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四爱)》 1十九倍,税后一点八六亿   “六月十六日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你在哪里?”
  “彩票中心,六月十五号我生日,像以前一样,买张彩票祝贺一下,晚上开奖,我中了一等奖,二十一号我去兑奖了。”
  “一等奖,不少钱吧?怎么自己去取,没告诉你爸妈一起去?”
  “十九倍,税后一点八六亿。我跟爸妈关系不好,那天吵了一架,他们就带着弟弟去吃饭了。”
  “为什么吵架?”
  “他们不记得我生日,却记得弟弟第一次掉牙的日子,那天是弟弟掉牙一周年的日子,我特别难过,就吵了一架,彩票的事都没来得及说。”
  被详细盘问了半个多小时后,姚昭在笔录末尾写上那句“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扶着桌子起身,脸色憔悴。
  负责姚氏夫妻车祸案的警察有些不忍,送她出去,门口长椅上等待的人立刻起身过来扶住她,对警察低声道谢。
  “真可怜...一家人都死光了,还得一次一次的回忆细节。”
  “可怜?你知道她能拿到多少遗产吗?抚恤金,赔偿金,她父母的公司,更何况还有彩票一等奖,一个多亿!咱们这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钱。何况本来跟家里人关系就不好,这下心里指不定怎么高兴呢,说不定...”
  “你这人,心理阴暗。”
  “这些年阴暗的事咱们还见得少?”
  听不到身后的议论,也知道议论她的人不会少,姚昭推开身侧的人,被推开的人没有错愕,连停顿都没有,仿佛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厌恶,并且丝毫不在意。
  从包里拿出刚刚买的矿泉水,递到一半,又收回手,拧开瓶盖,才重新递给她。
  姚昭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嘲讽,接过那瓶水,只喝了两口。
  “回家吗?还是先吃饭?”
  刚刚的她在公安局因为父母的死接受了一个小时的盘问时,怎么也没想到出来后他能比自己还平静。
  那不是他最敬爱的舅舅吗?比自己还像亲生的。
  是因为钱在自己手里?
  那可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箫湘,除了我爸妈,我弟弟,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她平静诉说着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也平静听着,脸色如常。
  “你现在是干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地面,很快又抬头,尽力用温和舒缓的语气表达自己都觉得过分的请求:“我妈欠了八十万,你能帮我还一下吗?”
  姚昭被他逗得想笑,下意识又想喝水,喝了两口,直接矿泉水瓶扔到他身上,转身离开。
  攥紧的手松开,掌心已经掐出印,炎炎夏日里,汗水顺着睫毛鬓角往下落,他蹲下,捡起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才擦掉脸上的汗。
  回到家,家里已经空无一物,能卖的都卖了,房子也在法拍中,颈边没擦掉的汗已经干透,抬头都有一种涩感,萧湘靠在墙上,疲惫闭眼。
  夏日夜晚降临,从窗口处吹来一阵热风,萧湘拿出手机,继续打电话。
  有的号码直接把他拉黑了,有的号码能打通,但一听到他借钱,就都含含糊糊起来,这也不怪他,父母已经把能借的亲戚都借了一遍, 人家没催着还就不错了。
  这八十万里有五十万是以他的名义在银行贷的,当时妈妈只告诉他是帮朋友完成银行任务,谁知道亲妈还能骗他。
  打完了所有亲朋的电话,只借到了两千块,学费都不够,萧湘攥了攥手指,找出高中好友的电话。
  指尖在屏幕上划拉许久,也没拉下脸来打电话,来来去去,终于选中一个号码。
  萧湘攥紧手机,对自己的心思有些自厌自欺,闭眼打过去。
  “谁啊?”
  “嗯,是我,萧湘。”萧湘沉默许久,“安薰,能借我点钱吗?”
  对面的女生十分爽快:“行啊,多少钱?”
  “一万,我过段时间还你。”
  “没事,你先用着,什么时候都行。”
  “谢谢。”
  “客气了,我先挂啦,有时间一起吃饭。”
  “好。”
  把手机扔到一旁,萧湘摸脸蹲下,重重吐了口气。
  回到家一直在跟房屋中介打电话的姚昭收到了安薰的消息,立刻结束了通话。
  ——发我一万,有用。
  姚昭眼都没眨就把钱打了过去。
  高中她没有零花钱,买教辅资料找安薰借钱时,她也没眨过眼,那钱还是她在大学勤工俭学挣的。
  —够吗?
  ——够。
  就没有再回复了。
  可姚昭还有很多话想说。
  我今天被警察带走调查车祸的事了,他们竟然怀疑我是凶手。
  我要把那些房子都买了,咱们离开这儿,一辈子不回来。
  保险公司的赔偿到了,一人五百万,一共一千五百万,我可真是发财了。
  萧湘今天找我借钱,我没借给他。
  这些话,如果是以前,她早就发出去了。
  可那天自己兴奋告诉她继承了多少遗产,足够一辈子吃穿不足,可以实现两人远走天涯的梦想时,还没没来得及再告诉她彩票的事,安薰就突然指责她冷血,没有同理心,父母刚走怎么就想这些事。
  她就没敢再给她说这些。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明明你比我还要恨,你无数次的诅咒你的父母死去,你恨他们将你关进那所地狱般的学校,你说我们要离开这儿,离开这个令人厌恶的地方。
  为什么梦想就要成真,你却变了。 2昭昭,你现在是孤儿,是孤家寡人了   知道家里欠债的消息太晚,萧湘已经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暑假工作,加了好几个兼职群,每天在群里翻看。
  只干兼职了一天,他就受不了了。
  从晚上六点半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在物流中心分拣,一天一百六十块,算是工资比较高的兼职。
  只是翻面与装车,连脑子都不用动的工作,却让他害怕。
  他不想做这个。
  说他矫情也好,认不清现实也罢,他不要过这种生活。
  这不是他的错。
  从闷热的仓库出来,萧湘打了个哆嗦,坐公交车离开,呼吸都是尘土味的,二十四小时未睡的脑子昏昏沉沉,他转坐地铁,来到姚昭家门口。
  没人,他艰难掏出手机,没电了。
  等到处理完父母工厂事务的姚昭回到家,看到坐在门口睡着的萧湘,有些恍惚。
  “醒醒。”姚昭踢踢他。
  他双眼紧闭,抱胸靠墙坐着,额头都是汗,皮肤被一夜辛勤的尘土染得蜡黄,汗落下来,才露出原本的白皙。
  姚昭不耐烦,又踢了他一脚:“醒醒!”
  人一歪,直接倒在地上,姚昭翻了个白眼,开门进屋,把包甩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目光下意识看向大门,仰头一喝,却烫了个哆嗦,
  嘶哑着吸气,重重把杯子放下,自己把自己气得不行,气冲冲走到门口,握住把手,却又犹豫了。
  管他干什么,从小到大只会装的人,说不定现在也是在装。
  她还在纠结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萧湘?”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姚昭终于才把门打开。
  “他怎么躺这了?”安薰皱眉,想把人扶起来,姚昭绷着脸,先一步把扛起来。
  “不知道,也没人敲门,我都不知道他来了。”
  把人放到沙发上,姚昭用力拍他的脸,都拍红了:“醒醒。”
  “你干嘛呢!”安薰看不下去了,把她拨拉到一边,摸他额头:“这么烫!送医院吧。”
  半梦半醒间,萧湘听到了去医院,混沌的脑袋只有两个字,没钱!
  “不去!不去医院!昭...姚昭...”
  求你,求你帮我吧,你有那么多钱,帮帮我不好吗...我不要休学,不要留在这儿!
  听到他嘴里吐出姚昭的名字,薰询停住动作抬头看她。
  姚昭挑眉,一把把神智不清的人拉起来。
  “不去医院怎么行?都烧成这傻样了。”
  跟在两人身后,安薰神色不明。
  姚昭不明白他为什么喊自己,但自己带他去医院可不是因为好心。
  做他不想的事,她才会感到愉悦。
  打上吊瓶,人还有些不清醒,一直在喊姚昭,姚昭懒得搭理他,她今天忙得要死,一直在回复消息。
  家里的不动产都挂到中介了,爸爸的工厂也放出消息要卖,她要把所有的遗产换成现金,离开这个鬼地方。
  安薰给箫湘擦完脸,回头看到她专注回消息,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么忙?耽误你的事了?”
  “没,不耽误。”姚昭一边打字一边撒谎,“我没什么事,清闲得很。”
  “那你去买点吃的吧,我饿了。”
  “点外卖行吗?”
  “我不想吃外卖,你快去吧。”
  姚昭去医院旁边的商业街上买饭,打包了两份朝鲜面,经过水果店,还买了两斤安薰爱吃的车厘子。
  真贵,这点就一百多,真不知道跟樱桃有啥区别。
  胡乱想着上楼,找到病房,刚想推门进去,眼神就定在了玻璃窗口。
  “我回来了!”
  猝不及防的安薰慌乱起身,握住输液管调速,不自然抿唇:“买的什么?放,放这儿吧。”
  两人各怀鬼胎,吃饭时都安静,病房里只能听到细微的咀嚼声,萧湘的先闻到咸香,才逐渐睁开眼。
  医院。
  他再次闭眼,不想面对。
  神不在焉的安薰赶紧放下筷子:“醒了?烧到三十九度了还乱窜,你吓死我了。”
  姚昭轻蔑撇唇,继续吃饭。
  萧湘心里乱,没心情说话,应付了几句,安薰看他太累,也就没说什么,安心吃饭。
  姚昭可不想让他休息:“大夫说是急性肠胃炎,得住院,钱我交了,你别忘给我。”
  箫湘疲惫闭眼。
  钱钱钱,都是钱,凭什么她这么幸运。
  这种念头一出来,又觉得自己真恶毒,竟然将父母双亡归于幸运。
  “姚昭!”安薰严肃道。
  姚昭闭嘴,拎着垃圾袋起身:“走吧,说好今天去看车,都推到下午了。”
  “他一个人在这儿行吗?”
  “咳咳...去吧,我没事。”
  安薰还想说什么,姚昭不耐烦了,拉着她就走。
  “就算你不喜欢他,但他现在是病人,别这么不懂事。”
  姚昭一肚子闷气,随意答应了几声含糊过去。
  约好上午买车,两人下午才去,销售依旧热情,车型价格都在网上看的差不多了,今天来就是交钱,姚昭还没考出驾照,今天是来给安薰买的。
  本来看好一辆,三十多万,结果她又看上一辆轿跑,顶配下来八十多,刷卡的时候姚昭眼都没眨,像只幼犬一样抬头瞧她,等着她像往常一样摸摸自己的脑袋。
  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对自己笑笑,就看向窗外了。
  回去的路上,姚昭没忍住发问:“你不高兴吗?”
  “嗯?高兴啊,谢谢你送我这么好的车。”
  “但我感觉你不高兴,从我跟你说我们一起离开的那天,你就不高兴,到底怎么了?”姚昭一股脑把自己的疑惑吐露。
  安薰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似乎闪过一丝愤怒,她以为是错觉。
  但当她看向自己时,姚昭就知道,那不是错觉。
  她说:“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很惊讶你能这么平静,你爸妈死了,昭昭,你现在是孤儿,是孤家寡人了。”
  被踩着痛楚,姚昭依旧没什么波澜,只知道,她好像在生自己的气:“我还有你啊,他们都不重要,你才重要。”
  “我重要吗?”安薰喃喃道,又自嘲一笑转头,“那你别找萧湘要钱了,就当是给我了。”
  “奥。”
  两人又回了医院,萧湘已经不在,安薰给他打电话,他不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她自己回家了。
  “回家了?”安薰还是不放心,“要不去看看?”
  “别去了,他那么大个人了,生病不知道去医院。还要你操心吗?”
  安薰想了想,还是打车了。
  姚昭赌气,背包一甩:“那你去吧,我回家了。”
  “嗯,回吧。”
  两人分道扬镳,姚昭一肚子闷气,回想起中午不小心撞见的一幕,又开始忧愁。
  出电梯看到坐在门口的某人,姚昭的坏心情直线飙升。
  “又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姚昭烦躁推开他,他还虚弱着,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他稳住身形,一把握住姚昭的手腕,没有力气,掌心冰凉:“...昭昭,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姚昭抿唇,单手开门,迈进门槛,手腕还被他扯着,她回头,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他在楼道灯下,每一寸都能看清。
  “什么都行?”
  萧湘缓慢眨眼,在病毒的侵袭下,已经无法维持大脑清晰。
  “...我,我没有办法了...”
  “没有办法?那你找我干什么?去找对你心软的人才对。”
  说到这儿,她突然警惕起来。
  如果她不给,那他会去找安薰吗?
  萧湘根本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能下意识对她露出讨好的笑,温顺,如同羊羔,让所有人都能放松警惕的笑,姚昭最讨厌的笑。
  狠狠掐住他的下巴,姚昭恨的咬牙切齿,恨不能掐死他。
  “...一定会的。”
  不会有三角恋!
  我喜欢狗血,但不喜欢三角恋 3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姚昭并不是从一开始就那么讨厌萧湘的。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这个人很烦。
  开朗,阳光,长得帅气,多才多艺,脾气好的没话说,谁都喜欢他,不喜欢自己。
  所以姚昭决定,要做第一个不吃他给的糖果的人。
  后来有次姚昭听到爸爸对妈妈说,要把萧湘过继过来,是妈妈与爸爸大吵了一架,爸爸才打消了这念头。
  从那以后,她才开始讨厌萧湘。
  她一直就跟别的小女生不一样,剪短发,穿裤子,不学芭蕾学拳击,她懵懵懂懂的,是个假小子。
  但假小子终究不是真男孩。
  “你要是个男孩儿就好了。你怎么不是个男孩儿呢!”
  不是男孩儿,是很失败的事情吗?
  七岁的时候,在小区里捉迷藏,她太紧张,不小心摔了一跤,腿上都擦破了,火辣辣的疼,虽然她不想哭,但眼泪下意识在眼眶里打转,一起玩的小伙伴说小姑娘就知道掉眼泪,她冷着一张脸,就要把他们打一顿,不知何时出现的萧湘却把她挡在身后。
  “怂包蛋才会欺负一个女孩子,你们都是。”
  萧湘比他们高大半头,那些小孩儿都怕他,嘟囔了两句,也都散了。
  “别哭了昭昭,吃糖。”萧湘摸摸她的脸,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
  姚昭皱眉:“我没有哭,你不要管闲事。”
  他也没生气:“跟他们有什么好玩的?只知道欺负人。”
  “那也不要你管。”姚昭瞪他,“你是男孩子,大家喜欢你,不喜欢我。他们都喜欢男孩儿。我也要当男生,这样大家就会喜欢我了。”
  萧湘惊讶道:“谁说的?昭昭是最可爱的小姑娘,我们都很喜欢你。”
  他根本就不懂!
  他拥有一切她无法拥有的东西,拥有所有人的喜爱,却在这里轻描淡写的说,我们都很喜欢你。
  既然这么好,有本事你去成为女生啊!
  别来抢我的爸爸妈妈!
  用力推开他,姚昭狠狠瞪他一眼跑回家,萧湘虽然脾气好,但被她这么一顿呛,自然也不会上赶着过去。
  从那天起,姚昭开始了叛逆之路,他说东,她往西,当着大人面也这样,越说越来劲。
  萧湘被她这么找事,却从来不生气,大人训斥她时,还经常帮他求情。
  他越是这样,姚昭越觉得他假,越讨厌他,越要挑衅,时间一长,萧湘开始无视她,躲着她走,她就更气了。
  这种着魔似的日子,结束在姚家安出生的那年。
  妈妈怀孕,姚昭说想要妹妹。
  那是她第一次被妈妈抽耳光。
  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她想要的爱,从来就没产生过在她身上。
  十三岁,姚昭陷入迷茫,整个人陷入浑浑噩噩,现实生活中得不到关注与爱,她就开始沉迷网络,各种网络游戏,动漫,论坛,从眼前一阵阵闪过,但她却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直到有一天,被闯入卧室的两个陌生人拿绳子绑起来,她奋力反击,声嘶力竭的喊爸爸妈妈,却在看到父亲的那一刻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样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在特训学校里的一年,她以为自己没办法出去了,或者,没办法活着出去。
  要是没有安薰,或许真会死在那儿。
  第一次来例假,就是在那里面,根本没有卫生用品,姚昭第一次哭,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别怕,是月经,每个女孩子都会来的。”安薰把自己仅剩的卫生巾用卫生纸包好,迭起来塞到她口袋里,轻声安慰她,“以后你就是大孩子了。”
  “我,我不想当,当女孩子...”她抽噎道,用青青紫紫的胳膊擦掉眼泪,“没人喜欢女孩子...”
  安薰一愣,温柔对她笑,唇边的伤口又扯破了:“不要这样说,做女孩子多好啊,男的有什么好的,那么脏,那么恶心。”
  “真的吗?”
  “当然啊,男的最恶心了。”
  那些日子如果没有安薰指引着她,她真的要自杀死在那儿。
  各种痛苦与绝望无法与别人说明,直到现在每当半夜,她会尖叫着惊醒。
  经历毒打,猥亵,与各种人格侮辱,一年后,她被接出来,又恨不得没出来,因为安薰还在那里面。
  她想尽办法,找到了安薰的父母,一次又一次的向他们说明安薰的情况,她说安薰已经好了,还很想你们,她甚至就要跪在地上求他们,求他们把安薰接出来。
  过了半年,学校被人举报端掉,安薰才终于出来,姚昭却又因为老往外面乱跑被爸妈禁止外出。
  没办法,只好去求唯一能接触到的,可能会帮忙的人,萧湘。
  这也是姚昭最后悔的事。
  她怎么也没想到,萧湘是这么讨厌的人。
  小时候能夺走她的爱,现在还要夺走她唯一的朋友。
  安薰那么讨厌男性的人,竟然能跟他成为朋友。
  不可能,不可以。
  后来,安薰考上大学,请两人吃饭,姚昭看到萧湘,心情很不好,差点就说漏嘴,等到萧湘回家,安薰才崩溃大哭。
  她从没哭得那么惨,在特训学校也没有过。
  她抱住姚昭,说自己真的已经改了,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她说,只要一有那种念头,被电击的感觉就蔓延全身,她要失禁了。
  失禁真的好可怕,她好害怕,怕一辈子都会这样,她要喜欢男人,不能再喜欢女人了。
  但她真的很恶心男人,味道,触感,都让她想吐。
  她说,她可能不会爱了。
  那时候的姚昭想,真的是这样吗?
  你现在对萧湘,真的是装的吗?
  虽然只要你喜欢,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他不行。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如果非要说...
  他会让人伤心的,他很会让人失望,他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我了解他,世界上没有人比我还要了解。
  可是现在,我看着眼前昏迷过去的萧湘,用他的手机给你回消息让你回家,看到了那一万块的的转账。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不太了解你了。
  薰姐才是最惨的。
  被洗脑到只能怀疑自己,却又对男人下意识厌恶。
  不是不讨厌萧湘,只是想尝试着不讨厌萧湘。
  昭妹是纯纯脑子不好使,根本不懂啥是喜欢与讨厌,只知道重要与不重要。 4布洛芬   “这是八十万。”
  家里的保险柜里她放了一百万,是睡不着用来数着玩的。
  萧湘一怔,拉过纸袋子,有些不敢相信,他以为自己还在发烧,等摸到钱,才终于能露出笑容。
  “我会还你的。”
  姚昭斜眼瞥他:“你还的起吗?”
  “我会还的起的。”
  哟,刚借到钱就这么硬气了?
  姚昭不想理他,摆摆手想打发他走,又想起那一万块钱,忍不住警告他。
  “安熏跟你非亲非故,以后不要麻烦她。”
  他不知道非亲非故吗?要不是走投无路...
  这也不是为了他自己,又不是他欠的钱,也不是他惹的祸,一想到这儿,萧湘就一肚子怨气,但当着姚昭的面,却也只能默认点头。
  “走吧,以后别来了。”
  这话说完不到十二个小时,人又蹲在自己家门口了。
  姚昭刚谈完公司的事,被收购人灌着喝了不少酒,那人还叫了好几个男公关来陪,场面一度混乱,她看到那些漂亮面孔,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觉得无聊。
  找了借口就回来了,没想到刚回家就看到他,烦得不行,一脚踢开他脚边的包:“你没家啊?天天蹲在我家门口?”
  萧湘低头垂眸,置若罔闻:“我没地方住了,房子被法拍了。”
  “那你就去死。”姚昭眼前晕晕的,没好气道,“住宾馆啊,不是给了你八十万。”
  八十万还了银行,结果一回家,房子就不是自己的了。
  给父母打电话,才得知,不是八十万,是四百多万,也不是股票赔本,是网络赌博,利滚利,所有的银行,网贷,都借了个遍,之前不想让他担心才说八十多万,但现在看到他有能力借到钱,就一股脑的都到告诉他了。
  但这不是他能控制的局面。
  父母现在已经躲出去了,一直问他怎么搞到的钱,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不能告诉他们是姚昭给的。
  只说是贷款,没再说别的,挂了电话,他收拾了衣服,就来到了姚昭家。
  他抱着外套,有些破罐子破摔:“八十万还银行了,我没地方能去了,实在不行,我只能去麻烦安薰。”
  “你要死啊!”姚昭炸了,“威胁我?有你这么贱的吗,我给你钱还给错了!”
  仿佛听不见辱骂,萧湘执拗攥紧外套,不止神经,整个脊背都是紧绷的,胳膊贴在墙上,捂不热的冰凉,他眨眼,视线模糊,如同他未知的前路。
  “我靠!你哭什么啊!”姚昭头都大了,掏出钥匙暴躁开门,“我全家都死光了也没跟你似的!!”
  直接把人薅进来,姚昭恶声恶气的:“住吧!住吧!反正这房子我也要卖了!等我走了,看你去哪里找我!”
  不想暴露出自己的狼狈,萧湘硬着头皮回她:“能怎么办?那我就去找安薰!”
  “你!”
  姚昭气疯了,酒劲上来,想也没想,掐住他的脖子把人抵在墙上,看着他窒息的痛苦,反而冷静下来。
  “你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吗?”
  萧湘挣扎着拉她的手,视线却躲开。
  “...你真是,贱的要死...就这么作践别人...”
  气得牙根痒痒,似乎已经看到了安薰因为性向陷入迷茫的模样,手下愈加用力,萧湘喘不过气,濒死的惶恐席卷全身,才终于知道怕。
  这是姚昭,是父母去世她是嫌疑人的姚昭,是给他八十万不是因为好心的姚昭。
  她最在乎的人就是安薰,自己还想不开来威胁她。
  “不,不...不去找她...”
  他用尽全力,才能嘶哑着吐出这几个字,窒息的每一秒都感觉很漫长,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她放开的,在能正常呼吸的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他十分恼火。
  那么在意一个外人,却对他那么厌恶,凭什么?
  冷冷看着狼狈坐到地上的人,姚昭从他身上掏出手机,拍到他的脸上。
  “给安薰打电话,说你回学校了,然后把钱还给她,以后不要再联系。”
  “好...”他一说话喉咙就干疼,声音也嘶哑。
  一边冷眼看他给安薰打电话,一边编辑消息发给安薰,早就说好的毕业旅行,安薰攒了好久的钱,因为姚昭家里的事耽误了,昨天姚昭找旅行社安排了豪华欧洲游,足足三十天,但她因为车祸案还没结案,根本不能出国。
  想到这儿,姚昭有些失落。
  她可能也不想跟自己一起去了。
  怪谁呢,谁也不怪,硬要怪,可能要怪安薰的莫名其妙,但她不想怪安薰。
  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姚昭早就知道,但那是安薰,无论她有什么缺点,她也是安薰。
  可心里的恼火总要有发泄出口,这口气不出来,她能憋死。
  发完消息,姚昭揉着额头拿抱枕扔他:“不是没有来钱的快的工作,你放不下身段,又要面子,却也拉的下脸来求我,怎么,是觉得我很心软吗?”
  萧湘头疼,嗓子疼,没有一处好受的,从小到大,他还没这么狼狈过,听她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忍了几忍,他还是没忍住:“以前你让我帮你,我从来没说过不可以,就当是还我。”
  姚昭气笑了:“好,好,你想让我怎么帮?”
  “...学费。”
  哼笑一声,从茶几上拿过口香糖,扔进嘴里一颗,姚昭懒散瞧他:“学费就够吗?吃什么,穿什么?以前你一个月多少生活费?一万还是两万?你打工能挣多少钱?我今天才知道,夜场一个月能挣个十万八万,你这样的正合适,穷,还长得好,去了肯定很抢手。”
  他攥紧手,没说话。
  “反正你都准备去找安薰了,你也不喜欢她,她又没多少钱,你还不如去夜场找个有钱的呢。”
  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姚昭酒意上头,去卧室保险箱里把剩下的十几万抱在怀里,拿起两沓,扔在他头上。
  “想要?都给你。”
  萧湘捂着脖子,怔愣抬头,纷纷扬扬的纸币掉落,根本看不清她的神情。
  指尖划过脸颊,带来一阵战栗,他察觉到危险,还没来得及闪躲,下颌就被大力握住。
  学着今晚那些人的样子,低头咬上去,姚昭不知道别人做这些事怎么想的,她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念头。
  让他难受,她才会开心。
  果然,他开始躲了,很激烈,姚昭得逞,低声笑笑,紧紧掐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撕咬。
  野兽不懂吻是什么,只知道弱者不可反抗。
  松开,下意识快速呼吸,姚昭想扇他耳光,可她没做过这种事,到最后,手指也只是贴在他脸上。
  “钱不想要了?”
  萧湘脸颊发麻,睫毛颤动如受惊的蝴蝶,他对这一切都感觉到一种剧烈的荒谬和虚假。
  咬够了,也有些喘不过气,姚昭推开他坐下,将钱一沓一沓拢进怀里,舔过嘴角,放松又随意。
  “不要你就走。”
  把钱拆开,一沓一沓往上扬,看着他的表情,那口气终于顺畅,她又渴了,今天之前,她不知道酒有这么好喝。
  一千多张纸钞凌乱铺在整个房间,水杯旁都有两张,姚昭舔过嘴唇,伸手去够水杯,一直如木头般僵硬的萧湘先一步拿过杯子,她眉头一紧,就要发火,他冰凉的手就轻轻握在侧颈上。
  严格来说,这也不算吻,但不清醒的姚昭却能捕捉他的妥协。
  下意识向前咬他的舌尖,他瑟缩向后,却又鼓起勇气向前,薄荷与药的味道生涩交织,却比野兽捕食还要危险。
  瞬间,姚昭就觉得这件事没那么有意思了。
  真不好玩,这都能接受。
  一巴掌推开他,姚昭擦过有些发麻的脖子,打了个哈欠,自顾自起身进了房间。
  又累又困,不想跟他玩了。
  她安稳睡着,萧湘却一夜未眠。
  一共一千八百三十二张纸钞,他半夜出去存到银行卡里,现在他手里有十九万。
  拿到四百万,他就能离开了。
  要帮父母还钱吗?不,不是,是他需要四百万。
  短短几天,他就决定,他要离开这儿,离开失控的父母,再也不回来。
  半夜三点,萧湘停住脚步,身旁是这条街上唯一的光亮,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透过玻璃,他看到店员在上货,蹲在地上,一遍一遍重复机械的工作,脸上的表情已经看不出是麻木还是疲惫。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痛苦,挣扎,却没有抗拒。
  为此要付出的代价很大吗?
  也许不算。
  他真的像姚昭说的那样。
  很贱。 5让人高兴的两件事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亲你了?”
  没错过他脸上凝滞的表情,姚昭将之归结为厌恶,心里开心了几分。
  心里堵得难受,萧湘放下水杯,玻璃相碰,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别这么幼稚。”
  姚昭靠近他,捏住他的下巴,得意勾唇:“我就这么幼稚。”
  他叹口气,以为她又要做那种荒唐事,认命闭眼。
  但意料里的吻没落到唇上,萧湘眼皮微动,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却没有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克制不住,睁眼。
  姚昭有一双很干净纯净的眼睛,圆溜溜的,当她看着你的时候,什么情绪都无法隐藏,讨厌,悲伤,还有欣喜,就像小狗一样。
  此刻,这双眼睛里盛满了好奇,盯着他,像盯着新的弹力球。
  “为什么,你这么快就能接受?”
  “因为我——”
  我没有自尊心,我是废物。
  她是想听这种话吗?
  “...不接受又能怎么样?我要钱,你给我钱,我什么都做。”
  “那你愿意吗?”
  她怎么能问这种话?是要确定什么?他说愿意,就能心安理得羞辱他吗?
  不要,凭什么你要心安理得。
  有钱了不起?
  “不愿意。”
  她笑了,捏着他的脸颊再一次咬他。
  不愿意就好。
  他下意识的躲避印证了他没有撒谎,姚昭握住他的后颈摁向自己,吻比昨晚还要杂乱无章。
  她不会,也不太懂感情,好似天生脑子缺根弦,上了大学后,不是没人追她,因为长的好,男生女生都有,可她没有一点感觉。
  都以为她喜欢安薰,她听到这种言论,总是很疑惑。
  安薰是她选择的家人,是最重要的人,不是一种单一感情可以概括的。
  她现在有钱了,可以把安薰送出国,去过她想要的生活,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讨论她多变的性向,探究她的过去。
  她不需要在纠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应该喜欢什么,她只需要思考,怎样才能快乐。
  只要安薰过得好,她就高兴。
  当然,现在看萧湘难受,也高兴。 6我是可怜你   工厂卖掉了,还有两套商铺,银行卡余额翻了一番,看着这么多钱,姚昭却有些百无聊赖。
  做些什么呢?
  严格来说,她不是个物欲很强的人,衣服干净就能穿,困了躺下就能睡,是安薰一直告诉她,有钱才能离开,才能过不会做噩梦的生活。
  “吃了吗?我买了面。”
  姚昭回神,看向萧湘,他刚打完吊瓶回来,脸色还是不好。
  “吃什么面,你去超市买点菜,我要吃现做的。”
  “我不会做饭。”
  “不会就学啊,你不能在我这儿吃白饭吧。”
  姚昭从包里掏出二百块钱扔给他:“我想吃可乐鸡翅。”
  萧湘抿唇,出门去买菜。
  两斤鸡翅六十块钱,一瓶可乐三块五,还有姜,也就花了一百块,那剩下的一百块照旧存起来。
  对着教程里,洗干净鸡翅,正反面划两刀,鸡翅又凉又滑,挺干净的,但他就是感觉满手都是腥味,皱眉洗了好几遍手,才去切姜。
  姚昭进来拿冰淇淋,就看到他握着手指头,无助站在那儿。
  “有创可贴吗?”
  姚昭咬着勺子,大翻白眼,去客厅找出防水创可贴,他还是那傻样,握着手指头都不知道走过来,姚昭粗暴把他手拉过来,摘开创可贴给他粘好。
  “少放点姜,吃姜还是吃鸡翅啊?”
  最后出来的成品,简直不忍直视,一半是故意,一半是真的手生。
  但她都吃了,一边说真难吃,齁甜,一边吃了个干干净净。
  “下会儿少弄点,这么难吃,又不能扔。”
  “...嗯。”
  萧湘洗完碗出来,有些踌躇:“我想回学校,你...”
  他话没说完,姚昭先冷笑道:“拿了钱就想走?”
  “不是,我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去,你不是要卖房子吗,那不如提前回学校住。”
  “我不喜欢住学校。”姚昭掏出手机,“我要在外面住,要不,买套房子?”
  “学校那边的房价比我们这贵。”
  姚昭挑眉,意味明确。
  她现在有的是钱。
  萧湘不知道她中了彩票,只知道她肯定继承了许多遗产,一时间心里酸酸涩涩的,不说话了,坐到她身边打开电视,空调出风口对着他,他往里靠——最近他生病虚弱,平日没这么怕冷。
  手臂贴上手臂,一片冰凉,正在看房子的姚昭下意识摸肩膀,摸到的却不是自己的。
  “冷你不会调温度啊。”
  越过他去拿空调遥控器,他温凉的呼吸一阵一阵洒在侧脸,姚昭垂眼,看到他紧抿的唇线。
  向前,贴在她的侧脸上,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难,这种感觉反而更让他心惊胆战。
  自己怎么能...怎么能...
  “你干嘛?”姚昭没有动作,眉心微皱。
  他眼神微晃:“你不想,不想...我以为你...”
  姚昭拿过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继续看手机:“等会儿,我忙着呢。”
  电视上又在唱情深深雨蒙蒙,箫湘心情糟糕,攥紧遥控器换台,换了十几个,最后扔下遥控器,起身进房间。
  一共就这么几身衣服,都该洗了,身上这件也要洗,心里乱,还没找出该穿的就把这件脱下来扔进洗衣机,想捞出来时又晚了一步。
  萧湘生着闷气,轻轻拍了下洗衣机门。
  “干嘛啊,洗衣机又没招你。”姚昭抱臂瞧他,眉眼放松,带着恶意。
  萧湘烦闷,抱着脏衣篓往外走:“嗯,它没招我,都是你招我。”
  姚昭胳膊一伸摁在门框上,拦住他的去路。
  衣篓挡在两人中间,被她随手扔到地上,她向前一步,眼神戏谑。
  “我招你?那你把钱还我,我不招你。”
  萧湘一米八三,从来不觉得自己矮,但在比自己矮几公分的姚昭面前,却觉得自己矮了一大截。
  他低着头,闷闷不说话,姚昭心情舒畅,态度都好了些。
  “衣服都洗了你穿什么?一会儿要出门呢。”
  “出去干什么?”
  “提车,你不是有驾照吗?”
  萧湘微微睁大眼:“给我买?”
  姚昭嗤笑一声:“我的,你给我当司机。”
  他抿唇:“我没穿的衣服了,你自己去吧。”
  “事真多,穿我的。”
  姚昭回房间拿了自己的黑色T恤给他,他穿上后胸口跟肩膀都撑得紧紧的,萧湘没穿过紧身的衣服,不停摸肩膀。
  去的路上坐地铁,好多人都看他,他觉得难堪,抱胳膊挡着,回来的时候没经过姚昭允许就开车去商场。
  “晚上在外面吃吧。”
  姚昭想到中午那盘齁甜可乐鸡翅,什么也没说。
  吃饭的地方在五楼,他却摁了二楼电梯按钮,姚昭靠着扶手,歪头看他。
  “我想先去买几件衣服。”
  姚昭看着他,伸手摁了五楼的按钮。
  “我饿了。”
  “...那你去吃饭,我去买衣服,买完衣服我上来找你。”
  二楼到了,她还没回答,萧湘等着她说话,直到电梯关门往上走,她才懒懒开口:“你有钱买衣服吗?”
  “你给的那些。”
  “够花吗?”
  该怎么回答?他被难住了。
  “先吃饭吧,吃完饭一起去。”
  电梯门开,餐饮层人声鼎沸,他更不自在了,碰碰姚昭手臂:“...我穿这个不好看。”
  “事真多。”姚昭侧头,上下打量他两眼,收回目光,“挺好看的,很显身材,别没数,先吃饭。”
  姚昭饭量很大,所以来这种地方都会选自助餐,能吃回本,萧湘则是除非同学请客他不能选地方的时候他才会来。
  姚昭爱吃和牛,却不碰螃蟹,倒也不是不吃海鲜,澳龙她是吃的,萧湘知道为什么,因为她不会拆螃蟹。
  她喜欢直接把螃蟹拆开啃着吃,蟹腿蟹钳嚼嚼就吐掉,还被扎破过嘴,家里人嫌她不上台面,说过她好几次。
  所以她就不爱吃了。
  以往一起吃饭,萧湘都会拆好给她,今天也是一样,拆好两只,想了想,又剥了一碗虾,推到她面前,她正想着等会儿再要点鹅肝,一低头,就是干干净净的蟹肉。
  “你什么意思?”她脸色有些冷凝,终于把以前当着大人面不该说的话说出来,“就非得显摆你会拆螃蟹?”
  萧湘一口气没上来:“你就这样想?”
  “干嘛放我面前?”
  “给你吃啊!”
  她撇嘴,拿起澳龙:“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萧湘忍不住追问:“你一直都是这么想?”
  “不然呢?”
  “就不能是哥哥照顾妹妹?”
  手臂撑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龙虾,还哼哼笑个不停,分明是嘲笑的意味,萧湘也有点生气,生气她竟然这么想自己。
  也气自己的讨好,在她眼里什么都不算。
  想把盘子拉回来,她的筷子却突然摁住盘子,夹起一筷子蟹腿,似笑非笑道:“再就来两个吧,哥哥。”
  萧湘的火气瞬间就没有了助燃物。
  从小到大,她就没叫过哥哥。
  沉默着又拆了两只,自己都没吃两口东西,姚昭擦擦手,撑着下巴瞧他:“那你是照顾吗?”
  他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她在回应刚刚的话。
  “你比我小,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但其实你根本不想照顾我。你也不想照顾姚家安,你很讨厌他,也很讨厌我吧?”
  “...死者为大。”
  “直说讨厌他很难吗?我也讨厌他,小畜生一个,他活着还是死了,我都这么说,还有我爸妈。”观察到他握紧的手,姚昭眯眼,“你是不是觉得是我在车上做了手脚?”
  他拿起筷子吃东西,不说话。
  姚昭明白了,笑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他们死不死碍不着我什么事,考上大学后,我就没打算再回来,是安薰放假必须要回家,我才陪她回来的,要没有安薰,你早见不到我了。”
  “吃吧,要凉了。”
  “萧湘,我最讨厌你这样,避重就轻,装模作样,明明很讨厌我,很不想做照顾人的事,却还要装成这样,你累不累啊?”
  萧湘筷子一顿,继续夹菜,菜夹到盘子里,却没心思放到嘴边,拨弄几下,终于放下筷子。
  “我是很不喜欢照顾人,但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嗯?”
  “我是可怜你,姚昭,你是我见过最可怜的人。”
  姚昭放下酒杯,轻飘飘抬头,没有生气,认真问他。
  “我可怜还是你可怜?”
  他轻轻勾唇,垂眸,继续吃饭,没有回答她。 7我可怜还是你可怜(微h)   七八身衣服,四双鞋,五双袜子七百块,逛到一楼,还拿了两瓶香水,一套男士护肤。
  里里外外的,他添置了不少,两三万是有的,都是姚昭掏的钱,她主动的,萧湘也没惶恐,还有心情在专柜细细试香。
  “行了,别试了,喜欢就都包起来。”姚昭看着手机,头也不抬。
  萧湘瞥过她的脸,又拿起一瓶,往空中一喷,饱满的橙子味十分清爽,淡雅的柚子如同清爽海风让人放松。
  “这个好闻。”
  姚昭抬头,拿过那瓶午后之泳,往自己身上喷了好几下,用力嗅嗅,越闻越喜欢,立刻让导购包了两瓶。
  回家的路上,两人没有交流,姚昭一直在看手机,萧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觉自己已经丝滑进入“包养”关系,花她钱时心里没有一点异样,还觉得这是应该的。
  她想玩自己,那就要给钱。
  想要这儿,萧湘轻轻苦笑。
  把新衣服整理好挂进衣柜,洗完澡,用新买的负离子吹风机吹干头发,拿起那瓶午后之泳,往身上喷了好几下。
  穿好睡衣,整理好头发,回到卧室,看到床上玩手机的姚昭,愣在原地。
  她会有这么荒唐吗?
  “好香。”
  “你不回房睡吗?”
  “这是我家,我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看够了贴子,才把手机甩到一边,姚昭打了个哈欠,撑着脑袋歪头盯住他。
  萧湘下意识吞咽口水,走到过去挨着床边坐下。
  “你脸有点红。”
  “洗澡水太热了。”
  姚昭又打了个哈欠,半干的头发随着动作落在手臂,有点痒,她捻着发丝在指尖揉搓,乐此不疲。
  香水后调的龙涎香发散出来,带出淡淡皂味,两人身上同样的味道被体温烘托着交织在一起,姚昭放松到极致,连他托起自己的下巴都没什么反应。
  即将触碰到时,她才回过神来,微微侧头,唇贴到嘴角。
  他僵住了。
  “你好平静。”
  姚昭的手贴在他的手腕上,能感受到他平缓的脉搏。
  这已经不能让他感受到屈辱了吗?
  “这么快就接受了吗?还真是,能屈能伸。”
  话语显而易见的带着碎玻璃,夹杂在难堪的处境中淋向他,将他再次砸入淤泥中。
  也许是经过这一天,他觉得自己有筹码,也许是这句话真的触及到他的自尊心。
  笑容迷人又漂亮,他松手起身:“想羞辱我?再给我二十万。”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自己贴上价签。
  姚昭拿起手机,漫不经心:“一次二十万?”
  “嗯。”
  “对自己的认知太不明确了。”
  萧湘的笑容变淡,她反而带了浅薄的笑意:“要价要得很合适,二十万对于我来说,跟二十块没什么不同,我说的是你对这件事的认知,太不明确了。”
  姚昭伸展手臂靠在床头,慵懒如同狮子,对待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连警惕都是浪费力气。
  “你求我,我才会羞辱你。”
  他愣在原地的时刻,是她雀跃的时刻。
  姚昭还想说一些难听的话,来延长这愉悦,可他却没犹豫几秒,就跪坐在床上。
  “求你,二十万。”
  说完,他就又想过来吻她,姚昭没防备,被他结结实实亲了好几下才把人控制住。
  “可这种事不算羞辱吧?你很轻易就接受了。”
  萧湘抿唇,眼神在她唇上晃来晃去,低声喃喃:“那你想怎么样?”
  姚昭打开手机摄像,对准他:“脱。”
  萧湘皱眉,用手挡住脸,姚昭啧了一声:“不拍你脸,怕什么?”
  他这才放下手,一颗一颗解开睡衣扣子,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萧湘用脚帮他掀开衣襟,全部看仔细后,吹了个口哨。
  “裤子。”
  心理上接受,但真上手做了,他还是磨蹭了一会儿才脱掉。
  “先换上了?”
  脚趾蹭过内裤边,他向后缩了下。
  “...嗯。”
  “继续。”
  她的眼睛看着手机屏幕,只有摄像头对着自己,这给他一种错觉,一种她不在看的错觉。
  内裤缓缓向下,性器弹出来往往代表着迫不及待,可他没有,他觉得这一切太荒谬,也太惊悚。
  为什么会硬?
  反正他不是变态。
  拿着手机靠近,从上到下,拍得仔仔细细,他真的认真对待他自己,毛都刮得干干净净。
  “会变大,你很兴奋吗?”姚昭的口吻好似在探究学术问题,“还是你很期待接下来的事?”
  “我又不是变态,我期待什么?”他有些咬牙切齿了。
  姚昭笑笑,将他推倒,萧湘有些慌了,握住她的手,她反握住,摁到床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但你好像不怎么害怕。”
  “这种事,你!我们在乱伦。”
  “还有什么感觉?”她很好奇。
  萧湘觉得跟她说不通,疲惫道:“你想让我有什么感觉?”
  恐慌,害怕,恶心,厌恶,觉得自己受辱。
  觉得自己输了,输给她了,后悔招惹她。
  “我想打你。”
  “...那你打吧。”他闭紧眼。
  啪——
  他嘶了一声,火辣辣的麻却不是在脸上。
  是在胸上。
  啪——啪———
  一下有一下,扇到他的胸口,放松时软弹的胸肌逐渐变得紧绷,巴掌印浮现在白皙肌肤上,是被凌辱的姿态,她终于感觉到乐趣。
  扇得尽兴,顺手掐住乳头,他猛得一抖,腰腹都紧绷。
  揉着,掐着,不得章法,眼见他呼吸都急促,额头浮现汗珠,姚昭百思不得其解,懵懵懂也摸上自己的乳头掐了一下,嘶——好疼。
  他疼了就爽?
  那真是有点变态。
  打累了,也没在意直挺挺的那个东西,直接坐在他腰腹上,可能是压得他疼,萧湘艰难张嘴,肩膀蜷缩,手也紧紧攥住床单,喘气声盖过抽打。
  镜头从腰腹向上,来到起伏不停的胸口,经过因不断吸气而深陷的锁骨,最终定格在脸上潮红。
  很漂亮。
  从来没这么顺眼过。
  指尖摁在嘴唇上,凹陷下去的白色是花心,艳红的唇是花瓣,蜜蜂向里进,湿滑的花蕊,无害又柔软,这么漂亮的东西,却总说出一些让人不爱听的话。
  水雾氤氲,鼻头也红,不是示弱,是生理反应,他强撑着睁大眼,不明白局面怎么变成这样。
  他想起身,却一次一次被她摁下,口水顺着手指手腕滴落,她有些嫌弃,全部蹭到他身上,再拍拍他的脸。
  翻身躺下,前摄像头对准两人的脸,一个狼狈一个得意,对比鲜明。
  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搂向自己,膝盖向上,抵在涨红的性器上研磨,他猛得蜷缩,终于能咬唇压抑丢人的喘息。
  脸离得越来越近,唇与唇几次触碰,姚昭近距离观察他,认真专注,他突然恼火,向前咬住她。
  血味辗转,不停研磨刺痛,姚昭不甘示弱,掐住他的脸反击。
  如果亲密变成一种对抗,肯定是势均力敌比刻意示弱让人开心。
  但也不能一直焦灼,不然变成平局,有什么意思?
  “萧湘,我可怜还是你可怜?”
  向下攥住脆弱,不得要领的肆意揉捏,他要把自己蜷成一只虾子,也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姚昭靠近他通红的耳朵,似笑非笑。
  “我可怜?那为什么是我在玩你?”
  “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摄像头对准的时候还不是害怕。”
  “因为你是男人,所以会不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嘴硬,逃避...你觉得自己很不一样吗,在我眼里,你就是那种,最普通的男人。”
  “让人讨厌都是很大众的理由,男人的通病,无聊透顶,恨你都让我感觉没意思,这么普通的人,怎么能调动我的这么大的情绪?”
  姚昭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手里重重一捏,萧湘猛得僵直,绷紧到颤抖,咬紧下唇,才能将声音吞回。
  掌心被射出来的精液打湿,姚昭回神,皱眉把精液都抹在他胸口。
  白灼,掌印,额发湿透,眼尾泪痕与唇边透明让他看起来糟糕透顶,摄像头对准涣散眼睛。
  “但现在,你很有意思。” 8choker   姚昭去机场送安薰时,有些闷闷不乐。
  “行啦,我又不是不回来。”安薰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抱住小孩儿,“好好的,别惹事。”
  “到了打电话。”
  “知道了,走吧。”
  坐机场的地铁往回走,大约到一个小时才能到家,姚昭戴着耳机,沉默靠在车厢一角放空。
  车壁微晃,她闭眼垂头休息,越往市区走人越多,哪怕她身上写着生人勿近,也有人站过来。
  有人拍她。
  姚昭敏锐抬头,对上左侧对准她的手机,戴choker的女生被抓包,脸都红了。
  “你好,你的穿搭太好看了,所以冒昧拍了个照,可以加你的微信吗,我把照片发给你。”
  姚昭垂眸,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
  好看吗?不就普通的外套长裤?
  哪有她的好看,脖子上的...那叫什么?那么时髦。
  “删掉吧,我不看。”她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生硬。又加了句,“出门前照过镜子了。”
  女生没想到她这么说,喏喏应答,过了许久,才再次鼓足勇气:“那能加你的微信吗?”
  姚昭不想:“你有事吗?”
  女生的脸更红了。
  到底为什么要加她微信?她不小心露富了?
  这样想着,姚昭掏出手机,不动声色扫了二维码,趁着到站立刻下了车,地铁还没开走,就推迟了微信界面。
  她才不随便乱加陌生人呢,网络诈骗多可怕啊。
  等下一班地铁,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姚昭有些头大,出地铁站扫了共享单车,慢慢骑着回去。
  她把外套系在腰间,沐浴阳光与新鲜空气,八点多,正是早高峰,太阳也开始烫人,她没吃早饭,饿了,观察着路边的早餐店,停在小摊前。
  “三个夹饼,少刷酱。”
  还是有点咸,她吃了一个就不想吃了,去隔壁吃了两屉生煎,慢慢悠悠回了家。
  “才起?喏,夹饼,有点凉了。”
  晨练完洗完澡的萧湘接过塑料袋, 没反驳她的话:“...谢谢。”
  “收拾收拾东西吧,下午开车走。”
  “去哪儿?”
  “学校,看房子。”
  萧湘一噎:“开车要一整天吧?”
  “又不着急,路上玩几天。”
  她早就打算好了,本来是打算自己坐火车回学校,白天玩,晚上坐火车,路上走个十来天,也不会累。
  这刚买好在这用的,又要买路上用的东西,萧湘有些头大:“那我去买点车上要用的。”
  “给我也买了,我困了,睡一觉。”
  “报销吗?”
  姚昭打着哈欠瞥他:“行啊。”
  说是下午出发,也到了六点,太阳没有那么毒辣了才走,走高速公路,三个小时后到了临市,萧湘问姚昭住哪儿,姚昭随意指向路边的快捷酒店。
  霄湘有些嫌弃,停在路边,打开软件,价格从高到低排序,选了第一个。
  刷完卡上楼,在电梯里,她突然笑了两声。
  突然觉得他也挺好笑。
  还去找安薰,就他这个花法,除了自己谁能养得起。
  “怎么了?”
  她笑着摇头,没有说出心中所想,萧湘觉得她莫名其妙。
  大床房,萧湘已经快要忘记两人的血缘关系了,本就不是太亲近的亲戚,再加上这人从小一身反骨,萧湘觉得还是少折磨自己。
  “不睡觉?”
  姚昭穿好外套:“饿了,去吃点东西。”
  “那你去吧,我睡了。”
  “不行。”姚昭拉他手腕,“我不睡你不准睡。”
  萧湘也想翻白眼:“那我等着你,行吗?”
  “嗯,你洗澡吧,我吃完再回来。”
  这话是暗示吗?
  管她呢,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
  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她才回来,又去洗了澡,萧湘眼都快睁不开了,强撑着坐起来,头一点一点。
  脖子上一勒,他迷蒙向下瞧,铃铛清脆响。
  “什么?”
  “给猫戴的。”
  吃完饭回来的路上有宠物用品小地摊,她好奇瞧了瞧,瞧到了地铁女生的项链。
  “那你给我戴干什么?”
  “人也能戴。”
  摸到后颈扣好,指尖顺着皮革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向前,拨弄铃铛,很灵动的声响。
  他掩唇轻轻哈欠:“一直响,会影响睡觉。”
  她欣赏够了,起身去吹头发:“睡前摘下来。”
  “我现在就想睡了,开车很累。”
  “再等我一会儿。”
  他捂脸,闷闷的:“那你快点。”
  十分钟后,他就后悔说这话了。 9你越狼狈,我越开心(微h)   晚上十一点,豪华酒店五十八层中普通一扇窗户,再往里,灯光氤氲,温度湿热,床上的男人咬着一条项圈,呜咽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听到一点从唇中溢出的铃铛响。
  手被反绑在身后,用一条腰带,手腕已经挣扎到破皮,男人难耐仰头,喉结不停滚动,红透的脖颈拉出一条夸张长线。
  大腿被她的膝盖顶着,以一种羞耻的姿态打开,紧绷,战栗,紧绷,颤栗,不断重复。
  再一次堵住想要喷发的马眼,性器已经涨红到夸张地步,他剧烈抖动,却无法抒发,浑身上下能流出来的,只有眼泪与口水。
  “我不太会玩,但看你这样,应该没做错。”
  一手堵着马眼,一手拉开项链。
  “我玩的好吗?”
  萧湘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张嘴,眼泪就跟着落,他连自慰都很少,哪里经历过这个?
  还是一个生手的玩弄,看了几个帖子就敢这么玩,也不按照教程避开龟头,反而一直玩最敏感的地方,萧湘几次想射出来都被她摁回去,还没缓过来又被她挑弄敏感,性快感要把他的大脑肏坏。
  “虽然我不是个小气的人,但要我的钱,总要付出代价吧?拜托,我又不是在跟你谈恋爱。你怎么还看不明白呢...”
  姚昭拿起一颗铃铛,摁在马眼上,他又开始抖,白眼都翻出来了。
  “我是在玩你啊,一直都是,你越狼狈,我越开心。”
  冰凉的铃铛随着她的指尖打转,金属边缘划过嫩肉,让他崩溃。
  他还不够狼狈吗?被她这么玩。
  就要玩废了。
  “说,求你玩我。”
  混沌的大脑反应了许久,主人才狼狈嘶哑着喊出来。
  “求...求你玩!玩我...求你...让我,让我射...”
  他一向这么能屈能伸,识时务。
  姚昭心情不错,觉得在此刻,这些也不算缺点。
  她松开手。
  “好吧,射吧。”
  这怎么可能射得出来!
  刺激骤然消失,他反而难受的更厉害,像只差一口气就爆掉的气球,还不如用针扎破。
  “昭昭...昭昭...”
  他难受的想撞墙,撑着身子凑向她。
  “干嘛?”她刚学会的东西,自然不明白这人还差一下。
  萧湘说不出话,剧烈喘息,跪着爬向她。
  姚昭甩甩手,给他解开皮带,还没放下,他就倒下来抵在她颈边,下意识在她腰间蹭,晃动中,眼泪甩落,呼吸滚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快要死了。
  突然间,大脑一片空白,人仿佛坠落又腾空,记忆变成碎片,再有意识时,是姚昭似笑非笑的惊讶眼眸。
  “真的是流出来,还在流。”她笑,不算天真,但足够恶毒,“你刚刚蹭的像条狗。”
  狗?
  他还没回过神来,什么都不会了,只知道呼吸。
  狗会被人这么玩吗?
  她好像还很爱护小动物。
  那自己还不如狗。 10当冰淇淋融化成雨   停留了两天才上路,他还戴着那条铃铛choker,有点嫌弃自己的口水,所以换了新铃铛。
  对于某人把自己比做狗的言论,萧湘第二天就抛诸脑后。
  幼稚的人只想让自己生气,那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言论只有在意才能变成刀,他只在意人民币。
  当然,适当的时候也要演一下,不然觉得无趣了,又要折腾自己。
  路程走到二分之一,到了中部地区,刚下高速,就开始下雨,萧湘要直接去酒店,她却说想听一会儿雨。
  把车停到不会开罚单的地方,向后调座椅,她闭上眼,车顶噼里啪啦的,让人平静。
  “饿了。”
  萧湘从后座拿过零食袋子。
  “想吃热的。羊汤,多放羊肠,配上新出炉的饼,再来盘辣炒羊血...”
  萧湘也馋了,忍不住埋怨:“你怎么天天琢磨吃的?”
  她歪头,很自然地回答:“因为吃不饱啊。”
  从小爱玩,运动量大,想要男孩儿的妈妈在这时候会叮嘱她像个女孩儿一样,后来进了特训学校,吃不饱是常态,她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时候,纸也是吃过的。
  上了大学,她是食堂阿姨最喜欢的学生,什么菜都能吃的干干净净。
  那时候瘦的,都有模特经纪人给她递过名片,还是这一年在学校能吃饱饭才胖了些。
  安薰说她要不是小时候营养不足,绝对能长到一米八,确实,这一年都能吃饱,马上她就要长到一米八了。
  萧湘也想起那年的事,一时有些沉默了。
  她觉得没事,已经过去了,但下意识骗不了人的。
  拆火腿肠的时候扣不开,暴躁扔到后座,拿起一包方便面,摁在车门上用力砸了许多下,萧湘一直没说话,等她吃完,才轻声开口:“少吃点吧,我找到能喝羊汤的店了。”
  “我又不想喝羊汤了。”她蜷腿,下意识把自己缩成一团,卫衣绳一拉,脸也藏起来,“想涮火锅。”
  “那就吃火锅。”
  他不太喜欢吃火锅,弄得满身都是味,但今天下雨,哪里都湿漉漉,吃火锅发发汗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鸭血虾滑毛肚,统统不要,一盘一盘的羊肉往里下,要不是萧湘放了些白菜,她连一口青菜都不吃。
  心情不好,话都少了,萧湘不想触霉头,回了酒店就老老实实看手机,大雨连绵不绝,打开窗户,沉闷却溢不出去,姚昭午睡,他也放轻动作躺在床上休息,迷迷糊糊刚想睡着,却被一阵晃动惊醒。
  她蜷缩成一团,在发抖,牙关咬紧,萧湘犹豫着拍了她几下,然后闭眼装睡。
  从噩梦里挣脱出来,姚昭许久才缓神,摸过手机,想给安薰打电话,想了想,还是发了条消息。
  没回。
  估计在睡觉吧。
  翻身,看到萧湘安稳睡在身旁,她咬着指甲,用脚蹬他。
  “醒醒。”
  他装作被吵醒:“...干嘛?”
  “你再去开间房,我想自己睡。”
  神经病。
  结果自己单独待了不到两小时,又被她一个电话叫过去。
  “我买了奶茶,喝不了了。”
  四杯,可不是喝不了!
  还有两大袋甜品,都是外卖。
  这还没晚上吧,中午吃这么多,这就消化完了?
  她吃着千层,缓慢,沉默,萧湘拿过一杯奶茶,斟酌道:“挺好喝的。”
  她恍惚着回应,明显不在状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情不好?”
  “就是有点烦。”
  雨还在下,萧湘走到窗边,向下看去,没有行人,四通八达的道路如同沉默河流。
  “有那么多钱还会烦吗?”
  她嗤笑一声,挑着吸管吸杯底的波霸:“你这话问的,有钱人就不会死了?那我爸妈怎么死的?”
  他靠在起雾的玻璃上,沾染一臂湿润。
  “我要是有钱...就不会烦恼了。”
  “是吗?”
  姚昭将桌子上的垃圾收拾好,从行李箱里扒拉出一件宽松外套,走到他面前。
  “手机给我。”
  “又干嘛?”他快要习惯了她的抽风,认命把手机递给她。
  “走。”
  一人一把酒店雨伞,冒着雨往外走,直到她把两万块钱拍进自己怀里,都没明白什么意思。
  “解决烦恼去吧。”
  他哭笑不得:“这些不够。”
  “这些我不玩你。”
  他立刻把钱装起来。
  可下着大雨,没有手机,他要去哪里解决烦恼呢?
  “雨下大了,我打个车吧。”
  “那你去路边拦。”她是打定主意不给他手机了。
  他忍不住笑,半是无奈,半是被她激起了斗志:“行,走。”
  两人撑伞沿着路边走,深一脚浅一脚,鞋都湿透,没有手机,在下雨的陌生城市,漫无目的的前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傻子一样。
  走进一条老街,全部都是矮矮的楼房,两边的商店都关着门,但里面都还亮着灯。
  什么店都有,特产商店,推拿,米线,五金用品...萧湘停住。
  买了两双雨鞋,换好,拎着沉甸甸的鞋,继续向前。
  姚昭踩水走到他前面:“解决一项烦恼了。”
  他忍不住吐槽:“不出门就不会有这项烦恼。”
  “但你早晚得出门。”
  “我可以开车。”
  “下暴雨呢?”
  “那我可以等不下雨再出来。”
  她哈哈道:“下不下雨可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他回以微笑:“如果我不是因为缺钱,也不会跟你来这儿,下不下雨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反正我不会出门找雨淋。”
  姚昭无赖道:“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把钱给你了。”
  继续往前走,出了老街,一条主路,往东还是往西,两人剪刀石头布,姚昭赢了,往东。
  奶茶店还营业,姚昭慢慢挺住脚步。
  “给我买个冰淇淋。”
  萧湘装听不见,继续往前走。
  她大喊:“萧湘!我说给我买个冰淇淋!”
  “这么冷,吃什么冰淇淋。”
  不是因为抠门,是因为他知道一个姚昭的秘密。
  她高三的时候有大半年没来过月经,自己没当回事,是安薰压着她去看了中医,吃了一个月的中药才调理好。
  大夫说原来底子就差,又贪凉,以后绝对不要吃凉的,水果都要少吃。
  刚刚她点奶茶都下意识点热的,现在竟然还敢吃冰淇淋。
  “那我想吃。”姚昭就是不走了,“我现在的烦恼就是吃不到冰淇淋,是钱解决不了吗?”
  萧湘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好意思直说你不怕不来例假了,只能跟她商量:“安薰让我看着你,不让你吃凉的。”
  她犹豫了:“她真这么说的?”
  看他点头,踌躇片刻才继续向前走,还不忘刺挠他:“你看,也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吧。”
  萧湘立刻走到窗口处:“你好,一个抹茶冰淇淋。”
  找零找了一大堆,他把钱往口袋里塞,咬下一口冰淇淋,眼神带着得意。
  “...我好想打你。”
  “可以,二十万。”他出了气,神采奕奕。
  姚昭直接给他一拳。
  挨了揍却神清气爽,还在笑,享受着廉价冰激凌,这两块钱确实解决了他的烦恼。
  “化了!”
  回神低头,融化的冰淇凌顺着甜筒往下,马上要滴落在手指,萧湘下意识就想扔掉,某人却立刻握住他的手腕,就这么舔了上来。
  雨打着卷,越过交迭的伞,落在他错愕的脸上,温热柔软的触觉从手指传递到大脑,他打了个哆嗦,手指骤然脱力,化到一半的甜筒掉落,溅起乳白色雨花。
  “啊!”姚昭还捏着他的手腕,忍不住斥责他,“浪费!”
  “谁让你——”他耳朵发烫,想把手抽出来,却又觉得这样太明显,脑袋混乱到连擦手什么简单的借口都说不出。
  冰淇淋只剩一个甜筒,实在可惜,姚昭叹气,松开他的手:“走吧。”
  甜腻的触感还停留在手指,那人走的头也不回,萧湘想向后退,人去向前走。
  把手伸出雨伞,明明是密集的雨,却没有多少落在手心,洗不掉黏腻,更洗不掉心头的异样。
  半晌没见人跟上来,姚昭回头喊他:快点,想什么呢?”
  萧湘低头,伞也降低遮挡住脸:“...鞋脏了。”
  “雨鞋,从水坑里涮涮不就行了!”
  姚昭喊完,嫌弃嘟囔着回头。
  “一点常识都没有,傻不傻啊?” 11不   吃冰淇淋的愿望,还是在洗浴中心偷偷实现了。
  雨突然变大,两人找地方躲雨,进了路旁的一家高档洗浴中心,姚昭舒舒服服泡了澡,蒸完桑拿,又约了推拿足疗。
  进包间舒舒服服一顿按,都想睡一觉了。
  到了自助餐时间,她也不饿,看到有冰淇淋,没忍住,要了一个球慢慢挖着吃。
  溜达到台球厅,才见到进来后就不见的萧湘。
  他在打中八,跟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
  台上花色球有三个,把仅剩的全色球从一侧围起来,黑八还在底袋旁堵着。
  他在蹭巧粉,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几颗球,等对方将自己的花色球打的离那颗全色球更近,吹吹杆头,微微弯腰,高架球杆,然后击出。
  母球跳起,精准击打全色球,一杆进洞。
  只剩黑八进洞,他就能拿下这一局。
  黑八在底袋旁堵着,白球距离也很近,基本上是必赢的局面。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免了免了,你女朋友都来了。”
  萧湘刚想解释两人的关系,她就抬了抬下巴。
  “免什么,万一双下呢,接着打。”
  中年男乐了,也让萧湘继续打,萧湘笑笑,也没解释那句女朋友,轻松一杆,黑八入袋。
  “这才是赢了。”姚昭满意点头,“走吧。”
  泡澡推拿打台球,萧湘全身心都放松下来,慢悠悠跟在她身后溜达,自助餐都吃的有滋有味,吃着蜜瓜,手里还拿着一盘子烤肉。
  “嘴都要吃蓝了。”
  “嗯?”
  他没听清姚昭说啥,一边腮帮子还鼓鼓的。
  姚昭翻白眼:“手!”说罢,从他手里拿过吃了一半的蜜瓜咬住。
  萧湘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低头一看,食指上有蓝色痕迹,是刚刚蹭巧粉时沾上的。
  等洗干净手,蜜瓜也被她吃完了。
  “走吧,不下雨了。”
  萧湘还有点意犹未尽,但自己的手机房卡都在她哪儿,她要是走了,不知道去哪儿,自己怎么回去?
  只好收拾东西跟她一起走,choker没戴,收到口袋里。
  确实不下雨,天也黑了,路灯一亮,怎么走到这儿两人一点印象没有,没开导航瞎走一气,萧湘嘴皮子都磨破了,才从她那儿把手机拿过来。
  打开导航,差点没气笑,走路十分钟就到的路程,她走了半小时,还越走越远了。
  “打车吧。”
  “这么近打什么车。”姚昭看他的手机,“这不都是直线吗,就拐俩弯,走走,你懒死了。”
  “我懒?我是不想浪费时间。”
  “我不分东南西北。”她理直气壮,“天黑了,我也看不清路。”
  “那你还不给我手机。”
  “你不是也不记得路?”
  一边拌嘴,一边跟着导航走进小巷,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还有积水,两人小心前行,声音都放轻了些,好像嘴巴能影响耳朵一样。
  “什么声音?”萧湘先听到了。
  “猫叫吧?”姚昭没当回事。
  再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更明显了。
  路旁堆着一些杂物,声音就是从那传来的,萧湘走近一看,呀了一声。
  “小狗,好几条小狗...还没睁眼呢...”
  姚昭一听,也凑了过去。
  确实是小狗,巴掌大,大约有五六只,有的还没睁眼,挤在一起都没怎么有声音了,废品板子斜靠在墙上,才给它们搭建出避雨的地方。
  “这怎么办,会不会冻死?”
  姚昭什么都没说,把外套脱下来打了个结,捏着小狗后脖子就往里放。
  又下起点小雨,萧湘打伞撑在她头上,有些忧愁:“都带走了狗妈妈会着急吧?”
  姚昭瞪他一眼,刚想开口,身后就传来了几声狗叫,两人一回头,一条湿漉漉的串串狗就在身后。
  “来得正好。”
  姚昭把一兜小狗塞进萧湘怀里,一抓,干脆利落把狗妈妈捞起来,萧湘没反应过来,狗更没反应过来,叫都不叫了,看她的眼神都呆滞。
  白色T恤上脏了一大片,她也不在意,紧紧抱着狗妈妈,振振有词:“别动,我带你去吃饭。”
  萧湘哭笑不得,与她一起回酒店,换了宠物房,外卖了些基本用品后,一起给狗妈妈洗澡。
  萧湘帮忙开关水龙头,主要都是姚昭在干,她动作熟练,也能让狗放松信任她,不像是第一次洗狗。
  洗完冲干净,狗狗忍不住甩水,她一把用浴巾把狗包住,一点水都没沾到。
  “别动,擦擦水,马上就能吃饭了,听话。”
  还是一贯的说话语气,声音却低了几分,是轻易不显露的温和。
  反正没对他显露过。
  萧湘下意识轻哼,推她出去。
  “我要洗澡。”
  闷闷不乐洗完澡,出去就是让他更不顺心的一幕。
  吹干毛发的狗妈妈吃饱了,正躺在狗窝里喂小狗,脖子上赫然戴着的是他的铃铛链子。
  他没克制住,板着脸问她:“为什么把我的项链给狗戴?”
  萧湘蹲着,正在安排小狗的吃饭顺序,头也没抬:“它是我的小狗了,我得做个标记。”
  “我是问你为什么把我的项链给它。”
  “没有别的项链,这不顺手就给它戴上了。”
  姚昭捧着肥嘟嘟的小狗崽抬头,就像两只小狗崽在看他。
  可恶的狗崽!
  “可那是我的。”
  她疑惑道:“不是我给你的吗?”
  “...对啊!你都送给我了,怎么还能送给它?”他攥紧手。
  姚昭低头看向温顺的小狗
  确实是自己理亏,好吧。
  伸手想要摘掉铃铛choker,小狗却以为是抚摸,伸出舌头舔她。
  “...我再给你买个新的,行吗?”她又加了一句,“它舔过了铃铛了。”
  如果是别人,也许就答应了。
  可萧湘不是别人。
  他小气得很。
  “不,我就要这条。”他也加了一句,“我可以买铃铛换。”
  小狗还在舔自己,但送出去的东西确实不能收回来。
  这种事只有爸爸妈妈会干,她不要成为那种自己讨厌的人。
  “好吧,好吧!”
  她摘下choker,捏掉铃铛递给他,他瞥过姚昭吃瘪的脸,低头凑近。
  “帮我戴上。”
  以后,看你还怎么拿走。 12金钱买得牡丹栽   有了小狗,她都懒得再折腾他了。
  小狗应该是雪纳瑞的串串,洗干净后很是漂亮,每天都围在她脚边,小狗崽什么花色都有,最小的那条还是卷卷毛的。
  在酒店还是不方便,等小狗状态好一些,两人开车上路,剩下一半的路程,开了一天就到了。
  本来房子在网上已经看好了,但过去一看,完全与图片不符,中介还一直在扯皮,姚昭烦了,差点要放狗咬他。
  “二手房还是不行,不如买套新的。”回到车上,萧湘脱着小狗喂奶,随口闲聊,“但新的在价格上确实不如二手房合适。”
  “价格不是问题,主要这不是着急住吗?”姚昭在给拉完粑粑的小狗擦屁屁,尤其有些烦躁,“尤其是现在有了它们,总不能一直在车上吧?”
  说完,她灵机一动:“你说我买套别墅怎么样,还有院子,我记得学校旁边有别墅。”
  是不错,可不保值啊,环境倒是不错,只是位置偏远,挨着大学城,谁买房子不买CBD买大学城啊?
  姚昭摆摆手:“保不保值的吧,住的开心就行,走,去看看。”
  确实是新盘,开售了一个多月,位置好的都挑得差不多了,姚昭看了角落里的一个,地方宽敞,环境幽谧,就是离门口远。
  问了多少钱,两千多万,这价格确实不算贵,萧湘还想劝劝她,结果这大傻子一张嘴就是刷卡,交定金。
  “你可别冲动。”
  “我没冲动。”她耐心解释,“地方这么大,我还能多养几条狗。”
  “...这不是一笔小钱。”
  “是吗?”
  她想了想,对自己来说,二十分之一,确实不是一笔小钱。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回去了,以后就在这住,这就是我的不动产,保值还是贬值,我在这住不就行了?”
  从交订金到交全款,没用几天时间,萧湘看她像是买白菜一样买房子,心头思绪万千。
  房子还要装修,姚昭也不想住楼房了,在附近租了个小院,二人六狗拎包入住,白天收拾了一天,晚上安顿下来,俩人已经习惯性的睡到一个床上。
  萧湘睡不着,翻了几次身,最后侧对着姚昭,她还没睡,在给安薰发消息。
  离得不远,能看到转账条。
  五十万。
  她好慷慨。
  对别人好慷慨。
  “你眼都不眨,拿了两千万买房子,却不肯给我四百万。”
  突然的刻薄,他说完,才有些懊恼。
  姚昭侧头瞧他,手机暖光照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却透出冷意。
  “我花两千万,房子是我的。”
  二十万,玩你一次,我得到了什么?
  除了让我高兴那一小会儿,啥也没有。
  哎,我都不想玩你了。
  可他却会错了意。
  想到四百万,又想到两千万,又想到她付款时眼都不眨的模样,萧湘喉结滚动,试探着触碰她的手,低语如丝绸滑过沙丘。
  “给我四百万,我也是你的。” 13抛媚眼给瞎子看(微h)   “我要你干什么?你什么都不会,做饭难吃,人又矫情,当保姆是折腾你还是折腾我?”
  萧湘眨眼,手动了动,有些恍惚。
  手还在握着啊?
  她在说什么不解风情的话?
  “我就只能当保姆吗?”
  “洗狗你也不会啊。”
  他气得坐起来,不可置信:“我就必须得干活吗?”
  姚昭收起手机:“不然呢?你还能做什么?”
  羞辱他,解气也只有那片刻,那种事虽然有意思,但她有了小狗。
  小狗不比人好玩吗?
  萧湘太了解她了,这个一点心事都藏不出的人,挨了多少教训都不知道掩盖一下不服的小孩,现在她的脸上,重新拾起对自己的审视。
  瞬间他的气闷被打散,变成了慌乱。
  萧湘靠近她,克制着让自己不露出讨好的神色,心虚挑衅:“我能做很多事。”
  “嗯?”她挑眉,不信。
  思绪一转,霄湘俯身,咬住她的指尖。
  咬比吻还轻柔,姚昭没有觉得不适,所以也没有抽手,刚想问问他做什么,湿软的触感从手指传来,一下,又一下,让她想到小狗。
  恍惚了片刻,才抽出手来,捏住他的脸,他顺势靠近,舔她下巴。
  “你在学煤球吗?”
  生了一窝小狗崽的串串,一身灰的长毛,她就叫它煤球。
  他在学小狗,为什么?
  “我没有。”萧湘嘴硬,“你不是问我能做什么,这就是我能做的。”
  “学小狗?”
  “我没有!”
  他心口不一的样子勾起姚昭的兴趣,捏住他的下巴,玩味轻晃:“那你还会做什么?”
  萧湘落入下风,也忍不住一逞口舌之快:“你什么都不懂。”
  她笑笑:“我不懂,你懂?”
  他哼了一声,低头轻咬她锁骨,手摸索着伸睡裙,她下意识紧绷,又随着他小心翼翼的对待放松。
  手指向上攀爬,不同意她的粗暴,温柔带来细密的痒,姚昭皱眉,逐渐变得迷懵。
  “你想干吗?”
  “给你展示一下我会做的事。”
  “就这?”
  比他还嘴硬,都像被撸顺毛的猫了。
  坏心眼的萧湘捏捏红豆,成功得到一巴掌。
  “神经。”
  萧湘握住她的腰,磨牙道:“你不准骂我了。”
  她冷哼:“白痴。”
  该怎么堵住她那张嘴?
  想都没想,就要吻她,自己先惊讶,还没碰到,就被掀翻在床上。
  坐在他身上,凌乱的衣襟也掩盖不住她的居高临下。
  “你真有毛病。”姚昭嫌弃道。
  萧湘隐秘的心思被掀翻,立刻恼羞成怒:“我就是想让你闭嘴!”
  “让我闭嘴?”她忍不住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有种,“让我闭嘴,信不信我先让你闭嘴?”
  他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
  她只是想到一种很侮辱人的方式。
  握住他的脸,想到等会要做的事,就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
  声音戛然而止,闷在她的裙底。
  坐在他的脸上,姚昭扶着床头笑得发抖,反应不及的萧湘想推开她。
  她摁住他的手:“你想干什么,说话啊,怎么,是不能说了吗?”
  萧湘手腕用力也挣脱不开,又听到她这么说,气得牙都痒痒。
  好,好....
  头脑发昏,气什么都不想了,一口咬住压在脸上的软肉,他还有点理智,没敢用力咬,身上的人骤然一僵,放松了力气。
  风水轮流转。
  刚刚还想推开她的人,紧紧握住她的腰,唇舌用力,隔着内裤又舔又咬,目的却不明确。
  是想让她疼,还是想让她爽?
  弓腰抓住他的头发,姚昭大腿紧绷,无措吐息,不明白从尾骨向上延伸的电流是什么意思,但她不抵抗这种感觉。
  只是舌头而已,就这么有意思?
  喘息声毫不克制地溢出,又往下坐了坐,高挺鼻梁蹭过陌生地方,带来奇异快感,姚昭开启了开关,无师自通在他脸上蹭起来。
  越蹭越重,几乎要把他压得透不过气,萧湘咬牙,紧紧摁住她的臀,隔着已经湿透的内裤,用力咬了一口。
  疼与爽一起飙升,姚昭高高仰起头,脱力坐到他胸口,小腹还在抽搐,人生中第一次高潮,就在她的暴行中懵懂产生。
  终于能呼吸到空气,萧湘也毫无形象的大口呼吸,嘴角湿润,唇肉嫣红,他无奈松开手,看到了她腿间湿透的内裤,才对自己做了什么有了实质。
  他捂住脸,不想看到她的眼睛。
  他怕,自己将会在那双眼睛里无所遁形。 14后脑勺上敲三下   “搬出去住?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与同样搬出去的舍友一起吃饭时,对方发出如此疑问。
  “你搬出去是因为谈恋爱了?”姚昭淡然反问。
  “不是啊,我搬出去住是不想被人在背后说私生活混乱。”
  “实际呢?”
  林香农卷起披萨,笑得坦然:“再乱跟她们也没关系。”
  她是本市人,父母家开车到学校一个小时,家庭条件好,人也不爱藏着掖着,不少男孩子追,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她私生活混乱,气得她在宿舍把那两个乱嚼舌根的舍友撕了一顿后去校外住,宿舍四个人,她也就跟姚昭算得上朋友。
  自从她搬出去,姚昭在宿舍就是隐形人,每天除了上课吃饭兼职,就是去隔壁学校找安薰。
  “问你呢,谈恋爱了?”
  “没。”姚昭一口气喝完蘑菇汤,才淡然道,“就是有钱了,想花。”
  林香农不知道她父母去世,只以为是抠门家长终于肯给零花钱了,笑眯眯道:“走,带你去玩。”
  是一个,嗯...卡颜局?
  卡座一圈除了两个林香农的朋友,其余全是帅哥,但仿佛跟她没什么关系,姚昭低头吃着水果,林香农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
  “昭你多高了?”
  姚昭含着葡萄:“一米七八。”
  林香农拉她袖子:“你站起来,估计都比你矮!”
  吃人嘴短,姚昭咽下葡萄,慢悠悠站起来。
  五个淘汰了三个,又换了一批,都不是穿厚底鞋的了。
  新进来的男生不明所以,怯怯对她笑。
  林香农喜欢清纯的,指指那个男生,要他坐到自己身边,至于姚昭,要她自己选是没可能了,幸好提前联系了一个生意很好的男模,长相非常不错,要比姚昭那个便宜表哥都好看了。
  生意好应该很会说话吧?正好配姚昭这个闷葫芦。
  今日第一单,元木不着痕迹打量姚昭,坐她身旁,给她倒了杯酒,语气温和:“第一次来?”
  “嗯。”
  “别紧张,要玩游戏吗?”
  姚昭接过酒杯,疑惑看了看四周,昏暗紫光里,也没见到电脑啊?
  “有电脑吗?”
  元木愣了半秒,随即笑眼弯弯:“不是,我是说摇骰子。”
  “我不会。”
  “没关系呀,我教你。”
  “算了。”姚昭继续吃果盘,浑不在意,“不想玩。”
  元木也不觉得尴尬,跟着音乐哼哼了几句,他声音很好听,姚昭也跟着摇头晃脑。
  “你是木头嘛!”林香农恨铁不成钢的对她小声嘀咕,“你别不好意思,想干嘛干嘛。”
  “我就想吃个果盘。”
  林香农气得瞪眼,敲敲木头脑袋:“我可是花了钱了,一个果盘可不值两千。”
  “两千?你疯了吧。”一位眼都不眨花了两千万买房子的女士如是说道。
  林香农暧昧勾唇:“你可别浪费这两千块啊。”
  浪费?那必然不可能。
  昏暗灯光下,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细节,就看到有一闪一闪的反光,姚昭好奇,靠近他:“你化妆了?”
  元木又笑,握住她的手摁在脸上:“没化妆。”
  就这么顺手一捏,确实没画,姚昭松开手,却被他顺势握住,十指相扣。
  “你还在上学?”元木拿起酒杯,“成年了吗?看你一直在吃水果,也没喝酒。”
  姚昭微微皱眉:“我都来这儿了,就算未成年,不该干的也都干了。”
  他一直在笑,拿着酒杯喂她,不是什么正经场面,姚昭被萧湘伺候惯了,也没觉得不妥,就着喝了两口。
  人一多,开始玩游戏,就开始乱,姚昭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也不好拂了林香农的面子,但什么摇骰子抓手指她实在不会,也看不懂,只好拿着酒瓶窝在角落里跟元木聊天。
  面对这种第一次来的,元木拿捏着分寸,没敢太冒昧:“你的香水很好闻,什么牌子?我也去买一瓶。”
  “好几种混在一起的。”姚昭努力想了想,告诉他哪几瓶,一个牌子比一个牌子贵。
  元木不动声色,笑意更深。
  “你多大了?干这个有多久了?”
  她的问题比自己的难回答多了。
  “问年龄啊?”元木故作为难,拿起酒杯喂她,“你喝了这杯我才告诉你。”
  都是鸡尾酒,也没多少度数,姚昭仰头一饮而尽。
  元木又笑,拿纸亲昵擦过她的嘴角:“我今年刚毕业,实习工作太没意思,辞了,然后就来体验生活了。”
  “好玩吗?”
  “还行吧,碰到有意思的人就好玩,碰到没意思的人就巴不得早点走。”他话一停,靠近她的耳朵,声音低沉醉人,“今天就很好玩。”
  “没意思。”某位不解风情重复了一遍非重点,“怎么样算没意思?”
  “灌酒的,小气的。”元木捏捏她的指尖,“感觉你有情感问题呀?”
  她垂眸,露出今晚第一个笑,慵懒又危险。
  反客为主,握住男人手腕,声音清晰穿过嘈杂落入元木耳朵:“我是问,怎么玩才算没意思?”
  怎么玩?
  元木眼神微闪,倾身靠近,呼吸触碰,眼神交融,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间酒吧的男男女女中,算不得近,但也绝对算不上远。
  自己以为的愣头青就这么冷冷清清瞧着自己,也不躲,就连呼吸都没乱。
  啧,真是看走眼了。
  以为要碰上的下一秒,元木侧头,亲到她脸上,
  “这样玩,就算没意思。”
  姚昭坐在那儿,没动,没说话,元木抿唇想打破尴尬,她却突然睫毛一颤,回神,掏出手机。
  “香水,我送你。”
  “...你再多教我点儿。” 15有钱命有钱病   来接姚昭时,萧湘眉心皱得很深。
  去酒吧玩不是重点,重点是酒,她一喝酒脾气就阴晴不定,今天自己都躲出去了 ,还被她一个电话叫过来。
  不是在酒吧吗,怎么又跑到商场了?
  定位在商场东边的三岔路口,萧湘慢慢开过去,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姚昭。
  还有她身旁的元木。
  以及两人交谈时,触碰在一起的衣袖。
  滴,滴滴———
  抱臂看过来,紧皱眉头微松,姚昭拎起脚边的纸袋,对元木告别:“有空再聊,走了。”
  元木不着痕迹收回视线,手扶着她的后腰送了下,微笑道:“好,拜拜。”
  她上了车,香水味扑面而来,不知道混了多少款,也不说话,系好安全带就闭眼睡觉。
  车厢内安静,萧湘面色越来越平静,到家,停好车,他紧握着方向盘,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有事?”
  气氛凝固间炸出一声响,萧湘回神转头,正对上她还有几分迷蒙的眼睛。
  “...不是跟舍友出去玩了吗?”
  “嗯。”她又闭上眼,声音低低的,嘴也张不开,“没意思,去买点吃的。”
  纸袋包装确实是她喜欢的那家点心的,可萧湘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他不想问,但他又知道,姚昭不会撒谎,只要问了,就能知道答案。
  “一起买点心的,你同学?”
  “香农点的男模,陪我喝酒的。”
  萧湘心凉了一下,顾不得别的,立刻紧张追问:“很贵吗?”
  姚昭缓慢看他一眼,气定神闲:“看跟谁比了。”
  车熄火了许久,冷气都变为燥热,萧湘解开衣领处的扣子,抬手摁着车顶靠近她。
  离得越紧,香味越乱,他呼吸急促,试图想从繁杂的香味里找到熟悉的后调,可惜,他忙着思考,根本无法分辨。
  “那你觉得,我值还是他值?”
  低语间,嘴唇擦过脸颊,她睁开眼,神色困倦。
  不行,不能倦。
  迫不及待是因为心慌,吻他从来不擅长,但此刻,头皮发麻也要继续纠缠。
  这是他的肉灵芝,活神仙。
  不会放开,不能放开。
  要把自己先吻到缺氧了才放开,萧湘扶着她的侧脸,不停啄吻红肿唇瓣,讨好意味十分明确。
  “我值还是他值?”
  姚昭肆意打量他,视线定格在颈间。
  颈间一紧,萧湘低头,是她勾着choker拉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姚昭抬眼,理直气壮发出疑问。
  “有钱人是不是...不买对的,只买贵的?”
  萧湘垂眸,轻声细语展露温顺。
  “当然。” 16我玩你还是你玩我(微h)   萧湘变勤快了。
  一日叁餐,虽说味道依旧不尽如人意,但也开始变着花样的弄,有荤有素,有菜有汤。
  每天姚昭出去遛狗,他也能在家里扫扫院子,喂喂小狗。
  天越来越热,除了一早一晚遛狗,她都在家里窝着,装修也不管,全交给监工团队,
  每天在家就是遛狗,早饭,逗狗,无氧一小时,午饭,逗狗,无氧一小时,晚饭,遛狗,逗狗,睡觉。
  很规律。
  很规律的没有萧湘。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萧湘耐不住了,等她吃完午饭,就把人拦住,眼神欲语还休,话却生猛。
  “你不玩我了?”
  姚昭晕碳了,有些困,蹲下抱起脚边的两只小狗崽,才回答道:“累,热,不如玩狗。”
  他不服气:“你是不知道有多好玩。”
  “人能有多好玩?”她懒懒回问。
  萧湘,性经验为零,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玩了你就知道了。”
  “没兴趣,你自己玩吧。”说完她就要走。
  身体反应比思绪快一步,萧湘拦住她,不经过思考的话脱口而出:“那你要看我玩吗?”
  ....我在说什么啊!
  姚昭打了个哈欠:“睡醒再说吧,我困了。”
  脸皮都不要了,人家还没兴趣,箫湘冷哼一声回房间,姚昭怀里的小狗崽看到奶妈走了,扑棱着嗷呜嗷呜叫个不停。
  一巴掌拍在小狗崽胖嘟嘟的屁股上:“老实点。”
  小狗崽委屈呜咽一声,咬她手背,但等她躺到床上松开自己时,还是忍不住把头塞进她手臂下。
  雷打不动的半小时午休,闹钟还没醒,门先响了,小心的一声,没吵醒她,却惊醒了正在咬尾巴的狗崽。
  引着扑过来的小狗崽,把它们带出房间,狗崽懵懂看他,小尾巴甩呀甩,还想再扑过来,萧湘笑笑,干脆利索关门,不明所以的小狗崽还想抓门,被妈妈直接叼走。
  温热的触感从小腿缓慢移到大腿,还以为是调皮的狗崽,还在睡的姚昭翻身平躺,把毯子都拉到身上。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小狗崽不老实,越舔越向上,还不到起床时间的姚昭暴躁蹬腿,听到一声闷哼。
  不是小狗?
  掀开毯子,俯身在她腿间的人暴露出来,萧湘舔过下唇,眼神无辜。
  “你干嘛?”
  “找你玩啊。”
  姚昭想抽他:“玩个屁,滚。”
  萧湘置若罔闻,继续在她腿心舔弄,手握在她结实修长的大腿上,像在握一块果冻,他忍不住捏一下,再捏一下。
  这个姿势很容易就能将内裤脱下来,没有做任何心理建设,他投入到忘记伺候的人是自己表妹,咬着内裤扯下来,再吻上去,没有任何停顿。
  好软,软得不像她。
  生涩舔伺带来的快感已经不陌生,滚烫舌尖在禁忌中纠缠,逗留,依依不舍,姚昭抓着他的头发仰头喘息,放任自己肆意沉迷。
  但哪怕再怎么惊奇,未经历过欢愉的雏鸟阀值低到不行,怀着雄心壮志,也被身体出买个彻底,浪潮猛烈又迅速的击打上岸,身躯如同身处极寒紧绷发抖,实际却是位临火山喷发口般刺激。
  紧紧夹住他的肩膀,大口大口呼吸,许久才才缓解了刺激,空调还稳定吹着二十六度冷风,她的汗却早已打湿额发。
  意犹未尽将汁水都舔干净,凑近她,讨赏一样,却只得到软趴趴的一巴掌。
  不是打情骂俏,是她没力气。
  “玩我?”姚昭声音有些低哑,像是还没缓过来,“不解释解释?”
  萧湘睁大眼,不服气:“这能叫玩你?讲良心好吧,你没爽到吗?”
  “爽到就不叫玩了?玩你的时候你也挺爽的,那我还一次给你二十万。”
  他立刻变了口风:“...就想让你舒服舒服。”
  “那你是不是该给我二十万?”
  他抿唇扭捏笑,用眼风柔柔扫她:“你可以玩我一次,抵了。”
  说完,他又想过来吻她,姚昭眼疾手快捏住他的下巴。
  “你最近,经常这样。”
  她吃饭时,看书时,抖狗时,甚至玩手机的时候,他会突然凑上来亲吻她的脸颊,姚昭有时候会忽略,有时候会警告他一眼,但还一直没问过他为什么。
  萧湘耸肩,故作大方道:“我在勾引你玩我啊,昭昭,我好缺钱。”
  “不是给了你好多?”
  他垂眸,有些落寞,很快就露出无奈的笑:“不够。”
  姚昭哼了一声,松开他的脸起身:“吞金兽。”
  “只有你能养得起的吞金兽。”
  “那要看我要不要养。”姚昭坐到窗前,拿了瓶水打开喝,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柔柔映在他脸上,睫毛是金子,眼睛是琥珀。
  他也没穿裤子,只穿着一件宽松T恤,头发有些长了,柔软发丝扫在耳边,平白年轻几岁。
  “明天去剪头发,就剪之前的板寸。”
  他头型好看,五官立体,剪板寸比现在这样男人多了。
  萧湘愣了下,不情不愿地答应。
  姚昭看出来了,笑笑,有些得意,把剩下的半瓶水扔给他:“不是要我玩你吗,我今天累了,你自己玩,一次二十万,你要多少钱,就射多少次。”
  萧湘眨眨眼:“真的?”
  问完,他心里突兀浮现出一股悲哀。
  萧湘,看看你自己,多么荒唐。
  但这股悲哀,立刻被她点头带来的喜悦冲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这么年轻,不得捞个百八十万? 17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微h)   弯腰趴在床上的人连跟腱都绷紧,湿透的发丝不停战栗,手深埋在两腿之间,动作重得让人倒吸凉气。
  一张嘴,嘶哑崩溃,仿佛在经历什么难捱的痛苦,床蛋已经被抓得不成样子,身下更是被白灼打湿,不仔细看,还以为尿了。
  太阳已西下,薄纱窗帘遮挡着,室内昏暗,姚昭惬意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饶有意味的观察着贪心不足蛇吞象造就的场面。
  “我是给你打一百四十万还是一百六十万?”姚昭挑起他的脸,笑语盈盈,与他的惨样呈现出明显对比。
  迫不及待在她掌心里蹭,好凉,好舒服,萧湘颤抖着发出一声慰叹。
  可这点抚慰,如同一滴水滴入火海,除了让他更煎熬,其余什么都改变不了。
  “昭昭,昭昭...”
  眼泪如珠,一颗一颗掉在她手心,他快疯了,不然怎么会用这种声音。
  “帮,帮帮我...”
  “怎么帮?”
  他艰难撑起身子,想搂住姚昭的肩膀,可弄了太久,早就没有力气,一个不稳,差点儿摔下床。
  姚昭眼疾手快捞住他,他顺势就靠在她身上,喘息不停,手也不停,却一下比一下慢。
  他真的没力气了。
  但不弄出来,真的会死。
  姚昭摸摸他的脸:“你都弄不出来我怎么就能弄出来?”
  萧湘又要哭了,急得难受:“你就帮我,帮我弄几下...”
  她想了想,竟然点头了。
  “行,那我帮你弄,二十万。”
  说着,手伸下去,他竟然躲开了。
  “不,不行...”
  二十万?他命都要没了才捞来一百四十万,一分一厘他都不要再还回去。
  姚昭眯眼,掐住他后颈,手伸下去,紧紧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用力在他肿涨发紫的性器上,他闷哼一声,崩溃咬牙。
  “不行...不行...”
  “这么小气?”姚昭揉捏敏感的龟头,听他一声一声支离破碎的哭喊,感受他临到界点的高潮,“那我今天还非要强买强卖了。”
  说完,姚昭低头,吻在他咬破的唇上,将他的痛苦难耐全都堵回肚子,她手里的力气可比他大多了,只看他骤然换散的瞳孔,就知道,这人已经被玩坏了。
  在她手心里射出已经稀薄到透明的精液,被她吻的就要窒息,下意识想推开她,结实的手臂抖如筛糠,大脑里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浪潮拍打在已经不堪一击的防线上,萧湘缓慢眨眼,眼前的白色烟花逐渐蔓延,变成纯色梦境。
  他晕过去了。
  得不到反应,姚昭睁眼看他,已经昏迷。
  她有些遗憾,擦过对方红肿的唇角:“一点都不经玩。”
  床上乱的一塌糊涂,姚昭把人拖到沙发,关上空调,打开窗户,收了床单扔进洗衣机,将卧室卧收拾干净,才把人拖回床上。
  他醒了,只不过还不太清醒,眼睛睁不开,也一直在说梦话。
  “冷...”
  夏天,冷?
  是玩的太厉害,身子亏了?
  姚昭也没说什么,找出干净毛毯给他盖好。
  “别走...陪我...”
  “我凭什么陪你?”姚昭拨弄他的脸,也有些凉,想了想,把他的手脚都塞进毛毯下面。
  狗崽们在窝里睡着,还在咂摸嘴,姚昭挑了最胖的两只塞进被窝,迷迷糊糊的小狗崽翻了个身找好位置,继续睡。
  “让它们陪你吧,我饿了。”
  说完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去厨房弄吃的,下了包泡面,认真吃完饭,才拿起手机刷朋友圈。
  安薰已经去了半个月,每天都会发许多照片,去跳伞,去蹦极,去浮潜,马上还要去冰岛感受极昼。
  每条朋友圈姚昭都会点赞,却很少再与她聊天。毕竟旅行是很累人的事,她每天都很忙,没时间时刻看手机。
  心情有些烦闷,切换软件继续刷,看到元木的短视频,才停顿片刻。
  身材不错,胸链很好看。
  也怪会扭的。
  “他好看吗?”
  耳边传来阴测测的低语,姚昭心漏跳一拍,抬眼看过去,面上却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萧湘抱着狗崽弯腰靠在她肩旁,脸色发白,眼神也阴沉沉的。
  顺手摁灭手机,姚昭冷淡道:“没弄你的饭。”
  把狗崽放到地上,萧湘扶着桌子站起来,却仿佛头晕似的,倒在她身上。
  下意识抱住他,姚昭皱眉,却没立刻推开他,他浑身滚烫,不像是装的。
  他反而执拗想要起身,还嘴硬道:“睡久了,脚麻了一下。”
  把人拽回来,姚昭一手搂着他的腿,一手摁着他的后颈,有些不耐:“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弄那么多次,你穷成这样?”
  萧湘抓着她的肩,脸上浮现病态的潮红,他知道自己又病了,不然思绪不会那么跳脱。
  他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手下逐渐用力,却手软到指甲颤抖,他紧紧盯着姚昭,缓慢眨眼,脱力靠在她肩头。
  “我不要了。”
  “嗯?”
  “一百四十万,还是一百六十万,这次,我不要了...”他又有些晕眩了,声音变得含糊,“昭昭,我让你免费玩我一次...”
  姚昭愣了下,不敢相信这个财迷真的一分钱不要。
  “你冤枉我。”想到她真的有可能不给他那些钱,萧湘就有些鼻酸,又把她抱的紧了些,“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你侮辱我,作践我,给我钱,要我做什么都好...但今天...我不要了...”
  说到这儿,他突然笑起来,癫狂又得意。
  “我今天爽到了,也不要你的钱...只要我不愿意,你也别想玩我...”
  说了半天,原来重点在这儿。
  姚昭骂他:“神经病,就会精神胜利法,傻缺。还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你知道个屁。”
  “我就是知道!”他已经昏昏欲睡了,强撑着精神顶撞她。
  还就是知道,这么多年了,她自己都分辨不清为什么讨厌他了。
  但总有那么几件事,让她无法忘记。
  记得他会教想学钢琴的自己碰弟弟的新钢琴。
  她记不住琴键时,母亲嫌弃的眼神。
  记得他在没人记得的日子送给自己他书法比赛赢回来的书包做生日礼物。
  要别人的东西,让父亲丢人了。
  记得被妈妈打了一巴掌而离家出走的自己,是被他找到的。
  回到家后,所有的亲戚都在说她自私。
  姚昭气急,扯着他回到卧室,一把甩到床上,绷着脸居高临下质问他:“那你说,我为什么讨厌你!”
  萧湘头晕目眩,黑暗中,也根本看不清身上人的面目。
  但他却感受到那人浓厚的愤怒下掩盖着的恐慌。
  要心软吗?
  她对待自己可有一丝心软?
  扯起干裂的嘴角,他就要说出口,姚昭却猛然惊醒,将枕头捂在他的脸上。
  “你知道个屁!!”
  她夺门而去,萧湘从窒息中抽离出来,猛烈咳嗽到大脑缺氧,没多久还是陷入昏睡,等第二天醒来,打开手机,是一百六十万的到账消息。 18二十五小时   姚昭昨夜一夜未睡,在院子里坐着,勒紧卫衣带子,眼神疯癫,自言自语,守在她身边的煤球都困了,与狗崽子睡的东倒西歪。
  她咬着指甲,小时候的记忆在大脑里喷发,如同喷泉一般,无法制止,无法屏蔽。
  噩梦笼罩在清醒时分,逃也逃不掉,更不能睡着,控制不了的恶梦更让她想死。
  这一切都怪谁呢...
  萧湘,都怪萧湘!
  要不是,要不是他说那些话...要不是他...
  要不是他非要招惹自己...
  钱,钱,钱!
  不,不...他不要钱...他又不要钱了...
  为什么,为什么?
  他说的那些话!他又说那些话!!!
  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讨厌她们...讨厌她们所有人...
  爸爸妈妈弟弟...见风使舵的亲戚...
  不要!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好饿,好饿...
  我错了我错了你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我没错!!!!!!
  我没错!!!!!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都怪那个小畜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妹妹!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受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有钱了我有很多很多钱...
  为什么我还没过上想要的生活!!!!
  我到底想要什么生活!!!!!!
  你恨谁!你到底恨谁!!!!
  安薰!萧湘!
  姚康健!!!李蓉!!!姚家安!!!姚昭!!!!
  你到底恨谁!!!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他们都死了,还要怎么杀了他...
  萧湘...萧湘...
  姚昭要讨厌萧湘姚昭要讨厌萧湘姚昭要讨厌萧湘...
  对,姚昭讨厌萧湘。
  可,我为什么讨厌你?为什么?
  ...我讨厌你吗?我该讨厌你吗?我为什么讨厌你?你是谁...安薰,安薰...他是谁?
  安薰是谁?
  我是谁?
  十个指甲都被她啃出血,腿也一直在发抖,陷入魔障的姚昭看着东方浮金,却还未清醒。
  煤球在她腿边急得转圈,叫个不停,把屋里的萧湘都吵醒了,头昏脑胀的出来,就看到姚昭满嘴是血的模样。
  “昭昭!”他连忙过去拉开她的手,看到指甲的惨状,眉头紧皱,大声喊她,“昭昭!醒醒!”
  小时候她也这样犯过一次,那次是因为她妈打她那一巴掌,这次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会是...
  不敢多想,萧湘抱紧她,像小时候一样,一声一声唤她:“昭昭,昭昭...”
  煤球也在她脚腕上舔着,一人一狗齐心协力,终于把她从梦魇中拉出来,姚昭恍然抬头,看到噩梦里唯一完好的脸,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她一夜没睡,撑不住了。
  这次的梦里,只有萧湘的脸,有他从小到大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还有现在,他毫无自尊的行为。
  全是他。
  难挨。
  ...但比噩梦好。 19欲擒故纵低级版   “你走吧。”
  “...去哪儿?”
  “不管去哪儿,走吧。”
  指甲已经被擦了碘伏,依旧惨不忍睹,她面色疲惫,蹭着躺下。
  “我不讨厌你了,你走吧。”
  那怎么行!
  除非...
  “既然你不讨厌我了,借我四百万行吗?”
  姚昭睁开眼,嘴唇动了几下,又闭上眼,最后还是没忍住,猛地睁开眼骂他:“我是冤大头还是长得像冤大头?你掉钱眼里了吧?”
  萧湘料想到她的反应,笑眯眯帮她盖好被子:“那你不借我钱,我也没地方去,只能从这儿呆着了。”
  “滚,懒得理你。”
  萧湘也来劲了,摁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又骂我又踹我的,你这是不讨厌吗?我看比以前还讨厌,这样吧,你再给我二百万,我保证,消失的远远的,再也不碍你的眼,怎么样,划算吧?”
  姚昭翻白眼,骂骂咧咧地踢他:“二百万?我给你两巴掌!”
  “一巴掌一百万?”他没脸没皮把脸凑过去,“来吧。”
  她却突然平静下来,认真打量他,萧湘有些发毛,刚想说话,她就拿过手机,要给他转帐。
  六个零都已经输入进去,他却拿走手机,扔到一边,严肃抱紧她,叹了口气。
  “昭昭,睡一觉吧,不累吗?”
  “...你走吧,我想自己呆着。”
  萧湘怎么可能走,且不说她现在这种状态,钱还没捞呢。
  “不行,你需要人照顾,它们也需要。”
  姚昭看向床边守着的一串小狗崽,无奈闭眼,硬邦邦道:“就算你留下,我也不会再给你钱了,要么你现在拿钱走,要么...”
  “你不想玩我了?”
  “...没意思。”
  萧湘侧躺到她面前,将遮在她脸上的头发都捻到耳后,声音从容。
  “...没意思吗?这样也没意思?”
  吻清浅温柔,逐渐深入,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毕竟也没有什么课程教学,不过是几次下来,发现她喜欢循序渐进而已。
  果然,没多久,她就反客为主,萧湘向后,纵容她,也有些招架不住。
  姚昭想伸手抓他后颈,被他拦住。
  “手...”
  她不听,一边吻着,一边将他反身压在身下,手臂撑在脑袋两边,吻的像是要吃掉他。
  萧湘艰难侧头,吻迷乱落在颈边,他无声笑笑,在她耳边低语。
  “没意思吗...”
  姚昭重重吻在他锁骨,留下印记,才喘息着看他。
  两人对视,谁都不甘示弱。
  “有很多事比这个还要有意思。”
  “你不是说,乱伦吗?”
  他噎了下。
  “你在乎吗?”
  她冷哼,靠到他颈窝,那里有香水的味道。
  一下一下抚摸她的背,似是安抚,她也好像睡着了,萧湘抱住她翻身,刚想把她放回床上离开,她的腿就重重放在腰间,压着不让他离开。
  “萧湘,你说的那些事,有没有意思,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没意思。”她闭着眼,声音如梦呓,“你不想走,那就别后悔。”
  他勾唇,亲亲她的额头,把手又放了回去:“快睡吧。”
  怎么会后悔呢。
  我可全靠你了啊。 20针,线,还是兔子脚   她说对那种事没意思,却天天在手机上看别的男人。
  那就不是没意思,是他没意思。
  是不是也要打扮一下?
  对着镜子仔细刮掉胡茬,洗干净剃须泡沫,萧湘打量着自己的脸,轻飘飘哼了声。
  怎么,她还想要天仙不成?
  来到客厅,就看到她又在刷视频,萧湘想到她的“网瘾”,有些担忧,看到她在看什么,更是皱起眉头。
  又在看!就这么好看?!
  这可真冤枉她了,视频软件不就这样吗,猜你喜欢,看过一次,就会推送无数个差不多的。
  凑过去瞥了一眼,满屏擦边的美好肉体,什么女仆装,露背毛衣,透视网,这是男人穿的吗?!
  萧湘酸溜溜想:不喜欢天仙,喜欢俗的?哼,没品位。
  “别玩手机了,你是不是该锻炼了?”
  姚昭看了眼时间:“你还不走?”
  “...我还没休息好,今天不练。”
  姚昭懒得出门,订了健身器材在家里练,他嫌家里只有这么几个器械不专业,一叁五都要去健身房。
  姚昭起身去换衣服,似笑非笑瞥他,他装没看见,耳朵却发烫。
  今天是练背日,弹力带热身激活,开始上器械。
  姚昭昨天刚量了身高体重,一米七八六十五公斤,体脂率在二十二左右浮动,在外人看起来几乎完美的身材,谁能想到一年前她就是根瘦竹竿,风一吹就倒的那种。
  大学吃上饱饭,天天吃到撑,整个人迅速胖起来,止不住的吃甜品喝奶茶,一个月生活费叁千,两千五都吃到了嘴里。
  安薰说这不行啊,对身体太不健康了,带她去学校附近的健身房办了卡,一年八千多,姚昭心疼得直抽抽,每天只要不上课不兼职,就把自己泡在健身房,势必要回本。
  也不找私教,自己对着视频上琢磨,实在不明白就问健身房的女学员,配合着饮食,一点一点把自己雕琢成现在的样子,健身的习惯也坚持到了现在。
  不过她现在克制饮食,该吃吃该喝喝,但不会再把自己吃到要吐。
  喜欢运动吗?倒也不是,运动很痛苦,却能让她专注,就像在特训学校跑圈时,很累,累得想死,但脑袋里只有跑完这一个念头。
  这样就很好,不要想别的。
  别的东西,只要想想,都会比运动要痛苦一百倍。
  姚昭专注拉动着器械,丝毫没注意到萧湘震惊的眼神。
  两人荒唐到现在,她已经把自己从内到外看遍,可自己从未见过她衣服下的模样。
  他也是长年泡在健身房的人,自然明白这样一具力量与美丽并存的身材需要多少汗水才能雕刻完成。
  但让他震惊的不是她线条利索的肌肉。
  是背上的疤痕,大约有十几厘米长。
  萧湘知道她手臂上有几处烫伤,左边大腿上有叁四个烟疤,都是在特训学校留下的,背上的,也是吗?
  那么长,得多疼啊。
  试探着把手贴上去,摸到的瞬间,萧湘的眼泪掉下来,落到她肩头,自己都奇怪。
  姚昭感觉到了,还拉着器械呢,皱眉抬头,就看到他眼泪一滴一滴掉落的模样,她愣住,片刻后,才沉默着把器械归位。
  这不是他第一次为她的伤流泪。
  刚从特训学校接回来的时候,他见到自己手臂上的烫伤,也红过眼眶。
  当时自己十分恼火。
  装什么!哪有人会心疼她?!
  父母看见,只说她活该,同学笑话她以后再不能穿裙子,要做一辈子假小子。
  她才不会,她会做女人。
  堂堂正正,不怕伤痛的女人。
  这次他又流泪。
  姚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哭什么?”
  萧湘回神,侧头抹掉眼泪:“...我眼窝浅。”
  “是,你心最善。”她阴阳怪气道。
  萧湘没有跟她较真,沉默离开房间,姚昭想起以前的事,心里乱得很,多练了半个小时。
  喝着水出来,差点撞到他,姚昭还没说什么,他直接把人抱个满怀。
  “干什么?”
  热死了,他又抽什么疯?
  “不知道。”他抽抽鼻子,抱更紧些,“我是不是很对不起你?”
  姚昭想想,平静道:“你过得太幸福,这件事让我很难受。其他的,没有什么对不起我。”
  她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是真的不讨厌他吗?
  萧湘更难受了。
  对啊,以前自己过得那么幸福,怎么就成现在这样?
  还心疼她呢,先心疼心疼自己吧。
  把泛滥的同情心收一收,萧湘手臂松开些,用泛红的眼睛瞧她。
  额头上还有汗,神情却坚毅冷淡,格外吸引人。
  “我会好好照顾你。”
  姚昭瞥他,却没推开他:“你先做一顿能吃的饭吧。”
  萧湘松开她,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就不能吃?我已经进步很多了。”
  再不会把老抽与生抽用错,把西兰花煮烂。
  姚昭面无表情勾唇,实在不想与他争辩水煮鸡胸不去腥有多难吃。
  400克鸡胸,倒要一斤糖醋里脊来配。
  可能是她说了这话,今天的午饭还可以,中规中矩,姚昭安静吃着,能感觉到他不停在打量自己。
  “看什么?”
  “你是不是长高了?”
  “嗯。”
  “我看到你大腿上有生长纹,以前我长个的时候用过祛疤油,挺管用的...”
  姚昭不甚在意:“麻烦死了,都多少年了。”
  她不觉得生长纹有什么难看。
  “...祛烫疤也挺管用。”
  这才是重点。
  她的生长纹自己早就看到过,还吻过,认为那很性感的时候,萧湘觉得自己是变态。
  但烫疤,会不会让她难过?
  就像那天晚上,只是想起以往的事,就把指甲咬成那样。
  姚昭停住筷子看他,缓慢道:“你看到我的疤,就这么难受?”
  就觉得她这么可怜?
  是,是很可怜,超级可怜,但你当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么多年过去,又在这儿难受什么呢?
  姚昭不理解,为什么他这么感性?
  过得幸福的人就会很感性吗?
  哪怕大部分时刻都自私凉薄,但看到人间疾苦,还是会落泪?
  姚昭已经不觉得他装了。
  觉得他…让人无语。
  他解释道:“我怕你难受。”
  “我不难受。”她继续吃饭,看不出异样,“已经不难受了。”
  得到这些疤痕时,很疼,但现在不也不疼了?
  萧湘闭嘴,不再提这件事,只是在午睡时,忍不住抚摸她手臂。
  “别摸了,不舒服。”姚昭皱眉,推开他的手。
  萧湘紧张道:“疼吗?”
  “不疼,没知觉。”
  “没知觉?”他不明白。
  从小到大,他没磕过碰过,根本不明白拥有伤疤是一件什么感受。
  姚昭睁眼,看到他迷惑的眼神,就知道他真的不明白。
  更无语了。
  “你没摸过自己的生长纹吗?”
  指甲摁在浅色纹路上,顺着脉络向下,刺痛,麻木,瘙痒,是在心口,而不是在皮肤上。
  连接皮肤的纹理,不需要漂亮,也不需要缓慢生长成正常皮肤,它只有一个目的,修补。
  生长如抽筋断骨,所有的伤口,只有身体自己才能缝补。
  可以吃止疼药,打止痛泵,但伤口愈合,只能靠自己恢复。
  所以伤疤留在身上又有什么,真正的伤口,连疤都没有,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愈合。
  找不到针,吃不下药,只能任由它在那儿折磨自己。
  也许血流干净,她就死了。
  也许再烫一下,把伤烫烂,止住血,她能活,但会活得生不如死。
  也许,也许她找到了针和线,也找到了止疼药。
  会有那么幸运吗? 21女人与男人(玩具h)   七月末,八月初,下了一场暴雨。
  暴雨前一天,姚昭到了一箱快递。
  她拆没拆不知道,反正放到衣帽间里,也没见她拿出来过。
  可能是新衣服吧,萧湘一边拆快递,一边这样想。
  反正他的是新“衣服”。
  下着雨快递员送到的,没办法,这种件都是私密发货,送货上门,别说下暴雨了,不下火就得送到。
  可萧湘不知道啊,只以为是快递员敬业。
  鬼鬼祟祟抱着箱子进浴室,拆开,七八件新衣服,萧湘拆开对着镜子比划,臊的他忍不住低声骂了几句。
  都什么啊!
  看图片料子都挺好的,怎么拿到手,就这么两块布?
  能穿吗?
  这又是什么?
  拿起箱子底下的赠品,萧湘摆弄了半天,也不知道那个小夹子夹在哪儿的,随手放到一边。
  七八套衣服,按照销量从高到低买的,他没一件喜欢的,除了...
  虽然他不明白这件衣服怎么会出现在“擦边”这个选项里,但男人就应该穿这种衣服吗!
  穿好衣服,再套上裤子外套,他收拾好大快递箱子,才拿起小快递箱子。
  想到里面是什么,他有些脸红。
  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不提早预备好,难道要她吃避孕药吗?这么不是闹着玩的。
  拆开小箱子,鬼鬼祟祟出来,把避孕套放到枕头底下,藏好。
  姚昭刚洗完澡,正在廊下喂狗,小狗崽们长大不少,已经开始吃狗粮了。
  “估计又要下一整晚的雨。”萧湘用干毛巾盖住她半干的头发,轻柔擦拭,“早点睡吧。”
  “嗯,我再喂点。”
  萧湘笑劝道:“肚子都吃的圆滚滚了,小心撑到,会撑死的。”
  “不会的。”她听到死这个字,有些不高兴,“他们每天吃得饱饱的,不会贪嘴吃撑的。”
  “但它们小时候挨过饿——”
  说到一半,她抬起头,他也收了声。
  低头看着还在对她摇尾巴讨食的小狗,姚昭阴着脸把狗粮收起来,也不管小狗叫的有多可怜,转头就进了屋子,小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围在了箫湘脚边。
  萧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懊恼,拍了拍嘴,抱起每一只小狗摸摸肚子,给肚子瘪瘪的两只单独加了餐,确定每一只都吃饱,才洗手进房间。
  屋里没开灯,外面风雨飘摇,没拉窗帘,倒也有光进来,她已经躺下了,能看到被子拱起的一块。
  萧湘小心上床,凑近她:“有两只确实没吃饱,我又喂了些,是我的错,没摸过肚子就乱说,差点饿到它们。”
  她闷闷嗯了声,好一会儿才道:“是四点跟五点吧?它俩每次都抢不上。”
  “真是它俩,还是你了解。”
  从身后拥抱她,在颈边轻嗅,是清爽的柠檬味,吻是情不自禁,等回过神来,已经是把她压在身下的局面,从未出现过的局面。
  对此,他有些激动,呼吸都紊乱,吻到她唇上时,不小心咬了她,听到她嘶了一声,萧湘紧张停下。
  “弄痛你了?”
  姚昭舔过下唇打量他,摇头,神色平静自若,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这种局面。
  他还沉浸在紧张刺激的臆想中,在这种时刻,男人尊严已经膨胀到无限大,当然,他自己是看不见的,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尊重。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也许所有男人都这么想,可惜,只有他遇到的是姚昭。
  萧湘拉着她的手,脱掉外套,露出他精挑细选的“情趣”,让他心跳不断加快,死死盯着姚昭,想看到她惊喜的反应。
  她一定会明白,没有人比他更合适花她的钱。
  眼睛睁大,是他预料到的反映,但随即而来的笑,怎么不是他以为的迷恋与害羞?
  姚昭好久这么笑过,尤其是看到他不解僵硬的脸色,更觉荒诞,笑得床都在颤抖。
  “你穿这个干什么?外面下雨,要去助人为乐吗?”
  为什么这个人要在衣服里面穿蜘蛛侠紧身衣啊?!
  “...这不是你...”他脸色变得难看,僵硬几秒,想到接下来的事,又强行将难堪收起来。
  不重要,弄巧成拙而已,心意该让她明白。
  这样想着,萧湘别扭低头,凑到她耳边:“我看你在手机上刷视频,以为你喜欢。”
  她还没笑够,萧湘已经听够了,反手摸到拉链,就要脱下来,但是太紧了,脱到一半,就有泄气。
  头发凌乱,肩膀裸露,很狼狈,姚昭却觉得比刚刚的他顺眼。
  撑着身子坐起来想要帮他脱,却摸到枕头底下不属于她的东西,姚昭看清是什么,才明白他今晚的这些举动是什么意思。
  她恍然大悟,笑得比刚刚还厉害。
  萧湘看到她的表情,却下意识感到危险。
  “昭昭?”
  随手将一盒保险套扔进垃圾桶,姚昭靠近他,抽出裤子上的皮带,在他脚腕绑了个结实。
  衣服还没完全脱下来,挣脱都很难,萧湘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又被她重重推倒,脸朝下闷进被子。
  手被她反剪在身后,这下起都起不来,再怎么迟钝,也能明白事情不会朝他预料发展。
  姚昭欣赏他狼狈姿态,指尖从背沟向下划,一直到拉链尽头——紧身衣刚脱到一半。
  “你穿这件衣服很滑稽,以后不要穿了。”
  他闷闷道:“...还有以后吗?”
  “为什么没有?”
  她的声音远了些,萧湘偏头,看她进衣帽间,正要起来,她一出来,又赶紧把自己摔回去。
  有东西盖到头上,晃着脑袋看,是那些情趣衣,萧湘耳朵发烫,把脸埋进枕头。
  “这些都比你身上这件好看。”
  抓着头发把他扯起来,让他看向自己糟糕的审美,还未好全的指甲有些刺痛,姚昭带着笑,心情却没有刚刚好。
  “偏偏穿了一件你觉得我会喜欢的...萧湘,你觉得,我会喜欢你自以为是吗?”
  他以为自己玩他,就是因为性?
  真让人失望。
  姚昭靠近他的脸,眼神从上到下扫过,最终认真问道:“你很想做?不是说乱伦吗?”
  萧湘喉结微动,不知如何回答,这时候说什么好像都会惹恼她。
  握住他的脚腕往下拽,下半身离床,几乎是跪在床下,上半身贴在床边,姚昭踩住脚腕之间绷紧的皮带,让他怎么都无法向前分毫。
  已经预感到不对劲,萧湘想要扭头看她到底要干什么,一股寒意从拉链处向下,等反应过来,剪开的紧身衣已经绑住了他的小臂。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你不喜欢也不至于绑我。”
  她冷笑,拿着一大瓶润滑液,从他腰背处,一直淋到缝隙,萧湘睁大眼,终于明白她要干什么。
  一脚踩在他背上,用力才能把他踩回去,他是强壮的男性,幸好,她也不是柔弱的女性。
  这个姿势会显得臀格外圆润,姚昭重重抽了下,他疼得叫出声,又紧紧咬牙。
  “我本来打算放弃的。”
  东西早就买下,只是昨天才到货而已。
  她反悔了的。
  谁知道,他总是分不清楚,两人之间是谁说了算。
  萧湘暴怒,终于爆粗:“你他妈变态!”
  啪——
  又是一巴掌,臀肉已经微红。
  “你想肏我就不变态?”
  姚昭也火冒叁丈,从箱子里找出电动玩具,也没有扩张,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捅了进去。
  “啊———”
  仿佛是利刃要把他劈开,冷汗瞬如雨下,萧湘浑身上下都绷紧到战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被她肏了这一事实代表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
  疼,太疼了。
  “我错了,我错了!!昭昭!!求你,求你别,啊——”
  永远的“俊杰”声音发抖,求饶到一半,就被动起来的玩具顶出哭腔。
  撕裂般的痛还未缓和,那该死的东西就一下一下往里凿,潇湘蓦地瞪大双眼,嘴大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人抖得像垂死的兽。
  “这就爽到了?”
  姚昭一手握着电动玩具,一手揉捏臀肉,声音恶意满满。
  “看来你比我更适合被干。”
  不停淋在玩具上的润滑液被带进穴内,能缓解些灼热的疼痛,萧湘哀嚎着咬住枕头,疼痛与快感交织一起席卷全身,从未设想过这一道路的他没有能力抵抗。
  “很爽吧?再快点怎么样?”
  她调高一档,手都有些握不住了,床上的人呜咽一声就要向前拱,姚昭用力一踩,把他离地的腿又踩回来,玩具因为惯性重重撞进去,他骤然凄厉叫出声,整个人电到板发抖,背是一瞬间红透。
  他前列腺高潮了。
  那一瞬间的快感,将他送上云霄,疼痛都忘却。
  好爽...
  他的魂还在天上飘着,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做什么,紧紧夹着玩具趴在床上,时不时地抽搐,白眼涣散,前面也在一股一股向外喷。
  姚昭把玩具拔出来时,他还下意识撅着屁股追,初经情事的穴口迅速闭合,只能看出一点红肿。
  姚昭嗔目结舌,许久,才骂了一句。
  “靠,这都能让你爽到。” 22你撒谎,我要惩罚你(h) mo mo wu8 .c o   等他从新世界缓过来,已经被解绑。
  后面还有些疼,但比刚刚还太多,大多数还是爽,他心有余悸,下意识伸手去摸。
  “没裂,好着呢。”
  姚昭瞥他一眼,没好气道。
  萧湘也满肚子火,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消化完,也只是埋怨她:“疼死了,你不会慢慢来吗?”
  姚昭冷哼一声:“我看你是爽死了。”
  萧湘挪到她身边:“消气了吗?”
  “我生什么气?”
  “气我自作主张。”萧湘一贯会伏低做小,“但我也是想给你个惊喜,不然也不会买那些衣服。”
  拿过那些情趣内衣,他一一展示:“你喜欢哪件?我这就穿给你看。”
  “这就穿?你还想挨肏?”姚昭恶意道。
  “你还想玩吗?”
  姚昭没说话。
  那就是想。
  疯子,肏起来没完了?
  心里默默腹诽,面上还是温和又乖巧,拉过她的箱子,表情龟裂几秒。
  靠,这都是什么?
  是给男人用的吗!
  “这是穿在身上的吗?”他嗓子发干,手也有抖。
  姚昭眯眼:“怎么?你要试试?”
  也不是不行。
  如果注定要经历这一遭,不如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他沉默一会儿,轻声问:“那你这次轻点,真的疼。”
  一场“强奸”,就这么变成了“情趣”。
  姚昭都没反应过来,随手拿起一套黑白的情趣内衣扔给他。
  “你给我选了,我也要给你选。”萧湘从一箱子硅胶玩具里选了一根最细的。
  开玩笑,他可不想进医院。
  他在床尾穿情趣内衣,她在床头戴硅胶玩具,两人动作都有点僵硬,看到对方时,更奇怪了。
  “奶牛。”姚昭先开口。想看更多好书就到:563 8ttt.c o m
  上半身是吊带款式,但最多只遮到胸下,胸口还有心形镂空,下半身是超短裙,连鸡巴都遮不住,还有白底黑斑的半透明丝袜,连头上都戴了奶牛耳朵。
  萧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身材好,披块破布都好看,虽然不自在,但还是对她展示自己。
  “好看吗?”
  姚昭对他招手,他跪着走过去,把脸贴在她的手上,装模作样哞了一声。
  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的姚昭毫无笑意:“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很重要吗?”
  你在乎我怎么想吗?
  萧湘的笑容要维持不住。
  姚昭罕见不知道该说什么,口吻冷淡:“我想干什么都可以?没有钱也可以?”
  没有钱?那你存粹想屁吃。
  假笑着亲吻她指尖,萧湘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暗暗咬牙:“当然。”
  “我不信。”她果断道,“不对,你肯定有别的目的。”
  挨操的是我,你这也不信,那也不信,怎么这么难伺候?!
  萧湘烦了,向前堵住她的嘴,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腰腹上摸。
  她有些僵硬,这些地方她从未摸过。
  以往总是目的性很强,自己游离在外,看着他沉沦,当这件事两个人都要参与其中,就算是肏他,意味也改变。
  不再是一场以羞辱为目的的玩乐,而是一场情爱性事,一场欢愉。
  好难,比羞辱人难。
  为什么他接受的那么快,比她还要快?
  “你不想摸摸我吗?”萧湘舔过她的耳廓,口腔音含含糊糊,“我练的也很好。”
  “奶牛也要泡健身房吗?”
  她一本正经的,逗笑了萧湘,萧湘拉着她的手摁在胸口,也进入了角色。
  “对啊,不然怎么把胸练大?练大了产的奶才多。”
  姚昭下意识一捏,放松的胸肌手感让人上瘾。
  萧湘装模作样呻吟道:“轻点,要把奶捏出来了。”
  她却捏得更用力,甚至还凶巴巴咬上来。
  真疼。
  但除了疼,还有从尾椎向上蔓延的麻。
  由咬变吸,从左边舔咬到右边,萧湘轻喘着向后躲,被她握腰拽回来。
  轻飘飘一眼,他被定在原地,嘴上却不饶。
  “喝到奶了吗?”
  姚昭舔唇,靠着床头坐下,拿过那瓶润滑液,抬眼似笑非笑:“你又没怀小奶牛,怎么能产奶?”
  萧湘有些怕,壮胆靠近她。
  这次她淋了很多润滑液在玩具上面,他还是怕,刚要安慰自己坚强,就听到她说:“你自己来。”
  嗯?嗯???
  “你自己来。”姚昭嘴硬,“省得我弄疼你。”
  其实她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弄。
  萧湘咬牙,挪过去,跪坐在她腿上。
  湿漉漉的玩具贴在股间,他向后摸着塞,弄得满手都是润滑液,姚昭动了动腿,示意他起来些。
  两人一前一后扶着玩具,终于对准,萧湘缓慢往下坐,刚进去一点点,就咬唇停下。
  “怎么了?”
  “疼”他眨眼,眼眶泛红,叁分假七分真。
  姚昭无奈,一只手抱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握着玩具,缓缓入内,比刚刚不知道轻柔多少。
  “啊”
  进去了大半,他开始抽气,不知是疼还是爽。
  “你,你不动吗?”
  他撑不住。
  “我怎么,怎么动?不是你自己来吗?”
  她外强中干,冷着脸装相。
  祖宗,真是祖宗!
  萧湘忍不了了,低头狠狠咬在她侧颈上,用了十成十的力,像是要把所有的压制下的火气全部发泄出来,姚昭也不甘示弱,掐住腰就把他往下摁。
  一人被咬出血,一人被迫坐到底,两人都疼得生气,姚昭掐他下巴移开骂道:“你属狗的?”
  萧湘疼得哆嗦,白着脸还嘴:“不是让我自己动吗!”
  一个不注意,又变得剑拔弩张,但两人都比刚刚“相敬如宾”时自在。
  疼痛消散些,萧湘搂着她的肩膀借力,轻轻前后晃动,有了刚刚的经验,他很快就能自己找到趣味,快感开始蔓延,他低低喘息,情不自禁加快动作。
  循着快感,很快就能流畅扭腰,玩具顶部触碰到敏感处,酥麻从下向上,他探索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已然沉浸其中。
  泛红肌肤,紧致肉体,以往看惯了的,此刻却让她有些口干舌燥。眉头皱起,淫靡绯红从颧骨处浮现,腰肢扭动时难耐张开的双唇,他沉迷其中,没有一丝别的情绪,直白展露欲望,仿佛事情发生前怒骂姚昭的不是他。
  他就这么坦然接受了规则改写,秩序反转?
  有点可爱。
  姚昭被这个念头惊到,下意识搂住他的腰,还在主动的萧湘迷迷糊糊以为她在亲近自己,轻轻喘息着低头亲吻她。
  这是两人之间最黏糊的一个吻,姚昭丧失了大半攻击力,没有咬他,唇舌交缠,她想逃,萧湘沉迷在情欲中,太需要亲密接触来抚摸他舒展的灵魂,一直追着她索吻。
  姚昭无法招架,慌乱中,一把抱住他向前跪坐起身,萧湘惊呼向后仰去,撑着床才没倒下。
  这个姿势,他就像是坐在她腰上,就这么一个支撑点,上半身完全悬空,玩具进得更深,萧湘咬唇颤抖,顶端也溢出些许液体。
  “这样我怎么动”他嗔怪道。
  姚昭不自然抿唇,却弄得更湿润了:“还能难到你吗?”
  萧湘撑着身艰难顶胯,才能勉强动起来,这个姿势将他正面完全展露在她眼底,性器随着动作一甩一甩,她的目光停留,手也跟着抓上去。
  只是握住茎身,萧湘就有点受不了,缩着向后躲,一边躲一边求饶:“别摸别摸要射了”
  姚昭终于找回些场子,抓住奶牛短裙把他拉回来,手里动作继续,但比以往轻缓。
  “你不是要产奶吗,我在挤牛奶,不摸怎么行?”
  “那,那你要喝吗”
  他脑子还在飘着,说完就后悔,这人阴晴不定的,买了盒保险套就气得把他肏了,自己现在又说让她吃自己的精液,不得把他捏爆啊?
  战战兢兢的,动作都慢了些,谁想到她竟然说:“尝一尝也不是不可以。”
  萧湘一个激灵,直接交代了。
  射精的快感与后面的快感交织着,也不如她这句话给的刺激大。
  用指尖沾白色,涂在他红肿的唇上。
  “你先尝尝,是不是甜的。”姚昭一本正经的调情,“我喜欢喝甜牛奶。”
  萧湘下意识舔过,是奇怪的味道,他却撒了慌。
  “嗯,甜的。”
  姚昭挑眉,跪着立起身子,膝盖向前,将摇摇欲坠的人压在床上。
  轻轻一吻,含住舌尖吮吸,萧湘睁大眼睛抓紧床单,不敢相信。
  银丝断开,抚过他侧脸,低声耳语。
  “你撒谎,我要惩罚你。”
  什么惩罚?
  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又轻易被她生涩的动作撬开嘴巴,萧湘难耐抱住她,被分开的腿在空中晃动,最终搭在她腰臀上。
  那里有一条很漂亮的曲线,很适合支撑他。
  低哑青涩的呻吟萦绕在耳边,络绎不绝,像小爪子踩在她心上,姚昭几次忍不住快一些,重一些,又都被他变调的声音带着哭腔拉回来。
  几次下来,她终于问道:“你喘什么?”
  他迷蒙睁眼,雾气朦朦,抓着她的手臂颠叁倒四回答:“太嗯受不了爽爽得受不了”
  这么爽?
  姚昭不理解。
  毕竟这件事上,她没有什么肉体上的快乐。
  但看他淫靡表情,会口干舌燥,听他呻吟低喘,会小腹一紧。
  会想再重一些,让他这些反馈再多一些。
  直接点,是想让他再爽一些。
  这样想着,就加快了动作,萧湘果然又开始难耐推她,带着哭腔挺腰喊:“不行不行慢点,要,要射了,要被肏射了”
  听到这句话时,姚昭就像是被电到。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想要重一些,明明快还是慢,重还是轻,她都不会有快感。
  她的快感来源于他的反应。
  不是平日里的温和伪装,也不是隐藏深处的自私本性,是放浪,是淫荡。
  是谁都不知道的萧湘。
  是她肏出来的。
  这一事实的发生与他的反应一起反馈到大脑,才能让她抵达精神高潮。
  炯炯盯着他绯红的脸,姚昭呼吸急促,一下比一下深,他皱着眉,闭不上的眼睛一直在往外溢出泪水,浓密的睫毛打成缕,像贴上去的。
  好狼狈。
  但好吸引人。
  背上传来刺痛,姚昭却没生气,拉下他的手十指相扣摁在枕边,是从未有过的举动,他回应紧握,也是下意识。
  “就是那儿啊快点快点要到了”
  腿紧紧夹住腰,奶牛短裙已经皱得变成肚兜挂在腰上,萧湘思绪涣散,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索取,在求她肏。
  太爽了,爽得他想死,不想抵抗,也无法抵抗了,只是她会不会觉得他很骚?
  埋头苦干的人闷闷嗯了声,就摁着他的手加快动作,萧湘绷紧的弦骤然放松,误打误撞摸索出她的喜好。
  声音毫不压抑,一声比一声高,放浪形骸,带着哭腔,到达顶峰时,萧湘猛得伸直脖颈,青筋浮现,打着摆子,张着嘴却一声都发不出。
  再一次飞上云端,他终于确定,这种让人上瘾的快感,就是他所求。 23试探   萧湘醒来时,姚昭不在。
  看到身边空落落的,又想到昨晚两人相拥而眠,他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醒了?”
  姚昭遛完狗回来,就看到他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被子都滑到膝盖上,露着膀子不冷吗?
  把空调关上,随手擦掉额头上的汗,脱掉被汗打湿领子的T恤,姚昭拉上窗帘。
  “嗯...”
  嗓子还有哑,萧湘清清嗓子看表,已经九点多了。
  她扔过来一瓶水,就进了浴室,五分钟后出来,他还在床上,姚昭动作一顿,出去很快就回来,递给他一管药膏。
  痔疮膏。
  萧湘脸都绿了。
  “我有吗?”
  姚昭一本正经:“疼就用这个。”
  萧湘无奈:“腿酸腰酸,不疼。”
  就一开始疼,后来都是爽。
  她不说话了,两人之间陷入尴尬的沉默,萧湘想拿衣服,看到她颈边的包扎,指了指,踌躇问道:“很严重吗?”
  姚昭瞥他一眼,淡然回答:“我不觉得严重,大夫说要打破伤风,就打了一针。”
  他下意识捂嘴,紧张说抱歉,姚昭没再说什么,她对这件事就不在意。
  她现在想的是以后。
  虽然两人之前就已经坦诚相见,但昨晚的事还是打破了一些边缘,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对待他了。
  但她知道的是,昨晚的事,她很喜欢。
  还想要。
  不过他是不是说过不要钱了?
  那怎么行,不要钱还怎么继续。
  麻利给他转账,姚昭装不在意:“想买点什么买点什么,别给他俩还债了,无底洞。”
  她以为自己把钱都给父母了?
  萧湘心思一转,扶着腰靠近她:“那你不生我气了吧?”
  “...我是打气筒吗?天天生气。”
  萧湘笑笑,靠在她肩膀,她抿唇,仿佛有些不耐,却没有抖掉。
  “我饿了,你能给我拿个面包吗?”
  “你不是不在床上吃东西?”
  “腿酸,不想走。你抱我也行。”他对着姚昭的耳朵呼气,“你不是能抱动我吗?”
  他以为姚昭会对他翻白眼,没想到她想了想,竟然蹲到床边。
  “抱不动,我可以背你。”
  萧湘张了张嘴,却在看到她背上的抓痕后彻底哑声。
  这都是自己昨晚抓的?
  “疼不疼?”他小心抚摸,有些脸热。
  这次姚昭真翻白眼了:“废话,能不疼吗?”
  话太多了,最后还是自己走过去的。
  吃饭的时候,他感觉姚昭有话想说,但一直到吃完饭,她也没说出口,萧湘觉得异样,却也找不到头绪——他心里也乱得很。
  他就是那种世界上最普通的男人,突然变成了自己从未想过的一种,珍稀动物。
  因为不同才会变得珍稀。
  昨晚自己是什么样?
  咬着筷子仔细思考,萧湘眉头紧皱,悄悄瞅她。
  骚的。
  可是现在青天白日,怎么骚?
  没有任何羞涩,他很快就进入珍稀动物的角色,萧湘直勾勾盯着她,看得她饭都吃不好。
  姚昭皱眉:“看什么?”
  “没什么,大腿酸。”他收回目光,若无其事。
  她动作一顿。
  吃完饭,她在卧室里翻找,萧湘问她在找什么,她没说话,找了一圈,又要出门,萧湘疑惑,终于拉住她。
  “去哪儿?”
  她从来不会中午出门,太热了,她很怕热。
  “膏药用完了。”
  “...给,给我用吗?”
  “我又不腰疼。”
  萧湘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喜,握住她的手指,然后又握住她的手,轻轻晃动。
  “太热了,晚上我们一起去买,午睡的时候你帮我揉一下,行吗?”
  不就是运动后的放松嘛,她会。
  “疼疼疼!啊!”
  “放松。”
  抓住他的脚腕把人拖回来,姚昭拿着筋膜刀继续,萧湘欲哭无泪,紧紧抓住枕头。
  “好了好了!我不要了!不疼了!”
  “真的?”
  “真的真的!!”
  她笑着收起筋膜刀,拍拍他的屁股,萧湘含泪咬牙,抱着被子不想理她。
  “真不疼了?”
  萧湘哼哼着,转念一想,又改了口:“腰还有点酸。”
  她又要拿筋膜刀,萧湘赶紧把她拉上床,八爪鱼般抱着。
  “不要筋膜刀,你揉一下,揉一下就好...”
  他好似撒娇的语气让姚昭起鸡皮疙瘩,虽然不讨厌,却也有些不知所措。
  手踌躇着放在后腰上,用了点力气,他发出舒服的呻吟,让她想到了昨晚。
  蹭了下耳朵,继续揉,他舒服的一直在哼哼,姚昭受不了了,要推开他,他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别走,我这样抱着你腰舒服一些。”他睁眼说瞎话。
  “你放屁,这种姿势怎么可能——”
  萧湘捂住她的嘴贴紧她:“我就想抱着你,行了吗?”
  她闭嘴。
  指尖蹭在她的脸上,眼神也来到嘴唇,萧湘喉结微动,喃喃低语:“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特别想...亲近你。”
  她闭眼。
  “我能亲亲你吗?昭昭...我好想亲亲你。”
  她装死。
  为什么他今天说的话都这么难以回答?
  看不到,但能感受到唇边温热的呼吸,姚昭闭紧眼睛,不着痕迹向后,但那气息就像逗猫一般,似有似无,让人无法放松警惕。
  “可以吗?”
  够了!
  姚昭恼羞成怒,睁眼掐住他下巴,捏开他的唇,狠狠吻他。
  很久,所以他说不出那些话了,只能抱着她喘息。
  姚昭撤离时,还咬了下他的唇边,恶狠狠道:“行了吗?能睡觉了吗?”
  “不行...”这下真的是撒娇了,萧湘很少这么做,却觉得得心应手,“再亲一下...”
  “你怎么这么!!”她急了,脸都通红,拉着他的领子咬牙切齿,重重亲了一下,“行了吧!”
  只是角色倒转,她就变得这么嘴硬心软?
  真是...太棒了。 24我养你,我要你,有什么不敢告诉他们?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从出事到现在,没主动打过一个电话,钱刚到账,电话就到了,听着父亲假惺惺的话,萧湘冷笑。
  “我被一个很有钱的女的包养了。”
  对面声音戛然而止,萧湘心里舒畅,一点不觉得羞耻,反而很自得。
  他本来是完全不打算管这件事,但昨天晚上母亲打来电话,哭诉最近的不易,连饭都吃不上了,问他还有没有办法借到钱,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从小到大父亲自私自利,但母亲对自己确实没得说。
  给母亲打了五十万,结果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很有钱,但对我很小气,我也没多少钱,你们还银行一部分,剩下的省着点花。”
  “...嗯,嗯嗯。”
  父亲支支吾吾想挂电话,母亲把手机夺过来继续讲,她明显没听到刚刚萧湘说了什么,却问到了关键。
  “你最近跟姚昭有联系吗?”
  萧湘心头一跳:“怎么了?”
  “警察有没有,再联系她?”
  不是察觉到他俩的事?
  “没有吧,我不清楚,抽空我问问。”
  “乖潇潇,等你舅舅的案子结了,我跟你爸就回去,到时候找律师重新分财产,我不信你舅舅把钱都留给了姚昭,这丫头平时不吭不响,心眼不少...”
  萧湘叹气。
  这真是一通很长很长的,全是废话的电话。
  还以为他们会关心自己呢,毕竟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挂了电话,转头就把听到的话与负面情绪一起打包扔进垃圾桶,萧湘从柜台拿了两根棒棒糖,拆开一根含进嘴里,微微皱眉。
  难吃。
  原本前天是安薰回国的日子,姚昭打电话问她几点接机,她才说受了点伤,手臂骨折,不能按照原定的日子回来,姚昭都傻了,好好的什么就受伤了呢?
  后来安薰说了什么萧湘不知道,但从那天起姚昭就有些倦怠,总是神游,明明说着话呢,思绪却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真让人心烦。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轻易就能调动她情绪的人呢?
  从一开始,萧湘就不喜欢安薰。
  这是一个与自己一样自私的人,但萧湘却不认为她是同类。
  自己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自私,想要什么,想尽办法都要得到。
  但安薰...太蠢了。
  怕了才学会伪装,想要却不敢伸手,这种人实在算不上同类。
  但以往虽然不喜欢她,却也没这么讨厌她。
  哼,都是因为姚昭。
  这么讨厌自己,却这么依赖一个还不如自己的人。
  就因为小时候的事吗?可小时候自己对她也很好。
  就因为自己是男人?这么搞性别歧视?
  咬碎糖块,萧湘拎着东西进门,走近坐在沙发看电视实际实际神游天外的姚昭。
  最喜欢的荔枝甜味弥漫在口腔,姚昭回神,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人眉眼含笑,示意她专心。
  喂她将甜味吃干抹净,还恋恋不舍继续,萧湘心中叹气,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是,珍稀动物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上瘾。
  清醒着沉沦,是坏结局。
  艰难离开她的唇,萧湘从后面坐过来跌到她腿上
  姚昭拦住他的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他的亲密接触,也习惯对“他动手动脚”。
  “没买到黄油,晚上出去吃吧。”
  他自告奋勇要煎牛排,家里黄油用完了,出去半天也没买回来。
  姚昭不拘吃什么,只是不喜欢出门,听到说出去吃,眉头一皱,刚要说点外卖,他就又凑过来吻她。
  两人现在住的地方是郊区,离市中心开车要两个多小时,为了吃顿饭,在车上坐了两个小时的姚昭闷闷不乐揉着后腰。
  真是...吃人嘴短。
  还是需要预定的餐厅,姚昭很少来这种地方,对于她来说能吃饱就行,这种地方又贵份量又小,从来不是她出门吃饭的第一选择。
  有时候想想,萧湘真是是与她完全相反的人。
  落座在露台边,繁华夜景一览无余,菜单在预约的时候已经沟通好,就只等着上菜,萧湘看着窗外,饮着茶,惬意得身子骨都松泛许多。
  “过生日就这么开心?”
  萧湘下意识要回答,反应过来才愣住:“你怎么知道是我生日?”
  姚昭看向窗外,藏起笑意,才转过头瞧他:“我记性有那么差?”
  他命好,每年暑假过生日,谁能都记得。
  抱胸靠着椅子,姚昭看着他,嘴唇微张,却始终没能说出生日快乐。
  她从来没过过快乐的生日,所以对谁也说不出生日快乐。
  萧湘一直都能得到快乐的生日,她也一直是只有嫉妒,没有祝福。
  这应该是他最凄凉的一个生日,没有父母的美好祝福,亲戚朋友的大力期许,没有鲜花、宴席与礼物,只有她,一个从小跟他不对付的表妹,一个多星期前,这个表妹还把他“强奸”了。
  估计他也不会觉得这个生日快乐。
  结果饭吃到最后,他竟然说...
  “这是我从小到大,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姚昭在吃蓝莓,好甜,正认真吃着,想着再要一盘,他一开口,姚昭还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开心?”她重复一遍,“你说的是开心?”
  “对啊。”萧湘扶脸对她笑,神情放松,“没有讨人厌的亲戚,也不用听你爸那些废话...桌子那么大,还一直转,想吃个自己喜欢的刀鱼,都吃不上...今天我吃了一整条哎,好鲜,还想吃。”
  他喝多了吧?
  不对,他喝的是茶啊。
  “再点一条?”
  他笑弯眼睛:“吃饱啦,下次吧。”
  签账单时姚昭先一步接过,箫湘晚一步,却没跟她抢,结了账出了门,萧湘抱住她肩膀。
  “这算生日礼物吗?”
  姚昭皱眉:“一顿饭就算生日礼物?”
  “...主要是有点贵,没想让你破费的。我把钱转你吧?”
  “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她顿了下,略不自然,“何况是你生日。”
  一顿晚饭一万,就算天天这么吃,吃上五十年也吃不穷她。
  此时的姚昭甚至忘记怼他,他的钱不也都是自己给的吗?
  两人又去商场转了一圈,买了几件衣服,临走时,又进了表店,结果问的款式要么没货,要么需要预定,萧湘又实在想要一块,一直在与销售沟通。
  他有叁块表,都是生日时舅舅从手腕上摘下来戴给他的,当然,生日那天舅舅会把常戴的百达翡丽换成劳力士,毕竟他真喜欢的东西还是要留给自己儿子,但五十多万的劳力士也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知道家里欠债,他本想把表卖了还钱,后来知道是四百多万他就止住了念头——卖了也填不上,还不如还留下撑场面。
  不过现在有姚昭,他不需要撑场面。
  与销售磨了许久的嘴皮,对方终于松口婉转表示配两块冷门腕表就可以预定他想要的型号,最多只需要等半个月,萧湘正好答应,姚昭就忍不住了。
  “要等半个月?那算了,走吧。”
  萧湘忙拉住她:“可我真的很想要。”
  “你想要可以买啊,但这不是没有吗,买两个垃圾才能预定,还要等半个月,这不浪费钱吗?”
  她说话的时候没避人,销售听见翻了个大白眼,这下可好,萧湘想买也没法买,硬着头皮跟她出去。
  没买到想要的东西,萧湘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好声好气地与她交流:“太晚了,我们在附近开间房吧,明天再回去。”
  没想到她斩钉截铁的说不行,非要回去。
  开车回去又两个小时,她没心没肺,在车上睡得那叫一个香,一气得萧湘一路上话都没说。
  闷闷进浴室洗澡,闷闷出来,闷闷上床,被硌到屁股,生气摸索,摸出一块百达翡丽,整个人僵在床上,表情滑稽。
  “等半个月还能算生日礼物吗?生日当天送的礼物才叫生日礼物。”侧躺着的姚昭淡淡出声,“新的,我替他取回来的,他还没来得及戴。”
  他呆呆问道:“...这算你送的还是舅舅送的?”
  姚昭嗤笑:“他活着能送给你?”
  她太会打一棒子再给甜枣了,就算萧湘明白,也忍不住高兴:“怎么就放床上,我再坐坏了!”
  这块表公价二百八十万,在二级市场已经炒到了五百多。
  她不肯借给自己四百万,却送他五百多万的表。
  小心翼翼拿着手表左看右看,神情复杂,但又忍不住傻笑,姚昭想笑话他,想到今天是他生日,还是憋了回去。
  “你帮我戴上。”
  “都要睡觉了还戴。”
  嘴上这么说,还是帮他戴好,萧湘抱住她,如同小狗在蹭一块华丽皮草。
  无奈随他蹭,只要别问些难以回答的问题,姚昭已经很能接受他这些亲密举动。
  今天她很迁就自己,萧湘又很会得寸进尺,在她耳边亲了会儿,找准时机开口:“都卖掉了吗?”
  “什么?”
  “你把舅舅的公司工厂房子都卖掉了吗?除了这块表,没留别的东西?”萧湘躺下,斟酌着怎么说才不会让她警惕,“舅舅收藏有很多表,你不要现在卖,多留几年,还会升值的。”
  “最贵的那块在警察局,等结案才会给我,其他的都锁在保险柜里。工厂公司都卖掉了,房子商铺卖不这么快,其他的,理财,珠宝,乱七八糟的收藏品...”姚昭撑着下巴瞧他,眼神似笑非笑,“你想问我有多少钱?”
  萧湘摇头,转身与她面对面,表情担忧:“今天我爸打电话过来问我,你有没有处理舅舅舅妈的遗产,我爸觉得,财产分配不合理,可能要与你打官司。”
  “他打不赢,我爸早就立好遗嘱了。”
  他死了,所有遗产由儿子继承。
  儿子老婆都死了,才会由她继承。
  如果她也死了呢?
  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一分不会留给这群吸血的亲戚。
  他以为只有他爸妈想与她打官司吗?她父母兄弟姐妹众多,母亲这边家境好些,没有惦记遗产的,父亲这边全是吸血鬼,有两个叔叔早就找上门,都被律师拒之门外了,打官司,拿不到一分钱,从她手里讨说不定还有可能。
  想到这,姚昭笑容加深,摸过他脸颊:“你爸妈欠的四百多万,这块表就能还。别说这块表,这些天我给你钱,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叁百多万了...你把钱给他们,他们不会问你从哪儿来的吗?你怎么解释的?”
  萧湘眨眼,握住她的手啄吻手腕:“我说我被一个很有钱的人包养了。”
  姚昭捏他下巴:“告诉他们是我了吗?”
  萧湘无语,趴到她胸口笑道:“说了吓死他们?”
  “谁让他们不要你了。”
  姚昭玩他头发,随意又自在,这种让萧湘恍惚觉得诡异的气氛,这好像叫,温馨。
  还未从蚀骨温柔乡里抽离,她的下一句话就直接将他锤进池底。
  “我养你,我要你,有什么不敢告诉他们?” 25生日快乐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还是在她这儿,“我要你”是同“我能养得起六只狗”一样的意思?
  萧湘不敢问,也不能问。
  但,就算无措到眼神闪躲,他可以用亲吻发泄。
  胸口,肩头,耳朵。
  这些无意义的地方,却很容易点起温吞的情欲。
  唇代替爱抚,说不出口的话能更精确的表达,笨蛋听不懂,还觉得不自在。
  可惜,又不可惜。
  他明白就好,她别明白。
  缠着她交换津液,吻得越来越深,缠绵,一个接一个,他手脚发麻,要软成一滩水。
  萧湘坐在她腿上,握着她的手伸进衣服里,姚昭更加直接,抬手就将他脱个干净。
  “你这次轻点...”
  他拖长音,尾音微颤,仿佛还为上次的事委屈。
  姚昭眼神晃动,俯身触碰他耳廓,若有若无。
  “过一个生日,就要这么多礼物?”
  萧湘大约学会怎么顺毛摸狮子,骄纵用腿勾她腰:“我就要这一个。”
  “那你把表还我吧。”
  说着就摸他手腕,他哎哎呀呀地缩手,舍不得真还她,又没办法打自己的脸,眨眼可怜巴巴瞧她,姚昭笑出声,蹭过他额头。
  “别再说这种实现不了的话,我还不知道你?”
  “那我说能实现的话,你信吗?”萧湘抬头亲她,“我明年还想跟你一起过生日。”
  姚昭挑眉:“明年?明年我可不会送你这么贵的表。”
  他皱鼻子撒娇,在她颈边乱亲,黏糊糊说不行,拱得姚昭衣服都乱了,笑着抓他肩膀揽住腰,把人从怀里向上带,让他分开腿跪在自己腰腹两侧。
  解开腰带,没脱掉,就这么挂在腰臀上,她伸手向上揉捏,忍不住品评:“你是不是瘦了?”
  腰细了一圈,胸都小了。
  “嗯...那不是前段时间生病吗...”他别扭道,“怎么,瘦得硌到你了?”
  说话虽然阴阳怪气的,却比假惺惺好得多。
  姚昭瞥他,手向下,往后绕,顺着后腰沟一路来到臀上,狠狠捏了一把,他装模作样哎呦着往下倒,靠在她肩头哼哼。
  “我只是在想,明明钱也没少花,怎么还能把自己折腾瘦?”
  “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啊,那小网红叫什么?你喜欢那样的,男模~”
  话酸,表情也矫揉造作,但姚昭却一点都不生气,勾唇继续捏他屁股。
  “又开始了,自以为是。”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他追问。
  姚昭装听不见:“润滑液你收起来放哪了?”
  他轻哼,从左边床头柜里拿出润滑液与固定带,从右边床头柜找出硅胶玩具。
  自己脱掉裤子,给她绑好,萧湘把润滑液递给她,像不太高兴但依旧吃草的兔子,姚昭点点他下巴,让他趴在自己怀里,方便从后面扩张。
  这次她真的很温柔,也没有在他抱怨动作太重时不耐烦,极尽耐心地轻揉,扩张,两根手指缓慢抽插,水声轻微,他在耳边的喘息却滚烫。
  “嗯...重一点...”
  “刚刚还说我力气太大了。”
  “现在,现在重一点...啊...进来吧...”
  “你确定?叁根手指都进不去。”
  “那...那就...唔...快一点...好舒服...”
  手脚并用环抱她,蜘蛛吐出欲望的丝,结成情欲的网,想笼罩这只完全能喂饱自己的猎物。
  姚昭笑骂:“光你爽,我手都酸了。”
  抽出手指时,还恋恋不舍咬着她,姚昭扶着玩具在他后面滑动,用顶端戳他,他期期艾艾地叫,臀翘得越来越高。
  “这么喜欢?”
  他咬唇,口是心非:“...也就,也就还好...”
  姚昭将玩具顶端塞进去,他就往下压,吞了大半根,才舒叹一口气,迫不及待在她怀里扭腰。
  “骚货。”姚昭抓他头发,“天生的骚货。”
  萧湘顺着她的动作仰头,咬唇对她笑,仿佛在对她的评价感到自豪,含住摁在唇边的拇指,所有的行为都是依照本心发出,就像动物。
  动物不会思考主动扭腰是不是骚货,动物只知道饿了要吃饱,困了要睡觉。
  很爽当然要继续。
  做爱时的萧湘,直率的让人意外。
  十指相扣,手心热腾腾的,他坐起来,把她的手压在床边,上下动着吞吃快乐玩具,汗水随着动作滴落在胸前,他低头舔掉,舌尖顺着向上,吻变得贪婪,要把她吃干抹净,这人在床上的作风一点没有平日里的矜持,仿佛少给他点,他就能死掉。
  他坐得有些重了,姚昭觉得胯骨疼,又挣脱不开他的手,只好带着他的手向后圈住他摁住,某人吃得正爽,突然动也不能动,难受得很。
  紧紧绞着玩具也不够,萧湘睁眼瞧她,表情难耐:“干嘛?”
  “你要坐死我了。”姚昭拍他屁股。
  “谁让你,谁让你...不动...”
  姚昭可不让他冤枉自己:“我还没来得及动,你就自己动了。”
  “那你快,快动...”他耐不住,靠在她耳边又亲又舔,“快肏我...你不是最喜欢肏我吗...”
  “我又没肏过别人,怎么就最喜欢肏你了呢?”
  姚昭搂着他的腰,拖着他在怀里前后动,荡秋千似的,他舒服了,顺着她的动作喘息,手指都无力蜷缩在她手心。
  “你,你还想肏别人...你!不,啊...不行...”
  萧湘激动向前,眼里的水雾明明是爽出来的,现在却像是被她给醋到。
  真是...怪会装模作样。
  姚昭笑笑,低头靠在他颈边,逐渐把他摁得深了些,他嗯嗯啊啊地发抖,也没办法再说出好似情侣拈酸的鬼话。
  每当他想要清醒些,一直清新的人就又有新念头来让他往下堕,温柔的,粗暴的,让人沉迷又害怕。
  “不行...要到了...要到了...”
  “肏死了...要...要被肏死了...”
  “啊!啊....不要了不要了!”
  这种话,一晚上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声音从清亮喊道沙哑,他的腿抖成筛糠也不肯从她腰上下来。
  从她怀里到床下,到沙发,最后凌乱跪在地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灵魂漂浮在空中,被风吹着走,走到哪儿算哪儿,反正都是天堂。
  恢复意识时,天都快亮了。
  身上是清爽的,坐到最后,两人在浴缸里又开始胡闹,他上面下面都在喝水,自己爽晕过去,身上都是她帮忙弄干净。
  使用过度的地方传来清凉触感,萧湘想摸一下是什么,还没伸手,就被她抱住。
  “睡吧,不能再做了。”她闭着眼,声音是快睡着的低沉,“就算是你生日也不行...真想被肏死吗...”
  面对面依偎,萧湘身心疲惫又满足,指甲擦过她的耳边碎发,屏住呼吸靠近。
  “我的还有一个愿望...”萧湘小心翼翼开口,“你别肏别人,只上我一个好不好?”
  姚昭呼吸变得匀称,她睁眼,看到他眼底的期冀与卑微,虽然不知道这期冀是为何产生,也看得出卑微是如何刻意,但她不喜欢撒谎,也实在有些累了。
  她重新闭上眼,平缓告诉他:“不会有别人的,只有你。”
  无论你将这句话如何解读,我的本意就只是字面意思。
  —不会有别人的。
  除了你,我没有天敌。
  虽然我对你浓烈的厌恶与憎恨,好像在随着我与你重新认识后在一天天变少。
  但...
  —只有你。
  拥有让我想要撕烂的厌恶伪装,一直到现在,还披着那层皮。
  我想让之露出原本面目的人,只有你。
  我的...敌人,表哥...
  ...萧湘。
  生日快乐。
  期待早日见到你。 26小人与傻子   小狗长大些后,胆子也变大了,一个个小棉花球变成小炮弹满院子乱窜,不止如此,还经常跑出院子溜到别人家,每次有人抱着小狗过来,萧湘都觉得头疼。
  “要不我们把小狗送出去几只吧?”
  “为什么?”
  “太多了,我们也要开学了,没时间照顾。”
  姚昭抱着煤球,腿上还坐着两只小的乱拱:“你说的对,所以我打算开一家宠物医院。”
  萧湘噎住,没话说了。
  上下嘴皮一碰,就要开宠物医院?也是,谁让她有钱。
  他有点不高兴,吃饭时就能看出来,姚昭一般不在意,况且下午还要去练车,根本没空调节他莫名其妙的小情绪,但下午练完车回来,他还闷闷不乐的,饭也没做,不想问也不得不问了。
  “怎么没做饭?”
  他抬起手,食指上粘了创可贴。
  “被小狗咬了一口,手疼。”
  姚昭头都大了:“大狗小狗?”
  大狗接种过疫苗,小狗还不到年龄,什么疫苗都没接种,虽然家养狗得狂犬的概率很小,但家里这几只小狗经常跑出去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是它。”萧湘把怀里睡着的小狗拎起来,小狗懵懵懂懂的,还伸舌头舔他。
  “打疫苗了吗?”
  “没。”他低头玩小狗脑袋,“不用打针吧?它们几个都挺干净的。”
  姚昭冷笑:“等你得狂犬病死了你就不这么觉得了,走啊。”
  等她上手拽他,他才举手投降:“没咬破!就是咬疼我了!皮都没破!”
  摘下创可贴,确实没破,连印记都没有,姚昭狠狠瞪他一眼,抓起小狗就走。
  “你去哪儿?生气了?”萧湘跟上她,脸上带着得逞的笑。
  “你幼稚不幼稚?”姚昭白他一眼。
  “它真咬到我了,是我撤手快,不然真就流血了。”
  姚昭没心情跟他胡扯,敷衍嗯了几声往外走,萧湘有点慌,快走几步拦住她。
  “你真生气了?“
  姚昭无奈:“我饿的要死,哪有力气生气。”
  出门随便进了家面馆,姚昭要了份油泼面,还要了一个肉夹馍,萧湘不饿,也不想在晚上吃这么碳水,就什么都没要。
  结果姚昭的面上来,他闻着香,便说尝一口,姚昭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你想吃可以要一份。”
  “但我就想吃一口。”
  姚昭看他一眼,拿起手机走到前台,又扫了份油泼面的钱,再对老板说:“老板,再来碗油泼面,一半的量就行,吃不了,别浪费。”
  半份油泼面上来,老板看萧湘眼神有点奇怪。
  这大小伙子,就吃这点?饭量还不如小姑娘呢。
  萧湘心里乱,根本没空在意别人的目光。
  半份油泼面,他真的就吃了一口,放下筷子擦嘴,他看向姚昭,眼神复杂,有点挑衅,又有点生气,而姚昭呢,吃得认真,完全没注意他。
  或者说,早就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也根本不在意他。
  果然,她吃完自己的面,头也不抬,将萧湘的面碗换到自己面前,一口肉夹馍一口面,完美抚慰了她哀嚎的胃。
  这时候的萧湘,就有些不安了。
  是生气还是嫌弃,为什么不说出来?
  不让他吃她的面,却肯吃他动过的面,怕浪费粮食,但自己浪费了却也没说什么。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突然发现,姚昭已经可以轻易调动自己的情绪,哪怕一句话都没说。
  自己会担心她生气,但比她生气更让人不安的是她没有情绪,为此,从来都是独善其身的自己开始做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吓她自己被狗咬了,挑衅她只吃一口面,这些以前自己听着都会觉得神经病的事,是现在的自己做出来的。
  八月闷夏里,萧湘猛然惊出一身冷汗,他站在原地,却觉得天旋地转。
  天踩在脚下,星星在耳边嗡嗡响个不停。
  “怎么了?”姚昭也停住脚步,伸手疑惑在他面前晃。
  萧湘抓住她的手,紧紧的,手心的冷汗黏湿,让人不适。
  他没有下意识地回应没什么,而是定定看着她,等自己的脚终于踩到地上,才问她:“你为什么不肯让我吃你的面?”
  “我自己都不够吃的,干嘛给你吃?”
  “那如果是安薰呢?”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咄咄逼人,理智让他闭嘴不要问了,但那些星星却还在他耳边嗡嗡响着,“安薰要吃,你也不给吗?”
  姚昭皱眉:“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告诉我,我想知道。”
  姚昭想了想:“也是一样的,我会告诉她这些不够我吃的,她非要吃的话我也只能再多点一份。”
  不一样!
  萧湘有点崩溃,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受伤,
  这哪里一样?你做一切事情,都不会告诉我为什么,让我猜测你的喜怒,让我被你的情绪支配,而你,一点都不在意我是否会因此难过,受伤!
  萧湘清醒又绝望的明白,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姚昭一开始为什么会给他钱,陷入自己的臆想。
  两人金钱关系的从属,被他扭曲为专属的亲密关系。
  哪怕雷达已经在高频预警,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走进姚昭无心造成的陷阱。
  他明白自己在面对的是谁,明白自己在做的是什么,却还是变成这幅自己百般警告不能变成的模样。
  是金钱与欲望让他头昏脑胀吗?
  该死的,是,他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一直都是。
  如果面前的这个人,不能给自己钱,也不能创造快乐,自己还会被她调动情绪吗?
  萧湘看着她,看得姚昭有点烦躁了,想甩开他的手,他才猛然向前一步,捧住她的脸颊深吻她。
  一吻结束,他将加快的心跳归于氧气缺失后,给出答案。
  不要,绝对不要。
  他做小人,不做傻子。 27她满意了吗?   返校前几天,姚昭考出了驾照。
  两人正式从学校搬出来后,萧湘请舍友吃饭,一顿饭花了七千多,符合他营造出的富二代人设,腕间戴的百达翡丽被认出来后,来与他认识下的同学变得更多,但其中七成都是男生,他为此郁闷好久。
  搭讪姚昭的人有一直很多,毕竟姚昭除了一张脸高冷一些,其他可谓是平易近人。
  兼职的时候就认识了一堆不同系的校友,都知道她什么活都干,大家有活都会介绍她,一部分人对她有意思,一部分人的朋友对她有意思。所以这学期虽然她不兼职了,以前的朋友都还跟她联系着。
  开学军训完后紧接着运动会,她又被辅导员拉去当举牌手,跳高,一天下来,主动来加微信的都得有三十多个。
  姚昭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有吸引力的人。
  内在乏善可陈,对未来没有期待,内心空虚到哪怕用一个亿两个亿来填也填不满。
  如果别人像她一样中了将近两亿,也许会有很多计划,很有冲劲。
  她没有,她当时唯一的想法是,我终于能离开。
  然后她的家没了。
  唯一的愿望实现的太彻底,导致她找不到自己的欲望。
  人都是贪婪的,得到的越多就越想得到,这些人被她的外表吸引而来,也许会为她的财富而停留,但最终一定会因为她的无趣而离开。
  沉默着加上一个又一个微信,完全没看到某人晦暗不明的眼神,姚昭拎着包走向领奖处拿奖状奖品,又被人加联系方式。
  她没拒绝,她想开宠物医院,还毫无头绪呢,自然是认识的人越多越好。
  第二名奖品是蚕丝被,背着包拎着被子去更衣室换衣服,萧湘远远跟着她,停留在更衣室外,靠墙等待。
  没等到她出来,先等到了认识的同系大三学弟。
  “萧湘?你也有项目?”换好运动服的李沥有些惊喜,兴奋跑过来,“什么项目?我一会儿跑八百,跑完去给你加油。”
  萧湘笑笑,还没开口,面前女更衣室的门打开,换好衣服的姚昭还没出来就后退一步。
  “我看你比完赛了,回家吗?”萧湘接过被子,看向李沥,“我没项目,是我妹妹,她刚比完。”
  “姚昭!我刚看到你比赛,第一是二级运动员,你已经很厉害了!”李沥有点激动,想掏手机,但手机放到了更衣室,遗憾拍拍口袋,“等会儿比完赛能加你微信吗?”
  姚昭点头,用下巴指萧湘:“你找他要。”
  对着学弟热切的眼神,萧湘礼貌微笑:“那我们先走了,祝你拿个好成绩。”
  萧湘从她手里接过东西,一转头,脸上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姚昭没察觉到,跟往常,去食堂打包晚饭,开车回家。
  平日这段路很畅通,到家只要十分钟,今天不知怎么,前方路口可能出了事故,有点堵,姚昭左拐,本来就慢,右侧还时不时有车加塞,当第三辆插进来时,萧湘没忍住,骂了一句,姚昭奇怪看他一眼。
  他平日里脾气好得很,从不路怒。
  所以当第四辆车想加塞时,姚昭直接怼了上去,那车怂了,不敢往前。
  过了车祸路口,姚昭才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他下意识回复。
  她便不再问了。
  萧湘更加郁闷,下车时对着车胎踢了一脚,转身就看到姚昭探究的眼神。
  等着她再问一遍,结果这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拎着晚饭走进家门,小狗崽子们围着她跳得欢,只有一只过来在他鞋边嗅。
  臭小狗,明明小时候都是他在喂!
  怒气冲冲进了卧室,关上门,他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所以才更加生气。
  气自己,然后没一会儿,就更气她了。
  砰——的一声,他推开卧室门,走到姚昭面前,把自己的晚饭拿过来,还瞪了姚昭一眼。
  姚昭觉得他神经病。
  莫名其妙。
  遛狗时也不说话,一个人跑好远,以往姚昭专心跟小狗玩,也不会主动与他搭话,今天打量着闷闷不乐但依旧什么活都干的萧湘,姚昭低头继续给小狗擦脚,勾起唇角。
  莫名其妙的好笑。
  他好像在等自己再问一次,你今天怎么了。
  姚昭偏不再问了。
  睡觉上床,薄被被他掀得“虎虎生威”,背对着姚昭躺下,他挡着脸,三分演技变成十分委屈。
  腰间突然游上来一抹冰凉,他抖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姚昭的手。
  从侧腰摸了一把,就往下去,目的性明确,萧湘往前躲,不想让她摸,他现在没心情。
  手上用力,把人翻过来,膝盖压在他大腿上,平日里冷漠的眼睛盛满玩味的笑意。
  好无情。
  他在难过呢。
  不是第一天知道她喜欢惹他难过,却是第一次怨恨她的无情。
  萧湘咬着内唇,倔强盯着她,满目的不甘心,姚昭可能是没看到,也可能是直接忽略,摁住他的侧脸低头吻他。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欲望意味,没有温柔,没有缠绵,与那只向下的手一起告诉萧湘,我想操你了。
  咸涩的湿润蔓延到唇边,她终于抬头,屈尊降贵看向他的眼。
  眨眼间睫毛打湿成缕,他看不清眼前人,只是察觉到她停下来的动作,眼泪得寸进尺的汹涌,萧湘坦然将脆弱的自己展露,也许这也是他的手段。
  但也许不是呢?
  拇指蹭掉他的泪,手掌擦过他的脸,姚昭打量着,目光游走,最终还是定格在他咬得泛白的唇边。
  这个吻很轻柔。
  轻柔的不像是她的动作。
  插入发间的手指,环在腰上的手臂,她不疑问,也不发火,只是这么轻柔的吻在唇边。
  轻啄,厮磨,舌尖交缠,她耐心地不停擦去他的眼泪,直到他闭上眼睛,肩膀向前,主动送到她的手中。
  她满意了吗?
  手往下走,看来是满意的。
  可我只想听你说一句别哭了。
  萧湘,别哭了。
  就这一句,比这操蛋的温柔强得多。
  至少,说出来的,就会是真的。 28别闹…快睡觉吧   “你瘦了不少。”
  “...胳膊疼,没怎么有胃口。”
  “钱够吗?再给你打些?”
  “够了,过不几天我就回去了。”
  姚昭听到她说要回来,下意识抿唇微笑,还想在说些什么,屏幕卡顿几下,安薰的床边有人露出半个身子,她自己也看到画面上的手臂,瞬间拿起手机,将视频通话转换成语音。
  “先不跟你说了,网不好,回去再聊。”
  不等她说拜拜,安薰就已经挂了电话。
  来不及细想,车窗被敲响,林香农开车门坐下,把奶茶递给她。
  “全糖。”
  姚昭吸了一大口,差点被珍珠噎到。
  两人的小组作业下午就要交,林香农要上台,但ppt是姚昭写的,她这两天在闹分手,连ppt有几页都不知道,只能抽空恶补。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都定好了。”
  “什么吃饭,又去喝酒吧?不去。”
  “这次是真吃饭,只是顺便有两个朋友。”
  姚昭咬着吸管瞥她,眼睛微微弯起,像吃饱了的鲨鱼。
  “晚上不用我送你回家?”
  林香农举起叁根手指:“不用。”
  她这才答应。
  “不过下了课你得陪我去买双鞋,我今天出门急,没看到带的那双鞋底磨坏了。”
  姚昭无奈点头。
  只是看一个小时ppt,下午站上讲台却能讲得像是她做的,但当老师再深入些提问时,姚昭就要站出来防止她露馅,两节课上完,看到老师满意的表情,林香农长舒一口气,拉着姚昭小跑下去,还在一楼大厅遇到了萧湘。
  姚昭与他对视一眼,就错开视线,等二人跑远,萧湘才停住脚步转头看。
  “那不是你妹妹吗?”
  “嗯。”萧湘转过头来时已经看不出异样,微笑道,“走吧,快迟到了。”
  跟着她们的Sa一直在给林香农介绍,姚昭自己逛,也入手不少,喜欢就买,顺眼就买,反正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两叁万就是两叁块。
  换好衣服,套上新买的黑色长款大衣——没带外套晚上会冷,林香农送她的那双美丽刑具确实好看,她又极力劝说姚昭穿上,并且为此愿意开车,姚昭才终于穿上。
  坐在副驾驶翘起二郎腿,姚昭转着鸡尾酒戒指,看向窗外。
  难为林香农想方设法让她穿的正式点,不知道今晚她又想介绍什么人给她认识。
  虽然她眼光确实不错,但也只有眼光不错,其他都很一般。
  兴致缺缺的晚饭,直到捕捉到对方家里是代理医疗器械的这句话,姚昭眼睛都亮了。
  坏消息,不代理宠物医疗器械。
  好消息,有朋友在宠物医疗机构做代理商。
  越聊越火热,加上微信,探讨宠物医院的选址,约好代理商朋友明天一起吃饭,回家的时候十二点多,开着车在大街上乱逛,看着路边寂静的商铺,有些兴奋。
  停在街角,下车,深夜的温度让她裹紧大衣,走进便利店,在落地窗前,她大口吃起泡面,思绪已经从选址想到招几个医生,抬头看向窗外,玻璃映出她勾起的唇角。
  胃口大开,买了一堆零食,拎着塑料袋与纸袋进家门,小狗们都睡了,只有煤球在客厅门口趴着,跑过来蹭她的腿。
  又出去遛了会儿狗,洗完澡,萧湘还没回来,也没发消息说去干什么,姚昭想了想,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没人接。
  她坐直,又打了一个。
  还是没人接。
  第叁个的时候,她已经有些面目凝重,他终于接了。
  人也到了家门口。
  听到开门的声音,姚昭擦着头发出来,已经站不稳的人踉踉跄跄靠在她肩膀,满身酒气。
  姚昭皱眉扶住他:“去哪了?”
  他仿佛没听见,抱住姚昭的肩膀看她,眼神涣散。
  “傻子。”姚昭把他推进卫生间,“别把酒味带到床上。”
  他不肯松手,执拗拉着他,姚昭今天心情好,随他把自己拉进去。
  他醉得不算厉害,还能刷牙洗脸。
  “我要上你。”
  但也有点不省人事了,不然怎么敢说这种话。
  姚昭不生气,跟醉鬼有什么好生气的?靠在床头笑盈盈瞧他,看他趴在自己脚边,用脸蹭着向上,说一些失心疯的话。
  “我要上你...你,你上我,光你上我了,我也要上你...”
  说着脱掉睡裤,喝多了跪都跪不稳,两条长腿打着晃,闭着眼握住性器,还没干什么呢,就急哭了。
  “我怎么不,不硬啊...靠...”
  姚昭要笑死了,用脚踩他的脸:“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要上你,你能上我,我也,也要上你!...快硬啊!”
  他动作大的像自虐,姚昭一脚踢在他肩膀,把他踹翻,坐到他腿上制止他的动作。
  “睡觉吧,都几点了。”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看着姚昭。眼神直得瘆人。
  “都是让你操的...我被你操得都不硬了...你得对我负责....姚昭!你得对我负责...”
  “怎么负责?”
  他咬着唇,水润殷红,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撩着衣服向上,露出劲瘦腰肢。
  “让我爽...你得...让我爽...”
  姚昭额头一跳,下意识吞咽口水,声音也低了几度。
  “怎么爽?”
  他不满瞥她,眼尾如同小钩子,甩在她的心上。
  “操我啊,只能操我,操我一个...”
  摸他滚烫的脸颊,拇指摁过他的嘴角,姚昭笑笑,低头亲吻他。
  早就说过的事,今天怎么又提起来了?看来他现在记性不如以前好。
  虽然她今天心情好,但回答过一遍的问题依旧是不喜欢回答第二遍。
  刚亲到唇边,他就纠缠着过来,她撤离时,还恋恋不舍吻到她脸上。
  “睡吧,不早了。”
  拍拍他的脸,姚昭关灯躺下,他还躺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那人才爬过来靠在她面前,湿润的吐息与吻一起落在唇中,他的吻让人窒息,带着姚昭察觉不出的情绪。
  “你还没答应我...”
  顺手抱住他,姚昭半梦半醒:“答应你什么?”
  “只能亲我一个。”
  是答应这件事吗?
  太困,姚昭想不起来他刚刚说的什么。
  怀里的人还在不停的吻,如同不会停止的浪潮,姚昭困极了,直接捏住他的后颈,如同对待煤球。
  “别闹...快睡觉吧。”
  怀里的人没有声音了,吻也停止了。 29我不想理你(h)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姚昭一直在找房子的路上。
  就连安薰回国,她都没来得及安排好,还是萧湘提醒她。
  两人一起去机场接人,可能是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安薰有些憔悴,上车就睡觉。
  到了酒店,姚昭叫醒她,她下车,看到是酒店,皱起眉头,姚昭解释道:“房子还没找好,我在这儿订了一个月,你先住着。”
  “那就去你那儿。”
  闻言,萧湘看向姚昭,本以为她会答应,谁想到她竟然摇了摇头,他不由得坐直些听她讲话。
  “我家里有狗。”
  她强调这件事时,表情无恙,但萧湘看出来她不太高兴,也许是因为她在收养小狗后第一时间就告诉安薰了,而安薰现在却不记得。
  安薰摁着额角,有些头疼:“关到笼子里不就好了,我又住不了几天。”
  萧湘再次看向姚昭。
  “不行。”
  这下他惊讶了。
  果然,安薰有些生气,夺过房卡就走,姚昭愣了两秒追上她,萧湘没下车,自然也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远远看着,她说了什么,安薰的面容缓和许多,也说了几句话,最后还抱了抱她。
  萧湘不乐意了,升起车窗,不想看她俩,五六分钟后,姚昭上车。
  他开出去,在路口等红灯时没忍住,还是问了:“不喜欢狗为什么还非要去咱那儿住啊,你给她说什么了?”
  “我说过两天就搬走了,过去太麻烦。”
  “搬走?不是没装修好了吗?”
  姚昭正在看手机,没有抬头:“嗯,我骗她的。”
  她骗安薰哎!
  她竟然为了他骗安薰!
  “家里那么多狗,天天关在笼子里多难受。”
  萧湘睁大眼,瞬间失望,脱口而出:“不是因为我?”
  姚昭终于抬头看他,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嘴角微微翘起,有些狡黠:“奥,还有你呢,我都忘了。”
  他气得一路未说话,看房子的时候也冷着脸,中介还以为他不满意,价格主动打了八折。
  这里位置不错,面积也合适,但姚昭还是想再看几个地方,一天下来,价格都比她想象的低,真得感谢他。
  晚上接安薰去吃饭,他说不去,要回家,姚昭还觉得他很识趣,心情颇好,红灯时捏捏他的下巴,还跟他闲聊两句。
  “那你晚上吃什么?”
  “不吃了。”
  这时候,姚昭才察觉到他心情不好。
  不是生气,是不好。
  他没心没肺,不会生这么长时间的气。
  “怎么了?”
  萧湘看向窗外,不理她。
  姚昭左拐,把车停到路边,下车,走到副驾驶门前,开门,俯身靠近,这一连串的动作,在一分钟内完成,萧湘还没反应过来,她探究的眼睛已经近在咫尺。
  “到底怎么了?”
  “你赶紧上车,这里不能停车。”
  “我问你怎么了。”
  萧湘气急,躲开她的眼睛,狠狠砸了下车:“我真服了,你快点上车!”
  气急败坏,生动极了,他很少这样,甚至说从来没有过这样,所以很生疏。
  这几个月,姚昭逼出越来越多他从不示人的一面。
  摸过他的头发抓住,姚昭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还是上了车。
  慢悠悠开出去,姚昭道:“你就这么不喜欢安薰?”
  萧湘摸过刺痛的下唇,语气发冲:“这也要改吗?”
  “不用改,挺好的。”
  漫不经心的口吻再次惹怒他,萧湘恶狠狠看她,在她转过头来时又收回视线,过了许久,才阴测测道:“你说,万一哪天让人知道了,怎么办?”
  “知道什么?”
  姚昭没有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当作一件很了不得的事,还以为他在说别的。
  萧湘生气到极点,反而平静下来。
  把他送到家,姚昭刚要走,他摁着车门低头,唇边勾着笑,眼里却毫无笑意:“今晚几点回来?”
  “看情况吧。”她顿了下,“不回来给你发消息。”
  他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姚昭眯眯眼,也下车了,快走几步摁住他肩膀,把人摁在院子围墙上。
  “你不想我去?”
  萧湘耷拉着眼皮:“我是不想理你。”
  捏着他的下巴把脸转过来,姚昭一直勾着唇,与他的颓废形成鲜明对比。
  “你不去,也不想我去,那就是想咱俩都不去,不去干嘛?在家呆着?”
  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发觉,以往她不会跟他说闲话,现在却在惬意与他开玩笑。
  因为心情好吗?
  谁知道。
  手从他肩膀落在腰间,握住,又向后,贴在后腰,两人的距离更进一步。
  萧湘抬眼,终于看向她:“我不想理你。”
  “但你一直在跟我说话。”
  萧湘闭嘴,继续低头,姚昭笑出声,拉住他的手臂把人往里带,客厅门,卧室门,全部关上,亲亲他的耳朵。轻轻松松把人推倒在床。
  两人在床上的事情很和谐,有些东西,一直没发挥用场。
  看她拿出绳子,他是想反抗的,但这人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反应迅速,瞬间就把他摁到。
  被踩着背压着腰,怎么也起不来,萧湘瞬间放弃抵抗。
  手臂被绑在一起,肩膀被迫打开,腿弯处也被绳子绑着拉开,用分腿器固定住,他现在的姿势,像猫伸懒腰。
  “你干嘛!”
  姚昭拍拍他的皮股,笑道:“你不是不理我吗?”
  “放开我!我今天不想!”
  “什么时候轮到你想不想?”
  姚昭走到窗边,拉出储物箱扒拉,一件件玩具扔到床上,萧湘心里又冷又热的,说不出什么感受。
  她不走了吗?为了玩他,不走了?
  裤子只能脱到一半,冰凉的润滑液浇上一会儿就发热,姚昭趁他还没勃起,将贞操锁套上去。
  “姚昭,你变态吧!”
  对着饱满臀肉甩了一巴掌,姚昭简单粗暴将手指插入:“我变态?你求我肏的时候不说我变态。”
  给他扩张好,轻车熟路找到敏感点打圈,萧湘颤抖着挣扎,手臂都勒红,却没能躲开一下,已经被她玩熟的身体下意识想要讨好她。
  找出入体处与她手指差不多长的按摩器,把手指抽出来,淫荡的穴口咬着她不放,姚昭十分满意,下意识亲亲他的后腰,他猛得一抖,又痛苦呻吟。
  按摩器放入,没有刚刚她手指在里面有感觉,但当她打开开关,微弱电流过到肠壁,甚至是敏感点时,他忍不住埋头叫出声。
  洗干净手出来,他的后颈已经发红,手指绷紧蜷缩,手臂上已经挣扎出红痕,姚昭把手放到他侧脸上,凉得他一激灵,却又向她手心里靠。
  眼尾有泪花,唇下也湿润,他微微张着嘴,难耐在床单上蹭。
  可他是被捆起来的蛇,怎么扭也解不开绳索。
  拽着他的手臂起来,从下巴,到胸口,绷紧的曲线,姚昭亲亲他的肩头,一触即离,他感受到了,也觉得不够。
  想都不想,偏头靠近她,只能咬到耳朵,厮磨,嗑咬,她如何用玩具折磨他,他就如何对待她的耳朵。
  她笑,搂住他的腰躺下,随他亲吻:“这叫不理我?”
  “你逼我的!”他声音发紧,用虎牙用力研磨她的耳垂,丝毫不怕弄疼她。
  姚昭嘶了一声,握着他的脸推开,揉着耳垂,无奈轻声道:“养不熟的狗。”
  他心里又酸又恨,理智拉不住,完全忘记自己的初衷,就要讥讽她对自己还不如对条狗好,嘴就被堵住。
  口球没用过几次,她喜欢听自己说骚话。萧湘咬着硅胶球瞪她,真像她说的,养不熟的狗。
  擦过他眼下,姚昭看着指尖,把泪轻轻抿开,湿润挥发,她睫毛颤了一下。
  很快就整理好思绪起身,姚昭拍拍衣服,临走前,摸了摸他的头发。
  “不想理我,那你就冷静冷静吧。”
  萧湘睁大眼睛,奋力挣扎,越挣扎越紧,手臂传来刺痛,他被迫停下,再抬头,人已经走了。
  王八蛋...王八蛋!
  电流规律刺激着前列腺,他想要蜷缩,四肢被反方向束缚着,射精冲动遏制在最后阶段,如同海浪,想要上岸,又一次又一次被拍打回去。
  动不了,喊不出,比死都难受,没多久,他的汗就在床单洇出痕迹,津液顺着下巴往下滴,狼狈到他想要撞墙。
  还不如让他晕过去。
  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电流的刺激是直接性的,跳过过程让他爽,让他想要射精,但这种机械的快感逐渐不能满足他,反而让他越来越饥渴。
  温热的掌心,湿润滚烫的唇,她稳定微快的喘息贴在耳边,任何波动都能捕捉,哪怕他已经被操到失神,无法分析出她的情绪。
  此刻,自己是毫无尊严的被她弄成这样,被打断腿的狗都比他强。
  可是…
  想要她,只有她。
  想要的只有她。
  贱,太贱了,萧湘被自己的软骨头震惊得想要嘶吼,声音被口球堵着,流出来的只有液体,他抵着床头往前顶,额头都红了一块,也没把自己撞晕。
  想尿。
  其实是想尿还是想射精他分不清楚,这种要失禁的感觉每次都能让他疯掉。
  自己明明是人,在床上总被她摆弄的像个畜生。
  皮囊,血肉,一层一层剥离,他是生物链里努力向上爬的泥巴怪物,刚变成狐狸,却被这只老虎轻易踩在脚底。
  挣扎掉下床,腿与腰都被撞得生疼,按摩器被挤住,电流的刺激更加明显,他抽搐着高潮,指尖扣紧床角,感觉时间已经不再流逝。
  她怎么还不回来...她怎么还不回来!
  真要玩死他吗...
  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精神已经涣散,他趴在地上,时不时抽搐的大腿证明他还清醒着。
  从落地镜里看到自己的模样,难堪积攒到极限,崩溃是一瞬间,眼泪代替声音涌出,他哭到抽搐,口球堵着,让他呼吸困难,眼泪模糊了视线。
  这可能就是死的过程,听不清,看不清,喘不上气。
  姚昭就是要折磨他,玩死他,这不就是她的目的吗?
  为什么还要难受呢。
  接受就好了,别再反抗。
  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劝自己,手臂却挣扎到没力,萧湘已经筋疲力尽,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是醒着还是晕着。
  应该是晕着吧,不然怎么会看到她回来了呢?
  解开脚上的绳子,再解开手臂的绳子,摸过手臂上的血痕,姚昭抱起他放到床上,他恍惚看着天花板,很久才看向她。
  口球摘下来,他唇角被勒红,姚昭轻轻摩挲过印记,他抖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真的是她回来了。
  哭肿的眼睛还能流出眼泪,他闭眼哭出声,声音嘶哑:“你要玩死我...你就这么想玩死我!”
  她没说话,把按摩器取出来,他的腿一直在抖,白皙的皮肤粉得像过敏。
  膝盖刚刚靠在一起,又被她轻易分开,柔软粗壮的玩具轻松顶进来,萧湘呜咽仰头,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却无力脱落掉到床上,他没有力气了,一点都没有。
  “你就算死,也不是被我玩死的,是爽死的。”
  姚昭把他的腿摁到胸口,另一只手在下面控制着玩具,一下一下缓慢深入。
  “不爽吗?”
  他咬唇偏头,不想看她,姚昭加快速度,狠狠顶了两下。
  “说话,不然就把你肏尿了。”
  萧湘抓着头发,崩溃抽噎道:“爽...爽死了...”
  他哭得喘不上气,又被她突然卸下贞操锁,哭与呻吟交杂在一起,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精液一股一股抖着往外流,把他所有的骨气都掏空。手颤抖着往下摸,摸到熟悉的温热,连握住的力气都没有,姚昭握住,十指相扣,顺着他的意思弯腰靠近。
  “你抱我啊...快抱我...”
  他哭得说话都不连贯,还在提要求。
  姚昭躺下,翻身抱住他,他贴在她颈窝,还在抽泣。
  明明都已满足他。
  “你要把我操死了...”
  “是爽死的。”
  “爽个屁...”他哭到抽搐,停不下,“你...你都不在...一点都不爽...难受...”
  姚昭擦掉他脸上的湿润,淡淡道:“你说不想理我,我在你不更难受?”
  “我他妈说的反话!”
  诉说委屈却只能得到说教的小孩什么样,此刻他就什么样。
  “你就是...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姚昭短促笑了声,拇指摁在他的下唇上,低头咬他,没咬几下,就变成了吻,他都哭得不成样子,还有力气缠她舌头。
  一个吻就让他平静许多,崩溃变成抽噎,姚昭下床,拿过医药箱,给他手臂勒破的地方消毒,他的脸埋在枕头里,等她松手,才红肿的眼睛偷偷瞧她。
  姚昭敏锐捉到他的偷看,却也只是勾了勾唇角。
  换好床单,被子,姚昭抱他回床上,他很沉的,姚昭把他当杠铃,勉强能抱动他。
  要放下他时,杠铃不松手了。
  姚昭还弯着腰,两人的距离,是抬眼就能看清他脸上的绒毛。
  “怎么了?”
  他摇头,松开手。
  关灯,上床,两人之间是有些距离,姚昭侧身,月光照映他的轮廓,鼻梁高挺,睫毛被肿眼皮盖住一半,剩下的那节像茂盛的草。
  “知道我不懂,那以后就别再说反话了。”
  草被风吹过,没入山谷。
  “...嗯。” 30乖的,有意思的 jileg on g.co m   “车修好了?”
  “就蹭了一下。”姚昭倒了两杯热茶,一杯放到安薰面前,撒谎的时候眼皮都没眨。
  也只是寒暄,看她没什么倾诉欲,自然没再多问,安薰点好餐,慵懒撑着下巴:“昨天睡了十个小时,但我现在还是困。”
  “那等会儿还逛街吗?”
  “其实也懒得逛,但我得倒时差。”安薰打了个哈欠,喝了口茶,“要不我陪你看房子?”
  “看得差不多了,在谈价格,有点贵。”
  “你还怕贵?钱多得都能扔着听响儿玩。”
  她话里带刺,姚昭不着痕迹皱了下眉头,拿起筷子将服务员端上来的乳鸽夹到面前,鲜美多汁,口齿留香,她吃着东西,自然没再回话。
  “我不打算找工作了,准备考研了。”
  “准备考哪个学校?”
  “我想出国。”安薰加重语气,“我一直想出国。”
  是,她一直想离开这儿。
  姚昭掰开黑金奶黄包,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吃掉一个奶黄包,才抬头看安薰,问的直白:“需要多少钱?”
  安薰的眼神有些复杂,垂眸遮掩,夹住一块天鹅酥,放到面前的碟子上,随便说了个范围。
  “不知道,一两百万吧。”
  “够吗?”姚昭放下筷子,拿出手机:“我先给你叁百万,不够再说。”要看更多好书请到:yel u7.c om
  也不知道哪个字眼戳到她的神经,安薰放下茶杯,绷着脸看向亮屏的手机,六个零,她数了一遍,眼角微跳,深吸几口气才能压住胸口的堵。
  “怎么突然想开宠物医院了?这个行业很挣钱吗?”
  “大部分都是赔的,我就是给自己找点事干。”
  “找好装修公司了吗?”
  “几个环艺的学姐推荐了她们老师,还挺难约的。”
  有问有答,她一心二用吃饭,昨晚什么都没吃,今天一早又来找安薰,她饿得不行,还想再点一轮。
  安薰一口没吃,盘子里的天鹅酥孤零零站着,喝了杯茶,招呼服务员结账,姚昭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车给我开两天,我在酒店没车不方便。”
  姚昭把车钥匙给她。
  “送你回去吗?”
  姚昭摇摇头:“我坐地铁就行。”
  “傻孩子,就对我这么好?”
  姚昭抿唇笑,很罕见的流露出一点孩子气的羞涩,自己又不肯承认:“六号线直达,开车堵。”
  安薰揉揉她的脑袋,看到她耳垂处的异样。
  “这怎么了?”
  姚昭侧头躲开,笑道:“狗咬的。”
  “你啊就这么喜欢小狗?有什么好玩的,弄得家里又乱又脏,还敢咬你,都惯得不成样子了。”
  她笑而不语,对安薰摆手道别。
  六号线直达大学城,再过两站才到她要下的地方,车厢里挤得水泄不通,她抓着顶上的栏杆看手机,用黑屏看自己。
  左耳红红的,被咬得比右耳肿一点,姚昭揉揉耳朵,决定去买顶帽子。
  从大学城下车,去步行街那边买了顶鸭舌帽,饰品店旁边就是咖啡店,没吃饱,就喝杯拿铁吧。
  收银台的人看着有点眼熟,可能是学生兼职,当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姚昭才想起这人是谁。
  是上次运动会,萧湘的学弟。
  “你在这兼职?”
  李沥眼睛亮亮的:“是啊是啊,你要喝什么?我请你。”
  “我点好了。”姚昭拿出手机晃晃,微笑道,“下次吧。”
  出餐的时候,李沥欲言又止,姚昭察觉到,问他怎么了。
  “就是上次,萧哥可能忘了推微信的事了,我也没好意思问他”李沥摸摸帽子,有点羞涩。
  姚昭掏出手机:“你微信号多少?”
  他激动俯身向前,报出自己的微信号,姚昭让他的面发送申请,才把手机装起来:“我朋友有个兼职群,到时候把你拉进来。”
  “兼职不兼职的吧主要想认识你。”
  这直球打的,姚昭都懵了两秒,笑笑,拎起纸袋:“走了,拜拜。”
  “拜拜!”
  共享单车十五分钟到家,咖啡还有半杯冰,天气转凉,冰都化得慢了。
  人还在床上,睡得正熟,可已经十一点了。
  把杯底贴在他脸上,他皱眉唔了声,睁眼,看到是她,又闭上眼用被子蒙住脑袋。
  “起吧,都该吃中午饭了。”姚昭咬着吸管,坐在地上。
  “我不想做饭,手疼。”
  “那我订水饺。”街口的家常菜,中午能配送。
  “不想吃水饺”
  “那你想吃什么?自己起来订。”
  “不想起我想睡觉”
  姚昭找出名片打电话,刚要了鲅鱼水饺,被子里的人又出声道:“海鲜疙瘩汤还要芥末虾球。”
  姚昭笑着拍了下被子,点好餐,靠在床边刷手机,没一会儿,萧湘露出脑袋瞧她。
  没心没肺的,昨天弄得他这么惨,今天就问都不问一句。
  心里正腹诽不停,那人突然转头看他,脑子里的思绪卡壳,心虚躲开她的视线,一抹冰凉又盖到眼睛上,萧湘警惕后缩,看清楚是什么。
  冰美式。
  “眼睛肿的像猴腚。”她再次用杯壁碰他的眼皮,“敷一下吧,自己拿着。”
  萧湘脸都红了:“会说话吗,你才猴腚。”
  还是拿过冰美式,坐起来敷眼,被子从身上滑落,堆在劲瘦腰间遮挡,露出白皙饱满的胸肌,姚昭眼神划过,收回视线看手机。
  喝完冰美式,饭也到了,萧湘擦干净脸坐到餐桌前,艰难揉着手腕,手臂上的纱布被打湿了些,姚昭看到后去拿了药箱,示意他把手伸出来。
  “我绑得一点都不紧,你乱动才弄成这样。”
  “我乱动?试试把你绑那儿你动不动。”
  姚昭不屑哼了声,把药涂好,他一直在吸凉气,仿佛很疼似的。
  “下次别乱动了。”
  “还有下次?!”
  摸摸他的脸,揉过头发,姚昭勾唇:“吃饭吧。”
  萧湘从背后瞪她,坐下,吃了两口,就抬不起手了。
  “我手疼,肩膀也疼。”
  姚昭一边往嘴里塞水饺,一边瞥他,也不说话,他又偷偷瞪了她一眼,艰难拿起勺子,吃两口停一会儿,吃两口停一会儿,姚昭都吃完了,他还没吃掉叁分之一。
  吃干净自己的水饺,又夹他的虾,萧湘气极,抬手跟她抢,结果手臂抬太猛,抻得他疼得叫出声。
  姚昭把虾扔进嘴,撑脸瞧他,笑容坏得很,气得萧湘撂下筷子就想走,姚昭把他摁回来,拿起他的筷子,夹了虾球,漫不经心喂到他嘴边。
  萧湘以为她又要耍自己,警惕向后仰头,姚昭无奈:“吃不吃?不吃我都吃了。”
  他这才张嘴。
  喂了两颗虾球,拿起勺子舀汤。萧湘打量她平淡的脸,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又偷偷瞪我?”
  “没有!”
  姚昭勾唇,不甚在意,清清淡淡用眼尾扫他,喝了口汤,再继续喂他。
  她第一次对自己这么体贴,萧湘来不及受宠若惊,直接过了那个阶段,踏入患得患失。
  “姚昭,你会跟什么样的男人结婚?”
  姚昭眉毛一跳,反问:“你呢?”
  他垂眸遮住眼底酸涩:“我问你呢,你先回答我。”
  姚昭思索道:“乖的吧,有意思的。”
  “你也会——”
  他突然不说话了。
  姚昭并不追问,戛然而止的话,要么是不合适,要么就是会生气,没有追问的必要。
  她没那么多好奇心,或者说,不想坏了好心情。
  喂的还剩叁分之一,姚昭突然停下,他警惕坐直,不知道她又闹什么幺蛾子。
  “胳膊酸了,我给你找根吸管吧。”
  他咬牙道:“你放这儿,我自己吃。”
  姚昭啧了一声,继续喂他:“真没意思。”
  是,他没意思,还是装乖,她绝对不会喜欢他这种类型,贱到没骨头的拜金货。
  抿唇露出酸涩的笑意,萧湘轻声道:“我是挺没意思的,也不知道你说的有意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萧湘,你最近挺奇怪的。”
  “是吗?我不是一直这样吗?你不一直觉得我很奇怪,很会装吗?”
  姚昭停住动作,认真看他,不明白他怎么也突然阴阳怪气起来,脸上还笑盈盈的,一点看不出来他生气的点在哪儿。
  “差不多得了。”姚昭的好心情瞬间消散,她放下碗,“有什么话你直说,我也听不懂。”
  直说?他如何直说,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看向窗外,面无表情:“你弄得我的手臂疼,胳膊疼,浑身都疼,我心情不好。”
  就这?
  姚昭起身收拾垃圾:“你该加强锻炼了。”
  “我绑你试试?”
  姚昭眯眼警告他:“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扶着桌子起身,膝盖与大腿都还疼,腰也是酸的。
  “你扶我。”
  “我欠你的啊?”
  “我要站不住了。”
  说完,他摇摇欲坠要倒下,姚昭眼疾手快撑住他,面对面抱着他后背,姚昭白他一眼:“扶你了,走吧。”
  “我也走不动了。”
  “什么意思?要我抱你?你不嫌丢人啊。”
  “都让你肏了,还有什么嫌丢人的。”
  “我可抱不动你。”
  “你前天硬拉120公斤做了六个,我才80公斤。”
  姚昭无语到笑,直接抱起他。
  公主抱,这么个赖皮的货,从客厅走向卧室,她没吃多少力,到了床上,她没放下他,他也没松手,紧紧搂她着肩膀,贴着她额头。
  姚昭这才反应过味,有些难以置信:“你是在撒娇吗?”
  知道他会发火,生气,但从来没想到,他也会撒娇。
  萧湘捂住她的眼睛,明明走路的人是她,他却在轻轻喘息。
  “是,我在示弱,有意思吗?”
  她又故意惹他:“你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不是你在问我吗?”萧湘专注看她的唇,低头,用鼻梁轻蹭,“你教我的,不能对你说反话。”
  手向上,腿弯里的手臂自然收紧,她抓住他的手,移开,睫毛上下翻动,最终眼神定格在他下半张脸。
  “为什么对我撒娇?”
  “想你抱我啊。”萧湘抱住她,“姚昭,我其实可孤独了。”
  是现在还是以前,是当下的处境还是过去的回忆?姚昭来不及细问,怀里的人抱得越来越紧,像溺海之人抓住浮木,废土旅者见到生机。
  “你能不能陪我躺一会儿”
  “这也是撒娇吗?”
  萧湘点头,头发在她侧颈处扫得发痒。
  “很没出息吗?”
  姚昭抿唇,抱着他躺到床上,嘴硬道:“有点吧,就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撒娇?我反正也该午睡了。”
  这算小事吗?
  那请你抱紧一些算不算小事?
  请你别放手算不算?
  一辈子别放手呢,算吗? 31一字之差(h)   气温骤降只需要一夜,昨天还只穿着卫衣与设计师一起量房,今早起来,窗子上就结了霜。
  两人的关系,也突然降到了冰点。
  前几天姚昭把小卷毛送人了,送给了她常去的早餐店的老板,老板有个很乖的女儿,小女孩会趁姚昭遛完狗去她那儿买早餐的时候跟这几只小狗玩一会儿,最小的小卷毛很喜欢她,每次来也都会找她。
  女老板答应小女孩期中考试每门都考到九十五分就给她买只小狗,小女孩语文就差一分,成绩发下来第二天早上姚昭见到她,眼睛都是肿的。
  如果只是这样,姚昭也不会把小卷毛送给她。
  约定好的事,女孩没做到,也没有赖皮,只是自己偷偷伤心,是老板心软,找到姚昭问可不可以买她的小狗。
  老板说孩子爸爸以前也养狗,高中捡了只博美,养了十六年,死得时候好伤心,说再也不养了,谁知道孩子随爸爸,就喜欢小狗,夫妻两个商量了好久,还是决定让孩子养一只。
  姚昭问她想要那只,老板想都没想,就指向瘦小的小卷毛。
  ——这只这只,我闺女最喜欢它了!
  把小卷毛亲手交给女孩时,姚昭看到她比星星都亮的眼睛,童真的手舞足蹈,心里也跟着雀跃。
  但萧湘生了好大的气。
  姚昭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明明他之前还劝她把小狗送人,现在自己给小卷毛找到好归宿,他还不开心了。
  也懒得给他解释,姚昭只说一句,“这是我的狗,我想怎样怎样”,他直接炸了。
  “是,你的狗!当初也是你说,你要一直养着,你有钱,你要一直养着!!!为了它们买新房子,开宠物医院!结果说送人送人,说不养不养,你考虑过狗怎么想的吗!你的话我还怎么信啊!”
  姚昭被他劈头盖脸一顿,也冷下脸来:“你是在找茬吗?”
  萧湘不可置信:“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难道不是吗?我又不是把小卷毛送到狗肉店,遗弃它,他们一家人比我会照顾狗,小卷毛也喜欢盈盈,我也不是送过去就不管了,小卷毛未来所有的医疗,我都负责,我怎么就没有责任心了!”
  “你说好的,要一直养着!!!”
  怒火攻心,姚昭一脚踹翻他面前的凳子:“你怎么这么多事啊!!!”
  姚昭不明白他生气的点,心里的火憋得沸腾,她狠狠剜了眼失魂落魄的萧湘,猛得关上卧室门,煤球一直在舔她的手,平复心绪用了很长时间,等到天黑,姚昭饿出来找东西吃,他不在家。
  不止不在,从那天后,他就没回来。
  在学校图书馆能见到他,姚昭去做作业,遇到他在哪儿刷题,两人都看到对方,却也都移开视线。
  当然,移开视线之前,姚昭会狠狠白他一眼。
  她还在生气,虽然不是因为狗的事。
  因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就是生气。
  像以往讨厌他一样,理由不重要,这种情绪很重要。
  处在同一空间,让她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
  面对一件事时,让她刻意挑拨他的喜怒。
  遇到同一个人,让她故意造成难堪的局面。
  他越不在意,她越生气。
  表现越淡定,她越认为他是装货。
  看得见他,看不见他,都被烦躁的情绪笼罩。
  还在上课,脸色却越来越冷,旁边坐在一起的情侣一直在小声聊天,姚昭一个眼风扫过去,两人下意识闭嘴。
  男生觉得没面子,下课铃一响,撸起袖子就要找事,姚昭站起来,只能看到对方的头顶。
  “让一下。”
  男生从低头到抬头,后退一步,喏喏让路。
  今天这门课结课,她却还是去了图书馆,五楼,东二功能室,从后往前数第叁排桌子从左到右第一个。连续一个星期,他都在这儿。
  姚昭把书包放到他面前,居高临下,萧湘先观察向周围没人看过来,他才抬头。
  嘴角是刻入骨髓的礼貌弧度,神色是淡漠的,棕色瞳孔被图书馆的灯光照映着,光华如琥珀,让人看不出情绪。
  脸庞白皙,棱角分明,体面,一如既往。
  示意他跟上,他不动,姚昭扯出一抹笑,拉住他的衣领,力气之大,他要不想让别人看,只能顺力起身。
  “我收拾东西。”萧湘生硬放轻声音。
  她放开手,手臂抱在胸前转身离开,萧湘拿着笔低头,抿唇愣愣站了会儿,才开始收拾书本。
  人在电梯口等着,看他出来又往楼梯转角处的大窗户走,平日里这里会有人,但现在天冷,人都去了有暖气的地方。
  萧湘攥紧电脑包背带,跟在她身后,从安静的地方走到更寂静,心跳声都听得清楚。
  灯是暗的,眼有些花,萧湘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
  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他刚停下,姚昭就转过身,直接抓住他的衣领一拽,不可抵抗的力气,他踉跄靠近,腿与腿相靠,两人之间只剩一拳距离。
  他侧头避开,却还是能闻到她身上温暖的香味。
  木质调,是他的香水。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后颈处的手微微用力,唤回他的思绪。
  生气?他不是在生气。
  他只是看到了自己。
  她喜欢狗比喜欢他多得多,付出了那么多,说送人就送了。
  他呢?
  如果有天,他离开了,她会有一点伤心吗?
  背光处,他的脸是模糊的,姚昭还是准确找到柔软的地方,先是轻轻厮磨,手指也在摩挲,书包扔到地上发出闷响,抓紧外套,抓住他的腰。
  他不拒绝,不主动,只在听到脚步声时猛得推开她,惯性退到灯下,唇嫣红,睫毛在眼下,是扇子般的阴影。
  脚步声渐渐远去,还没等松口气,又被她抓住手腕拉过去,她没再继续,只是目不转睛盯着他。
  萧湘与她对上视线,才猛然发觉,自己已经看不懂她。
  那双情绪外放的眼睛,就算露出笑意,他也不会果断的认为那是开心。
  是她变复杂了吗?
  是关系太复杂了。
  思绪万千,他逐渐握住姚昭的手,弯腰捡起书包,姚昭强势插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这几天去哪儿了?”
  “...学校对面的酒店。”
  “啧,也不嫌脏。”
  “新开的那家。”
  两人握着手往外走,遇到第一个人时,他才松开。
  姚昭带他去看小卷毛,没提前打招呼,只是隔着围墙远远望了一眼,小姑娘自己坐在院子里看绘本,抱着小卷毛暖手,小卷毛舔舔她的下巴,也跟着一起看书,乖得像两个洋娃娃。
  是,他承认,她没做错什么。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又不真的是狗。
  回到家里,剩下的几只小狗正在磨牙,好几天没见到萧湘,都围过来摇尾巴,萧湘蹲下,一只一只把它们抱到怀里,眼泪还没掉下来,就被察觉到悲伤情绪的小狗舔掉。
  遛完狗回来,七点多,他已经躺下,姚昭洗漱完,掀开被子,直接把人拉起来。
  “怎么了?”
  他没睡着,只是看着很柔软。
  让人很想品尝。
  那就尝尝吧。
  脸颊,喉结,胸口。
  在这些地方,她生涩得像个雏。
  他自然就更意外了,手足无措撑着手臂,试探着搭在她肩膀上,还不等生出些幻想,就被她摁下去。
  给她口这件事做的并不多,在床上,她有两幅面孔。
  触碰她时,是冷淡的修女,玩弄他时,是好奇的学生。
  舔舐花瓣,含住肉珠,萧湘想,这也许是她全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
  心再硬的女人,阴唇也是软的。
  同样。
  再自私的男人,直肠也热的。
  一次肏不熟,那就两次,叁次,手指不行,玩具,什么型号的都有。
  最近她最喜欢的,是能绑在腿上的玩具,连动都不用动,就能看到萧湘失神涣散的漂亮表情。
  他在其中得到的乐趣,也是她得到的。
  腰上布满薄汗,但还在扭动,萧湘无意识启唇喘息着,手扶在姚昭肩头,掐得很深。粘稠的润滑剂从臀下拉丝,滴在她的黑色腿环上,若隐若现的长圆锥型玩具底部柔软却坚韧,已经被他染成润泽质地。
  “...又射了。”
  姚昭略微动了动腿,萧湘的睫毛就颤得像蝴蝶,腿一软,差点倒下,姚昭扶住他的腰,将人带向自己,肌肤相贴,中间是还没滑下去的精液。
  连话都说不出来,萧湘趴在她肩头,时不时颤栗,姚昭抚摸他湿透的发,这个动作,怜惜又宠溺,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害怕。
  “才第二次。”
  “不行...不能再做了...不行了...”
  他微微摇头,撑着想下来,已经被他含到温热的玩具一寸一寸抽离,他咬唇抗拒。
  那怎么行,明明还想继续。
  坏东西不喜欢他口是心非,所以,抬腿一顶。
  重重钉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萧湘瞬间绷紧身躯,脑袋也像是被人给了一闷棍,恍惚间,只觉得窗外有人在放烟花。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说反话吗?”
  他根本听不到姚昭在说什么,只看到她的嘴在一张一合。
  她怎么就如此没心没肺,除了玩他,对他的什么都不感兴趣。
  怎么就这么坏。
  “...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声音干哑如含沙,他怕姚昭听清他的臆想,又快速问了一遍。
  “就这么喜欢玩我吗...”
  玩闹的笑一点一点凝成郑重,姚昭不笑的时候,面容很冷,但此刻看他,眼底是认真情绪。
  “喜欢。”
  萧湘还没缓过劲,趴回她肩上,许久,才轻声回应:“那就...玩吧...”
  如果能玩到上瘾,他会变得重要吗? 32大错特错   天气越来越冷,暖气太足,导致两人总是赖床,平时要是早睡还能早起一会儿,但昨天萧湘去取定制西装,穿着回家后,被姚昭弄到凌晨一点。
  西装完全是不能穿了,或许洗洗还能,但萧湘可没那个脸拿去干洗,还不如再做几身。
  缩在被窝里睡的昏昏沉沉,她手机响了几声,萧湘皱眉,迷蒙睁眼拿过她的手机,递给她的时候,看清是谁的消息,清醒一半。
  看她回了消息,又清醒了一半。
  拉着被子遮住肩膀,萧湘没好气道:“你能把他微信删了吗?”
  “为什么?”姚昭瞥他,继续回复。
  “他暑假刚分手,无缝衔接,现在又找你,你也不嫌脏了。”
  姚昭没忍住,吐槽道:“你真好笑。”
  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跟李沥有超出同学的事?
  “删了。”
  “不删。”
  他想抢手机,扯到了侧腰酸痛的地方,只好收手去揉,还忍不住埋怨她:“都怪你,耍杂技吗?”
  想到昨天晚上,姚昭勾唇,从被子底下用腿压住他的腰,他轻轻吸气,眉眼含嗔。
  “学生节,他街舞社团的,排了节目,问我去不去看,我把学生会同学的微信推给他了。”
  刚说完,屏幕又亮了,不等萧湘开口,姚昭把手机撇到一边,闭眼:“再睡会儿,晚点再遛狗。”
  院子里弄了狗厕所,不会憋到它们的。
  手放到他背上,一会儿就不老实,哪里是再睡会儿。
  他先天条件好,后天也注意保养,浴室里的瓶瓶罐罐三分之二是他的,皮肤滑溜溜的,像电视里的沐浴乳广告出现的绸缎,让人忍不住想摸。
  摸得他想起反应。
  她察觉到了,轻轻笑出声,用膝盖去蹭,萧湘向后躲:“别弄别弄,腰酸。”
  姚昭搂他靠近些,手在他后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揉着揉着,又往下走。
  “真不行...”萧湘抓住她的手,“别闹,让我休息会儿。”
  这段时间两人每天晚上都要做,偶尔萧湘想要休息,她还会主动过来撩拨他,虽然很爽,但天天这么玩他都要累死了。
  姚昭凑近打量他低垂的眼睫,手不再动,视线交汇,他眼神闪躲,她还在看。
  两人都赤裸着,他不因此不好意思,却为她的眼神恼羞。
  “你到底睡不睡?”
  姚昭摇头,摸上他的脸,认真的眼神都要让他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呼吸逐渐紊乱,他掩盖般想要说什么,姚昭骤然靠近,轻轻吻到他唇中。
  像被小狗舔了一下。
  ...靠,不就是要做,做吧,做吧!做死他才好。
  自暴自弃翻身坐在她腿上,从抽屉里找出保险套套在床头柜的玩具上,他一边给她绑上,一边骂骂咧咧的:“姚昭,你真是要弄死我...你早晚要弄死我。”
  姚昭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得也很懵,听到他的话,捂着眼笑,伸手一拽,让人倒在身上,一手抱住他的肩膀,一手揉乱他的头发。
  “你不爽吗?”
  “爽也不能天天做吧,你看我脸色都如不以前好了。”
  她摸小狗就是这种手法,先揉脑袋,再嗅一嗅,亲亲脑门,手也一直在后颈处抓着。
  纤长浓密的直睫毛上下微微一动,她的眼神也像看狗一样。
  “没有,还是很好看。”
  心脏如鼓擂,他想扔掉被她手里的鼓槌,紧紧握住她的手,展开,什么都没有。
  “姚昭,你——”
  这么美好的一刻,给予他无限勇气的一刻,却被突然的狗叫打断,不只一只狗,所有狗都在叫,两人对视一眼,猛然起身。
  姚昭穿上内裤,随便套上羽绒服抄起房间里的羽毛球拍就往外走,萧湘还在穿裤子,差点被绊倒:“你等等!我去!”
  “等什么等!”
  万一是药狗的呢!
  她气势汹汹推开门,呵声却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走调的气音,安薰带着点嫌弃,躲开那几只身小力量大小狗,抬头看到姚昭光这两条腿的凶悍模样,刚想咧嘴,笑容就被毛衣穿反的萧湘憋了回去。
  在场的,除了狗,一个比一个滑稽。
  气氛比寒风还要冷,萧湘脑子嗡的一声,这是他最害怕的场景,没有一点防备,就这么突然的出现。
  此刻,一秒比一天还要漫长。
  姚昭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安薰突然尖叫,甩起包砸向萧湘。
  “王八蛋!禽兽!禽兽不如!你他妈是畜生吗!你是畜生吗!我操你大爷的!!!你他妈的猪狗不如!!!!”
  衣衫不整的两人都有懵了,姚昭更是没想到她是这种反应,下意识抱住她,安薰比姚昭矮一头,身材瘦削,但此刻,姚昭却有点控制不住她,她几乎要跳起来打他,又挠又踹,几近疯狂。
  萧湘脸色苍白,却又觉得好笑,摸过侧脸的抓痕,抱臂后退到房间,勾起一个恶意的笑:“我畜生?姚昭,我是畜生吗?”
  姚昭一边拦着她,一边关上房门,汗都要下来了。
  “姐!姐!你先冷静!我没吃亏!冷静!”
  “我他妈怎么冷静!你脑子有泡啊!我操!姚昭!!你他妈疯了!”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言语疯癫,“男的没一个好东西!他也不是!姚昭!姚昭!!!!你怎么能!!!被男人骗呢!”
  萧湘冷冷收回视线,转身回卧室,安薰被他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升天,手脚并用的又想打他,姚昭几乎拦不住,大声喊:“我找的他!用钱砸他!我主动的!也是我上的他!姐!你冷静!!”
  安薰根本没办法理解她的话,只是力气耗尽了,喘着粗气,努力的,用崩溃的大脑分析,重复。
  “你找的他?你主动的?”木木重复了几遍,她又问道,“昭昭,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怎么不明白?”
  姚昭看向紧闭的卧室门,转过头来,抿唇低声道:“一开始,我想侮辱他,想让他不高兴...我们之间,不你想的那种性关系,是另一种,反过来的。”
  “反过来的?”她理解了是什么意思,捂住嘴,低声喃喃,“那,那也不行啊...这是乱伦,要让别人知道了,还怎么做人啊,你这辈子就完了...”
  姚昭松开她,有些头疼:“就你知道,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导航仪?又怎么进来的?来也不给我说一声。”
  “密码,你生日,不都是这个吗...“安薰扶着沙发坐下,还在消化这炸裂的信息,整个人都是木楞的。
  “有事吗?”
  “啊?奥...我来还你车...”
  把车钥匙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安薰猛得握住她的手,那样紧,神情那样恍惚,就像在特训学校,只有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候。
  “你认真的吗?还是只是玩玩?昭昭,这不是闹着玩的,他就算是是个女的,也比是你表哥强啊!这不对,这不对,这不对这不对...”
  眼看她又要陷入魔障,姚昭忽略心中异样,反握住她的手,郑重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只是玩玩。”
  她却越来越癫狂了:“错误,错误,错误要改的,错误要改的...”
  姚昭鼻头一酸,紧紧抱住她:“是,会改的。”
  这三个字仿佛开关,安薰瞬间恢复正常,她脸色发白,虚弱笑笑,揉过她的头发。
  明明笑着,却有些落寞,仿佛这不是她想听的答案。
  正确的,却不是让人开心的,
  “我先走了,改天去我那儿。”
  “我送你。”姚昭连忙起身,把汽车钥匙塞给她,“你先开着吧,家里还有一辆。”
  把她送到车上,就算用毯子盖着腿,腿已经冻僵了,姚昭看到她如古木般死寂的神情,终于鼓足勇气,一把摁住车门。
  安薰看她,感觉这个小孩儿又要说一些了不得的话。
  “一开始,是只是玩玩。”
  明白她的意思,安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等她开口,姚昭深呼吸,开始诉说。
  “一开始想侮辱他,现在那种事也没办法侮辱他了,他挺喜欢的,我也很喜欢。我现在也不想费脑筋侮辱他了,他挺好的,又乖又有意思,虽然乖是装的,但不乖的时候也很有意思。我想跟他做这种事,想以后都跟他做这种事,看不到他,我会生气,看到他,我心情会变好,我不知道这是——”
  “你喜欢他。”
  姚昭一顿,神色自然的继续。
  “——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但我现在就想过这样的生活。”
  “你喜欢他,昭昭,你喜欢他,你疯了。”
  安薰要用头撞方向盘了,跟她比起来,自己的性取向算什么啊!
  “我没疯,我不跟他生孩子,也不跟他结婚,不大肆宣扬,也不引以为傲,偷偷摸摸的怎么就不行了。”
  “让别人知道了——”
  “我不让别人知道。”
  “万一呢!今天我就知道了!这是错的!”
  “是错的。”姚昭看着她,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很错,大错特错,所以我会为我的错误买单,用我的一生来弥补,我会为此放弃正常的生活,丧失可能多姿多彩的人生,就算事情曝光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我也背负,这是我该得的,因为我犯了错,还死不回头。”
  “...就算会付出代价,但你错了,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姚昭察觉到她的松动,灿烂一笑:“不然还能怎样呢?我死过一次了,那才是我最大的代价。我不想做姚家的女儿,他们也不想我是,那就当我不是。他们都死了,我还要为他们嫌弃的血脉恪守什么呢?”
  安薰无话可说。
  “你说这么多,他万一不愿意呢?”
  姚昭笑容更深了:“我没想过,姐,我现在可自私了。”
  安薰一噎,半晌没说出话,颓废摆摆手:“...你先回屋吧,让我冷静冷静。”
  “嗯。”
  “别做傻事!”
  “我知道。”
  目送她离开,才哈着热气回屋,膝盖都是僵的,姚昭进卧室想在被窝里暖和一会儿,但床上已经没有人,完全是凉的。
  他从衣帽间出来,衣衫整洁,只是脸色还是不好看,像是还没缓过来。
  “...走了?我去遛狗。”
  姚昭缩在被窝里搓手:“别去了,下雪了。”
  下雪了吗?
  萧湘看向窗外,神色复杂,指甲掐进指腹,才能勉强笑着转过头来:“那我把小狗放进来。”
  “都进来了。”姚昭对他伸出手。
  “这么凉?”萧湘捂着她的手揉搓,轻声低语,“你快来例假了吧?等会儿吃点羊肉,别再感冒。”
  冰凉的手指触碰脸侧的伤痕,姚昭有些讪讪:“疼吗?”
  他下意识摇头。
  这点疼,哪里比得上呕心的苦。 33看看我吧   “放假回家吗?”
  要是回的话,现在该订机票了。
  萧湘笔一顿:“你不是不想回去吗?”
  姚昭挠挠头,若无其事道:“还有些东西没处理完呢,怎么也要回去几天。”
  房间里突然陷入沉默,姚昭察觉到异样,抬头瞧他,他的手一直没动,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姚昭扔了个纸团过去,不偏不倚砸在他头上,萧湘捏着纸团慢悠悠抬头,看着没心没肺的人,微微烦躁:“带着狗来回太麻烦,不回去了。”
  “你爸妈知道你不回去吗?”
  想到糟心的事,萧湘更烦躁了:“知道。”
  姚昭把笔摁得啪嗒啪嗒响,在他又抬头看过来时,才停住噪音:“我要回去,所以你得回去。”
  说完她也不管萧湘什么反应,低下头继续刷题,萧湘咬着唇内,肩膀绷得笔直,看着这个无知无觉的人,想象着她终于有一天的茫然无措,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报复快意。
  肩膀放松,他低下头说好,只靠那点还没发生的事所产生的情绪支撑着才能平静。
  学期末,姚昭变得忙碌很正常,期末考,宠物医院开始进场装修,买设备,招聘,见各种人,参加产业峰会,像个陀螺,充实又疲惫。
  萧湘也很忙,这点就让人疑惑了,他结课很早,也只有几场考试,却依旧早出晚归,姚昭一开始以为他在准备考研,后来发现不是,不过她也太忙了,完全没办法分心关注他在干什么。
  元旦很快来临,姚昭暂时能喘口气,林香农早就与她定好,去北海道滑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林香农火了。
  她之前在短视频平台分享妆容,一直反响平平,结果前两天下雪,随手拍的一条反而火了,找到自己的风格后,后续的几条热度也很高,不少公司来找她签约,她想抓住机会,暂时没时间玩乐。
  计划打乱,姚昭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安薰回老家了,萧湘也有任务,同学拉他一起去电视台跨年晚会做志愿者,分到了检票组,晚上十一点多才能回来。
  给了了几个新员工与装修工人发了红包,打会儿存档游戏,刷会儿题,再跟狗玩会儿,做狗饭,遛狗,饿了吃点零食,累了看会儿电影,姚昭一点都不无聊。
  她与孤独的关系,一直是友好共存。
  这种状态,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自言自语的话不需要有人回应,只要小狗舔舔她的手指,她就高兴。
  下午吃了太多零食,晚上就不饿,到了九点多,姚昭突然特别想吃火锅,立刻起身穿衣服,开车出发,十点就到了火锅店。
  距离她中彩票的日子过去已经要半年,花出去的钱都不知道有多少,但点菜不用看价格的时候,还是超爽的。
  上菜时,姚昭咬着筷子抬头,越过服务员对上萧湘的身影,他很惊讶,还有些几不可见的慌乱。
  姚昭也很意外:“不是说十一点才能回来吗?”
  “我俩没跟大巴车,提早回来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吃饭?”萧湘对朋友介绍,“我妹妹,姚昭,还记得吧?”
  “记得。”陈洛冬礼貌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怎么能不记得,她刚上大一的时候陈洛冬陪萧湘帮忙去给她搬行李,连个谢谢都没得到,还被翻了好多白眼。
  姚昭看他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先发话了:“一起?”
  萧湘不想一起,怕陈洛冬说错什么话,于是推给陈洛冬:“要一起吃吗?”
  他知道陈洛冬对姚昭印象不好,还指望他说算了,谁呈想陈洛冬也不想当坏人,点头后就入座。
  一开始有些尴尬,姚昭一直是眼里没别人的低情商,又饿得不行,闷头涮火锅,只知道吃,陈洛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静点菜,点完菜,萧湘又怕陈洛冬说些不该说的,绞尽脑汁把话题往他身上拽,等菜逐渐上来,叁人都吃上饭,气氛才缓和了些。
  萧湘向来是八面玲珑,滴水不漏,以往要是在饭局上一直听他与对方进行愉快的交流,她总要耍些坏心眼儿,但今天,她也只是默默吃饭,安静听着,不打断,不硬着头皮参与,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两人一开始在聊今晚的事,后来又聊到谁保研,谁进了面试,然后萧湘话题一转,又开始聊陈洛冬做的学习软件,后面就都是关于陈洛冬的话题了。
  他做的软件前景不错,好几家大厂都想收购,但他还是想自己做。
  拉投资的话,广告投放又会影响使用,朋友同学之间的一万两万都是叁瓜俩枣,他想找投资机构,也没想明白怎么弄,毕竟是个搞技术的,对这些融资方面还是比较小白。
  萧湘先是感叹了几句,再给他出主意:“可以雇一个融资顾问,咱们学校不也有创业孵化基地吗...”
  姚昭听明白了,是缺钱。
  “我投五百万,原始股份我要占百分之叁十。”姚昭还在涮火锅,漫不经心,“萧湘说的对,你既然什么都不懂,最好雇个融资顾问。”
  两人先都是一懵,然后才反应过来,陈洛冬是怀疑中带着欣喜,萧湘则完全就是愤怒。
  从她说完要投钱后就变成了陈洛冬一直在说,萧湘不说话也不会让气氛尴尬,吃完饭,陈洛冬刚走,他强忍着火气开口:“五百万?就这么仓促?”
  姚昭诚实道:“看你的面子啊,他不是你好朋友吗?”
  “我的面子?”萧湘咬牙挤出这四个字,妒忌与怒火都不知道该冲谁发泄。
  他的面子有这么大的话,为什么当时找她借四百万她不给?还要被她那样玩,一次才二十万。现在陈洛冬只与她聊了一个小时,她就能给他五百万,这是他的面子?!糊弄鬼呢!
  安薰也就算了,陈洛冬又算什么!
  他忍着,忍着满腹的愤怒,短短十几分钟路程,愤怒的火焰将他的心烧成灰烬,被现实的冷空气一镇压,变为嫉妒的养料。
  心越难受,头脑越清醒,萧湘抓住姚昭的衣领把她拉下车,摁在车门上狠狠亲吻,姚昭一时不察,被动接受他突然的热情。
  白雾不停浮现在唇舌间,姚昭本能的用腿夹住他的腿,手也从羽绒服底下伸进去握住他的腰,卧在金山的巨龙,连一粒最小的金币都能数清,更不会放过如此主动的珍宝。
  他先败落,急促的喘息,但并不显得狼狈,眼睛快速眨了几下,眼波涟漪。
  “我的面子值五百万?”
  姚昭盯着他玫瑰色的饱满下唇,低低嗯了声,靠近又想继续,他捧着她的脸摁住,身躯微微向后,唇角上翘。
  “那你给我五百万。”
  直白到姚昭都清醒了。
  “你要钱干什么?”
  “还债啊。”他理直气壮,“我爸妈还在躲债呢。”
  姚昭先是皱眉,几秒后眉头就松开,干脆利落的点头:“还以为你要买车呢。
  他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利索就答应,听到她这么说,又装作恍然大悟,轻轻啊了一声:“那再给我一百万,我要买车。”
  “你别太过分啊,家里又不是没车。”
  “那不是你的吗?又不是我的。”他不忿,垂眸看着她的眼,低声却不低叁下四,“我不管,我要买车。”
  姚昭啧了声,用力攥了把他的腰:“想买自己买。”
  被她捏得疼,短促“啊”出声,萧湘靠到她身上,眼神如同带了钩子:“说好的一次二十万,你都少我多少二十万了?我只要一百万买车,不过分吧?”
  姚昭笑骂道:“还说好的,我是花钱买你爽的?不是你缠着我再来一次的时候了。”
  萧湘耳朵发烫,开始耍赖:“那,那你一开始总是弄疼我...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我不管,给我一百万。”
  他耍赖皮,姚昭忍不住想笑,忍着皱眉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行行行,给你行了吧!出力让你爽,还得给你钱,一点都不划算,以后再也不给你了。”
  “不行,你这么有钱,还差我这叁瓜俩枣吗?”
  姚昭笑笑,没对他对多解释,在室外呆了太久,他的手已经变得冰凉,姚昭握住他的手也塞进自己的羽绒服下,凉得一哆嗦。
  两手一掐,比前段时间细,这段时间太忙,也没时间锻炼,吃饭也不规律,她气色不错,人确确实实瘦了,萧湘心疼她,但他现在无论有什么情绪,都会掺杂妒忌。
  心里不停翻涌的那些话不能说,太伤人心。
  但凭什么不能说呢?她都让自己这么难受了。
  对啊,她就想让你难受,不然怎么会到这一步呢。
  萧湘一箩筐讥讽的话,最后只化为一句幽怨的叹息:“都怪你。”
  姚昭懵然不知他的意思,还以为是之前弄疼他的事。
  捏捏手下结实的侧腰,从衣服底下,姚昭轻轻环抱他,下巴靠在他肩膀,温声道:“给你个机会,把对我的控诉都说出来,今年的最后一天了,我不会生气。”
  “那你会改吗?”
  “我改什么?就让你发泄发泄,还真想指挥我了。”
  萧湘咬她耳朵下面那块地方,咬出浅浅的印子,鼻头发酸。
  “你总是让我难受。”
  ——让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被你这么讨厌。
  “你对别人都很包容,就对我很苛刻。”
  ——我在你这儿费尽心机都考不到及格。
  “独断专行,霸权主义。”
  ——我们做过最亲密的事,我却都不如你捡来的狗得你喜欢。
  “你对我太冷酷了。”
  ——你不应该有对我有点好感吗?那怕不如我对你的多。
  “脾气大,心思又难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你。”
  ——别让我猜了,求求你,告诉我吧,到现在为止,还是那么讨厌我吗?
  是啊,我就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没意思的普通男人,这样的我,是不是让你没有一丝探索的兴趣?
  求求你,看看我吧。
  不止看我的身体,也看看我的眼睛。
  看到了吗,我已经是你的。 34傻子(h)   一连串的控诉,他声音都有些哽咽,姚昭拍拍他的背,意味深长道:“原来你对我有这么多不满啊。”
  萧湘身体一僵,从愁绪中抽离,埋在她颈窝:“说好了不生气的。”
  “没生气,就是挺意外的。”
  他不是对什么都不在意吗?内心强大的很,心如铁石。这点小风小浪能让他往心里放?
  看来自己现在对他来说分量还挺重的。
  姚昭美滋滋亲亲他的耳朵,看了眼表。
  “还有十分钟,还有吗?”
  萧湘摇头。
  有很多,不能说,都在心里堵着。
  “那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姚昭想了想:“最近吗?没有。”
  萧湘意外了,拉开距离看她:“没有?”
  “没有。”
  姚昭对他就一点要求,听话。
  这一点,他很完美,指东不去西,说什么是什么。
  虽然这都大棒加萝卜造出来的。
  她有的是萝卜,也有的是大棒。
  但萧湘迷茫了。
  她对他没有不满,为什么?
  他得寸进尺,理直气壮,无趣,贪婪,伪善。
  她...没有不满?
  萧湘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就是,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
  对另一半的要求框架,自己跳起来都摸不到。
  那不是给他用的。
  她对自己的要求保准,是对床伴的要求标准。
  只要骚就好。
  脸色苍白,萧湘几乎站不稳,他怎么能突然忘了呢,自己在她这儿究竟是个什么。
  玩物而已,还真在这里臆想。
  “怎么发抖了?冷?进屋吧。”
  姚昭牵住他的手腕拉他进屋,刚要开灯,他突然紧紧抱住她。
  “我做的很好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呈现出一种山谷幽深的寂静,让姚昭猛然惊觉,却又不知道,自己在防备什么,该防备什么。
  “嗯,挺好的。”
  萧湘闭眼,将眼泪憋回去。
  “...我还能更好。”
  什么意思——
  湿润的舔舐,在颈边,姚昭喉咙发紧,猛然攥紧他的手腕。
  由上到下用眼神扫过她的唇,她的眼,萧湘单手脱掉羽绒服,扔到地上。
  在卫生间门口,他停住,侧头,月光照映在他的下半张脸,鬼魅又清冷。
  “一起洗吗?”
  一起?那还能是洗澡吗。
  姚昭捂住下半张脸轻咳:“...咳,你先洗,我去拿衣服。”
  她向来出人意料,萧湘也不气馁,抿唇笑笑,关门洗澡,姚昭找出他换洗的衣服放到洗手台,自己去主卧的卫生间洗漱。
  头发只吹到半干,姚昭随意抹了点面霜就出来,卧室的灯是暗的,她差点绊倒。
  “灯坏了?”她刚刚开了灯的。
  橙花与香草的香味扑面而来,是他新买的润肤油,选了她会凑在脖子上使劲闻的味道,骨节分明的温润手指勾住她睡裙领口,拉她一起进入黑暗。
  香味让她感觉舒适又温暖,姚昭放松,随他引领自己退到窗前,就着月光看清他的模样。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手臂,遮得严严实实的胸口,怎么看都跟风情二字不沾边,但毛衣边荡漾时若隐若现的紧致腰线,与衣底修长结实的大腿,全都在阐述他已经炉火纯青的勾引。
  灰色编织无袖高领露背毛衣,他终于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了。
  洗完后的微卷发丝都散发着柔和光泽,他温顺如同小羊,把脸贴在她的手上。
  “...什么时候买的?”
  “有段时间了,觉得你会喜欢。”
  声音也低而温润,在讨好她的考试中,他拿了满分答卷。
  姚昭眼神微动,拉上窗帘。
  房间什么都看不见了,萧湘摸索着蹭她手腕,姚昭顺势握住他下巴,低头亲吻。
  听觉在黑暗中变得敏锐,都能听到迫切的吞咽声,不知道是谁的。
  可能是姚昭的,毕竟她想吃掉他。
  唇是软的,皮肉是香的,吻着,咬着,此刻支配她的,是食欲吗?
  没轻没重咬痛他,他轻轻抽气,姚昭停下动作,用唇生疏蹭过,摩挲他的脸颊,手捞在他腰后,抚摸若有若无,萧湘微微睁大眼,分神咬到她舌尖。
  她不甘示弱,调情变为争斗,谁胜谁负不重要,重要的是,越来越近的距离,与越来越烫的呼吸,十指相扣,心跳从胸口传达到指尖,跳动逐渐同频,这让她觉得,很亲密。
  不反感,还很喜欢的亲密。
  她反常的举动被萧湘察觉,萧湘踌躇着摸上她的脸,学她对自己的举动,她没有不满,反而用脸颊轻蹭他手心。
  “...变态...”
  “嗯?”
  “我是变态。”萧湘苦笑,膝盖抬起来蹭她的腰,呢喃嗔道,“我是变态啊,喜欢你这么对我。”
  指尖还在他乳头上拨弄,姚昭动作不停:“你是,我也是,我也喜欢这么弄你。”
  姚昭往下勾着腿弯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桌子上,萧湘抓她手腕,呼吸不匀,毛衣微微荡漾,身后窗户漏了点冷风,他打了个哆嗦,还没开口,就被她抱住。
  “冷?”姚昭捂着他光洁的后背,像抚摸小狗。
  “嗯。”萧湘也抱住她,脚在地上划拉半天,也没找到鞋,可能是被她踢到桌子底下去了。
  姚昭没多想,打横抱起他,没走几步,碰到床边,一起倒在床上,萧湘拉着被子把两人裹在一起,暖和又亲密。
  “要不睡吧,挺晚了。”
  萧湘睁大眼:“我穿成这样你睡得着!?”
  姚昭勾唇,撑着脑袋懒洋洋道:“那是你想要?”
  明白她想听什么,萧湘哼了声,低头贴在她耳边:“嗯,我想要,你...我想要了。”
  温热指尖从尾椎划到后穴,没有润滑,只是在外面打圈揉着,萧湘的吐息变得湿润温热时,她才浅浅送进去一指节。
  没有一点不适,反而想让她再进来些。
  “还要...”
  两根手指轻轻浅浅抽插,他翘屁股,想把手指都吃进来,姚昭从前面隔着毛衣握住性器,还没怎么呢,他就蜷起身子哆嗦。
  “...别,别捏...”
  姚昭松开手,轻吻他额头,他缓过来些,往她怀里凑,还没靠近呢,她突然起身,冷空气与空虚一起来袭,萧湘皱眉裹紧被子,抬头看她去干嘛。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又不弄了?你怎么回事?”
  姚昭拿了东西立刻上床,躺在他身后,拉着他的腰过来,轻咬肩头。
  “喊什么,我还能不管你了?”
  她这句话,说得让人心里发甜。
  较软的锥形玩具,进去的时候不会不适,越往里,越舒服,感觉要被她填满,萧湘抓着床单低低喘息,随着她的动作往前晃,她今天很温柔,也很轻。
  有种在浴缸泡着的感觉。
  舒服,温暖,让人沉迷。
  唯一的缺点就是看不到她,有点遗憾。
  “姚昭...姚昭...”
  向后摸索想要抓她的手,抓不到,摸不着,心里难受,一声一声唤她,猫发春一样,姚昭把额头贴在他后颈,搂他的腰,萧湘急忙攥住她手指,仿佛怕她跑掉。
  贴得越近,进得越深,他开始痉挛,无意识发出难捱的泣音,姚昭从毛衣裙底摸进去,揉他绷紧的腰腹,他还没缓过来呢,就隔着衣服再次握住她的手。
  缓慢细微的抽插声都闷在被子里,耳边是清晰的呻吟,急促时,是她重了,用嗓子哼哼,是要她再快些,小狗哈气,就是爽到不能自拔,马上要射了。
  腿无力搭在她腰上,毛衣底端已经掀到胸口,姚昭撑着胳膊,动作间,新鲜空气涌进温暖被窝,他穿得少,怕冷,两条胳膊紧紧捞住她后背,姚昭笑他虚,他哑着声音还嘴说还不是你肏的。
  不知何时,他开始这样说。
  不是“做吗”,是“今晚要是肏我吗”。
  不是“看你把我弄的”,是“你把我肏成什么样了”。
  不是“不行了别再弄了”,是“别肏我了,都要肏坏了”。
  格外粗鄙,坦然,也格外能让人喉咙一紧。
  因为他时常这样说,姚昭开始避开这种字眼,但今天,她可能被他传染了。
  把他射出来的精液抹到他脸上,姚昭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危险:“你想让我再把你肏射吗?”
  萧湘爱死了她这副模样,以往怎么没发现自己是个受虐狂?或许,是因为她,自己才变成了这幅“贱”样。
  腿都软了,还强撑着挺腰靠近她,咬重字眼,继续勾引:“你想肏坏我吗?”
  许久,身上的人一直未说话,也没再继续动,呼吸还是平缓的,萧湘有些怨怼为什么科技没能发展到玩具能与人共感,这样她就能知道自己现在咬的多么紧,多么渴望她了。
  还没来得及发散思维,下巴突然被她握紧,萧湘看不见她的表情,却下意识屏住呼吸。
  “我想肏死你。”
  这句话只有五个字吗?这么短?为什么他又想高潮了?
  拉着她的手摁在胸口揉捏,萧湘呻吟着,微微扭动,赤裸的背蹭着床单发出细微摩擦声,仿佛一条欲求不满的蛇,腿是蛇尾,缠紧她的腰,好像会在快乐中绞死她,无论舍不舍得。
  “但今天不行。”
  姚昭残忍摁住他的腿,就要抽出来,他哪里肯,急急把腿夹回她的腰上。
  “为什么?”
  “很晚了,该睡觉了。今天已经射两次了,你说的,不能超过两次。”
  “不行...再肏一会儿,我还想要...”
  如果开着灯,能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含泪,睫毛成缕,眼尾微微上扬的眼睛,勾引一定事半功倍,可惜,现在关着灯,他骚成吃了春药,也不会让她动容。
  果然,姚昭只是亲亲他的脸,就撤出来,萧湘欲求不满,难受哼哼道:“不能连着睡觉吗?”
  “你别太离谱。”
  萧湘继续用语言挑逗她:“给我戴上跳蛋,肛塞...你不想玩坏我吗?”
  “不想。”
  她回答的果断,让他反而愣住,等她再次上床,才凑过去小心翼翼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玩坏我,为什么不想?”
  姚昭侧身面对他,帮他把一塌糊涂的毛衣脱下来,还用湿巾擦他的脸,虽然擦得一点都不轻柔。
  “你有毛病,可持续利用不好吗?”
  是啊,这世界上她这么讨厌的人只有一个,玩坏了再去哪儿找呢。
  “行了,睡觉,明早还得遛狗。”
  萧湘心里又酸又涩,又多嘴道:“我比狗好,都不用你遛。”
  “你喝狗尿了?”姚昭笑骂道,“脑子缺根筋,跟狗比。”
  “怎么了,我不比它们好吗?”
  “根本不能比,别废话了,睡觉。”
  她会有很多小狗,如果要问她更喜欢那只狗,她会给出答案,但他是人,还只有一个,数量种族都不对等,怎么比?
  傻子。
  萧湘听到耳朵里的意思则是,你也配跟它们比?
  傻子。 35就像现在这样,喜欢极了   明明是姚昭说要回家,但她一点都不着急,磨蹭到快过年了才走,因为带了狗没坐飞机,开车又差点被堵在高速上,半夜到家,还找不到钥匙放哪了,萧湘抱着狗蹲在门口,眼巴巴瞧她翻行李箱,肚子咕噜噜叫,跟个小流浪汉似的。
  进门收拾好东西就一点力气都没了,狗都蔫蔫趴在地上,姚昭添好狗粮,把脸洗干净,清醒些才去厨房找吃的,橱子里还有些方便面,姚昭扶着腰,直接煮了叁包方便面。
  萧湘瘫在床上,都要睡着了,被她拉起来吃饭,迷迷糊糊的,差点吃到眼睛上。
  “去洗澡。”
  “不想动...”
  “快点,臭。”
  真的?
  萧湘闻闻自己身上,再摸摸头发,确实是风尘仆仆,打起精神进了浴室,出来后又是香香的,把自己摔到她身侧,没几秒就睡着,是真的困得睁不开眼了。
  开车太费脑子,醒了睡,睡了醒,一觉睡到上午十点还想睡,但姚昭不在,他有点冷。
  “姚昭?姚昭!”
  客厅传来声音:“干嘛?”
  萧湘安心了,继续躺回去:“没事,我以为你出去了。”
  姚昭走进来,穿戴整齐,把手伸进被子里,一把握住他的腰,凉得他一声惨叫。
  “我都出去一趟回来了,你还不起?”
  “腰疼,腿疼,浑身都酸...我再躺会儿...太冷了...你也不开空调...”
  “昨晚你也没说冷。”
  姚昭找出空调遥控器,又被他摁住。
  “昨晚不冷...你身上暖和。”
  打蛇上棍,缠着就搂上来,姚昭抓住被子,顺手也就这么抱着。
  “快起,一会儿还要出门。”
  萧湘唔了声,缩在她怀里,暖和了又开始犯困:“出去干嘛?”
  “卖点东西,吃饭,家里什么都没有。”
  “点外卖不行吗?”
  姚昭掐他的腰:“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起不起,你不起我自己去了,你点外卖吧。”
  萧湘赶紧抱紧她:“起起起..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太冷了,我在被窝里穿。”
  真有这么冷吗?
  姚昭皱眉,摸他的脸,再摸他额头,沉默几秒,把他摁回床上,萧湘眨眼看她,不明白怎么回事,直到她找出体温计塞到他腋下,把冰凉捂到温热,才反应过来。
  想到自己上次生病时她的反应,萧湘心里有些堵,逞能想要起身。
  “我没生病,就是家里太冷。”
  “别动。”
  姚昭依旧是神色淡淡的,看不出着急,也看不出生气,更看不出在乎,萧湘抿唇缩回被子,手指小心翼翼勾住她的手,再紧紧握住。
  她没抽手,也没回握,一直在看手机,萧湘更难受了,手越攥越紧,当她的眼睛注视过来时,才猛然松开。
  “叁十七度二,低烧。”将体温计放到一边,姚昭打开空调,把被子掖紧,“躺着吧。”
  “...我还以为是家里冷呢...”
  姚昭勾唇,一下,很迅速的又恢复到面无表情,起身道:“零下都没有,怎么可能这么冷。”
  看她要走,萧湘急忙起身拉住她:“你去哪儿?陪陪我不行吗,我都生病了。”
  蹬鼻子上脸的样儿,哪像是天天在心里害怕,还以为是恃宠而骄呢。
  姚昭低头瞥他:“你想我陪你?”
  “...不行吗?”
  看了眼表,姚昭思索片刻,没有正面回答他:“你不是困吗,先睡会儿吧。”
  失落到一下子就开始头涨,萧湘躺下,用被子蒙住脸,热气闷在脸上,他有些想流泪。
  关门声,她出去了。
  头昏脑涨不知多久,他掐住手指,把矫情忍回去,重重吸气时,身体跟着打哆嗦,闭紧眼,胃里越来越恶心。
  新鲜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萧湘迷茫睁眼,眼前的模糊渐渐消散,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差点让他好不容易忍回去的眼泪汹涌而出。
  “蒙着头不憋吗?”
  把打包回来的云吞放到床头柜上,姚昭把他拉起来,还递给他外套,他可能是烧傻了,愣愣看着自己,也不接外套,姚昭无奈,把空调再调高两度。
  “胃里空不能吃药,你先把饭吃了。”
  萧湘呆呆盯着她:“你吃了吗?”
  “这不一起买回来的吗。”她拆开餐具,递给他,看他不动,催了一句,“赶紧吃,一会儿凉了。”
  泪就在眼眶里,可以憋回去,也可以流出来,按理说,他应该憋回去,毕竟没有流泪的理由,但不知道是发烧致使他思考能力衰退,还是他就是想试探姚昭,反正自己都没想明白用途呢,一眨眼,眼泪就大颗大颗往下掉。
  姚昭懵了,怎么回事啊?
  “胳膊酸...”他抽噎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抬,抬不起来...”
  姚昭也胳膊酸,开车加搬东西,胳膊酸不正常吗?怎么能哭成这样?发烧烧的?至于吗?
  “不就是抬不起来吗,行了,我喂你,别哭了。”
  端起打包碗,舀了颗云吞喂到他嘴边,他抽抽着张嘴,吃到嘴里,泪还在淌,姚昭被他哭得头皮发麻,把碗放到一边,抹他的泪,手抹不尽,只能用袖子擦,擦得他脸上发红,他还在抽抽。
  “别哭了,服了,有什么好哭的啊?”
  萧湘也不知道。一开始想让她喂自己,可怜自己,但现在...是委屈吗?委屈她怎么现在对自己这么好,之前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差。
  也可能是嫉妒,嫉妒以后被她这样照顾的人。
  想来想去,还是折磨吧,自己就这么不配吗?凭什么不配呢?
  生病真的会让人放低警惕,此刻,萧湘完全忘记自己蓄谋已久要报复她的事,将被把内里硌得血淋淋的疑惑全盘托出。
  “姚昭,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啊...我什么都给你了,什么都听你的,跟条狗也没什么区别,你就不能...一点都不能吗?你对狗也不这样啊,你这么喜欢狗,却一点也不喜欢我...为什么啊...”
  他握住姚昭的手腕,把脸埋进她手里,泪打湿手心,脸也迅速变得滚烫,姚昭有点摸不到头脑,毕竟这话不像清醒时说的,人也确实不清醒,像喝了酒,也像烧糊涂。
  况且,姚昭不认为这是真心话,
  他这么能演,叁分能演出十分,刚强迫他时,就能天天对她说想亲你,好喜欢你,现在,估计说个“爱到能把命给你”差不多就是别人“我不讨厌你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太会顺杆爬,要让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讨厌他,还挺喜欢他的,他能把自己算计死。
  所以,回答他的尺度就要拿捏好,姚昭张了几次嘴,都没能措好辞,眼见气氛越来越压抑,终于要回应他时,他抬起脸,抹了两把泪,没事人似的端起云吞,自己吃了起来。
  仿佛刚刚真的是演戏,有人喊了卡,专业演员瞬间出戏了。
  姚昭却突然心头一跳,想都没想,抢过云吞。
  “不是胳膊酸吗?”
  萧湘抬眼看她,哭红的眼睛如同枯死的井,毫无波澜,姚昭心空了两拍,抿唇,终于低声无奈道:“你为什么总拿自己跟狗比?完全不一样。”
  继续喂他,他颤巍巍张嘴,没有拒绝,姚昭松口气,把一碗云吞都喂完,才吃上自己的饭,有点凉了,所以吃的很快,吃的时候萧湘一直直勾勾盯着她,跟个鬼似的,姚昭知道,这是等自己继续说呢。
  头大。
  把药跟水放到床头,姚昭看着他,终于慢吞吞开口。
  “我以前很讨厌你,是因为你很装,现在你在我面前,不怎么装了。”
  “所以你不讨厌我了吗?”他鼻音重重的。
  “你还是有很多缺点。”
  “你还讨厌我?”
  “...刨根问底就是你的缺点之一。”
  萧湘头疼到捂脑袋:“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吗?你不喜欢我说反话,那你别也回避我。”
  姚昭瞥他:“我不喜欢你懒惰。”
  “你喜欢我猜?”
  “也不喜欢你自作聪明。”
  他气呼呼道:“...你就是故意折磨我。”
  终于把他一开始的问题糊弄过去了。
  姚昭勾唇,老神在在:“更不喜欢你明知故问。”
  萧湘无语,松开手,用力锤了下被子就要躺下。
  姚昭差点笑出声:“还不喜欢你乱发脾气。”
  萧湘拉着被子蒙过头,闷闷出声:“全都是不喜欢,就没有喜欢吗?”
  “有啊。”
  姚昭翘起二郎腿,脚尖向上,他拉下被子瞧她,忍不住好奇,还有隐密的欣喜。
  “什么?”
  她笑笑:“喜欢看你吃瘪。”
  萧湘睁大眼睛,愠怒瞪她,愤愤转身,姚昭咬唇忍笑,帮他掖好被子,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就像现在这样。”
  喜欢极了。 36自私与冷漠   以往放假回家,萧湘从来没有这么落寞过。
  每天都会有人约他出去,男女都有,各种方式,各种目的,今年暑假他借了一圈钱,本来没人知道他家里欠债的也都知道了,到现在,原来那些朋友静悄悄到,再也没有联系他的。
  以前他喜欢发朋友圈,从那后,哪怕过了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也没发过一条朋友圈。
  倒不是不想炫耀,只是,怕别人深究起来,发现他与姚昭这点事。
  在学校可以用兄妹关系搪塞,老家这些人知道的多,这借口就显得有些蹩脚了。
  在家躺着实在无聊,萧湘给父母打电话问他们不回来过年吗,母亲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叹了好几次气,听着还有点想哭。
  萧湘不明白,不就是欠了几百万?至于在外面躲这么久吗,老赖多的是,也没像他俩似的。
  现在他手里有钱,帮父母把那点钱还上是很容易的事。
  想到这儿,萧湘穿好衣服,去银行转账,还没输密码呢,警察就来了。
  他解释自己没被诈骗,警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问他为什么要给这个卡号转账,最近有没有人联系过他,或者他爸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他。
  萧湘如实回答,心中不安,是他爸被诈骗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你父亲涉嫌一桩谋杀案,我们已经派人去逮捕他了...”
  后面的话,萧湘已经听不进去了。
  脑袋嗡嗡作响,气血翻涌,胸口一阵一阵恶心,他不是傻子,将所有不合理的行为联系起来,结果再怎么不可置信,也已经真实敞开摆在他面前。
  与半年前同样的场景,只不过这次白着脸坐在公安局的人,是他。
  得到消息赶来的姚昭站在他面前,衣袂纷飞,她低头,脸色平淡。
  萧湘胸口的恶心还没散去,不敢看她:“你知道了?”
  “也是刚知道。”
  之前审问过她的警察同志刚刚把情况告诉了她。
  萧爸欠的赌债不止四百万,至少有一千万,一开始,找姚爸借了一千万,后来又欠了赌债,再找姚爸借钱直接被扫地出门。
  走头无路的赌徒都是疯子,萧爸在车上做了手脚,姚家四口人死了,自己家至少能继承到两千万,谁呈想姚昭根本就没上车。
  姚昭摆脱嫌疑后,最终还是查到萧爸头上,追到外地,人直接跑掉,更是坐实了嫌疑。
  对于凶手是谁,姚昭不算意外。
  萧湘小时候为什么在她爸爸这卖乖,还不是家里人教的,她妈非要生个男孩儿,除了自身重男轻女,也没少被这些吸血虫刺激。
  手是凉的,脸却越来越烫,姚昭看到他脸上病态的潮红,摸他额头,他却躲开了。
  “...这是在外面。”
  “先回家。”
  “不行。”萧湘脸色苍白,声音也没底气,“他们说需要我给爸爸打个电话,引他出来...在调设备...”
  话音刚落,房间里出来一人,示意他可以进去了,姚昭本想跟着一起进去,却被萧湘拦住。
  他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姚昭很难说出其中蕴藏的情绪,却领悟到他的意思,停住脚步留在外面。
  要姚昭来猜,也许是他觉得难堪吧。
  父亲的角色从软饭男变成赌徒再变成杀人犯,档次一降再降,他这么要面子的人,肯定会觉得难堪。
  至于别的,她什么都没想。
  很快他就出来了,恍恍惚惚的,姚昭没有扶他,他对上姚昭的视线,脸色惨白,脚下一软,差点跌在地上,姚昭这才拉住他。
  回到家,他已经烧得很厉害,吃了药裹着被子在床上发抖,能听到他在哭,姚昭没离开,也没开口。
  哭了好一会儿,没声音了,应该是睡着了,才过去拉开被子,看到他潮红的脸与泪痕,姚昭微微皱眉,去卫生间把毛巾用热水打湿,拧干,坐在床边,轻柔又生涩的擦掉他脸上的狼狈不堪。
  他出了汗,大片的汗,可嘴唇还是白的,眉头紧锁着,仿佛做了噩梦,姚昭压着被子一遍遍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直到他的体温降到正常温度,才去客厅躺到沙发上休息。
  到了后半夜,她睡得正沉,依稀感觉到煤球在咬她手指,随手扒拉了一下,迷迷糊糊睁眼,看到站在沙发前的萧湘,吓出一身白毛汗。
  他脸色还是不好,跟个鬼似的无声无息站在那儿,眼神直勾勾的。
  姚昭打着哈欠起身,看他只穿着单薄秋衣,有些着急:“冷,回去躺着。”
  “我以为你走了。””他烧的嗓子都哑了。
  姚昭不跟他废话,推着他进屋躺下,又量了遍体温,正常,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送到他嘴边。
  “喝水。”
  他不喝水,也不说话,就看着她,眼神让人发毛,姚昭困了,看他不喝,把水放到一边,就要出去睡觉,他猛得抓住她的手腕,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别走,姚昭...对不起,别走。”
  姚昭又打了个哈欠,眯着眼低声回答:“我不走,我困了,想睡觉。”
  还要解释吗?解释自己不知道爸爸做的那些事,那些事跟自己没关系。
  你不要迁怒我,不要恨我。
  可她好像...也没有恨谁的样子。
  直到现在,萧湘才真的懂得她对家庭的淡漠,也对此感到无措。
  她比自己想象中要冷漠的多,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手指从她手腕上滑下来,萧湘无力闭眼:“嗯,你睡吧...我明天有事跟你说。”
  房门关上,萧湘躺回去,攥紧被子,他没什么力气了,手腕都是酸软的,思考的时候额头一涨一涨的疼,醒着都想做梦。
  爸妈,姚昭,许多人出现在他脑海中,萧湘觉得自己在被各种目光注视着,心跳快的想吐。
  挨到天亮,他拦住想要出门遛狗的姚昭。
  “我们谈谈吧。”
  他的表情很认真,姚昭不想在讨论严肃事情前把气氛搞得很僵,所以也就没坚持现在就要出门遛狗;“你先把饭吃了,把药吃了,再谈。”
  萧湘气短,话里带刺:“没事,又死不了。”
  这是他先找事的。
  姚昭眼尾下压,神色冷了些:“你什么时候会好好说话什么时候再谈。”
  说完,她带着狗就出门了,门关得那叫一个干脆,萧湘颓唐坐下,背都是佝偻的。
  饭凉了,药没吃,遛完狗回来看到这一幕,姚昭都气笑了,什么都没说,过去用力捏住他的脸,掰开他的嘴,把药倒进去,强迫他往下咽。
  萧湘被她捏得疼,含泪瞪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姚昭拍拍他的脸,拉了椅子坐下,用下巴看他。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他随手抹掉,抽抽鼻子。
  “我想回去,我不想在这儿了...”
  确实如姚昭所料,他觉得难堪,杀人犯的儿子,这会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所有人都会看他的笑话。
  “不行,我还没办完事呢。”
  “什么事?参加他的庭审!?姚昭你别折磨我了!我还不够惨吗!”萧湘崩溃起身。
  “...你爸弄死的是我一家人,我都没说什么,你激动什么啊。”
  他已经不讲道理了:“你当然没话说,钱都是你的!讨厌的人也死光了!我呢,我一辈子都被他毁了!“
  姚昭的表情一言难尽。
  知道这人不讲理,不过这也太不讲理了。
  她低头,深吸一口气,拿起水杯,泼到他脸上,站起来一字一句冷淡道:“你脑子清醒了再说话,我不是你爸,只有你跟你爸这种人,才把钱看得这么重。”
  她的话将他与杀人犯父亲归为一类,也戳到了萧湘的痛处,他拔高声音到刺耳:“这种人?!你说清楚了,这种人是什么人!!”
  姚昭瞥他一眼,没回答。
  脸上的水是温的,他的心却冰凉,这一眼让他觉得,姚昭瞧不起她。
  他最怕人瞧不起他,更何况这人是姚昭。
  所有积压在心里的负面情绪瞬间被点燃,他仅存的一点尊严都没了,萧湘情绪彻底失控,他用力推开姚昭,歇斯底里。
  “钱到手了说不在乎,花的时候没听你说不在乎!拿钱肏我的时候没听你说不在乎!你要是没钱,我能让你有瞧不起我的机会?!我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
  这话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十足的自厌自欺。
  姚昭冷脸瞧他发疯,等他喊完,才轻轻叹了口气。
  还未喘匀气,又被她浇了一头水,萧湘脸憋得通红,又一杯水泼过来,他闭着眼往后躲,撞到墙上,瘫倒在地,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双眼都红了。
  姚昭蹲下,声音平淡:“脑子清醒了吗?”
  他抬头,对上她的视线时,哇得一声哭出来,声音嘶哑难听,满脸都是泪,捂住脸跟个孩子似的,狼狈得很。
  姚昭抬起他的下巴,蹭过他的泪,又在他心上插了一刀:“我要是没钱,你就得找别人卖。”
  “姚昭!!!”
  姚昭皱眉,掐住他的脸:“别喊,像个疯子。”
  她的冷静衬得他更加狼狈,让他几乎无地自容,只能竖起尖刺来掩盖内里的不堪。
  狠狠咬在她的虎口上,眼睛红肿,强撑着瞪她,掩盖自己的脆弱,姚昭无奈笑了声,很轻易地摁开他的嘴。
  她竟然还能笑出声。
  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就是轻轻的一声,她平日里心情好的时候会这样笑。
  拇指摁在他的唇上摩挲,姚昭低头轻轻吻他,萧湘愣在原地,僵如木头。
  自己在做梦,要不就是鬼上了她的身。
  自己这样她还有兴致?
  有病吧?!
  萧湘气急败坏想推开她,手贴到她肩膀上,就变成了抱,抱得那样紧,要是别人看到,还以为自己强迫她亲。
  泪又开始流,姚昭给他擦泪,有一下没一下的拍他背,萧湘靠在她肩膀上,哭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别瞧不起我...别人瞧不起就算了,你不能...”
  “我没瞧不起你。”
  “你说我,我跟我爸是一种人...”
  “你们本来就是一种人,自私,贪,满眼都是钱,这是事实。”
  自己是什么人萧湘再清楚不过,让她这么直白说出来,无异于被抽耳光。
  可她在抱自己。
  手也不是抽他耳光,而是擦泪。
  萧湘抽噎着看她,没有头绪。
  好矛盾,怎么会这么矛盾,她的话,她的表情,她的行为,像不连贯的梦。
  他好想问,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姚昭嗤笑一声,轻轻拍他脑袋:“你才有毛病。”
  他还想问,你是不是爱我啊。
  “...我们回去吧,求你了。”
  她摇头。
  萧湘闭上眼,埋到她颈边,丧失所有勇气。 37我恨你   留下不是参加庭审,但确实也与法院有关。
  她被告了。
  一堆亲戚是原告,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普通遗产纠纷她不打算理会的,但不知道哪位“有脑子的”说她不是亲生的,是收养的,而且还不是合法收养,所以无法享有继承权,不能继承遗产。
  好绝望的文盲。
  遗嘱她有,亲子鉴定她也有,这场官司怎么打她都是赢的,只是时间会长一点,对方耍赖,办了财产保全,她卡里的大部分钱都都不能动了。
  律师建议她庭下和解,毕竟对方手里的证据是假的,就是想讹她点钱,拖不死人恶心死人,还不如拿点钱打发了。
  姚昭不,她咬死了要开庭。
  她要对方手里的证据,要对方的证据能以假乱真。
  这事她没告诉萧湘,没必要,反正他也不会去,那么多亲戚,他又得崩溃。
  开庭前一天,她见完律师回家,家里没人,狗在,姚昭以为萧湘出门买东西了,结果等到天黑,他也没回来。
  电话响了好久他才接,只是不说话,姚昭问他去哪了,他又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我回学校了。”
  姚昭手上摸狗的动作一顿,微微皱了下眉,才继续揉狗耳朵:“到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生气,很平静,萧湘咬唇:“嗯,在机场。”
  “那你休息吧。”
  萧湘语气急促:“你不生气吗?”
  “走都走了,生什么气。”姚昭歪头夹住手机,抱着狗起身,走向卧室,看到床头上的药,还不忘了叮嘱他,“你没拿药?多穿点,那边冷,家里还有退烧药,别忘了吃。”
  人来人往的机场里,萧湘不是唯一的风尘仆仆,他蹲在角落,咬着指尖,几乎要咬出血。
  她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
  萧湘疲惫捂脸,机票擦过脸颊,他决定最后试探她一次,:“姚昭,你也回来吧。”
  “我有事呢,没办法回去。”
  “...我们离开这儿,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行吗?”萧湘忍住鼻酸,捂住话筒,低声恳求她,“我受不了这儿了,尤其是我爸做了那些事,我们有什么理由一起出现啊?他们都会觉得你该恨我,我也该躲着你,可我不想...姚昭,我不想...我想光明正大的,我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他越说越崩溃,也越明白,自己必须离开,无论姚昭是否同意一起走,他都要离开这儿。
  为什么只有他在纠结在痛苦,她一点也不呢?
  自己的心意真就那么贱吗?
  是她把自己变成这样的。
  萧湘捂着眼睛流泪,手指都在颤抖:“姚昭,你是王八蛋...你把我弄成畜生了...我离不开你了姚昭...我们离开这儿好吗...求你...”
  他的绝望与痛苦很清晰的传达过来,姚昭很想知道他现在的表情。
  “离开这儿?去哪儿?”
  他在闷声抽泣,没听到她的话。
  “我们的关系,去哪儿都不会改变,没办法逃避。”姚昭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低柔,自己在下意识的安抚他,“你知道我不恨你就好,不需要别人知道。”
  情绪是很私密的事,她对他的感情,很唯一。
  萧湘肩膀颤抖,下意识摇头:“不是这样的姚昭,不是...”
  “那你说是什么样的?”
  “...我不想承受,我没办法承受...我要走,姚昭,我要走...”
  “去哪儿?”
  “离开这儿...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你什么都不愿意,我在你心里屁都不是,可我就是离不开你...姚昭,你满意了吧?我什么都输给你了!”
  哭泣声戛然而止,一阵忙音,姚昭皱眉,再打过去,就变成了暂时无法接通。
  她没停,继续打,打了一夜,一个没接。
  生气吗?
  不生气。
  情侣都会吵架,何况是这么复杂的关系,萧湘明显是闹情绪了,跟以前一样,冷战。
  冷战前还说离不开她,这让她怎么好意思生气。
  一夜未睡,第二天开庭,她准时到了,庭上她一言未发,直到对方律师拿出证明她非法收养的假证据后,姚昭申请暂停庭审,对己方律师说出自己的想法。
  己方律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听当事人的意见,出示遗嘱,而不是亲子鉴定。
  这份遗嘱证明无论收养是否具有法律效益,她都有资格继承遗产,并且律师表示,己方当事人愿意拿出叁分之二的遗产,平均分配给第二顺位继承人们。
  对方都懵了,难道她真的是收养的?
  走出法院,无论她是不是亲生的,她都不是了。
  拿叁分之二遗产来堵这些人的嘴,以后他们敢说她是乱伦,好啊,那你把遗产还回来吧。
  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很有诱惑力。
  她也想要。
  财产解冻的第二天,姚昭就把钱给这些吸血鬼打过去了,说是叁分之二,也没多少,买房子弄医院花了一半,还有些没变现,十几个亲戚,也就一人分到六七百万。
  带着狗回学校,姚昭奢侈了一把,包机回去的,大年叁十,路上正堵,她一个人也没办法带狗开车。
  自从那天打不通萧湘电话,她也没再打过,冷战嘛,打一百个电话不如见一面有用。
  飞机落地,萧湘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疯了?为什么要把遗产都分出去?”
  哟,看来是他妈联系他了。
  姚昭含笑轻松道:“我不是亲生的啊。”
  “放屁!你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他们说我不是亲生的。”
  “他们说?他们说是就是啊!你脑子有病啊姚昭!那么多钱!你说不要就不要!你清高也有个限度吧!”萧湘气得头昏脑涨,口不择言。
  姚昭把车停在院子,撑着方向盘笑:“你不是说想正大光明吗,现在我不是亲生的了,不就能正大光明了吗?”
  她下车,想进屋看看他的表情,可冷清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一如突然沉寂下来的电话。
  姚昭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你在哪儿?”
  萧湘张了张嘴,看向窗外金发的行人,艰难道:“我不在国内。”
  “姚昭把钥匙扔到桌子上,神色晦暗不明:去散心?”
  “...不是,我...”
  姚昭打断他的话,直接道:“还回来吗?”
  萧湘手指微动,怀着期冀小心翼翼道:“...你想我回去吗?”
  大洋彼岸的笑声传过来,没有失真,她的讽刺听得真切。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逃跑一次,就能逃跑第二次。”
  萧湘攥紧手机:“你就说你想不想!”
  “我不会说的。”姚昭冷然道,“这是你自己的事。”
  “姚昭你王八蛋!!!”
  姚昭仿佛听不见他的咒骂:“钱够花吗?不够找你妈要吧,那么多遗产,够给你换个永居。”
  萧湘疯了似的喊:“你说想让我回去!你快说!”
  她为了自己,那么多钱都不要了,连一句想让自己回去都不肯说吗!
  输得一塌糊涂,却峰回路转看到点赢得希望,就连这点念想她都不给吗!!
  “你最好别回来,我现在是穷光蛋,养不起你。”
  “姚昭!!!!”
  姚昭不甘示弱:“我说你要你回来你就会回来?你不会回来。你只是想最后赢我一次,流几滴假惺惺的眼泪,说自己多么多么不容易,呵,不可能,萧湘,谁更自私我是比不过你。”
  她刻薄起来让人心口疼,萧湘觉得自己彻底被她变成疯子了,不然怎么相隔千里,还能这么轻易的被她调动情绪。
  “我恨你!!我恨你!我不会回去的!永远不会!!”
  回答他的,是一串忙音。
  狠狠将手机扔出去,吓得煤球夹紧尾巴,姚昭抓着头发闭眼,脸色并不好看。
  差一点,差一点就输给他了。
  是他要走的。
  是他瞒着自己。
  她没错。
  ...她不承认是她的错。
  给他点安全感他就不会这样了吗?
  凭什么要给他安全感。
  自私自利的东西,给多少安全感都会背叛的。
  ...真的吗?
  这种狗,就是要这么养才会听话。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不对吗?
  给了他这么多钱,不够吗?
  ...哪里出了错?
  算了。
  跑了就跑了。
  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她能承受的了。
  狗,有的是,人,也有的是。
  ...对吗? 38我不想看你哭   元宵节那天,姚昭出去约会了。
  林香农介绍的,长相自然没得说,蛮清纯的小男生,是同公司新签约的颜值网红,才大一,青涩稚嫩,笑的时候能看到小虎牙,让姚昭想起某人咬在肩上的牙印。
  餐厅也是林香农选的,很巧,姚昭来过一次,点菜时,又想起某人生日那天亮晶晶的眼。
  “我结账吧,今天收到了推广费,这是我第一次自己挣钱呢。”男生抢先一步拿过账单。
  还挺绅士的。
  比某人强多了。
  这顿饭吃的还算舒心,几天后,男生再约她出来,姚昭没有拒绝。
  今天男生开了车,估计是新买的,做网红都这么挣钱吗?
  晚上送她回家,姚昭问他要不要进去坐坐,男生耳朵都红了,大胆向前一步,羞涩亲到姚昭的唇上。
  姚昭却愣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
  “抱歉。”姚昭后退一步,接下来的话在此刻冷酷又不合时宜,“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
  说完,不等诧异的男生开口就转身,却在不远处的门口看到那道熟悉身影。
  姚昭下意识屏住呼吸,以为自己看错了。
  当那人把行李甩到地上大步走过来,姚昭看到他扭曲的表情,下意识抓住他高高举起的手,将巴掌拦在半空中。
  萧湘眼里的妒恨与恶意就要凝成实质,男生下意识喊姚昭,不知道怎么又触动了萧湘的神经,跟条疯狗似的抬起另一只手要抽过来,姚昭迅速反拧他两条胳膊在身后,对男生敷衍道:“你先回去吧。”
  也没等男生回答,姚昭半拖半抱把萧湘拉进家里,很轻松,短短半个月,他瘦成皮包骨了,定制的大衣明明是严丝合缝的贴合,现在挂在他肩上,空荡荡的晃。
  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看起来神智不清,说话也神经质。
  “你答应我的...骗子!骗子!”
  跟他比,姚昭冷静些,但加快的心跳也在暗暗表达,她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平淡。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你就是答应了!!!!”
  萧湘破了音,紧紧抓着她的手臂,指尖都泛白,眼泪就在眼眶里晃,却一滴都没流下来。
  看着很绝望。
  只是一个吻而已啊,又不是她主动的,而且姚昭清楚的记得,她只答应过只肏他一个人,没有答应过别的。而且,明明是他先离开的,他那里有资格在这里控诉呢!
  从任何方面来讲,她没错。
  像以前一样,不需要低头。
  所有念头转完,沉默只有叁秒,姚昭摸上他的侧脸,垂眸,低声:“嗯,是我的错,你别哭。”
  睫毛颤动,强撑着没眨眼,眼泪却瞬间涌出来,萧湘丧失所有力气瘫到她怀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姚昭抱住他,两人坐在院子的地上,风很冷,她抱得紧了些,他哭的声音就更大了些,仿佛要让所有的委屈都变成水淌出来。
  过了会儿,他只是在发抖,姚昭摸过去,一手冰凉,满脸都是泪,还在哭。
  “别哭了。”姚昭捧起他的脸,不厌其烦抹掉眼泪,生疏哄他,“我不想看你哭。”
  萧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握住她的手摁在脸上,他说不出话,只能用行动表达。
  把冰凉微肿的唇贴到她嘴角,亲得狼狈又可怜,姚昭安抚捏他后颈,轻轻咬他。
  “别哭了。”
  “那你还,还恨我吗...”
  “是你说的,我没说过。”
  “你别恨我...”
  “我没有。”
  萧湘闭紧眼睛,如同身处万丈悬崖,再不开口,没机会了。
  “你爱我好吗...求你,你爱我一下好吗...”
  姚昭叹气,攥紧他的手,额头贴到他额头。
  “傻子,还不够爱你吗?” 39世界第一美梦   “不是说永远不会回来了吗?”
  “...我错了,我不走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萧湘怯怯看她,眼睛红肿,像小兔子:“对不起...”
  姚昭擦过他的眼下,平淡道:“你去哪儿都无所谓,我只是很讨厌你总要找借口。”
  出国留学是他早就做好的决定,为什么要把理由推到她身上?
  她没给他做逃兵的机会。
  萧湘抱紧她,破涕为笑:“你一定爱死我了,不然怎么会把那些钱都分出去,那么多钱...你得多爱我啊...要是我说不定都舍不得...”
  “不是说不定,你一定舍不得。”
  “...那么多钱,我们自己留着不好吗,大不了找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你现在没钱了吧?我还有,以前你给我的那些...你放心,我们不会变成穷光蛋的,你还是养得起我的。”
  姚昭笑笑,岔开话题:“瘦这么多,又生病了?”
  “我吃不下饭,想你想的,晚上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你,我想不通,也不甘心...你王八蛋,我过得那么难受,你还跟别人,跟别人约会...”
  萧湘气得咬她,又舍不得用力,用牙齿在她颈上磨。
  “活该。”姚昭捏他下巴转过来,认真打量他,“但你瘦这么多,我心里也不好受。”
  “真的?你心疼我?”
  “嗯。”
  就这么一个字他就满足了,笑得头发丝都在颤,摇头晃脑的凑在她脸前,红肿的眼睛眯成弯月,含着细碎又得意的光。
  尾巴又要翘起来了。
  姚昭无奈,亲亲他的唇,干裂起皮,还起泡了,一点都不软,也一点都不好亲,但,她很想亲。
  “上火了,多喝点水。”
  明明是关心他,他却想到了别的事,鼻梁微皱,醋海翻波。
  “没别人的好亲是吗?那男的嘴很软吧,他亲你的时候你都没躲,我要是不在,你就把他带进来了吧?”
  “这么酸,你家祖传的酿醋手艺?”
  萧湘气愤咬她。
  “小狗。”姚昭揉他脑袋。
  “...说真的,他亲你的时候,你心里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别人比我好,我走了就走了,有的是更好的。”萧湘十分落寞。
  姚昭很坦率:“一开始这么想过,毕竟你让我很生气。但他亲我的时候,我就改变想法了。”
  “什么?”
  “很多人都比你好,但他们都不是你。”
  这是姚昭能说出来的话?
  萧湘激动到直起身子,又倒在床上滚了两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大喊大叫,煤球都歪头疑惑看过来,姚昭隔着被子抱住他,他露出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比星星都亮。
  “姚昭,姚昭...”
  小狗就爱这样。
  姚昭情不自禁勾唇,抱着他倒下,亲他眼睛,脸颊,亲够了,才贴着他耳朵:“让你没安全感,是我故意的,知道你这么难受,我心里也不好受,以后不这样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认真点儿。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告诉你的就都告诉你,不让你瞎想。”
  现在简直是做梦,世界第一大美梦。
  萧湘软在她怀里,脸颊浮出一抹红,他紧紧抓着姚昭的衣襟,咬唇道:“姚昭,我想你摸我。”
  姚昭有点诧异:“你不累?”
  拉着她的手往里探,萧湘低低喘息:“摸摸我,我想你。”
  骚货。
  姚昭握着他的腰摩挲,他瘦太多,腰都细了,腰间弧度惊人,肌肤温热紧致,掌心贴上去,呼吸就发颤,如同欲语还休的桃花开放,娇嫩细腻。
  “我也想你。”
  他颤得更厉害了。
  “...王八蛋,你为什么这么会说话了...”他又想哭,自己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姚昭挑眉,攥了把他的腰,低头轻咬他清晰深刻的锁骨,十指相扣,将人困在身下,挑逗到胸膛都变红,才突然关灯,松了力气压在他身上。
  “睡觉吧,我困了。”
  嗯?嗯????
  “你没感觉到我硬了吗??”
  “一会儿就软了。”
  “姚昭!!!”萧湘欲哭无泪,扭腰在她腿上蹭。
  姚昭看到熟悉的狼狈,灿烂一笑,狠狠亲了他一口,把手探下去,刚握住,他就迫不及待往她掌心里蹭。
  “后面,后面也想要...”
  “明天吧,我真困了。”
  姚昭跟他商量,萧湘不情不愿点头,她用了点力,他很快就哼哼着射出来,靠在她肩头喘息,额头也出了汗。
  他几乎一天没睡,也是又困又累,只是到太多让人兴奋的消息,肾上腺素不让他休息,被她弄了一遭,终于还是有点睁不开眼。
  姚昭洗干净手回到床上,他都要睡着了,感觉到她回来,强撑着睁眼靠过来,腿压着腿,手搂着背,呼吸就靠在耳朵边,姚昭一直带着笑,不止随他抱紧自己,也牢牢搂着他。
  她决定,再也不要自作主张的做自己不擅长的事。 40吃饱了吗(h)   “怎么回事?人家给我说你有男朋友,特别凶,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姚昭笑笑,话说得模棱两可:“是萧湘,他前天回来了,生病了,有点不高兴。”
  “害,我寻思什么事呢,那我给人家说一声,人家以为你有男朋友特失落。”
  “别说了,我对他没什么想法。”姚昭把两个橙色盒子放到桌子上推给林香农,“小的是你的,大的你帮我给他,替我道个歉,昨天吓到他了。”
  林香农打开一看,道歉用的是小马挂饰,给她的是条满钻康康项链,她忍不住揶揄道:“拿配货糊弄我?行吧,勉强帮你这个忙。”
  “是配货吗?这都是萧湘挑的,我不清楚。”
  “他还懂这个?”
  “他比我懂。”
  “你俩什么时候关系变好了?还一起去买包?怎么不叫我陪你去?我可要吃醋了。”
  “不是我买,是他买,我陪他去。关系吗...习惯了就好,别大惊小怪。”
  手机屏幕亮了,姚昭看了眼,是萧湘说他到了,姚昭立刻对服务员招手结账。
  “叫我出来下午茶,你一口没吃。”
  “减肥嘛,现在上镜不好看。”
  “我这两天有事,等开学再出来玩。”
  “好吧,事情办妥给你讲。”
  姚昭戴好围巾往外走,看到车,情不自禁弯弯眼角。
  “这不让停车。”
  上了车,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萧湘气短,发动车子驶离,忿忿道:“我知道,反正是你的车。”
  姚昭轻笑,看向车后座,有几个纸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买完了?”
  他冬天的衣服大部分都带回老家,走的急,收拾了一半,回来的也急,就带了电脑手机,昨天在家里找大衣都找不到,全是厚羽绒服。
  “嗯,你又不在,也没人帮我看,只能随便买。”
  “你穿什么都好看。”
  萧湘克制着压住唇角,矜持道:“不行,我瘦太多了,现在穿什么都不好看。”
  “确实,瘦太多了。”姚昭认真道,“得好好补补。”
  他不着痕迹撅了下嘴,似乎是没听到满意的回答,等到家停车,姚昭握住他解安全带的手,四目相对间,她眼神专注,让他有点慌乱。
  “你涂唇膏了?”
  这都能看得见?!
  心里腹诽着,耳朵却开始发烫,萧湘与她十指相扣,小声哼道:“嘴干得难受...给你也买了一支。”
  姚昭拍拍他的脸,轻佻亲了口:“谢谢你。”
  萧湘拉着不让她走,在她手心亲吻,唇膏都蹭到她手指上了,晶莹,润泽。
  “都蹭掉了。”
  “那你给我涂上。”
  “吃完饭再涂。”
  他才不想吃饭。
  咬住她的指尖,萧湘眨眼看她,大胆又直率。
  “不想吃饭,想吃你。”
  姚昭眼神微动,随即勾唇,摁着他的下巴靠近些,声音低而轻,如同一片羽毛晃悠悠落下,搔得他心痒。
  “那不行,吃我补不了身体。”
  晚饭时,因为是在外面,他很小心,注意着不能说些身份模糊的话,却一直用眼神勾她,漂亮眼睛直白的注视,专注,聊天的话越正经,情绪就越暗潮涌动,眼尾一垂,一抬,爱欲就要顺着流淌下来,飘到她唇上。
  姚昭都能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他看着好似很饿,劝他多吃点,却又说吃不下?
  他喝了些酒,是姚昭开车,等到了家,还没进门,就被他拉着摁在车门上,晚上气温下降,呼吸间起了急促的白雾,萧湘不停亲她,这时候姚昭才明白,他不没吃饱,是还没开始吃呢。
  刚搂住他,他就抓住姚昭的衣襟不满道:“你怎么不亲我啊,你快亲我...”
  姚昭依言亲他,紧致的下颌,还有柔软饱满的唇,唇舌纠缠在一起,像是要打死结。
  拉着她的手往衣服里塞,喘息声在耳边萦绕,姚昭睁眼,看到他通红的脸颊。
  “你想从这儿?不冷吗?”
  “我不管,我不管...”萧湘迷乱的撒娇卖痴,已经将腰带解开一半,“我硬了,你得负责...”
  腰带坠在胯上,摇摇欲坠,姚昭无奈,搂着他往屋里走,萧湘贴着她,缠着她,不想放开她,刚进了房间,就把她推到沙发,坐在她腿上,自己把自己脱到半裸。
  姚昭看他打了个冷颤,立刻拉住他要扔衣服的手。
  “穿好。”
  “不要,好热。”他抱着她的肩膀,像一条缠绕她不肯放开的的蛇。
  姚昭眯眼,直接将他拽倒。
  还没反应过来,就天旋地转,被她抱住双腿托着往里走,萧湘不觉得难为情,反而更加兴奋,抱着她的脑袋欢呼。
  “松手!看不见路了!”姚昭拍他屁股,“你真是醉了。”
  两人一起倒在床上,他不停在笑,笑着笑着又开始哭,姚昭牙都酸了。
  不就喝了两瓶果酒?至于吗?
  消瘦的人侧趴着看她,眼泪都积攒在鼻梁窝,姚昭不等他开口,趴过去亲他,他瘪嘴,胡乱擦掉眼泪拉姚昭的手。
  “吃不吃我?”
  “不是你想吃我吗?”
  萧湘把脸贴到她的腿上,支起腰臀,又摇摇欲坠倒下,跪都跪不稳。
  “都一样...我太想你了...”他呢喃着。
  勾着腿窝把人揽到怀中,五指张开,摁住他的背,姚昭贴着他微烫的脸,细碎亲吻。
  他真的醉了,都没硬,嘤咛着把手臂搭在她肩膀上,难耐蹭着,不着痕迹扭腰。
  姚昭刚握过去,他就喘息着分开腿在她小腹上蹭,皮带扣子晃出清脆声响,姚昭捏着皮带扣贴到他肚脐上方,冰得他发抖。
  抽出皮带,裤子就很容易的被他蹭掉,姚昭从内裤下放摸进去,向后摸到臀肉,这里没瘦太多,还是饱满的。
  “姚昭,你真的很爱我吗?”
  姚昭抬头看他,他脸上大片的红,眼神不清明,语气也是黏糊糊的撒娇。
  但她很认真的点头,点完头还有羞臊,低头不敢看他。
  自己以前不明白这种复杂的情感,也不怎么会爱人,好像没怎么有资格说爱。
  “那你怎么从来不,不亲我,也不摸我...”
  “嗯?”
  他拉着她的手往胸口放,放到一半,又恍惚收回来,不肯让她摸。
  “现在不行,我现在不好看,还是别,别摸了...”
  姚昭搂着他往自己怀里压,贴到他胸口上,生涩吻过,他睁大眼睛,抓她抓的更紧了。
  “我...不是因为你好看才喜欢你。”
  萧湘清醒些了,喏喏道:“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你很好。”
  他忍不住勾唇,咬着指尖瞧她,又低下头笑,姚昭也忍不住跟着抿唇带上浅浅笑意,抱着他翻身压在身下,亲他清晰笔直的锁骨,吻他白皙皮肤,将从未仔细触碰过的地方一一探索,肋骨处被她留下玫瑰色吻痕,他咬唇呻吟,在床单上蹭不停。
  当他完全赤裸时,姚昭情不自禁吞咽口水——他想象不他对自己的吸引力有多大,说出来他也不会信。
  一直在说自己不好看,但在姚昭眼里,他漂亮的像小羊羔,是“淫荡的恶魔”。
  润滑液挤上去的时候就开始喘,还没碰他呢。手指插进去更是了不得,抓着床单不停仰头喘息,还没扩张好,就高潮了好几次,软塌塌硬起来,无意识挺腰。
  姚昭绑好用具,凑到他脸旁:“抱着你怎么样?”
  他恍惚睁眼,舔了下彩色的玩具,粉色舌尖顺着玩具向上,吻在她小腹上。
  “那你要抱紧些,我没力气了...”
  “真的?”
  托着他坐起,人懒懒跪坐在她腿上靠过来,额头带了汗,确实像没有力气,但贴到哪儿就亲哪儿,又像是单纯的不想动,姚昭松手起身,绕到他身后握住他的腰。他迷茫转头,脑子不知道她又去干什么,腰却跟着往下塌。
  “从后面抱你,这样省力气。”
  萧湘瘪嘴,抓住她的手,控诉还未出口,低吟抢先流出,许久未填满的身体被她进入,他又想落泪了。
  手指紧紧插入她的指缝,上半身随着她缓慢动作向前涌,床单被两双膝盖压着,逐渐碾出波纹,他脸色潮红,皱眉松手,抓住床头。
  姚昭一边挺腰,一边向下握住他肿胀性器,下巴抵在他肩头上,炙热呼吸交融着纠缠,一股平缓,一股急促。
  她认真观察着身前人的表情,缓慢抽插时微张的唇,加快速度时红透的耳后,深入时鼻梁蹙起的褶皱,还有顶到敏感时脖颈清晰的血管痕迹,所有的所有,是他迷恋的证明,也是她沉醉的一切。
  高潮时他会无意识抽搐,头发会颤,人也发出些只能给她听的声音,下面抽出来的阻力也会大很多,每当这个时候,姚昭会慢下来,向前深深埋进去,再展臂用力抱住他,亲吻他湿透的鬓角与眼尾。
  以往她很少这么做,虽然她想这么做很久了。
  手还能抓住床头,头却无力低垂着晃,抓着大腿上柔软细腻的肉把腿分的更开些,他便会向后坐的更深些,姚昭连动都不用动,他就受不住含泪摇头。
  “够了!够了...不行了...”
  姚昭停下动作,亲吻他如蝴蝶翅膀般凸起的肩胛骨,安抚着他停止抽泣,就要抽出来,他却又突然抓住她的手。
  “抱着我...别松开...”
  咬住肩头轻轻研磨,姚昭抱紧他:“那还要吗?”
  他纠结着嗯嗯啊啊着,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又想要,又怕太失态,姚昭笑出声,含住他的耳垂轻咬。
  趁他不注意,压在敏感点上向前一碾,他猛得仰头,身体绷紧得像一根蓄势待发的弦,潮红猛潮上涌,又迅速褪去,已经有些透明的精液一股一股涌,落在湿透的枕头上。
  “吃饱了吗?”
  他艰难张嘴,却只能点头。
  饱了。
  饱到说不出话了。 41特别好   姚昭是世界第一大忙人。
  这句话是萧湘对找姚昭的陈洛冬,阴阳怪气说出来的。
  宠物医院开业后,她又在筹备宠物幼儿园,不止如此,还有陈洛冬的工作室,二轮融资后,她依旧是最大投资人,虽然她不怎么插手,但陈洛冬还是什么事都来找她,萧湘明知道陈洛冬有女朋友,还是忍不住吃味。
  要是只有这些也算了,安薰还时不时来找她,两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一去就是大半天。
  这不,恰逢姚昭刚从宠物医院回来,又被安薰拉走,陈洛冬还打电话问自己姚昭去哪儿了,有个会需要她参加。
  会会会,一个小工作室天天开什么会...
  萧湘满腹怨言,隔着手机也没忍,揉着煤球的脑袋,耷拉着脸:“我怎么知道?她现在可是世界第一大忙人。”
  “这么夸张?”粗线条的陈洛冬没察觉到他话里的幽怨,“怪不得打她电话都打不通...行,我给她发消息吧,你忙。”
  哼,他倒是想忙。
  离开前把所有国内的事都打理好了,他现在回来,就要一直闲到六月份出国。
  以为只有晚上陪他就好了吗?不懂风情的家伙。
  萧湘心里闷,索性也没给她发消息,自己吃了晚饭,遛狗,洗漱完就上床了,结果这家伙八点多都还没回来,萧湘有点生气,拉过被子蒙住头,没一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
  本梦半醒间,觉得脖子凉,往被子里缩,还是凉,他正困呢,艰难抬手,摸到冰凉的手指,一激灵,清醒了大半。
  “睡这么早?”
  萧湘不想理她,装没醒,往里又缩了缩。
  只听到一声轻笑,然后就没了声音,床上一轻,她好像去洗漱了,萧湘失落盖过愤懑,拉着被子翻身,脚却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又吓一跳。
  脚腕被握住攥回去,摁在床上,刚刚还冰凉的手指,在向上攀爬的过程中逐渐升温,最柔软的触感从膝盖侧边处传来,萧湘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是她的唇。
  她在用吻丈量他的身体。
  这竟然不是做梦。
  萧湘闭紧眼睛,将装睡进行到底,直到她的吻来到腿根处,指尖也从内裤边缘摸索着,他才忍不住发出声音。
  “别...”
  听到他的声音,姚昭从被子底下往上,冒出头撑着下巴趴在他的胸口瞧他,他的脸像红透了的水蜜桃,雾蒙蒙的,可爱极了。
  萧湘纵然有些气闷,这时也消了大半,闻到她呼吸间的酒味,轻声道:“喝酒了?怎么回来的?”
  姚昭还在目不转睛瞧他鬓角旁的小痣:“代驾。”
  不是安薰?
  他心情好了些,拉着被子拢住她,像是拢住刚洗完澡的小狗,毕竟她也毛茸茸的。
  “不开心?”
  “嗯。”
  “因为我今天回来的晚?”
  “不止今天,你这一个星期都没怎么陪我。”
  他刚醒,声音有点闷,说话是温热吐息,在姚昭眼里,就是只长毛兔子在张嘴。
  姚昭现在笑起来跟平日里有些不一样,平日里她的笑总是带着一丝凉意,要么就是夹杂着讽刺,现在她眼睛弯弯,笑得很暖,只是瞧着他,就很撩人。
  “笑什么?”萧湘冷哼道。
  “你像只兔子,很可爱。”
  他脸发烫,侧头躲开她的目光:“你也就喝多了才说这种话。”
  “那你喜欢听这种话?”姚昭亲亲他的指尖,握住把玩,“那我以后多说。”
  “...我喜欢什么你就做什么?”萧湘又开始冒坏水,凑到她耳边,恶狠狠的,“那我上你行不行?”
  “行。”
  这下萧湘又傻眼了。
  还以为自己听错,直到她开始脱衣服,才慌乱抓住衣服拉回去:“开玩笑的,我说着玩的!”
  姚昭眯眼,又开始笑:“你才不是开玩笑,我还不知道你?一直想着翻身做主人。”
  他一阵心虚,下床找出她的睡衣,推她去卫生间,放不下心,还进去帮她洗,等到一切都收拾完,与她一起躺到凉透的被窝,盯着她安静的面孔,踌躇许久,才轻声开口:“以前是一直想着,但现在...都一样,我知道你对我…就够了。”
  姚昭睁眼看过去,握住他的手。
  “那你要上我吗?今天给你机会。”
  “...你喝多了,才会这么说,我要是真敢,明天你得活吃了我。”
  “我不吃生肉。”
  萧湘嗔怪捏她手指:“什么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你就说想不想。”
  “想。”他直白道,“但要在你没喝多的时候,我不想你讨厌我。”
  他就算想也是跟以前不一样的心态,姚昭启蒙了他对性的认知,与她的接触几乎是上瘾,他想与她探索各种不一样的方式。
  他是馋,不是想做主导者。
  姚昭是拉着自己坠入欲海的引领,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拍拍他的脸,姚昭勾唇睨他,好一会儿,才翻身躺下,萧湘伸手关灯,凑近她的发,吹到七成干,还有一水汽,指尖拢住发尾,他抓住了云。
  自由飘渺的云,会为他停留吗?
  “你最近在忙什么?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
  姚昭快睡着了,过了十几秒才低声回他:“知道神神秘秘还问?我肯定不告诉你啊....
  萧湘掐她头发泄愤。
  “跟安薰有关?”
  “嗯...别问了,她不让说。”
  “行,反正你跟她比跟我好,我也比不过她在你心里的地位,她不让说就不说了,我也不想知道。”
  这怎么说着说着又酸上了?
  姚昭眼都没睁,微微皱眉,侧身搂住他,他明明也往怀里靠了,语气和缓低沉,却越说越阴阳。
  “你们的感情比亲生的都要好呢,你给她转账眼睛都不带眨的,她对你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起共患难就是不一样,我什么时候在你这儿有她二分之一的分量,我就心满意足了。”
  姚昭说不出是气恼还是无奈,想开口,一张嘴就是无可奈何的笑,她的睡意驱散了大半,胳膊勾住他的后颈,把人压过来。
  “你说完这些话,我都不敢亲你了,酸的牙疼。”
  “我哪敢吃她的醋,我连见她都不敢,万一再拿砸我怎么办?”
  “行了,越说越离谱了...你真小心眼,就拿包砸你两下记这么清楚...那她借你钱带你去医院你怎么不记得了?忘恩负义...”
  萧湘噎住,半天没说出话来,把自己气得不行,推开姚昭翻身背对她。
  “说你小心眼就生气了?”姚昭含笑拽他睡衣,“你不就是小心眼吗?什么事都记得那么清楚。”
  姚昭说话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他以前就知道,但还是第一次心里不舒服。
  萧湘把睡衣从她手里拉出来,把头埋进被子里不理她,手摸在腰上,膝盖蹭在腿上,唇也在后颈上辗转,但他忍着,就是不理她。
  姚昭憋着笑,在他耳廓上咬了一口:“萧湘,你别叫萧湘了,就叫萧心眼...”
  萧湘七窍生烟,转过身又推又踹:“那你也别叫姚昭了!叫姚讨厌!”
  姚昭抱住他,笑得乱颤,把着他的脸胡乱亲,他一开始还躲,在她黏糊糊的亲密下,半推半就的,竟也迎了上去,到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萧湘咬着微肿的下唇,在黑暗里瞪她:“你真烦人!”
  姚昭掐着他没二两肉的脸颊,又亲了一口:“又烦人了?不是讨厌吗?那我到底是讨厌还是烦人啊?”
  “又烦人又讨厌!”
  “那没办法,从小就这样,你这不也喜欢的死去活来的?”
  “...不要脸!”
  姚昭继续亲:“还有吗?”
  萧湘哼哧哼哧半天,声音都变小了:“嘴贱,刻薄的要死,让你吃亏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啵啵啵叁下,他埋头笑,靠在她面前,手指勾着她的手,别扭道:“那我呢?除了小心眼,还有什么缺点。”
  “好多。”她一点都没犹豫。
  “...具体点。”
  “你想亲我就直说。”
  萧湘气得咬她,咬到嘴上,还有耳朵上,又变成缠绵的吻,被子底下的衣服都乱了,掀到胸口,手与身上都是烫的。
  姚昭理好他的头发,亲亲额头:“我喜欢你的缺点,越多我越喜欢。”
  会生气,会阴阳,吃醋抱怨也是平常事,不再是高奢商场里最完美的假人模型。
  嗔痴喜怒都挂在她身上。
  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