉领着敖倩倩走了,黑无常黑着脸质问搭档:“你什么意思,阎王那里还等着交差呢。”
  白无常仍旧笑嘻嘻的:“你没见她大闹龙宫的场景?难道想她在地府也闹一闹?况且不过半日而已,就当送了个人情。”
  黑无常哑口无言,人若是太过彪悍,真是连鬼都怕。
  隋玉尝试了几次直面敖倩倩那张蛟脸,都以不忍卒视告终。她心平气和的建议:“就不能变回来吗?”
  敖倩倩心如死灰脸:“女为悦己者容,如今我已见不到相公,还做装饰干什么,不如现在自在。”
  你是自在了,我很不自在啊!
  隋玉忍了忍,又道:“若我带你去见你相公呢?”
  敖倩倩惊喜道:“真的吗?你不许说谎!”
  隋玉捂住眼睛:“快变回来,快变回来!”
  敖倩倩变作人形,走路都变快了,等临近翠云院,寻了处河水,对着水面整理了下头发。
  隋玉很有耐心的等待。
  两人到了前厅,听到里面有人声,敖倩倩面容舒展,一声“柳郎”就要叫出口,待看清厅内情形,又生生卡住。
  阿阮将头埋在柳郎怀里,正嘤嘤啜泣着哭诉这段时间的经历。
  敖倩倩火气上来,走上去一把将阿阮掀开,怒道:“不许碰我夫君!”
  阿阮本被吓了一跳,看见她这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咬了咬唇,道:“柳郎是我的夫君,明明是你将我掳走,变成我的容貌欺骗他。”
  敖倩倩扬手要打她,一道身影忙挡在阿阮面前。柳郎脸色不佳,似是有些左右为难,但最终还是道:“姑……姑娘,请你放过阿阮。她……她身体不好,受不了惊吓。”
  敖倩倩见他维护别人,气的险些落泪:“柳郎,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你选她,不选我?”
  柳郎抬眸看她一眼,又垂下视线:“我与姑娘……并不算相识,也没有太多的情分。多谢姑娘抬爱,以后……还请放过我们夫妇。”
  敖倩倩不可置信的后退,她抚摸着自己的脸:“不算相识……就因为你不认识这张脸。呵呵,可是我们一起放过花灯,一起许下心愿,一起抚琴作画,一起游玩踏青。这些都是我陪你做的啊!”
  柳郎低垂着头:“可我新婚夜迎娶的是阿阮,她才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深爱的人。”
  最后一句话终于击垮了敖倩倩,肆意妄为胆大任性的龙王义女不想在情人面前落泪,喉咙却如含陈醋,又酸又堵:“好,我明白了。你爱的人是她。我,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敖倩倩跑走了。隋玉知道她定是跑去哪个角落哭去了,叹了口气,看向还待在原地的柳郎:“这就是你最终的选择。”敖倩倩为了他,可是改了生死簿,不然以他的命格,他们到达傲来镇的那日就该死了。
  柳郎点头:“我终究……不能负阿阮。”
  隋玉表示理解,三个人的感情,不得圆满,须得有一个受伤。
  那就让皮糙肉厚的小蛟来受吧。 十六公的也有咪咪啊 fu ta xs. co m   隋玉在后花园找到敖倩倩。她眼睛红红的,鼻子堵堵的,声音哑哑的:“我要走了。”
  “去哪里?”
  “地府,服刑。”
  隋玉惊讶于她的自觉:“不搞事情了?”
  敖倩倩扭头:“柳郎都不爱我,我有自知之明,再留下来也难看。犯下的错,总要补救。”
  隋玉摸鼻子:“他未必不爱你。”
  敖倩倩两眼放光。
  “但咱们是条有道德感的好蛟,破坏家庭的事是决不能做的!”隋玉忙打压下她蠢蠢欲动的想法,“再说,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少吗?你义父人脉那么广,让他给你物色物色,什么小白龙、小金龙、小凤凰还不任你挑。”
  敖倩倩噘嘴:“我不喜欢龙,他们都很好色。而且,两条腿的蛤蟆很多,我想找分分钟能捉来几十只。”
  “喂喂喂,你可是把你义父也骂进去了。另外,两条腿的蛤蟆真的有很多吗?改天送一只给我瞧瞧。”
  第四章 仙宫幻境心迢迢 春来春去了无痕
  敖倩倩自己回地府受罚,鉴于她认错态度良好,加上敖广托关系走了后门,新上任的秦广王大笔一挥从轻发落,只让她去昆仑山给西王母洗宝石,刑期三百年。
  隋玉与洛停云已冷战了小半个月,这日回到住处,老远就看见一团毛乎乎的东西在门口探头。
  隋玉眯起眼睛,藏到了一株凤凰花树后。
  那团毛乎乎不见了人,好奇的探出脑袋张望,又伸出爪子,跳过门槛,摇着尾巴朝隋玉消失的地方走来。
  隋玉猛然跳出。雪白团子吓了一跳,尾巴毛炸起,像一团棉花糖。更多免费好文尽在:roushuwu2.com
  在团子跑走刹那,隋玉眼疾手快捉住了它,搂在怀里上下其手,边摸还边哼唧:“哎哟好软,哎哟好多毛,真好rua。”
  白团子张开血盆大口,就在尖牙要刺入隋玉手臂时,想起主人的警告,蔫蔫的收牙缩爪,伪装成一只任人蹂躏的小猫咪。
  白团子是一只小白虎,隋玉自然知道是谁送来的。洛停云因为杀了大虎心中愧疚,送了她一只小白虎做补偿。
  隋玉看着锦榻上软萌可爱,正抱着自己尾巴尖睡觉的小毛球,心中暗叹,渣男果然有心机,知道她拒绝不了毛茸茸,就安插了一只这样的眼线在自己身边。
  晚上,洛停云果然到访。
  隋玉请他吃桃子。洛停云咬了口蟠桃,犹豫问道:“还喜欢吗?”
  隋玉知道他指的是小老虎,嗯了声:“我给它起了名字。”
  洛停云笑道:“叫什么?”
  “咪咪。”
  洛停云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维持住了端庄仪态:“很好……听。只是他好像是只公虎。”
  “公虎怎么了?公虎也有咪咪啊。”
  如此虎狼之词一出,洛停云桃子都没吃完,落荒而逃。
  吓走洛停云,隋玉吃了颗桃,懒洋洋的侧躺在锦榻上看话本,日头西斜,不觉昏昏入睡。
  身体飘飘摇摇,离了躯壳,隋玉仰头看去,“南天门”三个大字明明晃映入眼帘。
  隋玉飘进去,走过几座长桥,头顶几只彩羽凤鸟鸣叫,周遭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飞过三十三座天宫,七十二重宝殿,到了朝圣楼前,看见许多身着绛纱衣裙的女仙,跳着星辰舞曲。宝座上一人,芙蓉冠,玉簪珠履,紫绶金章,好不气派。
  隋玉思索,此处应是凌霄宝殿。
  看了会子舞曲,隋玉身体飘摇,又到了回廊,那廊柱亦不似凡间,处处玲珑剔透。身子飞到空中,俯视而下,只见天妃悬掌扇,玉女捧仙巾,一列护驾仙卿雄赳赳气昂昂的跟在后面。
  那天妃伸手,从侍女捧着的琉璃盘中取了一枚太乙丹,放入檀口。
  隋玉端详天妃容貌,察觉有异,刚要张口,身体已飞入紫府,周遭琪花瑶草争艳,几只玉兔在花坛中嬉戏。
  殿内有人声,隋玉移步上前,进了金阙银銮殿。
  甜香扑鼻,青丝委地,天妃衣衫半褪,情难自禁处,不时发出呓语。
  瑶床中央,紫雾香烟缭绕,容貌姣好的男女正享受人间极乐。隋玉不禁咂舌,不愧是仙界,连这等事情看起来都如此美好。
  寻了个视野好的地方,隋玉仔细观摩。
  正看得津津有味,AV男主倏然抬眸,看了隋玉一眼。
  隋玉觉得古怪,自己身处梦境,难不成还能被梦内之人看到?
  随后,那男子扯来一片紫雾,遮住了关键部位。
  隋玉:??! 十七淫荡天妃激烈交合H   “陛下,嗯……还要……唔……”天妃白皙修长的玉腿勾着男人腰身,将他圈向自己。
  隋玉见她小腹急速起伏,显然正将体内的物事吸附的紧紧的。果不其然,男人脸上神色急剧变幻,右手托起天妃玉臀,两人半悬在空中,激烈交合起来。
  紫雾兢兢业业,阻挡着隋玉的视线。隋玉只能看到晶莹的淫液顺着天妃白皙腿根滴落,落在云朵织成的被褥上。
  天妃的呻吟逐渐高亢,高耸的胸脯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尖叫一声,双腿死死夹住身上的男人,身体瘫软下去。
  男人等了会儿,才拔出物事,将性器置于天妃唇边。天妃伸出檀舌,灵巧的含住那宝贝,舔舐起来。
  虽然被紫雾遮住,隋玉观察天妃的嘴巴和快被撑破的喉咙,揣测这位天帝陛下的家伙应该分量颇重。
  天妃咕叽咕叽吃了会儿,男人抬高她的下巴,就着这个姿势,抽送起来。
  天妃唇角滴落涎水,因为口腔容积不够,她险些被顶的背过气去。
  隋玉几乎不忍直视,当然只是“几乎”,她双目有神,看着免费AV,恨不能多生出一双眼睛。
  直至爆精,天帝才放过天妃可怜的小嘴,俯身吻她。两人扭成一股麻花,天妃的小手在天帝完美的身体上摸来摸去,完美的胸肌,紧致腹肌,诱人的人鱼线,以及……下面的隋玉看不到了,但能想象的出……以及再次勃起的硕大阳物。
  天妃娇喘起来。隋玉不得不对那物事产生好奇,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能让这外表高冷清贵的美人浪成这个样子。
  天帝低笑,掐住天妃乳房,右膝顶开玉腿,狠狠插了进去。
  天妃柔美的面容先是痛苦,然后浮现细微的妩媚,然后那妩媚化成春水,腰身扭动起来,随着男人的动作不停摇晃。
  隋玉看着男人劳作,外面日头坠下,换上星辰。
  厉害啊厉害,孜孜不倦,为了满足老婆,足足搞了一下午。
  隋玉眼睛都有些干涩了,抬手揉了揉。
  天帝起身的刹那,紫雾没来得及补上,隋玉看到天妃私处红肿一片,黏糊糊的全是精水,还有刚拔出的鲜润龟头,马眼一缕淫液黏连……
  男人瞪了隋玉一眼,紫雾迅速遮住春光。隋玉被他看的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见男人起身穿衣,天妃拉住他衣袖:“让臣妾替陛下清理干净吧,若是被天后发现,陛下以后怕难再过来。”
  男人点头,表示应允。
  天妃埋头进那团紫雾,过了半晌,方才出来,唇边一缕白浊。她伸出鲜红的舌,将白浊舔去。
  隋玉看的一个机灵。妈的,看自己的脸做这种动作真的是有点不能接受……实在太淫荡了!
  是的,这天妃有着张跟隋玉一模一样的脸。
  隋玉觉得是自己禁欲太久,所以才会做这种以自己为主角的春梦。
  男人又与天妃温存了片刻,方才离去。
  之后,隋玉又欣赏了天帝与天妃各种姿势的春宫jif。甚至还有在马背上的。
  天帝陛下挑选了一匹神骏,通体赤色,可嘶风逐电。两人骑上骏马,天妃替天帝将腰带除下,就媾和起来。
  天妃搂着天帝的脖子,身体前后摆动,套弄那根大宝贝。天帝一手擎缰绳,一手虚虚揽住天妃的腰肢,唇角紧抿着,表情严肃,十分道貌岸然。
  紫雾挡住关键部位,隋玉仍旧看不清,唾了声,刚要走,就见天帝陛下一把翻过天妃的身子,从后面顶入。
  天妃伏在马背上,玉臀翘着,一截紫红正高频率进出。
  隋玉来了兴致,厉害厉害,还可以这样……
  天帝正享受着,一个皂衣官员慌慌张张朝这边跑来,边跑边呼:“陛下,陛下!不好了,天后娘娘过来了!”
  马背上承恩的天妃闻言,花容失色,肉穴收缩,将体内的物事绞的死紧。
  天帝微微皱眉,一手将她揽向自己,一手催动缰绳:“驾!”
  隋玉看着那一骑绝尘,心里不是滋味,天帝陛下不愧是人生赢家,同时骑着骏马和心爱的小母马。
  这种淫靡的片段播放了许久,或许是梦境的缘故,转场十分生硬。上一秒还红帐闹鸳鸯,下一秒就红帐失火,血染玉阶。
  金阙银銮殿血色四溅,天官婢女倒了一地,天妃被逼到角落,身体不停颤抖。
  “陛下。”她唤。
  男人神色冷漠,手中宝剑稳如泰山,直指她喉间。 十八吻我   天后站在不远处,喝着仙婢端上的茶。
  “若真,大臣们都等在凌霄殿外,你是要拖到什么时候?”天后淡淡开口。
  天帝眉间微皱,手中剑递出,轻而易举的插入了天妃娇嫩的喉咙。
  天妃死前的眼神仍旧不可置信,她缓缓滑落在地,眼角一滴泪如同琉璃,重重落到地上,也将天帝的心脏敲出一个坑。
  天后起身:“将这贱婢的尸体投入天渊,受雷电之苦,终生不得轮回。”
  最后一个片段,便是天妃被天将扔进了闪烁着雷电的黑色旋涡,霹雳过后,再也看不见了。
  过了许久,隋玉才坐起身,思索怎么会做这个梦。
  这不是书里的片段,她记得全文最后女主大度的原谅了洛停云(这一点实在是一百个不理解与不能接受),两人坐地飞升,位列仙班。
  但成仙之后的事,作者并没有写,也没有番外故事。
  难道梦是衍生篇?
  但不应该啊,女主钟情洛停云,不可能成了神仙就像变了个人,还跟天帝搞在一起。
  逻辑不通,隋玉下了定论,这就是个无关紧要的春梦,嗯,春梦而已。
  至于为什么会做春梦……肯定是自己的身体提出了需求。
  她需要考虑一下这种需求了。
  隋玉挠了挠凑过来的小白虎的下巴,露出个微笑:“月黑风高,正是拜访你家主人的好时机,你说对不对,咪咪?”
  小白虎懵懂:“嗷呜?”
  隋玉特地沐浴梳洗了一番,骚包的喷了些香水。这香水还是阿宝闲来无事研究出来的,用了不同的仙草花卉,每种颜色都有不同的功效。
  隋玉揣着壶酒,飞到了洛停云所在的洛竹峰。
  宫殿门扉半掩,隐隐透出光亮。隋玉心痒难耐,推开宫门,走了进去。
  洛停云不在殿内,赤朱伏在案上睡觉,隋玉心中有鬼,不敢吵醒它,垫着脚尖去了偏殿。
  刚进门,令隋玉脸红心跳的场景就出现了。
  洛停云在沐浴!
  隋玉暗叹,这作者果然是个会写的,知道大家想看什么。
  她先是在门口探头,色眯眯欣赏了会儿,因为距离太远,不过瘾,她朝前走了几步,躲在屏风后,继续探头探脑。
  洛停云原本是侧面对着门口,此刻转身,变成后背对着屏风。
  听到那根本没怎么掩饰的脚步声,洛停云额角突突直跳,系统还在叨逼叨,威逼利诱,让他出卖色相。
  “今晚是关键的一晚,你可要把握住机会。”
  洛停云往水里沉了沉。
  系统叫道:“起来!她都看不见了!”
  洛停云:……
  他实在忍不了,咳嗽了声:“圆玉。”
  隋玉丝毫没有被识破的窘状,上前一步:“在呢,师兄。”
  洛停云被她的厚脸皮打败,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这么晚了,来找我可是有急事。”
  急,很急,特别急。
  隋玉点头:“是有急事。”
  洛停云挑眉:“哦?何事?”
  隋玉:“这事么,须得我下去跟你说。”
  洛停云:??!
  系统:“哦豁~”
  洛停云提醒:“圆玉,我在沐浴。”
  “我知道啊。”隋玉已经开始往浴池走了,摸到光滑的白玉池边,迫不及待的往里滑。
  洛停云简直不敢置信,后退几步,面对着她。
  隋玉像个合欢宗的女妖精,他退,她进,直到把他抵到池边。
  “圆玉……”洛停云眉头紧锁。
  隋玉嘤咛:“叫我隋玉。”
  “隋……玉。”
  “不,叫我阿玉,玉玉,小隋隋。”
  洛停云:……
  “你是不是喝酒了?”
  隋玉摇头,食指竖起,放在唇前:“别说话,吻我。”
  系统边叫边捶洛停云:“她让你吻她,快吻她!”
  洛停云彻底屏蔽掉系统,将手放在隋玉额间,坚定地推开了她。
  隋玉愣住,打开方式又不对?她都这么主动了,洛停云怎么还拒绝?他不是要骗她身骗她心吗?
  但现下的形式由不得她失败。隋玉厚着脸皮,将额头上的手拿开,放在唇边,吻了吻。
  洛停云五雷轰顶。
  隋玉趁他宕机,欺身上前,吻住他的唇。借鉴春梦里的经验,隋玉伸出舌头各种挑逗,奈何洛停云咬紧牙关,如同英勇赴死的战士,坚守着最后的阵地。
  隋玉岂是知难而退之人,她抬起右腿,勾住洛停云,身体往上一跃,挂在了他身上。这个姿势缓解了身高差,更方便接吻。
  洛停云稳住身体,双手下意识按在了隋玉的屁股上,反应过来后忙又松开,一时进退维谷。 十九腿间物事硬的不成样子H   隋玉看了眼被自己啃的嘴唇红彤彤的男人,抛了个媚眼:“师兄摸了我,要对我负责。”
  洛停云真是拿流氓毫无办法。
  还没待反驳,隋玉又吻了上来,这次终于撬开了唇齿,将一枚药丸送进了洛停云嘴里。
  激烈的唇舌纠缠中,那枚太乙丹碎裂,浓郁芬芳的液体流入喉咙。洛停云直觉不妙,惊慌下将隋玉甩了下去。
  隋玉的身体没入水池,片刻后,并没有浮起。
  这水池中的水堪堪及腰,按理说淹不死人。洛停云等了会儿,见她仍旧不出现,放心不下,伸手去捞。
  腰刚弯下,洛停云就感觉到了异样,豆大的汗水沿着白皙的额角滴落,他叫了系统两声。系统闹脾气,没有理他。
  隋玉摸够了,贴着洛停云浮出水面,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柔声道:“师兄,你硬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洛停云哑声问。
  “好东西。”隋玉嘻嘻笑。
  那春梦确实教了她不少东西,隋玉看过天妃让太白金星为自己炼制过这种丹药,记下配方。好在方寸山奇花异草众多,倒真让她配成了。
  有了这太乙丹,也难怪天帝对天妃这么上心了。
  不过隋玉也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或许真如天后所说,天妃心术不正,想用房中术魅惑天帝,霍乱天庭。
  阴谋论暂且不谈,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隋玉被抱到了床上,洛停云在一遍遍吻她的身体。太乙丹咬破时,隋玉也吃下去些许,加上酒劲上涌,逐渐迷醉起来。
  樱粉色的胴体美丽不可方物,洛停云有片刻怔忪,体内的丹药在小腹凝聚成火,腿间的物事早硬的不成样子。
  “隋玉,你莫要后悔。”洛停云呢喃。
  隋玉心道,我才不会后悔呢。
  下一秒,剧烈的疼痛让她立刻后悔了。
  奶奶的,破处真TM的疼啊……
  一部分原因也是洛停云的家伙事太大,而且是直愣愣的往里塞,疼死她了。
  隋玉从床上跳起来,又被压下去。
  洛停云掰开她蜷起的膝盖,托起她的臀部,又往里塞了塞。
  天杀的洛停云!隋玉要骂娘了。
  AV果然都是骗人的,哪里有那么舒服,哪里有那么爽?实践出真知,所有的纸上谈兵都不可取!
  隋玉想嚎啕大哭。
  洛停云皱着好看的眉,一脸忍耐加不解:“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隋玉摇头,这TM才不是我想要的。
  “退出去。”隋玉命令。
  洛停云咬着唇,眼神倔强。
  隋玉推他:“你技术不行。”
  洛停云继续倔强:“以后会好的。”
  隋玉无言以对。
  “只要勤加练习。”
  刚刚还一脸禁欲推开自己的人是谁?!
  隋玉这次作死是作到自己头上了,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她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场性爱,第一场……惨痛的性爱。
  洛停云真的是又菜又爱玩,搞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恋恋不舍的在隋玉体内爆发。
  隋玉瘫软如一条咸鱼,动都不想动。
  洛停云倒是舒服了,像个餍足的大猫咪,将隋玉圈在怀里,不停抚摸。
  隋玉阴郁道:“裂开了。”
  洛停云自责:“我替你上药。”
  他果然去寻外伤药膏,等他捧着药瓶回来,床上已经没有了人。
  洛停云失落的坐在床头,盯着手里的药膏出神。
  隋玉是打死也不承认自己作死失败反被做的,她把咪咪送到阿宝那里,自己偷偷下山放松心情。
  在青州城吃了一屉小笼包,两碗虾仁馄饨,叁只桂花鸭,四块芙蓉酥后,隋玉感觉自己再次精力充沛了。
  晚间寻了最好的客栈住下,隋玉开了临街的窗子,喝酒赏月。
  酒喝了半瓶,遥见街头飘来个人影,一头红色短发如同火焰。那人蹦蹦跳跳,来到街中,朝街上吹了口气。
  只见红雾过处,临街商铺皆灯灭,路上行人倒了一地。那红头发的小鬼笑嘻嘻,又蹦蹦跳跳朝别的街道跑去。
  隋玉看的新奇,也不喝酒了,将手中酒壶朝那小鬼掷去。
  小鬼被打了后脑勺,回头怒视。
  隋玉以为他会过来寻仇,却不想小鬼身影一闪,倏地不见了。
  原来是个胆小鬼。
  隋玉觉得没意思,刚要下去再拿一壶酒,就见街道尽头又走来个人。
  那人身高足有五米,身穿金光锁子甲,隋玉身处二楼,刚好与他视线齐平。
  神将过处,沿街店铺皆亮起灯火,隋玉微微皱眉。 二十鬼王出场   “上仙。”神将朝她拱手,“刚才可看见一个红毛鬼从这里跑走了?”
  隋玉点头,随手一指:“那里。”
  神将道谢,转身离去。
  见没什么热闹可以看,隋玉关了窗,准备睡觉。
  半夜,总觉得有人扯自己被子,隋玉顺着力道往下摸,摸到了一只冰冰凉凉的手。
  隋玉用力一扯,只听嘻嘻一声轻笑,那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被隋玉扯到了床上。
  “姐姐这是在邀请我上床吗?”小鬼笑的邪肆。
  隋玉借着月光端详了他片刻,小脸蛋长得挺周正,就是一头杀马特红毛破坏了氛围感。
  “大半夜躺人家床底,真不礼貌。”
  小鬼笑道:“姐姐帮了我,我感激姐姐,特地来请姐姐去家里玩。”
  这小鬼在她床下,从而躲过了巨灵神的追踪,隋玉竟也没发觉,不由觉得新奇。
  “你不在家里好好呆着,来青州城做什么?”
  小鬼摊手:“来散播瘟疫啊。整个城的人都会染上时疫,一个都活不下来。”
  隋玉:“……你还挺骄傲。”
  小鬼扯她:“走嘛,走嘛,姐姐去我家里玩。我哥哥看到你,肯定很开心。”
  难道还有个大红毛?
  隋玉禁不住小鬼的热情,点了点头。
  小鬼嘻嘻一笑,下一秒,床铺天旋地转。隋玉猛地握住小鬼手腕,丫的,这小鬼想陷害自己!
  等到脚触碰到真实的地面,隋玉才松开手,皱着眉四处打量。
  小鬼张开双臂:“欢迎来到魍魉之城。这里是我哥哥的地盘,每只鬼都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鬼域……
  隋玉:“所有鬼魂不都应该由酆都十殿阎王管辖吗?”
  小鬼嘻嘻一笑:“那是正常鬼魂,魍魉之城里的都是些不入轮回的可怜人。”
  隋玉见往来众鬼,皆形貌丑陋,死状可怖,不由快走了几步。等到了内城,又与外城大不相同。这里的鬼都比较正常,沿街商铺酒楼林立,还有做生意买卖的,同人间相似。
  小鬼指着内城中央的黑色城堡,笑道:“那里是皇城,哥哥就住在里面。”
  隋玉看着那黑雾缭绕的不详地,有点踟蹰:“天色不早,家里寻我吃饭,等以后再去拜访吧。”
  小鬼拉住她手:“姐姐都到了魍魉之城,不见城主,岂不无礼。”
  隋玉:“我不觉得无礼,再见。”
  刚要抬步,一只黑色大鸟俯冲下来,绕着隋玉不住转圈。
  小鬼兴奋道:“哥,你怎么过来了?”
  隋玉眯了眯眼,与那只大鸟对上视线。大鸟的眼睛呈金黄色,中间一条细线,像某种蛇类。
  黑鸟口吐人言:“闻到生人的气息,过来查看。”它又绕着隋玉飞了两圈,“这是你为我抢来的民女吗?”
  隋玉:啧,是个大色鸟。
  有了这么一出,隋玉倒是想看看这大色鸟长什么样了。她跟着小鬼和大鸟进了黑色城堡。
  城堡内有鬼将守卫,除了巡逻的骷髅士兵,见的最多的就是美丽高挑的鬼族少女了。
  这些鬼族少女都还有一些相似之处,幼态脸,大胸,长腿……隋玉很是唾弃这鬼域的主人。不但颜控,将丑陋的子民放在外城,好看的离自己最近,还网红审美,啧啧啧……
  “哥哥在议事厅等我们。”小鬼嘻嘻一笑,率先跑进了那栋最华丽的建筑。
  隋玉忙跟上去,穿过分列两排的骷髅士兵,进了宫殿。
  里面倒是宽敞明亮,整面黑色大理石铺成地板,连石柱都是黑色。黑色的王座上坐着个艳丽的男人。
  隋玉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双逆天大长腿,一条随意的搭在另一条上,穿着黑色的窄筒靴。火红的长发,一边编成细鞭,一边披散肩头,有种异域风情。但脸却是中原人的脸。
  隋玉终于见到了大红毛,并且在端详了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十秒钟之后,流出两条鼻血。
  不是垂涎大红毛的美貌,而是想到了某些不可名状的画面。比如这张脸曾经把性器插入女人口中,比如这张脸曾经在马背上搞女人,比如这张脸还连续六小时不吃不喝做那种事……
  是的,大红毛长着跟天帝陛下一模一样的脸! 二十一你的鸟大吗?   第五章 欢喜宴龙女抢亲 乱神台众妖哗变
  “呵,女人,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爱上我了吧。”
  大红毛趾高气昂的走下王座,唇角微勾,笑的邪肆张扬。
  大黑鸟飞到他肩膀落下,歪头看着隋玉。没有被附身的黑鸟,眼神清澈愚蠢。
  隋玉摇了摇头,把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摇走。也多亏了这人欠扁的语气和性格,真的跟腹黑天帝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只是脸像而已。
  小红毛在旁撺掇:“姐姐,快点说些什么。说不定哥哥会把你留下做他的妃嫔呢。”
  隋玉:“对不起,我对自恋的男人过敏。”
  酆绝大手一挥:“没关系,等你见识到我的实力,肯定会不可自拔的爱上我。”
  随后,酆绝带隋玉参观了自己落灰的宝库,硕大的城堡(因为基调为黑,白天都显得阴沉沉的),兵强马壮的军队(操练的时候有个骷髅士兵的头不小心掉了),以及数百辆(划掉)头汗血宝马。
  隋玉看着那些不停咀嚼干草的骷髅马,很好奇吃下去的草都去了哪里。
  “怎么样?心动了吧?折服了吧?迫不及待想要嫁给我了吧!”
  隋玉:“还差点意思。”
  酆绝:“差哪里?”
  隋玉:“你的鸟大吗?”
  女流氓出口成污,她实在太好奇天帝陛下的配置了,春梦里被打了马赛克,不知道这个平替是不是完美继承了天帝的优点。
  好在酆绝没有像洛停云一样被吓跑,他表情淡定从容:“很大,你要看吗?”
  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
  隋玉忙道:“不愧是鬼域之主,果然大……”
  “方”字还没说完,隋玉就看到一只眼神清澈的大黑鸟飞落到酆绝肩膀,对着她“呱”了一声。
  “大吧。”酆绝揉了揉鸟头,炫耀。
  行,你行。隋玉走的很决绝,小红毛拉都拉不住。
  酆绝立于城楼上,眼神睥睨:“你不用拉她,总有一天她会跪伏在我脚下,求着我娶她的。”
  小红毛眼神崇拜,点头:“哥哥说的对,姐姐一定会回来的!”
  隋玉回去的路上被一只鲤鱼精捉了。
  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隋玉在河边看见个漂亮小姑娘,小姑娘丢了娘亲给的一文钱,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隋玉就下河去帮她捞钱,捞出来一个金元宝,一个银锭子,小姑娘都说不是自己丢的。
  等到隋玉终于捞上来一枚铜钱,她恍然反应过来,这操蛋的剧情TM的是作者脑抽写出来凑字数的啊!
  说时迟那时快,小姑娘哈哈哈奸笑起来,双手叉腰:“你中了我的奸计了!”
  小手中金光一闪,隋玉被捆的牢牢实实。小姑娘乐颠颠的将她拖进了洞府。
  隋玉尝试了几次挣脱绳索,但那绳子还挺结实,非但没松,反而越勒越紧。
  小姑娘踢了踢她:“这是我掉下的鳞片做成的锁子甲,别费劲了,你挣不开的。”
  隋玉陷入沉默,因为这一切十分的不应该。
  首先,以她的智商,不会陷入这么弱智的圈套。其次,以她的武力,不会打不过一个刚化形的鲤鱼精。
  但事实就是,她在河里捞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然后在她试图暴揍鲤鱼精的时候发现灵力突然不听使唤。
  归根结底一句话,这段剧情她必须要走。
  可是,根本不符合逻辑啊……
  这段是男女主感情升温的一个垫脚石,俗套的英雄救美桥段。可现在她跟洛停云睡都睡过了,还需要什么感情升温啊。而且以她的修行进度条,小小鲤鱼精根本连她的手指头都碰不到好吗?现在非得强行降智降武力……
  隋玉被捆着,团成一团扔在山洞里。鲤鱼精在一旁研究菜谱。
  “听说吃了你,就能获得先天灵根,坐地飞升。唔……可怎么吃呢?口感很重要。红烧需要八角、花椒、酱油……”
  隋玉听得饿了,插嘴道:“红烧挺好吃的。”
  鲤鱼精继续翻菜谱:“清蒸……”
  “清蒸土腥味太重,不好不好。”
  鲤鱼精:“糖醋……”
  “糖醋也可以,糖醋鲤鱼……”
  鲤鱼精摔了菜谱,怒气冲冲站到隋玉面前:“麻烦你搞搞清楚,现在被吃的是你,是你!”
  隋玉看了眼她手里明晃晃的大刀,尴尬道:“对不起,一时没控制住……”
  鲤鱼精咬牙,举起手中的大刀:“我决定了,今天吃生人片!” 二十二不守男德! quyush uwu.c om   隋玉闭上一只眼睛,估摸着大刀离自己的距离,根据女主不死定律,洛停云肯定会来救她,就看他什么时候来救她了。
  比方说,刀砍花了她的脸,她不会死,洛停云没有来。或者,刀砍断了她的肋骨,她不会死,洛停云还没有来。亦或者,刀砍掉了她一只脚,她不会死,洛停云仍旧没有来。
  隋玉有些慌了。
  不会吧,不会吧,洛停云那绝世渣男想将计就计,等鲤鱼精把她搞死了,他过来跟鲤鱼精一起享受灵根大餐。
  刀刃接触到睫毛的那一秒,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香。
  隋玉往后蠕动,一条煮熟的鲤鱼落到她脚边,眼睛泛白,死不瞑目。
  阿宝拍了拍胸口:“还好来得及。”
  他走过来,捡起熟鲤鱼,递给隋玉:“吃吗?”
  隋玉摇头,往他身后瞄。洛停云脸色不怎么好,走上前,给她解开绳索。
  隋玉怎么都挣脱不开的绳索,洛停云稍微一碰就松了。隋玉又骂了原着剧情几句。
  山洞剧烈颤抖,一只硕大的蛇头撞碎岩壁,挤了进来。
  隋玉:“咦,你们还带了宠物。”
  白色巨蛇猛然嘶鸣,朝他们喷出一口毒气,长尾卷起巨石,朝他们砸来。
  “这是鲤鱼精的老相好。”洛停云揽住她的腰,飞离了山洞,“阿宝,后退!”
  阿宝身形极快,在白蛇发动下一轮进攻前消失在原地,然后出现在白蛇后背,伸手一点。
  白蛇嘶鸣一声,长如枝干的身躯盘旋挥舞,眸子猩红。
  蛇尾飞出,狠狠击中阿宝脑壳。
  阿宝脖子晃了晃,从空中跌落。洛停云飞过去,接住变成木偶的阿宝,祭出仙剑,与白蛇缠斗。
  周围突然飞出点点紫红色萤火,隋玉看去,感觉不妙:“师兄,捂住口鼻!”
  是不是她抱怨剧情太大声了,所以衍生出了这些情节??
  那些星星点点的萤火钻入皮肤,如同虫子般游动,寻到合适的土壤,破皮而出,长成红色的奇怪植物。
  隋玉看着手臂上一串红色花朵,感觉还挺好看,然后在洛停云惊恐的目光中,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是洛停云焦急的脸。隋玉表示欣慰,至少那晚的折磨没白受,这渣男还算有点良心。
  一名白衣男子面色不善的盯着他们,手中折扇捏的啪啪响。
  这位想必就是那条大白蛇了。
  隋玉手臂上的红花还在,而且越开越鲜艳。
  大白蛇哼哼:“你们就快死了。”
  洛停云望着隋玉,根本没在意他说什么。
  系统在催促:“请说出台词‘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洛停云:“你真是太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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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隋玉的住处等了一晚上,心中忐忑,不知该怎么开口表达心中的情愫,结果从黑夜等到白天,隋玉都没回来。隋玉总是叫他渣男,但那一刻,他真的觉得隋玉才是渣的那个。
  隋玉:“啊?”
  洛停云扭头,喉咙动了动,看起来十分委屈:“昨晚你去了哪里?”
  怎么还没在一起就要报备行踪了。隋玉:“在房间睡觉。”
  洛停云:“你说谎。”
  隋玉:“我在客栈的房间睡觉,哪里说谎了?”
  洛停云被她的言语逻辑震惊了。
  旁边的大白蛇也震惊了,手中折扇差点捏碎:“两位,我还在这里呢!”
  隋玉客套道:“小哥,怎么称呼?”
  大白蛇给了她一个白眼:“既然你们不怕死,那我就不能这么轻易让你们死。妖王最近在采阳补阴,我把你送去,让你生不如死。”
  隋玉瞳孔微微放大:“还有这等好事?”
  大白蛇:???
  洛停云:???
  大白蛇冷哼一声:“妖王的手段可不是普通人能消受得起的。你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等等,他的眼睛为什么没在看自己?
  隋玉见大白蛇说话一直盯着洛停云,不禁狐疑:“你们家妖王喜欢男的?”
  大白蛇道:“废话,阴阳调和,妖王自然喜欢男人。”
  隋玉打了个哆嗦,副本二合一,原着中洛停云确实是被某只狐狸看中,那狐狸还要给他生崽崽……
  隋玉有些emo:“那我呢?”
  大白蛇哼哼:“也把你送去给妖王当礼物。”他露出尖牙,“不过,是作为食材。”
  隋玉再次晕厥前问了洛停云一句:“你真的要去给人家当补品?”
  洛停云望着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隋玉:我就知道!臭渣男根本没有男德! 二十三腹黑狐狸   补品和食材的待遇显然不同,隋玉被随意丢在某个房间,耳中听得外面吵吵嚷嚷,十分热闹,间或还有吹锣打鼓之声,像是嫁娶迎亲。
  隋玉待不住了,变成蜜蜂脱了牢笼,又变成大白蛇的样子,摇着扇子朝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迎面撞上只头上生角的牛头怪,隋玉上前问道:“道友何往?”
  牛头怪道:“蒙妖王见招,去赴欢喜宴。”
  隋玉问:“喜宴在何处?”
  牛头怪指向某处:“桃花最葳蕤处,名曰满庭芳。”
  隋玉道:“我有几分测算天机的本领,观道友气色,家中恐有祸事。”她掐了掐手指头,“怕是火灾。道友还当速回,不然晚了,洞府不保。”
  牛头怪一拍大腿:“临走时灶上确实熬着人肉粥。”立刻扭头,沿原路回去了。
  隋玉感叹还是妖怪纯真好骗,念声咒语,摇身一变,变作牛头怪模样,前往桃花葳蕤处。
  妖界不比魍魉鬼域,布置的繁花似锦,尤其数百亩桃园,夭夭灼灼花盈树,花楹树上蔟胭脂。花是好花,就是不怎么结果。隋玉暗道可惜。
  琼香缭绕处,果然伫立着一座宝阁,瑞霭缤纷,阁前排开五彩描金桌,桌上珍馐异果,一众宾客谈笑甚欢。
  右臂厢长廊下,有几个造酒的小妖,盛了玉液琼浆,送到席上。隋玉嘴馋,上去饮了几杯。
  耳听得一只鹿妖举杯遥祝妖王觅得良婿,隋玉冷哼了一声,又添了一杯酒。
  宝阁门开,一位雍容妇人从中走出,她身穿凤冠霞帔,满头红色宝石,九条红色尾巴如同孔雀开屏般在后摇曳。隋玉看的手痒,很想扯下来一条当围脖。
  “众爱卿,今日我觅得良人,心中欢喜。特备下九转金丹,赐予诸位,愿普天同乐。”
  有小妖端了托盘过来,将金丹发给众妖。隋玉吃了颗,跟炒豆子味道相似,并未见什么奇效。
  妖王忙着回去跟洛停云洞房,只喝了几盏酒,就匆匆进了宝阁。
  隋玉念了个咒,将在场众妖都定在原地,刚准备进去砸场子,就听一声娇呵:“好个臭不要脸的老狐狸,想跟洛哥哥洞房,问过我的意思吗?”
  隋玉正想说你是哪位,为什么要问你的意思,就见一身白衣的敖茹苑飘然落下,手中灵力催生灵火,将宴席上一众妖怪烧成焦炭。
  可怜那些小妖,被隋玉定住了身,逃也逃不掉,只能被生生烧死。
  隋玉暗叹可怜,拍熄身上的火星子。敖茹苑已经闯进了宝阁。
  隋玉飞到最近的一颗桃树上,听着宝阁内轰隆隆、咔嚓咔嚓、桄榔桄榔,显然斗法十分激烈。
  红光过后,妖王破顶而出,九条红尾在身后快速的摇晃。敖茹苑与洛停云一左一右,将妖王夹击起来。
  隋玉摸出把瓜子,看戏。
  妖王已现出部分本体,目露红光,虽然被两人围攻,却不落下风,显然修为颇高。
  眼见妖王的一条毛尾巴要扫到敖茹苑脖颈,别看那尾巴柔软,若真被扫中,敖茹苑的脑袋就可以跟身体分家了。
  洛停云上前,仙剑快准狠的挡住尾巴,并且削掉了一片狐毛。
  妖王抱着尾巴吹气,美艳的脸上满是委屈:“云郎,你竟为这小丫头伤我。我们之前的那些誓言,那些海誓山盟都不作数了吗?”
  敖茹苑更加委屈:“你跟她还有誓言,还海誓山盟?”
  隋玉:啧啧,八点档叁角恋,有点想换台。
  洛停云被两女夹攻,仍旧云淡风轻,板着张禁欲系俊脸,喝了声:“还等什么?”
  话音刚落,两道银色骨链从斜侧飞来,插入妖王琵琶骨。妖王没防备背后来敌,而且寻常法器根本奈何不了她,让她过于托大,可这骨链……
  鲜血顺着妖王唇角滴落,她赤红着眼眸,望向桃花林。
  一名红衣男子缓带轻裘,徐徐从林中走出来,他手中抛掷着一枚玲珑球,两条骨链正是从球里伸出。
  隋玉眯眼,看向红衣男人身后的大白蛇。
  红衣男子唇角微勾:“姑姑。”
  他眼眸是奇异的紫色,若是看得久了,会发现那紫色竟是在流动,如同妖异的漩涡。
  妖王吐血,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受伤真的很严重:“苏若离!”
  苏若离轻笑:“这怕是姑姑最后一次这么叫我了。” 二十四滑进耻毛h   妖王挣扎,但那骨链将她周身灵力桎梏,稍微动弹,就是蚀骨疼痛:“你就那么等不及?我并无子嗣,这一切终究都是你的。”
  苏若离眼神温柔:“怪只怪姑姑活的实在太久了。每月除了九转金丹,还要些年轻男子滋补身子,不说与天同寿,活个千百年还是没问题的。若离实在等不了那么久。”
  “你!”妖王目眦欲裂。
  在她想要拼死一搏的刹那,苏若离握紧手中玲珑球。妖王痛呼一声,随着骨链收缩,身体不受控制的朝苏若离飞去。苏若离出手,白皙修长的右手探入妖王胸口,随着肌肉撕开骨骼碎裂的声响,掏出了妖王的内丹。
  苏若离低笑起来,他举起滴血的内丹,放在唇边,伸出鲜红的舌,舔去上面血迹,然后一口口,吃掉了那枚妖丹。
  隋玉看的目瞪口呆。
  这男的,是个狠人!
  妖王没了妖丹,九条狐尾迅速消失,继而是身体,如同烟尘,涣散在空气中。
  洛停云站在宝阁屋顶,静静看着这一幕,然后眼神微转,落到桃树上。
  隋玉在他看过来前,变成一颗桃子,挂在枝头晃晃悠悠。
  洛停云飞到树下。敖茹苑也跟在他身后,四海八荒第一美女如同一块狗皮膏药。
  苏若离享受了会儿掠夺来的充沛灵力修为,微笑对洛停云颔首:“多谢两位的帮助,等我的继位大典结束,会向凌霄派送上谢礼。”
  洛停云:“不用。”
  他对这只狐狸实在没有什么好感,若不是系统逼着他走剧情,他是一点都不想跟苏若离扯上关系,尤其是想到隋玉日后还会……
  等苏若离和大白蛇离开,敖茹苑仍旧在,也不说话,只痴痴地望着洛停云。
  洛停云脊背发毛:“那个……敖姑娘,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段情节根本不应该有她,洛停云感觉系统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敖茹苑脸颊微红:“我听说妖王将你掳来采阳补阴,心中担忧,就过来救你……”
  洛停云:“那多谢敖姑娘了。”
  敖茹苑摇头:“不用谢我,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如果真要谢的话,就请我吃颗桃子吧。”她伸手,指向枝头那颗摇晃的粉红色大桃。
  洛停云抬手,将大桃摘下,放进胸前:“我也喜欢吃桃,这颗桃子不能送你。”
  敖茹苑:……
  看着洛停云离去的背影,敖茹苑跺了跺脚,咬着唇瓣算计,心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手杀了她!
  第六章 僧道神魔皆不论 女配施威降圆玉
  隋玉被洛停云捂在胸前,觉得憋闷,生出舌头,在那光滑胸肌上舔了一口。
  正御剑飞行的洛停云差点没跌落云头,他以手捂住那颗大桃:“莫要再亲我。”
  隋玉怒道:“谁亲你了,我是要吃你。”
  洛停云闻言红了脸,结巴道:“那……那回到洛竹峰再吃。”
  隋玉:???
  隋玉被气的没脾气,闭口不言,做一只不会说话不会咬人的真桃子。
  回到洛竹峰,隋玉果然被清洗干净,放在琉璃盘上,端上了餐桌。
  隋玉变成个寸长小人,沿着洛停云的手指爬上胳膊,在他小臂上咬了一口。如同被蚂蚁蛰了下,洛停云无奈道:“阿玉。”
  隋玉脚步不停,很快爬到他胸前,盯着那因为自己体积变小而显得无比硕大的红豆,舔了舔唇。
  洛停云的神色变得古怪,他伸手按住胸口。隋玉早已闪身避开,路过崎岖的八块腹肌,顺着人鱼线滑进,嗯,茂密的丛林。
  洛停云突然站起,冲进了浴池。
  隋玉正玩的不亦乐乎,猛的被温水灌了满头,她抱紧一根耻毛,却还是被洗了下来。她浮在水面上,怀里还抱着那根弯曲的毛发。
  洛停云将耻毛从她手里扯走,面色不善。
  “变回来。”
  “不。”隋玉拦截住一片花瓣,躺进去,翘着脚享受漂游的快乐。
  洛停云拿她无法,想了想,也变作寸长小人,爬上了那片花瓣。
  隋玉刚要跑,被他拦腰抱住。洛停云贴着她的耳畔呢喃:“我们再试试。”
  “试什么?”隋玉装糊涂。
  洛停云脸颊微红:“我买了些绘本。”
  隋玉来了兴致:“好东西要分享,我们一起看啊。”
  洛停云点头,从储物戒里找出一本春宫图谱。隋玉翻看了几页,洛停云已忍耐不住,颤抖的唇不停亲吻她的脖颈、后背,大手从后握住她双乳,不停揉捏。
  小黄图果然有用,隋玉甚至觉得比太乙丹还有用。她身体燥热起来,乳房被蹂躏着,酥麻的感觉顺着洛停云的指尖传遍身体。她转身,吻上洛停云双唇。 二十五阳物狠狠凌虐着花蕊H   这吻逐渐激烈,隋玉将洛停云的舌头吸到自己嘴里,品尝咂摸。
  灵巧的舌尖纠缠,下面已是湿淋淋一片。
  隋玉感受到身体的迫切,摸到洛停云胯间,果然也是迫不及待。
  洛停云懂事的解开身上腰带,让她握住那团火热。隋玉不停揉搓,爱不释手。
  “进……进来吗?”隋玉喘息。
  她双腿无意识张开,夹住了洛停云的腰,身体一拱一拱,不停用敏感部位触碰洛停云那火热的性器。
  洛停云哪里还按捺的住,撕开隋玉身上碍事的衣裙,怜惜的抚摸了下那粉嫩诱人的媚处,分开蚌肉,抵住洞口,欺身而上。
  过程黏腻又燥热,隋玉身体深处有处空洞,急需被填满。她嘤咛一声,抱紧洛停云,把自己送上。
  洛停云眉间微凝,他控制着节奏,等到硕大阳物插到底,两人都舒了口气。
  很和谐,很美满。洛停云开始抽送,股股酥麻酸爽顺着连接处袭遍全身。隋玉忍不住大声呻吟。
  洛停云也情动不已,含住隋玉一边乳头,吮吸啃噬。
  下面越插越快,隋玉叫的也越大声,嗯啊不绝。
  隋玉垂头看了眼,阴户被拍的红彤彤一片,因为充血而变得紫红色的阳物狠狠凌虐着花蕊,将玉珠摧残的不成样子。
  她嗯啊着摸到囊袋,爱怜的揉捏。
  “云郎,你好棒,我爱死你了。”隋玉说着骚话。
  洛停云却差点没当场泄精,黑着脸问:“你叫我什么?”
  隋玉舔了舔他健硕的胸膛:“怎么,只许妖王这么唤你?别停,人家还要。”
  洛停云垂头,霸道的堵住她的小嘴,下面狂风骤雨,恨不能将那销魂蚀骨处插坏。
  两人动作逐渐激烈,小小花瓣承受不住,忽然倾倒。正是极乐的顶点,两人紧紧抱着沉入水底。隋玉夹紧体内欢愉,让洛停云悉数射进身体深处。
  变回正常大小,隋玉伏在洛停云胸口喘息。两人靠在池边,身体仍旧紧紧相连。
  “再做一次。”隋玉舔了舔唇角,小手在洛停云胸前画圈圈。
  洛停云点头,一次确实不够:“今晚在这睡。”
  隋玉欲拒还迎:“咪咪没有人喂。”
  洛停云:“他饿了自会去觅食。”
  体内的阳物胀大变硬,隋玉呻吟一声,抬眸望他。
  那一眼有万般风情,勾的洛停云天雷地火,抬高她一条腿,在水里撞击起来。
  水中交欢倒是别有滋味,偶有温水随着抽送进入体内,隋玉难耐,张开檀口,口不择言道:“有小蛇钻进去了,嗯……啊……插那里,云郎,快些,嗯……”
  洛停云被她的淫言浪语刺激,大手捏住她柔嫩臀瓣,狠狠蹂躏。
  隋玉在万般欢乐中,凑到洛停云耳边,媚声道:“若是能日日如此,体会云郎深情,便是死也愿意。”
  洛停云哪敢再听她胡言乱语,垂头,吻住了那张聒噪的唇。
  将要射精,洛停云拔出性器。隋玉只见一道白浊激射而出,在水里仍旧力道惊人,射出一米多远。
  两人到了床榻,又滚到一起,隋玉抚摸洛停云刚射精的龟头,在马眼处摸索,然后引着那物来到自己腿间。
  洛停云看着她动作,呼吸急促。
  隋玉咬着唇瓣,坐到他腰间,这个姿势,会插很深。
  洛停云那里本就雄伟,每次插入都有些困难,但那过程也是销魂蚀骨。
  龟头分开阴唇,亲吻玉珠。隋玉让阳物在自己细窄的缝隙上摩擦,等洛停云被磨的想要起身,才咬着唇瓣,将龟头插进去,也只是夹着龟头,浅浅的顶。
  洛停云额角沁出细密的汗水:“阿玉……”
  “叫女王陛下。”隋玉恶趣味。
  洛停云并没有抵抗,服从的很快:“女王陛下。”
  “求我。”隋玉手指抚摸那粗长阳物。
  “求你,让我进去。”
  隋玉满意,撑着洛停云胸口,缓缓坐下。男根挤开媚肉,将穴口撑到极致,隋玉像一只魅妖,把握着腰部扭动的频率,让身下的男人欲仙欲死。
  在渐入佳境之时,忽听一声震惊的啾鸣。
  啾啾啾——
  隋玉喘息着扭头,看到赤朱涨红了的脸(虽然它本来就很红),和无比震惊的表情(一颗圆球都震惊出表情了)。
  隋玉对它抛了个媚眼。
  赤朱:!!!
  它翅膀停止了颤动,从空中坠落,昏死过去。
  春分刚过,方寸山上落英缤纷,漫天飘絮,浅紫嫩黄淡粉,煞是好看。
  凌霄派祖师爷结束了他为期一年的闭关,在山顶设坛讲法,其间突然闭目不语,半晌后抬眸,对洛停云道:“佛祖历九九劫数涅槃,如今已是第八十世,此世凶险,他托梦与我,让我施加援手。” 二十六勾引和尚   隋玉正听的昏昏欲睡,闻言睁开眼睛,露出好奇神色。
  玄知朝她看来:“你便带圆玉前往东盛国,寻到佛祖转世,助他历劫。”
  洛停云行礼:“谨遵师命。”
  相童道:“师祖,为什么又让师兄带她去。圆玉不学无术,实在难堪重用。我想……”
  隋玉没想这小子竟然当着自己的面骂自己,刚要起身给他一个爆栗,就听玄知道:“南海观音在珞珈山开设法场,相童你同我前去。”
  相童立刻喜笑颜开:“好的师傅。”把诋毁隋玉的事业忘在脑后。
  看到屁颠屁颠跟着玄知离开的相童,隋玉表示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跟无知小童计较。
  洛停云走过来:“你想何时出发?”
  “去看看阿宝吧,不如把他也带上。”隋玉提议。
  洛停云欲言又止。
  隋玉到了阿宝住处。阿宝正在廊檐下描眉画眼,他的脑袋被大白蛇拍瘪了一块,此刻看来分外诡异。
  隋玉踢到了地上的一个物事,那东西咕噜噜滚远。阿宝忙跑去,将那物捡起,拍拍上面的灰,一脸幽怨:“你干嘛踢我的新头。”
  隋玉看着那块榆木疙瘩,好心建议:“要不换个材质的脑袋?”
  阿宝拒绝:“我喜欢这块木料,又圆又硬,肯定不容易碎。”
  “好吧。”隋玉摊手,实在不想带一个榆木脑袋去做任务,“师兄,我们俩去吧。阿宝忙着修复身体,没有时间。”
  洛停云眉间隐有喜色,见隋玉看过来,忙收敛神情,郑重点头。
  这几日实在有些放浪形骸,隋玉现在看到洛停云就腿软。为了自己的身体和心理健康着想,隋玉决定与他分开一段时间,方便自己冷静。
  洛停云看着骑着云朵朝东盛国狂奔的背影,静默片刻,问系统:“我是哪里做错了吗?”
  系统沉思:“可能昨晚时间太长了吧。”
  洛停云:“明明是她说还要……等等,你昨晚果然没有关机!”
  系统隐匿装死。
  隋玉到了东盛国边境,只见黑云压顶,轰隆雷声下,两军正在交战。
  隋玉微微皱眉,只因她看到了云中厉鬼,但下方军队皆是凡人,显然有善法术者在操纵这场战局。
  攻城方势弱,很快被城内士兵反击,一名大将携长枪率领众将士出城们,将敌人杀得落花流水,待到日头西斜,战事已然结束。攻方惨败,俘虏皆被坑杀。
  一队马车从城中驶出,隋玉凝眸望去,看到个素白袈裟的和尚,端坐车上,双手合十,朝将军说了什么。
  隋玉视力极好,那和尚容貌俊秀,眉间一颗红痣,眼角两抹绯红,抬眸间眼底菁华流转,好一个人间绝色。
  隋玉不能相信这是佛祖转世,不是因为这和尚生的过于好看,而是因为……那满天恶鬼显然就是此人招来的,哪里有佛祖转世招恶鬼杀人?就算是为了守城也说不过去……
  夜晚,隋玉偷偷摸进营地,准确的找到了和尚的帐篷,变作蜜蜂,飞进去找线索。
  蜜蜂落在和尚高挺的鼻尖,仔细端详。
  半晌,和尚睁开眼眸:“施主看够了吗?”
  哎呀,被发现了~
  隋玉从蜜蜂变作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落到和尚胸前,柔声道:“小和尚生的好俊俏,春宵苦短,不如……”
  和尚与狐狸,哈哈,绝配啊,隋玉心道自己简直是个小天才。
  和尚微微一笑,伸出两指,捏住隋玉颈毛:“贫僧不喜狐狸,掉毛。”
  大意了!
  隋玉摇身一变,化作一条白玉蛇,形状模样参考了大白蛇,缠绕在和尚手臂,嗲声道:“这样呢,光溜溜湿滑滑的,小和尚可喜欢?”
  和尚微笑着摸到隋玉七寸:“施主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或许贫僧更喜欢呢。”
  隋玉化作敖茹苑,红唇微启,嫣然一笑。
  和尚面容微滞。
  隋玉暗道:有效!
  她玉臂如同无骨蛇般缠住和尚身体:“原来小师傅喜欢这张脸,嘻嘻,那不如……”
  夙伽猛然爆起,手中金刚镯直击隋玉面门:“妖孽!还不现身!”
  隋玉震惊,这妖孽竟然敢叫她妖孽,她明明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先天灵根,是祥瑞!
  隋玉正要出手,发现灵气滞涩,只来得及“操”了声,脑门被金刚镯击中,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隋玉发现自己被关在兽笼中,周围围了一圈文武百官,纷纷对她指指点点,眼神畏惧又好奇。
  隋玉朝他们龇牙,听到高处一个声音娇笑道:“皇上你看,这异兽凶得很,可得让人锁紧了,万一跑出来伤到皇上就不好了。” 二十七她是我的坐骑   另一个低沉男声道:“国师已将妖兽右足锁住,爱妃不用担心。”
  “只锁住右足怎么够,臣妾看须得用铁链穿过琵琶骨,所在精钢上,然后以精铁头罩罩住脑袋,方可安心。”
  隋玉暗道不愧是妖妃,心可真狠啊。
  这段剧情她记得,女主被东盛国国师捉住,变成异兽,送给皇帝。皇帝身边有个宠妃名唤相茹,霍乱朝纲,与国师暗通款曲,最后害死了皇帝。
  快让我康康,这在世妲己长什么样?
  隋玉好奇的后腿着地,两爪趴在笼子上,朝龙椅望去。
  一名绝色美人依偎在东盛皇帝怀里,正捂唇浅笑,眉间牡丹花钿鲜艳明丽。
  隋玉立即破口大骂,妈的,怎么是她!
  这恶毒美人长着跟敖茹苑一模一样的脸!
  相茹一脸惊恐,缩进皇帝怀里,叫道:“皇上,那妖兽站起来了!怕是要发疯,快,快杀了它!”
  一位素袍僧人上前一步:“皇妃莫要担心,它脖上金刚镯,乃是上品法器,妖兽挣脱不开,也出不了笼子。”
  这妖僧竟然也在,妖妃妖僧,果然是绝配!隋玉咬着后槽牙,朝他低吼了一声。
  怪不得昨晚隋玉变作敖茹苑的样子,和尚会是那样的表情了,他以为隋玉用幻术惑人,猜中了他心中的龌龊。
  夙伽勾了勾唇角,望着隋玉的眼睛道:“皇上有所不知,这异兽虽然长相凶猛,它的心肝却是奇药,若是吃下,可寿与天齐。”
  “当真如此?”东盛国王原本侧靠着的身体往前倾,语气急切,“那你快快将它心肝挖出,让御膳房料理,做成佳肴,我与爱妃同食。”
  皇帝深深望进相茹眼眸:“那样我与爱妃便可永生,世世相随,再不分离。”
  夙伽眸底闪过一抹厌恶,语气却是恭谨:“是,贫僧这就杀妖取心。”
  隋玉立刻缩到角落,看着夙伽一步步逼近,内心默念咒语:洛停云,你的亲亲小可爱快被妖怪吃了,快来救我!!
  “皇上!”阉人尖利的声音响起,一名宦官踉跄跑进来,跪伏在地,“皇上,凌霄派仙人求见,说有要事禀报皇上!”
  皇帝听闻是仙人,虽然有些不耐,仍旧挥手道:“宣。”
  不多时,洛停云大步进殿,看到笼内正伏地舔毛的异兽,舒了口气,朝龙椅拱手道:“皇上,这异兽杀不得。”
  皇帝扬眉:“哦?仙人就是为异兽而来?可否说与寡人听听,如何杀不得?”
  洛停云:“因为……她乃是我的坐骑。”
  隋玉毛都忘了舔,啥?他说啥??
  皇帝沉吟:“没想到仙人的品味如此独特。”
  这对话实在令隋玉费解,她站起身,发出低沉的威胁声,这次是朝洛停云。
  洛停云脊背僵了僵,没看她:“这是师尊赐我的灵兽,因为贪玩跑下方寸山,不曾想冲撞了国师,被捉到这里。望皇上看在凌霄派的面子上,将灵兽归还。”
  夙伽眸光闪烁,藏在袖子中的手动了动。
  隋玉突然惨叫一声,两只爪子扒住脖子上的金刚镯,想将它取下。
  洛停云心头微跳,快步走到笼子旁,伸手想去抚摸隋玉脑袋,却被隋玉咬了一口。
  这真不怪隋玉,脖子上的镯子突然生出尖刺,扎进血肉,她要疼死了,加上被禁锢在妖兽身体里,本能就对伸过来的手下了死嘴。
  洛停云的右手被咬的鲜血淋漓,却没有缩回去,他的声音变冷:“还是说皇上执意要跟凌霄派为敌。”
  “这……”皇帝看向国师。
  夙伽笑道:“仙人说笑了。既然这灵兽是仙人的坐骑,贫僧自然没有私自留下的道理。”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隋玉脖子上的金刚镯化作一道金光,缠在了他手腕。
  洛停云担忧隋玉,也没做停留,抱起毛茸茸的异兽就走。
  相茹望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扑进皇帝怀里,撒娇道:“皇上,不是说吃妖兽心肝可得永生吗?怎么又把到手的灵药送人?人家想长生不老,想永远陪在皇上身边,皇上~~”
  皇帝怀抱美人,心里也有些惋惜,开口安慰道:“爱妃莫急,既然国师能捉到妖兽,自然也有其他让人长生的法子。”他望向夙伽。
  夙伽笑道:“法子自然还有。不过在此之前,还请皇上容许贫僧在城中设坛宣讲,弘扬佛法。”
  隋玉舔了舔洛停云右手上的鲜血,问:“还疼吗?”出口却是“嗷嗷嗷”。
  洛停云似是知道她想说什么,道:“不疼。” 二十八妖僧or佛子?   隋玉哼了声,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将尾巴盖在脸上睡觉。
  洛停云带她回了歇脚的客栈,试了几个法子,都没能把隋玉变回原貌。
  隋玉在桌子上不停踱步,看来这妖僧确实有些道行。
  她现在的长相方面阔唇,眼如铜铃,生有圆耳,身上则是浅粉和深蓝色交杂的毛发。
  隋玉还是在客栈的镜子里看到的,当时就仔细研究了一下,感觉像麒麟,又有些像貔貅,毛发柔软还比较像穷奇……那妖僧还真是颇具想象力,就是颜色搭配有些没品。
  除了不会说话,隋玉没觉得变成妖兽有什么不好。饿了有洛停云喂,困了随便找个地就能睡,偶尔洛停云还会帮她梳毛防止打结。隋玉心情好了,会赏他,让他挠挠下巴。
  在客栈休息了叁日,也不见洛停云去做任务,隋玉不由着急,叼着毛笔,问他怎么打算的。
  “妖僧,佛祖转世?”隋玉写。
  洛停云摇头。
  隋玉放下心来,她就说嘛,夙伽怎么可能是佛祖转世。虽然原着是这么写的,但现在的剧情显然出现了偏差。夙伽不是人美心善的小和尚,而是个要挖人心肝的大魔头。
  原着里的国师也不是夙伽,隋玉记得国师是个坑蒙拐骗的道士,修了点法术就想勘天道,最后与妖妃一起被烧死在了城楼。
  为什么夙伽拿了道士的剧本?敖茹苑又在这里充当什么角色?
  隋玉用爪子挠了挠头。洛停云把她抱过来:“是不是长虱子了,晚上给你洗个澡吧。”
  隋玉一爪子拍掉他在自己脑袋上扒拉的手。窗外传来喧哗,隋玉跳到窗台上,用爪子勾开了窗栓。
  朱雀街上乱糟糟一片,一边是秃头的,一边是绾髻的,皆手持木棍兵器,朝对方身上招呼。
  咦咦咦,和尚和道士打起来了。隋玉招呼洛停云来看。
  洛停云走过来,关上了窗户:“夙伽前日登坛讲法,言语间挑拨佛道矛盾。紧接着皇帝就下令推倒城里的道观,改做寺庙。”
  隋玉不解,这妖僧到底想做什么?
  夜半,洛停云正给洗完澡的隋玉吹毛,突然脑海中警铃大作。
  系统:“警告!警告!佛子即将被诛,任务即将失败!警告!警告!”
  洛停云猛然起身,抱起隋玉就走。
  隋玉在叁月还有些凉意的夜风里打着哆嗦,半湿的毛发被吹的冰冷,她颤抖着爪子,按在洛停云胸口。
  洛停云垂头,看到了流鼻涕的异兽。
  “……抱歉,事情实在紧急。要不,你在我怀里待一会。”
  隋玉二话不说,钻进了洛停云胸口,在他的胸肌上蹭干净鼻涕,用他的体温捂干半湿的毛发。
  好在他们赶去的及时,在洛停云踹开含光殿的大门,冲进去的时候,悲剧还没有发生,就是……
  隋玉钻出个脑袋,看看惨兮兮被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脖子上还架着把利剑的道士,又看看一脸反派笑容邪恶猖狂手持利剑的和尚,头上缓缓浮现个问号。
  洛停云也愣了愣,他皱眉看着地上的道士,跟系统确认:“佛子?”
  系统:“嗯。”
  这一世的佛子是个道士,谁看了不懵逼。
  还是个特别普通的道士,容貌普通,衣服普通,他甚至都没有名号,而是道观两百名在册道士中普普通通的一个……
  隋玉也皱起眉头,看向夙伽。
  夙伽微微一笑:“是你们。”
  “不就是你引我们过来的吗?”洛停云祭出仙剑。
  夙伽身形如鬼魅般往后,仙剑势如疾风,刺穿了他右胸。一件素白袈裟飘飘遥遥落地,地上金光四起,法阵启动,周围风云变幻,浓稠黑暗笼罩天地,深处有恶鬼咆哮。
  洛停云道:“阿玉,护好佛子!”
  隋玉嗷了声,从他怀里跳出,立在小道士身前,警惕的看着黑雾里的东西。
  素白袈裟沾染月光,穿过垂拱门,到了栖神殿,身形变换,已是一身明黄的东盛皇帝,径直进入殿中。
  宫女见皇帝驾到,个个磕头迎接。皇帝挥退众人,进了重重帘幔。
  宫女熄了里间灯火,退到殿外,不多时,又见一个皇帝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掌灯的太监。
  众宫女揉了揉眼睛,无不惊心。
  皇帝走上前来,见并无人相迎,一众宫女只呆呆立在门口,不禁怒道:“一个个的不想要脑袋了吗?”
  宫女忙跪地求饶,道:“刚刚看见皇上进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
  皇帝闻言,心中也是疑惑,急忙进殿。片刻后,宫女们听得一声惨叫,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将头埋下。 二十九崩溃的系统   幽深的宫殿里,锦榻上,徐徐坐起个人影。那人拢起身上衣衫,修长手指轻佻的在被褥中美人的脸上滑过:“等我一下。”
  相茹嘻嘻一笑,缩进了被子。
  高挑的男子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一粒小虫从指甲下爬出,落到浑身染血的皇帝身上。小虫钻入眼睛,周围血迹奇迹般消失,地上的尸体化作只大老鼠。
  男子拍拍手,站起身。月光照在他俊美的脸上,眉间一颗红痣如同滴血。
  隋玉撕碎了一只扑来的恶鬼,后腿被人抱住,她刚要一个后空翻,咬住偷袭者的喉咙,才发现抱着自己的竟是那小道士,忙收回尖牙利爪。
  小道士涕泪横流:“咋个回事,俺刚刚还在观里扫地,一阵妖风,咋就到这里了?那个和尚恁吓人,对俺拳打脚踢,还要杀俺。呜呜呜,俺好怕,俺想回老家。”
  隋玉:……
  她顶着一脑袋问号望向洛停云,却发现洛停云淹没在黑色鬼雾里,连衣角都看不见。
  这也太不对了吧,佛子是道士她能接受,是个普通道士她也能接受,可是个河南道士就太扯了吧……不是说歧视河南道士,只是……作为天界大佬,就算是历劫,给自己的基础配置也不会基础成这样吧……
  愣神的片刻,小道士被一只鬼手拖走。隋玉反应过来,忙扑过去,狠狠挠向那只手。
  就在刹那,阵法流转,隋玉脚下一空,头重脚轻,天旋地转,她“嗷呜”一声,抱住了脑袋。
  隋玉脊背着地,滚了几圈才停下,她吐出嘴里的几根青草,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峡谷,四周壁立千仞,直插云霄。
  她伸出爪子,在峭壁上按了按,是泥土,但实在太高,她可能爬到一半就累死,或者跌落下来摔死。
  既然爬不上去,那就摆烂等洛停云来救吧。隋玉摊开肚皮,好在谷内阳光充足,能晒晒日光浴。
  那八卦阵融合了鬼图,洛停云花了整整八个时辰方才解开。等到周围鬼雾散去,隋玉不见了,地上瘫着一具尸体。
  洛停云心下犹疑,翻开那尸体查看,是佛子。
  洛停云颓然坐到地上,怎么会?任务失败了?
  “阿玉。”他爬起身,茫然四顾。
  腰间的传音镜震动,师祖的声音回荡在脑海,是招他回师门的密令。
  “师祖,我不能回去。”
  “佛祖已再次转世,虽然没能帮忙扭转结局,但为师知道你尽力了。”
  “不,师祖。阿玉不见了,我得去找她。”
  玄知微微一顿:“她不会有事的,你先回来。”
  洛停云刚要反驳,玄知的声音陡转严厉:“为师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命你半个时辰内回到方寸山。”
  传音镜熄灭。洛停云问道:“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对指尖:“我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柔弱无助的小系统。”它在提醒洛停云前去解救佛子时就被病毒入侵,出了差错。
  洛停云:“隋玉去了哪里?”
  系统:“可怜的小系统什么都不知道。”
  洛停云:“她……有没有危险?”
  系统:“系统检测不出……”
  “分手吧,要你何用!”
  洛停云没有遵照师祖的命令回方寸山,而是在东盛国又呆了叁天。
  东盛国主性情大变,处死了百十个宫女,还下令焚毁国境内的道教典籍,一时间城中火光四起,伐道之声不绝。
  洛停云并未寻到隋玉踪迹,只得落寞返回,希望能从师祖那里寻到些线索,谁知刚踏上洛竹峰,就被关了禁闭。
  隋玉在山谷内东晃西晃,除了青草,并没有发现可以吃的东西。正当她甩着尾巴路过一从荆棘时,黑色的铁链突然穿透泥土,捆住了她四只爪子。铁链迅速收紧,将她悬于高空。
  天空阴沉,黑色漩涡出现在隋玉头顶,有利剑刀斧从中飞出,朝隋玉砍去。
  直到那些刀斧真的落在身上,隋玉仍旧不敢相信,鲜血顺着皮毛滴落,隋玉痛的险些昏死。
  黑云中雷声轰隆,数道天雷当空劈下。隋玉身体颤抖,电光过后,已是黑漆漆一团。隋玉这下淡定不了了,大声尖叫:“嗷呜嗷呜嗷呜!!”
  天杀的洛停云,你去哪里了?怎么还不来救我!
  隋玉嗷呜的嗓子都干了,天雷越劈越凶,洛停云并不见踪影。
  她倏然住了口。
  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依赖洛停云了。每次遇到危险,她自救不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可这是不对的。
  她明明知道洛停云接近她只是为了灵根,还因为这个故意挑逗诱惑他……但为什么渐渐的,变成了真的依赖? 三十与我结合   隋玉眨眨眼睛,她看到红色的妖火在山谷下燃烧,浓烈的烟尘席卷而来。她被呛得咳嗽,眼睛被熏的又红又肿。
  妖火撩到了她的后脚掌,毛发被烧焦,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隋玉眼眸猩红,用力震碎了锁链。
  “呀,她把铁链震碎了。”
  相茹娇嗔,她侧躺在床上,手中把玩着一个肚大嘴小的琉璃瓶。
  夙伽从后方抱住她,柔声道:“挣脱又如何,这玉净瓶乃观音法器,以她的道行,飞不出来的。”
  “那就好。”相茹嘻嘻一笑,从一旁矮几上拿起酒杯,“那就祝她早日被炼化吧。”
  她将手中酒水倾倒进玉净瓶中,望着里面挣扎的小人,捂唇娇笑。
  “隋玉乃是先天灵根,只要我们将她肉身炼化成丹,服食下去,便能坐地飞升,永享极乐。”夙伽眸色渐深,唇畔含笑。
  “你如此对我,我该如何赏你呢,夙伽?”相茹杏眸含春,玉手放在夙伽胸前,轻轻揉搓。
  夙伽握住她的手,轻笑道:“只要你常伴左右,共享永生。”
  红色纱帐垂下,遮住里面春光乍现。
  饶是隋玉挣脱了铁链,却一时半会无法破解山谷内的阵法。她方才明白,这山谷竟是熔炉,那人用八卦阵困住她,想将她当做丹药一样炼化。
  隋玉眼角流下血珠,她躲到巽宫,巽乃风也,有风则无火。只是风搅得烟来,把眼睛熏坏了。
  天空突然落雨,那雨水入火,火势陡然大盛。隋玉反而不躲了,妖火烧光了她的皮毛,周身沐浴在火光中,如同修罗。
  隋玉低笑:“想吃我是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妖火烧了七天七夜,山谷早被烧成漆黑一片,岩石崩塌,焦土皲裂。
  火灭之后,隋玉从浓烟中走出,她身上衣服化作灰尘,随风碎裂。长发随风飞舞,一双眉斜飞入鬓,唇如血色,唇角一抹讥诮笑意。
  只是一双眼瞳如铅灰,失去了焦距。
  她赤身裸体走了会儿,身上玄光闪过,已变了身绯色衣衫。
  妖火过后,设阵之人仿佛被难住,有段时间没了动静。就是八卦阵仍旧没撤,禁锢着隋玉。
  隋玉盘腿坐在山头,狂风卷起她青丝如瀑。她感觉到有人进了这方空间。
  粗犷的风变得温柔,空气中有了草木清香,原本烧焦的土地钻出绿意,焕发新生。一株桃树在隋玉身边快速生长,片刻间已结满了桃子,有一只落到隋玉掌心。
  山谷顷刻间变了模样,芳草萋萋,一条蜿蜒小溪欢快流动,耳畔有鸟鸣虫叫,花树葳蕤,生机盎然。
  隋玉托起那枚桃子,在手中掂了掂。
  有人走到她身旁,隋玉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幽昙香。
  “玄知。”她道。
  “叫师祖。”玄知在她身旁坐下。
  “你杀了夙伽?”
  “那是佛子转世,杀不得。”
  隋玉轻嗤了一声,在谷里被烈火烧灼的这七日,她大概想明白了些事。
  微凉的手抚摸上她脸颊,隋玉歪了歪头。
  “你过来是要杀我吗?”隋玉问。
  玄知的指尖顿住,他望进那双铅灰色的眼睛。隋玉直视着前方,眼眸里没了往日的灵动,而是一片死寂。
  “不。”玄知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隋玉突然欺身上前,凑近他,笑道:“那你不想要灵根了?修行四千余年,仍旧没能成真仙,你不恨吗?”
  玄知露出个极为浅淡的笑:“无需拿话激我。你乃天地灵气孕育而出,刀斧雷火皆不能伤你分毫。”
  隋玉面露委屈:“师祖,刀斧加身,天雷劈了我七日,疼啊。火烧去了我的皮肉血水,再重新长出新的,如此往复,此等酷刑,在师祖嘴里倒成了无法伤我分毫。”
  她倏然抬头,笑容如春花般灿烂:“不过师祖此次前来,定是想出了其他取我灵根的方法,对不对?”
  玄知低叹:“你很聪明。”
  “那师祖说说,或许我可以帮你。”隋玉仍旧在笑,失焦的瞳孔让人无法窥探她的内心。
  “我先天灵体受损,以致这千年来无论怎样修行,都无法再有突破。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结。如今天劫将至,我需在天人五衰前寻到破解之法。而那法子便是你,圆玉。只要你我灵体结合,调和阴阳,损有余而补不足,便可助我突破难关。”
  隋玉很想看看玄知现在的表情,因为她实在好奇那张高冷禁欲的脸是如何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三十一火热男根插进花心H   “所以,师祖想与我双修。”
  “若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隋玉道。
  玄知微愣,眉间皱起。
  “劳烦师祖弄张床来,草地上不舒服。师祖这四千年来不近女色,第一次双修须得好好准备,留下好印象才是。”隋玉边说边开始脱衣服。
  玄知起身,离她远了些。
  怎么感觉自己处心积虑的算计反而落进了她的圈套……
  玄知挥退这个念头,右手在袖中握了握拳。事已至此,已无退路。他上前一步,如同英勇赴义。
  等到隋玉骑到了他腰上,玄知感觉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不太对。
  隋玉虽然看不见,却精准的挑起他的下巴,俯下身,含住他微凉的唇。
  柔软的唇瓣顺着脖颈来到喉结,轻轻啃噬,然后是胸口。粉色的乳尖微微战栗,被隋玉含进嘴里,吸了一口。
  玄知微微闭眸,他将灵力凝聚在小腹,默念心法。
  隋玉低笑,她咬开玄知腰带,轻轻亲吻那团火热。唇瓣滑过龟头,舌尖抵住马眼,如同吃糖一般含吮。
  玄知小腹处的灵力突然乱窜,他努力了几番,无法再次聚拢,只能任由身体顺从本心,放肆的感受下体的暖热。
  隋玉突然道:“师祖,要不是我,你直到飞升都没有碰过女人,岂不是白活了。”
  “世间事,有舍便有得。”玄知微微坐起,用手抵住隋玉的唇,摇了摇头。
  隋玉笑道:“这个时候还装什么假正经,我吃你那里,你不喜欢吗?”
  玄知一张俊脸仍旧清冷如雪山莲,圣洁如高山雪,可高翘着的性器却出卖了他。
  隋玉撩开裙摆,大喇喇坐上去。玄知的表情终于碎裂。
  两人面对面坐着,隋玉试着插了几次,无法进入。
  她有些着急,咬着唇瓣,瘫软在玄知身上,媚声道:“玄知,我……你太大了,进不去怎么办?”
  一滴朱砂自玄知耳垂晕染,他白皙的脖颈浮现一层薄红。玄知揽住隋玉的腰肢,捏着她下颌,吻着她急喘的唇。
  这是个很有侵略性的吻,熟练到让隋玉怀疑玄知是不是真的童子身。
  隋玉的舌头被吮的发麻,天灵盖都快开了,一只大手还摸到下面,修长的手指试图插进她的花穴。
  隋玉动了动腰肢,躲开那根手指。玄知按住她,霸道的继续往里入。终还是被他插了进去。
  隋玉夹着那根手指,僵硬如一条咸鱼。
  玄知一边吻她,一边用手指侵犯她,逐渐加到了叁根手指。
  隋玉嘤嘤呻吟:“不要……不要手指……”
  玄知低哼一声,翻身将她压住,手指带出一些淫液,涂抹在她腿根。
  “流水了。”
  隋玉脸颊微红,骂道:“老流氓。”
  玄知却皱着眉:“你第一次是跟谁?洛停云?”
  隋玉嘲笑:“你管得着吗?”
  玄知抿紧唇,不再言语。
  下一秒,一根火热男根狠狠插进隋玉花心。隋玉闷哼一声,张口咬住玄知肩头,恨不能咬下一口肉来。
  玄知根本没有停留,立刻抽送起来。隋玉被他干的身体快速摇晃,不得不抱住他的肩才能稳住。
  因为前戏还算合格,隋玉身体不再抵触那根阳物,分泌出的爱液虽然不多,但足以挑起情欲。
  玄知刚开始还能催动心法,吞噬隋玉体内灵力,待到后来剧烈的快感压过一切,他渐渐沉迷起来,只想一味地索取。
  隋玉紧紧绞着玄知的腰,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呻吟,到后来被肏的狠了,也顾不上压抑,叫出声来。
  她第一声“嗯啊”出口,玄知愣了片刻,然后就像上了发条一样,肏的更加起劲。
  体内的肉屌每次都捅的特别深,隋玉眉头皱着,痛苦又欢愉。
  “玄知,啊……太深了……嗯……啊啊啊……”
  或许是压抑的太久,四千年的性欲全然释放,让隋玉也有些把持不住。她在狂风骤雨中喘息,呻吟,高耸的乳房被健硕的胸膛挤压,他们贴的那样近。
  隋玉高潮了两次,每次都没能休息,玄知就继续干起来。她如同一个挂件一样,一条腿勾着身上的男人,下面与他紧密贴合。
  “玄知,换个姿势吧。”隋玉提议。
  “好。”
  玄知半坐起来,隋玉坐到他腿间,扶着那尚未泄过的孽根,插入自己已经红肿的小穴。
  玄知托着玉臀,隋玉按着他的肩膀,上下套弄。
  两只形状姣好的乳房在玄知眼前跳跃,他原本目不斜视,后来不由得被吸引。然后隋玉的乳房就遭了殃,上面遍布各种咬痕、牙印和啃噬的痕迹,青青紫紫,可怜兮兮。 三十二坐莲兽交h   “圆玉……”玄知唤道。
  隋玉忍不住骚话:“哪里圆?”乳尖在玄知胸口转圈圈,被玄知捉住,又咬了一口。
  坐莲之后是兽交,隋玉扶着床榻,屁股翘起,玄知掰开臀瓣,狠狠撞击。
  之前没有跟洛停云尝试过,隋玉发现自己很喜欢后入,插的比女上位深,身体更敏感,感受着那团火热疯狂进出自己。
  这方世界没有昼夜交迭,不知岁月流逝。玄知也不知疲倦,勤勤恳恳的耕耘。
  隋玉甬道深处像是有张小嘴,索求无度,吮吸着他,眷恋着他,让他有种不可言说的错觉。
  隋玉娇吟一声。玄知只觉一股吸力自下体传来,精关松懈,滚烫原阳泄入隋玉体内。
  玄知怔然出伸。隋玉撑起一边手臂,噙着抹微笑看他。
  下面紧紧吸附,玄知并没有及时脱身,或许也不想脱身。
  直到吃够了,隋玉才懒洋洋的推开玄知,拎起一旁衣袍,披在身上。
  玄知颓然坐倒,眼神迷茫。
  “舒服吗,师祖?”隋玉忍不住戏谑。
  玄知感受了下空虚的经脉,闭上了眼眸。
  隋玉弯下腰,在他耳畔轻笑:“刚刚那一刻,你在想些什么?”
  他明明有一秒的时间可以抵抗。
  玄知苍白的唇抿了抿,睁开眼眸,恢复了云淡风轻:“在想或许你也喜欢跟我做这种事。”
  隋玉笑的更加大声:“活了四千年,怎么还这么单纯?”
  玄知也露出个笑意:“现在你想如何?”
  隋玉道:“都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亦不忍杀你。只是在这里被火烧坏了眼睛,想让你把眼睛送我,可好?”
  玄知点头:“那是自然。我害你如此,理应赔你。”说罢伸手,在隋玉反应过来之前,挖向自己双目。
  隋玉看着他自残,从他手中接过血淋漓的眼睛,脸上没有表情:“多谢师祖,这双眼睛我会好好使用。”
  第七章八卦阵难困真神 行者山偶遇天魔
  隋玉一掌摧毁了八卦阵,从玉净瓶里逃了出来。如今她修为大增,只是差件顺手兵器。
  隋玉很想回方寸山,将玉髓带出来,但不想碰见洛停云,不知他在陷害自己这件事里充当什么角色。
  在人间晃荡了几日,收服了两个小妖,充做小弟。兔子精告诉她,行者山下压着个绝世魔头,据说当年是天帝的死敌,在神魔大战中落败,被天帝斩首,脑袋埋在行者山,身体沉入归墟海。
  隋玉正好缺人搞事情,打探了行者山的位置,独自前往。
  天尽头有五座仙山,一曰不周,二曰行者,叁曰往复,四曰天齐,五曰北号。
  行者山山形险峻,荒芜惨淡,如同不毛之地。山脉绵延,不见尽头,隋玉无法推测天魔脑袋所在地,也不着急,席地而坐,从袖袋里取了糖糕来吃。
  吃完一块糖糕,隋玉又摸出块羊肉饼,用掌心火加热,烤的酥脆,边欣赏黄沙漫天,边吃肉饼。
  肉饼尚未吃完,隋玉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好香啊。”
  隋玉咬了口饼。
  那声音又道:“你吃的什么?”
  隋玉将储物法器打开,掏出一箩筐肉饼:“羊肉饼。”
  那声音变得急切:“好吃吗?什么滋味?”
  “饼皮酥脆,咬一口掉渣,肉馅鲜美,吃进嘴爆汁,胡椒让口感变得更加丰富,还有甜辣的皮牙子。”
  “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四面八方回荡着这个声音,隋玉被震的脑仁疼。
  “你在哪里?”
  声音沉寂片刻,道:“你屁股下面。”
  隋玉吓了一跳,跳起来,真以为坐到人家的脑袋上了。
  声音嘻嘻笑道:“骗你的。”
  隋玉:……
  “那个我说,你应该也有几万岁了吧?怎么一点也不老成持重。”
  声音似乎计算了下:“今年该满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了。”
  隋玉道:“听说你跟天帝抢龙椅?”
  声音嘻嘻笑道:“看来我虽不在人间,人间却流传着我的许多传说。没错,我看他不顺眼,就跟他打了一架。”
  隋玉泼凉水:“你打输了。”
  声音道:“是昊天那厮耍手段,我被他算计了。若论真本事,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隋玉:“了解,了解。”
  声音又道:“老和尚也站在他那边,说他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方能享受无极大道。说我初世为人,应趁早皈依。”
  隋玉:“那你怎么说?”
  声音道:“我骂了他几句。老和尚不禁骂,就开始打人。”
  隋玉笑的前仰后合,深觉此人有趣,迫不及待想救他出来了。 三十三师祖的欲念   “我该如何救你出来?”
  “我的头被封印在行者山下第十八层佛骨塔内,想救我可不容易,不知道阁下可有入地狱的勇气?”
  隋玉笑道:“我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再下去又有何难?”
  隋玉飞至半空,一掌下去,将整个行者山脉劈断,断口入地千百米。行者山裂开后,无数黑漆漆的岣嵝从里面爬出,窸窸窣窣钻入枯草。
  隋玉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本来想直接钻进去找天魔头颅的,现在有些犹豫了。
  “下来了吗?”那个声音问。
  隋玉捏着鼻子:“底下好多脏东西。”
  声音道:“别怕,那些都是我的宠物。万年空寂,如果没个说话的人,我真的要闷死了。”
  隋玉仍旧犹豫:“那个……你怕火吗?”
  声音自豪道:“不怕。”
  隋玉点头,丢了团灵火进去。只听噼里啪啦,裂缝处很快火光一片,黑烟四起,只听妖物惨叫声此起彼伏。
  隋玉等火灭,下面没了声息,才周身裹了层灵力,钻入地缝。
  果如天魔所说,地下真是个倒扣的佛塔。隋玉掠过前十七层,直接来到塔顶。
  刚落地,就听一声怒吼。隋玉后退,撞入眼帘的是一张血盆大口。
  “哈哈,中计了吧!你出不去了,留下来陪我吧~”
  面前的怪物似龙非龙,似凤非凤,通体呈靛蓝色,有叁个头,两只翅膀,一条腿。獠牙锋利,并往下滴着恶心的粘液。
  隋玉的视线绕过厄兽,落到祭坛上正兴奋乱蹦的头颅上。
  “这只……也是你养的宠物?”
  头颅摇摆:“它是看守我的厄兽,哈哈,你打不过它的!”
  隋玉无语,大哥,我是来救你出去的好吗……
  头颅仍旧在兴奋的乱跳:“即便你能劈开行者山,也杀不死……”
  他话没说完,厄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佛塔内响起震天的呼噜声。
  天魔:???
  隋玉收回瞌睡虫:“既然杀不死,就不杀咯。看守了你上万年,它也该累了,赏它个黑甜梦乡吧。”
  直到被隋玉扛在肩膀上带离佛骨塔,杳昶都没反应过来,那么大个厄兽,怎么就被轻易放倒了……
  隋玉摸了摸杳昶的脸蛋,没想到这天魔竟然生的细皮嫩肉,还眼神清澈,像大学生。
  杳昶躲避着她的咸猪手:“女人,我劝你放尊重些。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能骑在我头上!”
  隋玉收回手,笑道:“当年跟天帝一同陷害你的那个老和尚最近在历劫,要不要去会会他?”
  杳昶眼睛一亮:“他在哪里?”
  第八章 极乐净土传佛经 昔人不见永安月
  试问禅关,参求无数,往往到头虚妄。
  绝想崖前,无因树下,端坐着个白衣人影。千丈冰崖,五叶莲开,隐有佛祖留下的幻影。
  白衣人影抬首,望向虚空。他白巾遮眼,眉间仙纹褪去颜色,薄唇轻启,唤了声:“我佛。”
  “玄知。”佛祖喟叹,“你可后悔?”
  玄知沉吟片刻,道:“一切皆因心中执念,既然种下恶因,便食恶果,并不后悔。”
  佛祖拈起身旁天竺花:“你这些日子在极乐净土,看这天竺日日开花,时时果熟,有何参悟?”
  玄知道:“习静归真,不灭不生,不增不减,参禅果正。”
  佛祖点头:“极乐场中俱坦荡,大千之外没春秋,去来自在任优游,也无恐怖也无愁。”
  佛祖微开善口,讲叁乘妙典,五蕴得严。
  玄知垂头,恭敬聆听,纤长的睫毛在白巾后微微颤抖。
  天魔重现的消息一被散出去,很快便有各路妖魔前来投奔。隋玉开设宗派,取名逍遥,很江湖,很随性。
  杳昶打杀了北境一个修真门派,占山为王。隋玉将无相宗的名字从石门上抹去,改成金光闪闪的“逍遥宗”叁字。
  仙山空气绝佳,常见玄猿麋鹿出没,隋玉从别处捉了只青鸾,与无相宗原本饲养的彩凤配对。池里养灵龟,园中走仙鹤,遍地灵芝妙草,烟霞缥缈,瑞霭漫天。
  隋玉觉得自己的逍遥宗与凌霄派比,也不遑多让。
  杳昶从东盛国回来,对隋玉喋喋不休的吐槽。
  “聚宝盆我送过去了,如今东盛国子民被贪念侵蚀,利欲熏心,父子相残,纲常败坏,法纪全无。”
  “很好,很好。”隋玉夸赞。
  杳昶的大头跳上桌子,咬起一只苹果:“只是这个法子虽然恶毒,却对和尚没什么作用。”
  隋玉道:“从何说起?”
  杳昶哼了声:“我见了佛子,臭和尚这世竟是个黑心的。他继位之后,颁布各种酷刑,增加赋税徭役,老百姓已经哀声哉道,很快就要民不聊生了。所以,黑心和尚根本不关心百姓的死活,也不会关心东盛国的兴亡。即便你让他灭国,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打杀过去,揍他丫的。” 三十四百世轮回   隋玉点头,杳昶说的竟十分有道理。
  于是,俩人抄上家伙,于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去了东盛皇都,然后在空中遇到了同往皇都赶路的洛停云。
  隋玉看到旧情人,又闹心又疑惑,这厮半夜去东盛做什么?
  洛停云看到隋玉,先是一喜,继而看到她肩头的大脑袋,目光微沉。
  “你把天魔放出来了?”洛停云道。
  “是啊,有事?”隋玉看他不爽,绕过他想走。
  “我来是你给送东西。”洛停云叫住她。
  隋玉疑惑扭头,看到洛停云手中的冰蓝色长剑,愣了下。
  洛停云把玉髓淬炼成了仙剑,还在她前去复仇的途中截住了她。
  她要杀人,他就过来给她送兵刃。贴心的有点诡异了……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隋玉眯眼。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行程?
  洛停云点头。
  杳昶已经迫不及待的冲过去,一口咬住了玉髓剑,叫道:“好东西啊,小玉,你不要就送我呗,我的神兵被昊天劈碎了,正好缺……”
  洛停云冷着脸挥剑,杳昶没防备,被他在脸颊划破个伤口。
  “噢哟,”杳昶弯唇,笑道,“小玉,你这老情人身手不错。”
  隋玉欺身上前,从洛停云手中夺过玉髓剑,然后退后,冷冷看着他:“剑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洛停云却不动。
  隋玉哼了声,转身朝皇城飞去。
  洛停云急急道:“你可是去杀夙伽?”
  隋玉不答。杳昶在她肩膀上扭头,热情道:“是啊,我们去杀老和尚转世,你要一起吗?”
  隋玉道:“别跟他说话,他跟老和尚一伙的。”
  洛停云知道她误会自己,杳昶在旁边又不好解释,只好道:“你不能杀他,佛子若死,天下将有大劫。”
  隋玉轻嗤:“关我屁事。”
  杳昶道:“你小子善恶不分啊,老和尚转世做了那么多恶事,杀了那么多人,不能因为他是佛子就放任他作恶吧。”
  洛停云很想骂,你一个凶煞还有脸说别人作恶,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忍住了没口吐芬芳。
  他道:“夙伽是要杀,但不能杀现在的夙伽。”
  他这话跟绕口令一般,杳昶听的迷糊。隋玉却发现了华点。
  洛停云看她松动,继续道:“这一世佛祖转世所历经劫数乃神魔劫,成佛成魔皆在一念之间。”
  隋玉点头,现在的夙伽显然正走在成魔的康庄大道上。
  洛停云道:“我们应该在一切发生前,阻止一切的发生。”
  隋玉:……
  没用的废话文学又增加了。
  “是我们。”隋玉指了指肩头的大脑袋,“不是我们。”手指朝洛停云点了点。
  洛停云道:“我有办法能回到过去。”
  隋玉低声问杳昶:“你可以吗?”
  杳昶摇头:“身体被封印,现在只有十分之一的法力。”
  隋玉咳嗽一声:“那好吧,允许你跟我们同行。”
  洛停云摇头:“只有我们。”
  隋玉叉腰:“你不要得寸进尺。”
  杳昶跳下来,他乐于成人之美:“我突然肚子疼,不去了。”
  隋玉看着在空中跳跃飞奔的头颅,怒道:“你根本没有肚子!”
  虽然对洛停云抱有怨恨,但正事还是得做。隋玉寻了处废弃的宫殿。洛停云盘膝坐下,望向她。
  隋玉摸了摸鼻子,在他对面坐下。
  洛停云道:“我知道你不会信我的解释,但是……”
  隋玉:“既然知道,就莫要废话,抓紧干正事吧。”
  洛停云无奈,见她真不愿再谈,只好拿出锡九环,九环相扣,缠绕连绵。清脆声响,莲华绽放。
  隋玉没有防备,被拖入光晕,迷惑间手被人握住。
  隋玉知是洛停云,没有挣脱,任由他寻着往事轮回,带自己去探寻真相。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
  隋玉与洛停云欣赏了佛子的几世轮回,前面都没什么问题,一直到第五十世,事情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第五十世,佛子转生成宫内侍卫,因失手打碎了贵妃最爱的琉璃盏,被当时的暴君杖责八百,见仍未断气,拖去午门斩了。
  隋玉:啧啧,杖责八百还没死,也是个命硬的。
  第五十一世,转生为苦行僧,路过弱水河,被河里突然冒出的妖怪吃了。吃完身体,头颅仍能讲经,妖怪觉得烦,将头颅煮熟,剥皮去骨,做成酒杯。
  隋玉:emmm只剩头还能活,可见佛法加持了。
  第五十叁世,转生为妖魔,生的丑陋,一次醉酒去村里调戏良家妇,被村民们抡着铁锹打了几百捶,未死。后强纳村妇为妾,村妇不堪其丑,喂佛子吃酒,趁他睡着,将他捅死。 三十五神魔劫   隋玉:……出家人的经历果然丰富多彩。
  第五十四世,转世为帝王孙,却不受祖父宠爱,因为太子妃被祖父抢走,一怒之下烧了东宫,被皇帝吊在殿中,打了三百,无恙,被赐死。
  隋玉:这……
  此后,皆是如此,佛子无论托生成何等身份,皆活不过二十。
  最重要的一世,在极乐八年的永安城。
  永安,乃历代帝王建都之地。三十六条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楼,神都丰饶,宝相庄严。大丰太宗皇帝登基,此时已满八年。
  第九章 锦斓衣佳人相思曲 龙太子抢亲结孽缘
  隋玉初到永安城,天色向晚也没能抵挡住她的热忱,将大市街从头逛到了尾。
  洛停云手中拿满各种吃食果品,笑道:“这时的永安城确实与百年后不同。”
  隋玉随口问:“哪里不同?”
  洛停云:“当时我来这里身旁无你,而此刻有你。”
  隋玉:……
  系统:今日份情话get√
  两人闲逛着来到泗水河边,见水边有人蹲坐卖鱼,隋玉凑了上去。
  “河鲜河鲜,就是吃个新鲜,大晚上卖鱼,会有客人吗?”
  孙闲抬头,露出个笑容:“您这不就来了吗?”
  洛停云上前一步,拉住隋玉手腕。隋玉拍掉他的手:“别拉拉扯扯的,我跟你很熟吗?”
  她蹲在篮子旁,逗弄篮中金色的鲤鱼。
  篮子乃竹木编制,缝隙颇大,却不见水流出。隋玉早看出不对,笑嘻嘻道:“这鱼怎么卖?”
  孙闲拎起身旁空了的酒瓶:“换酒一壶。”
  隋玉示意洛停云:“快去打酒。”
  洛停云知道她爱管闲事,无奈的摇摇头,拿过酒瓶。等到他拎着盛满酒的酒壶回来,却见河边已多了个人。
  那女子锦衣华服,头上珠钗摇曳,像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但她此时的气质却并不像小姐,反而像泼妇。
  女子双手叉腰,正与隋玉对骂。
  隋玉丝毫不落下风,她盯着这个跟敖茹苑有着一模一样脸的女人,气的牙痒痒。怎么哪里都有她?!
  “先到先得,我先买了这鱼,这鱼就是我的!”
  “哼!你说你买了,可给了摊主银钱?既是没给,就是我先买的。”李茹将手中钱袋扔给孙闲,抱起地上的篮子,大气道,“不用找了,剩下的赏你买酒。”
  隋玉就要去抢她怀里的篮子。洛停云忙拉住她。
  “阿玉,我看那鱼也不好吃,不如去醉仙楼,那里的松鼠桂鱼天下一绝。”
  隋玉见他替敖茹苑说话,杏目圆睁:“洛停云!”
  李茹朝她吐了吐舌头,飞快的抱着篮子跑了。
  隋玉想要去追,被洛停云从后抱住,温暖的怀抱袭来,低沉的男声响在耳畔:“阿玉。”
  隋玉惊起一身鸡皮疙瘩,给了他一个胳膊肘击。
  系统:今日份肢体接触get√
  敖茹苑早已不见踪影,隋玉冷冷道:“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一切有为法,皆因前世缘。”洛停云道。
  隋玉看他。
  洛停云笑道:“我的意思是那金鱼不同寻常,阿玉可明白了?”
  隋玉忙去看那渔夫,河边哪里还有孙闲的影子。
  隋玉哼了声:“就让那妖女得逞了?我看就是她引得佛子入歧途,现在不阻止,以后怕是来不及。”
  洛停云顿了顿,道:“这亦是佛子的劫。”
  隋玉摊开手臂:“既然如此,咱们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不如趁早回去睡觉。”
  洛停云笑道:“有意义的。现在我们去醉仙楼,尝尝百年前的松鼠桂鱼吧。”
  百年前的醉仙楼并没有松鼠桂鱼,所以百年工艺,古法烹饪都是假的。隋玉叫了份清蒸鲈鱼,倒也十分美味。
  隋玉边吃鲈鱼,边看洛停云:“说说吧,你如何知道那金鲤鱼是夙伽?”
  “我……自有我的办法。”
  隋玉见他遮遮掩掩,心里生烦,扔下筷子:“不吃了。”
  洛停云:“阿玉。”
  隋玉脚步没停。洛停云只好跟上去。
  “你被拖入阵法之后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伤?”
  “受伤?”隋玉轻哼了一声,她的脸隐没在楼梯拐角,看不清神色。
  洛停云急切道:“我寻不到你,回了方寸山,被师尊禁足,困了足足十日。这十日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段时间系统像是死了般毫无动静,他破不开玄知的法阵,内心焦急却没有办法。再见隋玉,虽然她神色如常,但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隋玉没有说话。洛停云上前一步,到了光亮处,看到了隋玉脸上的笑容。
  “也没什么,不过是被火烧了几天,又跟你师父逍遥快活了几天,他还把一双眼睛给了我。你看看,是不是比我以前的眼睛好看?” 三十六公主与鱼   她凑近洛停云。洛停云却踉跄着后退,撞上栏杆。
  隋玉笑着上了楼。
  洛停云垂首站在原地,内心震惊、愤怒,隐隐的痛苦从心底发出,扎根生长,枝繁叶茂。他不敢相信,一想到自己信任的那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就忍不住发抖。还有隋玉,他终究没能保护好她……
  系统作死出声:“你非但不能保护她,以后还要伤害她,嘻嘻。”
  洛停云一拳砸碎了它的显示屏。
  隋玉躺在床上,并未睡着。她知道洛停云进了自己的房间,还廉不知耻的往床上爬。
  隋玉翻身,一把抱住他,亲昵的蹭了蹭他胸口。
  洛停云的手放在她腰间,轻轻揽住了她。
  “疼吗?”洛停云问。
  隋玉道:“第一次疼得很,不过后面你技术提升不少。”
  放在腰间的手僵住,过了片刻,洛停云才闷闷道:“我是说那十日……疼吗?”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洛停云知道这话言不由衷,以隋玉的性子,他要不提,这事能埋在心里成百上千年,记恨着他。
  “对不起。”他道。
  隋玉笑道:“你哪里对不起我?”
  洛停云忽略了系统疯狂提醒的情话:“让你受伤,让你疼。”
  隋玉胸口坚硬的外壳有崩裂的迹象,她轻轻按了按,声音恢复平静:“既然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以后不会再有人能伤害我,因为我会变得很强。”
  洛停云眼底有落寞闪过,她不再相信他。
  “做吗?”隋玉问,贴的更近了。
  淡淡的香味浮动在鼻息间,洛停云努力控制住心绪:“不,这样抱着你,就很好。”
  宫苑幽寂,清早落了场雨,草木的叶子都湿哒哒的。
  李茹蹲在鱼缸前,用手中花枝逗弄缸中金鱼。金鱼原本沉在水底,见她过来,浮出水面,吐出一圈泡泡。
  “父王昨晚又去了紫凝宫,他说那里的海棠开了,葳蕤一片,很是好看。”少女蔫蔫的说着,漂亮的眸子低垂,“可他却忘了,这世上最会种海棠的是母妃,最爱海棠的也是母妃。”
  李茹将粉红的花朵揪下来,丢进水里:“鱼儿你说,这世上的男子是不是都如父皇般喜新厌旧?”
  金鱼甩甩尾巴,叼住一朵樱花,跃出水面。
  李茹擦去脸上被溅上的水花,笑道:“都道鲤鱼跃龙门,我看你便是那跃了龙门的鲤鱼,不然为什么是金色的呢。”
  她从金鱼口中接过樱花,眉眼间的落寞散去不少。
  旁边的宫女提醒早课时间到了,李茹站起身,携了那朵桃花,蹦蹦跳跳的朝前庭走去。
  金鱼趴在鱼缸边望着,等到那抹明黄再也不见,才又沉入水底。
  到了正午,李茹回宫休憩,吃完午饭,想起金鱼,跑去院中与它戏耍,拿树枝逗弄了片刻,仍不见鱼儿出现。
  皱着眉看了半晌,李茹道:“我的鱼儿呢?”
  宫女也往鱼缸看去,果然没看见那显眼的金色,疑惑道:“上午还看见的,怎么不见了?”
  李茹生气了,她怒气冲冲招来宫中所有侍卫宫女,盘查金鱼去向,最后得知金鱼被送进了小厨房。
  李茹也顾不上再发脾气,给了答话的侍卫一个暴戾,提起裙子朝厨房跑。
  赶到时,正见厨师在给金鱼刮鳞,金鱼两只短鳍不停扑棱,溅了厨师一脸水。厨师没了耐心,手高高抬起,就要来个断头之刑。
  “住手!”
  李茹冲过去,一脚踢在了厨师的膝窝。厨师手中刀一个不稳,落在砧板上,将金鱼的尾巴切下来半截。随行宫女忙将金鱼放进带来的盛满水的篮子里。
  李茹怒道:“谁让你动我的金鱼的?”
  厨师吓破了胆,跪在地上:“是……是侍卫送来的,说公主最近想吃鱼,让我中午红烧了给公主送去。”
  李茹:“哪个侍卫?叫什么名字?”
  厨师眼神有片刻迷茫:“看着眼熟,应该是公主宫内常见的侍卫。”
  李茹暴跳如雷:“若被我查出来,定要砍了他的脑袋!”
  她去看篮子里的金鱼。金鱼伤了半条尾巴,也不游了,静静待在水中。
  李茹冷笑:“它的尾巴是你砍掉的,我也砍下你一只手,才算公平。”
  厨师惊惧交加,不停磕头求饶。
  李茹道:“李侍卫,砍下他的右手。”
  侍卫拔刀,刀光亮起,血光四溅。厨师惨叫倒地,托着断腕不停颤抖。
  李茹方才满意,从宫女手中接过竹篮,朝寝宫走去。
  金鱼露出头,呆呆望向李茹。
  隋玉从洛停云那里得知了故事梗概。佛子这一世名唤金泽,父亲是泗水河龙王,因一次降雨误了时辰,少了点数,触犯天条,全家十几条龙都被送上剐龙台,断了首级,只金泽一人逃脱。 三十七狗粮来一捧?   “昨晚那卖鱼之人面相不俗,想必也不是寻常渔夫。”隋玉道。
  洛停云点头:“他叫孙闲,乃是泗水龙王九公主的人类夫婿,通些术法算学,见妻子家遭难,将金泽偷偷带出,又算出活路在永安,便伪装成渔夫,临水卖鱼。”
  “我们现在去哪里?”隋玉百无聊赖的问。
  “去皇宫。”
  两人施了隐身术,飞至皇城,正是五鼓三点,太宗设朝,文武百官皆列两侧。孔雀屏,麒麟扇,山呼万岁,华祝千秋。
  太宗凤目龙睛,倒也生的风流倜傥。隋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西邑使臣来朝,献上具有异域风情的服饰和美姬,愿时代臣服,永结连理。
  高鼻深目的王子上前,求娶公主。
  隋玉看的好笑,从夙伽入魔开始,剧情的走向就跟她看的小说不同了,时间线和副本都有不同程度的错乱。这段尚公主她是记得的,只不过不应该发生在这里。
  王子从箱中拿出一件色彩斑斓的衣衫,那衣服宝光璀璨,几可与头上明日争辉。
  王子道:“此乃西邑国宝锦斓衣,宝物配美人。听闻李茹公主秀美可爱,臣子想娶她为妻。”
  太宗的目光在锦斓衣上久久停留,片刻方道:“来人,请公主过来。”
  小黄门领命,快步前往公主府,不料扑了个空。
  “那妖女去了哪里?”隋玉问,她隐约感觉出这个李茹虽然与敖茹苑有着相同的容貌,性格却不太像。
  “我们去西门大街看看吧。”洛停云拉住她手,驾云而去。
  西门大街乃永安正中最为繁华热闹之地,店铺林立,商贾百姓聚集,挤挤杂杂,闹闹哄哄。
  隋玉仍旧很快就找到了李茹,因为她身旁那人真的非常扎眼。
  那是个白衣书生,丰姿英伟,器宇轩昂,身穿玉色罗襕服,头戴逍遥一字巾,周身隐隐有金光流转。
  “他身上禁制解了。”隋玉皱眉。
  洛停云点头。
  隋玉对他怒目而视:“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李茹带走他,故意让他们有时间相处,故意让我来看这虐狗剧情。”
  她长袖一甩,指向下方。
  金泽手持糖葫芦,正宠溺的喂给李茹。
  洛停云:“……不是。”
  隋玉:“说,他身上的禁制是不是你给解开的?”
  洛停云:“我没有。”
  隋玉:“哼。”
  “这狗血言情剧你爱看就自己看去,我不奉陪了。”隋玉不等他阻拦,拂袖离去。
  洛停云看了看下方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也觉不忍卒视,踟蹰片刻,追隋玉去了。
  李茹与金泽将整条街逛遍,不觉红日西沉,太阴星上。李茹见一户人家墙内山茶开的红艳,让金泽折来给自己。
  金泽身材高大,伸手,刚好能摘下茶花。就在花枝折断之时,迷雾倏起,将李茹身影隐没其中。
  李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唤了声“金泽”,没人回应,不禁害怕起来。
  “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快些出来!不然我让父王砍了你的头!”
  幽幽哭声从浓雾中传来,李茹惊得踉跄后退:“什……什么人?”
  那哭声越来越近,浓雾中爬出个红衣女子,腰以下身体皆断,所以只能用双手爬行。
  李茹尖叫出声:“你你你……你是什么东西?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让父皇杀了你!”
  红衣女收了哭音,转而尖利的笑起来:“哈哈哈哈,杀我?我本就死了,就是你那黑心烂肺的父王害死了我!他砍掉我双脚,挖去我双眼,我好苦啊,我好苦啊!”
  “你胡说!”李茹本能的维护父亲,“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这乡野孤魂,也敢诽谤天子!”
  红衣女桀桀怪笑:“你不认识我,哈哈,你不认识我,哈哈哈!乖乖,你好好看清我的脸。”
  她将黑发从面前拂开,露出一张遍布血痕的脸,脸上两个黑漆漆的血洞,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李茹看到那张脸,惊呼一声,昏死过去。
  李茹从宫外回来就发起了高烧,御医连着来了几拨,又是汤药,又是针灸,皆没有效果。
  李茹仍旧昏睡,偶尔梦呓般说些胡话,眉头紧蹙,神色慌张。
  太医道:“九公主这是魇着了,或是在外遇到了脏东西。陛下不妨请高人做法一试。”
  太宗平日甚是宠爱李茹,见她这样,心中焦急,忙道:“那便请国师前来。”
  旁边内侍突然道:“陛下,您忘了西邑王子送来的锦斓衣了吗?据说,那是螺祖亲自织成,乃是神物,常人穿上可延年益寿,病入膏肓者穿上可立时下地行走。陛下何不给公主试试。”
  太宗猛然醒悟,拍头道:“我竟忘了,快,快把锦斓衣拿来,给茹儿穿上。” 三十八血雨   隋玉翻看《烂柯经》,不时在棋盘上摆弄几下。
  “宁输一子,不失一先。这一步大为冒进了。”洛停云在旁道。
  隋玉将书扔下:“观棋不语,你能不能闭嘴。也不要总在我面前晃荡,看着心烦。”
  系统:“哦吼,她讨厌你了。”
  洛停云:“闭嘴,滚开!”
  两人正吵嘴间,雅舍外人声嘈杂,有人大呼小叫。
  隋玉撩开帘子,朝外望去,却见人们奔走呼号,皆往千步廊而去。
  “发生什么事了?”她叫住往外跑的店小二。
  “出怪事了!十字街那边出怪事了!”店小二一脸兴奋,甩开隋玉,跟着人流跑走了。
  隋玉身形微闪,已出了房门。
  洛停云叹了口气,召出赤朱:“帮我去看着她。”
  赤朱摇头摆尾,绕着洛停云转圈,显然不愿。洛停云推了推它的小肚子:“去吧。”
  赤朱嗡鸣一声,懒洋洋的飞走了。
  隋玉赶到十字街,劈头就被浇了个透心凉,她摸了摸头发上的液体,黏糊糊湿漉漉,赫然是鲜血。
  整条街,血雨迷蒙,已下了半个时辰。
  那血水汇聚成小河,流淌到两边店铺,血腥味弥漫。
  隋玉眯眼,周围并没有妖邪的气息,这血雨从何而来?
  人群嘈杂声陡然大盛,继而又消弭下去,一队锦衣卫出现在街尾,为首一人骑高头大马。
  百姓被驱散,没过多久,又一队锦衣卫护送着一个老道,浩浩荡荡前来。
  那道士却是有些本事,隋玉本以为是个跳大神谋生的,谁知看他甩了下拂尘,朝空中呢喃了几句什么,那血雨竟真的停了。
  隋玉隐去身形,跟在老道身后回了皇城。
  隋玉记得原着中这个副本名曰《相思曲》,讲的是某个皇帝的小女儿与鱼仙相恋,却被迫跟异族皇子联姻,小公主郁郁寡欢,离家前弹奏了一首《相思曲》,在和亲的路上服毒自尽。鱼仙也自戕殉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成了敖茹苑与夙伽的前世情缘,但如果按照情节走的话,今晚应该会有国师陷害鱼仙的剧情。
  隋玉本心是很想杀了夙伽解恨,但佛子转世受天道庇佑,无法令他魂飞魄散,只能……嘿嘿,隋玉露出坏笑,在他成魔的路上推波助澜一把。
  上了最高的那栋宫殿,隋玉头枕着扶风兽睡了会儿,果然二更时分,听得宫门外有号泣之声。
  太宗寝殿亮起灯火,隐约可听闻“有鬼!有鬼!”的喊叫,三宫皇后,六院嫔妃,近侍太监,皆战战兢兢,跪了满地。
  太后有旨,召太医入宫用药。少时,太医出来,换国师进去。
  隋玉化作飞虫,趴在老道士发髻上,跟着进了宫。
  “皇上脉气不正,梦中见鬼,皆因邪祟所致。如不驱邪,恐不讳只在七日之内矣。”
  太后闻言大惊失色,道:“国师,那邪祟现在何处,如何祛除?”
  老道士装模作样捏了捏指尖,指向正南:“便在安宁宫。”
  隋玉在老道士的发髻上躺了会儿,就见侍卫托着盛有金泽的竹篮入殿,后面跟着惊慌失措的李茹。
  “皇祖母!”李茹叫道,“他们为什么拿走我的鱼?”
  太后怒斥:“在你父亲面前,如何大喊大叫?”
  李茹向来惧怕祖母,垂下头,仍旧不甘:“那是我的鱼。”
  太后道:“你父亲病入膏肓,国师算出乃妖邪作祟。听你随身侍女说这鱼乃是你从宫外带来,或是妖物幻化而成,现交给国师,让他清理干净。”
  李茹摇头,眼中隐有泪光:“不是的,皇祖母。他不是妖怪,他……他就是一条普通的金鱼。孙女在宫中无人说话,都是他在陪我,若是……若是您真让国师将他杀了……我……我……”
  她一生荣华,肆意恣睢,在这种时候却想不出办法来保住自己喜欢的人,又焦急又委屈。
  太后脸色有所缓和,语气仍旧坚决:“你父皇的病就不治了吗?你若是喜欢鱼儿,日后再让人去买几条来,一模一样的金色鲤鱼。”
  “那哪能一样。”李茹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她身穿红色锦斓衣,袖口与前襟皆有金线绘制的牡丹纹,肌肤胜雪,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楚楚惹人怜惜。
  若不是知道此女的恶劣行径,隋玉都要忍不住可怜她了。
  隋玉翻了个身,看到国师对着金泽念了个咒,金色鲤鱼腾空而起,变幻成一名白衣男子。殿内众人皆惊。侍卫上前,挡在太后与皇帝面前。 三十九打爆你的头   国师拈须而笑:“果然是妖邪。”
  李茹上前一步,对国师怒目而视:“你才是妖邪!”
  国师笑道:“公主这话从何说起?自你把这妖物带入宫,皇城内怪事频发,十字街白日落血雨,陛下寝宫门外,入夜就鬼魅呼号,就连公主您,也是在跟着妖物出宫后撞邪,得西邑王子帮助才醒转。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金鱼是邪祟吗?”
  李茹想到那日所见红衣女鬼,闭了闭眼睛:“不,不是,不是鬼……那是……”
  她目露痛苦,转而望向太后:“皇祖母,您曾经说过母后死于肺病,事实当真如此吗?”
  “荒唐!”太后勃然变色,她站起身,指着李茹道,“谁教你这么对皇祖母说话?我看定是你父王宠你太过,让你没了教养。来人!把公主带下去!夜已深,公主该休息了。”
  “不,我不走!”李茹甩掉来拖自己的侍卫,却势单力薄,很快被制住,她望向金泽,叫道,“金泽你快跑,快跑!”
  国师手中金光一闪,已套住了金泽脖颈。金泽只来得及唤了声“阿茹”,就变回金鱼,落入竹篮。
  隋玉目光凝在金泽脖颈上的金光上,咦,好熟悉,这不是金刚镯吗?
  那金刚镯猛然收紧,金鱼痛苦的张大了嘴。势不容缓,隋玉现出身形,对一众呆愣的侍卫微微一笑,捞起盛着金鱼的竹篮,朝外跑去。
  “又又又有一个妖怪!”侍卫大叫。
  国师皱眉,手中拂尘朝隋玉击去。
  隋玉被那看似柔软的白毛扫到,只觉脖颈剧痛,差点断了。她怒而转身,袖中玉髓化作长剑,朝拂尘斩去。
  灵力扫过,围上来的侍卫手足皆断,哀嚎声一片。国师闪身避开那凌厉剑气,将拂尘收回,才发现上面白毛被斩去,已是秃了。
  金吾卫聚拢过来,追着隋玉而去。国师淡淡道:“无需追了,那是高人,你们去了不过是送死。”
  隋玉跑了几十里,方才想起检查金泽状况,从篮子里捞出金鱼,才发现金刚镯已缩至小孩手腕粗细,金鱼嘴巴张成O形,翻起了白眼。
  隋玉静静欣赏了会儿,叹气道:“可是我不会解这玩意啊。”
  想当初她被夙伽捉住,变成妖兽模样,也被金刚镯折磨的要生要死。这玩意见肉就生根,灵力术法不能损伤其分毫,是件十分棘手的神兵。
  金鱼嘴巴巴巴了几下,像是在说话。
  隋玉把耳朵凑过去。过了半晌,她慎重点头:“我听不懂。”
  金泽:……
  金鱼又张开了口。
  隋玉十分耐心,仔细倾听。
  “你有泗水河口音,能不能讲普通话?”
  金泽:……
  心如死灰,让他死了吧。
  金鱼再次张口。
  隋玉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滴血认亲吗?这就搞定。”
  她划破指尖,滴了滴鲜血到金刚镯上。那镯子闪烁起七彩神光,片刻后,半空浮起一团诡异花纹。
  金鱼张口叭叭叭。
  隋玉跟着指令,在那据说是灵契的花纹上按了手印。
  金刚镯上神光消失,隋玉动了动手指,金刚镯乖巧的缠绕上了她的手腕。
  隋玉拍了拍它:“好宝,以后跟着我,有肉吃。”
  金鱼终得自由,在竹篮里缓了会儿,才跳出来,化作人形。
  金泽坐在草地上,呆呆的看着隋玉。
  隋玉大度道:“不用谢。”
  金泽:“是滴血认主,不是……滴血认亲。”
  隋玉:……
  隋玉:“这些细节就不用在意了。”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金刚镯:“这个,算是谢礼。”
  金泽点头:“这本是我们龙宫的宝物,父亲兄长被薛乾陷害后,就到了他手里。”
  隋玉理了理其中的关系,明白薛乾就是国师,怪不得那老道士总是千方百计找机会陷害金泽。
  “那以后你转世,”隋玉道,“看到这个镯子,记得对我好点。”
  金泽:?
  隋玉:“算了,还是不要对我太好,不然我不忍心打爆你的头。”
  金泽:???
  金泽见她要走,忙道:“能不能求你件事?”
  “不能。”隋玉回答的很干脆,还噙着笑。
  金泽被噎住,半晌,低下头去:“也是,这本就不关你的事。”
  他辨认了下方向,步履踉跄的朝皇城走。
  隋玉却没有离开,若即若离的跟在他身后,不时冒出来一句话跟他聊天。
  “你就算回去,李茹也不会跟你走的。若是她跟你走了,就叫私奔,要被言官记下,口诛笔伐的。”
  “皇帝已经把她许配给西邑王子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皇帝醒来,她就会出嫁。哦对,到时候你可以去看一眼,听听那首曲子。” 四十相思曲   书里对两人诀别的描写十分凄美,隋玉看书时想象着红衣公主一边弹奏《相思曲》,一边流泪,男主伪装成侍卫,站在城楼上,看着她渐渐远去,走入夕阳,也小小动容了一把。
  “如果李茹死了,你会愤怒吗?十分愤怒,能够成魔的那种愤怒,你会吗?”
  隋玉语气兴奋。
  金泽忍不住看她一眼,神色古怪。
  “会吗?”隋玉继续问。
  “会。”金泽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好的,好的。”隋玉点头,“我相信你。”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隋玉立刻道:“你可以成魔,但不能为了李茹成魔。”
  这样不就又入了敖茹苑的局了吗,不行不行,得把这两人的奸情扼杀在摇篮里。
  金泽终于忍不住了:“我知道永安一家很好的医馆。”
  隋玉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冲着金泽的背影喊:“我没有病!”
  赤朱从树林里飘出来,如同蜜蜂一样绕着隋玉扇风。
  隋玉与它对视片刻,冷淡道:“不回去。”
  赤朱嗡嗡叫的更响了。
  隋玉随手一挥,将它拍出去老远。
  赤朱惊呼,身体被人接住,抬头见是洛停云,委屈的嗡嗡直叫。
  洛停云指尖在它头上揉了揉,以示安抚。赤朱钻入他袖中,不愿出来了。
  洛停云望向隋玉:“你就这样让他回皇城?”
  隋玉耸肩:“还能怎样?把他打晕吗?”
  她说完眼睛微亮:“确实可以把他打晕。”
  洛停云握住她撸袖子的手:“不要莽撞。”
  隋玉道:“你去把他打晕,我就原谅你。”
  洛停云也不想莽撞,但隋玉给的实在太多了。他对金泽道了声歉,然后毫不迟疑的将他打晕了。
  隋玉很满意,拍拍手,收工。
  金泽在客栈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摸着脑袋上的包沉默不语。
  “醒了?”隋玉佯做关心,“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
  金泽仍旧坐着,半晌方道:“我梦到父兄了。他们在剐龙台上,被天兵天将绑缚着,先是苦苦哀求,然后伏爪收鳞受死,刀过处,龙头落入虚空,血洒江海。”
  “真是悲惨。”隋玉道。
  金泽望向她,谴责:“你语气里并无悲惨之意。”
  隋玉:“对不起,我向来薄情寡义,以后我会努力,伪装的看不出破绽。”
  金泽:……
  金泽:“父兄责我无能,怪我没有为他们洗脱冤屈,让仇人逍遥法外。”
  隋玉张了张口:“嗯,如果你不入魔,我可以帮你报仇。”不就是个老道士吗,洒洒水啦。
  金泽垂头:“不用,我会亲手要他性命。”
  隋玉:“可以可以,那咱们现在走吧。”
  金泽迷茫:“去哪里?”
  隋玉更迷茫:“看李茹弹琴啊。”这么重要的片段都能忘,看来所谓的前世情缘水分很大。
  金泽猛然起身,朝外跑去。
  大丰公主和亲,仪式甚是隆重。车队绵延数里,乐师吹奏凤囚凰,京城百姓列道两旁,哄抢洒落的金箔糖果。
  队伍出了城门,却停下了。
  公主的鸾驾走出个宫女,打起两边帘子,露出一身红衣的佳人。
  隋玉看的心驰荡漾,要不是底下那人跟敖茹苑脱不了干系,她恨不能飞下去抢亲。
  金泽手握长枪,薄唇紧抿,他盯着楼下鸾驾,神色已是痴了。
  李茹身穿锦斓衣,大红的颜色跟今日的喜庆相配,她的目光却凄凉婉转,素手放在瑶琴上,过了许久,一声可裂金石的琴音响起,令人心神震颤。
  乐声怆然,忽而直入云霄,忽而跌入深潭,隋玉的心跳跟着琴音起起伏伏,被久久震撼。
  本以为是首哀怨多情的曲子,不曾想竟听出了杀伐之意,想来李茹虽然娇弱,内心却是个坚强果敢的性子。
  隋玉愣神,不曾发觉金泽伪装的高大侍卫已不在身边。
  天空忽而雷声隐隐,电光在云层中闪过,一条金色巨龙破云而出,摇头甩尾,发出震慑天地的怒吼。
  咦咦咦,这不在剧情里啊……
  隋玉跳上墙头,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洛停云显出身形,道:“随他去吧。”
  金龙喷出火焰,烧向墙头卫兵。隋玉被波及,与洛停云双双从楼顶跃下。
  人力在神族面前如蚍蜉撼树,金吾卫一批批赶上前,一批批被烧成焦炭。国师望向空中金龙,冷哼一声,手中拂尘甩动,天空降下咒纹,如同钟罩,将金龙困在其中。
  金龙左右冲撞,皆不得脱,右边龙角撞碎,掉落下来。
  隋玉伸手去接那龙角,晶莹剔透,如同玉石,觉得好玩,收入囊中。 四十一我不是人了   洛停云:……
  金龙终于冲破屏障,朝国师喷出一口灼火。隋玉伸出食指,隔空在国师凝起的咒纹上一点。咒文碎裂,灼火轰然而至,那老道士甚至没来得及呼喊,就变成一缕烟气,烧的干净。
  金龙须发皆张,金色龙目四处搜寻,看到被围在金吾卫中的鸾驾,俯冲下来。
  李茹站在马车上,衣袂随风飞舞,烈烈如火。
  金龙飞至近前,猛然停住,与李茹相隔咫尺。两人久久对望。李茹伸出手,摸了摸它断裂的龙角,眼含怜惜。
  金吾卫顶着天威,奋力将手中长矛刺向金龙。金龙铜筋铁骨,哪里怕这几根小刺,朝他们喷出一口龙息,抓起李茹,飞向天空。
  第十章 护香魂观音辩善恶 极乐天魔神渡众生
  金龙的爪子不敢用力,只虚虚握着。李茹站在爪中,耳畔风声呼啸,内心却充满幸福的喜悦。
  金泽带着李茹飞离皇城,飞离永安,飞过茂密的丛林,飞过幽深的山涧,携着清风,仿佛要飞离人间。
  “金泽,放我下来吧,我们已经离他们很远了。”李茹道,她的眼眶中含着泪水。
  金泽停下来,缓缓落到草地上,变成人形。
  “你哭了。”他道。
  李茹擦去眼角泪水:“我是开心。”
  金泽笑望着她:“阿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李茹眼神有些悲伤:“永远,永远是多远呢?”
  金泽握住她的手:“就像我带你飞过的路,如果可以,我想一直带你飞下去,直到头发白了,你的眼角出现皱纹。”
  李茹摇头:“金泽,我不会老去了。”她的手放在领口,慢慢脱起了衣服。
  金泽脸色微红,他嗫嚅道:“阿茹,你……我们……我不想在这个地方……”至少等他们成亲了,对的,他要跟阿茹成亲。
  金泽激动起来,他按住李茹的手:“不,阿茹。”
  李茹退后一步:“金泽,我不想穿这件衣服,你帮我脱下它,好吗?”
  金泽愣住,他呆呆的伸出手。
  李茹带着笑容看着他,她看到金泽的神情由刚开始的局促不安,到后来的惊恐,再到无措慌张。
  她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森森白骨下,一颗心脏在孱弱无力的跳动。
  “怎么……怎么会这样?”
  李茹的泪水滴落到草地上:“金泽,我已经不是人了。”
  金泽茫然抬头。
  李茹继续道:“自从穿上这件衣服,我就不是人了。”
  锦斓衣给予了她健康的躯体,但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生。
  “它在吃我的身体,一旦穿上它,就再也脱不下来。金泽,我成了怪物了。”
  “不!”金泽怒吼一声,抱住了她。
  “不!”他不停摇头,眼泪夺眶而出。他很少哭,父王和王兄被送上剐龙台那日,他内心悲痛,却无法落泪。可现在,他却是无论如何控制不了泪水。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万里长空淡落辉,归鸦数点下栖迟。天色将晚,永安城的街市仍旧热闹。自太宗登基起,废除宵禁,百姓的夜生活逐渐丰富。
  隋玉从勾栏院出来,身后跟着闷闷不乐的洛停云。
  隋玉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觉好笑:“给你叫了姑娘你又不要,白白浪费钱。”
  洛停云眼神幽怨。隋玉只当看不见,摸了摸鼻子,朝街上走。
  路过卖糖饼的小摊,被一个癞头和尚拦住去路。那和尚身上袈裟破破烂烂,赤脚光头,手中捧着的衣衫却艳艳生光。
  隋玉目光落在那衣衫上。
  和尚笑道:“姑娘,上好的锦斓衣,要不要看一看?”
  隋玉挑眉:“九公主同款?”
  和尚点头:“正是同一匹锦缎织成,穿了这锦斓衣,不入沉沦,不堕地狱,凡人可成仙,修仙者可一步登天。”
  隋玉道:“竟有此等好处。你这衣服要卖多少价钱?”
  和尚的小眼睛泛着精光,伸出五根指头。
  隋玉:“五文钱。”说着就要掏腰包。
  和尚脸色微黑:“不,不是五文。”
  隋玉点头:“五两纹银。”
  和尚逐渐不耐:“不是五两。”
  隋玉惊讶:“难不成你想要五十两?”
  和尚已经对这桩生意失去了耐心:“皇家同款锦斓衣,将九公主救回人世的锦斓衣,五千两,不议价!看到这四角的夜明珠了吗?看到顶间的一颗祖母绿了吗?还有如意珠、避尘珠、定风珠,红玛瑙、紫珊瑚……料子是冰蚕抽丝,神女织成。只要披上这锦斓衣,就能得超凡入圣之妙。”
  隋玉表示赞叹:“天哪,简直不敢相信五千两就能买到这等宝贝,我得快些出手,免得被别人买走了。” 四十二魔渡众生 l ay uzha iwu.xy z   她望向洛停云:“付钱。”
  洛停云:……
  系统:“啧啧啧,养了个败家娘们。”
  洛停云反驳:“说什么呢?我养的起!”立时拿出荷包,掏出块金子扔给癞头和尚。
  系统:“啧啧啧,我养的败家爷们养了个败家娘们。”
  和尚双手捧住金子,放在牙间咬了咬,脸上笑开了花:“姑娘,老爷,你们走好。”
  隋玉将锦斓衣搭上肩膀,乐颠颠回客栈去了。
  洛停云走了几百米,突然停住:“他凭什么叫我老爷?”
  系统:……这反射弧也太惊人了。果然爱情使人智障……
  隋玉手指抚过衣架上的朱红色华服,但见霞光四射,流转间,有神光闪耀。
  隋玉见过李茹身上的锦斓衣,那衣服将她周身笼罩在红雾里,像是仙气盈空,隋玉却总觉得诡异。
  书中写公主在和亲的路上服毒,尸体不腐,被放进了石棺,等待与西邑王子合葬,到死都没能与鱼仙在一起。现在看来其中还有隐情。
  洛停云推门进来。更多免费好文尽在:rir i w en.co m
  隋玉转身,对他灿烂一笑:“师兄如今进我的房间就跟进自己家一样随便,看来我们的关系果真一日千里,再日就能合葬到一起了。”
  洛停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骚话的嘲讽喷了一脸,半晌后才黑着脸退出去,敲了敲门。
  隋玉满意:“请进。”
  “这衣服有古怪。”
  隋玉点头:“有古怪,却看不出名堂。”
  洛停云:“自李茹被锦斓衣救醒,永安城的地下黑市突然冒出许多贩卖锦斓衣的小贩,他们要么是地痞流氓,要么是乞丐劫匪,都是些下九流。问他们衣服是从哪里来的,回答却惊人的一致。”
  隋玉:“哪里来的?”
  洛停云:“他们都说自己晚上做了个梦,梦中观音下凡,给了他一件宝衣,醒来就见床头放着锦斓衣。他们又急需用钱,就会拿去黑市售卖。”
  隋玉沉吟:“观音……”
  洛停云:“定是妖邪幻化而成。”
  隋玉不置可否:“那这妖邪也是有一定道行的。西邑国的王子是什么来路?”
  洛停云摇头:“查不出。就目前来看一切正常,他身上并无被邪物入侵的迹象。”
  “能做出锦斓衣这种精妙伪装的法器,让人看不住自己的门路也应该轻而易举吧。”
  隋玉跟洛停云对视一眼,心中有了计较。
  金泽背着李茹夜奔万里,到了南海,由木吒引荐,见到观音大士。
  金泽跪在莲花座前,恳请观音大士用玉净瓶中水救李茹。
  观音怜悯摇头:“百年前你父亲与我有过借水之恩,我本当涌泉相报。但此人,我救不了。”
  “为什么?”金泽的声音近乎咆哮,“都道佛法无边,普度众生。如今有人在你面前死去,你却袖手旁观,这便是你们说的普度众生吗?”
  观音叹息:“我佛还有一句话,不知你可曾听过。超越生死,了脱生死,心无挂碍,无我无畏,这方是最高境界。金泽,希望你能勘破,早日归位。”
  金泽双目赤红,豁然站起:“菩萨不救她,我自己寻法子救她!”
  隋玉在阁楼临窗饮茶。洛停云一袭白衣,坐在对面,他刚沐浴完,墨发披散,俊眉舒目,一股清风霁月的味道。隋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正准备出言调戏一二,天边腾起一道火烧云。
  隋玉感叹:“今日的傍晚怎么来的这么早。”
  洛停云看了眼那道火烧云,转向隋玉,微笑道:“阿玉,当佛救不了世人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隋玉沉迷在他的微笑里:“怎么突然谈起佛法?如此良辰美景,我们还是……”
  她尚未“还是”完,浓厚的暗夜如同滚烟般席卷天地。在黑暗来临前,洛停云抱住了她。
  清润的嗓音响在耳畔,带着些叹惋:“那便是魔渡众生。”
  无数幽冥鬼火从地底冒出,冤魂破土,在半空哭嚎盘旋。家家户户亮起灯火,却照不亮黑暗。在那些明明暗暗的光影中,隋玉看到了地狱般的场景。
  年幼的孩童拎起菜刀,将摇篮中的弟弟砍成肉泥,他一直嫉恨父母对弟弟的宠爱,弟弟死了,他将独自享有父母的爱。另一户人家,兄弟因为父亲的赡养问题大打出手,一个说父亲已经在自己家里住了两个月,一个说父亲生病花掉了自己几十两银子,儿媳们互相责骂,偶尔一两句“老不死的”传出,年迈的老头在一旁默默垂泪,他突然起身,撞向一旁的大树,顿时血流如注。 四十三求我上他   妻子装作睡着,听着丈夫起身,翻墙进了隔壁寡妇的房间。等到隔壁响起男女欢愉的呻吟,妻子默默起身,从床底拿出准备好的火药,走到墙边,算好位置,点燃火药,扔了过去。轰然巨响后,奸夫淫妇统统化作血泥。
  隋玉看的呆住。洛停云不让她再看:“魔物降世,妖邪莅临人间,唤醒人心底的邪恶,世间已入泥犁。”
  “所以他还是入魔了。”隋玉的声音有些喑哑,她有些不明白洛停云当初为什么阻止自己去追金泽。
  如果她追上金泽,跟他讲明道理,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
  “不,这一切仍旧会发生。”洛停云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能影响结局。”
  隋玉听不懂。
  浓稠的黑夜中,幽蓝鬼火从西天飘来,那是一辆万鬼抬起的宝座。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上面,他眉心一道金印,眼神有些惫懒。
  隋玉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男人身旁站着的女子,一袭红衣,风姿绰约,顾盼间,神采飞扬,正是敖茹苑。
  是的,那是敖茹苑。
  虽然她与李茹有着相同的容貌,但隋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那不是李茹,或者说是已经换了芯的李茹。
  敖茹苑垂头,跟王座上的男人说了句什么。男人大手一挥,降下黑色磷火,漫天大火燃起,很快,永安城就成了一片火海。
  大地裂开鸿沟,妖物从地底爬出,他们吞吃百姓,有的甚至爬进了皇城,朝太宗皇帝的寝殿而去。
  皇城古老的阵法在这时凸显了作用,金光突破黑暗,妖物瞬间化作齑粉。王座上的男人冷哼一声。敖茹苑递过来一把弓箭。男人抽出一抹神识,化作黄金箭,搭在弓上,射向皇城。
  阵法轰然破碎,妖物倾巢而出,潮水般席卷了皇城。
  敖茹苑娇笑一声,半蹲在男人膝边,与他说些什么。男人眼神温柔,大手轻抚她脸颊。
  隋玉看的气不打一处来,提剑飞上天空,在万鬼座前站定。
  金泽眯起眼睛,从眼皮子下瞧她。
  隋玉更气了,才几天不见,这家伙怎么就成了这副德行。
  敖茹苑也很生气,她看到洛停云站在隋玉身旁,一副维护的架势,恨不能立刻上去,将两人拆开,但她现在必须稳住金泽,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她私自跳入轮回盘,为的就是让金泽彻底魔化,成为自己的附庸,甚至不惜杀掉自己的前世。既然都是她,金泽爱谁都一样,前世今生,不必分的那么清楚。
  发现隋玉跟洛停云借锡九环之力也来到这里后,敖茹苑寝食难安,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更怕隋玉从中作梗,令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所以她不得不再次入轮回盘。
  金泽必须成为夙伽!
  “金泽,你忘了答应我的事了吗?”隋玉质问。
  金泽轻笑:“我答应过你什么?”
  “不会入魔。”
  “那是你自己自说自话,我何曾答应过你?”
  隋玉气结,指着敖茹苑道:“就为了这个心机婊?”
  敖茹苑炸毛:“你骂谁呢?”
  金泽先她一步动手了。金光炸起的刹那,隋玉只觉脸颊剧痛,若不是洛停云及时挡住那道佛印,她可能会当场毁容。
  隋玉震惊。
  不是,成魔后实力这么惊人的吗?
  她要不要也考虑一下入魔?
  洛停云手中长剑祭出,化作万道剑光,朝金泽袭去。
  金泽眼神轻蔑,云淡风轻伸出食中二指,准确的夹住了剑影分身中的仙剑,轻轻一弯,仙剑应声而断。
  洛停云并未退缩,没了兵器,就拼术法,他眉心凝出冰蓝神光,手指翻飞结印。
  敖茹苑看的咬牙切齿,她朝隋玉吼道:“他竟然为了你跟魔神对抗!你要害死他吗?你这个贱人!”
  隋玉:“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
  敖茹苑顾不上风度礼仪,破口大骂:“你还敢骂我?你这个淫妇,明明有了洛哥哥,还去勾搭别的野男人,睡了一个又一个,就连洛哥哥的师父都不放过!你简直不要脸!”
  隋玉冷笑:“那你就错了,是你家洛哥哥的师父求着我上他。”
  “你承认了!你,你,你简直厚颜无耻,如此肮脏淫荡怎么配得上洛哥哥,我,我要杀了你!”
  两人像泼妇骂街般对骂了半晌,等敖茹苑扑上来要打架时,隋玉才反应过来。
  不对,敖茹苑怎么会知道这些?
  而且她说的这些剧情,甚至都还尚未发生。原着中女主跟好几个男人都有过纠葛,而且每一组都有cp粉,cp粉之间还经常吵架,骂对家配不上女主,只有自家才配得上。 四十四囊袋拍击阴唇h   隋玉本着博爱的原则,兼收并蓄,觉得女主应该把他们都收入囊中,这样既避免了吵架,又能过上每天不重样的性福生活,何乐而不为。
  但现在问题是,敖茹苑作为书中的炮灰女配,不应该知道这些。她的戏份在女主与凌霄派决裂后不久就结束了。
  隋玉想到了一个可能,她眼睛微微亮起,一把握住了敖茹苑扇过来的手:“你也是穿书来的?”
  敖茹苑正在气头,怒道:“穿***书!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这骂人的架势更令隋玉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四海八荒第一美人兼龙宫公主怎么会骂人,这肯定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父老乡亲。
  隋玉激动道:“你不要这样,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最后会死的很惨的。”
  她本是善意的劝诫,毕竟书中敖茹苑的结局很悲惨,但听在对方耳中则是赤裸裸的讽刺。
  敖茹苑叫道:“我现在就让你死的很惨!”双手化作利爪,抓向隋玉脸颊。
  隋玉不想跟她打,奈何敖茹苑执意要切磋。隋玉无法,抽出玉髓,化作长剑,刺向敖茹苑。
  敖茹苑凭着一腔恨意,手上功夫却不够看。隋玉好几次险些刺中她心脏。最后一次,敖茹苑的身体猛然腾空,隋玉的剑刺空,下一秒,敖茹苑落入金泽怀里。
  隋玉内心大骂,臭情侣!
  金泽眉头微皱:“不要受伤。”
  敖茹苑有些尴尬,别开头:“没,没有。”
  她目光落到某处,猛然惊道:“你把他杀死了?”
  敖茹苑挣扎起来,还没等她挣脱开金泽的怀抱,就看到一个人影飞到了洛停云身旁。
  隋玉把洛停云扶起,金泽下手是真的狠,洛停云身上白衣尽染鲜血,眸子闭合着,纤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隋玉探了探他的鼻息,有些担忧。
  打不过,得跑。
  隋玉二话不说,抱起洛停云,撒丫子狂奔。
  敖茹苑朝洛停云消失的方向伸了伸手,她眼神剧烈变幻,贝齿咬着唇瓣。
  “别担心,他们跑不远的。”金泽适时的提醒。
  敖茹苑深吸了口气:“让他们走。”
  金泽不解。
  敖茹苑吼道:“让他们走!”
  金泽微微皱眉:“你生气了。”
  敖茹苑这才发觉自己失态,调整了表情,笑道:“区区蝼蚁,没必要为他们坏了兴致。”
  第十一章 萧郎有意我无情 思念成魔化风尘
  红轮西坠,日落烟迷草树。隋玉踏着夕阳而来,手中一盏翡翠杯,与素白手指相映。
  她走到洛停云身边,弯下腰,将杯子递到他唇边。
  洛停云仍旧双目紧闭,隋玉再次怀疑他已经嘎了。
  隋玉拍了拍他的脸颊:“喂,醒醒,再不醒,我非礼你了啊。”
  系统猥琐发言:“这么说,他更不醒了。”
  隋玉一手抬起洛停云下巴,吻了上去。
  一缕灵力顺着唇齿,飘入洛停云喉间,隋玉摸了摸他胸口,感受到心跳逐渐恢复强劲,才舒了口气。
  “便宜你了,让你吃一口。”
  刚准备起身,腰肢被一双有力的手揽住,那力道带着她撞进洛停云怀里,分开的唇瓣又黏到一起,难舍难分。
  刚醒来性致就这么高,看来还是伤的不重。
  隋玉小手摸着洛停云坚硬的胸膛,又摸到下面同样坚硬的阳物,隔着布料挑逗。
  洛停云哪里受得了,压抑着喘息,脱掉了隋玉身上衣衫,黑眸望进她眼睛:“帮我。”
  隋玉这时候很听话,快速扒掉他的裤子,张开腿任操。
  火热的阳物挤进来的过程很销魂,隋玉呻吟着,将洛停云头上发簪拔掉,任由青丝披散两人肩头,夹着他的腰,随着他律动。
  天边最后一抹夕阳羞愧的消散,黑暗笼罩大地。
  两人幕天席地,搞的正欢。
  隋玉娇喘道:“我要看你的脸。”做爱的时候欣赏洛停云情难自禁的表情也是一大乐事。
  旁边散落的衣物中亮起闪烁的光芒,那是储物空间中的萤石。
  洛停云赤身裸体,在隋玉身上耕耘,他身材健硕,肩宽腰细腿长,胸肌腹肌人鱼线一应俱全,很赏心悦目。
  每次隋玉都要摸上一遍,确认这美好的身体属于自己。
  洛停云的手也并未闲着,他钟爱隋玉两团乳房的手感,坚挺有弹性,捏在手中可任凭心意把玩,上面两颗朱红果实,因为性欲会变得硬邦邦。洛停云还研究过隋玉的私处,那里原本是粉嫩嫩的,被操了一段时间后,会充血变红,若是操的狠了,白皙的肌肤上会留下血红的印记,尤其是被囊带拍打过的阴唇,看起来分外可怜。 四十五扶着阳物插入h   隋玉阴户无毛,如同一颗水蜜桃,每次行房,都能带给洛停云销魂蚀骨的体验。
  “换个姿势。”洛停云声音低哑,拔出性器。
  隋玉懒得不行,她只顾着享受,不在乎体位。不管洛停云怎么操,能爽就行。
  洛停云从后抬高她一条腿,扶着阳物插入。
  高潮一波接一波,隋玉没羞没臊的大声呻吟:“师兄,啊……好深……好舒服……好热好长好粗……”
  洛停云被她叫的脸红心热,在顶峰处射精。不多久,又开始了第二轮。
  隋玉从草地上坐起,清晨的露珠打湿了她的发丝,洛停云的手还放在她胸口,很温暖。
  隋玉看着天空发了会儿呆,然后一脚踹开了洛停云。
  “谁让你插在里面睡觉的?”隋玉咬牙切齿,那里经过一晚上的缠绵,本来水润丰盈,但被洛停云不要脸的塞着,他那物事又热的很,淫水早被烤干,甬道干涩的很,非常不舒服。
  洛停云早就醒了,只是贪恋彼此肢体纠缠的温柔,装作睡着,看隋玉反应,被踢了也不恼,柔声道:“下次不会了。”
  隋玉哼哼:“你还想有下次?做梦去吧。”
  两人穿好衣衫,去池水边洗漱完毕,洛停云又采了些果子来吃。隋玉有些乐不思蜀了:“师兄,咱们不如就在这里不回去了吧。我陪着你,过一辈子,或者几辈子。”
  洛停云咬果子的动作停住,不得不说,隋玉的话十分诱人,他很难不动摇。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跟隋玉不管不顾,这样逍遥自在的生活,一辈子足以。
  系统感觉到了危险,嗷嗷叫道:“你敢!你要是敢这样,我就炸翻这个世界!”
  洛停云闭了闭眼:“如果不阻止夙伽……”
  “行了,我知道了。”隋玉打断他,不想听他那些道貌岸然的话,什么让佛子归位,拯救苍生,都是借口,他真正想要的,不过是自己身上的那截灵根。
  隋玉的心情突然坏起来,她扔了手中果子,招来一片祥云,踏云而去。
  西邑化生寺,开了三天的无量法会,西邑皇帝莅临,大雄宝殿燃起绛纱烛,御香蔼蔼,飘了满堂。
  隋玉寻着那抹熟悉的气息来到禅房。原本素净的禅室,被玉连环和彩凤扇装饰,一人珠冠玉带,坐在正中。
  隋玉目光先是落在那端着果盘娇声软语唤“殿下”的美姬身上,然后才望向西邑王子。
  “王子好清福啊。”隋玉赞叹,在寺庙里与美人调笑,真是会玩。
  西邑王子推开贴过来的美姬,深棕色的眼睛微亮,笑道:“哪里来的美人?到这里寻我,想必费了不少力气吧。”
  隋玉直觉这话有些不对劲,但还是道:“确实不太好找。”
  西邑王子笑意更深:“既然你如此迫切的想自荐枕席,我也不好推辞,来吧。”他说着张开了双臂。
  隋玉:……
  她想骂人了。
  这种极端自恋的行径看起来十分眼熟。
  在西邑王子进一步不要脸之前,隋玉快速翻出一件物事,抖到他面前。
  “这个,王子认得吗?”
  西邑王子眼眸微眯,盯着那件朱红色锦衣看了半晌,突然笑了:“锦斓衣啊。”
  “正是。”隋玉也笑了,“前些日子我在永安买的,说是能治病救人,我就将它送给了一位朋友。然后你猜怎么着?”
  西邑王子躺回榻上,从美姬手里拈起颗葡萄:“怎么着?”
  “我那朋友本已经被送进棺材,穿上衣服后,突然蹦了起来,跑进厨房,给我做了三菜一汤。”
  “咳咳咳……”西邑王子把呛进喉咙的葡萄籽吐出来,“什……什么?”
  “是的。”隋玉郑重点头,“他活了过来。王子殿下的宝衣果然有效果,衣到病除,起死回生。”
  西邑王子摆手:“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可是,”隋玉及时打断,“你这衣服有副作用啊!穿上死人变活人,活人变白骨,白骨化妖邪。”
  西邑王子眯起眼睛。
  隋玉继续道:“知道我是怎么把衣服从我朋友身上脱下来的吗?用剖牛的尖刀,插进骨缝,再用小锤,将骨头一根根敲碎。看看这里,袖子上还粘着一些骨粉呢。”
  西邑王子勾起唇角:“所以你是来退货的?”
  隋玉摇头:“只是来申请一下售后。能给活着的人以安慰,让已经逝去的人起死回生,那即便他是妖邪,又有什么关系呢?”
  西邑王子拍手:“美人竟与我志同道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四十六我们来交配吧 p owen xu e 8. com   隋玉一脸谦虚:“所以,想向王子请教一下锦斓衣的制作方法,咱们批量生产,给更多的人带去幸福,这是多么大的一件功德啊。”她说着眼含热泪,目光虔诚。
  “你说的对。我可以把做作方法告诉你。”
  隋玉大喜:“多谢王子殿下!”
  西邑王子挥手,禅房内侍立的美姬卫士皆退下。等到房门关闭,他开始脱衣服。
  隋玉:……
  “那个……你要洗澡吗?我回避一下吧。”
  西邑王子朝她眨眨眼睛,一副还不迷死你的表情:“你不是想知道锦斓衣的制作方法吗?我这就给你看。”
  隋玉后退:“竟如此私密吗?”
  西邑王子笑道:“那是我身上的皮脱去留下的蜕。”
  隋玉第一反应:这人有皮肤病,呕。
  还没等她婉拒,西邑王子的衣服已经褪到脚跟。隋玉并没有看到什么私密,因为一条黑色大蛇腾空而起,庞大的身躯将狭小的禅室挤得满满当当。隋玉被它挤在角落,大蛇冰冷的鳞片贴上她的脸颊,散发着森森寒意。
  “那个……你有点大,能不能收一收你的……嗯……躯干。”
  大蛇低笑起来,他重复着隋玉的话:“我有点大。你尚未尝试,怎么就知道我大了。”
  隋玉:……
  臭不要脸的自恋狂!
  口中虽然调笑,黑蛇收敛了身体,缩小一倍,让隋玉能看清他的本体。
  这妖物并不是真正的蛇类,似龙非龙,似蛇又生双翼,尾巴上还有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毒钩。
  隋玉小心询问:“您是……”
  西邑王子笑道:“我是世间唯一一条虺龙。”他骄傲的展示自己粗壮的尾巴,钢铁般的翅膀,以及狰狞的头颅。
  隋玉后退半步:“跟蛇一样蜕皮的哈。”
  西邑王子:“本来是不蜕的,只因我吞吃了几百只太岁,修为增长太快,每年就必须靠蜕皮来摆脱旧躯壳,获得新生。”
  隋玉点头:“明白,明白。那个,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哈。”
  虺龙用尾巴卷住她的身体,脑袋凑到她耳边,柔声道:“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做呢,我们来交配吧。”
  隋玉僵住:“不……不了……我赶时间,你看门口有那么多美女……”
  虺龙:“她们我都腻了。而且,世间女子都无法承受我的大家伙。”
  隋玉僵着脖子往他尾巴处某瓣鳞片瞧了瞧,还好,没有翻鳞,她吐出口气。更多类似文章:j iz a i 3.co m
  虺龙:“我会把她们撑破,所以从未跟人类交配过。但你,我想尝试一下。”
  隋玉:“承蒙厚爱,我真的没那个本事。我四海八荒的朋友很多,我让他们帮你找找看,一定会帮你找到一条……母虺的。”
  虺龙暴躁道:“都说了我是世间最后一条虺龙!”
  隋玉对他的暴躁表示理解,任谁从出生开始就被迫禁欲,都会很不爽的。
  正僵持间,禅房的门被轰然推开,一身凌然杀气的洛停云走了进来。
  隋玉叫道:“洛停云救我!”她不想被一条虺龙捅。
  洛停云二话不说,一脚踹向虺龙脑门。虺龙吃痛,松开了尾巴。隋玉立刻闪到洛停云身后,拍拍他的肩膀:“靠你了。我有巨物恐惧症。”
  洛停云心中一暖,温声道:“嗯。”
  虺龙眼看到手的交配对象跑到野男人身后,愤怒的低吼一声,尾巴如同钢针,朝洛停云刺来。
  洛停云闪身避开,右手结印,按在虺龙腹部。明明是很厉害的咒文,落到虺龙身上如同泥牛入海。虺龙反而身体膨胀,灵力暴增。
  “不好,他体内有太岁一族的灵力,可以吸收吞噬世间一切!”隋玉想到这点,暗叹不妙。
  眼见虺龙的大嘴就要咬到洛停云,隋玉将金刚镯从手腕取下,扔了出去,然后拉住洛停云,朝门外奔去。
  这次永安行实在太狼狈了,他们似乎总是在逃跑。
  夙伽也就罢了,怎么一个小小的西邑王子都这么难搞。隋玉回头,看到被金刚镯捆住的虺龙。
  他已经变回人形,却不是高鼻深目的西邑王子。隋玉被那一头火红的长发刺到了眼睛,艳丽的眉眼,魅惑众生的脸。
  那赫然是……酆绝!
  想到酆绝曾经跟自己炫耀过自己的鸟很大,看来是真的……
  隋玉迎风流泪中ing……
  金泽手中把玩着金刚镯,镯子化作一道金光,缠绕在他手腕。
  酆绝长腿搭在桌上,让身后宫女替自己揉肩,舒服的眯起眼睛。
  “你把她吓跑了?”
  酆绝闻言睁眼,不爽道:“谁说她是被我吓跑的,她听说我很大,恨不能立刻跟我入洞房。是那突然冲进来的野男人从中作梗!” 四十七很大   金泽笑了声:“很大。”
  酆绝眯眼:“怎么?要比一下吗?”
  金泽自然没有他这么无聊,他站起身,龙袍在身后铺展开层层涟漪。
  永安大火之后,从废墟中生出鲜花和绿草,金泽动用神力,风化万物,顷刻之间,重建了都城,甚至比之前的永安还要繁华。相比佛祖,魔神更加悲悯,更愿意普度苍生。
  “酆绝,”金泽突然道,“你没有跟我说实话。”
  “嗯?”酆绝抬头,“什么?”
  金泽望向他:“锦斓衣。阿茹身上的锦斓衣,是你带进皇城的。”
  酆绝摊手:“对啊,它不是帮你救回了李茹的性命吗?”
  金泽闭了闭眼:“不。”
  他没有再说什么。
  酆绝莫名其妙:“如今李茹好好的在寝宫等你,你还不满足?难不成你有了新欢?”
  金泽走出了宫殿。
  酆绝切了声,闭上眼,继续享受美人服侍。
  隋玉总结这两次失败的原因,归根结底是没有趁手的法器。
  洛停云那仙剑本是凌霄派的宝物,谁知轻易碎在金泽手里。隋玉拿出玉髓,仔细端详:“你说能不能把它淬炼成兵器?”
  她每次都是用灵力将玉髓变成趁手的武器,但跟经过锻造师打造过的神兵,还是差了点距离。
  “这世间最好的武器都出自凌门。”洛停云望向她,“极乐八年,凌青柏还在世,我们可以去找他。”
  洛停云叫醒赤朱,让它探路。赤朱不情不愿的扇扇翅膀,圆圆的身体闪现符文,朝西而去。
  时值季秋,木落芦花碎,枫杨红叶坠。隋玉一路赏景,此行于她不过是游玩。夙伽归不归位,她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直到天黑,明月高悬,赤朱仍未停下。
  他们到了一处山岭,道路崎岖难走,两旁杂草及膝。隋玉适时的表达了疑虑:“你这导航是不是不太靠谱?”
  赤朱回头,怒视她。
  隋玉:“怎么,导错路还不让人说啊?”
  赤朱:“嗡嗡嗡嗡嗡!”
  正吵嘴间,忽然失足,两人连一宠都跌落坑中。只见狂风滚滚,拥出五六十个妖怪,将坑围住。为首两妖,一黑一胖,正好奇的朝洞里张望。
  “逮着了!逮着了!”小妖们摇晃着手中兵刃,纷纷呐喊。
  黑妖摸着下巴:“今日赢将军要来做客,刚巧逮住两只,甚好,甚好。”
  胖妖哼哼唧唧:“吃一个就行,剩一个养着,等明日再吃。”
  黑妖点头:“剖腹剜心,首级与心肝奉献给贵客,四肢留给你我,剩下的剁碎,分给小妖们。”
  隋玉听着头顶两妖已经讨论起了自己身体各个部位的用途,捅了捅洛停云:“怎么回事?”
  洛停云:“此地奇怪,地陷处有吸力,不是普通陷阱。”
  想来也是,普通陷阱怎么会连飞着的赤朱都吸进去。
  “那你奉献一下,给他们果腹吧。我得活着。”隋玉道,作势准备往上飞。
  赤朱在朝她吐口水。隋玉拍苍蝇样把它拍下来,塞进袖袋。
  赤朱:“嗡嗡嗡嗡嗡!”
  洛停云挥手,放出只朱顶白鹤。白鹤腾空,发出阵阵鹤唳,尾羽散发清辉。一众妖怪皆被迷了神志,痴呆站立,仰头看那白鹤。
  洛停云揽住隋玉腰肢,飞出土坑。
  隋玉一出来就将那黑妖怪踹翻在地:“还想给你姑奶奶分尸?”又踹胖妖怪一脚,“剩一个养着明天吃?你根本活不到明天!”
  说罢,一掌拍在胖妖怪胸口,震出内丹,在指尖捏碎。
  洛停云任由她出气,等她活动完筋骨,才开口道:“这里是红缨岭,凌青柏当是住在这里。”
  “跟那么多妖怪做邻居,姓凌的也是个厉害角色。”
  洛停云笑道:“走吧,应是快到了。”
  他眼角余光中,有东西一闪而过。洛停云出手如电,一颗松子准确无误的击在那东西身上。
  一声惨叫响起。隋玉忙望去。
  只见一个泥巴小人蹲坐在地上,正捂着被打疼的屁股,嚎啕大哭。
  隋玉走到泥巴小人身旁,弹了弹它的脑袋:“这是什么玩意?”
  洛停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息壤。”
  隋玉听说过息壤,她拎起小人的辫子:“好东西,收起来。”
  泥巴小人不停挣扎,两只小短腿在空中扑腾,被隋玉硬生生塞进了储物空间。
  “看来地陷便是它搞的鬼。”
  隋玉点头:“跟吃人的妖怪同流合污,便罚它给我做一辈子奴隶吧。”
  泥巴小人在储物空间里哭的更伤心了。
  翻过山头,入目野花遍地,麋鹿在林间穿梭,鸟声嘈杂,跟之前的森冷昏暗截然不同。 四十八猫猫那么可爱!   两只猛虎朝他们跑来,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隋玉想起大虎二虎,心中泛起温柔,弯下腰:“咪咪~”
  洛停云:……这明明是丧彪。
  猛虎张开血盆大口。隋玉张开双臂。
  洛停云:“等……”
  “这是贵客,不得无礼!”一声呵斥从山坡后传来。
  洛停云眼睁睁看见两头老虎表演起了变脸神功,原本凶狠的表情变得温顺,扑进隋玉怀里,如同大猫一样左蹭右蹭,恨不能喵呜两声。
  洛停云放下心,朝山坡望去,只见一虬髯大汉,手执钢叉,腰悬弓箭,头戴花斑豹皮帽,身穿羊绒织锦衣,腰间束一条以狮尾做装饰的腰带,脚下一对鹿皮靴。
  洛停云怔住,洛停云疑惑。
  凌青柏遗留到后世的画像皆以风雅俊秀着称。洛停云记得在凌门,凌笑笑挂在最显眼位置的那副画,凌青柏手拿折扇,缓带轻衫,一副贵公子模样,那么眼下面前的这位是……
  “请问,阁下认不认识凌青柏凌前辈?”
  虬髯大汉拍了拍胸脯:“俺就是啊。”
  洛停云心中的前辈滤镜碎掉了。
  他整理了下情绪,仍是恭敬道:“我们此番前来,想请前辈帮忙锻造一件兵刃。”
  凌青柏的性格跟他的容貌一样豪迈:“好说好说!俺见岭前妖兽异动,就知道有贵客来了,赶忙出来迎接。”
  他上下打量洛停云,目露欣喜:“俺就喜欢结交长得好看的朋友。”
  洛停云被他看的脊背发毛,强忍住后退的欲望。
  凌青柏热情道:“你们跟俺来,到俺舍下歇息。”又转回头,“既然要锻造兵刃,可带了材料来?”
  隋玉这才从毛茸茸堆里恋恋不舍的起身:“带了这个,前辈看下适不适合?”
  凌青柏接过那块剔透的蓝色晶石,对着天光看了半晌,疑惑道:“这是东海玉髓啊。”
  “正是。”
  凌青柏笑道:“好材料,好材料!你想拿它做什么兵刃?”
  他虽然跟隋玉说着话,眼睛却望着洛停云。
  洛停云只好道:“想做长剑。”
  “好说,好说!”凌青柏将胸脯拍的咚咚响,“包在俺身上。”
  洛停云总觉得下一秒他就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了。
  凌青柏大步如风走在前头,突然转身,对洛停云不好意思笑笑:“那个……才想起来没有食物款待你们,稍等片刻,俺去去就来。”
  隋玉看着那风风火火消失的背影,感叹:“还是乡野村人淳朴啊!”
  洛停云只得附和:“谁说不是呢。”
  两人等了片刻,就见凌青柏揪着一只山猫的耳朵,一路拖了过来。那山猫被钢叉穿透心肝,血水流了满地。
  隋玉忍不住尖叫:“猫猫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猫猫!”
  三人行过山坡,忽见一座山庄,门前参天古树,一径野花香。草门楼,篱笆院,石板桥,白土壁,倒是颇有乡野风情。
  山庄内走出三四个家僮,形貌丑陋,都是妖怪变化而成。家僮拖拖拉拉,将凌青柏手中山猫扛进院子。
  凌青柏吩咐:“剥了皮,撒盐煮熟,拿来待客。”
  隋玉因他杀了山猫,不愿进门,在院子里跟两头猛虎玩耍。
  洛停云只得道:“不用麻烦,我们辟谷,无需进食。前辈留着自己吃便好。”
  家僮们排开桌凳,拿几盘烂熟山猫肉,热腾腾的放在上面。
  洛停云本不愿吃,但拗不过凌青柏的热情,只得吃了几块肉,入口鲜嫩,竟不难吃。
  隋玉在院中胡乱走动,到了中宅,穿过夹道,有一座草亭。在草亭内坐了会儿,旁边小树林里呼啦啦跑出十来只肥硕梅花鹿,看见她,也不害怕。
  洛停云从前院找来,看到隋玉坐在亭下,伸手抚弄一只小鹿刚长出来的鹿角。小鹿鹿角新生,有些痒,就在她掌心磨蹭。
  洛停云站着看了会儿,才走过去。
  隋玉托腮望他:“那基佬帮我们铸剑了吗?”
  洛停云:“……阿玉,不能这么叫前辈。”
  隋玉哼了声,她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摆在面前,凌青柏愣是没分一点眼神给她,倒是把洛停云盯的死紧,还留了个基佬最爱的胡子款式,说他不爱男风,谁信啊。
  “前辈进了剑炉闭关,说是时间不定,炼好了就出来。”
  隋玉:“那他要是炼一辈子,我们还等他一辈子不成?”
  洛停云:“应该……不会吧。”
  在山庄呆了一个月,隋玉也绝食了一个月后,洛停云终于待不住了。
  “或许……真的要炼一辈子吧。”
  给凌青柏留了封书信,洛停云与隋玉离开了红缨岭,回到永安。 四十九你不要我了吗   “所以说,是敖茹苑害死了李茹,鸠占鹊巢,想控制夙伽,也就是现在的金泽?”
  洛停云慎重点头。
  隋玉摸了摸鼻子:“她真的不是穿书来的?”
  洛停云:“什么?”
  隋玉:“没什么。我是说你眼光真差劲。”
  洛停云:……
  这又关他什么事?
  “自己杀自己,是个狠人。”隋玉点评,“那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李茹的魂魄。”
  打不过,就点化吧,给金泽当头棒喝,让他幡然醒悟。
  “没有了。”洛停云摇头,“李茹三魂已散,七魄全无。”
  隋玉:“不可能啊。那相茹是怎么回事?”
  洛停云:“我怀疑相茹也是敖茹苑所扮,或者是她的分身。”
  隋玉沉吟:“以金泽的智商,他不会发现不了啊。”
  “或许是虽然知道,却装作不知道罢了。”
  隋玉:“嗯,留个念想。若是承认李茹死了,就彻底什么都没有了。”敖茹苑至少可以做个替身。
  “那现在怎么办?”隋玉问。
  洛停云笑道:“既然他想自欺欺人,我们不妨给他个更为真实的念想。”
  他长袖挥过,一只红顶百鹤飞出来,在空中盘旋片刻,化作个虚白人影。那人影宫装华服,浅笑盈盈,正是公主李茹。
  金泽做了个梦,梦中不知是前世今生。他身披破烂袈裟,形容狼狈,因走了一天的路,脸上满是风尘。
  到了均州,一位好心的妇人送他金钗化缘。金泽看到那妇人温婉可亲的脸,以及金钗拔下时散落下来的如鸦长发。
  妇人的丈夫冲出门来,骂她不遵妇道,擅出闺门。
  金泽在不远处看着,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唇齿干涩,没有发出声音。
  最后怎么了?
  金泽想了想,那妇人遭受丈夫打骂,忍气不过,自缢而死。
  金泽一缕魂魄飘飘摇摇,到了阴司,站在奈何桥上,垂目看河中鬼魂。
  摇橹的鬼使朝他叫喊:“那位,需要渡河吗?”
  金泽没理他,兀自站着。
  有鬼吏通报十殿阎王,卞城王急急来见,果然看到一位高大男子,周身魔气缭绕,魔气中又夹杂金光,十分稀奇。
  卞城王不敢怠慢,拱手上前:“阁下。”
  金泽眼角眸光望向他。
  卞城王只觉变体生寒,久居阴司,还从未遇到过如此人物,忙道:“阁下可是来寻人?”
  金泽道:“我要寻的人,你这里没有。”
  卞城王笑道:“地府掌管人间生死,只要是记录在册的人,本王都可以帮你寻到。”
  金泽这才睁眼看他:“那魂飞魄散的呢?”
  卞城王哽住,片刻道:“若是还余一缕幽魂,亦可寻找。”
  金泽沉默半晌,吐出个名字:“大丰太宗皇帝之女,李茹。”
  卞城王招鬼使拿来生死簿,翻找片刻,指着某处道:“在这里!册上记载这人尚余魂魄在人间,本王可让她返世回魂。只是李茹死去日久,尸首无存……”
  旁边鬼使道:“均州首富李泉之妹,今该猝死。大王或可借她尸首,令李茹还魂。”
  卞城王笑道:“就如此办!”说罢,将生死簿甩出,一道轮回盘在空中显现。
  金泽本冷眼旁观,看到一缕白色幽魂,飘飘摇摇,朝那轮回盘中去,不由微微睁大双眼。
  那幽魂眉目宛如昨日,唇畔还有一抹笑,如同临别前一样。
  金泽猛然飞起,朝那幽魂而去。
  卞城王惊呼:“不可!”
  金泽哪里听他的,手中金光乍现,笼罩住那抹魂魄。魂魄一半被吸入轮回盘中,一半被金光扯住,两边都无法挣开,不由嘤嘤啜泣起来。
  金泽愣住,猛然收手。魂魄落入轮回盘,齿轮转动,残影消失不见。
  金泽返回岸边,一把掐住卞城王的脖子,冷声道:“她去了哪里?”
  卞城王自死后第一次再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他惊慌道:“在均州李府!”
  金泽不再理他,黑色身影疏忽不见,眨眼已到了均州。
  到了李泉府中,只见一名妙龄少女正在花阴中散步,沿着长满绿苔的石阶一蹦一跳。空中悬浮着一个透明鬼影。少女被鬼影扑个满怀,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院中大小侍女,见小姐跌倒,急忙上前查看,探了鼻息,竟是已经死了。
  李泉得到消息,急急忙忙赶到,抱着幼妹痛哭流涕,悲伤间,见妹妹胸口起伏,微微有气,忙道:“快去请大夫,我妹还没死!”
  此话刚落,李英忽的起身,伸手叫道:“金泽,你不要我了吗?” 五十器大活好   金泽听得心胆俱碎,挥出一掌,将李泉连同一众丫鬟震开,抱起地上的李英,护在怀中。
  李英看到他,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金泽只紧紧抱着她,没有说话。
  李英笑道:“我时间不多,为何不让我好好看看你。”
  金泽抬头,李英与李茹的长相并不相同,但那双眼睛中的情愫和不舍是那么的熟悉,让金泽无法仔细思考。
  “怎的哭了?”李英问,自己的眸中也蓄满了泪水,“金泽,没有关系。此生无缘,我们来生再续。下辈子我等你,你……也要早些找到我啊。”
  金泽喉咙酸涩:“阿茹,我想你。”
  “那就早些找到我,好吗?”李英吻了吻他的唇,眼神悲凉,“我要走了,金泽。不要忘了我……”
  怀中的身体逐渐冰冷,金泽仍旧没有放开她,他看着李英眼中的神光渐渐暗淡,化为死寂。
  李泉从地上爬起,跑过来就要揍这个敢非礼妹妹的狂徒。金泽并未转身,身上魔气已将李泉震开。李泉吐血不止,骂道:“放开我妹妹!不准……咳咳……不准对她的尸身无礼!”
  “她不是你妹妹,”金泽站起身,看着怀中女子,“她是……我的妻子。”
  他抱着死去的李英,缓缓走出了李府。没有人敢阻拦,没有人明白一直幽居深闺的小姐怎么会突然多了个丈夫。李泉更不明白,他只知道有个疯子抢走了妹妹的尸身,此后许多年,每每想到这件事,李泉都愤懑不已。
  隋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下楼吃了早餐,左等右等不见洛停云,准备上街找他。
  刚起身,就见一袭红衣的酆绝迎面走来,隋玉复又坐下,拿起桌上的空碗遮脸。
  酆绝在对面坐下,嘻嘻一笑:“美人,是在等我吗?上次一别,一定对我情根深种,念念不忘了吧?”
  酆绝去掰她手中空碗,隋玉只得直面自恋狂。
  隋玉露出个专业假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酆绝笑道:“我的眼睛告诉我的。”
  这话不着头脑,隋玉又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酆绝严肃道:“顶顶重要的事。”
  隋玉也正色起来。
  只听酆绝道:“传宗接代的要事。”
  隋玉:……
  她就不该有所期待!这自恋狂脑子里除了交配,根本没有其他东西!
  隋玉转了转眼珠:“这个好说,但我向来只屈服强者。想跟我……嗯……做夫妻,你必须让我看到你的本事。”
  酆绝道:“我就是强者。”
  隋玉:“嘴上说不算。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
  酆绝:“如何比试?”
  “就比变幻之术,看谁更厉害。”
  酆绝想了想:“好!”
  隋玉起身:“你需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找到我,不然就算你输。日后也不要再来纠缠。”
  酆绝轻笑:“这个轻松。你快去藏好,等为夫过去捉你上床。”
  隋玉背过身,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化作一只飞虫,快速逃离这魔头。
  隋玉哪里会跟酆绝玩捉迷藏,她寻到洛停云的锡九环,准备逃之夭夭。
  原着里酆绝确实是女主的后宫之一,因为器大活好,女主还挺喜欢他的。但隋玉在见到虺龙的原型后,表示真的吃不下啊啊!
  清脆的锡环碰撞声响后,屋子里没了隋玉的影子。锡九环摔倒地上,环扣分开,骨碌碌滚到四处去了。
  隋玉本以为会回到原来的时间节点,但不知哪里出了差错,她好像……把时空搞错了。
  在密林里晃荡了半天,半个人影都没见到,隋玉准备去找个城市,问问如今的年月。
  懒得用术法,隋玉揪了根枝条,边走边挥舞。耳畔听到呼救声,隋玉心中一喜,这荒山老林竟然有人!
  她快步来到悬崖边,果然看见一个凸出的树枝上挂着个人。那人身形晃荡,显然已经体力透支。
  隋玉将手中枝条伸过去:“快,我拉你上来。”
  树枝上的人闻言,抬起头,艰难的仰望她。
  隋玉看到那张脸,手中枝条一松,被天风卷起,飞到别处去了。
  隋玉踉跄后退,惊恐不已,因为她发现,山崖下那人生的分外俊秀,眉间一颗红痣,眼角两抹绯红,虽然此时形容狼狈,灰头土脸,但她不会认错,这不正是夙伽那厮!
  隋玉小心翼翼探头,发现他穿着身袈裟,脑袋也光溜溜,不正是个和尚。
  夙伽朝她伸出手:“多谢施主。”
  隋玉内心天人交战。不如扔块石头下去,让这魔头跌落悬崖坠死? 五十一佛子破戒   夙伽疑惑:“施主?”
  隋玉终于动了,她解开自己的腰带,放了下去。
  夙伽:??
  看到和尚从悬崖下艰难爬出来,隋玉眨了眨眼睛,抛出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夙伽双手合十:“施主请自重。”
  “都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和尚,我见你生的还算好看,就收你做我孪宠吧。”
  “施主说笑了。”
  隋玉搔首弄姿,夙伽没敢看她,只淡淡道:“施主救我,乃出于善念,并非是想挟恩图报。”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如何想?”隋玉仔细端详他,发现和尚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挑逗而慌乱,咬了咬唇,“也罢,不愿以身相许,送我些金银也是可以的。”她伸出手。
  夙伽看着那纤纤手指,微微犯难:“贫僧……没有钱财。”
  “不着急,你不是会化缘吗?等你化到足够的银两,再给我就是了。所以在你还我银子前,我须得跟着你。”
  顺利找到监视的理由,隋玉乐颠颠跟在夙伽身后,也不管他是否乐意。
  两人在傍晚方才走出丛林,到了山脚一处猎户家歇息。
  猎户一家好客,将烹饪好的鹿肉分给他们。夙伽合掌当胸道:“善哉,贫僧自幼出家,不吃荤腥。”
  正在往嘴里塞鹿肉的隋玉闻言,眼睛亮了亮。
  猎户道:“寒家历代以来,不晓得吃素,倒是跟师傅相反。”
  猎户的母亲道:“家里还有些竹笋,让孙儿去采些木耳,寻些干菜,做些豆腐给师傅吃。”说罢起身,去厨房忙活。
  隋玉笑道:“若是没有素斋,你便不吃么?”
  夙伽抿唇:“就是三五日不吃饭,也可忍饿,不敢破戒。”
  “倘或饿死,却如之何?”
  “便以此身祭献天地,成全佛法。”
  隋玉越发感兴趣,这竟然是个尚未黑心的和尚。她想了想,起身出了房门。不多时又转回来,在夙伽身旁坐下,含笑看着他。
  夙伽被看的耳尖泛红,他动了动身体,离隋玉远点。
  猎户母亲将些山地榆叶子,着水煎作茶汤,然后将些黄粱粟米,煮起饭来,又把些干菜煮熟,盛了两碗,端回来铺在桌上。
  老母对着夙伽道:“长老请斋,这是老身与儿妇,亲自动手整理的些极洁极净的茶饭。”
  夙伽谢过,念了段请斋经,方端起黄米饭,细嚼慢咽。
  隋玉身前铺排满各色肉食,她能认出的有兔肉、鹿肉和蛇肉,剩下的全没吃过。酱料汁水充足,沾上些盐巴,吃的津津有味。那鹿肉干巴十分有嚼劲,隋玉吃了好几块,嘴巴都酸了。
  到了晚间,猎户把仅有的两间草房让给隋玉和夙伽,他们一家三口宿在柴房。
  隋玉等柴房的灯灭了,偷偷摸摸进了夙伽房间。和尚果然没睡,正在榻上打坐。
  隋玉一步三摇,走的摇曳生姿,奈何夙伽双眸紧闭,根本不看。隋玉坐到他身旁,笑道:“你破戒了。”
  夙伽睁眸,不解。
  隋玉笑的一脸得意:“今日你吃的虽然是素斋,但那些木耳、竹笋都是用鹿油煎炒过的,厨房的两口锅灶,也都油腻的很,不知沾了多少獐子老虎的油脂。”
  那老妇本是想将小锅取下,着火烧去油腻,再洗刷一番,被隋玉拦下了。她就是要看看夙伽这道貌岸然的和尚要装到什么时候。
  夙伽沉默片刻,道:“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我心中无荤腥,自然也吃不出荤腥。”
  隋玉被气笑了,倒是个自欺欺人的和尚。
  她从怀中摸出一壶酒,斟了一杯,递到夙伽唇边:“既然能吃荤腥,酒也是可以喝的罢。”
  夙伽:“酒乃僧家头一戒,贫僧不会喝的。”
  隋玉笑道:“这酒跟别的酒不同。”
  她晃了晃手中酒壶:“此乃素酒。”
  夙伽左右闪避,躲着那端着酒杯的手。隋玉像个难缠的妖精,非得让他喝下,放能罢休。
  夙伽被逼得急了,红了眼眶,道:“施主为何执意让贫僧破戒?”
  隋玉:“因为你以后不但饮酒吃荤,还将佛家八戒破了个干净。与其等别人来教你,不如我来做这个老师。”
  “你胡说!我怎会破戒!”夙伽垂死挣扎。
  隋玉将手缩回。夙伽以为她改变了主意,舒了口气。
  隋玉笑道:“你不肯喝,定是嫌弃这酒没滋没味,不如我给你加点东西。”
  她左手已多了个紫色瓶子,咬开瓶塞,滴了一滴液体进酒杯。
  那瓶子辅一打开,夙伽只觉清香扑鼻,他皱眉望向那杯“素酒”:“你加了什么在里面?” 五十二用大肉棒换着花样搞她H   “好东西。”隋玉邪魅一笑。
  她将太乙丹凝成露,随身备着,跟洛停云已经用过几次,催情不说,还令感官分外敏感,荡漾处,妙不可言。
  隋玉一手掐住夙伽下巴,将那杯酒灌进他紧咬的嘴巴。因为夙伽不肯张开牙齿,酒被挡下许多,但仍有一部分顺着喉管,流进身体。
  夙伽猛然喘息几声,伏在床褥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隋玉替他拍背:“第一次喝酒确实会这样,等以后喝的多了,就好了。”
  夙伽一把挥开她的手,右手痉挛,抓紧自己的僧袍。
  “啧啧啧。”隋玉看的兴奋,“看来今日你不但要破饮酒荤腥戒,还要破淫邪戒了。”
  夙伽望向她,他眼角绯红,因为克制身体欲望的缘故,那红意更加明显,像是泪水打湿的印迹,看的隋玉起了施虐的欲望。
  她手指抚摸夙伽脸颊,爱怜道:“既然那么痛苦,又何必忍着。不如彻底释放出来,让心底的魔占领你。”
  手指来到胸前,勾着领口,轻轻一拉,又一拉。
  隋玉:……
  这和尚倒是把自己包裹的严实。
  夙伽眸底闪过一抹猩红,他声音低沉,带着喑哑:“这是你自找的。”
  隋玉:“什么?”
  尚未反应过来,像是被猛兽扑倒,隋玉肋骨剧痛,她骂了声,发觉事情不对。
  夙伽衣衫滑落,露出光洁的身体。隋玉慌乱中目光落到他腿间某物上,暗道不妙,她TM的玩过头了。
  夙伽生的俊美漂亮,那玩意儿也跟他一样漂亮,顶端粉嫩嫩的,笔直修长,还很粗。奇妙的是,与其他成年男子不同,他那里没有一根耻毛,完美的不像真人。
  所以隋玉能更好的观摩他那物事,勃起状态下大概二十三厘米,直径五厘米,囊袋……隋玉没管住自己的爪子,手在大脑下达危险指令前,已经摸了上去。嗯,很硬,很大,两颗蛋都很饱满……
  夙伽眯起眼睛,眼底的妖红不加掩饰的显露出来:“比洛停云如何?”
  “各有千秋,各有千秋。”隋玉尴尬笑着,开始思索脱身之法,“这等好东西,是我不配享用的,不如留给李茹,哈哈,你应该找到她了吧?”
  洛停云办事不给力啊,不是说好了金泽见到李茹的魂魄,就会乖乖去转世吗?现在这幅样子,转世是确实转了,但魔神的记忆显然还在啊啊啊!
  想到自己从见到夙伽起就实施的各种作死行径,隋玉心慌慌。
  “她在哪里,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夙伽目含讥讽。
  隋玉推着他的胸膛,拎起旁边的袈裟披在他赤裸的脊背上:“你穿白色真好看,哈哈,快穿好,别着凉了。”
  “我有个问题问你。”夙伽道。
  “问,请问,随便问。”隋玉谄媚。
  “她是谁?”
  这个人称代词指示的很模糊,但隋玉一下就明白了:“是李茹的下下世,或者说,李茹是她的前世。”
  夙伽沉默下来。
  隋玉笑道:“告诉你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夙伽也笑道:“可以。”
  隋玉拱手:“多谢。”闪身就要从他腋下逃跑。
  夙伽大手覆盖上隋玉臀瓣,隋玉霎时赤身裸体,还没等她骂娘,腿间一热,夙伽狠狠捅了进来。
  很残暴,像是在发泄。隋玉被肏的差点散架,被迫抱住夙伽的肩膀,做着没有意义的抵抗。
  狂风骤雨持续了很久,最后高潮时,夙伽按着她,将龟头继续往里插,直到宫口,喷射进去。
  隋玉胯骨被他撞的生疼,花心凌虐摧残的不成样子,但令她羞耻的是,夙伽射精的同时,她也高潮了,还是很剧烈的高潮。
  隋玉咬着唇瓣,不允许自己叫出声,甬道却将夙伽那玩意绞的死紧,腹部还不停抽搐,像是在吮吸他。
  夙伽等到最后一滴精水都射进隋玉体内,才将凶器拔出,看了眼身下,低低笑了起来。
  “笑屁啊。”隋玉抱住他的光头,很想给他啃出一溜儿戒疤。
  她那里不知羞耻的含着夙伽的性器,藕断丝连,两人的体液混合,被带出来,黏在隋玉腿间。夙伽摸了摸那颗红肿的豆子,隋玉浑身颤抖:“别碰。”
  “洛停云没有这样对你吧?他定是怕伤你。”
  隋玉不屑:“我们做的可比这激烈多了。”
  “哦?”夙伽挑眉,刚疲软下去的阳物再次勃起。
  隋玉再次感受了一番狂风骤雨,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次夙伽似乎有意无意的注意着她的感受,探寻她的G点,用大肉棒换着花样搞她。 五十三阴户被囊袋拍击h   隋玉双腿不自觉打开,夹住他的腰,听到阴户被他的囊袋拍击的啪啪响,羞耻的脸颊泛红。
  夙伽中了春药,这样放浪情有可原,但她这是怎么了?
  一番折腾下来,不知究竟是夙伽破了淫戒,还是她犯了淫戒。
  算了,不去想了,就当一夜露水姻缘。
  隋玉勾住夙伽脖子,发出柔媚的呻吟,小手摸来摸去,勾勒和尚身体的轮廓线条,含吮住乳珠,舔舐撕扯。纤腰配合着夙伽扭动,乳波荡漾,尖叫连连。
  “啊……”隋玉在半途就败下阵来,被肏的潮吹。夙伽拔出来,看她将淫水喷射上天。
  隋玉故意喷到他高挺的鼻子上。夙伽乜她一眼,伸出舌尖,舔去了那滴流到唇边的淫液。
  隋玉小腹一紧,不行,这妖孽太过勾人。她一把将夙伽推到,骑到他腰间,扶着肿胀的阳物坐上去,娇笑道:“你做和尚还真是太可惜了,不如去男风馆挂个名,肯定日日恩客爆满。”
  隋玉套弄起来。夙伽靠着被褥,看她动作。隋玉俯身,与他接吻。
  夙伽没有拒绝,揽住她的腰,含吮住嫣红的唇瓣,舌尖纠缠,呼吸混乱。
  夙伽的大手抚摸着隋玉小腹,每次隋玉坐到底,性器就将肚皮顶起,凸出一个饱满的龟头。
  “真过瘾。”隋玉说着骚话,将夙伽另一只手放到高耸的胸脯,缓缓揉捏,“我把未来佛祖睡了。”
  夙伽感受着乳肉钻入指间,低笑:“那你愿不愿意一直这样,我永不归位,你永世做我的性奴。”
  隋玉也笑:“不愿意。还有好几个美男等着我一亲芳泽呢,为你一根大家伙,舍弃那么多大家伙,多不划算。”
  夙伽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灭顶的欢乐伴随着窒息的痛苦席卷而来,隋玉浑身颤抖,被巨浪冲击的眼神涣散。她想要挣扎,夙伽的手犹如铁箍,胸里的空气越来越少,隋玉翻起了白眼。
  夙伽猛然缩手。隋玉倒进被褥,剧烈咳嗽起来。
  等到她平息下来,旁边已没了夙伽的身影。
  惹到他了,隋玉想,得意的笑起来,能看到和尚生气,也是件乐事。
  霜凋红叶千林瘦,淡云欲雪满天浮,朔风骤。隋玉被冻得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去找夙伽,阻止他跟相茹见面?
  像是自己一夜情后对他念念不忘,死皮赖脸插足当第三者似的,不行不行。
  还是回原来的世界做咸鱼吧,这些费脑筋的事情洛停云会解决的。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回去呢?
  隋玉陷入沉默。
  走过寒桥古树,旁边传来一声口哨。隋玉朝树上望去,被黑衣红发的男人闪了眼。
  隋玉拔腿就跑,第一个反应是酆绝也懂时空穿梭之法,竟然追过来了。
  酆绝轻笑,也不见他动作,已到了隋玉面前:“美人,我想你想的好苦。”
  隋玉见跑不赢,转了转眼珠,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酆绝道:“我的耳朵听到的。”
  隋玉不明所以,又问:“你会穿梭时空?”
  酆绝摇头:“我要是会那法子,何必等你百年。那日你我探讨变化之术,我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六通’,定能将你找出来。谁知……”
  他原本意气风发的眸子现出失落之色:“我寻便天地人间,黄泉碧落,都找不到你。”
  隋玉讪笑。
  “可我没有放弃,将六通之术分散四海,一旦有你的消息,它们就会向我通报。”
  “它们?”隋玉不解。
  酆绝点头:“嗯。眼看,耳听,鼻嗅,舌尝,意动,身触,便是六通。”
  隋玉点赞:“厉害厉害。”
  这厮等了自己百年,也算有些诚心。抛开其脑子里的某些黄色废料不谈,倒是可以处个朋友。
  隋玉道:“怎么不见你弟弟?”这两次都没见着小红毛,不知是不是待在地下城,没有出来。
  酆绝疑惑:“我乃天地间唯一一条虺龙,哪里来的弟弟?”
  隋玉也疑惑:“你不是有个弟弟叫酆尘吗?跟你一样的红头发。”
  酆绝唇角微勾:“酆尘。这名字好,日后你我若有了孩子,便叫这名。”
  隋玉翻白眼。
  正是腊月寒天,朔风凛凛,隋玉从山下猎户家出来后走错了路,眼看悬崖峭壁,迭岭层峦,叹了口气,念起赤朱的好来。
  遥闻水声聒噪,隋玉道:“哪里水响?”
  酆绝:“此处叫鸟断肠,是处山涧,想必是涧里水响。”
  “鸟断肠,怎会叫这奇怪名字?” 五十四认错龙了   “只因涧中深陡宽阔,涧水清澈,鸟雀在水中照见自己的形影,便认作同类,往往掷于水内,故名鸟断肠。”
  两人转过山坡,果然看见一条涓涓寒脉穿云过。隋玉笑道:“正巧要洗澡,这水看着清凉干净,甚好。”
  酆绝目光僵直:“洗……洗澡。”
  隋玉朝他潋滟一笑,朝山涧走去。
  酆绝吞咽了口唾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次见面隋玉还推三阻四,没想到现在竟然主动邀请自己鸳鸯浴!
  隋玉已走到水中央,她身上衣衫本就轻薄,经水打湿,黏在肌肤上,衬得胸脯高耸,臀部挺翘,曲线撩人。
  酆绝哪里还等得了,上前一步:“我这就来陪你!”
  话音刚落,只见涧当中炸开硕大水花,砰然巨响中,钻出一条龙来,推波掀浪,卷起隋玉,撺出崖山。
  酆绝大怒:“你这泥鳅,敢抢我的女人!看我不剥了你的皮,剔了你的骨!”
  那龙已飞上半空,半云半雾间,隐约看到一条龙尾,莹白如玉。
  隋玉抚摸身下玉石般晶莹的鳞片,试探着道:“夙……夙伽?”她明明记得夙伽前世是条金龙来着,怎么还掉色了?
  白龙喷出一口龙息,眼神轻蔑:“叫谁呢?”
  隋玉尴尬:“哦,认错龙了,抱歉。”
  白龙咬牙:“未经允许,在别人的家里沐浴,真不知羞耻。”
  隋玉:“……对、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家。”
  白龙冷哼:“你至少应该先敲门。”
  隋玉:“……下、下次我会注意。”她看了眼下方。
  就因为她在他家里洗澡,所以这龙就要摔死她?
  白龙适时解答了她的疑惑:“我把你丢远一些,然后再回去睡觉。”
  隋玉:……嗯,你开心就好。
  白龙尚未选好抛人地点,一条黑色巨龙紧随而至。酆绝化出原型,追了上来。
  白龙扭头看了眼,惊的鳞片都张起来:“那是……龙吗?他怎么长得……”
  隋玉:“是吧,有点丑。”
  白龙比她有礼貌:“有点特别。”
  酆绝张口去咬白龙尾巴,白龙忙蜷缩身体。酆绝张牙舞爪来抓,白龙并非他对手,很快力软筋麻,不能抵抗,打一个转身,撺到水里,伏在涧底。
  隋玉在打斗中被甩下去,扯来一片云,坐在上面看好戏。见白龙吃瘪,隋玉叹息,果然长得好看的都不顶用。
  酆绝在水上破口大骂,白龙装作耳聋,任由他骂的如何难听,就不出头。
  酆绝尾巴一甩,将山涧澄清的水搅得泛起巨浪,水底泥沙翻滚,如九曲黄河。
  白龙在深涧中,坐卧不宁,心道自己不过是在家里潜灵养性,怎的祸从天降,遇上这一男一女两个煞星。越想越委屈,咬着牙,跳出来,骂道:“你这泼皮黑龙!欺人太甚!”
  酆绝冷笑:“谁让你色胆包天,敢抢我老婆。”
  白龙:“谁抢你老婆了?明明是你老婆不守妇道,在人家头顶洗澡!”
  隋玉老脸一红,又扯来一片云,挡住自己。
  酆绝声音都带了丝冷意:“所以你看到了?”
  白龙懵逼:“看到什么?”
  酆绝不再与他废话,扑上去就打。斗不数合,白龙被他一脚踹在腹部,感觉五脏都移了位,身体微晃,变作一条水蛇,钻入草丛里去了。
  酆绝左右寻不着,正待一把火烧了山林,隋玉落下云头,阻止道:“罢了罢了,不过一条小龙,你与他计较什么?我有些饿了,咱们渡过山涧,寻地方吃饭去吧。”
  酆绝见她温言软语,心头火气消了不少。两人相伴,到了岸边,远远看到一个渔女,撑着个竹筏,顺流而下。
  “咦?”
  那渔女生的清丽可人,隋玉招呼道:“美人,你过来。”
  渔女掩唇娇笑,果然将竹筏划了过来。
  “你们可是要渡河?”一双妙目瞅着酆绝。
  隋玉道:“姐姐人美心善,定是会帮我们的。”
  渔女笑道:“我是瞅着这位郎君俊俏,才帮你们。”
  酆绝彻底将白龙的事抛诸脑后,笑嘻嘻道:“你是个有眼力的。”
  两人上了竹筏,渔女撑开桨,如风似箭,不觉过了鸟断肠,上了西岸。
  隋玉道:“姐姐如此好心,定是不会收我们钱的吧。”
  渔女捂唇,眼眸含笑:“不要钱,只要这位郎君一吻。”
  隋玉:???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热辣奔放吗?
  酆绝面露难色,望向隋玉。若是平日,他定然不会如此拘泥小节,亲就亲了,但眼下隋玉在身边,他需要顾及形象。 五十五你骑我吧!   隋玉笑道:“他不想亲你,我来亲吧。”说着噘嘴上前。
  渔女脸色微变,竹蒿一撑水岸,离她远远的。
  隋玉还要上前。
  渔女惊叫一声:“死变态!”快速划动竹篙,向中流渺渺茫茫处去了。
  隋玉感叹:“真是个淳朴的姑娘。”
  酆绝不知为何,心中浮起淡淡喜悦,他笑着道:“你不认得她?她是此涧里的水神。”
  隋玉:“自然不如鬼王大人交友广泛。”
  酆绝不解,鬼王?谁是鬼王?
  不觉红日西沉,天光渐晚,淡云缭乱,山月昏蒙。遥见路旁一座庄院,门口两盏昏黄灯笼,在满天霜色里透出温暖。
  到了近前,隋玉抬手扣门。家仆将两人引进内院。庄主人见隋玉与酆绝气度非凡,以为是仙人,忙叫童子造饭。
  隋玉乐的被人服侍,斋罢掌灯,回厢房安寝。
  晚间,隋玉取水沐浴,双手搭在浴桶边缘,感受温水流过每一寸肌肤。不妨手腕微痛,被咬了一口。
  隋玉“啧”了声:“怎的咬人?明明是我救了你,你这忘恩负义的小蛇。”
  她抬起手腕,一条剔透玉镯缠在腕上,随着她话音落地,从中断开,抖出条尾巴来。
  小蛇吐了吐信子,怒道:“你又当着我的面洗澡!”
  隋玉:“你怎么一副被非礼了的表情,明明吃亏的是我。”
  小蛇飞到空中,变成个锦衣少年,唇红齿白,对隋玉怒目而视。
  正此时,酆绝破窗而入,骂道:“好啊,竟藏到这里了!看我不……”
  话未说完,被弹了朵水花在脸上,酆绝抹去水珠,看清屋内情形,鼻尖微热,流下两股鼻血。
  转而看到空中漂浮的少年,气不打一处来:“好不要脸,躲在我娘子房中偷看!”
  少年气结:“怎得一个两个都不讲理!是我要偷看的吗?”
  酆绝:“难不成还是我娘子逼你看的?”
  隋玉摸了摸鼻子:“那个……你们……”
  酆绝一掌击向少年,冷笑道:“把眼睛留下吧!”
  少年哪里是他对手,慌不择路,化作小蛇,倒头朝浴桶钻去。
  隋玉:……
  玩这么刺激的吗?
  酆绝见状,气红了眼睛:“你往哪里钻?!”
  隋玉见一团黑雾裹着霹雳雷火袭来,忙扯过旁边衣物,往身上一披。
  轰隆隆巨响过后,客栈二楼摇摇欲坠,再一道电光,彻底变作废墟。
  一条白龙腾空而起,尾巴上一簇火苗。白龙不停甩动,那火焰不熄反旺,痛的嗷嗷叫唤。
  隋玉拉住要追上去的酆绝:“算了,毕竟是你的同类,何必赶尽杀绝。”
  “同类?”酆绝冷哼,“虺龙早就灭绝了,我是最后一条!”
  他不满的望向隋玉:“你为什么护着他?莫不是看上他了?他哪里有我好看,光溜溜白惨惨一条,尾巴上还没有毒刺。”
  隋玉对比了一下酆绝的原型,坚定维护自己的审美:“哈哈……我只是想要个坐骑而已。”
  想象了下自己骑龙的飒飒英姿,隋玉很难不心动。
  坐骑,酆绝眨眨眼。
  “你可以骑我啊。”
  他的表情令隋玉联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隋玉咳嗽了声,转过身去。
  “真的,我可以当你的坐骑!”
  隋玉不理解他这莫名其妙的兴奋,脸颊微红:“你背上有刺,不好骑。”
  “这个好办,我去寻一副舒服的鞍辔给你。”
  酆绝说罢便走,一炷香后,果然拎着副马鞍,不,龙鞍回来。
  那鞍辔金线紫丝绳,描金兽环,不是凡物。隋玉微微心动,道:“你变作原型,我看看合不合适。”
  酆绝二话不说,变成黑色虺龙,摇头摆尾,展示自己的英姿。隋玉飞到他背后,将那神鞍丢下。鞍辔卡在一对翅膀处,就似量着做的一般。
  隋玉骑了上去,从袖中摸出一物,在空中挥了挥:“驾!”
  酆绝:???
  隋玉手中却是一条紫藤鞭,鞭尾开着一朵紫色小花,抽打在虺龙坚硬的鳞片上,不疼,反而窜起一溜儿痒意。
  酆绝眨眨眼:“这东西好,下次咱们在床上试试。”
  隋玉轻笑:“好啊。驾!驾!”
  酆绝猩红的眼眸泛起笑意,在空中盘旋一圈,朝夜色飞去。
  钟鼓楼高,浮屠塔峻,寂寞无尘真寂寞。夙伽弹去落到袈裟上的香灰,站起身来。
  殿外两排灯笼,簇拥着一位宫装丽人,迤逦而来。殿门开启,夙伽的目光率先落在宫装美人脸上,然后缓缓移开。
  相茹屏退侍女,上前一步:“夙伽。”
  夙伽朝她微笑。 五十六一夜情而已   相茹想了想,又道:“金泽。”
  夙伽道:“名字而已,贵妃想叫哪个便叫哪个罢。”
  相茹脸上展开灿烂笑容,她挽住夙伽手臂:“你终于来找我了,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刚准备继续诉说相思之苦,相茹察觉到了什么,倏然变色,声音不自觉尖利起来:“谁破了你的金身?”
  夙伽弯唇,握住她松开的手:“很重要吗?”
  相茹脸色剧烈变幻,好容易调整好心情,换上笑颜:“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来寻我了,我很开心。”
  夙伽点头:“你开心便好。”
  隋玉驾着虺龙来到皇城,两人寻到珍宝阁,化作青烟,钻了进去。
  隋玉在阁中四处晃悠,寻了个羊脂玉的盘儿,配两个法蓝镶金的茶盅,又找到把白铜壶儿,从储物空间中翻找火炉茶叶,烹起茶来。
  酆绝见那茶水色如腊梅蕊,芳香扑鼻,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隋玉微笑:“好东西。”斟了杯给他。
  酆绝仰头喝完,唇齿隐隐有花香,又要了杯。
  两人将半壶茶水饮尽,隋玉起身,将东面十二个檀香木柜一一打开。霎时间满堂锦绣,四壁绫罗。
  隋玉啧啧感叹,小手在那些绫罗锦缎、刺绣销金上拂过,有看得上眼的就纳入囊中。
  到了半夜,隋玉将珍宝阁中的宝贝搜刮的差不多,正准备去寻夙伽,就见酆绝从屋外进来,笑嘻嘻道:“起火了。”
  隋玉皱眉,随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火光冲天而起,照亮黑夜。
  “应是某个妃子的住处。”酆绝一脸幸灾乐祸。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隋玉留下一句,朝火光处飞去。
  黑烟漠漠,红焰腾腾,风狂火盛,宫殿被烧的通红。隋玉凝眸去看,见那火光中隐隐有金光,念了个避火决,走进去细看,霞光宝气中乃一方金刚罩,堪堪遮住瑶床上一人。那人神态安详,胸膛微微起伏,好梦正酣,显然并未被这漫天大火影响分毫。
  隋玉摸了摸下巴,伸手去敲那金刚罩:“喂。”
  金刚罩抖了抖。
  隋玉又敲:“那个,不是认过主了吗?”
  金刚罩犹豫片刻,不情不愿的化作金镯,圈在隋玉手腕。
  隋玉满意的摸摸它,看了眼床上的美人,愧疚道:“她不会被烧死吧?”
  金刚镯:……你难道不是故意取走我的吗?还问会不会烧死,真伪善。
  相茹微微皱眉,没了金刚镯的庇护,雪白的小脸很快被熏黑。隋玉见她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踟蹰起来。
  就在隋玉纠结是否把金刚镯放回去时,一人浴火而来。烈焰在他脚下开出朵朵红莲,雪白的袈裟泛着淡淡光芒,如同刚从阿修罗道普渡冤魂归来的神佛。
  夙伽越过隋玉,径直走到床边,俯下身,抱起了沉睡中的相茹。
  隋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你……”
  夙伽用灵力护住相茹,望向她。
  隋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见夙伽要走,隋玉忙道:“你还是想像原先那样走下去吗?咳,我的意思是,不应该有所改变吗?”
  “改变?”夙伽弯了弯唇,火焰中眼角的绯红令他看起来好似妖邪,“你的意思是,在跟你做过那样的事情后?”
  隋玉后悔自己问了这弱智问题,她摆了摆手:“再见。”
  夙伽却在她转身前轻启唇角:“对我而言,你不过是欲望而已。”
  隋玉踏出去的脚缩了回来,虽然她也把那次归为一夜情,但夙伽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来,还是十分令人不爽啊。
  “既然痴情到每世都要守护,又为什么连区区欲望都克服不了?李茹若是知道,会不会伤心呢?”
  之前的夙伽虽然坏,但坏的真诚,现在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真的好讨厌!
  “说到底不过是个伪装成痴情的人渣罢了!”
  隋玉骂完,心里爽了。夙伽看她的眼神变得复杂,他一步步朝她走来。
  隋玉有些慌:“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夙伽弯唇:“我哪里是君子,说到底不过是个人渣罢了。”
  在红莲状的火焰就要烧着隋玉裙子时,酆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怎么还不回去啊?咦,夙伽也在。你们在做什么?”
  宫殿的穹顶被烧穿,酆绝硕大的脑袋在上面张望,蝎子似的尾巴一勾,将隋玉勾走。
  “夙伽,不要打我老婆的主意。”
  隋玉坐在酆绝的尾巴上思考人生。
  酆绝将大脑袋扭了一百八十度,红眼珠子望着她:“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夙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