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妖娆(合集)》
同学,这个是你吗?第一章
男人的肉棒不断将身下的肉穴贯穿,周围挺立着肉棒的其他人,一边为他欢呼,一边对着女人口出污言。
沉风躲在书本后,小心翼翼的捧着手机,不敢眨一下眼睛。视频里拍摄的人就像知道沉风此刻在想什么,又加了个灯,打在镜头前激战的私密处。
他张着嘴巴,耳机塞好,眼睛凑近了手机。
在两三个打光灯的作用下,画面清晰到让人犹如身在现场。只见男人胯间异于常人粗长的肉棒,正一下一下撑开紧闭的肉瓣,向着比他弱小许多的身体撞去,蒙着脸的女人嗓音早已喊的嘶哑,身体偶尔会抖动几下,便叫喊着‘又被操到高潮了’。
有人吹了个口哨:“xx,你真厉害啊,她被你操的高潮起码5次了吧。”
视频里的人名要么刻意压低,要么处理了,根本听不清,至于人脸,全都蒙着,也认不出来会是现实里的哪一个。
男人换了个姿势,将床上的女人翻转过来,从后面提起她的腰,啪啪撞击在雪白的臀上。可怜的臀肉在撞击下渐渐红肿,女人摇着头又哭又叫:“呜呜呜,我快、快要被捅穿了,小穴要坏掉了,不能用了......”
“谁让你天天发骚!”
大掌打在臀肉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女人像受到刺激一般,‘啊啊’尖叫。整个身体不住的颤抖,透明的水从身下喷涌而出,她如同失去身为人类的理智,胡乱的嘶声叫喊:“小穴......小穴太爽了......我要每天都张开腿让你操,以后这淫荡的小穴就给你用了,只让它装你的肉棒......”
沉风听得忍不住在课堂上把手伸向裤裆,隔着裤子揉弄起来。
视频里依旧在奋力顶撞湿腻小穴的男人只是低笑,没有应声,似乎知道身下的女人不可能真的只给自己操。
而围在一旁的其他人,在男人结束后,就迫不及待的插入滴落着白色浓液的穴中。这人好像跟女人很熟了,身体跟她紧贴着,下身严丝合缝宛如一体。在四周几个灯光的照耀下,原本平坦的小腹微微突起一个形状,他伸手隔着皮肤去描绘:“小骚货今天准备挨多少次操才回家。”
女人好像快要失去意识了,乖乖的让男人抱着,时不时哼哼几声,没有开口答话。
见此情景,男人把她转过去面对镜头。
镜头也很配合的凑近了两人的下身,只对着被撑开到极致的小穴拍摄。
如果不是沉风戴着耳机,恐怕都听不到那段压低的对话。
“回去后是不是还要张开腿给你爸爸操,天天这样操,小穴真坏了可怎么办?”
“唔......没办法,谁让爸爸的肉棒也那么大呢......”
“骚货,只要看到大一点的就走不动了......”
“我不是走不动了,”她很认真的反驳,甚至主动抬起臀,上下套弄起那根粗大的肉棒。泌了许多汗珠的小腹一会扁了,一会突起,“而是......而是,欠操的骚穴如果不让肉棒干,就会死......”
沉风咽咽口水,人都要疯了。此前因为呻吟声太高亢太嘶哑,他没听出来是谁,现在变成正常的对话以后,他倒是有点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她是......她是班里的乖乖女......
同学,这个是你吗?第二章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前面的同学,看向坐在教室最前排的人。
高莹。
人跟名字相反,是个瘦弱的小身板,但模样很清秀,性格也老实乖巧,所以跟同学们的关系还不错。
是她吗......沉风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的背影看,她怎么会......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视频里还在继续,女人的两条腿被抬了起来,阴部完完全全暴露在镜头前,青筋盘错的巨大肉棒抽插几下就会抽出来,用拳头大的龟头砸向红肿的阴蒂,再噗的一声就着流淌的白浊捅进去。
沉风看呆了,这根也太大了吧,都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可她居然连这种都能承受......他喘着粗气,盯着屏幕,继续找这具身体跟高莹的相似之处。
可是他的目光完全被操翻开的红艳穴肉吸引,根本挪不开。
只见龟头挤开窄小穴口,一泡精液被挤出来,龟头缓缓顶上去,阴蒂被撑的涨大,小腹显现一个完整的肉棒形状。当男人抽出来时,突起的小腹扁平下去,伞状的巨大龟头带出来无数精液跟淫液的混合体,里面的穴肉也被带的翻开来,穴口无法合拢,饥渴的一张一合吞吐着深处不知道被射了多少量的浓白精液。
她不肯让肉棒离开太久,一旦男人插入的时间晚了点,就会对着镜头挺起小穴,向周围的男人哭求:“不要停啊,求你们了,快点操我,你们想操多少次都可以,想怎么操都行!”
男人抱紧了她,如她所愿,将整根肉棒都给捅到底。
大开大合的抽插,不过片刻就让她对着镜头再次喷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根肉棒太大,这次的水喷的尤其多,仿佛开闸一般,水柱直直的从下身冲出去,把摄像头都给淋湿了。
视频明显剪辑过,连擦镜头的画面都没有就变清晰了。
而此时的女人,姿势跟状态都变了,她瘫在床上,身边的男人们依然围着她,一个接一个的上去,抱着她被撞红的整个下身,全都疯狂的操着她。仿佛眼前的不是人,只是泄完欲就可以丢掉的玩具。
视频的时间并不长,总的也就一个多小时,但让他觉得震撼的地方在于,一个多小时的内容,全都是她被不同的男人操,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画面。
沉风看完视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不敢百分百确定视频里的就是高莹。如果能看到脸就好了......
他点进对方主页,一一翻找视频。这是个私人网站,里面的用户全部匿名,他也只是高三太紧张了,无意中翻到了这个网站,没想到就看到这个视频了。视频分段付费,全部看完花了他好几百,这个用户的其他视频也是差不多的价位,他选了个环境看着眼熟的点开,一下子僵住。
难怪看着眼熟,这是在学校里。
视频里蒙着脸的女人先是在学校的喷泉边脱光了衣服,让男人抱着操自己,然后指挥着男人向教室走去。
一路上她高潮了好几次,随着高潮的次数增加,叫的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有没有人看到我挨操啊......让肉棒大的全都来操我......啊恩......小穴被操的发情了,不能离开肉棒了......”
镜头跟在后面移动,熟悉的景色一一出现,他差点喊出来。这个视频竟然停在他的教室门口了!
同学,这个是你吗?第三章
黑暗里空无一人的教室被打开,女人被放在讲台上,腿向两边分开。
教室里回响着小穴被撞击到啪啪响的声音,男人喘着粗气,问她:“确定要把视频发出去吗,万一我们被认出来怎么办?”
她一边摇着屁股迎合男人的插入,一边仰头浪叫,仿佛要把整个学校都叫醒:“不会的,我们都蒙着头,不会被发现的......”
“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也就是增加一些来操我的人数而已,”不知道是不是被操迷糊了,她说的愈发低贱,好像只要有肉棒,世间其他的一切就都无所谓,“我不管哦,今天你们不把这个骚穴给操的合不上,就都不许走......必须把它操的翻开来......”
虽然这段视频比较短,但等沉风看完后,教室里的人也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有最前排的高莹还在座位上,拿着手机低头笑得很开心。
他已经百分百确定,视频里就是高莹。完全想不到,她竟然......沉风的裤裆再次鼓了起来......想不到她这么瘦小,竟然能吞进那么大的肉棒......
他真想亲眼看看,她宽松校服下被操红的肉穴,还有穴中流淌无数男人精液的模样......
等到走廊里也没有人时,沉风走上前,拍了拍高莹的肩膀。
高莹回头,笑容纯良懵懂,“啊!吓死人了!你还没走啊,怎么了?”
他把连接着耳机的手机凑到她眼前,里面正播放着视频,是他特意挑选的片段。画面里,是肉棒发了疯一般的不断顶撞红肿肉穴。
“这个是你吗?”
高莹盯着视频看,仿佛在欣赏什么美丽的事物,目光如痴如醉。她听到沉风的话,笑了一下,站起身坐到课桌上。宽松的校服裤子褪掉一半,里面什么都没穿,她很自然的背靠着墙,张开双腿,用手扒开穴肉:“是我,你要来试试嘛?”
他做好了被打被骂的准备,唯独没做好她会这么主动的准备,一下子愣在那里。高莹见他不动,把小穴口扒开到最大。
“快,操进来试试。”
沉风反而退缩了,后退几步,根本不敢动她:“你、你在想什么......怎么敢做这些事......”
高三毕业前夕,是所有学生最疯狂的时候。乖巧了十几年的高莹,只是选择了一条更疯的路去发泄。
她想尝试下跟一堆男人淫乱的感觉,却没想到,身体试过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沉风听着听着,不知道怎么就解开裤子了,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靠近她了,更不知道为什么,也像那些男人一样,疯了般的对着她的穴冲刺。
他不敢说自己还是第一次,只埋着头向着夺走他所有感官的地方横冲直撞。他幻想了很多回,但当真的接触性爱以后,才发现比想象中让人上瘾。他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归自己所有,抱着她的腿重复的做着抽插的动作,盼望能一直这样下去,永远都不会停下。
虚掩的教室门忽然打开,一个高高的人影站在教室门口。
沉风动作慢下来,抬头一看,立马被吓得软了,踉跄着退到后面的课桌旁,差点跌倒:“老、老师......”
他心虚的不敢再说话。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师,直到现在也板着脸,只见他走到距离门最近的高莹身旁,严厉的对着她的穴打了几下。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高莹止不住的啊啊淫叫,腿向两边分的更大。
“只是晚来一会,你就耐不住骚劲了!”老师一边打,一边训斥。
沉风看的呆住,没想到老师竟然也......
高莹双手撑在身后,挺起下半身,“老师,是我的错......呜呜呜,您惩罚我......”
随着巴掌一个接一个落下,小穴肿了起来,淫液滴落到课桌上。她用力抬起臀,向老师靠近:“用您的肉棒狠狠惩罚我这个坏学生!”可她期望的肉棒迟迟没有插进去。
得不到纾解的穴里逐渐犹如万蚁啃噬,难受的她哭了出来:“老师,老师,快用您的肉棒,把这个骚穴操坏,操的它以后不能再去勾引别的男人。”
“老师,我求求你......”她痒的好难受,什么话都往外说,“求你了,用肉棒操我吧,被别的同学看见也不要紧......”
拉链拉开,是她祈求了很久的肉棒。沉风瞪大眼睛,老师比他大太多太多......
粗壮的肉棒拥有着与之相衬的硕大龟头,顶开刚才被打肿的肉瓣,逼近小穴口。沉风屏住呼吸,盯着即将结合的地方看。
肉棒顶进沉风几分钟前才进过的温暖肉穴里,慢慢的朝前推进,直到一点也看不到。真的全都进去了。沉风不可置信。
男人摆动腰臀,没有因为身下的是自己的学生就怜香惜玉,他按住高莹的双腿,在里面又搅又插,弄的教室里都是咕叽咕叽的水声。
“今晚要留堂接受惩罚。”老师的声音变得沙哑。
“好,让大家一起惩罚我。”高莹满足的闭着眼享受,闻言,直接脱掉上衣,朝男人伸出手,示意他抱起自己。
这两人做的激烈,宛如沉风不在,他眼看着老师抱起高莹,边走边操,渐渐消失在无人的走廊深处。半晌以后才反应过来,高莹最后说的是‘大家’。
大家。他头脑发蒙,被吓软的肉棒跳了几下,又翘了起来。她说的大家是什么意思......
他鬼使神差的跟上两人。
崇拜第一章
梁绮玉生完孩子后,奶水特别多。
可偏偏只生了一个孩子。
家里每天都剩下很多奶,出了月子以后,她就打听周围有没有刚生完孩子,需要帮忙喂奶的妈妈。然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丝毫进展。
她只好到宝妈群里问,有没有谁奶水少,地址不远可以帮忙喂一顿奶,或者挤出来保存好的奶也可以给。她家冰箱已经装不下了。
大家纷纷羡慕她奶水多,但基本家里也够,都不需要。
梁绮玉愁了几天,终于在群里看到一个回复她的人,对方称家里孩子能吃,想要分一点。
起先对方找了跑腿的人过来取冰箱里的,后来聊熟了以后,又称每天那几包不太够,加热也麻烦,想要新鲜的。
梁绮玉看看地址,不算很远,并且是个人多的小区。应该没事。她跟家人说明以后,安顿好家里的小孩子,坐车去对方的地址。
楼层稍微有点高,电梯到了后,大门也是敞开着的,梁绮玉先礼貌的敲门,卧室里出来一个男人,很热络的招呼她进去。
她往屋子里一站,回头才发现里面角落站了好些个男人。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来,她连忙向没关上的大门跑去,身旁招呼她的男人连忙抓住她的手腕。
“梁女士,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其他人要么赶紧关上门,要么把沙发推过来,纷纷都点头。
“对,没恶意,你别害怕。”
一群陌生男人把她骗进房间里,还说对她没恶意,鬼才信。梁绮玉转头对着窗户要呼救,男人立马捂住她的嘴,哀求道:“我们真的没恶意,不会伤害你的,你先听我们说。”
她一点也不信,使劲挣扎,有个男人红着脸,走上前小声对她说:“我们......我们只是需要你的奶水。”
其他人目光热切,对着她点头。
变、变态!她更害怕了。
“是真的,其他的我们全都不要!”钳制着她的男人忽然松开手,带着那些男人给她跪下。
他们仰着头看着她,仿佛在向至高神明行礼,咚咚就是几个整齐的响头。
梁绮玉被吓到了,一时说不出来话,而那些人额头磕的通红,依然跪在地上,“我们是有病。乳汁依赖症,需要每天喝乳汁,不然会出现各种奇怪的症状。”
“我不信!”孤身在陌生房间里,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躲在沙发后。
大概是她害怕的模样,让人于心不忍,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跟她说实话吧。”
为首的男人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长出一口气,面目很郑重:“梁女士,其实......我们真正的病是......”
跪在地上的人们,突然一起抬头,皆是双目圆睁,十分狂热的模样:“我们是乳汁崇拜症!”
“崇、崇拜......”梁绮玉还没搞懂这又是个什么东西,就见从其中站起来两人。
一个走到她身后,掀开她宽松的上衣,一个横抱起她,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大概她本就想知道这群人究竟会对自己做什么,所以才直到被脱光了都没有阻止。
“你们......”等到她觉得不能让那些人太过分时,一切都晚了。身旁的两人袭向她涨奶的双乳,手指不过轻轻一捏,白色的乳汁便顺着身体流淌下来。
那两人看着指缝里的乳汁,眼中瞬间燃起疯狂之色,把手指上舔干净后,便埋头一左一右吮吸起她的乳头来。
他们就像很久很久没有喝过水一样,舌头卷着她的乳头,大口大口把里面的乳汁给吸进嘴里咽下去。
大人跟婴儿吸奶的方式其实有很大区别,婴儿太小,根本不懂得注意力道,经常用光秃秃的牙板把梁绮玉咬的很疼,但这两个男人,不仅把力道控制在她觉得刚好的程度,偶尔还会用舌头去她的乳头。
她被弄的呼吸急促,面颊通红,右边的男人似有所感,抬头轻舔她的耳垂。他的手轻轻抓捏着她的乳房,白色乳汁向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们喷去:“梁女士,你的乳汁果然很多。”
她看到那些男人像疯了一般,伸出舌头争先恐后的去接乳汁,而他接着道:“我们也会回报你的。”
崇拜第二章
梁绮玉正疑惑他们会怎么回报,便见那群跪在地上的人涌了过来,数只手抚摸着她的身体,又有无数个火热的舌头舔舐她方才滴落在身上的乳汁。
他们分开了她的腿,那里早已淫水泛滥。她羞愧难当,可又忍不住希望他们继续。
“梁女士,你寂寞很久了吧。”
“唔......”她不敢应声,生怕一开口就会邀请他们进入,可她真的寂寞了好几个月,此时更是被他们的手跟舌头撩拨的饥渴难耐。
蜜穴里的瘙痒渴望被抚平,涨奶的双乳希望他们一刻也不要停下吮吸。
“你们......”梁绮玉说不好话,张嘴就是呻吟声,“你们要......好好......报答我。”
她的双腿被架在那群跪在沙发前的男人肩上,一直在吸吮她乳头的那两个男人也停了下来,转而亲吻她的脖颈跟锁骨。他俩的手十分默契,一起揉捏她的乳房,让白色乳汁全都顺着她的身体流淌。
小腹跟大腿根都是舌头,争先恐后去舔舐流下来的乳汁。他们就像在沙漠里迷失的凡人,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神,连一滴都不肯错过。
号称舌功最好的那个人,终于对她的蜜穴出手,他捧着她的臀部,又长又滑溜的舌头就将淫水全都舔了个干净。
梁绮玉抑制不住的扬起头,眼前一片白茫茫。那个舌头分开了她湿哒哒的肉瓣,用无可比拟的功夫把蜜穴里给搅的天翻地覆。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爽翻天,透明的体液在她翻着白眼的时候从下身喷涌出来,那些人张大嘴巴全都给接了进去,还将她腿上的也都舔干净。
“梁女士不管哪里的水都这么多啊......”有人在她耳边感叹。她早已失去知觉,只能任由那些人汲取自己的乳汁,继续用舌头把她送上新一轮的高潮。
喷出的水把那些人的身体都给淋湿了,可他们丝毫不介意,还仿佛受到了光明的洗礼,目光万分崇拜的看着她,“梁女士,多喷一点水给我们吧。”
“好......”她张大嘴巴,完全迷失了自己。
当蜜穴几乎被那个舌头探索到底时,她再次抬起臀部朝向他们。而他们一起在下面仰着头,张开嘴,迎接她喷出的水。
还有一起喷出的乳汁。
出来时,外面已经天黑。
梁绮玉的双乳已经不涨了,出了电梯以后,她仰头看向那个楼层。窗户还是紧紧关着,没有人知道她在里面的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会知道她跟这群人的秘密。
她只是出来喂奶,也不算背叛丈夫吧。
走着走着,她忽然又觉得双乳在涨了......
打开大门时,男人显然有些惊讶:“两天都没有收到回复,我们还以为您不会再过来了。”
她低着头走进去,男人自然的关上门。环视一圈,屋子里没有外人,她掀开上衣,乳尖正往下滴落着白色乳汁。
“实在涨的有点痛。”
那些男人在看到乳汁的刹那,目光便开始燃烧,听到她说这话时,更是纷纷如同收到指令,向她扑了过去。
深宅情事第一章
银月如钩,万籁俱寂,宅院里只有几步一盏的灯在静静的亮着。
房里的温度很低,气氛也十分诡异,两个男人在黑暗中面对面对峙,一个面目冷肃坐在桌后,一个痛苦蹙眉站在桌前。
对话最终以不欢而散收场。
碧玉一般的衣摆拂过门槛,门被重重关上,宇文赋面带杀意,点燃桌上的灯火。莹莹小光照映着他白皙面庞,是一种诡谲的俊美。
他的脸上浮现一抹残忍浅笑。这个二弟啊,总以为把所有秘密都藏得很好,却不知道早已被他知晓。这么想离开宇文家,不就是因为她吗。
“把引星叫过来。”
前阵子刚给夫人办了葬礼,还没歇几天,老爷就病倒了。当年叱咤一方的人,如今躺在榻上,不是在吐血,就是因为发烧说胡话。一堆下人每天小心翼翼围在床前伺候,全都累的够呛,今晚不用她在屋内彻夜守着,好不容易能够早点歇息,衣服还没脱,就有大少爷那边的人来叫她。
引星走在路上直犯嘀咕,平日跟两个少爷没什么交集,她一家子在府里的表现也很好,大少爷为什么会突然深夜叫她过去?
经过二少爷门前,正遇到他回来,她低头行礼:“二少爷。”
宇文承目光深邃,借着廊下的灯将来人容貌看清,见到是她,不由的眉眼柔和下来:“嗯。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大少爷唤奴婢过去。”
她的头发解了一半,鬓角碎发别在耳后,之前他送的那对玉石坠子还戴在她耳垂上,轻轻的于她脸侧摇晃。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只是抬手将她发丝上落的一只小虫子弹走。
引星道了谢,赶紧快步朝大少爷那边赶。
大少爷院子里的小童将她迎进去后,无声无息的关紧院门,她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可自己到底是奴婢的身份,不能不听主子家的话,只能硬着头皮找到大少爷的房间敲门。
门是半开的,她喊了两声没有人应,一条腿刚跨起来,整个人就被拽了进去。
‘哐当’一声,门被用力甩上,引星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就被扔到了里头的床上。
旁边的桌子只有一抹半明半灭的灯火苟延残喘,她惊骇的抬起头看向步步逼近的人,他的脸庞隐匿在灯火后,看不清晰,可那双眼却明亮又深沉。
“大少爷”
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她的嘴捂的严实,又抬起一条腿,跪压住她的腿脚。不管手如何抵抗,也止不住他撕扯衣衫的动作。当她一丝不挂后,宇文赋才欺身压上来。
“唔......”沉重的男人身体压的她喘不过气,原本被控制的双腿刚得到解脱就被分到了两边,他的速度快的不像从未习过武的人,而她像被按进了水里,呛了好多水,浮浮沉沉,可就是没有人来拉一把。
“大少爷......不要......呜......”滚烫的眼泪掉在他又捂过来的大掌上,那些想要求饶的话全都被他堵在嘴里,她只能用眼神祈求。
她家两代都是宇文家的仆人,念在父母辈的旧情也不要这么对她。
可显然引星从未出过宅子,没有见过男人狠起来的光景,一块滚烫的像冬天火炭的东西抵在她小腹上,在她害怕到整个身子都颤抖时,找到从未让人涉足过的地方,毫不怜惜的将之贯穿。
宇文赋原本只想快点解决,哪怕只在书上见过这些,他认为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做起来也定不会出错。可他不曾想到,书上没有提过滋味竟会让人这般无法把持。他暗自喘了几口,就着桌边那点小小灯火,看着身下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孩。
此刻她脸色苍白,一双星子般闪烁的眸中尽是痛苦绝望之色。宇文赋蹙起眉头,多少有些不忍。但他别无他法。
他抿着唇,冷漠的别开目光,兀自挺动腰身。
强烈的不适与恶心把引星包围,她在拼命挣扎之后依然抵挡不住他顶弄的动作,反而叫他更加深入。她何曾遭此折磨,只觉小腹里的脏器全都被他给搅乱了。
莫非今夜要死在大少爷的榻上。她痛苦的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庞,眉目间本就比二少爷多了些阴沉,现下更是让他看着如捕猎的夜枭。
为什么大少爷要这么对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喊也喊不出,挣也挣不脱,身上的人也好似永远都不会结束。引星失去希望,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呆呆的躺在那里,眼里一片灰暗。
夜深了,连虫叫都听不到了,屋子里回荡了许久的啪啪声终于停下来。在院中守夜的小童依着柱子偷偷打瞌睡,连门什么时候开了都不知道。
一阵不太对的檀香味飘来时,小童才醒来,连忙向香味处看去,大少爷还是那个大少爷,眉目深沉,看不清每天都在想什么。他静静在廊下站着,半个身子披着凉薄月光。小童忙上前,却见大少爷额前汗湿了些头发,说话气息也比平时乱了些。
“去叫两个人烧些热水。”
“是,大少爷。”
引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过去了,再醒来时身子已经被收拾清爽,只是未着寸缕。她赶紧去寻自己的衣物,身子却各处都在疼,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响声惊动了在书桌边低首的人,宇文赋散着黑发,以手撑额,一身浅白长衫披在肩头,面无表情的朝这边看过来。伏案的他倒比刚才对她施行禽兽行径时看着儒雅,可依旧叫引星心头一阵惊骇。
恐他再对自己做什么,她抓紧胸口的被子缩在床角,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
“衣服在旁边。”谁料宇文赋仅仅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
引星这才看到床尾放着她前些日子洗掉晾晒的衣服。她放下帐子小心翼翼穿好,忍着疼痛下床,每一步都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想要尽快离开这个房间。
“过来。”
就那么淡淡的两个字,却叫她瞬间脸色煞白。
见她不动,他倒也没发难,只是收起自己在看的东西,靠在椅子上,“如果不想今晚的事情被所有人知道,以后就乖乖的听我的话。”
就算是主子,可他又怎么能用她的清白来威胁她。引星咬住嘴唇,忍住哭声,没有答话,也没有点头或者摇头。
宇文赋起身,上前一把捏起她的脸颊,迫使她仰头看他。
这会儿屋子里多了几盏灯,暖黄的光照在她莹白的小脸上,衬出珍珠的光泽。他顿了顿,看着她方才咬过的嘴唇,苍白过后就变做了嫣红,像是一颗刚熟透的果子,看起来甘甜可口。
宇文赋轻笑一声。虽然一起在府中长大,可从前并未仔细看过她,眼下正面一瞧,倒也是好相貌,难怪叫二弟念念不忘。
“我是宇文赋,颠倒黑白不过一句话。”
引星顿时掉下泪来。他说的对,他是主,她是仆,就算他说的再离谱,大家都只会信他。
嘴唇颤抖,连眼眶都红了,他的脸在她的眼泪里模糊:“我知道了,大少爷,以后我都会听你的。”
他满意的松手,她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一路上跌跌撞撞,她多少次想一头撞死在哪里,可她偏偏又做不到,犯错的不是她,为什么要让她去死......但若是让旁人知晓自己失去清白,以后又该怎么面对那些指责......
引星无声的边哭边去打了水,两代都在宇文家尽心尽力侍奉,宇文家倒是对他们不薄,给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子,但只有一间屋子。她蹑手蹑脚的在院中擦洗,水冰冷刺骨,难受的眼泪不断掉进水盆里。
声响依旧惊动了早已睡下的父母,娘提着一盏小灯过来看,引星吞了眼泪,谎称白天累出一身汗,要洗洗再睡。
娘过来给她一起擦洗,那双布满横纹的手仿佛让水都没那么凉了,她背着娘又流了眼泪:“娘,宇文家会做对不起你们的事吗?”
“老爷夫人虽然年轻时在江湖上做事手段狠了些,但对待家里的仆人,一直都很好。”
“如果......真的对不起你们了呢?”
身后没有再说话,不知道是想不出会有什么对不起的,还是不知道真的对不起后自己该怎么做......
深宅情事第二章
这所深宅中的生活照旧,那一晚没有对大少爷有任何影响,他依旧沉稳的布控好宇文家生意上与人际上的每一步,让这个曾经也算庞大的家族正常运行。
但引星却无法不受影响。
那晚开始她每到深夜就会发起高烧,躺在床上昏沉不醒。
屋子以整张帘子一分为二,等到两人发觉女儿的不对劲,她已经不知道烧了多少晚。爱女心切,即便现在深夜,娘不顾爹的阻拦也要提着灯笼出去找大夫。引星敷了额头,勉强恢复些意识,起身想让娘回来,等白天再说,可半个身子都没撑起来就摔回床上昏了过去。
还没到大门口,小道上迎来一人,引星娘太着急,差点跟对方撞上。那人过来扶了她一把,温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如此慌张?”
引星娘将灯笼抬起来,淡黄的光照在面前碧玉般的长衫上,只见来人高鼻深目,谪仙般端正出尘。正是一年回来一次的二少爷宇文承。
他待下人从小就非常好,年龄与引星相仿,是她看着长大的。听他问话,她鼻子一酸,嗓子像被什么哽住:“引星这孩子,烧的厉害,我想出去找个大夫。”
“这个时辰外头应当找不到大夫了,”宇文承先安抚引星娘,接着带头朝里走,“我去看看吧。”
他以为只是不小心着凉,没想到帘子掀开,小小的床榻上躺着一个浑身通红的人。宇文承赶紧过去,碰到她的手,滚烫滚烫。他一刻也等不了,被子将她一裹就去找相识的大夫。
引星爹娘跟在后头,可随着他一起出的房门,抬头就不见了二少爷的身影。只道是二少爷从小跟随师傅出去习武,身手了得。
苦涩的药汁灌进嘴里,让她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不禁在恍惚中想起被大少爷叫过去的那晚。她求救无用,被他折磨的心如死灰......本来以为只是一晚,往后装作从未发生过就好,可白天再也不敢靠近他,也不敢去看他的脸。
引星模糊不清的说着梦话,蹙紧眉头流着眼泪,宇文承只以为她是烧的难受,打了水在旁边守着,不时的给她擦脸敷会儿额头。
天将清明时,她身上的热退了下去,大夫吩咐还要喝药,宇文承端着一碗药汁过来要喂。
引星浑身疲乏,眼前似蒙着一层雾,眨了几下勉强视物,却见面前一张人脸,正是她的噩梦,宇文赋。他依稀要将什么喂给自己。
“啊!不要碰我!求你不要碰我!”她浑身一颤,登时吓得起身向他打去,黑色的药汁洒了两人一身,她烫的又是扯衣服,又是打他。他顾不上自己,赶紧看她。
“引星,”宇文承捉住她的手腕,低声唤她,“引星,是我。”
与总是平静无波的大少爷不同,二少爷是让人十分舒服的清风明月。她听到是他,抬头也看清了是他,倒没那么害怕了,但两人终究是亲兄弟,她防备的与他保持距离:“二少爷。这是......?”
“你娘说你高烧不退,我便将你带出来找大夫了。”
也不过几日不见,她似乎瘦了好多,一双细长的柳叶眉总蹙着,好像藏了些哀愁跟心事。
“府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引星抬眼,目光闪烁,终是不敢信他:“没......没什么......”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出去找药童重新熬一碗药,又从大夫那儿要了两身勉强合身的衣服。
本想自己把药喝完,可大概是烧的太厉害了,此时引星双手使不上力,刚端起碗便差点洒了。宇文承身手凌厉利落,过来接住碗就要喂她。
犹豫了一下,引星只能靠在他怀里,让他一勺一勺的给自己喂药。
大夫忙完前堂的事,过来把脉,确认已经没事了让俩人回去:“我说宇文少爷,你自己多少也懂医术,以后可别再深更半夜把我这个半只脚进棺材的死老头子叫起来了。”
宇文承抿唇。他也不想的,可当时摸到她手背滚烫,根本不敢自己去医治,生怕她出事。
引星闻言,只当他是受爹娘所托,“二少爷,大夫,多谢。”
老大夫看着面前的两人,宇文承那厮耳朵尖红红的,举手投足不同于平时的洒脱,而是带点扭捏。还十分谦方有礼的低声让她不用道谢。
大夫顿时了然于胸,出去前故意装作担忧道:“二少爷啊,老夫见你身上也很红,是不是也高烧了?”
后者一个凌厉的眼神翻过来,老大夫解了气,扬眉笑着离去。
两人穿着药堂里的衣服,一道回了宇文家。宇文赋每天都起的很早,出门时正好见到两人穿的一样,便停了下来。他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睨着宇文承:“干什么去了。”
“跟你无关。”宇文承没给好脸色。
宇文赋一皱眉,那双眉眼便深沉的不行,仿佛风雨欲来,叫人无端端心惊:“事情没办好,不许给我想别的!”
大门口不宜争吵,宇文承拉着引星进门,引星跟在后头不敢多问。
宇文赋眉头蹙的更深,手指去揉额头:“心思半点不用在正经事上,早晚要被他气死。”
马车里跟随的小侍从递上一杯茶,让他消气:“毕竟老爷夫人从未让二少爷管过府中的事......”
热茶下去,宇文赋靠在软垫上,想起以前的事。两人相差不过一年,在长到五六岁的时候,父亲早年江湖上拜的兄弟来府中,听说身手不凡,愿意收一个徒弟,宇文赋自幼向往行侠仗义的快意生活,冲在了最前头,可那人摸了摸他的筋骨,摇摇头。转而去摸在他身旁的二弟,只摸了手掌,便惊喜的称赞:“习武的好苗子啊。以后跟我吗?”
他看着二弟拜师,看着那位师傅与二弟其乐融融。脸上连假笑都堆不起来。就算他从小足智多谋,宇文家上下都看好他,爹娘也着重栽培他,甚至没过几年就让他逐渐掌管家中产业,可他......
宇文赋闭眸,手撑着头,他一直羡慕的,是每年都随师傅出去的宇文承。
深宅情事第三章
也不是没想过成全二弟跟引星。
桌前散落着无数展开的信件,宇文赋刚沐浴过,一头黑发湿漉漉的,双手撑在桌面,两眼搜寻着信件上的关联。
白天见面就小闹过,宇文承本不想过来,可他毕竟是自己哥哥。心不甘情不愿的进了门,走到跟前,见对方依旧在查找所谓的凶手,宇文承有些烦躁:“别问了,我也没进度。”
眼看宇文承那毫不在意的态度,宇文赋眸色深深,训斥道:“那就下手再狠一些!”
“大哥,我觉得你忧思过重。”宇文承叹气。虽说娘的死确实有点突然,但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已经调查至今,仍未有任何有用的线索,怎么看都是有点多虑了。而且他也听大哥的话,暗中叫师傅认识的几个神医过来看过,爹真的只是病了。
这个家里有大哥跟爹坐镇,根本不会出什么事,为什么大哥还要揪着他不放,要他按照名单顺序回来汇报情况。
看着面前这个空有一身武艺与个头,却从未见识过人与人之间阴暗的尔虞我诈的弟弟,宇文赋牙齿咬在一起,十分恨铁不成钢。就算未曾涉足家族中的事,也该好好听哥哥的话,为什么叫他查了两三家就不耐烦了,为什么只是杀了一个人就觉得痛苦了,母亲的死算什么,父亲病的卧床,又算什么......蹙起的眉头慢慢展开,宇文赋脸上的杀意,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潜入别人家中动用私刑审讯的人:“宇文承,滚出去,我叫你办的事,必须、全部、都要给我做好!”
就是因为二弟这样,才让他不想成全。
“把引星叫过来。”那抹气人的身影远去,宇文赋沉着脸,冷声吩咐下人。
“是,大少爷。”
白天回来又在床上睡了很久,烧确实退了,人也精神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晚上引星忙完府里的事,刚回屋子里喝上几口爹娘给她留的热粥,就见到大少爷房里的人来了。又是叫她过去。
她不敢去。
“引星,你还是去吧。”小侍从叫立书,年纪比她还小上几岁,模样看着柔弱,但态度非常强硬,大有她不去就把她绑过去的架势。
引星便跟在后头。
她思绪混乱,脑海里又充斥着那晚的画面,害怕的揪紧胸口的衣领,不禁升起要彻底逃离宇文家的念头。
院子里很安静,跟那晚一模一样,她伫立在门口,泫然欲泣,根本不敢进去。
不远处宇文赋开了房门,倚在门边,面无表情:“过来。”
她哭着走上前下跪:“大少爷,放过我吧。”她害怕,她好害怕。
宇文赋低眼看着她。她换掉了早上那身粗布衣衫,穿着平时的衣服,胸口那一块被她抓的皱巴巴的。他的眼中没有什么波澜,就像眼前没有人一般:“这不能都怪我。”该怪二弟。谁叫他一心只想跟你在一起。
他伸手将她拉起来,无视她的苦苦哀求,硬是把她拽了进去。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引星又是百般抵挡都逃不掉。这次他没有捂她的嘴,却犹如逗弄一只猫咪,将她逼到了床角,才伸手去撕扯她的衣服。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压上来时带点潮湿阴冷。
这次不再像上次那么痛,大概也跟他的力道有关,他架起她的双腿,拽开她想要阻拦的双手,抵住后慢慢向里进攻。跟那晚凶狠的攻城略地不同,这回进去以后是缓慢的推进,再缓慢的抽出来。
他好似要将她的深处一点点品味个透彻,只是面目依旧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引星咬着牙,哪怕他不像那晚那么粗暴了,可依然无法改变欺辱她的事实。她哭着求他:“大少爷,就这一次了,以后......以后不要再欺负我了,好不好......”
他若是有什么见不到人的事要她办,毁过她清白以后,她也答应了,他以后只管吩咐就是。倘若他是想要收个通房丫鬟,府里比她好看的有好几个,怎会瞧上她。可他若只是一时兴起,又为什么要来第二次......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引星啊。”
宇文赋的动作逐渐有了节奏,不急不缓的在她身体里进出,裹紧他的地方比火炉还要炙热,软到世间无一物能比。他揉了揉她的臀,她身体一颤,里面裹的更紧,险些令他缴械。
床吱吱呀呀的响,渐渐有水痕蔓延到床铺上,宇文赋呼吸重了些,喊过她的名字后便没了下文。
引星小声啜泣着,扭动臀想躲开他又揉又捏的手。暗自猜测他方才是想对她说什么。
她却不知,那一番扭腰摆臀的动作,无形中让宇文赋欲仙欲死。他眯起眼,看着身下的人儿,眼神渐渐迷离起来,失去了他往日里无人能猜透的贵公子模样。
次次那么深,就算引星有千万个不愿意,身体也在他持续的进攻下逐渐投降。她咬住了手指,也只剩下粗重的呼吸,与他不分彼此。
烧好的热水端进来时,她才知道第一晚是大少爷给她擦洗的身体。两人身上都是汗,她因自己的身体这次对他有了反应而羞愧的缩在床上。
宇文赋给自个儿清理好又过来给她清理,看她捂着遍布泪痕的脸,他怔了一下,只是换了水,叫她自己擦好脸回去。
听到可以走,引星连忙起身穿衣,大少爷又在床边给她备了衣服,她穿戴好又洗了脸时,却见大少爷依在半开的窗边,望着自己沉思。
见她要走,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改变主意,朝她伸出双手:“过来。”
引星要崩溃了,大哭出来:“大少爷,你说了我可以走的。”
“我叫你过来。”
她要怎么摆脱掉这样的命运呢......引星一步一步走上前,与他面对面,可他双手还伸着,她只能边哭边僵硬的靠进他怀里。
他用双手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冷声道:“不许哭。”
怀里的人身上有清淡的荷花香,他倒是记得家里有许多荷花,每年盛开后,二弟就会赶回来摘下半池子。原来是送给她做香粉了。
见她听话的止住哭声,宇文赋将她松开,抬起她的下巴吻向她的唇。
院门处被立书阻挡住的人影转身离开,宇文赋眼睛瞥过去,心中冷哼一声,彻底将引星给放开:“走吧。”
引星捂着嘴逃也似的跑走,边跑边使劲揉搓嘴唇,可依旧觉得恶心,在路上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在树后将吃的不多的粥全吐了后,她无力的跪坐在草地上,双手扯着身上的衣服,连皮肤都要搓一遍。但搓红了还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肮脏不堪。
她干脆去府里没什么人的那个小池子,躲在假山后面将自己又洗了洗,才穿上衣服回房。
今年的月光分外凉薄,这个家也摇摇欲坠,宇文赋靠在窗前,伸手接了一手的凉意,指腹忍不住抚摸自己的唇。似乎也带上了荷花香。
就算方才两人都闭紧了嘴巴,可那意想不到的柔软触感,让他有些......难忘......
深宅情事第四章
夏天即将结束,就算树木依然绿意盎然,也挡不住水渐凉。宇文承站在瀑布下,红色染到了长袍上,又被急流而下的水给冲刷,他习惯了这样苦练,可也感到手脚冰凉。
大哥好像是对的。但又不能完全证明他对。
按着大哥给的名单顺序来,这几天一直查一个早已隐退的人。
荒凉的村镇深处,小房屋有些破败,几日来不见有人进出,宇文承于月夜潜入,那人却早已察觉有人监视,淡然坐在黑暗里与他对峙。
“老夫年事已高,眼虽不太好,可耳朵还没聋。你为何而来?”
“为我父母。”
得知是宇文家,老人拍手称快。宇文承耐着性子问:“是你做的吗?”
“有我的手法在里面。”
事关自己爹娘生死,他心头一惊,一时下手没了轻重,那瘦弱的身板砸穿了墙壁,掉在外面的菜园里。老头挣扎着起来,口边鲜血不止,似是疯了,又笑又癫:“哦,你的身手,你师傅是玢越吧,想他自诩正派......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傅玢越生性自由,爱在江湖四处行走交友,自他拜师后,每年都会来宇文家将他带走小半年。他随师傅一边游走在大江南北,一边刻苦修习。
这些年来,师傅不仅倾囊相授,还教了些简单医术,只是前两年师傅说年纪有点大了,嘱咐他以后好好行侠仗义,便消失不见了。
宇文承如今将所学用在一个小老头上,属实对不起师傅。
“晚辈并非有意伤害前辈,前辈若是知晓我爹娘出事的真相,还请如实相告。”上前把人扶起,宇文承姿态放低,诚恳的道了歉。
然而那老头冷笑一声,趁其不备挥出几枚银针,月色下寒光闪烁,宇文承衣袂翩翩,躲开之后想起大哥说过,爹娘出事的最大可能,是被人下毒。结合方才这人说有他的手法在里面......
宇文承随着瀑布跳进冰冷的水中,他自小就爱这碧玉般通透的颜色,被染上一抹红后,竟犹如烈焰中的红花般凄绝......那老头腰上缠了软剑,趁他躲开毒针时,软剑抖开剑花,在无数道剑影中朝他袭来。宇文承已经认为这人参与了爹娘的事,下手便是要置人于死地,可不曾想,到了跟前时,老头的剑竟歪了。
那干柴身体正面承受了他一掌,传出清脆的断裂声响,老头故意把剑歪了,只刺开他的衣裳。
“嘿、嘿嘿......”鲜血呕了他一身,老头仰天长笑,偏要带着真相离开。
烛台里的光摇曳,她盯着那抹随时会灭掉的光,静坐半晌。一帘之隔的爹娘叮嘱她早点歇息后就睡下了,她知道立书一直等在外面,想不通为什么非得是她,她没觉得自己跟两个少爷之间有比旁人更亲密的交集,到底为什么大少爷会选中她。
起身时望了一眼镜子中绝望的脸庞,引星散开一头长发,挽了一天再解下,头发凌乱不堪,她故意就要以此形象去见大少爷。
立书等了许久,见她这般模样,也只是抬头瞧了一眼,并未说什么。反正他是奉命行事,除此之外都跟他无关。
今夜屋子里的灯亮的还算通透,引星推开门进去,大少爷是早已洗漱好的模样,站在桌前观摩展开的画卷。见她来了,他抬头望过来,只等她主动过去。
引星深吸气,心口凉意蔓延,缓步上前。
宇文赋看着画卷:“你觉得如何。”
不算很长的画卷被完整的展开在桌面上,里面画了一个凉亭,休憩着半抹美人的影子,还有落在她指尖的蝴蝶。
“这位姑娘瞧着相貌甚好,”引星先是发自内心夸赞,接着又小心翼翼补充,“当与大少爷十分登对。”
她悄悄去看他的反应,他低眸端详画卷,长长的睫毛垂着,遮掩住了眼中情绪,听到她的话后,轻笑一声。引星握紧手。难道不是媒人送来的吗......
正当她心思千回百转时,宇文赋收了画卷,抬头了。面前的女孩站在纱灯旁,眼中带着怯意,不时偷偷瞥向他。
他假装没有察觉,仔细打量着她。不知为什么,明明今晚灯那么多,她的唇色却有些浅,仿佛大病初愈。目光再往上,纱灯淡黄的光照映下,她扇子般的睫毛在眸中投下层迭的阴影,神秘又诱人。
不过他最终是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怎么这番样子?”
引星垂下眼帘,咬了咬下唇:“今日太困乏,方才已经歇息了。”这句话是在很明确的指责大少爷打扰她正常休息,她以为大少爷要么会生气,要么会厌烦这么不识抬举的她,却没想到,他的手落在她腰间,低头亲向她的眼睛。
“嗯,”他的声音带着疲累,有些低,还带着些醇厚的磁性,“太累的话,晚上留在这里也可以。”
引星既讶异又惊恐,伸手去推他时,人已经被他带到了床上。帐子散下,她挣扎着要爬起来,被他一掌按在了床上,修长的手指挑开腰带,那身衣衫就向两边开了来,胸口两团白软被水红肚兜勾勒出隐约的形状,随着她的挣扎而摇晃。
宇文赋又挑开那勒在脖子上的细绳,肚兜也落了下来,胸前的柔软是雪白的,晃的他一时挪不开眼。
帐中温度渐起,影影绰绰的烛光也变得暧昧,引星想遮住身体,却被控制住动弹不得,脸颊急的通红。宇文赋撑开她的双腿,单手解开自己身上睡觉时穿的外袍,俯身轻吻她的脸颊。水红的肚兜散落在身侧,像盛开的牡丹,娇艳的映衬着白天藏在衣衫下的肌肤,还有藏得更深的酥胸。他的吻往下,烙在她胸前,不顾她又抓又咬极力阻止,张口含住一侧耸立的小小嫩果儿。
他从未这样过,生疏的吮吸舔弄。显然她也从未这样过,被他含住时便缩起了身体,指甲更是将他从肩头抓到了双臂。
宇文赋吃痛的咬了她一下,她像是被刺激到了,叫了出来。
“痛,不要......”
她无助的咬着手指哭泣,他也没有再继续,很听话的放过了胸口那两粒娇弱的嫩果儿。
被他强行撑开的双腿间,感觉到一个东西已经在逼近,偏又迟迟不进来,引星不知道他是想要放过自己,还是故意捉弄,有些崩溃的哭出声:“大少爷......”
他用下面的热铁堵住了她接下来想要求饶的话,进出的动作显然已经比前几次熟练,没有给她开口的时间,便由缓渐急,连续顶弄。
深宅情事第五章
大少爷越来越猛,似乎是之前那几晚摸透了这具身体,明明撞上来很凶狠,让身下的床都摇晃起来了,却没有让她有任何不适感。身体不断被抛起又落下间,是虚幻的迷雾逐渐将她包围,雾里的气息充斥着大少爷最喜欢的檀香,从她鼻下闯进她每一处脉络里。
被侵蚀的即将失去所有理智,引星伸手去抓牢身边可以抓的东西,帐子的质感有些滑,她抓了几下才完全攥在掌心里。
宇文赋用手握住身下盈盈腰肢,白皙胴体在酣畅淋漓的性事里渐渐晕开胭脂般的颜色,他垂眸看着这副身体,一时不知道是被蛊惑了,还是也情动了,把她的腿高高抬起,俯身在她脖颈上烙下一枚枚红痕。
看着自己的杰作,他满意的抬起修长手指,捏玩她的耳垂。
柔软的耳垂逐渐比身体还要红,引星喘着气,压抑的吟哦溢出。受不住身下与耳垂的双重刺激,她瞪大眼睛慢慢完全失去知觉。
手里的布料撕拉一声破裂,她的身体颤抖着平静下来,而身上的人却尚未结束。引星无力的瘫着,双眼中没有一丝神采,眼泪不断流出,任由他继续。
怎么会对他......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宇文赋结束后也有些累了,干脆压在她身上休息,外面的立书听到动静停了,会意的吩咐人去烧水。
水进来时,引星才算彻底恢复了体力跟神智,她用力推开闭眸休息的宇文赋,坐起身下床准备洗一下就走。
然而刚起来,一股液体便从下身流到了床上,那是大少爷的......她痛苦的捂着小腹,眼泪肆虐。可没想到宇文赋并没有睡,见她起来,竟从后面用指腹于她后背游走:“先别走。”
引星依着床帐,缩起身体躲着他的手指,正准备起来,他的手从后抚向她的腿。是爱抚也是强迫,不许她走。
她该找什么理由才能逃离这里......她哭的声音都变了:“大少爷,让我走吧。”
手掌按住了她的腿,滚烫的吻从后面落在她臀上,她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他按回床上。引星哭的凄惨,可阻挡不了他一丝一毫,那具比自己高大太多的身体,完全压制了自己,从身后把她贯穿。
这个姿势深的她根本承受不住,她双手胡乱抓着床面,求他轻一点。
宇文赋并没有听,雪白的臀随着他每一次顶插而变形,他一只手压着她的背,不让她起来,一只手揉捏她的臀肉。
蜜穴中的感觉因此增强,引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形状,她只能勉强包裹住,而他还要深入,顶开层层媚肉后停留在令她酥麻的地方,翻搅研磨。
她被弄的再度神志不清,本就泄身才没多久,就又被他给这般折腾,如何能受得了。
引星死死抓紧床单,眼前的布料是鸦青色的,渐渐在她眼中晕开,像山水画一样,模模糊糊的与月色交织,最终完全淹没她......
恢复意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跟大少爷睡在一起,两人盖着被子,宇文赋的手揽在她肩头,看起来这次是真的睡下了。她拿开他的手,发现没动静,便赶紧起来随便把衣服穿在身上就跑了出去。
即便几步就有一盏灯,宅子里也是一望无际的黑,不知摔倒了几次,引星终于适应了这里的黑暗。她又来到了那处偏僻的水池,脱去衣物在浅水处重新清洗身体。
这般寂静深夜,那人的脚步声却是快到面前了才有点声响,引星发现有人来了时,想躲已经来不及。
她干脆就在水中看着那个人。
月色朦朦胧胧,云层随风而动,她看清了那人泛着蓝的碧玉衫子。是二少爷。他显然也没想到水中会有人,站定在那里看过来。
两人谁都没有动。对视了一会后,她还是抬手缓缓捂住胸口,一点点挪到了身旁的假山后。
宇文承赶回来已是夜深人静,本来想要直接歇息了,等早上再来跟大哥详细说下情况,又想到凭什么大哥就可以对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也要故意去打扰他。于是换掉那身血染的衣衫,独自过来找大哥。
不曾想路过这处水池时,听到有水声,也瞥见水里似乎有一道人影,他往前走了些,那人也发现了他。引星就那么立在水里,银色的月光洒下皎洁的光辉,照在她满是水珠的脸庞跟肩头。
她的胸口在水面若隐若现,每一次呼吸都会让水面也跟着波动,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而他早已忘记姓甚名谁,脚步挪不动。
最终是她先有所行动,她从水里抬起双臂,水珠像星子般,一颗颗从光滑的肌肤上滚落下来。水面的涟漪荡到她胸前,一圈又一圈,她交叉双臂遮住了胸口,微带警惕的看着他,一点点挪到了假山后躲起来。
宇文承微张唇,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呼吸,攥紧的双手努力克制住抖动,向着大哥的院子走去。
宇文赋被叫起来,无奈的叹气,听完汇报就挥手打发人走:“知道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他终于有了点报仇的快感,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因为不常回来,所以他这边没什么下人伺候,房里的灯都是自己点的。
吹了灯躺到床上,窗外的月依旧明亮而苍凉,他在那月上分明又看到了引星,像方才那样,在水中看着自己......
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引星,宇文承干脆起来了,他跃上屋顶,自在的行走,隐约瞥到引星那边有人,又下来过去看看情况。
引星摸黑洗了身上的衣服在晾晒,院门口忽然立了一个人,她点了一根蜡烛用手护着,小心翼翼上前。
宇文承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二少爷有事吗?”引星不提水池的事。
“啊,有,”他抬头看她,微风时不时吹来,蜡烛在她手里拼命摇晃挣扎。他看到她耳垂的玉石坠子,还是他当初送的那对,颜色与他的衣衫十分相衬。他鼓起勇气问,“你跟大哥......最近有什么吗?”
引星愣住,那些被宇文赋强行索取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她恐惧宇文承也会是这样的人,连忙摇头。
那大概是看错了。宇文承放下心来。前些天从大哥那里离开后,突然又想起一些事,便回去找他,立书却拦着不给进去了。屋子的窗没开全,他只能隐约看到有个穿着家里仆人衣服的女人偎进了大哥怀里。不是引星就好。
“嗯,没什么就好。”他脸上有了笑意,又犹豫要不要跟她说另一件事,支支吾吾半晌都开不了口。
“怎么了?”引星看他有话不好说的模样,只能开口问。
黑夜遮掩了他微红的脸颊,鬓角的发丝随着微风抚在脸颊,恍惚有种她在抚摸自己的错觉:“就是......以后有什么难事,都可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我一直都在你身后。”鼓起勇气说出来,却是变成了另一番话。
引星笑了一声,并未当真:“二少爷,我先去睡了。”
他看着她的身影,懊恼不已。本该是问她愿不愿意随自己离开的......
深宅情事第六章
天上的月依旧纯洁苍凉,引星靠在假山上,快要入秋了,池水都有点凉了,但唯有这样的冰冷,才能让她保持片刻清醒。她攥紧掌心的玉佩,默默数着自己从大少爷房里偷拿了多少东西。
大少爷叫她过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时候甚至天天晚上都要,她不愿意像个人偶一般被他摆弄,便开始趁他熟睡时从他房中挑些不起眼,看着也不算非常名贵的东西出来。下人每个月的月钱绝对不够她一个人在外面生存,她要为自己做好最坏的打算。至少还要再偷一两个才能走。
宇文承发誓,他不是故意过来的,他只是......希望她能在这里......没想到刚过来就看到她从水里站起来。
清澈的水珠哗啦啦从肌肤上落下,月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莹白如珍珠的光芒。泛着涟漪的水刚没过她的小腿,她背对着自己,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引、引星......”一股热流涌上他的胸腔,让他突然开口,又涌上他的大脑,让他陷入窒息。他不该看的,抬起脚却没知觉,只能狼狈的扶着墙逃离这里。
是二少爷。引星吓得缩回水里,回头只瞥到衣摆从墙角离开。都撞到她一次了,他还过来,果然是跟大少爷一样的人。她咬牙抓过旁边的衣服,也不管会被水打湿,穿上就小跑着回房。
那次之后二少爷没有再出现在府里,引星不知道这两兄弟是串通好了,还是都拿自己寻开心,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在大少爷的房里偷东西。当她以为正要就此成功逃走时,她偷拿东西的事情竟败露了。
妙鸢是大少爷院子里的丫鬟,负责白天的事情,那日正趁着为数不多的好天气,带人将屋子里好好打扫一番,不曾想,清点物件时发现少了些东西。院子里的下人尽数搜遍了,只有引星这个不是大少爷院里的没搜,妙鸢直接带着人去引星房里。等引星被抓起来时,她正在给老爷喂药。
还剩半碗的药汁被人接过去,有两个人过来架起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庭院里有好些个看戏的下人,她被重重扔到了一堆根本不会是下人们能拥有的东西面前。
妙鸢狐疑的看着地上的东西。怎么搜出来的比自己放进去的多了一些......她在大少爷的院子里只负责白天,所以天没黑就会有人过来接她的班,让她去休息。有一天她前脚刚走,这个叫的引星的就进了大少爷的房里。
只是叫进去也没什么,引星却跟大少爷关上房门独处一室......大少爷天人之姿,谁也不能染指!
妙鸢冷冷看着摔在地上,一脸惊骇的引星,“这些都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好大的胆子,主子家的东西也敢偷!”
引星看着这堆东西,面上同样也浮现狐疑之色,确实有她偷的,但为什么又多出来一些没见过的......
事到如今,必须抵死不认:“不,我没有偷,我是被陷害的。”
府里能主事的人,老爷病在床榻,甚至都无法正常言语,大少爷白天要出门照看生意,而二少爷自小行踪不定。妙鸢让管家先用家法,不然人肯定不认罪。
竹杖打在后背上时,引星未曾想过这些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人,下手会如此狠。爹娘在一旁劝阻都不管用。
她没有求饶,就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疼的由跪变成了趴在地上,也没有向众人松口。
哄闹的人声不知何时全部散了,一双绣着飞鹤的黑底蓝靴停驻在引星面前,她勉强撑着微弱的呼吸侧起脸抬头。披风边缘绣着一圈银灰云纹,无风自动。大少爷依旧无甚表情,低眼漠然看着她。
明明二少爷的五官更加深邃些,但大少爷的面容却总阴沉,尤其那双眉眼,时刻笼在暗色里。他没有说话,看了看引星,又看了看地上被搜出来的那些物件,而后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妙鸢身上。
妙鸢惊了一下,忙低下头:“大少爷,这丫头偷了您不少东西!”话音落下许久,都不曾听到谁说话。即便她低着头,也能感受到大少爷一直盯着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从冷漠到了然,起伏并未很大,一如他的声音:“妙鸢,以后你去我爹的院子。”
妙鸢怔愣,抬起头,而大少爷已经看向了地上的引星,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总笼罩着阴云的脸庞在看向她时,比以往清润了些许。妙鸢摇头,不信自己会输给府里另一个不常跟大少爷见面的小丫头,“大少爷,是我发现她偷东西了,为什么”
“因为,”宇文赋闭眸,眉头已经蹙起。他其实很念旧情,妙鸢在他那儿的时间比立书、云晖还要久,否则他不会让她这么小的年纪就做了管事丫鬟,也不会在这次事情里给她机会,只把她打发去爹那儿。他睁开眼,“这些东西,是我送给引星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愕。
引星亦是愣住,为什么他会维护自己......
“引星!我们从小一起在府里长大,她是什么人,我们再了解不过,你怎么会下这般狠手!”所有人,包括引星在内,还没反应过来,一道人影便挡在了宇文赋跟引星之间。
一向随意潇洒的二少爷恼怒的连说了好多怒斥大少爷的话,听的众人纷纷识趣慢慢离开议事堂。引星更是在尚未看清来人时,便被其扶了起来。竹杖打的已经没有知觉的后背落在一个宽实的怀抱里,她抬起头朦胧的看到来人似乎是二少爷。
他同自己一起跪在地上,以温暖胸膛撑着她虚弱不堪的身体。高束的黑发有些凌乱,坚毅的脸庞抬起,依旧愤怒的指责着高高在上的兄长:“爹还没死,你就开始想要当家做主了!”
‘啪’清脆的掌声落在面前,引星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两人,大少爷脸上有些愠怒,整个手掌都红了,而二少爷嘴角,亦有殷红缓缓流下。
谁都没有再说话。半晌是宇文赋叹了口气:“我已经向众人说明,这些物件是我送给引星的,自爹病倒后,她在爹床前最是尽心尽责,赏她些不是多值钱的小物件也不算什么。”
宇文承惊疑不定,依旧不信宇文赋的话,家里有他的眼线,平日里会多注意引星的动静,当眼线偷溜出来通知他引星因偷窃而被责罚时,他不顾一切往家里赶。回来便看到她这么虚弱的模样,还有大哥宛如审讯的样子。他更相信自己的双眼。
“大哥会有这么好心?”他语带讥讽。
宇文赋不再理宇文承:“引星。”
“是,”熟悉的低沉语调,让她打了个寒颤,立马清醒过来,“是因为大少爷,管家才没有继续责罚我。”
宇文承依旧不信,宇文赋却早已不耐,背转身看向堂上所挂的字画:“继续去办我交代你的事。引星等会跟我来一趟。”
引星垂下眼帘,难掩眼中恐惧。去大少爷那里,会发生什么,已经不言而喻:“是。”
妙鸢咬咬牙,上前道:“大少爷,这些东西明明是丢了”
站立在字画下的身影蓦然回头,一双长眉压眼,凌厉的看向妙鸢。
妙鸢惊恐后退两步。那双眉眼覆了一层房梁的阴影,叫人浑身充满凉意。她骇的不敢再说话,心中悲戚,吸着鼻子告退:“大少爷,我......我走了。”
议事堂内只剩下三人,宇文赋再看向宇文承,却没有出言驱赶了,而是也向外走去:“引星,过来。”
“......是。”
宇文承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大哥为难你,一定要跟我说。”
她从未相信过,谁能够拯救自己,只依旧以仆人的卑微姿态向二少爷行礼告退。
“引星,”宇文承叫住她。她倚在门框边,眼神茫然又毫无生机。他有些心疼,走上前问道,“你最想去什么地方?”
他早就想要带她走,却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迫切,恨不能牵起她的手就此离开。
她的眼有了微微的光芒:“我想飞。”
说完后不知是意识到自己回答的不对,还是意识到自己不能飞,无法真正离开这里。她摇头笑了一下,忍着疼痛追上早已离开的大少爷。
引星趴在床上,嘴里咬着块布。
衣服看着没有问题,脱下来时才发现最里面的一层早已被染红。
妙鸢走后,里屋就只有一个看着比较白净的小男孩伺候日常。半透的纱帐外,他端来一盆热水放下,大眼好奇的看着账内隐约的人影。
宇文赋下了榻,宽松的睡袍让他多了些慵懒,“还不走?”
云晖自知不该如此偷窥,连忙告罪跑走。
热水端到了床边,那双修长的手把帕子拧的半干,轻轻敷在陷进血肉的布料上。哪怕他动作再轻,热水的刺激也让她疼的差点晕过去,他及时抽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头,不让她乱动。
待布料跟伤口都被热水浸软,宇文赋小心的把布料跟她后背的几处伤口分离。
将她伤口清理的差不多时,他才为她涂抹药膏。
莹莹小光映着纱帐,檀香也有了不同的味道,引星恍然开始做梦,似乎每晚在梦中宛如恶鬼般惊扰自己的大少爷,变作了一尊慈悲心肠的菩萨。她半闭着眸喃喃自语:“大少爷。”
“嗯?”他正一点一点为她涂药。
“让我离开宇文府吧。”
他的手指顿住,看向她。散下的长发别在耳后,长长的睫毛下,黑瞳毫无从前神采。他想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一件事,从察觉父亲病倒的不正常,到暗中调查母亲的死亡,再到发现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他为了查清这一切,先是跟二弟的关系愈发恶劣,又逐渐对引星产生别样的情愫......
宇文赋闭眸,没有回答。到底要不要成全她跟二弟,他始终还没有想好。
她没有等来回答,在他床上沉沉睡去,朦胧间有发丝垂到自己颈间,熟悉的气息碰了碰她的耳朵:“引星,为了我留下来吧。”
宇文承再次回来,听到的就是引星去了大哥的房里,一夜都没出来。他不敢想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些什么,不顾立书的阻拦硬冲了进去。
“还有没有规矩了?”屏风后是宇文赋的声音。
他披了一件外衣穿上,坐到了书桌旁,宇文承不得不跟过去,一把将手里的东西甩到桌上:“你要找的那个人,所有信息都在这里了。”
“嗯。”
还不等宇文赋拿起来看,宇文承的手就伸了过去:“白氏夫妻的卖身契。”
宇文赋笑了一下:“引星愿意跟你走吗?”
宇文承惊愕,没想到自己对引星的心思竟然早已被大哥知晓,他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接话。而大哥又道:“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宇文赋自顾自点了灯,那双眉眼盯着面前站立的人:“她也喜欢你吗?”
“她......她肯定会喜欢我的。”宇文承半晌才回答。这两年引星逐渐到了嫁人的年纪,他找了无数机会想跟她开口表明衷肠,可每次看到她就紧张的说不好话。
宇文赋喉中发出一声低笑,这个弟弟白长那么大了,也白随着玢越游历江湖那边多年了,一丁点情绪跟心思都藏不住,全表现在脸上。他不想再跟宇文承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转而去看书简。
仍留有一丝清浅荷花香的室内,宇文赋一手撑头,一手在桌面敲击,半垂的眸看不出在沉思什么。良久,他突然开口:“引星早就回去了。她只是来拿药膏。”不,应该说,她从来都不肯在他这里过夜。这次后背伤成那样,睡醒了也闹着回去。
“啊,”大哥根本没必要骗他,宇文承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我也走了。”
“嗯。”宇文赋默默看着他离开。二弟,你的心思越来越藏不住了呢,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办。非你不可。
深宅情事第七章
宇文承想要带引星远走高飞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虽然上次宇文赋简单解释过引星只是去拿药膏,可他总觉得大哥跟引星之间还有别的什么,两个人都对他无比重要,他不知道该去猜测是谁的原因。是引星在恋慕大哥?还是大哥知道了他的软肋是引星,所以故意接近引星?
他不得而知,只依旧在暗中按照宇文赋的话去寻找往日的线索。宇文赋也确实有过人之处,十几年前,甚至几十年前,所有与父母有过瓜葛的人物,被宇文赋一一寻找出来。其中不乏早已隐姓埋名过上平凡生活的武林高手、改名换姓后靠着点微薄收入度日的能人异士......这些人口中与父母的过往,逐渐在宇文承面前清晰连接起来,可他始终想不明白,又是什么让这些人联系了起来,又是谁接连对他父母下毒手后遮掩了一切......
对于揭露真相,他办不到。不是不孝顺,而是真的无能为力。
从记事起,整个宇文家最聪明、最攻于心术的,只有大哥宇文赋。他大概不及大哥十分之一。
想必大哥已经想通一切了吧。
宇文承捏着手里搜集来的信息,遥望向宇文府的方向。他应该也到走的时候了......
秋初的天已经有些微凉,平时开着的窗子如今也紧闭了。
引星抱着肩膀侧躺在床的内侧,大少爷的手沿着她的身体游走,一边轻抚一边低低哼着新学来的曲。她不懂曲的具体意思,但大致也听的明白,这是在思念所爱。
唱罢,宇文赋突然凑近她颈间,一个接一个的吻落在脖子、锁骨上。她用力把他推开,他倒也没继续,躺在了自己那一边,像是在思考。
“你觉得这首曲子怎么样?”
“听不懂。”引星逃避与他的交流,十分干脆的回答。
宇文赋深深看着她,放在她胸口的手收了回来:“今晚我有点事,你回去吧。”
终于得以离开,引星下床把衣服胡乱穿上就跑了出去,外面天刚黑,府中还有不少下人。她抓紧自己胸口的衣衫,避开所有人,想要尽快躲进自己的房间里。
羞愧与恐惧疯狂交织,让她慌乱不已,连眼前有人都没发现,直接撞了上去。
两人一同摔在地上,宇文承最先回过神来,定眼看去便见引星脸上泪水肆虐。
她也看清是他,眼中好似看到了恶鬼,布满了惊恐。
“引星,怎么了?”
宇文承捡起她掉落的簪子,温声问道:“发生什么了?”他的眼力也算过人,只需一眼就将她此时所有情况看尽。头发有些乱,像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梳洗。衣服穿的有些错位,领子还半敞着。
那是......宇文承忽然瞪眼,紧盯着她领子处,漂亮的脖颈与锁骨都裸露着,上面有好几处红痕。
他的鼻子也跟着反应过来,识别出她身上今天的荷花香跟以前有哪些不同。是混了点檀香。
“引......引星......大哥”他不受控制的抓住她单薄肩头,问她怎么回事,“他对你......做了什么......”
夜幕已至,星子明亮,她晃眼在眼前人的脸上看到了宇文赋,便一把将人用力推开,抓紧领子跑回房里。
爹娘还没有回来,她独自躲在被子里哭泣。上次偷东西事件过后,大少爷倒没追问事情究竟如何,反而将那些东西真就全送给了她。为什么要送给她?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每晚都欺辱她吗?
那些东西再怎么比她的命值钱,也无法抵消对她内心的伤害:“我一定要走,要离开这里......”她在被子里喃喃自语。这府里的人几乎都没出过远门,她要想办法出去一次,打探一下哪里更适合她生存,同时不会让大少爷找到。
宇文承怒气冲冲前去质问,却被立书阻挡在外,二人说了两句就在门前动起手来,好在宇文赋的院子还算开阔,够两人可劲闹腾。
可惜立书终究学艺不精,勉强过了两招就只有在院子里躲藏的份,天色已黑,加之宇文承正气头上,一个没注意便在追逐的过程中将花盆打碎了一排。立书颇有些幸灾乐祸,躲在门边向宇文承做嘴型:“二少爷,你完了。”
宇文承看着一地狼藉,火气也被浇灭不少,心里虚的不行,正要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立书,让他代为转交,谁料窗缝亮起了灯,门‘吱呀’一声开了。
宇文赋站在门内,肩头披着衣服,眉头蹙的死紧。
“都给我滚进来。”
被严厉训斥一顿后,立书带着云晖出去打扫,宇文承早已不敢提及来此处的另一目的。宇文赋坐在桌前,用手撑着头,眼帘低垂,看着面前摊开的纸张,密密麻麻的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二弟的杰作。
对面的呼吸一会重一会轻,他抬了抬眼:“有什么想说的?”
宇文承这才没了方才做错事的低眉顺眼模样,一掌按在桌子上,倾身逼近:“你是不是动引星了?”
此话一出,兄弟俩之间再没人说话,两对相似的眼眸对视,气势都十分足。不知过了多久,桌子上的烛火发出‘噼啪’声响,率先两人打破沉默。宇文赋靠在椅背上,端起手边的杯子,凉的,又给放了下去:“她是自愿走进来的。”
宇文承的手掌抬起,再次落在桌子上,这一次桌面发出沉默声响,像是他在无言的对抗面前的大哥。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大哥比他聪明,又怎么会不了解一辈子都生活在宅院中的仆人的心思呢,就算要她们去死,她们又怎么敢违抗主人的话。所谓的自愿,只是主人的意思罢了。
他眼中透着对宇文赋的失望,唇边溢出一丝冷笑,拂了袖子便转身欲要离去。
宇文承叫住他:“回去不要乱跑,好好歇息。明早我会让云晖去找你。”
“好,大哥!”宇文承咬牙切齿应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门开了又关,屋子里归于冷清,宇文赋注视着那扇房门,久久无法回神。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一时错误的决定,伤害到引星了,可事已至此,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回头重来。
只是引星会选谁呢......如果始终都不能把二弟留下来,那引星会愿意留在这里陪自己吗......
宇文赋坐在桌前,彻夜未眠。
大清早正洗漱,云晖捧了早饭过来传信,宇文赋只叫宇文承去两个地方。
宇文承听着那名儿,心里竟然轻松不少,按照之前大哥所说,找到这两个地方后,事情基本就算解决了。他吃了早饭收拾好行头,立马开始赶路。
府里的花园有一小片桃林,此时季节,桃林没什么看头,所以鲜有人来。引星站在其中一棵树下,合十手掌,嘴里小声嘀咕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将双手向桃树一抛,仿佛是将愿望丢给桃树,让树上的神仙来帮自己完成。
宇文承倚在花园的一角,看着她幼稚的举动,恍惚回到了小时候,他从小就身手好,上得了树顶跟房梁,下得了水中跟山坑。那时候树上都是桃子,他坐在树上摘了扔给底下的下人们。那些下人都只顾着帮他接桃子,没人理他究竟在说什么,只有引星一边从他手里接过桃子,一边认真的听他说在外头跟师傅学武时听来的桃神传说。
传说古老的桃树上,会栖息法力无边的神仙,当你虔诚的将手里的愿望丢给桃树时,睡在里面的神仙便会在日后完成你的心愿。
她听进去了。也当真了。
本来只是想在临走前看看她还好不好,没想到竟会不舍得离开。宇文承上前,秋初的日光刚好,暖洋洋的却不会过分热烈。他低声问:“许了什么愿。”
引星盯着桃树看的出神,被突然的人声吓了一跳,她看到是宇文承,生分的跟他拉开了距离后行礼:“二少爷好。”
她的态度相较从前,转变有些明显,宇文承忍不住朝她伸手,想要解释他跟大哥不同,她却连忙躲开,冷漠瞥过来。
“二少爷多次出手搭救,引星万分感激......我以后不会再去那个池子。”
未曾想过她会突然提起池子的事,宇文承眨了好几下眼,才意识到她是在责怪自己偷看。他的脸瞬间涨的通红,结结巴巴的想跟她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去的,可她没有听下去的意思,礼数周全的告退,利落弯腰避过一些低垂的树枝,向着园子外走去。
宇文承十分懊恼的拍打自己的嘴巴,为什么平时能好好说话,只要面对引星,这张嘴就仿佛失去作用了。算了,回来再跟她解释吧。他苦恼的抓抓头发,一个跃起消失不见。
引星不止跟桃神许愿。
她抬起头望着天上璀璨星辰。她还跟天上所有的神仙许了愿,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都请尽快结束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让她离开这里,过上普通而又平凡的生活。
立书没听到身后跟上来的声音,回头看过去,引星正仰着头,满目悲伤。他依旧选择视而不见,“引星,快点。”
又是那间屋子,又是那个人,她麻木的过去背对着他,脱了衣服。
后背的伤经过这些日子的涂抹,已经好的差不多,宇文赋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
他的指间缠绕着她的发丝,看向她呆呆盯着远处灯芯的脸庞:“引星。”
宇文赋沉吟了一下,手放在她胸口,那里能感受心在跳动。他把下巴放在她肩头,“这里有我吗?”
“没有。”
早就预料到的答案,却依旧让他难受,他就着这个姿势,抬起她的臀,一起一落,已是熟练又默契的结合。
这个姿势顶的引星很难受,仿佛那个属于他的利器终于攻城略地闯进了能治她于死地的地方,她不安的扭动起身体,妄图从利器上逃离一点点,可他大掌抓牢了她的腰,不让她离开一丝一毫。
“引星,我都到了那么深,怎么还会没有我呢?”他身上的衣服还穿着,只半解了裤腰,在连续多次顶弄后,浅色的衣衫上晕开大片水痕,“引星,我的衣服都湿了。”
他就像个衣冠禽兽,恶劣的捉弄她,调笑她,非要让她的淫性显现出来那么一丝,才算心满意足。
引星痛苦不已,可还来不及思考,身后的人便又加重了力道,她次次都被撞的快要飞出去,只得用双手抓向两边的帐子。然而这样反倒更方便他大开大合的进攻,她咬着唇妄图阻止自己叫出声,可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嘴里的声音好似被他掌控了,随着他每一次顶入而变得高亢。
之前的夜晚不曾尝试这般姿态,今晚偶然一试便疯狂的一发不可收拾。哪怕跟他的身体已经极为熟悉,她也已然坚守不住阵地。
她的脚尖垫在地面上,有些支撑不住,不久便忽然抬高了臀。被撞红的臀肉不住的轻抖,嫩红的蜜肉在他多次的抽插下,此时敞开着,点点白色从中滴落而下。她显然是跟他同一时刻泄身的,仔细一看,身子都在抖。
引星嘴里也在含糊不清的大声求饶:“大少爷,不要了,别再这样了。”
地面上除了他的,还有她的,大概是真的受不了如此激烈,突然,她的水止不住的从双腿间喷出来。
宇文赋褪下衣衫,等她停下抖动,先擦了擦她腿上的水,接着紧紧的把还未恢复神智的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额头。
引星迷糊中感觉到有很柔软的东西在触碰自己的嘴唇,睁开眼看到的是宇文赋,不管之前做的多么投入,他都不曾这样亲吻过自己。
她害怕又惶恐,不愿此生都被他纠缠,然而他一只手就止住了她的挣扎,叫她只能在他怀里,任由他将自己口中甘甜尽数掠走。
这一晚,是引星彻夜未眠。被困在宇文赋的怀中,睁着眼到天亮。
深宅情事第八章
闪着寒光的利刃上,除了刺目的红以外,再无其他。指缝中滴滴答答有红色流淌,他似被手中武器烫到,一个激灵松了开,眼看它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水里。
它的罪孽能被水洗净,他的可以吗?
疾冲而下的瀑布打在他身上,鲜血染红的衣服却再也不见原本的碧玉色。
瀑布的声音很大,宇文承不知道是承受不住情绪的痛苦,还是承受不住瀑布的冲击,突然跪了下来,大声吼叫。
天色已暮,他狼狈的一身水跟猩红,走回了宇文家。此刻没有人能阻挡他,他径直冲进宇文赋的书房里,砸碎所能看到的一切。
宇文赋看着他湿透的身体,还有衣服上触目惊心的红,只默默坐在一边任由宇文承发泄。
“宇文赋,你满意了吗,我杀的那是个孩子,一个无辜的小孩子啊!逼我至今,你满意了吗?!”
宇文赋目光一动,终于柔下眉目,难得的对宇文承示弱,开口安抚道:“发生了什么,好好跟我说。”
当今世上有三名毒师,宇文承要去找的,是跟父母相识的那位。他先去了近期在江湖上最为活跃的那位毒师住处,对方很是警惕,还不等宇文承开口,就先发制人。
混乱中宇文承说明来意,那人说他找错了人,自己根本不认识宇文渊,而且年龄上也不可能会认识。
毒师摘了面皮,沧桑只是伪装,他其实也不过才二十多岁,以宇文承说的时间,毒师大概才刚出生。误会解除,两人都停了手,不料此时在宇文承身后传来动静,毒师的眼神亦有所不对。宇文承警惕之下对身后出手。
鲜血溅了满身,倒下的却是毒师的孩子,方才毒师也不过是怕宇文承会伤到孩子,示意孩子躲藏起来罢了。
毒师抱着身首分离的孩子悲痛欲绝,宇文承对着方才握剑的手,斩下一根手指,紧接着连磕数个响头,以此来谢罪。他不等毒师说话,起身狼狈逃离此地。
“那孩子......还不到十岁......”宇文承抓紧了宇文赋的领子,疯狂的发泄后,所有的力量倏忽都从身体里消失,他慢慢跪了下来,脸上泪水肆虐,摇着头说道:“宇文赋,我再也不会为你做任何事。”
一屋子的狼藉,唯有宇文赋依旧装束完好,端正的出尘脱俗。他捏着袖子轻轻擦拭宇文承的脸颊,血和泪弄脏了两人:“你不是故意要去杀人,这不过是个无心之失。云晖擅长处理伤口,等会让他给你包扎一下。”
宇文承的泪不断从眼眶里掉落。大哥在说什么,为什么死了一个孩子,他还能这么冷静,为什么他好像没有受到一点点影响......
“回去泡个热水澡,换身新衣服,再好好休息休息,一切都会过去的。”宇文赋擦净了宇文承的脸,却见对方的目光正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
两人在屋子里静静对视,宇文承第一次觉得自己对大哥一点都不了解,他挥开宇文赋的手,站起身来:“宇文赋,你没有心,这个家最终要毁在你手里。”
他带着一行血迹来,留下一地狼藉后,又带着一行血迹离去。宇文赋怔怔看着这间屋子,看着面前破碎的桌子。弟弟杀了人后自断一指,他到底该关心弟弟还是该关心那个无辜的孩子呢?他该怎么表现?宇文承你是笨蛋吗......他当然更能心痛最亲近的人受到的伤害......
今天一直到半夜,都没有人来叫自己,引星以为大少爷终于厌烦自己了,没想到睡到后半夜,还是被敲窗的声音吵醒。立书也打着哈欠,路上难得话多。
“大少爷今天不太好过。”
引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而立书以为她肯定懂了,会好好安慰大少爷。
进了院子里,宇文赋肩头披着件衣服,捧着脸坐在门槛上。引星很是忐忑,上前与他拉开些距离坐着。
头顶的星辰明亮且璀璨,他坐在那儿却看不到眼中的光芒,只有无尽的忧虑跟深思:“引星。”他拉过她的手。
在府里做了那么久的活,她的双手是与年龄不相符的粗糙,在秋初的季节还有些凉。他把那双手扯进了自己怀里,她也顺势倒在他肩上。引星慌张的抬头想要抽回手时,他的吻已经落下来,手被按在他胸前,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平和且有力,在她的掌心一下一下跳动着。
他撬开了她的唇齿,急切的与她勾缠,连换气的时间都不留给她。
引星总觉得今晚的大少爷有点不同,好像在自己身上寻找什么,可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只能被他按在床上,任由他不知疲倦般的一次次索取。
窗外圆月逐渐将要消散,清晨即将来临,床边的灯也在这个时刻燃尽,白色的烟雾从灯芯处升起。宇文赋这次彻底没了力气,瘫在她身上。
她的肌肤上留下无数或大或小的痕迹,嗓子早已在求饶中喊到嘶哑,她是真的承受不住了才会那样求饶,可他却一点都没有停下。枕巾都被哭湿了,引星挪动了一下头,吸吸鼻子,抬起胳膊想去推开宇文赋。
可她没有力气,腿根也被撞的酸疼。
“大少爷,以后不要再叫我了。”
宇文赋有些累了,昏昏欲睡,闻言抱紧了她的腰,脸颊跟鼻子在她颈窝蹭了蹭:“引星......”
原本以为这次他又会没了下文,没想到他的睫毛在她肌肤上眨了眨,轻声道:“做这个家的女主人吧。”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进行这么正式的请求。
引星自认身份卑微,根本不敢高攀任何人,宇文赋又每次只在没人的时候把她叫过来,倘若从一开始就对她真的有爱意,又怎么会这样......她只当他在戏耍自己。
“我的身体已经被你夺走,为什么你又来妄图玩弄我的心,我是奴隶就该被如此对待吗......”她每一句都说的绝望,已经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用尽力气推开他,起来穿上衣服便跌跌撞撞出去。
她看不到前路,看不到希望,看不到以后该怎么办,茫然的一路跑一路跌倒,弄的一身伤才回了自己那个小房间。想起还没有洗漱,她去院里端起冷水直接从头顶浇了下去,透骨的凉意让她抱住肩膀蹲在地上大哭。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她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这三个字。
这才是唯一能彻底解脱的方法。
引星站起身,眼中一片灰败,走进屋子里去找绳子。
宇文承根本睡不着,他遣走过来看管自己的云晖,从水桶舀起冷水,一遍又一遍的从身上浇下去。他要保持清醒,他要赎罪,他要离开这里。
不,他有舍不得的人。引星,引星啊。他身上滴着水,狼狈的出现在院门前,向着那扇门走去。正在屋子里找绳子的引星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的是宇文承。
他衣服湿透,头发湿透,全都滴着水,面色苍白,嘴唇亦是毫无血色。平常总落满阳光的双眸里是让人惊心的绝望与灰暗,那是引星再熟悉不过的,她一下顿在那里。
今天的两人似乎有些相似,宇文承扶着门框向她靠近,“引星,跟我离开这里好吗,永远的离开。”
说完之后他好像崩溃了,一下子抱紧了她:“引星,我只想让你跟我走,彻底离开这个牢笼......我真的再也不想留在这里......我求你......”
他说的话,他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跟她的重迭在一起。这都是引星最熟悉的痛苦,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能也抱住了他。
“你真的......能带我走吗......”她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天边的月纯洁无暇,光辉洒在他的后背,他放开了她,用最诚挚最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我爱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着你。”
引星是第一次,听到除爹娘外,有人用这么真诚的话对自己说‘我爱你’。她不可置信,双手捂着胸口,努力去辨别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大概真的是到了最后一刻,宇文承把以前说不出口的全都说了出来。他从很小就在默默关注她,一直在期盼长大后赎回她父母的卖身契,让她一家脱离奴隶的身份,然后娶她为妻。
引星听的已是满脸泪,可她不敢再去相信宇文家的人,她局促的低下头,一边摇头一边反复问,“真的吗,真的吗......”
“你戴的耳坠,是我精挑细选过的。”
她愣住,抬手想要抚摸耳边的坠子,却与他的手碰到了一起。
那时刚过她的生辰,陪她过完,他就又随师傅出门了。不管走到哪里,他的心里都牵挂着她,这回恰逢过完生辰,他对自己送的礼不甚满意,便打算再挑一个,第二年送给她。
几个月来他一直注意着路上遇到的摊贩及商铺。太贵重的,送她肯定不收;太好看的,下人们肯定会有闲言碎语;太便宜的,他又觉得没法送给她。
终于在无数次摇头后,他在一家首饰店停下。那是一对玉石坠子,碧玉般的颜色与他身上的衣衫一般无二,他捧了起来,好似已经看到她戴上后,站在他身旁与他无比般配的模样。他立在那儿傻笑,差点被人赶走。
坠子是贵重的,但它做的比较简单,对玉石不甚了解的看不出它有多稀罕,所以他当即买下来,小心的揣在怀里,等待一个送给她的机会。
这样的礼在生辰时反而不好送,所以宇文承回府以后每天都在找各种理由。
终于那天被他找到了。
他从前总爱在府里爬树摸鱼,那天在她附近的树上攀爬,跳下来时她跑了过来:“二少爷小心!”
引星想起当时的画面,他确实是府里最显眼的那一个,不管在做什么都很难不注意到他,原来是故意想吸引她的目光......
“你让我躲过身后草丛里的蛇,我便借这个由头,装作坠子不重要,送给了你,”宇文承在诉说中,眼里终于又有了光芒,倒映着她的面容,那么清晰,“我是想要亲手给你戴上的,可我不敢这么做,我害怕府里会传些对你不好的言论,也害怕爹娘知道后不许我们在一起,那个时候我还没成长到可以带你离开......我想看你戴着它,想到晚上都睡不着。幸好第二天你真的戴了......但我因为开心了一夜,又没有睡着。”
引星还记得,自己收到这个坠子时欢喜的心情,毕竟这样的物品,对于下人们来说,算是非常贵重的。她收下后在床前端详到半夜,犹豫到底要不要戴着,怕它太显眼,被其他人说招摇。可又十分想把她当时生命里收到的最珍贵的东西戴上。
端详了很久,怎么看也不过是俩形状好看的石头,她便在第二天起来时给戴上了。
从戴上后就没取下来过。
原来这对坠子是这么来的......她真的一直以为是自己救下二少爷后收到的赏赐,没想到是他特意送给自己的......
曾经他在自己面前做过的那些无礼的行为似乎都有了解释。他只是在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只是想距离她近一些、想多看看她。
深宅情事第九章
宇文承揽起引星的腰肢,一跃至屋顶,头上的星辰在此刻仿若触手可及。他只是抱着她的肩,同她看着这片美景:“小时候遇到师傅,他说要带我去学武,我就想,终于能有个不一样的本领了,我要学好了做你面前最厉害的人,看你为我欢呼,为我鼓掌,看你眼里只有我......长大了我就在想,我要跟师傅学好每一招,将来学成后,你成为我的妻,我才有真正的能力保护你。”
“对不起,我没有办到。”他指的是宇文赋。
见她咬着唇默默垂泪,宇文承轻轻吻上她光洁的额头:“引星,你愿意跟我离开吗?”
提到了大少爷,引星不得不去想,纠缠她这么多个夜晚的大少爷真的会放过她吗?他又真的能带她完全逃离大少爷的掌控吗?
宇文承捧起她的脸,盈满泪水的眼瞳在月光下澄净深邃,他只稍稍用了点力,那些泪就全都落在他掌心,他心疼的拭去她的眼泪。
“我们真的可以离开吗?”良久,她哽咽出声。
“可以,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我就会带你离开。你是我留在这个家里这么久的唯一原因。”
他给出的承诺,字字都清晰有力,让她眼中再度燃起一丝希望,抬头看着他。
宇文承把她横抱起来,高高的屋顶可以将城中的景色尽收眼底,引星抱住了他的脖子,他身法利落的在各个屋顶上穿梭,“我现在就带你走。”
明月渐渐淡去,一丝金色晨辉在遥远的云层下慢慢绽放出光彩。她看向两人身后即将升起的朝阳。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
落在葱郁处,面前独立的瀑布险峻又壮观,宇文承带她站定在岸边,脚下的水面无比清澈,将两人的模样倒映的清清楚楚。并肩而立,似天生一对。
他指着瀑布:“有时候不知道去哪里了,师傅会带我来这里居住一段日子。后来学成,师傅不见了踪影,我偶尔自个儿来这里呆着。”
引星左右看看,没有见到屋子:“你们睡在哪儿?”
他忽然笑了起来,林间细碎的晨光落在他眼底,化作无数七彩光华:“你还想飞吗?”
下一刻,宇文承单手将她抱起,两人落在一棵树顶,只见枝叶中隐约有一根绳子直通进瀑布。他卷了袖子包住手,一只手抱紧她的腰,一只手抓住绳子。
她看出他要干什么,吓得连忙攀附在他身上。
长长的绳子滑进瀑布里需要点时间,风从耳边掠过,所有的光影也快的看不出是什么。引星感觉到发丝都飞扬了起来,忍不住闭着眼开怀大笑。
“我带你飞了。”
他的声音在风里化作千丝万缕的柔意,将她牢牢包裹。
飞了,她真的飞了。像个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飞了。
在进入瀑布的前一刻,引星鼓起勇气睁开眼,恰在此时树顶乍现一抹明媚。天,真正的亮了。
透着些许凉意的水还是把两人打湿,宇文承在洞中生起火,一应俱全的小小洞穴便也慢慢有了暖意。
她第一次离开宇文府,站在瀑布前望着外面的世界,宇文承在后面翻找衣服,找了许久终于找到自己以前的旧衣服。比着引星的背影看了几眼,虽然有些大,但还是可以穿的。
他赶紧让她换下湿衣服,在她更换时面对着石壁老实站立。哪怕是以前的旧衣服,摸在手里也是她从不曾拥有过的好料子,她将那面料贴在脸颊上,鼻间嗅到了一丝荷花香。抖了抖衣服,果然从中掉下一个香包。她认得出来,是自己以前送给府里其他下人的。
她走到他身后,“宇文承,在你衣服里怎么会有我的荷花香包?”
面对石壁,他的脸瞬间红的透透的。怎么回答?说是他不好意思去问她要,所以从下人手里哄骗来的?
“你身上总是有荷花香,我想......也有你的香味,就好像你在我身边。”
他说完想要转身,坦诚与她交代清楚,可她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身。她的手臂上没有任何衣物遮掩,他想起曾看到的水池里的她,心跳不由加快,咚咚咚的好似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这个坚实的后背曾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跟大少爷面前,从那个时刻她就该明白,他当时失态的与大少爷对峙,是因为她。
引星松了手,宇文承努力稳住心跳,慢慢转过身来。她的头发有些湿,身上未着寸缕,站在他面前毫无怯意。
“二少爷。”引星歪着头,勾唇笑了起来。
他又像被夺走了一切,不得动弹,不得出声。而她主动靠进他怀里。
“引、引星......”他终于颤抖着,像捧着易碎的至宝一般,把她圈在怀里。
他对情事完全不懂,都是由她引导着进行,初次是她在上面,叫他红着脸体会到了她的不同。
湿润温暖的甬道只那么将他包裹着,就快要了他的命,更何况她还扭着腰上下起伏。宇文承不过片刻就投了降,在最后一刻及时抽出,白色尽数泄在了她小腹上,他慌忙起来去烧水给她擦洗干净。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他就熟了些。洞中火堆烧的两人身体火热,宇文承让引星好好歇息,这次他要自己来,甬道内比先前还要湿,舌头进去时便搅出了无数水。洞内响起了引星难耐的叫声,宇文承受到鼓舞,让她也畅快的泄了一次。
身下简陋的床被爱液弄湿,他又找来些衣服,垫在水痕与她之间。也正是如此,微微抬高的臀部让他更易进入,他不过才推进了一点,手便颤抖了,以往未曾体验过的美好、从前幻想与她洞房花烛,这一刻似乎都令他的人生圆满了。他俯下身抱住她,终于让自己完全进入她的身体,学着她方才那样进出。
引星抬高了臀迎合他顶弄的动作,自己也全身心投入的情事,是难以言说的愉悦。她好像又飞了起来,被他抱起来从树林里飞到了云端,轻飘飘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酣畅淋漓的做了几场,两人相拥沉沉睡去。
这一回的梦里没有了宇文赋,只有明媚的太阳、飞舞的蝴蝶、等待她回家的丈夫与爹娘。
待引星醒来,宇文承已经做好了粥跟小菜,他看着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粥却煮的十分入味,里面放了好些东西,红枣、银耳、莲子......
吃罢了饭,引星提议就这么生活下去,宇文承却站在瀑布前沉思。良久他摇了摇头:“不,不能就这么走,你的顾虑是对的,没有大哥的应允,我们即便离开了,也不会有安稳的日子过,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寻我们的踪迹。而他一定能找到。”
宇文赋是他亲哥哥,兄弟之间再了解不过,别看大哥没出过远门,可手段不容小觑。他想找,就一定会找到他们。
引星蹙眉,非常痛苦,“难道还要回去吗?”
“放心好了,我会跟大哥好好谈谈,”他轻吻她的唇,安抚着她,“我说过要带你离开,就一定会带你离开。”
从瀑布出来已是傍晚,两人一道回了宇文府,引星回房等消息,宇文承独自去见宇文赋。
宇文赋正坐在二楼窗边,漠然的看着外面的一切。从引星跟二弟出去时,他就知道消息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二弟。
他手里捧着的书,被他捏到变形。
楼梯那里响起脚步声,宇文赋放下书,整理了衣服,靠在椅背上等着宇文承上来。
“我要跟引星离开。”
“我给你说个故事。”
“宇文赋!”
宇文赋却展开一旁的画卷,展露出里面女子美丽的容颜,他对着画自顾自讲起了故事:“传闻许久以前,在江湖上有一对极为要好的侠士,两人手段不相同,却一同联手惩治恶人,感情比起亲兄弟也不差。直到后来有一天,他们都遇到了一位女子。传闻这位美人能令花开,能引蝶来。”
宇文承咬牙切齿:“够了!”他以为说的是引星跟他们,可接下来,却不一样了。
“两人都爱上了她,便用各自的手段去追求,可过了好些个日子,她对两人的态度也分不出究竟更爱谁。在日渐决裂的关系里,两人让她做出选择,她说在第二日清晨会来告诉他们结果,可自此以后,谁都没有再见过她。”
宇文赋放下画卷,端起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当年有传闻说她死了,也有说她水性杨花,本就谁都不爱,故意戏耍那二人罢了。眼看逼迫她,便连夜收拾行囊走了。至于两位反目的侠士,也随着女人的消失,慢慢回到了从前的感情。甚至更好。”
“她,”宇文赋看自己都说的这地步了,而宇文承却还没明白,直接将手指按在了画上,“沉妩儿。我查到了,当年有人在窗外偷窥,见到她被人杀了。只是那人喝多了,一直以为自己是做梦,所以并未对外人说起过此事。”
宇文承骇然,瞪大了眼睛,而宇文赋面无表情:“是爹杀的。”他不再多说,收起了画卷。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宇文承揪起了宇文赋的领子,想要质问他什么意思,可想了想,大哥根本不会以此来说谎。
他松了手,“所以这一切,都是爹当年杀了沉妩儿所引起?”
宇文赋没有接话,怔怔看着收到一半的画卷,里面沉妩儿的眉眼从卷起的边缘透出来,灵动的好似隔着纸张偷窥人间。他忽然心口一痛,咳嗽了几声。既然引星已经选择二弟,既然二弟执意要走,他还强留什么呢......
他不会重走爹的老路。
他唯有成全这对恋人。
“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我就让你们离开。引星爹娘的卖身契、以后你们生活所需的钱财、离开的车马、新的身份,我全都会为你们准备好。”宇文赋抬头。
宇文承仍旧处在震惊之中,他敬仰多年的爹是个杀人犯......难怪他的双手也会染上鲜血,原来他爹就不是好人......
他捂住眼苦笑两声,“你真的会放过我跟引星?”
“我爱她,”宇文赋看向窗外,长长的睫毛半掩眼眸,让旁人无法看到眼底流转的悲伤,“你是我弟弟,我也爱你。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为什么不成全你们?”
宇文承终于放下心来:“还要我做什么?”
“之前不是查到三位毒师,让你去找了其中一位吗,另一个我也排除了,已经确定是最后那个,”宇文赋几不可闻的叹了声气,“你只需让他说出他背后之人的下落即可,接下来我会处理。”
“你并不会武功。”最后这一次,面对宇文赋流露出的真情,宇文承也放下了一切,与他像从前那样面对面谈话。
“我有办法。”宇文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很明确,他聪明,自有法子。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宇文承接过地址,转身要离开。这次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走的那么快,宇文赋独自一人坐在窗边,不知在思考什么,出声叫住他。
“二弟。”
宇文承回头。
看着那双依旧明净不染尘埃的眼眸,宇文赋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他决定相信宇文承,相信那个人,只是宇文承是他弟弟,他做不到一点都不担心:“如果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可以回来跟我一同商量该如何处理。”
宇文承自信的轻笑一声,并未说话,他出了院子去找引星。引星已经跟爹娘说明了情况,二老自小就被卖进宇文家,伺候到女儿都到了嫁人的年纪,从未想过有一天可以脱离奴籍,离开这里。
直到宇文承过来,笑着跟引星说了谈话后的结果。
“大哥同意我们离开了,他还会把你爹娘的卖身契一并给我。”
二老热泪盈眶,也识趣的出去,给两个年轻人留下说话的空间。
一会儿不见罢了,就似是过了好几个日夜,宇文承一把将引星抱进怀里,嗅着她的荷花香:“引星,我只需帮大哥再办最后一件事就可以了,那地方不远,最快大后天我就能赶回来。”
引星仰起头,眼中闪着点点星光,夺目璀璨:“那大后天早上,我跟爹娘在桃树下等你。”
“好。”
毕竟是跟爹娘同住一个屋子,引星不敢任由宇文承放肆,只让他好好亲了个够,便将他送出门去。他也急着要回来,去自己屋子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快马加鞭离开。
这两日宇文赋都闭门不出,立书与云晖急死了,只能去找引星。
引星说什么也不肯过去,可听说这两日宇文赋不吃不喝后,想到他毕竟是宇文承的哥哥,也只好端着饭菜过去。
屋子里依旧飘着淡淡的檀香,他穿的单薄,站在桌前练着字帖。引星把饭菜放在旁边:“大少爷。”
他放下笔,走了两步至她跟前,把她按在怀里好好瞧了一遍。
原以为他饿了那么久,应该没什么力气,可引星挣扎半天,他的胳膊竟纹丝不动。宇文赋笑出声,低头咬住她的嘴唇,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他一边吻一边说:“是我让他俩撒谎的。引星,你果然是关心我的......”
“不,宇文赋,放开我,”引星手脚并用挣扎,几步之间竟被他压到了床榻上,两人都对彼此的身体太过熟悉,她无法完全抵抗住他,致使他很轻易就分开她的双腿,将那折磨过她的热刃再度顶入深处。她无助的哭泣,“我关心你,只是因为你是他哥哥。他不会想看到你出事。”
宇文赋顿了顿,痛苦的闭上眼,却并未就此停下动作,他贪恋她每一寸,想念她在自己怀里时的触感。
“引星,最后一次陪着我吧。离开前的最后一次。”
他的话看似是征求她的意见,可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从白天到晚上,引星都未曾离开那间屋子。反复折腾她许久的宇文赋终于停下,她已没有了一丝力气。
躺在他怀里,此时是以前的两人不曾有过的宁静,宇文赋为她理顺发丝,偶尔在她身上落下一吻。
远处半开的窗是漆黑的夜,只需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会亮了。
眼看约定的时间将至,引星呆呆看着窗口,不知如何是好。她希望能在约定的时间里跟二少爷汇合,可大少爷还禁锢着她,不肯放她走。她希望二少爷冲动之下闯进来时,大少爷能够发个善心,真的放两人离开。
府里的下人都已歇息,他像从前每一次替大哥办完事那样,走进小巷深处,从后门回家。
看管后门的是大哥的心腹,知晓每一次行动,所以当天不会值夜。
宇文承把手按在关紧的木门上,血滴滴答答从手腕落了一地。
他只想推开门,走进去接走引星。这是他跟引星约好的,从此双宿双飞,离开宇文家,抛弃这一切,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可是......疼痛与冰冷迅速将他的力气夺走,他只推开了半扇门,口中便吐出鲜血,脚步不稳摔在地上。
“引星......”宇文承努力朝她的方向伸手。她一定站在那棵桃树下等他吧。
繁星之下,她好像过来了,戴着他送的坠子,脚步轻盈愉快,眼眸比星光明亮。蹲下身握住他伸出的手,笑的像灿烂的朝阳:“二少爷。”
“引星。”他睁开眼,可只有空荡荡的宅院。
对不起了。
他闭上眼。
在她身上落下无数暧昧的红痕后,宇文赋终于困乏,抱着她准备入睡。
“引星,”他抚摸着她的后背,有一搭没一搭的闭着眸跟她说话,哪怕她不回应自己,“如果我反悔了,你会依旧选择跟二弟走,还是就此留下?”
半晌没有等来她的答案,倒是下人此时来了,将他喊出去。
深蓝的外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宇文承站在廊下听着下人低声汇报。
“方才听到后门有动静。”
“嗯。”
“二少爷已经断气多时。”
深夜的风吹的刺骨,他的长发在繁星下飞扬,瞪圆的双眼里似有什么在逐渐无声破碎。下一瞬,凄厉的长啸划破夜空:“宇文承——”
哪怕平时再针锋相对,那也是他唯一的弟弟。他胸口震痛,呕出一大口血,悲怆痛哭。
引星抓紧了被子,茫然看向声音的方向。时辰就快到了,二少爷还没来,刚刚大少爷叫的骇人,莫非是在跟二少爷谈判?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独自猜测着。大少爷会彻底放过她跟二少爷吗?
深宅情事番外
秋风凌冽如刀,被按住的人白发苍苍,跪在地上十分狼狈。
银灰披风拂过满地金色银杏叶,少年高束墨发,一步步走向老人。
“这么快就被你找到了,不愧是宇文渊那老东西夸赞的好儿子。”老人做好了被辱骂被虐打的准备,可面前的少年只是蹲下身来,双眼苍凉,没有一丝丝悲喜与神采,仿佛他才是那个行走在世间,看尽人生沧桑的老者。
玢越不由愣住:“宇文赋......”
“我只是来问你,”宇文赋的声音也无悲无喜,似乎心中了无牵挂,“他是你这些年亲手教出来的唯一弟子,你是怎么忍心对他下死手的?”
玢越笑了一下,眼神嘲弄:“你如此聪明,早该猜到答案了。”
“你......”眼前少年的情绪平静的可怕,反倒叫玢越不知道该怎么办,“直接杀了我吧。”
“不。”
银杏叶飘落,纷纷扬扬的金色落了满地。秋天了。他的弟弟也是死在秋初的季节,办丧事的时候,宇文府外的那棵银杏树,刚好也落了叶。落完就在冬天死了。
那时爹中毒极深,全靠他找的神医吊着一口气,引星在知道二弟死之后,也一心寻死。他独自撑起宇文家,一边让人每天看管引星,一边花重金对玢越下了追杀令。
然而玢越好似在杀了他的二弟后就消失在人间了,任他如何加钱,就是没有人找到对方一点行踪。
偶尔他会抽空去看引星,她拒绝他的触碰,每一次都只有那一句话。
“宇文赋,当初你放我们走不就好了吗。”
“引星,”他不是没解释过,是关于爹娘被下毒的事,他是查到了玢越头上,但真的没想到,让宇文承去找毒师说出玢越下落的那天,竟然刚好撞上玢越去看望毒师。也没想到,玢越竟会对宇文承下死手。他以为,玢越至少会对每年都带在身边教导的弟弟留情,“引星......我真的、真的从未料到会如此......”
任他料事如神,也依旧无法猜透人心,猜透人的爱恨之情。玢越这场仇,竟是几十年了都要血流成河。
“对不起,引星。”
知道唯一的希望自此消失后,引星没有想过去死。她想,不管怎样都要遵守跟宇文承的约定,走遍天下,看遍风景,再回到林中瀑布,盖一座小木屋,养一群鸡鸭,种点花跟菜,无忧无虑的安度晚年。
她只想带着跟他的约定离开,奈何宇文赋依旧不肯放她走。他说在她的眼中没有看到任何希望,要确保她真的不会寻死,才会给她些盘缠,放她离去。
每天都有许多人看管她,唯有在那棵桃树前许愿时,她才可以获得片刻自由跟安宁。
那日阳光明媚,是这一个月里最热的时候,引星换了轻薄些的衣衫去桃花林里,绿色的枝叶间都是细碎而明亮的光芒。她站在那棵树下,期望能再见宇文承一面。当愿望丢给桃树时,她似乎真的听到一声宇文承喊出的‘引星’。可她在偌大的桃花林里张望许久,都没有一丝他的踪迹。
回到房里后,她被晒的有些晕,便在院里的树荫下放了把椅子躺着。热辣的太阳晒的身上热乎乎,引星不知睡了多久,恍惚中又听到了宇文承在呼唤自己,她循声望去,是院门外。而此时已是中午,看管她的人要么在屋子里纳凉,要么在别的树下热的也睡了。她蹑手蹑脚跟着声音而去,一路竟是难得的畅通无阻,而在那片荷花池里,正站着挽起袖子与裤腿的宇文承。
他怀中抱着好多荷花,手里也没停下采摘,看到她来了,在正午最灿烂的阳光下对她腼腆又天真的笑:“引星。”
引星跑上前去,水很凉,还有些深,她紧紧抱住了他:“宇文承。”
有凉凉的水涌到了她脸上,她眨眨眼,水面盛开的荷花却距离她越来越远。荷花上是光明,她在坠入的是黑暗,光与暗交替间,引星回忆起了他第一次送荷花。
那一年不过十一二岁,她不太会水,只敢在浅水处玩,摘了两朵荷花便脚下一滑跌进水中,宇文承赶来救了他。
“你喜欢荷花?”
“是啊,很喜欢。”
而后每一年荷花盛开的时候,他都会送来许多许多荷花。
“引星,这是、这是府里清理池子时不要的荷花,你、我想起你似乎喜欢,你拿去吧。”
两人一样的年纪,他却最先动情,在太阳下出了满头汗,整张脸通红。
她以为他是被晒的,也以为这真的是不要的,便每年都会收下他怀里的荷花。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晚才懂他的心意。
就算叫了很多人去看着引星,但依旧有疏漏,等宇文赋赶到的时候,她平静的漂浮在府中的荷花池里。正值夏季,一池子的荷花都盛开了,她的面容在荷花中隐约起伏,好像在躲着所有人,独自采荷花做香粉。
下人把她捞上来后,他的内心异常平静,上前半跪在地把她抱在怀里。他的引星啊,湿漉漉的,那么冰凉。
恰在此时,爹那边的人慌张跑来,扑通跪在他面前:“大少爷,老爷刚刚......没气了......”
宇文赋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感知到怀里冰冷却熟悉的引星,她不会再哭,不会再睁眼看他,也不会再想着逃离了。
一滴泪终于从那双逐渐失去所有神采的眼中滑落:“好。”
“把引星跟二弟葬在一起。”他继续吩咐。
所有人开始为突然逝去的两个人忙碌起来。宇文赋低下头,闭上眼睛,轻轻吻向她的唇。再开口时,他声音沙哑:“做好一切,你们都离开宇文家吧。”
两年之内,他先是失去了生他的母亲,接着失去了最亲的弟弟、最爱的女人还有父亲。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引星......”为什么要留下他,只凭他一人,根本无法撑起整个宇文家啊。他最后一次抱紧怀里的人,失声痛哭。
“我撑不起来啊,引星......”
葬礼结束后,宇文赋一身白衣,独自收拾起东西。到了以前看书写字的二楼,他望向外面的风景。曾经人来人往的宇文家如今只剩下他。那池荷花还在碧空下热烈的开着,他恍惚里好像看到二弟又偷偷溜回来了,趁着四下没人,把好看的荷花全给摘走,然后装作是府里不需要的,过去送给引星。
宇文承一直以为没人知道他深藏多年的单相思,可其实一切都被坐在二楼看书的宇文赋看在眼里。
分别的那晚,是真的思虑了很久,决定放这对恋人走。也是真的害怕失去唯一的弟弟,才会叮嘱宇文承遇到事了可以回来先跟自己商议好再说。
他为什么硬碰玢越......
太阳西斜,风越来越凉,连金灿灿的银杏叶也不再纯洁神圣。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宇文赋从袖中掏出画卷,在玢越面前展开。
玢越死死盯着那幅画,终于卑微下来,眼中闪着泪光:“你要做什么?”
当初守在宇文承的灵柩前,他想了好多好多,从第一天记事起开始想。终于想明白玢越为什么要选宇文承,因为二弟是武学奇才,不能让爹亲自教,所以玢越才要装作很喜欢的样子,将其带在身边从小亲自看管,不让二弟真正成长。不仅如此,还要把他教的一门心思只有所谓的江湖与自由,不管宇文家的死活,也不听哥哥的话。
玢越从最初就想要彻底摧毁宇文家。
宇文赋起身,低眼看着面前突然开始祈求的人,他依旧没有什么悲喜,只又掏出一个火折子,将画卷点燃。秋干物躁,火苗迅速吞噬掉脆弱的画,以及画中坐在凉亭里的美人。
玢越嚎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妩儿’。
宇文赋眼神示意,自身后将玢越按跪在地的黑衣人,其中一个迅速出手,快狠准断了一截玢越的脊骨。大口鲜血喷溅到画卷上,宇文赋扔掉即将烧完的画,接过身旁人递过来的短刀,蹲到玢越身旁。他不会武功,力气也不似习武之人那般大,但好在刀够快,寒光闪烁两下后,断了脊骨又被断掉手筋脚筋的玢越便彻底瘫在了银杏叶里。
“我要你一个人在这里慢慢等死。”他转身离开。身旁那几个人替他办完事,便无声无息的消失。
天地之间,只有他。宇文赋抬头,天色灰沉沉。引星跟爹死后,他遣散了所有人,把宇文家全部的钱都用在雇佣杀手上。这下终于找到玢越了。
玢越报了仇。
他也报了仇。可是只剩他了。
偷吃第一章
两个男人最终决定放下恩怨,联手对付那个女人。
卧室里女人一丝不挂,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叫的高亢。那双纤细雪白的腿被架在男人肩头,狰狞肉棒凶狠捣入淫穴的场景,即便只是一道小小的门缝,也让门外偷窥的两人看的清清楚楚。他俩没有惊动卧室里正酣战的男女,一起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听着屋子里回荡的叫声,倚在沙发扶手上的夏景宣掏出烟想抽一口,可到了嘴边又蹙着眉放下。她说过不喜欢烟味。就算亲眼见到她出轨,可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在意她。夏景宣不由烦躁的道:“她出轨就算了,竟然还把人带到我们的婚床上。”
孟贺无所谓的耸耸肩:“其实我跟她在你们的婚床上已经做了很多次了。”
气氛一时又剑拔弩张起来,夏景宣险些气死,挥舞着拳头就要给孟贺来一拳,但想到此时不能惊动卧室里的那俩人,他又收回了手。
孟贺早猜到他会如此,不仅躲也没躲,还十分欠揍的‘哈’了一声,挑着眉笑道:“反正等会就要摊牌,还顾及什么。”
说是这么说......夏景宣去开了瓶白兰地,倒了两杯放在桌子上。俩人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卧室里闹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停了动静,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男声一边说着做饿了,一边走出来。
孟贺跟夏景宣一起转头看过去,三双眼睛对上,孟贺先开口:“还挺大的。”
夏景宣捏着酒杯,指节泛白。呆立在门口的男人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立马捂住什么也没穿的下体,迅速退回卧室。
卧室里的浴室门被锤的砰砰响,男人求救似的喊里面的女人出来,过了该有十分钟,裹着浴巾的女人出来了,她看到沙发上的两个男人,倒是波澜不惊,还主动走过来坐到了夏景宣腿上,接过他手里的白兰地喝了,“老公,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夏景宣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怀里的女人:“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
“唔,”宋青卉喝了两口,丝毫不受影响,起来坐到了孟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反正也只是名义上的老公。”
既然局面都这样了,索性她就全说出来了。婚前确实与孟贺爱的甜蜜,但因为双方父母反对,宋青卉只好假装遵从爸妈的命令,跟夏景宣相亲结婚。而此事,孟贺是知情的,他也是支持的,反正只要宋青卉还愿意跟他在一起,他就无所谓宋青卉会跟谁结婚。
“好好好,”夏景宣已经气到快坐不住,手指扯了扯领带,指着身后穿好衣服要逃走的男人,“那这个人又是谁?!”
这个问题也是孟贺想问的,他双手交握在膝盖上,目光投向宋青卉。
宋青卉当真是脸皮厚,完全不在意面前的两人,对着卧室门口尴尬立在那儿的男人就是一个眨眼:“如你所见,一个器大活好的小白脸。”
孟贺先忍不住了,声音低低的,似在自言自语。“我也......活好啊......”
夏景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对着那两个破坏自己婚姻的男人吼道:“我也没比你们差!”
话一说出去,他就后悔了,不管怎样,他都是宋青卉名正言顺且法律承认的唯一丈夫,他干什么要跟这两个人比来比去。反应过来后,夏景宣起身开始赶人,拎着孟贺的后衣领就朝大门外扔:“出去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扔完孟贺,回头又扔那个小白脸。
宋青卉回浴室要继续洗头,他追进去,本来还想证明一下自己也是个器大活好的好老公,可进去时她已经脱了浴巾在冲湿头发,他心里软下来,过去帮她一起洗。花洒的水溅的皮鞋跟裤子上都是,他稳稳站在她身后,“老婆。”
“嗯?”
安静的那几秒,他想了好几个问题,比如‘我不差吧’、‘你会收心吗’、‘我们不会离婚吧’......
可想了想,他只是像之前那样亲亲她的耳朵:“我爱你。”即便从相亲那天算起,他们到现在也才认识了三个月。
偷吃第二章 yuzhaiwuh.xy z
三个月前。
宋青卉躺在孟贺怀里,像只还未吃饱的猫儿,抬起左腿勾在他腰侧。她咬着下唇,慵懒的溢出一声勾人的媚哼。孟贺低头见她眼睛水汪汪,便沉于其中无法自拔:“又想要?”
“嗯。”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敲在孟贺心脏上,霎时间‘轰’的一声把他撞的眼前都是绚烂的烟花。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y u zhaiwuvip.c om
他当然要满足她,就着这个姿势戴上新的安全套,抬起她的左腿就顶入湿热的肉穴里。今天她要去相亲,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可还是主动开好房让她来。从早上做到中午,饭也没有吃。
眼看约定的时间要到了,自己又把他缠的正兴头上,宋青卉只好装作万分可怜的模样,一头绒绒的短卷发跟着脑袋一起陷在枕头里,被他亲肿的嘴巴泛着红润的光泽,微微张开着,挑他爱听的话说:“唔小穴要被烫的化开了不能再做了”
本是紧闭的肉瓣被撑的张开,内里的艳红被他的动作带的翻开来,已经有些肿了。孟贺心里翻涌,双眼却被眼前的景象刺激的猩红,他亲着她的嘴巴,顶的她一直叫。
他做的太猛,宋青卉双腿无力的搭在他后背,‘好老公好老公’的哄着他,总算在她高潮后,让他停下攻势了。
让他每天都沉迷的肉穴被他操的又软又红,晶莹的蜜液又将它润的宛如待摘花蕊,孟贺埋在深处顶磨,亲亲她泛红的眼尾:“去相亲了也不能忘了我。”
“奉命相亲结婚而已,只有你是我老公,”宋青卉被顶的小腹酸麻,一股难以抵抗的快感袭来,透明的液体霎时泛滥成灾,让两人的身下彻底湿透。感受到他终于也释放出来,她舔舔下唇,雾蒙蒙的双眼真诚的看着他,“只有你才能把我操的这么淫荡,我爱死你了。”
那双纤细的双腿紧紧缠在自己腰上,她的眼睛纯真的如同一个孩子,声音也甜的发腻,让孟贺怎么能不去信她说的话。
尤其是当她说完后还主动抬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巴。他的理智完完全全被抛在了脑后,全身心只剩下她。宋青卉。
离开酒店时,外面的天是灰沉的,孟贺开车把宋青卉送到餐厅外,他很想跟进去,但也知道把宋青卉看的太严,会引起她的反感,最后也只能在她下车时跟她要一个保障。
“你一定不会爱上别人的,对吗?”
宋青卉在车门外整理外套,闻言主动从车窗探进去,捧起他的脸送了一个吻:“放心吧,不会的。”
“我相信你。”
餐厅外,他独自在车里目送她进去,而餐厅里,由家族牵线相亲的两人,正式见了面。
夏景宣是抱着为了家族联姻的目的来,所以只要相亲对象性格别太过分,他都会直接认可。但是没想到,抬起头的刹那,一切都超乎想象。
普普通通的白衬衫,普普通通的驼色薄呢子大衣,普普通通的黑色长裤,怎么到了她身上,就变得那么不一样。
“我是宋青卉。”她有一头刚到下巴的短卷发,染成了跟眼睛一样的棕褐色,衬托的她皮肤非常白。她笑起来还会有两颗尖尖的虎牙,为模样乖巧可爱的她,添了一丝又凶又坏的味道。
“啊。”夏景宣有些失态,但迅速调整过来,他理了一下西装,又暗自懊恼今天衣服选的有点不合适,应该挑一套更衬自己、更正式的。他清清嗓子,为她拉开椅子,倒上红酒。一切都亲自动手。
“我是夏景宣。”落座后,他才找回了正常的感官,恢复了往日谈吐,与她正常交谈。
对面的男人在观察她,她又何尝不是。只是她观察的点,一直与众不同。
宋青卉从上了电梯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动声色的把夏景宣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穿着得体,细节证明平时就是个很有品味很讲究的人,站起来时臀部比较翘,有点肉,衬的腰有些窄。她的细眉挑了一下,嗯,床上功夫不会差。
握手时,她仔细感受着他的手掌,修长,有骨节,但线条流畅。嗯,她的眸色一深,看来那里的形状也好看。
落座后烛光暧昧,她笑吟吟与他攀谈,窗外天色虽阴沉,但配合烛光,也能看清他的脸。眼眸清澈水亮,唇色深浅适中,还是处男。再观高挺的鼻子与耳垂,唔,性欲强且那里很大。
不错,很不错。
在话题聊到差不多时,宋青卉挑好时间,自然的抬起一只手捧着脸,微笑着目光专注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已经不怎么接话,只默默倾听他诉说。
夏景宣本来不是个能在外人面前放得开的性格,但不知为什么,今天聊的格外畅快,他情不自禁话多起来。等到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礼时,她已经用那样深情的目光在看自己,他不知道该怎么就此停下,只能一边红着脸一边继续说。
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两人一起用了晚餐,约定好下次要见的时间,便一同下了楼。
外面下着小雨,夏景宣心里突然一动,觉得老天都在帮他。因为他瞥见宋青卉在用手机打车。
“要不我送你吧。”他开口邀请她。刚才在餐厅她说家里管得严,不能只让相亲一次的他送她回去。现在的情况,不能再拒绝了吧?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车就好。”宋青卉依然拒绝。
门童已经把夏景宣的车取来,停在两人面前,淅淅沥沥的雨打在车顶,水往这边溅来,他拉住她的胳膊后退,“这个点了,还是让我送吧。”
“都怪我今天没开车过来,”宋青卉皱着眉,脸上似有难言之隐,“太晚了,我爸妈管的真的很严,这个时间让他们知道我跟男人在一起,哪怕是相亲,他们也不能接受。”
她叹了口气:“回去还要撒谎是跟闺蜜逛街忘记时间了。”
夏景宣心里又是一动。她就那么站在雨幕前,仰头看着眼前的雨,模样很是烦恼。他突然很想伸手,揉揉她的短发,看看是不是跟想象中一样柔软,又很想把她按在怀里,尝尝她的嘴唇,是不是如看起来那般甜美。
他就像着了魔,抓紧她的胳膊。
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让宋青卉回头,夏景宣的眼神已经不再清澈,黑褐色的眼眸里像现在下雨的夜空,有不稳定的颜色在跳动。
“既然都这么晚了,不如留下来。”
她慢慢歪起头,笑的温柔又诱惑:“去你家吗?我爸妈肯定不许。”
“去酒店。”
“嗯?”
“你的闺蜜,会为你撒谎的,不是吗?”
宋青卉眨眨眼,“是啊。”
话音刚落下,就被他拉进了车里。雨不大,但打在车身依然是噼里啪啦的响,她侧头看着被雨水模糊的车窗,隐隐约约映着自己的脸庞,嘴角是得逞的笑意。她的鱼儿上钩了。
偷吃第三章
到了酒店开房,进门两人便缠在了一起。
宋青卉跳起来将双腿缠在他腰上,夏景宣抱着她,把她抵在门后。唇齿相碰,就好似久旱逢甘霖,连一滴都要吮吸干净。
唔,她真美味。夏景宣唯一的想法。
双腿死死缠着他,她感受到了那里的强大,腿上直接一个用力,让蜜穴能隔着裤子跟他摩擦。
仔细感受那里的形状,她止住了与他的吻,靠着门喘息。
夏景宣还要,凑过去向她索取时,她的双手已经拉开他的拉链,把涨得发疼的东西掏了出来。
“好大。”甚至没比孟贺差多少。形状果然还不错,颜色也是粉里透红,很是纯粹干净。
还没开始就得到夸奖,夏景宣自然开心的不行,他的手从耳尖抚过,穿进短短的卷发里,按着她的后脑勺。不断啄吻着她被吮的嫣红的唇瓣。
有些事情,该诚实就要诚实,以免等会弄的不愉快。享受着她的小手上下抚弄带来的快感,伞装顶端分泌出液体,他用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忽闪的大眼睛:“教我,我没有做过。你喜欢什么就做什么。”
宋青卉上半边脸永远是纯真无害的,下半边脸则被虎牙衬的坏坏的:“好。”
屋内的灯没有打开,窗外的雨幕把闪烁的广告灯湿成了斑驳而又朦胧的光,衣服一件件落下,她的身体被广告灯映出迷幻的美感,仰倒在床上,深深陷进雪白的被褥里。他的身体显然长期锻炼,肌肉匀称有致,也跟着她的动作扑到了床上。
滴滴答答的雨还在继续,宋青卉撒着娇,抚摸上方他的胸膛:“我懒得动。”
“我来。”夏景宣按照她说的取出酒店的安全套戴上,又按照她说的做前戏。在她分开双腿时,他的吻落在她大腿内侧,随着本能的指引,吻渐渐向情动后半开半合的肉瓣靠近。
那里异乎寻常的柔软,在他的舌头刚试着去挑逗时,便引得她伸手过来抱住了他的头,“就是这样!”
蜜液好似窗外的雨,一滴一滴不间断滴落而下,每次都会晕开一片深深的水痕,夏景宣根据她的声音来判断自己做的是否正确,随着她的喘息逐渐加重,舔着肉瓣的舌头滑进了艳红的深处。
“啊......”她的媚肉很软,他的舌头也很软,又湿又热,钻进去就开始搅动。她的思绪被搅的一团乱,像落到了棉花里,有无数双手在她的敏感地带揉捏。
当宋青卉抖动着身体,大股大股的蜜液涌进他嘴里,夏景宣知道自己第一仗漂亮的结束了。接下来应该是正题。他虽然欲火焚身,下面也涨的发痛,但依然克制着下了床给刚刚流失了一部分水分的她去倒一杯热水。
玻璃杯倾斜着喂到嘴边,还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宋青卉,睁开眼向夏景宣瞥过去,稍显疲惫的双眼中仍旧是未满足的样子,可因为刚刚深陷欲望,此时妩媚朦胧。夏景宣被看的心跳加快,自己先喝了一口水,稍稍平息了些,才又把水喂过去。
宋青卉把头抬起一点喝了半杯,又像个废物一样躺平在床上。他的服务很到位,给她擦了嘴角的水渍,自己把剩下的小半杯喝了,才回到床上继续。
伞装顶端隔着安全套在她的肉瓣里试探,好在她高潮过,足够湿润,他对着方才舌头探索到的蜜洞,没有多大阻力的缓缓插进去。
她懒懒的躺在床上,看起来什么也没做,可他刚进入一部分,里面便犹如一张小嘴一般,完全包裹住他的肉棒,吮吸着往里吞。
看他涨红了脸,稍显窘迫的模样,宋青卉用手指卷起自己的短发。想看他出糗。她嘴巴一翘,露出一侧尖尖的虎牙,两条腿忽然抬起,缠住他的腰,她主动抬起臀,将肉棒全部吞进体内。充实的感觉实在太棒,她忍不住自己套弄了两下才停住,用无辜的眼神向他看去:“你怎么不动啊?”
她的穴内仿佛拥有致命的毒,只是简简单单全部插进去就让他再也无法动弹,更何况她还套弄了那两下。一股难以描述的快感像电流窜到了四肢百骸,把他电的酥麻,某种感觉也强烈袭来。
夏景宣狼狈的用手撑在她两侧,而她紧接着无辜的发问,让他有些无地自容,想他平时聪明理智,怎么今晚完全掌控不住......
他强忍住,俯身抱着她抽动,可每动一下,那股感觉就越发强烈。他的眼前除了她的笑脸,就只有雾一样的白,里面好像镶嵌着数颗钻石,璀璨夺目的光芒让白色也不同寻常。
夏景宣最终没有忍住,抵在深处释放出来,倒在她身上呼吸粗重的回味着。宋青卉抱住了他,指腹轻抚着他的背,给予他足够的深情与温柔。
只是他没看到,她的嘴角是戏弄人之后,胜利者的微笑。她就喜欢看男人为了她那么狼狈。
窗外夜色渐渐黑的如同泼墨,知道她懒之后,夏景宣做什么都很主动,抱起她去了浴室,准备洗漱一番后再战一次。
她的短发揉在手里就跟看到的一般,绒绒的,软软的,手感很好。他一边揽着她清洗,一边在她耳边道:“我们结婚吧。”
宋青卉一抬头,花洒的水顺着头顶流下来,从额头到红唇,再到锁骨跟胸口。
方才软下去的肉棒瞬间又翘了起来,一下子就顶到她的小腹上,他胸腔里那团将要熄灭的火突然又反扑上来,热烈的把他燃烧起来。
他低头亲吻她的唇,把她抱到了台子上,酒店浴室里放的大概是橙子熏香,靠近台子后就有股甜中带酸的香味。像她这个人,看起来好像会有点酸,实际咬上去才发现都是可口的甜。
夏景宣不给她喘息的时间,一直索吻,吮的她舌根发疼。
宋青卉只能把头往后仰,这个姿势仿佛是主动把双乳送到了他嘴边,他舔舐干净胸口那片水水痕以后,张口含住了一侧乳头。浴室的光是有点晃眼的金色,她的乳在这种光下像朵花苞一样,红艳艳的摇晃着,只要再被滋润一点点,就会完全盛开。
两边的乳头都被他吸的又红又肿,宋青卉身下止不住的蜜液泛滥,她的双手撑在身后,主动用嫩穴摩擦他的肉棒,两方都那么滚烫,触碰到一起就会产生让人浑身酥软的快感。
“插、插进来。”就算白天被孟贺喂的饱饱的,可她清纯外表下淫荡的本质,让她稍稍动一丝欲念,就会欲火焚身的只想做爱。
夏景宣轻吻她细长的脖子,扶着肉棒抵达了那处早已在迎接他的蜜穴,两片湿润的肉瓣随着他的顶入而被逐渐撑开,穴里的嫩肉也在肉棒进去后,紧跟着全都吸附上来。
就算是第二次了,也让他爽的深吸一口气后才开始前后摆动起来。
清脆的撞击声在浴室内响起,原本凌乱的喘息在花洒的水流声里慢慢同步,夏景宣越做越猛,把她抵到了身后的镜子上,他一手撑着镜面,一手握着她的腰,大脑已经全然被她、以及因她而产生的快感所占据。
宋青卉沉浸在性爱里,新人做起来果然比旧人更爽,尤其是处男,刚被性爱蛊惑的男人,初期会完全被性给俘虏,满脑子都是做爱,一头劲的对着嫩穴抽插。
“好爽......唔......”她蜷缩起脚趾,一股酸软到让她忘记掉身体其他部位的快感,瞬间冲到头顶。
透明的液体喷出来,从台子边缘流到地面上,她仰起头发出妩媚呻吟。
夏景宣拉起她的胳膊让她坐到台子边缘,把她抱在怀里面对面继续操弄。他的身上很烫,唇也烫,贴着她的耳朵问:“现在戴套还来得及吗?”
是我高潮又不是你高潮。宋青卉这才想起刚刚忘记让他先戴套,心里吐槽了一下他问的问题,回抱住他:“来得及。”
“那我去拿。”拔出来前,他十分不舍的用力撞了两下,本就已经红肿的小穴,又红的更艳了。
偷吃第四章
在他拔出去后,她喘着气靠到镜子上休息。圆圆的脸颊跟身体都粉扑扑的,下方又是未闭合的模样,让抬脚准备走的夏景宣又停了下来,低头在她脸蛋上亲了又亲,才算彻底放过她。
回浴室时夏景宣带了一杯热水放到她手上。宋青卉抬眼看他,即便是孟贺,也是跟她做了很多次后,才记住她需要喝点水这个习惯,而他......从一开始就在为她考虑......
“夏景宣,”宋青卉一般只喝掉半杯水,剩下的看心情,她把水又递给他,而他自然的接过去喝完。她满意的笑起来,一双眼睛弯弯,可爱中透着聪慧,“没有戒指的求婚,我是不会答应的。”
他愣在那儿,良久才突然反应过来,举着杯子笑的开怀,抱住她就是又亲又揉。
可爱又可口的人儿,在他怀里喘着气,眼睛水汪汪的,写满了渴求,盯着他的眼睛:“还要,继续。”
“好,做到天亮。”
她眨眨眼,丝毫不怀疑今晚刚结束处男生涯的男人。
从台子上做到浴缸里,又从浴缸做到窗台。
厚重的窗帘半掩,外面雨还在下,湿湿的窗户偶尔能窥见楼下路过的两团车灯。侧坐在窗台上的宋青卉被挤到了角落里,一侧脸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
“再大力点,夏景宣。”今晚就这样不要停才好。她的双手攀住玻璃,嗓子叫的有些疼,声音略带些沙哑,却给她添了些许撩人的妩媚。
夏景宣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在耳后,精巧的侧脸上眼瞳像宝石般深邃闪亮,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眼睫,身下却在同一时刻听话的重重撞上去。
她的臀瓣被撞红,也被他用力顶进深处的动作给挤的有些变形。
“啊不......夏景宣......唔......”他顶的实在太深,让她难以招架,喉咙里发出阵阵呜咽似的淫叫,小腹一酸便又是一滩水止不住的喷涌而出。
见她连续这样高潮,夏景宣怕她受不住,抱着她回到床上,准备尽早结束这一轮,让她好好休息。
床上柔软,宋青卉到了上面就又犯懒,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夏景宣躺下跟她面对面,抬起她一条腿便插了进去。这样的姿势不是很方便,但十分亲密,他紧紧把她按在自己怀里,脸颊在她柔软的卷发里蹭。
他的呼吸因为身下的动作而变的很重,“做完这次就让你睡觉。”
姿势的原因,宋青卉的脸埋在他胸口,闻言,一口咬住他其中一侧乳头。她的精力很充沛,根本不想停下休息,但是想想白天还要回去应付家里那群老东西,没有好精神头确实不行。她勉为其难点头答应。
她的牙齿咬的他又疼又爽,在她松口后,大掌忍不住从身后按着她的臀,将湿润温暖的小穴往自己正操上去的肉棒上按去。
那么拼尽全力的冲刺,床头也摇晃着在墙壁上撞击,察觉两人身下都是汗,夏景宣翻身换了个姿势,也带着她换了一个位置。
两人来到了床尾,他依旧像是不要命了那般,抱着她的腿猛插湿腻的蜜穴。床尾边缘的弧度,再加上他不断用力顶,她慢慢往下滑,只能抬手按着地面支撑自己的身体。
这个姿势非常费力,但同时也让肉棒跟蜜穴更加贴合,他完完全全的插了进去,硕大的顶端在深处顶着小腹,她爽到尖叫,“好深,好舒服,操死我,夏景宣,操死我......”
他早已满身是汗,伸手捞了一把她的腰,让她的蜜穴又抬起了一些,便大开大合的对着绽放开的蜜蕊砸去。
小腹上微微凸起,宋青卉伸手去按肚子,蜜穴酸麻的完全对着肉棒敞开,迎接它的冲击。
“呜呜呜......”她爽的眼角流出眼泪,穴内也收缩着,一同释放出似乎流不尽的淫液,“今晚好爽......”
夏景宣也结束了,把她抱在怀里,两人都喘着气,累的不想再动。
但休息了一会,他还是带她去浴室简单洗了一下才睡下。
这个夜晚没有那么早结束,小睡一会儿,醒来他又拉着赖在被子里的她继续,结束一轮后满足的洗洗睡下,没睡一会儿又回味的醒来,抱着她继续......
反反复复折腾到天亮,直到放在床头柜上的两个手机响起,各自还有事的两人才起来穿戴整齐。
开门前夏景宣拉住她,将人堵在门后,他看着她依旧那么明亮纯真的双眼,忽然笑起来。跟她只是一晚,却有种过了很久夫妻生活的感觉。他双手握住她的腰,低头便是深吻,昨晚只顾着闷头做爱,并未好好品味一番,此时再尝,是馥郁的玫瑰浓香,让他整个清晨都明媚起来。
开门前本要各自走,开门后他忍不住朝她伸手,而她也会意,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人亲密又幸福,边下楼边说话。
“我想今天定下来。”夏景宣低头,一边注意路,一边看着她。
“这么急,”宋青卉抿嘴鼓着脸颊,前一句好像没同意,后一句哄的他笑开来,“我回去跟我爸妈说,你回去也要说哦。”
她的语气有些无力,似乎是怕他没那么爱她,只是随口哄哄她而已。他在进电梯后把她抵在角落索吻,早已被吻肿的双唇微微张着,乖巧的与他相吻。
“一定会说的,因为我只想娶你。”电梯门打开,他郑重的许下承诺。
她的眼眸闪烁,歪着头看着他。
此后,本就互相希望成为亲家的两对父母,自然欢天喜地的同意,在得知夏景宣迫切的想结婚时,又给两人安排了最近的好日子。
从相亲到结婚,只用了一个星期。
夏景宣很舍得,花重金请专业团队布置婚礼现场,那天除了无数玫瑰,还有烟花盛典,轰动了不少人。
宋青卉面对这些,当然也很满意,婚礼上一直保持着甜甜的微笑。
只有台下的孟贺在独自冷着脸喝闷酒。她会跟夏景宣结婚,本就是两人提早商议好的,她保证过会永远都爱他,他也保证过不会介意她跟夏景宣。
可当看着她穿着一身圣洁的婚纱,像个天使一样出现时,他还是后悔了。尤其是看到她跟夏景宣甜蜜的对视、交换戒指,他恨不得冲上去推开夏景宣。
原本站在那里跟她交换戒指的,本该是他才对。
如果不是双方父母都强烈反对......
孟贺灌了一口酒,咬牙盯紧那对新人,为什么她笑的那么开心,明明她说过不爱夏景宣,只是为了父母才嫁给他......
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露出那样的笑脸......孟贺看着被好姐妹围住拍照的宋青卉,她穿着那样纯粹的白,被簇拥在中间,像绽放到极致的百合花,神圣中又在引诱世人将其摘下亵玩。
那几个姐妹拍了很多照片,夸赞着婚纱多好看,妆容跟发型又做的多好,还说等会就陪她去换身衣服。
孟贺恍然想起,婚礼中新娘会有一套中式礼服,看现在的进度,也快到更换时间了。他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周围,假装只是出去透个气,实际悄悄去化妆室先藏起来。
大约半小时左右,化妆室的门响了,藏在旁边衣帽间里的孟贺屏住呼吸,注意着动静。听声音,宋青卉走在最前面。他透过衣服往外看,先进来衣帽间的,果然是宋青卉。他撩开衣服看着她。
宋青卉被吓了一跳,但也只一秒就镇定下来,转身装作没事的样子对身后的人说:“我想先单独休息一会儿,晚点再叫你们吧。”
化妆师也被请出去吃东西。
关好化妆室的门,又关了衣帽间的门,宋青卉才敢叫孟贺出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来看看我的新娘。”
“吃醋啊?”她走过去坐在他腿上,伸手捏他的脸。
“对。”
没想到他回答的那么认真,宋青卉先愣了一下,接着眨眨眼,捧起他的脸,左右都吻了一下,“我又不喜欢他。”
“证明给我看。”
她又愣了一下,看着他此时陷入疯狂的双眼,心中不禁想到他现在想要做什么......可是时间跟衣服都不允许两人这么做。
本想开口安抚孟贺,不知怎么的,她心里也跟着想要疯狂一下,在结婚的这天,距离她丈夫不远的地方,穿着两人一起挑的婚纱,跟另一个男人做爱。
光是想一想就兴奋到流出淫液。
宋青卉转换了面容,怯怯的模样引人怜惜又引人生出摧毁的心,“在这里?不要吧,会被发现的,让我老公知道就不好了。”
此话一出,面前的男人完全疯了,把她压倒在沙发上,抓起层层迭迭的婚纱下摆,掀开压在掌下。她穿的内裤勒的有些紧,两片肉瓣的缝隙微微勾勒出来,缝隙中间似乎有液体溢出,渐渐从里面把内裤濡湿,让肉瓣的那道形状更加明显。
孟贺用小指勾起边缘,将它扯到了一侧,果然见到里面早已是淫水泛滥,无比欠操的样子。
宋青卉赶紧捂住脸,好似羞的不敢见人:“别、别看了。”赶紧做啊。
他偏偏不肯那么轻易放过她,勾着内裤摩擦肉瓣里敏感的肉珠,见到水止不住,连他的手也弄湿了,他才笑着道:“水真多。”
偷吃第五章
她的手下移,只遮了半张脸,长长的睫毛下,眼睛水汪汪的,周边还点缀着水钻。灯光下水钻闪烁,将她偏浅的眼瞳映的如同宝石般流光溢彩。他痴痴看着,而她长睫上下扇动,目光些许躲闪,含羞带怯,“都是因为你作怪。”
听到她承认是因为自己才这么湿,他欢喜的心头一颤,却故意道:“哦?是因为想跟我做爱?”
本就扫了些腮红的脸颊瞬间更红了,“不是”
不等她说完,孟贺的手指先插了进去,指头被柔软裹住,只在里面转了一圈,便勾了一手的水。他故意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青青,真不想做?”
话音落下,他拉开拉链,又粗又长的肉棒跳了出来,熟练的戴好安全套,把内裤扯到旁边,他抵在洞口摩擦。
宋青卉觉得自己被烫化了,否则那些水怎么会止不住的往外流,还顺着臀缝往下滴。她扭着臀去蹭那根能让她爽上天的肉棒,把上面蹭的都是晶莹的水珠:“要做,进来,你快进来呀。”
又圆又大的顶端,撑开紧窄的洞口,里面柔软且湿滑。
穿着内裤做的感觉跟以往很不同,下身的快感以及在蜜穴中抽插的肉棒,都被放大了不少。
她的婚纱那么白,像一簇雪花落在他面前,他被晃的移开了眼睛,落在两人交合的地方。被扯到旁边的内裤这次是湿透了,连他的裤子也没有幸免,与她接触到的地方隐约可见水痕在蔓延。
他有了点胜利的感觉。就算她老公不是他,而是惹人厌的夏景宣,但她的身跟心也一直都在他这里,从来不属于夏景宣。
本来被压在她腰间的纱,因他逐渐加快的动作,慢慢有些凌乱。
宋青卉被顶的身体不断上移,双手努力去抓住沙发,以防止掉下去:“今天要快点结束哦,不然外面的人会起疑的。”
肉棒插进去时,渐渐有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安静的衣帽间里回荡。孟贺使坏的故意在里面捣弄,让水声变得更大:“说点我想听的,结束的就快了。”
“你想听什么嘛。”她被操的脸颊红润,一双眼睛越来越勾人心魄。
他舔了舔嘴唇,最终没忍住俯身吻她。
“妆被破坏了,更要被怀疑。”她委委屈屈的在他唇间说话,却依旧没能阻止他的唇舌,口红被蹭开,她的舌头被他追着勾缠。
上面吻的投入,身下的攻势可一点也没有因此停止,孟贺抓着她的双腿缠在自己腰上,肉棒顶在深处又钻又磨,她瘫在那儿叫的他心头酥痒,忍不住又按着她的腰狠狠操弄起来。
‘啪啪啪’的声音传进宋青卉耳朵里,听的她非常兴奋,她扭着腰迎合他,没多久穴肉便剧烈收缩,先他一步高潮。
每次高潮完她都会特别懒,这次也一样,整个人完全瘫着,眼睛眨巴眨巴盯着他。孟贺被看的动作放慢了些:“乖,说点我喜欢听的。”
“你又不告诉我你想听什么。”
这句话委屈的带着颤音,颤到了他心底里,他一边又开始发狠的往里顶,一边低下头温柔的亲她,一边‘心肝宝贝’的连声唤着她。
直到婚纱都湿的不成样子了,他才道:“叫我老公。”
“我老公是别人。”宋青卉小心翼翼的皱起眉头,模样十分纯真无害。
“那为什么现在不是你老公在操你?”孟贺的嫉妒心又起,顶的她身体往上移了几分,下身的啪啪声也变得重了些。
“孟贺,不要捉弄我了,”她似被欺负了却无力还击,连睫毛上都沾了些泪,“我叫......你快点嘛......”
“老公,好老公......”微垂的双眼瞥过来,被泪浸过的眼眸亮晶晶,清澈的夺人心魄,“老公好能干,好厉害......”
她故意把‘干’咬的很重,果不其然孟贺听的红了眼,抱着她便是一顿狂抽猛插。身体的撞击声越来越响,她爽的闭上眼享受着肉穴被撑开后侵犯的快感。
身份变了,做爱时的体验果然也有点不同了,但她还要......更刺激的......
刚才把那群人支开的时候,她有跟她们说过,多久后可以进来......
“宝贝,你分神了。”孟贺见她不出声了,轻吻她的耳朵。
“没有,”她的红唇吻在他的嘴角,“今天你比平时猛太多,把我操失神了。”
刚才高潮的确实很快,他没有丝毫怀疑:“我就快结束了,再多叫我几声。”
“真的嘛?”宋青卉扭着腰迎合他,蜜穴也故意夹了两下,听他抽气的声音,她的虎牙微微露出来,“老公,你的肉棒也比平时大了一点,把我塞的好满好涨。”
他还是不满足,“还有呢?”
宋青卉抱住他的脖子,微笑着深情与他对视:“我爱你。”
恍然间似乎以为她现在是自己的新娘,他有片刻失神,也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化妆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两人都吓了一跳,孟贺赶紧把她拉起来,下身还连在一起,双方没一个舍得分开。他抱着她边走边轻声操,躲到了角落的落地窗帘后面。
两人面对面站立,刚躲好,衣帽间的门也被打开了,有脚步声跟人声进来。气氛一时非常紧张,一个夹的愈发紧,一个涨的愈发粗大。
她被涨的身下憋不住,咬着唇把头埋在他怀里,水滴滴答答的从紧密连接的交合处落了下来。
好在声音不大,没人注意到。
进来的人没找到新娘,转了一圈又出去了。
她刚想埋怨他,孟贺就已经先开始提起她的腰抽送,这个姿势让肉珠被不停摩擦,她刚刚极力忍住的水终于在她的低呼中全喷溅出来,“都怪你,插在里面还变得越来越大。”
孟贺也终于在紧张刺激的环境下射了出来,他没有急着拔出来,先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才摘了安全套,找纸巾给俩人清理干净。
腿有些酸,宋青卉回到沙发上休息,孟贺还不走,把她选好的那套中式礼服拿过来,要亲自给她换上。
她拗不过他,只好起来任他摆弄。
婚纱从后背拉开,厚重的裙子掉在脚边,他从身后环抱住她的身体,揉着她胸前两团柔软,“夏景宣也会碰你的,对吗?”
“没办法,他是我合法丈夫,”宋青卉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他又比不过你,怕什么。”
他被哄的笑出声,把那套中式礼服给她穿上,就算今天不是嫁给他,但能亲手给她穿上这些衣服,他心里至少没那么空了。
送走孟贺,宋青卉叫来化妆师给自己重新弄中式妆发,端坐在镜子前看化妆师忙碌,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尾,指腹接住一滴不完整的泪。
怎么办,哭戏越来越差了......
随后她又释怀。只能怪那些男人太好骗,都不需要她使用从小练出来的演技了,才会导致她退步的这么快。
化妆师看宋青卉眼睛红红的、湿湿的,还以为她哭了,一边给她做新发型,一边安慰道:“你老公一表人才,看着又那么爱你,婚后肯定会对你很好,常陪你回娘家看看的。”
她笑着垂下眼帘,甜美又乖巧。
她以后才不要回娘家。
那群老东西赶紧死了才好。嘴角的笑容渐渐淡下去,宋青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目光中冷芒闪烁。死之前财产必须要给她。
孟贺回到家后睡不着,翻看着手机里跟宋青卉恋爱时拍的照片及视频。算起来在一起一年多了,初次见面是去看母校的冬景,那里的景色是市里的一绝,走进去后犹如置身在冰雪幻境之中。
当时学校里没什么人,她扶着树走的歪歪扭扭,一个不稳便眨着大眼从高处滑到了他面前,把他扑倒在地。
她充满歉意的露出虎牙冲他傻笑,他扶起她,也没说什么就让她走了。但身后又传来她接连摔倒的声音......
孟贺过去把她提起来,“你是这里的学生?”
“不是,来拍照。”她又是哈气又是搓手又是去摘树枝上垂挂的冰溜子,主打的就是多动,不老实。
“我来给你摘。”
也不知道当时是为什么,他自告奋勇要给她摘冰溜子,扯了两根比较低的树枝,结果还没摘到就脚下打滑。这次是他扑倒了她。
她似乎被吓蒙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却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可以亲你吗?”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目光下移。那两瓣唇被冻成了粉色,正不安的抿着。
“可以。”
他们在冰天雪地里相拥亲吻,牵着手在冰面上滑行、摔倒,在冬日深夜下雪的街道上踩着雪奔跑......
手机翻到最后就是她穿婚纱的样子。
他正看的出神,一条消息弹出来:床好大好软。
是宋青卉发来的。
孟贺看了眼时间,晚上了。她现在跟夏景宣在一起。
他不知道回复什么,盯着那条信息出神,而她竟然又打电话过来。
宋青卉想脱了礼服洗个澡再睡,夏景宣过来就抱起她扔到了床上,“老婆,今天晚上一分钟也不能浪费。”
“唔,”男人从身后压上来,她趴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今天一整套流程下来,身体累的不行,“我好累哦,婚纱重的要死,高跟鞋也把我的脚磨的很疼。”
夏景宣下床脱了她脚上的鞋,果然见到脚后跟被磨出水泡,他接了热水来给她泡脚,还去厨房弄了点饭。
吃完后卸妆,俩人一起洗了澡,神清气爽的一同躺到床上。她沾到床没几秒就来了困意,他却翻身压了上来。
偷吃第六章
“做一次。”他揉着她的臀,只想跟她有一个完整的新婚夜。
揉捏的力度适中,还靠近敏感部位,那里在白天被孟贺操的太狠,到现在都没完全恢复,只是被那么揉了几下臀肉,就迅速有了感觉。
蜜穴里层迭的软肉一起蠕动着表达自己的渴望,想要有东西来充实,想要被来回抽插。
她松了口:“好。”
炽热的吻从她的唇落到了胸前,吮了一会她的乳,便继续往下。小腹过后是有些红肿的穴,他几乎每天缠着她做,所以并未起疑,只小心翼翼的吻上去。
“唔......”他的唇有些烫,但触感非常非常软,只这一个亲吻的动作就让她主动把手伸到下方,将小穴分开,露出里面湿热的艳红给他看。
那令她欲仙欲死的舌头果然进来了。
他捧起她的屁股就吸的啧啧有声,让她感觉所有的水都流到他肚子里去了。
“夏景宣......啊......”
她叫了他的名字,而他像惩罚似的,抽出舌头,换成了手指进去。
他的手指在里面抠挖,舌头在肉珠上打转,哪怕水喷了他一脸,也仍旧在继续。
“老公,住手......”宋青卉眼中蒙了一层泪,抓着枕头,“会坏的,呜呜呜......”
她的声音可怜兮兮,夏景宣起身,戴上安全套,小穴上此时都是水痕,景色艳丽诱人,他缓缓顶进去,舒服的喟叹一声:“不会坏的,它这么漂亮,怎么会坏呢?”
看她眉眼间有掩不住的疲倦跟困意,夏景宣也不折腾她,俯身与她相拥,缓缓的抽出顶入。
她的身体被顶的晃动不止,鼻尖泌出细密的汗珠,脸与他相贴,万分亲密恩爱。
“老婆,能娶到你真好。”他吮吻着她的耳垂跟脖颈,情不自禁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宋青卉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只手不安分的在他后背抚摸,偶尔沿着脊骨的形状自上而下滑动,也会挑逗一样去揉他的腰臀。他的肌肉紧实,没有多余的赘肉,当她摸到下身比较敏感的地方时,便会喘着粗气向她重重撞去。
淫水慢慢湿透了身下的床单,她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抬起臀动了一下,就引来肉棒密集的进攻。本就已经在这样的缓抽急插下快要高潮,忽然如狂风骤雨般的顶插,直接叫她当场投降。
两人身下一片黏腻,夏景宣吻了吻她失神的眼睫,起身去拿浴巾铺上,又倒了热水给她。
躺到宋青卉身后,他便迫不及待抬起她的腿插进去,这个姿势其实不太好进入,他松了手调整了几下,两人下身便完美契合。
她缩在他怀里,声音里带着疲惫:“还要多久嘛,真的好困。”
手臂环绕在她胸口,掌心揉捏着那对此时因姿势而拢在一起的乳,他的鼻子埋进她发丝间,洗发水的玫瑰香味扑了他满脸,叫他沉醉:“快了,一会儿就好了。老婆,我爱你。”
手机的亮度调低,宋青卉闻言,笑着给孟贺发去短信:床好大好软。
她一边甜甜的说‘老公我也爱你’,一边静音给孟贺打去电话。
孟贺犹豫了很久才接,那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肉体撞击声,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一下也无法闭合。
声音开到最大后,有她压抑的低吟跟沉重的呼吸,孟贺的双眼渐渐泛起红色血丝,眼前仿佛出现她正躺在夏景宣身下被狠狠操弄的场景。
跟她做过那么多次,他清楚的知晓床上的她有多诱人,他几乎要把手机捏碎,不明白为什么宋青卉要打这个电话给他。
她应该知道,这会让他有多痛苦。
夏景宣看不到她的小动作,只是将她紧紧搂住,宛如得来不易的珍宝:“老婆,我快了,再夹紧一点。”
宋青卉没有出声,两只手握住了夏景宣放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亲昵的揉捏他的手指跟掌心。张口含住一根手指在口中吮吸后,她才缓缓收缩起被粗大肉棒撑开的媚肉。
孟贺,你在那头做什么呢?手机黯淡的光,映着她张扬又疯狂的笑脸。
“老婆......宝贝......”她只是稍稍缩了一下,肉棒便被媚肉给吸的紧紧的,无法推动分毫。他爽的头皮发麻,脸深深埋进了她发间,手指在她同样温暖湿润的口腔中搅动,挺起窄腰狠狠冲着嫩穴抽动了一会,便与她一同高潮。
电话里的声音沉寂下来,孟贺张着嘴巴,眼泪从眼尾滑下。他半晌才回过神来,指尖颤抖着挂断电话。可低头一看,自己另一只手竟隔着睡裤握住了不知何时翘起来的肉棒。顶端的布料湿湿的,显然他刚才在不知不觉间情动......怎么会这样......
甜蜜的新婚之后,就是蜜月之旅,两人领略了山川之美,也在清晨推开窗后,肆意的在酒店窗边做爱。窗外秀丽山峰美如画卷,连天空也金蓝交映,如临极乐之门。
宋青卉把头搁在窗沿,眼前是世外桃源般的美景,身体却被禁锢在屋子里,沉沦在男欢女爱中不可自拔。
窗边做了一次不够,梳洗完又回到了床上。那一个月里夏景宣就像个从笼子里被放归山野的野兽,每天都缠着她一直做。
到了下一个景点,溪流清澈,三两人一组乘坐一个橡皮筏,顺流而下,入目皆是城市中见不到的花草树木。
眼见漂流了一会儿后四下无人,夏景宣把橡皮筏停靠在一棵大树下。林荫细碎的光落在她短短的卷发上,让她棕褐色的发、白皙的皮肤、浅浅的瞳,更加妩媚温柔。
她笑着趴在边缘伸手去逗弄水里偶尔游过来的鱼,他已在下方不安分的把手伸进她裙底。内裤被扯到旁边,他刚一戴上安全套,就急不可耐的进去。
橡皮筏小小的船身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耳边偶尔会有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的人声,宋青卉趴在那儿懒懒的道:“不要被看到了。”
“我会尽量小心一点。”夏景宣为了稳住船身,幅度小了些许,两人的身体也调整的更加自然。
“老婆,以后在这里买个房子养老也不错。”
“嗯。”
“老婆,这一个月过的好快啊......”他十分贪恋她身上的香味,以及埋在她体内的感觉。
宋青卉侧着头看过来,短发下的侧脸刚好被一簇阳光照耀,皮肤上白白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我们还有一辈子。”说着扭动臀部让肉棒进入的更深些。
夏景宣扶着她的腰,微微眯起眼,迷恋的看着那完美的侧脸时,身下撞上去的动作一不小心就大了些。橡皮艇跟着晃了晃,又顺着水流重新游动。
溪流上上下下,他不敢再多动,反倒是宋青卉越发大胆,趴在边缘懒散的好似要睡着的模样,身下却主动小幅度的套弄起他的肉棒。今天的太阳挺大,可即便这样,顶到体内深处的那根东西也火热的让人无法忽略,她不时的狠狠撞到他小腹上,夹紧了它便左摇右晃。
平时床上她懒的不行,都是他在做体力活,今天难得这样,夏景宣却有些招架不住,手忍不住伸到她胸前,隔着裙子搓揉那两团。
“老公,你快到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喘,可意外的娇憨勾人。
他听的心头痒痒,抱着她的腰随着她的动作往蜜穴中顶插,媚肉湿滑柔软,就算每天都做,也会让他一插入就沉陷其中,“唔......老婆你可真是......我快了......马上就来了......”
闻言,宋青卉起身,竟是在船上直接坐到了他身上,扶着他的肩就开始起起落落。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动作,就算只是远远看一眼,也肯定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本该是害怕的,本该阻止她的,可夏景宣偏偏做不到,而她接下来又故意对着他掀开裙子。米白色的连衣裙下,两人下身紧紧相连,当她抬起臀时,沾满蜜液的肉棒便从穴中出来,当她落下时,‘啪’的一声,鲜艳的蜜蕊被撑到了极致,肉棒被吞的一丝不剩。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香艳又色情的画面,眼眸中渐渐只剩下情欲,被她完全吞入蜜穴中的肉棒也涨大了一圈,让她停下动作皱着眉头嗔道:“不是要到了吗,怎么又突然变大了?”
那声音哪里有责怪,分明都是娇媚的勾引,夏景宣再也把持不住,在随时会被所有人看到的刺激环境下,抱着她就凶狠的抽插顶弄。
橡皮艇越来越晃,好像随时都会翻掉,俩人却一点也不在乎,忘我的沉沦在肉欲里。
汗水湿透了衣服,两人的衣服都紧贴在身上,远处的人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快要到达岸边。夏景宣吮吻着红润唇瓣:“我马上就到了。”
“我也是。”她回吻着他。
逐渐有人影出现在眼前,他满头是汗,努力的冲刺着。眼睛一会儿看向隐约的人影处,一会儿看向她。
她叫的越来越高亢,一直靠在他胸口喊‘老公’。
毒药般的欲望与不能被人群发现的恐慌,双重刺激之下,他终于对着她喷薄而出。
当橡皮艇晃了晃,险些就要翻时,两人终于一起躺倒。夏景宣一手抱着臂弯里的女人,一手抽出纸巾给两人擦拭,。
东西顺手收拾进随身带的垃圾袋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裤子跟她的裙子,都妥当了之后,橡皮艇正好也慢悠悠的靠岸了。
细碎的金色阳光落在两人脸上,两人的笑容都慵懒甜蜜。
偷吃第七章
一个月的蜜月结束后,回来就迅速开启工作狂人的模式。
两人的公司不算近,所以最初的一段时间,夏景宣并没有去过宋青卉那里。直到那一天。
当天他的工作内容不多,早早做完了就过去给她送点下午茶,刚好遇到她要出去见客户。
一个从电梯出来,一个要进电梯。
“老婆。”夏景宣提着一堆蛋糕奶茶跟鲜切水果,从电梯里出来。
她穿着正装,干练又不失温柔,冲他展开一抹甜甜的笑,给他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我要去见客户,晚点回来,你要等我一起回家吗?”
“嗯。”两人的位置换了换,在电梯口目送她进电梯,他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她已经在电梯里先冲他挥手,补充道:“五点之前我会回来的。”
“好。”两点等到五点,不算很久。
只是......夏景宣的脸冷了下来,为什么她身旁那个男人,会绷着一张脸,用充满恨意的眼神,挑衅的看着自己......他也不甘示弱的看回去。
“三个小时。房间都还没订呢,你确定够?”孟贺话里都是醋味。
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理了理头发,她晃着脑袋,十分可爱:“不够就让他接着等嘛。”
他的脸上终于稍稍有了笑意。
给宋青卉的同事们分发下午茶时,夏景宣装作不在意的问:“刚刚跟青青一起出去的,是她搭档吗?”
沉默太明显,他不想多想都难。那些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站在了他这个正牌老公的阵营。
在这三个小时里,夏景宣把那个男人的身份拼凑了出来。孟贺,宋青卉前男友,谈了很久,几乎每天都会来公司里找她。就算她结婚了,也一直保持这样。
“在你们结婚前,他俩的关系都很好。”
夏景宣笑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就在你们结婚的前一天,还是很甜蜜。”
他的笑容渐渐出现裂痕。孟贺,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酒店,宋青卉是懒得订的,从相识到现在,都是孟贺一手弄好,她只管进去,只管在床上享受就行。
翻着手机里距离较近的高档酒店,他从车后镜看着副驾驶的她。
从她蜜月回来,他就在等着,等她一个解释,等她主动回到自己的怀抱。可是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公司里也没见她主动找过来。
他只能去她的公司找她。
宋青卉还是那个宋青卉,丝毫没变。他像个来抓小三的丈夫,坐到她办公室的沙发上审问她:“为什么回来这么久都没给我打电话,也没来找我?”
门关好,帘子拉下,她主动坐到他怀里,委委屈屈的亲他:“我想的是,要给你一点时间,接受我跟别人结婚这件事。我只是不想去烦你。”
孟贺心中的郁结好歹散了些,把她按在怀里啃咬着她的唇。
她的眼睛亮晶晶,纯粹的像天上的星辰:“去酒店。”
“被你老公知道了怎么办?”
“我老公是你。”
他被哄的有了笑意。电话的事终究问不出口。
就算是偷情,但总有种自己才是正牌的感觉,直到这一天。
两人一如往常要去酒店,电梯打开却是夏景宣。她说过不爱夏景宣,可站在他身旁,还是跟对方露出了那么甜美的笑。
夏景宣仿佛在宣誓主权,一口一个老婆,孟贺听的十分刺耳,可什么都不能说。
等到电梯门要完全关上时,他才展露出自己的情绪,死死盯着外面那个夺走他心爱女人的人。真的恨不得把夏景宣碎尸万段。
但是......夏景宣,你大概不知道吧,她现在要跟他去开房。
他用嘴形对着外面也同样盯着自己的夏景宣说‘酒——店’。或许夏景宣看懂了,也或许没看懂。
开了钟点房,浴室里衣服一件件脱掉,水雾蒸腾里,孟贺看到她胸口还有脖子上的新吻痕。这让他再次想起那晚的电话。
宋青卉结婚的那天,是他跟她在一起后,为数不多单独睡的夜晚。他被迫忍受孤独,听着手机里从城市的另一端传来的她喘息的声音,还有许久才停下的啪啪声。那都令他辗转反侧痛苦不已。
孟贺再也忍不住,一张俊脸狰狞,抬手握住了她的脖子。他没有用力,只是将她推到了墙上。花洒密集的热水打在他头顶跟后背上,他红着眼,泪跟热水混合着在脸上流淌:“你不是不爱他吗?”不爱的话,为什么一次一次又一次允许夏景宣的触碰。
“是啊,不爱,也不幸福。”可实话实说,夏景宣对她非常好。
“但是我们是合法夫妻,我不能拒绝任何正常的夫妻生活。”本来她就是看重夏景宣性能力强,又怎么会拒绝呢。
说着说着,宋青卉也落了泪,一滴滴透明的水滴从眼尾滑下,都落在他的手背上。她抬手握住了他的手,逐渐哭的泣不成声:“我也很痛苦,可我又有什么办法?你觉得我真的想吗?”
那双浅褐的眸盈满泪水,仿佛所有的痛苦难过都在此刻释放出来:“你忘了我们父母是怎么反对的吗?”
此时此刻她那么脆弱无助,跟当初被打后也坚强的说没出任何事的她,是那么的不同。
在两人觉得感情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时,约定好去回家跟父母说明此事,均遭到了父母强烈的反对。随即两人觉得,或许父母见到对方后就会改观,可见面也很不顺利。
宋青卉先跟孟贺去了他家,他父母无视了她,且在一旁装作正常讨论家常的样子,暗讽两家在生意场上没有任何往来,让她不要做对不起家族的事。
尽管被孟父孟母全程无视,但比起宋父宋母,倒也还算好。
当宋青卉带着孟贺去自己家时,两人被关在了门外。窗户里是热闹的家人聚在一起吃晚饭,门外两人相拥在一起,不知所措。
当时她让自己先回车上等,她尝试进屋说服父母见一面,可她进屋一个小时后再出来时,却是让他离开。
车内昏暗,孟贺还是看出不对,她短发下的一侧脸颊明显很红,他想撩开头发看一看,可被她拒绝了。那双眼里是悲伤跟慌乱:“我没事。”
“在里面那么久,真的没出一点事?”他不死心的追问。
她低下头,眼眶里的眼泪摇摇欲坠,却还是扬唇含着一丝微笑,对他道:“我没出什么事,你放心。你先回去吧。”
自那以后,两人便商议表面上顺从父母的安排,但私下里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时至今日,他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宋青卉进去后的一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在当今这个社会上,女性生存本就不易,何况她在家里还排行老大,背后肯定承受了很多他不知道的压力。孟贺心头抽痛,松了手,把宋青卉抱在怀里:“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质疑你。”
宋青卉也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仰起脸让花洒的水浇在自己脸上。她已经看不出任何伤心的样子,开口说话还是哽咽的:“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爱的只有你呢......”
敞开心扉后是水乳交融,他想在她身上留下更多属于自己的痕迹,又怕她被夏景宣发现后遭到为难,只能作罢。
花洒下他扶住她的腰,努力把肉棒顶进最深处。在这里留下他存在过的痕迹,夏景宣就无法知道了吧。
在夏景宣那一边,从公司里知道孟贺的事情后,便开始暗中注意两人的行踪。宋青卉伪装的很好,也一直很小心,但依然被他发现两人去偷偷开房。
只是开个房。因为太爱宋青卉,太想维持好这段婚姻,他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可没想到,随着查出的信息越来越多,他才发现,那两个人背着他几乎天天去开房。
从宋青卉手机里偷偷记下孟贺的号码,夏景宣在一个午后打电话过去。
“我是夏景宣。”他直接开门见山。
“哦?”对面的孟贺挑起眉,隐约猜到了些。
“你们的事我知道了,明天见一面,彻底解决。”
孟贺笑了一声,想到宋青卉常在自己怀里说婚姻并不幸福,又想到从前恋爱时的点点滴滴,他也想把宋青卉从那场婚姻里拯救出来,牵着她的手不顾所有的人阻拦,坚定的在一起:“好。我也想彻底解决这件事。”
于是有了这场会面。
但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第三个男人。孟贺跟夏景宣在面对宋青卉时,十分默契的对出现在那里的原因闭口不谈。也非常默契的装作对那天的事不在意。
实际上......私底下见面已经商议好怎么一致对外:报复背着他们找了第三个男人的宋青卉,查到第三者的身份信息。
“你觉得怎么报复才好?”孟贺先发问。
夏景宣沉默了。来见孟贺前,他在心里想了很多报复手段,但此时静下来后,却一个都不忍心对宋青卉用。他爱她,非常非常爱。
“你觉得呢?”
孟贺静了几秒,倒是很坦诚:“我不会去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夏景宣突然有些释怀。没有人会伤害宋青卉。说到底孟贺也只是跟他一样,在爱着宋青卉罢了。
“我也是。”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本应敌对的关系,在这时轻松的像对老友。
偷吃第九章
宋青卉眼神一震,孟贺只叫过她几次小青,她没太当回事,可是现在这个情况......
她也笑着蹭了蹭他:“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叫我小青?”
“小叔叔说,可能你会喜欢别人这样叫你,”他用手撑起头,看着她,“感觉这个称呼也很亲密。”
“小叔叔......”
“就是上次你跟我去见我爸妈时见到的那位,你们在阳台还聊天来着。小叔叔确实很厉害,那天我看你们只聊了一会就很熟了。”
她没有再说话,蜷缩起身体,像只玩累了的小猫,窝在他怀里。
虽然很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时光,可......
孟贺看了看时间:“夏景宣大概还有多久回来?”
“快了吧。”
“那我走了。”
“嗯。”
他抱着她去浴室,洗好后把屋子恢复成原样,离开前亲了亲缩在被窝里的宋青卉:“我走了。”
“爱你。”她的眼睁开一条缝,褐眸温柔慵懒。
“爱你。”孟贺赖在床边又亲了好久,才踩着时间赶紧离开。
之后又在那张床上做了几次。
孟贺渐渐变得大胆,每回进入她前,都会向着照片上的夏景宣挑衅的笑一下,仿佛这样,就是真的把宋青卉从夏景宣手里抢过来了。
可惜,做完后梦就醒了,他要离开那个家。离开夏景宣跟宋青卉的家。
车里想了很久的谈话,最终演变成脱离他掌控的局面。
这个家虽说算不上多豪华,却也温馨。冬天黑的早,夏景宣先泡了一壶玫瑰花茶放在靠近阳台的桌子上,才喊来在看电视的宋青卉。
阳台窗户的玻璃渐渐被热气模糊,两人面对面坐着,夏景宣真的只想好好谈一下这次关于她接连出轨的事。
“青青,为什么要这样呢?”明明她是那么爱自己。
“为什么?”宋青卉没有喝水,羊绒披肩随着她笑时肩头的起伏而滑落了一侧。她拢了拢披肩,“因为只用一个肯定会腻啊,我要换一个。”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布满了不可置信。
而她还是笑着的,仿佛在笑他天真,又仿佛在笑他是个笑话:“年轻的体育生确实用着很不错呢,跟孟贺还有你,有很大区别。”
他听不下去了,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茶水从杯子里溢出来,沿着桌面滴到了地板上,“你在说些什么?!”
她也站了起来,笑容甜甜的,伸手捧起桌对面他的脸,用平时在床上时,对他撒娇的甜腻声音道:“夏景宣,我就是这么淫荡的女人,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脸颊,一如每次做完后彼此的爱抚,她笑的眉眼弯弯,虎牙尖尖,上半张脸甜美,下半张脸恶劣,跟最初见面时没有任何区别:“还能在一起,那就继续这场婚姻,不能的话,就只能离婚了。”
宋青卉微微倾身,在他嘴角落下一吻,松了手转身欲回卧室休息。
夏景宣僵在那里,半晌没有回过神。
桌面有一朵从杯子里掉出来的玫瑰花,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半死不活地躺在水痕里。他的泪滴答滴答落在那片水痕上,玫瑰花摇摇晃晃,仍旧半死不活。
他追上去,在卧室门前,张开双臂从身后把她完全圈进了自己怀里。
“不要离婚......”夏景宣从未这么卑微,也从未这么真挚,“我爱你。”
“青青,我爱你,我会尽量满足你。”他的脸埋在她颈侧,眼泪顺着她的锁骨滑落。
她没有任何动容,还略微有些不耐烦,但面上依旧甜甜:“你们是无法满足我的。”
回过身来,宋青卉歪着头,抿着嘴,那么天真无辜的模样:“我也没说真的要离婚。”毕竟家里那几个老东西是不会允许她离婚的,同时她也不想自己营造多年的人设因离婚而崩了。至于他,怎么说也是她挑选过才决定结婚的人。
话音刚落,夏景宣便吻上她的唇,他那么急切的缠住她,脱掉她的衣服,把她抱到床上,向她证明自己真的能够满足她一切需求。
“青青,我真的可以,我能做到。”
宋青卉没有说话,脑袋陷进枕头里,绒绒的短卷发包裹着圆圆的脸蛋,垂下眼看向了别处。
“青青,你也是爱我的,对吗?”没有得到她任何回应,他的动作慌张又凌乱,抵着她的小腹,时而紧密贴合厮磨,时而忽快忽慢的抽插。他不断亲着她的脸颊还有唇,向她要一句真心。
卧室的温度在淫靡的氛围里渐渐上升,窗帘在半开的窗户边孤独的摇曳,她抓住床单承受他一下下的撞击,快感慢慢从蜜穴深处席卷至全身。眼尾染上情欲的绯红,宋青卉转回眼看向他,每天都打理的很好的短卷发映衬着那张小脸,是一如往常的娇憨妩媚:“我爱你。”
她的声音、她的微笑、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可以随时随地给别人满意的答案。
身下是激烈的啪啪声,宋青卉上半身却非常平静温和,褐眸弯弯,透露着无限深情。她抬起一只手,轻抚他的喉结:“别紧张,我不爱你怎么会跟你结婚呢,你忘了我们有多幸福吗?”
她的手指柔软,可指腹有些粗粝,似有若无的摩挲上来时,他忍不住喉咙滚动了几下,像一条对主人极其忠心的宠物,低下头含住了她的手指。
宋青卉涂的甲油带了点花香,夏景宣喊吮了五根指头,才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肩上,要她抱紧自己。
在她脖子上烙下一个又一个绯红的痕迹时,他忽然停下动作,脸埋进她颈间。
热情消失的就是那么快,前一刻两人性欲高涨正做的激烈,下一刻就会因为心里难过而停下一切动作。
她没有责怪他,反而主动用手拍抚他的背,静静地安抚他。
“老婆,”夏景宣的脸躺在她颈窝,眼尾的泪不争气的再一次滑落,“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分开。求你。”
宋青卉鼻子里发出一道重音,像是沉重的呼吸,又像是敷衍的答应。她的眼睛转向别处,梳妆台的镜子里隐约可见婚纱照的一半,里面是穿着婚纱的她,和一个只有半边身影的人。
她的眼如同外面的夜色,渐渐暗沉下去,遮掩住了这具身体的生机。她想的只有那个人......十年了......最终还是没能嫁给他......
现在这场婚姻,她要维持一辈子......
经过这样一番闹腾,几人慢慢又回到了先前的模式,生活依旧是平静中潜藏着偷欢的刺激,宋青卉游刃有余的辗转在几个男人之间,享受戏耍他们,看他们为自己疯狂的模样。
就当她以为一切又被她掌握在手中玩弄时,父母的一场邀请,打破了所有节奏......
带着夏景宣盛装回到家里,饭桌上已备好丰盛的晚宴,父母早已落座,她跟夏景宣也笑着坐下。直到吃下第一口菜时,宋青卉都在认为,这不过是跟平常一样的家庭聚餐罢了。
婚后平均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她已经知道该怎么伪装,可没想到,没有动筷的妈妈,连珠炮似的话语渐渐变了味。
宋青卉标志性的甜笑僵在脸上,眼眸深处凝聚起厌恶。对这座房子里所有人的厌恶。
“你们小两口啊,看着那么幸福,可感情基础实在太薄弱,很容易出事。你们是大人了,要为人生负责,女人结了婚就不能再离婚,青青,这对宋家,包括你自己的名声,都非常不好,我是决不允许的。”宋母说到最后脸上也笑眯眯的,但声音隐含威胁,以及不容置疑的强硬。
“青青?”没有得到宋青卉的回应,宋母双手交迭撑着下巴,笑着看向自己的女儿。这个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美丽风景。
宋青卉笑着歪头,依然是那样甜美天真,大眼睛明亮晶莹:“妈妈,你在说些什么啊。”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岂料宋母忽然冷脸,声音也高了些,“女人本该就从一而终,何况你还是宋家的女儿,倘若让我知道你败坏宋家的名声,你知道我一定会毁了你。”话到最后声音忽低,只有母女俩能听到。
夏景宣只听到了前面,连忙出声:“妈,我们感情很好。”
她没有说话,模样看着十分乖顺,默默低下头吃着饭菜,听着身旁夏景宣跟妈妈愉快的边吃边聊。
等到好不容易吃完这场饭,跟着夏景宣出门,外面冷风袭来。她停下脚步。是真的要入冬了。
宋青卉呵出一口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眺望着夜空:“离婚。”
夏景宣愣在那里,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如此,她的表情跟语气都让他彻底慌了,站在她身旁手足无措,快速思考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我们不是说好不会离婚的吗?”
宋青卉没有接话,一个人径直朝前走:“我叫了车,以后不会再回去了。”
“青青!”他不甘心,追上去,“我错在哪儿了,你告诉我,我会改的,为什么要这么突然......为什么......”
而她,直到上车离开,都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她从来不会这样,也从不会这么对他,夏景宣输的毫无方向,跌跪在地上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里。
那晚她真的没有回去。
偷吃第十章
车子在夜晚的街道上穿行,司机不断看向后视镜。这个乘客从上车就没说过几句话,中途问过她要去哪里,也只是让他随便开。
他从南开到了北,从东开到了西,看到她趴在车窗边吹冷风,提醒了一句不安全后,便再次问起要去哪里。
宋青卉不在意的报了一个地址,付了车费后下车数着脚步上楼,她是打算就这么熬一夜的,只是到了那么熟悉的门前,她还是停了下来驻足观看。
这里大概已经住了别人吧。
她盯着门,不料正好门开了,孟贺拎着厨余垃圾从门后出现。
两人都愣了。
“你还住在这里?”她的表情终于有所动容。
孟贺的眼中难掩激动,他依旧那么深情的望着她,这个让他爱了一年多的女人:“我一直没有搬走。”
她张了张嘴,低下头,“能收留我一晚吗?”
孟贺让开,看她走进来熟练的换上一次性拖鞋,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柜子里。他关上门,把垃圾放在门后,跟着她去浴室:“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浴室里那些她曾经用过的洗漱用品,还完好的放在原位,她拿着牙膏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包用了一半的化妆棉出神。它的包装甚至没有灰尘。她明明已经离开那么久。
听到他的话,她忽然无法呼吸,扔掉牙膏转身夺门而出。
她是真的爱过孟贺,真的想过跟他结婚的。
比起夏景宣,跟孟贺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才是她难得快乐的时光。孟贺总能陪她疯陪她闹,陪她一起追寻无聊生活里的刺激。
可是......为什么让她去孟家时,在客厅遇到那个人......明明都决定好了忘掉他,可在下决心要跟让自己稍微心动了一下的孟贺结婚时,又遇到了他......
当初刚进入客厅,就看到了立在窗边的背影。
哪怕是背影,她也能一眼认出,只能定定的站在那里难以置信的盯着他。
他回过身来,显然也惊讶,但立马又恢复了:“孟贺,这是?”
“小叔叔,这是我女朋友。”孟贺笑的很开心,带着宋青卉走上去。
“你好,我是孟贺的小叔。”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她表面平静,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上天仿佛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想借孟贺摆脱掉这个不可能的人,可孟贺竟跟他是这么亲的关系......
让她彻底转变主意的,是饭后的一场谈话。
“刚刚我哥跟嫂子的无礼,希望你不要太介意,”客厅的阳台上,男人依旧风度翩翩,举手投足优雅至极。致歉之后,他又微微笑起来,“孟贺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他有足够的胆量跟才智。他很适合你,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
“你怎么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些话。”她也微笑,丝毫看不出口中说的话有多冷硬。
“我无法给你的,他可以。小青,不要伤害他。”男人抿唇看着她。
“不。”她摇摇头,心里的海洋翻起滔天巨浪,一言不发的转身随着要送她回家的孟贺一起离开。那晚在车上时她想了很多。
他让她不要像耍其他男人那样耍孟贺,那她偏要将孟贺耍个够。结婚什么的,之后再考虑。
从孟贺那里跑出来,宋青卉又叫了车,窗外的夜色很深,看不到前路的尽头。
她回忆了许多过往,尤其是那晚之后发生的所有事。
见过孟贺父母后,第二天两人又去了自己家,她猜到父母不同意,可是......宋青卉如何也想不到,父母会让她这么难堪,门都不肯打开。
她偷偷哀求保姆开门,进门后面对的只有指责。
“你跟他睡过吗?”妈妈眼里都是厌弃。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怎么可能没睡过,她跟他有时候整天在那个小家做爱,在床上、在窗台、在客厅、在厨房、在浴室......爸妈把她看管的那么严,没想到她会偷偷溜出去跟他做爱吧,哈哈哈哈......
妈妈的脸色好了些,接着道:“把你养这么大,一定要选个对家里有用的回报我们,明白吗?”
她原本依旧打算不说话,但他不同意孟贺没用,至少他真的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让她过得很开心:“妈,孟贺”
‘啪’
宋青卉惊愕的愣在那里。
妈妈冷着脸扇过之后,揉了揉手掌,捏起她的下巴:“没经过我们的允许,你不准去找别的男人,如果今晚你敢跟他走,我可不介意让你的名声在整个圈子里,哦,不,是在国内臭掉。”
五个巴掌印在脸颊上浮现,爸爸坐在一边也没好脸色:“赶紧让他走。你怎么能随便把男人往家带,忘记我们从小怎么教导你的?”
“好。”她的嗓音嘶哑,捂着脸先去敷一下。妈妈那一掌扇的很用力,半张脸都肿起来了,她尽全力的敷着,稍微消了些后,用头发遮挡了一下,出去让孟贺离开。
思绪百转千回,宋青卉深吸一口气,当时在车上,是真的被孟贺的关心感动到了,她想试着说出一切,但她早已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车子在回忆里到达了目的地,停在那扇门前。宋青卉付费下来,轻车熟路上楼,时隔两年,她又推开了那扇门。室内依旧响着贝多芬,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跟门。
一进去她就开始疯狂的把办公室里的东西往地上砸,而那人只是默默起身锁好门,便坐回桌前安静的看着她。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买来给她砸的。虽然她并不知道。
男人西装笔挺,身量修长,安静但气质非凡,让人无法忽视。
当宋青卉站在一地狼藉中间,短发凌乱,喘着气时,他才有所动作,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的肩膀瞬间垮下去,跨过那些碎片,走到了办公桌里面,坐到他怀里,十分依恋的抱着他的脖子。只有在这个房间里,她才会卸下所有伪装。
宋青卉柔弱的靠在他肩头哭:“我恨他们。”
他只是叹了口气,“还有谁是你不恨的?”
“你怎么能教他叫我小青。”
“我信任孟贺,也了解他的性格跟为人,把你交给他,我才放心。”
她没有再说话,手伸向他双腿间,却在即将碰到时,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捉住。
“我有家室,”他垂下眼帘,“还有个孩子。”
宋青卉哭的更厉害,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故意把泪都蹭到他脖子跟衣领上。
“孟谦,已经过了十年,可我还是过得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有所松动,指腹抚着她手腕上浅浅的陈旧割痕。
“你不是说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吗?”她的声音里充满埋怨,“你明明知道,只有你能让我幸福。”
“我不能......”孟谦闭上眼,遮住了眼底无人能察觉的痛苦,“回到孟贺身边吧。”
宋青卉没有说话,眼眸半阖,泪光闪烁。她抽回被他抓住的手,转而轻轻握住他的手掌。
小小的手无法与他完全贴合,恍惚里好像回到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她更加难过,用嘴唇蹭了蹭他的喉结,在他阻止自己前,先开口道:“医生,我心里住着一个叫孟谦的人,你治心病那么厉害,可以把我治好吗?”
他的眼睛看着前方,闪烁半晌,数不清的情绪在黑眸中宛如暗流般涌动。他克制住了,转开眼,用搂住她肩头的那只手拍着她的背,以此来无言的陪伴她。
“你治不好我吗......我真的好累......好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孟谦长叹一声,身体逐渐放松,可依旧不敢有其他动作。他只这么静静的享受着跟她难得的独处时光。
落地窗外万物都已沉睡,窗后的两人在这一刻好像定格下来,那扇透明的玻璃保护着他们,远离这尘世中所有纷扰。
“又发生什么了......”他喃喃自语。每一次她找他,都必定是她遇到无法承受的事情,导致心理崩溃。而这一次,又是什么......
宋明,姜思恩,还是跟你们有关吗......
孟谦拿起手机,思来想去还是让孟贺过来接人。把宋青卉放到沙发上,喊来人打扫房间,他站在窗前看着夜色,玻璃倒映着他,也倒映着身后沙发上熟睡的她,两人的关系从来都是这样,明明那么近,可永远都无法触碰到彼此。
孟贺来的很快。推开门,屋子里响着贝多芬,他先是感到一丝怪异,怔了一下,又迅速将那个想法丢开。
“不好意思小叔叔,这么晚打扰你。”孟贺扫视了一眼房间,看到沙发上的宋青卉,立马奔过去查看。还好,看起来只是睡着了。他放下心来。
“没事,”孟谦坐回椅子上,“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发生什么了吗?”
说到这里......孟贺蹙眉,眼中是厌恶跟恨意。宋青卉突然去那个房子,又突然跑出去,手机还联系不上。他总觉得出了什么事,打电话质问夏景宣,知道了对方干的蠢事。夏景宣觉得父母出面跟宋青卉沟通,就可以让夫妻俩缓和关系,也能让她顾忌一些。于是私下里约见宋母,说了最近夫妻之间有点矛盾,需要她稍微调解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从宋家出来后,宋青卉就坚定要离婚。夏景宣此时也在到处找宋青卉。
对于宋青卉的父母,孟贺并未真正接触过,可他忘不掉上次被拒之门外的事,她从家里出来后,脸上隐约的红痕、忍着眼泪的无助模样......他不喜欢那对父母。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又暗中为难宋青卉了。
偷吃第十一章
孟贺将自己知道的经过以及猜测,都跟孟谦说了一遍,并询问宋青卉来看了几次,有没有什么异常。发现那个第叁者的时候,孟贺凭着对宋青卉的了解,察觉她当时的状态不太对,看起来洒脱又无所谓,实际透着一股疲惫。
想到她平时常说不爱夏景宣,婚后也不幸福,他怕她心里憋出问题,便在之后找了个机会,将小叔叔的联系方式给了她,推荐她过去聊天。
他的小叔叔是很厉害的心理医生,平时不常参加聚会,却能在每次出现时,以闲聊的方式帮助所有人。小叔叔聪明敏锐,洞察力过人,也常常叁言两句就能为客户定制一套治疗方案。
是的,他的小叔叔,收费很高,只接待有钱人。
可即便这样,依旧挡不住人们前来。
孟谦的胳膊撑在椅子扶手上,两只手交迭,右手食指敲着左手手背,声音醇厚清亮:“她的状况......”
眼前浮现当年赶到医院时,她闭着眼躺在病床上,嘴唇毫无血色的模样,那样的她......
即便过去十年了,还是这么痛苦吗......
“状况是不太好,跟你猜的差不多,源头是她的父母。”食指停下动作,孟谦看向桌子前方的两人,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带她去休养一段时间吧,在这期间你要亲自陪在她身边,尽量不要让她接触其他人,这样有助于她平复心情。”
“好。”孟贺抱起宋青卉。
那扇门再次被打开,高大坚实的年轻背影小心的抱着怀里熟睡的人,向着外面走去。孟谦看着这一幕出神,心头一阵疼痛,叫他一直挺拔的脊背微微弯曲。他捂着胸口,叫住孟贺:“孟贺,好好保护她。”
“放心,小叔叔。”
助理从外面把门关上,孟谦打开阳台的窗户,站在夜幕中俯视着下面的车离开。交给孟贺,他是彻底放心了。站在她身边陪她的,必须是孟贺这样的人,能及时观察到她的不对,能与她的性格相合,又一旦爱了就永远不会离开她......
他不满意的是夏景宣。
像夏景宣那种不擅长捕捉他人情绪的人,怎么能照顾好她......
孟谦扯了扯领带,拿起外套走到门外:“下班吧。”
助理应了一声,正收拾东西,余光瞥到孟谦忽然折返回来。
“下个星期一空出一天,安排夏景宣过来。”
助理迅速记下,听到人名时愣住。这个夏景宣......并非是病人,而是孟谦曾让他调查过的某个人。他跟还未走远的孟谦确定:“夏景宣?”
“嗯,”电梯打开,孟谦说完了才走进去,“跟他说是宋青卉的事。”
当宋青卉醒来时,窗外的阳光温和的有点懒洋洋,她眯着眼想舒舒服服的在床上赖一会儿,脑中猛然闪过方才窗外的景色,陌生的......她坐起来,警惕的环顾四周。
房间很宽敞,她身上的是没从孟贺那里带走的旧睡衣。
披着毯子走到窗前,外面景色秀丽,孟贺站在草坪上冲她招招手,接着向房子跑来。
片刻后,门打开,孟贺过来抱住她,耐心的解释:“我在郊外的一处房子,平时极少过来,想让你散散心,所以带你过来了。”
“你睡了很久,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我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起来吃饭,做的是你喜欢的菜,已经在热了,等会洗漱一下就可以直接吃。
“小青......不要去管外面的事了,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温暖的怀抱把她牢牢圈住,她恍惚的嗅着从他身上传来的香味,好似在被孟谦抱着:“好。”
等宋青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答应了,不好再反悔,她也确实想静一静,便决定暂时先住在这里。
孟贺亲亲她的头发,带她去浴室洗漱。里面准备的东西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甚至摆放位置也基本跟她的习惯一致。
洗漱好出来,外面有全新的护肤品跟彩妆,是她常用的牌子,也按照她的习惯分类摆放着。宋青卉很恍惚,这一切都像梦一样,十年前她就这么幻想跟孟谦一起生活......
见她弄的差不多了,孟贺带她下去吃饭。楼下客厅的饭桌上摆着几道她一直都很喜欢的菜,此时正热气裹着香味四处飘散。
饭桌上刚拿起手机查看工作消息,孟贺就把手机抢走关机了,宋青卉有些生气,他也关掉自己的手机,手里两人的手机晃一晃锁到了抽屉里:“说好了不管外面的事。”
“孟贺!”
“如果公司的事真有那么重要,你爸妈会去看的。”
见她蹙着眉仍是生气的模样,他坐下来温声道:“放心好了,都安排妥当了,对公司里说的是你去出差了。”
她无奈的放弃,埋头继续吃饭。办好了就行,不然要消失那么久,爸妈那边......至少现在真的可以安心清净两天......
这栋房子很大,楼下还有泳池,孟贺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叫人来布置鲜花,重新清理泳池。等到全都弄好后,确实有世外桃源的味道。宋青卉换上泳衣跳进泳池里,孟贺脱了衣服也紧跟过来,她的水性不是非常好,潜进水里一会儿就浮上来,孟贺时刻看着,以防万一。
天黑时坐在泳池边喝果汁,夜里风很大,他去拿了毯子给她盖,上面是宽宽的格子图案,边角单独别了一个丑娃娃点缀。她认出来这是两人以前约会时她做的娃娃,丑的不行,她还逼着他用别针别在围巾上。
当时虽然他嘴里嚷嚷着太丑了,见不了人,但还是乖乖的把娃娃露在正面戴着出门。
“这种东西为什么还要留着......”
“丑萌丑萌的,”孟贺倒是很满意,“而且我从来没有真的嫌弃过。”
宋青卉喝着加热后味道怪异的果汁,望着远处的树林:“孟贺。”
“嗯?”
“你到底......是真的还在爱我,还是因为我嫁给别人了,独占欲作祟,所以才缠着我......”不等他回答,她又接着问,“小叔叔还教了你什么?”
“我要回答哪一个呢,其实不是独占欲,而是嫉妒,本该组成一个家庭的人,是我们俩。我不甘心,也不想放弃,如果一辈子都无法名正言顺跟你在一起,我就会一辈子缠着你。”
他的话让她心惊,这样要纠缠到底的爱,她感同身受......留着跟孟谦联系的那个手机至今,就是还抱着能跟他在一起的希望......哪怕一天都好......
“我未必会跟夏景宣离婚。”
“没关系,我愿意等。”
凉风之下,额前的发丝随风而飞,他就那样微笑着许下一辈子的誓言。
让宋青卉没想到的是,住在这里的四天里,孟贺竟没有碰她。两人像以前一样躺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他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按着她做个不停。
他会很耐心的哄她睡觉,在她实在睡不着时说点趣事给她听。会在早上做好早饭喊她起床,会收拾好两人的衣服,会打扫好房子里的卫生......
宋青卉忍不住想要联系孟谦,问问他都教了孟贺什么,为什么自己做了十年的梦会被孟贺实现......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孟谦能知道......
她在泳池里下潜,却被悲伤呛的爬上岸,孟贺刚好拿着手机从楼上下来,通知她出事了。
电话是家里人打来的,爸妈在闹离婚,双方都吵着让她回去。她赶紧冲了个澡,换上衣服让孟贺开车带她回去。
才离开四天,为什么外面好像变了天。看着车窗外阴沉的天空,宋青卉不知道这次回去要面对的是什么。
从郊外回去要很久,路上她心事重重,孟贺主动说话:“小叔叔只是让我带你出来静一静,其他的没有教我。”
她的眼睛看向他,微微露出惊讶。刚跟孟贺认识时,得知他姓孟,她也是这么惊讶,心里还自嘲是逃不开姓孟的了,没想到当时的自嘲竟都在这之后变成真的。先是知道他是孟谦的侄子,后是这几天的生活......
既然逃不开,那就享受吧。宋青卉趴在车窗边沿,吹着冷风望着快速倒退的风景。
偷吃第十二章
家里比想象的乱,进门后爸妈都来叫她谈话。
她是个在外为了家里生意奔波,在内又为了爸妈的事而紧急赶回来的好女儿,每一个人都担心她,关怀她。
宋青卉应付完其他人,先去找爸爸,又去找妈妈。在跟父母两边的交谈中,终于得知了这场离婚事件的源头。
爸爸在外面有个好几岁的私生子,妈妈养了一个小叁,如今腹中也有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宋青卉觉得荒诞至极,这两个人从小就教育她要保留好初夜,等到长大后再找个对家族有益的人结婚,还一直告诉她,结婚了绝对不能离婚、不能出轨。
可这两人竟然都出轨了,还都有了孩子。
她眼眶中涌出晶莹,深吸一口气,再也无法保持自己完美的伪装,撇下还在诉苦的妈妈,走出家门平复心情。当初为了把她打造成一个他们眼中的‘好女人’,他们不惜亲手砍了她的羽翼......
宋青卉从小就是个无法停下一切动作的人,她会顶着短发,抱着她的滑板到处跑,就算皮肤被晒的黝黑,就算满脸的汗,她也要站在滑板上,迎着风跟太阳,放肆的又笑又叫。
直到10岁那年,弟弟生下来。
她开始被要求有个女孩子的样子,被要求留长发、穿裙子,被要求不能再随意花钱以及买东西。
12岁那年,裙子上染了红色,一切变的更厉害。
她被要求重新走路,被要求放弃以前的所有喜好,去学跳舞、学书法、学钢琴。她被要求不能跟其他男人有过多接触,父母直接跟她说,在他们没有给她找到合适的男人之前,她不能做爱。
那时候她就在想,什么是做爱。
升学之后,见到的是另一片天地,她终于知道了。
而父母的要求,再度严厉。要按时回家,要汇报行程,再也没有零花钱,不能觊觎弟弟的任何东西,绝对不能毁了自己的处女之身。
父母非常明确的说,如此辛苦的生下她、养育她,她长大后要学会报答,要用她的身体,给家族找一个好女婿。她被要求去学以后怎么做好一个贤内助,怎么取悦以后得老公,初夜会面对什么......
父母的眼里再也没有爱,他们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商品......他们从头到脚打量她,谈论着怎样能卖到一个好价钱。
如今这头短卷发,也是她被逼着进入公司时,决定叛逆的赌一把。长度衬托她的脸,卷卷的跟她脸型刚好合适,发色映衬她的瞳色。果然妈妈在一群亲戚的夸赞中坐了下来,没有要求她接着留长发。
可是那把吉他......还是被砸坏了......
她没有多余的钱,攒了好久好久......
宋青卉出了家门,流着泪漫无目的朝前走。吉他被砸坏的那年,她15岁,脸上被扇那么多下她都不在意,吉他弦断的时候,她崩溃了,坐在地上起不来,只能放声哭,一直哭一直哭......
可是没有人在意自己......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
宋青卉哭的难受,差点倒下,妈妈从后面接住她,小声的跟她说怎么才能不让爸爸把所有钱都分走,而这需要她帮忙。
爸爸在房间里也跟她说了这事,但男人算计起来,向来比女人要精明太多,这些年里他早已在暗中转走不少钱,根本无法追查。如今还有许多,需要她这个已经工作的女儿出手帮忙。
妈妈一直说对不起她,请她可怜可怜一个在家里被忽视的妈妈有多寂寞,有多无助,还说以后会带着她一起生活。跟还未出生的弟弟生活。
是弟弟。宋青卉的眼泪忽然就止住了:“去查过是男孩了吗?”
“嗯!”
她在心里冷笑,表面却非常担忧:“你的身体......”怎么都这把年纪了还能生,也不怕死在医院里。
“妈妈去医院看过了,有风险,但不大。”
“我要怎么帮你呢?”
宋青卉两头装好人,两头收钱,利用公司来把所谓的夫妻共同财产给清洗一遍,接着全部转入自己的账户。
夏景宣也得知了宋家发生的事,本来是碰运气,没想到真遇到了宋青卉,她风尘仆仆正要出门。
他追了上去。
“青青。”
她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没有犹豫的上车。夏景宣眼疾手快按住车门,硬是挤了进去。
“你干什么?!”宋青卉怒道,“出去!”
“青青,我想陪着你。”
“我不需要。”
“可是你家发生了这种事......”
这个蠢男人真的令人头痛,“你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给你这么多天都没想明白吗?”
夏景宣迟疑了一下,寻找她的这几天里,他回忆了跟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能有问题的,只有她父母。因为她是在吃了那顿饭以后才坚决要离婚,“是......你父母?”
她笑了一声:“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就这样吧。”回答的那么慢,是因为他根本不确定那是不是正确答案。他从小生活在父母的庇护下,遇到事情了会想到父母,跟她完全不一样。
“夏景宣,跟你说个实话,”她拍了拍他的脸颊,仍旧是笑着的,像当初相亲时那样。只是此时两颗虎牙全都露了出来,宛如一个终于能显露真面目的凶兽,“我不爱你。”
看他愣在那里,她瞪着圆圆的大眼,凑到他面前,纯真的问道:“你听清楚了吗?”
接着一字一字跟他重复:“我、不、爱、你。”
夏景宣的世界在此刻寂静无声,五天里夜不能寐,四处寻找,甚至让人在孟家守着,结果等来的是这么一句。他抓着她的胳膊,心像被什么给咬住了,细密的疼痛蔓延开来:“青青......”
明明她在婚礼上笑的那么幸福,明明那天她的眼里都是他,明明婚后每一天都那么开心......
“你在骗我,对吗?”
她没有说话,直直的与他对视。
夏景宣大口的喘气,良久才挤出一句话:“是因为孟贺?”
她还是没有说话,但摇了摇头。
他不信。不是因为孟贺,那会因为什么,就因为跟她父母吃了一顿饭?
“青青,我爱你。”他痛的有些喘不上气,想从车上下来呼吸新鲜空气,可一个不稳跌在地上,万分狼狈,“你跟孟贺在一起不要紧,你跟其他人在一起也不要紧,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阻止你,求你......不要离开......”
他是那么无助,那么狼狈,不复初次见面时天之骄子的尊贵。宋青卉动容,转开眼睛,语气也缓和了:“等我回来再说吧。”
她现在要去找另一个人。
车门关上,快速在路上行驶,她躺下假寐了一会儿,脑海里闪过跟夏景宣在一起时的画面。不可否认,他是真的对她很好。但他也犯了错。她无法轻易原谅。
不知不觉抵达目的地,上楼推开门,关好后,宋青卉放平呼吸走过去。
他在看着手机出神,但显然早已察觉她的到来,等到她到了跟前,他收掉手机,抬起头。
十年的时间,当年让她无法忘怀的人,如今即便保养的十分得当,比同龄人年轻许多,可眼尾也带了不易察觉的细纹。
“小青。”孟谦嘴角含着浅笑。
她扑进他的怀里,贪婪的嗅闻着他身上浅浅的香水味。怎么会有人只用这一款香水的。
孟谦没有说话,拍抚着她的背,像以前一样安静的陪伴她。
“孟谦。”
“嗯?”
“是你做的?”从父母跟她说如何把那些钱都洗干净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不对。这样的做事方式,不像她父母,倒像另一个人......孟谦......他做事无声无息,滴水不漏......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嘴唇蹭了蹭她的额头,把脸贴在了她的头发上。这是十年里除了拥抱外,他做的最亲密的举动:“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律师,之后的一切交给律师就可以。”
他连父母之后来找她要钱会发生的事都想到对策了吗......
眼泪顺着他的脖子从领口滑进去,她吸吸鼻子,一边哭一边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很久以前。”
他回答的平淡,却让她哭的更厉害。领子湿了,胸前的布料也湿了,连给她擦眼泪的纸巾都湿透了。
孟谦无奈的叹气:“都解决好了,怎么还哭成这样?”他的语气里都是宠溺,胳膊又收紧了几分。
她仰着头痴痴的看着他,要把这个男人的面容完全刻进心里。原来十年前他说的一切交给他,他真的有在做......
“我还以为你忘了......”
“我......”他的手按在她肩头,搂的紧紧的,似乎要在这一刻把她融进骨血中,“怎么能忘了你......”
“我只是不能跟你在一起罢了。”
“还是不可以吗......”宋青卉喃喃念了一句,失望的趴在他肩头。
“不要辜负孟贺。
“以后尽情去做你喜欢的事,不开心了依然可以来我这里。
“夏景宣那边也等等我的消息,给你安排好了,我才能完全放下心。”
她点点头,趴在他肩头慢慢睡去。十年前跟孟谦认识的一幕幕,突然又重现在梦里。
那时宋青卉留着长发,穿着裙子,跟在父母后面走进这个房间。
而孟谦仅仅扫视了她跟身旁的父母一眼,就知道了问题所在,他的第一句,是先对着她父母说的:“她的原因,是你们。”
父母却没有听懂,要留下来一起。
偷吃第十三章
宋青卉坐在父母中间,低着头不说话,妈妈开始跟孟谦谈:“青青不能跟男人单独待在一起,我们要确保她完好。”
孟谦看过来,“具体情况是?”
“老师说她有问题。”
虽然在低着头,但宋青卉在观察他,而她发现,他也在观察她。他的目光落在她忽然抓紧沙发的手上。
被他察觉了。
她慌忙收了手,不想被人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我需要更具体一点。”
“学校里出现斗殴事件,那两个男孩的妈妈要求学校给个说法,而老师说是青青引起的,亲眼见到她背地里编故事挑拨两人。老师没必要撒谎。”
“我是心理医生。”
“老师认为她心理有问题。”
孟谦放下笔,看着叁人许久。强势且控制欲非常强的父母,一个字都不敢说的女儿。不把父母支走,是根本无法获知真相的,“过程会录音,请你们出去,否则会干扰到我。”
爸妈只能出去。
等到人一走,宋青卉才放开来,翘着腿坐在沙发中间,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不远处那个男人。他的头发梳理的很好,一身西装量身剪裁,将他的身材完美展现出来。他的皮肤也特别好,让她猜不出实际年龄。
嘴唇有些薄,但抿起来会微微上翘,看起来时刻都在保持微笑。那双眼睛更是迷人,深邃专注,含着浅笑静静望着她。
“你叫什么?”
“宋青卉。”
“我叫孟谦。”
“看到了,孟医生。”她的眼睛看向桌面,那里摆着孟谦医生的牌子。
接下来,她开门见山,翘着的腿放下,分开些许:“想跟我做爱吗?”
他眉毛微抬,唇张开些许,显然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惊愕的一下子说不出话。宋青卉虽然只是在微笑,但眼睛没有放过他每一处细微变化。见他被惊住,满意的用手指卷起一缕发丝:“孟医生,要不要来?”
孟谦的表情慢慢恢复,开始正式审视起她。圆圆的脸蛋使她看着比实际年龄还稚嫩一些,说话时偶尔会露出虎牙,眼睛是浅褐色,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的稍显苍白。望着他时,那双褐眸灵动狡黠,好似将他视作猎物,不引诱他暴露出脆弱伤口、主动扑进她的陷阱里,就决不罢休。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为什么我不能对你说出这种话?”
简单的对话,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孟谦从她身上看到了当初被导师敲打的自己,他很优秀,也很聪明,但在心底把患者当成了猎物,而非纯粹的患者。
这样的心态,终有一天误入歧途,毁掉自己的医生生涯。
他认真反思过,渐渐将自己隐藏起来,认真对待每一位来找他的患者。
直到今天,宋青卉又把他心底的捕猎欲望激起。
两人来回过招,寥寥数句谁也没能成为那个掌控全局的猎人。而就在某一刻,孟谦忽然清醒,他眸色变深,深呼吸平复下来。当自己跟她过招之时,就已经掉了进去。
她要做猎人,是想反过来把他这个医生给控制住,还是因为父母?
孟谦再度仔细观察起这个女孩,褐眸看似在笑,实际隐藏着强烈的攻击性与防备。她......是单纯的不许别人探究心底的秘密?还是不相信他?
他平复下来后,笑了一下,决定改变方案,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坐到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发生什么了?”
“我还没有录音,可以放心跟我说。”为了证明自己可靠,他放下肩膀,双手搭在膝盖上,收起下颌,平视着她,以一种非常平等的姿态跟她对话。
他在时刻观察她,她也在时刻观察他,感受到他突然在细微处对自己展现出的尊重,她惊疑不定,可也渐渐放下心防,“我不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孟谦循循善诱,“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的直觉。”
她的目光落在印着复杂花纹的地毯上,窗外下午的阳光投在暗红地毯上,庄重又深沉。宋青卉思考了很久,到了新的学校,她认识了很多人,因为轻信,一次次跟别人说着自己的事,可得到的是什么......
“宋青卉。”
他突然开口,让她下意识抬眼去看他。那个男人,看起来跟那些想要哄骗她去开房的男同学没有什么两样,但再一看,他的眼神专注,毫无杂质,只有她。而她在他眼里,是一个独立的人。
她的鼻子忽然有点难受。
孟谦仍旧带着浅笑,声音缓慢且醇厚:“就算跟我撒谎也没关系。”
指甲暗中扣着沙发,宋青卉颤抖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她褪去那层防备,平和又灰败的诉说。
那些是她做的。爸妈不让她跟男人接触,她偏要自己周围全是男人,爸妈让她保留好初夜,她就反其道而行。那些口口声声说相信她的男孩,全都只是因为她好看,想要跟她睡而已。后来她将他们耍的团团转,就是不让他们碰一下。
看着那些男孩子为了她斗的你死我活,她开心的拍手,却不料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早已被老师看到。
宋青卉说了很多,末了过去抓住他的手:“孟医生,救救我。”
当一切都说出来后,她反而有点承受不住:“帮我离开那个家吧,我以后会好好生活,再也不那样做了。”
面对她的信任,面对她的崩溃,孟谦敛了眉眼,“对不起,他们是你父母。”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她的表情充满失望,原本明亮的褐眸也彻底黯淡下去,一边后退着坐回原来的位置,一边低语:“没有人愿意帮我......没有人......”
他正式做心理医生也不过一年左右,但跟患者的距离向来把握的很得体,可看见她眼中的光芒破碎,终究无法完全置之不理:“今天的谈话我不会跟你父母说。”
宋青卉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此时坐在沙发上晃着两条腿。闻言,她歪着头看他,眼神冷漠防备:“嗯。”
孟谦看的明白,她的心理问题很严重,才会让她一会儿一张脸。她只是要保护那个早已遍体鳞伤的自己。
他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斟酌接下来的话。
房间里的贝多芬很悠扬很浪漫,他调整姿势之后,看起来更加容易靠近。宋青卉的余光无法控制的在他身上流转。深紫色的马甲包裹着衬衫,把他的腰背线条勾勒的很好看,他拿着纸笔的双手修长,看着有力,连那只笔都能成为手指的装饰。
她的目光渐渐大胆,心里一会闷一会躁动,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直到眼睛扫视到他脸上,心底突然变的寂静无声。他的眉微微蹙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让他苦恼。浓眉之下双眼幽深,所有秘密似乎都藏在其中。他的鼻子比较高,稍微侧着脸时,鼻梁硬朗却不突兀,
那唇......
“嗯?”
宋青卉明显带着别的意味的打量,还是引起了孟谦的注意,他看过来,两人的目光相撞,一瞬间,两个天生就那么合适的人,在对视的那一眼里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可他先移开了目光。
清咳了一声,笔尖敲着空白纸面:“虽然我不会跟你父母透露谈话内容,但不代表你只来这一次就够了。”
“你想让我来多少次都可以。”她的声音已经暧昧。
“我会尽量帮你。”
“让我离开那个家,才是真的帮我。”
他静静看着她,眼中有什么亮了起来,可一瞬间又熄灭了。他没有再说话,起身回到椅子上,要跟她重新录一遍,来过她父母那一关。开录音前,他的双眼明明灭灭,最后归于黑暗,低声说了一句:“我已经结婚了。”
她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停顿了一下。
“好的,孟医生。”
当两人出去时,外面等候的宋父宋母早已回家,只留了一个司机。孟谦只能电话联系,告知他们,宋青卉的情况良好,但需要半个月后再过来看一次确认一下。
这半个月里,宋青卉没有觉得自己怎样了,但当再次过来,推开门听到贝多芬的舞曲,看到椅子上那个对自己微笑的人时,她的呼吸停滞了。她能感受到空气中每一缕阳光,感受到每一个人的心跳,感受到看不见的灰尘在四周飞舞,可只有那个人,是最生动最瞩目的。
宋父宋母依旧有事要忙,放下宋青卉就走。助理关上门,保证治疗不被打扰。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坐到桌子上:“想我吗?”
孟谦起身开窗,面对她的无礼,只是笑笑:“最近有发生什么吗?”
“两个老东西还是那一套呗。”
“怎样?”
宋青卉晃动的腿停下,双手撑着桌面,语气平淡:“你又不帮我,跟你说了也没用。”
晚上还预约了人,他翻着资料,手顿了一下,依旧斟酌着不会伤害她的言辞:“在关系上,我只是你的陌生人,面对你跟你的亲生父母,我毫无办法。”
见她目光失落,他语气放柔:“在那个家里,你要学会靠自己。”
然而下一瞬,桌子上的东西被她挥落,资料也好,装饰也好,全都撒了一地。
孟谦无奈的叹气,“我不会因此生你的气。”
又是一个瞬间,电脑被她一脚踹到了地上。所幸屏幕只是闪了闪便恢复原样。
他仍旧没有出言责备,仿若看不到一般,拿起手机给助理发消息,而她身体往后一仰,躺在了桌子上。黑发从桌子边缘散下,宋青卉抬手去玩他的衣角。
“就算我18岁后要被他们送给别人,你也无动于衷?”
他停住手指的动作,看向她,却有些无话可说。因为他真的没有立场去管她。这个答案不会让她满意。
“你真的结婚了?”
“是的。”
“没关系,我不介意。”
他放下手机,愣愣的看着一地狼藉,独独不敢去看她,也不敢回应她。
那天她待到傍晚才走,两人一直在聊天,孟谦看她心情终于比第一次见面时好很多,也放心的让她离开。
“这一次你会怎么跟我爸妈说?”
他站在桌子后面,窗后的夜空为他做点缀,他依旧带着让她着迷的浅笑,轻声让她放心。
“你不爱我,我不放心。”她摇摇头,离开时主动关上了门。
偷吃第十四章
梦到十年后的今天戛然而止,接下梦里是孟贺跟夏景宣,还有其他一些她曾玩弄过的男人。他们一起控诉她没有心,控诉她为什么不爱他们。
“因为我的心,早就给另一个人了。”
“可我们的心,给你了。”
宋青卉睁开眼,还是在他怀里。她满足又悲伤:“你从来没有抱我这么久。”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抱她了吧。
孟谦默然,按亮手机让她看了一下时间:“让孟贺来接你?”
“嗯。”
“该放下了吧。”他的声音很轻。
她知道他指的什么,十年,彼此结婚了,父母也得到报应了,她也拿回她被欠的那些东西了。对他,该放下了吧......
“我说过,你救我出来,以后我就会好好生活。”
“那就好。”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等待孟贺到来。
可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她喜欢香水味,喜欢贝多芬,下意识选择模样跟他有一丝相似的孟贺,都是因为......想要拥有他啊......
“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哪怕一天都好。”
“或许上天就是要这样安排我们呢,”孟谦语气轻松又温柔,“让我伸手帮一下你,也让你丰富我的人生。”
“我的人生,原本毫无色彩。”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唇靠近了她的脸颊,却终究什么都没做,“好好生活。”
“好。”
他的吻没有落下来,她的泪更加汹涌。为什么明明那么合适,却又那么不同。他无法背叛婚姻,向她跨出那一步,她则毫无道德感,随意玩弄他人的身体跟感情。
孟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房内两人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躺在沙发上又陷入沉睡。
上一次那个突然冒出头的想法,在孟谦朝他靠近时,完全得到了证实。
孟谦一直都喜欢听贝多芬的曲子,也一直用着那款她送给孟贺的香水。
孟贺握紧拳头,不知道是因为今晚终于知道她真正爱的是谁,还是因为知道了原来自己只是一个替身。他心头闷的难受:“你们早就认识。”
两个男人面对面,气盛的年轻人与成熟的年长者。孟谦先出手,一掌扑灭了两人之间的火焰。他把手按在孟贺肩头:“她是我曾经的患者。”
“仅此而已?”
“我没有背叛过你婶婶。而且在我眼里......”孟谦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孟贺,“你才是可以给她幸福的人。一定要好好对她。”
孟贺从他眼中没有看出什么,却感受到一股极力隐藏起来的悲伤。把自己喜欢的人拱手相让,还要送出祝福......
“小叔叔,放心。”
“嗯。”
人走后,屋子里只剩下寂静。明天星期一要见夏景宣,他该回去休息的,可是......牵挂十年的人,怎么能轻易放下......
白天本来就睡得很饱,晚上一点动静就醒了,眯起眼看着车窗外闪烁的广告灯,宋青卉又眨眨眼辨认驾驶位。孟贺。她安心的披着他的衣服继续躺着。
“明天要干什么?”
孟贺看向后视镜,她的双眼慵懒的眯起,唇角带着笑意,也从镜子里看他。
他忍不住笑了:“去游乐园吧。”
“为什么?”
“一切已经结束了。”不管是她的父母,还是他刚刚才得知的,她跟小叔叔的关系。
是啊,对她来说,目前一切都结束了。宋青卉仰起脸,放松的笑起来。天气冷,车窗上有雾气,她伸出手指在上面歪歪扭扭画出一个可爱的笑脸。
在椅子上半梦半醒到清晨,助理早上来上班给孟谦带了早餐,还把拟定好的协议书放在桌子上。
孟谦揉揉眉心,道谢:“辛苦了。”
吃完没多久,敲门声响起,夏景宣来了。
夏景宣好不容易查到孟贺住哪儿,昨晚蹲守在孟贺家,果然见他把宋青卉带回去。两人一起从车上下来,衣衫凌乱,显然在车里做过什么......
他说不介意孟贺的存在,又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想要冲过去带走她,却见她本来蹦跳的身影停在路灯下,伸出手在接什么。
路灯的光是昏黄色的,范围也刚好把她包裹在里面,她仰着脸非常惊喜的转头朝走在后面的孟贺喊:“下雪了!”
灯光下确实可见隐约飘下的细碎雪花,孟贺走过来把她抱住,亲吻她的额头:“以后都一起看雪。”
“好啊!”
她主动垫脚去亲他的下巴,亲完还摇头晃脑,非常可爱的挥着胳膊冲着他比划:“要堆大雪人。”
“好,每年都堆雪人让你推倒。”
她心满意足的拉住他的领子,让他弯下腰来,主动亲他的唇;“这还差不多。”
夏景宣面无表情坐在车里,等两人上了楼,车前落了一层雪,才发出笑声。他曾坚信的幸福,在这一刻是那么可笑。
他也无眠到天亮,时间一到便开车去见孟谦。几天前这个人的助理联系自己,说有宋青卉的事要跟他谈,约在周一早上十点见面。
不管怎样,他还是想知道她的消息。
推开门,走到了桌前,那个成熟又英俊的男人静静看着他:“签字。”
夏景宣低头看向桌面,一张离婚协议书,一支笔。
“你是她的律师?”
“不是,我是她的心理医生。”
看到夏景宣的脸上从惊愕到悔恨,孟谦平静的开口:“签字。”
夏景宣宛如没听到,兀自低下头。为什么是心理医生,是因为父母离婚的事,还是什么?为什么他一点都没察觉到她需要看心理医生了,他自诩爱她,自诩离不开她,可怎么会如此失败......
“她是因为什么来看心理医生?”
“已经与你无关了。”
夏景宣抬起头,直视孟谦:“我不离婚。”
“你根本不适合她。”
“那又怎样呢?”夏景宣惨笑着摇头,“可我就是爱她爱的离不开她啊,不适合又能怎样呢?她出轨又怎样呢?她现在跟孟贺睡在一起又怎样呢?我就是贱骨头,没办法从她身边离开啊!”
他咬着牙伸手去抓孟谦的衣领:“你像我这样爱过一个人吗?知道我的感受吗?”
凑到近前,孟谦才注意到夏景宣眼里的疲惫跟红血丝,还有......坚定的爱意......他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像......在照镜子呢......此时的夏景宣,跟当年站在病房外的自己,表情跟眼神是那么像......
“有的。”孟谦开口。
夏景宣松了手,眉头紧蹙。
像自己......孟谦心头软下来。像自己那样爱着她,他也可以放心夏景宣吧......
收起协议书,孟谦表情平淡,起身倒了热水放在夏景宣面前:“你要留下,就要保证这一生都不会背叛她,伤害她。”
“不会。”夏景宣的眼神依旧坚定。
“好。”孟谦坐回椅子上,“就这样去跟她保证,她会让你留下的。”
夏景宣用怀疑的眼神望向那个男人,为什么他会如此确定?
“要叫她......”他转动椅子,背对夏景宣,“小青。”
一夜无眠的夏景宣,手里捧着热水,听到最后才恍然明白,这个人是在教他怎么哄回宋青卉,“多谢。”
“出去吧。”
孟谦拿出藏在抽屉深处的手机,按亮后是他跟宋青卉半张脸的合影。她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虎牙全露出来,笑的十分开怀,而他被她捏着下巴,在镜头前避无可避。
这次大概就是两人最后一次联系吧,“让夏景宣留下。”
“好。”
收到宋青卉的回复,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屏幕出神。她身边现在有可靠又爱她的人了,他该开心......可是......为什么不能是他......
是在结婚后半年,见到的宋青卉。
第一次见面,那个把自己保护的像只刺猬的女孩,就对他说:“想跟我做爱吗?”
简简单单几个字,把他震撼了。正是读书的好年纪,他无法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他说出这种话。她甚至还分开腿......
他用每一句话来分析她、观察她,最终发现,她缺少尊重。
当他试着去给她尊重时,她果然对他敞开心扉。他以为自己知道了全部,却没想到,那样的父母已经是被她的言语美化过的。
第二次见面,本以为她笑的那么开朗,肯定是好了不少,本以为她没有再诉苦,是回去后没有再被为难,本以为她那次离开,以后就会好好生活......
原来“你不爱我,我不放心”是对他、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了。
她回去后就割腕自杀了。
第二天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看到病床上手腕缠着纱布的人,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愤怒到颤抖。
到底又对她做了什么?
那句“就算我18岁后要被他们送给别人”又隐藏了多少黑暗内容......他早该知道事情肯定不只是她一句话描述的那么简单......
孟谦站在窗外,呆呆的看着闭着眼的宋青卉。他的手掌根本张不开,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愤怒,他悔恨,他克制住的爱疯狂涌出......
他机械般的缓慢转过头,瞪着眼睛,看向守在病房外的宋父宋母。宋明,姜思恩。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恨意,想要亲手杀了这两个人。
不。他不能让这两个人那么痛快的死掉。他们从宋青卉手里夺走的东西,要全部都还给她,他们曾让她受到的精神伤害,也要都亲自承受一遍。
他是从那时候开始布局。
借着宋青卉这次的自杀接近他们,利用人脉暗中调查、自己耐心潜伏着观察、以心理医生的身份获取信任、用自己本就很高的天赋,在心理咨询中慢慢用言语暗示他们、洗脑他们......接着,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安排一个他们理想中完美的伴侣去他们身边......
谁都不会想到,是一个心理医生耗费十年向他们复仇。
那次割腕的伤口并不深,晕倒是发现的太晚,导致失血过多。孟谦是最后一个进去见宋青卉的,他坐在床边,依旧含着浅笑,像个普通的老友,“放心生活,一切交给我。”
“你又不会帮我。”
他没有接话,而她继续道:“你放心,我已经把你摘出去了。”
宋青卉跟她父母说的是,在学校里听同学说过割腕,觉得好玩,所以也试着去做。所有的一切都推给忘记名字的同学与年少无知的自己身上,就不会有他任何事了。
闻言,孟谦眼眸幽深,藏着他所有的爱恨。风淡云轻的看着她,轻声叮嘱:“好好休息。”
偷吃第十五章
她一出院就飞奔到他办公室,而办公室里,他早就让人换上可以让她随便摔的东西,方便她以后过来摔。
“你跟我爸妈说我没问题?”宋青卉坐到办公桌上,“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的手腕还裹着白纱布,不安分的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左瞧右瞧以后扔到地上。
“青青”
“不要叫我青青,我讨厌这个名字!”因为父母,她甚至极度讨厌自己的名字。
他一边默默把东西推到她面前,方便她拿去摔,一边宠溺的问:“那你喜欢什么称呼?这个手机是我刚买的,以后遇到紧急情况了,可以用来联系我。我这里也有一部。”
“小青吧。”
“为什么?有特殊含义吗?”
她接过手机,又抽走他胸前口袋里夹着的钢笔,嘴巴嘟着沉吟了一下:“因为......”
窗户的阳光刚好洒在桌面上,她穿着裙子侧坐在桌子边缘,一头长发被阳光镀上浅金色,像个纯洁的天使,低头看着她的拥护者们。可是她眼中闪烁的,是跟景色不符的羡慕,还有失望:“因为,我有一个同学,她爸妈对她特别特别好,特别爱她,在她的小名上加的就是小。”
“我也有个小,就会有人爱我了吧。”
金色的阳光下,有一滴泪重重落在桌面上。
她陷入悲伤,没有发现他在看着她。用毫不掩饰、充满爱意的眼神,只看着她,“小青。”
此后,这个称呼是两人之间的秘密。
手腕伤口恢复的那几天,宋青卉几乎每天都去找他,她的举动越来越大胆,最后已经变成进了门就过去坐在他怀里。
那天是拆纱布的时候,孟谦给她拆了纱布,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她赖在他怀里,晃着腿不肯走。
“医生,我们在一起吧。”
他不敢拥抱她,再次说出那句话:“我结婚了。”
接着又补充一个理由:“你还没成年。”
本来以为理由足够多,就能让她死心,没想到她抬起头,捏着他的下巴左看右看,还翻出他前几天买来跟她单独联络的手机,不等他反应,就迅速拍了一张照:“那等我成年后来找你。”
“宋青卉”
“我走了,等我。”
她放下手机,蹦跳着离开这里。
那一年,她16岁,他26岁。
那段时间里,手机一次也没响过,孟谦以为,她在学校里跟朝气蓬勃的同龄人在一起,肯定会遇到喜欢的人,没想到在她18岁那年,她真的来了......
还是长发,还是裙子,她的青涩褪了些许,推开门笑着看向他:“孟谦。”
那一刻,他像两年前一样悸动。可随之而来的是难过。他要亲手把她推开。
“我今年18岁了哦。”宋青卉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脖子,“我好想你。”
“小青,”他比两年前要沉静,声音亦愈发醇厚,“我结婚了。”
“你忘了我说我不介意啊。”她歪着头。
“不,我不能伤害她,而且......”他的双眼像深潭,平静中潮意翻涌,“我们有孩子了。我跟你,不只是年龄的问题。”
她在一瞬间崩溃,起身将能看到的东西尽数砸下:“我就等来你这么一句话?!”
“在我爱你的时候,在我每天都想着你的时候,在我做梦都是跟你有一个家的时候......你的家可真温馨。”她跌坐在一地碎片里,突然非常无力。如果他不爱,那她的恨,又有什么意义......
“孟谦,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走了。
那一年,她18岁,他28岁。
孟谦看着窗外的天,有白白的雪花渐渐飘落。他的泪也随着雪花的轨迹一起滑下。那一次分别,他真的想要挽留她。
他想解释,他是家族安排的相亲,因为背景合适才在一起,因为跟对方结婚后,要负责的给对方一个完整的家,才选择要孩子......
可他在做了这些后,又怎么能说出口......
在那之后,再次有她的消息,已经是几年之后。
抽屉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赶紧拿出来,以为是做梦,握在手里很久都没敢按下去。当咬了舌头确定不是梦以后,他接听了。
那边没有声音。
他不知道她想听什么,只能喊:“小青。”
而对方挂了电话。
孟谦只能找人暗中查,果然又是她父母,大学一毕业,她父母就逼着她进入公司,可惜当他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妥协。
她在极短的时间里拯救了当时陷入低谷的公司,从底层做到大家都认可的高位,他以为她一定过的很开心,默默叫人送了花过去。没想到她拿着花过来扔到他面前。
“孟谦,为什么又来我面前找存在感。”18岁分别后再见面,她已经是短卷发,却比长发还要惊艳。她眼中含着泪,似乎觉得不解气,扔了花后,又把他的花瓶给摔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吗,为什么明知道我过得很辛苦,你还送花过来!”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如果救不了公司,就必须立马嫁人,她辛辛苦苦忙前忙后,几年来很多事亲力亲为,公司不仅活了过来,业绩也再创新高。可是她依然被严厉看管着,依然没有零花钱。
好,长大了,工作了,没有零花钱是正常的。可是,她的工资是最低的死工资。
“你知不知道,就连保洁阿姨的工资都比我高。我不敢出门,没有社交,生怕别人看出来我买不起名牌,生怕别人发现我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却没钱。”她喘不上气,那是他第一次抱她,第一次主动触碰她。他拍着她的背,她窝在他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都不能像同事们那样喝奶茶吃零食......交了男友也不敢让他送我太贵的礼物,因为还不起......我送他一个礼物要攒几个月......”
“我不知道......对不起......”孟谦紧紧抱住她。他是真的不知道已经过了这么久,她竟然还是如此......
他开了一个账户给她用,每个月都定时往里面转钱,“如果不够就跟我说。”
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她没有说话。他一个月给的,比她一年赚的都多。她木木的盯着那串数字,抬头,“你要怎么跟你的家交代?”
这句既是担忧也是嘲讽。
当年为了家,一次一次把她推开。
他是只接待有钱人的私人工作室,本来收入就不明确,每个月只是少了一点点,根本不会被发现:“放心用。”
“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
“我结婚了。”
而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口中对她很好、主动承担在一起后所有费用的有钱男友,就是自己的侄子,孟贺。
直到去哥哥家里做客,回头后看到她。
他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在一瞬间断开了,可饭后还要装作已经放开的大度模样,在她面前夸孟贺。不,吃饭的时候他就想了很久,孟贺是个怎样的人,能不能让她幸福,到底跟她合不合得来......
再三思考过后,孟谦发现,孟贺确实是个很好的人选。
“替我去爱她吧。”那晚他看着两人的背影,这么说着。
可是紧接着就是宋青卉的电话、孟贺失恋、宋青卉闪婚......
在孟家见面后的第二天晚上,他就接到宋青卉的电话,那头依然什么都没说,他也依然这么静静地陪着她,直到她主动挂断电话。
也是前不久才从孟贺那里知道,那晚她可能被打了。
那是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之后便听说两人分手,而宋家也传来宋青卉结婚的消息。作为跟宋明姜思恩关系不错的心理医生,他自然收到请柬了。可是他不敢去,他不敢看她穿着婚纱的样子,他害怕自己真的会把她带走......他连去远远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宋青卉结婚的时候,孟谦锁上门独自在办公室里难过了一整天。
后来让助理查了跟她结婚的夏景宣,那个男人跟孟贺同龄,比宋青卉小了一岁,性格本身跟她并不合适,但夏家跟宋家有生意往来,两人在一起有助于公司未来的发展。
助理说夏景宣对她很好。
原本还以为,各自都有家庭了,以后再无交集。没想到宋青卉来找他了。
她过的很痛苦,一直都很痛苦......那天她的眼里,又是跟自杀前一天相似的绝望。他后悔把线拉的太长,在送走她后,以最快的速度让宋家分崩离析。
“他们两个,不是都要男孩吗,那么就都送一个男孩给他们。”给宋明送了一个,给姜思恩又送了一个。
至于财产,他早就在很久以前用故事的方式暗示过两人该怎么做。孟谦之所以有把握两人会都选宋青卉,而不是宋青卉还在上学的弟弟,是因为,宋明跟姜思恩肯定不舍得让那个弟弟脏了手。
他们那么爱他,一定会让他纯洁又毫无风险的成长。
这些年来他们欠宋青卉的,就这样被他们自己亲手送进了宋青卉手里。
至于那个弟弟,在享受了原本属于宋青卉的物质与爱后,本来就该只拿个0在手。
接下来,她会去国外吧。她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就算有他介绍的律师全权负责之后的事,也肯定会被那对厚颜无耻的父母纠缠并抹黑。
不知道她走了还会不会回来......
孟谦看着窗外,雪越下越大,窗外的屋顶都已覆盖上一层浅薄的白。他握着那个手机按在胸口。
可惜的是,没有早半年认识。
在见到她的半年前,他跟相亲对象结婚,哪怕是在婚礼上见到也好,他肯定会毫不犹豫撇下一切带她走。他不是孟贺,从来不在意家族的牵绊,他只是因为生在孟家的责任,以及从小就自认的身为人类的责任,才会选择结婚。
人类这一生,生下来—成长—结婚—拥有一个家—肩负起责任—死亡。在认识宋青卉之前,孟谦认为,自己这一生做好一个孟家人、一个人类要做的事就可以了。
他在可以结婚的年纪相亲,跟一个合适的人结婚,为了不辜负、不伤害对方,为了对得起自己肩上的责任,而没有接受宋青卉。也为了不让对方承受非议,为了给对方一个完整的家,选择要一个孩子。
可是......为什么......见到宋青卉的那天,才让他明白,原来人类真的可以因为强烈的爱,而产生想要跟一个人结婚并永远在一起的念头。
可惜他已经结婚了。
只要早半年。
只差半年。
今年,她26岁,他36岁。
雪,越下越大。
再见了,宋青卉。
白狼第一章
本篇阅读提示:人外,纯兽体性行为
当授课时间瞥到窗外突然出现的人时,她好像在同一时刻感受到独属于他的温热吐息扑在自己脸颊上了。那气息会疯狂的把她从头灼烫到脚,让她自愿分开腿,任由他亵玩......
裴音只是回忆到不久前的淫荡画面,下身就一阵湿润,她赶忙夹紧双腿,眼睛依旧盯着不远处的人影。他是为了那个东西来的吗......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大拇指覆在开关上,在她的目光注视下,轻轻按了下去。
塞在蜜道深处的小东西高频率跳动起来,嗡嗡的震动声小范围响起,她扯了扯裙摆,一边掩饰自己身体里的秘密,一边偷瞄台下学生们的表情。好像都没听到......
可是......裴音皱眉,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只手去撑着讲台。她的双腿绞在一起,臀不由自主慢慢翘起来,摆出想要交配的姿势。
他怎么能开到最大......
那个圆圆的小东西在蜜肉里疯狂震动,它只是个听话的器具,根本不明白她现在的状况有多难捱。当她咬着下唇,额头一片汗水时,身体里已是器具在水里搅动的声音。
裴音捂着小腹谎称不舒服要去休息,留下学生们自习。她一步一步艰难向楼下挪动。现在的小穴里,一定攒了很多水吧......刚刚她有在故意多喝水呢......
楼下有几间新的练舞室,掏出钥匙打开平时几乎没人去的那间,只见靠着墙的排椅上,赫然坐着一个人。裴音走过去,手指捏着裙摆提起来。
裙子下什么都没穿,但红红的,还有点肿。
“发情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浑厚,抬手伸向她双腿间,撕掉封住小穴口的黑色胶带。
胶带揭开的刹那,‘扑’的一声,一颗圆圆的东西拖着水痕从里面弹跳出来。光滑的地面上,小东西到了墙角才停止滚动,独自躺在一滩水渍里嗡嗡震动着。而她的小穴口,透明的蜜液滴落下来,在脚下形成了一大片水痕。
他的手指挤进两片肉瓣里,捏揉着那颗敏感的肉珠,不过几秒时间,在窗外的阳光映照下,穴口又开始不断往下滴落晶莹剔透的蜜液。
裴音的声音里充满渴望,但也有埋怨:“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我都保证了下课就会来满足你,你怎么一刻都不能等......我真不该带你回来......”
她的声音在他露出尖尖的獠牙时,赶紧止住,而他双手扶着她的软臀,头埋了进去。他的舌头让他能够在她不分开双腿时,依旧可以轻易的舔进蜜穴中。
“啊......”裴音仰起头,被他的舌头给弄的小腹酸软,穴口一张一合,不知道多少水都泄进了他嘴里,“你的舌头怎么那么长啊......”
双手接住她瘫软下来的身体,让她躺在了排椅上,浓烈的雄性气息从背后贴近她,尖尖的獠牙触碰着她的耳垂,灼热吐息尽数喷洒在她脸颊上。他的声音浑厚又蛊惑:“我是狼嘛。”
裙子被掀到了腰上,臀后有一片毛茸茸在蹭着自己,裴音在小小的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翘起臀部跟他的身体更加贴合。
两只狼爪从胸前把她环住,身下的狼腿把她的双腿分开些,火热的性器顺着臀缝向蜜穴中插进去。
他的性器在进入后便会在深处慢慢涨大,直到把她填满才会停下,裴音被涨的有些难受,嗔道:“发情期的小公狼。”
一颗白色的毛茸茸的狼头伸到她侧面,鼻头是犬科特有的湿漉漉,他故意夸张的嗅了嗅,坏笑着伸出舌头舔她的脖子:“我的嗅觉很灵敏,裴老师,你现在也是发情期呢。”
“我......”她红着脸,乳头在狼毛的摩擦下耸立起来,蜜穴内也因为他开始抽插而又痒又爽。她能感觉到自己流出的淫水濡湿了他的狼毛,再也不好意思说他,“那还不是你......”
遇到这条狼,是前不久的春游。偏远的郊外除了山就是树林,找了个好一点位置,让学生们扎营后,她独自去四周检查是否有危险。走了不知道多久,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野兽,她在草丛里准备返回营地,不料转身后见到绿草中一双幽幽兽眼。
一人一兽互相看了半晌,是他先走出来了,通体雪白,眼睛深蓝,宛如深林里守护众生的灵兽。
他的喘息很重,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不断朝她逼近。
裴音不太认得出来眼前的是什么,觉得像狗,又觉得像狐狸,还觉得有点像狼。但她知道,他很危险,否则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她在他的逼近下,缓慢的向后退。
几乎半人高的草丛,看不到哪里还会潜伏着什么,她在后退了一段路后,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一下子摔进草丛里。
那道白色的身影也在此刻一跃向她扑来,裴音吓得一边叫一边要爬起来,可他已经来到跟前,獠牙几乎与她面对面。
在她恐惧的眼神里,他口吐人言:“发情的味道。”
裴音愣在那里,而他又说道:“你也发情了。”
什么......趴在地上的她这才注意到,他身下性器露出了一小截......这是发情期的野兽......
裴音更害怕了。就算她平时喜欢约,也不代表就愿意跟一只野兽做那种事。她拼命摇头:“我是人类,你不能碰我。”
尖牙锋利的一端擦过她的鼻尖,灼热的吐息扑面而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她的双眼便在闭上又睁开后变得浑浊。
她也闻到了。
发情的味道......
为了春游而买的新裤子被脱掉甩到了一边,她双手撑在地上,摇摆着滴着水的臀向身后的白狼求欢。
他凑过去,舌头只是舔了几下,面前这个把吸引他过来的人就趴在那里胡言乱语起来。他又舔了舔,舌头随着本能伸进里面。这里的味道最浓厚,让他被‘交配’两个字给完全控制住。
为了不让其他野兽来打扰自己,他发出低吼,确定周围一只野兽都没有以后,才抬起狼爪,压到了她背上。
毛茸茸的身体重重撞击着,这片看不见东西的半人高草丛里,只有狼的低吼,以及女人的淫叫。
白狼第二章
裴音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半清醒半迷惑,身体里的欲望让她抓狂,因为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的双手抓紧身下的绿草,蜜穴里是从未接触过的形状,柔软的兽毛在臀部摩擦,给她带来不一样的触感。她摇着头沉浸在里面,满口都是:“干死我,快干死我。”
当她彻底清醒的时候,那只野兽还趴在她后背上,下身依然与她相连。但他已经停止刚才那样连续的撞击动作,只是跟她连在一起。当她恍惚想起什么,并想要出手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股股热液灌了进去,烫的她小腹又涨又热。
她不知道他到底射了多久,只知道他拔出来时,液体多的流淌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小穴被撑的没法闭合,裴音伸手去抠挖,弄了满手他的液体,就连她想站起来去找个地方洗洗,也还有一大股从穴内涌出来,顺着腿流下去,“好多......”
她不敢跟这只野兽多呆,拿起裤子准备赶紧要走,可他迅速拦在前面:“不许走。”
“做都做过了,你还要干什么?”
“狼的发情期会持续很久,这里除了你,我没找到过能吸引我交配的野兽,所以你要留下,直到我的发情期结束。”
“什么?!”裴音羞愤的脸通红。
他又朝着她逼近:“是你吸引我来的。”
“我、我吸引你......”她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他们都不是一种生物。
但他会说人话......又似乎不是真的没可能......
他没有再多说,走到了她面前,抬起头去舔她仍未闭合的穴口,一人一兽混合在一起的液体,散发出淫靡的味道。他一边舔一边赞叹:“啊,你的气息真是香甜。”
“你、你、不要......不要舔的这么用力......”裴音刚恢复意识没多久,便又被舔的神情恍惚,眼神涌动着欲念,慢慢扭动起腰臀,双腿也越分越开,手按到了狼头上,似乎生怕他停下。
她再次主动把自己的蜜穴露出来,邀请他前来。那火热的性器在她渴望的目光中,向着她的蜜穴里插入,在里面变的又大又长又烫。
就算只是这么插着,都能让她爽的头皮发麻:“要死了,你这条公狼,好大啊......”
“你怎么突然动起来了......唔,用力撞上来,就这样用你的狼肉棒狠狠撞上来......又灌进来了,呜呜呜,太满了......”
当裴音重新出现在营地,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她笑着跟其他老师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消失那么久。森林太大,树都差不多,迷了一会儿路。
谁也没注意到,她的手不时抚摸一下小腹。
进入自己的帐篷里,她倒了点先前扎营时烧的热水,褪下裤子准备清洗一番。刚才用卫生纸堵住了穴口,但依旧弄湿了内裤。
扯掉滴着水的卫生纸,那条狼灌进自己体内的液体顿时‘哗’的流了出来:“都弄湿了,都弄湿了......”
裴音皱着眉喃喃自语,在液体流的差不多时,身体却又摆成了求欢的姿势,当她意识到的时候,赶紧去擦拭滴着水的穴口,心里十分懊恼。明明那条狼不在,她怎么又这样......
“完了完了,我怎么变成这样了。”她苦恼的想要站起来,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喘息。帐篷外有很细微的脚步声,躲开学生绕到了拉链那里。
她看到一只雪白的狼爪拉开拉链,挤了进来:“发情了?”
“没有!”她试图狡辩,可他一过来,她就主动把两条腿分到最开。
让白狼跟她一起躲在帐篷里厮混到春游结束,离开那天,为了不让他做出过激举动,她带走了他。
回到小区时才知道他可以变成人形。
在保安那里蒙混过关后,把他丢在家里,她就回到学校教课。可不曾想,回来后竟发现,他自己在家用一个白天学会了看电视,学会了用她的电脑购物,买了一堆给她用的玩具,还学会了人类的那些玩法......
练舞室内,一人一兽的下体紧紧相连,白狼的液体一股接着一股的浇灌进她体内。裴音的小腹慢慢涨起来:“等会还有课,这样可怎么办。”
而他还没有结束。
直到小腹如同怀孕初显那样凸起,堵在穴内的性器才撤了出去。
见他结束后没有别的动作,她红着脸小声问:“怎么......”
“什么?”白狼没有听清,凑了过来。
她的眼中满含欲望,却不敢看他:“怎么不封上了?”从他第一天用她的电脑学会人类那些玩法后,便经常会在做完后用黑色胶带把她的穴口给封住一阵子。他还狡辩说是因为被发情期给支配了,本能的要确保完成结合。
白狼笑着去清理地面跟椅子,“我的发情期快结束了,欲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
是这样嘛......不知为何,她有些失落......
又把她的下身给清理了一下,他变做人形,准备要走,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凑近正在整理着装的她:“发情期一结束,我保证会立马离开,再也不烦你。”
裴音闻言,愣在那里,“你......”她抓住他一只手。
“什么?”白狼听她嘴里含糊不清,又凑近些许。但他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裴音,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低沉浑厚,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的注意力,她抬眸想看他,被他凑近时的灼热气息扑了一脸。她闭了闭眼再去看,纯白的狼头上,一双眼睛幽幽如宝石,充满了灵性。
这两个月,她早已习惯了他......不管是狼毛扫过下体时的异样触感,还是他的性器卡住她的蜜穴时一直灌溉的满足感,她都已习惯了......
“你不要走。”感觉到裙底又湿了,她主动张开腿,用蜜穴在狼毛上蹭,“留下来吧。”
“确定吗?”
“嗯!”
空旷的练舞室内,隐约有声音传到门外。
“怎么又进来了,都说了等会还有课......小公狼,你慢一点,小穴要被你操坏了......好爽,就这样干......”
小哑巴第一章
黑棕色单人皮沙发上,男人西装笔挺,一手拿着手机在低声说话,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红酒混合着红色血液滴落,地毯上都被染开一片瑰丽如画的血色。江云语手指上勾着药箱,手里端着温水进来,蹲下小心翼翼的清理他的手掌。
虽然是男人的手,但常年养尊处优,整只手都细致白嫩。她不敢直接用毛巾洗,而是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一只手从盆里撩起一点温水冲洗。
待手掌被清洗的差不多后,又拧干毛巾温柔的擦拭。本来毛巾纤维就足够柔了,她那样的力道,犹如一片羽毛挑逗般的轻拂过他掌心手背每一寸。
男人说话时停顿了一下,向她看来。
江云语也停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轻了还是重了,擦干后十分小心的用嘴又吹了吹,确保伤口处没有水了,才拿出创可贴把那两处伤口给贴上。
他的手没有收走,她没有多想,端起水盆挪到一边,准备先清理碎掉的杯子,可没想到他搭在扶手上的手突然向她的领子伸来。
修长的手指熟练的解开衬衫领口最上方两粒扣子,从半敞的领子向里伸进去。
江云语不敢动,任由他握住自己的乳揉捏。创口贴表面有些粗粝,随着他的动作一直在她乳尖上摩擦,她肩头缩起,脸颊晕开楚楚动人的绯红,左手撑在地上,右手试图阻止他。
可刚握住他的手臂,他便瞥了过来。
镜片后目光冷冽,她被吓住,低下头,不敢再阻止他。
电话又讲了一会儿才挂掉,随手把手机扔到一旁的边桌上,男人收回手,抓起江云语的胳膊,把她拽进了怀里。
她指了指地上碎掉的杯子还有弄脏的地毯,挣扎着想起来,却被他强势的按在怀里:“等会再收拾。”
她又指了指没有反锁的门。
“现在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我这边打扰。”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子上,手伸到她胸前,又解了两粒扣子。
江云语太了解他,从感受到呼吸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她不再挣扎,在他怀里坐好,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因为他的动作而掉下去。
“这段时间慕晨没有联系你吗?”他一边说着,一边调整姿势,让她面对着自己。
江云语摇摇头。他将衬衫扣子解了一半,手又从底下伸进去解开内衣背扣,原本箍着双乳的内衣一下子松了,他挑下一侧肩带,低下头含住在内衣花边里若隐若现的乳尖。
午夜时分,屋内的灯光也是昏暗的,她的肤色在灯下呈现不真实的诱惑,让他迷失在这片空间里。
堪堪挂在肩头的衬衫被扒到了腰间,游走在她后背跟胸前的双手又勾掉另一侧肩带。细细的带子随着他的手指穿过她的胳膊,又随着他的手指松开,掉落在放着手机的边桌上。
束在腰上的黑色腰带被他很轻易的解开,褪下之后凌乱的衬衫下是不堪一握的腰肢。她主动去拿盒子里的安全套,刚到他面前,便被他伸手扯下低马尾上的发绳。
发丝散落,即使发不出声音,她的脸庞也静谧柔美,惹人怜惜。镜片后的眸色一深,叶慕亭抬手轻抚那张脸:“云语......”
她很乖的闭眸在他掌心蹭。
叶慕亭满意的嘴角翘起,按住她的后脑勺压下来。
他的吻,她向来都接不住,只能努力的回应,不让自己的呼吸也被他夺去。
当他情不自禁拉开拉链,欲望跳动着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赶紧晃了晃手里的安全套。叶慕亭接过来戴好,抽出湿巾纸清理了手,握住她的腰。
江云语背着灯光,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情绪不明。下半张脸是灯光昏黄的暗金,唯有被吮吻的唇莹润嫣红。她垂下眸,手主动握住了那根昂扬,向着自己体内塞去。她知道接下来不需要自己再做什么,可为了让他满意,还是扭动腰肢套弄了两下。
叶慕亭舒服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享受着两人结合后这一刻让人畅怀的满足感。就算做过那么多次了,也好像永远都不够。
他睁开眼,一手握着她的腰,往湿热的深处顶弄。一手抬起,大拇指从她唇瓣上抚过,在她微微张开后伸了进去。
口腔内火热的与小穴如出一辙,指腹绕着她的舌尖拨动了几下后,便按在舌头上摩挲,根本不给她主动含住他手指吮吸的机会。
口水不受控制的从江云语嘴角流下,沿着脖子一路滑到胸口。
皱成一团的衬衫早已被堆到了腰上,两团雪白随着顶起又落下的动作而摇晃,那道水痕刚好在中间,隐入雪白的深处,神秘而淫靡。
叶慕亭摘了眼镜,眉目中是之前被眼镜遮掩住的欲望。他张口含住一粒在自己眼前晃动的乳尖,那小小的嫩蕊根本不堪一击,他不过是舔吸、含吮了一会儿,怀里的女人便皱着眉头倒了下来。
江云语趴在他肩头,侧过脸来,咬着唇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猜不出她究竟知不知道这样的她有多诱人:“今晚留在这里。”
江云语刚点头,那双握在腰间的大手便转移了位置,在她大腿上摩挲。当手掌到了腿根处,两人交合的位置时,体内抽插的幅度慢慢小了,顶端在她蜜蕊深处研磨,大拇指也袭向暴露在被撑开的肉瓣下的嫩珠,故意时而上下拨动它,时而按住了揉搓。
她的身体很敏感,不过一小会儿,便在这双重刺激下颤了几颤,倒进他怀里缩成一团。进入这个家叁年,她清楚的知道怎么在‘不经意间’露出自己是哑巴的弱势。
江云语的手攀在他胸口,眼中含着泪花抬头望他。叶慕亭本就身形高大,穿着量身剪裁的西装时,显得整个人尤为健壮,也将缩在他怀里的她,衬托的更加娇小,看起来更容易掌控。
叶慕亭捉起她一只手放在唇边亲吻,模样比白天时柔了许多:“它还没好,感觉到了?”他意有所指。
蜜穴里他的分身依旧硬挺,将她里面所有的水都给堵住了,她试着扭动臀部,却听到他深吸气的声音。
他再开口时,声音低沉沙哑:“就是这样,继续。”
江云语感受着体内深处那似乎又涨大了些的肉棒,腰臀配合着或抬起套弄,或夹紧后左摇右摆。衬衫原本皱巴巴的半挂在腰间,被她的动作几番弄下来,又往下掉了点,刚好遮住两人交合的地方。
不算大的水声被掩盖下去,只有两具身体在屋子里纠缠在一起,可一个穿着完好,一个早已几乎褪去一切。
每一处都在透露着,两人从最初就不是对等的关系。
可她只能想尽办法,攀附住他。
她不想再寄人篱下,不想再被所有人嘲笑,不想一辈子凄惨的活着。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时,江云语再度闭眸缩进叶慕亭怀里。
她的肌肤上是一层薄汗,显然这次高潮后就一点力气都不剩了,叶慕亭亲了亲她的肩头,指尖从她的脖子滑到后背,沿着那条脊骨又滑到了最下面。衬衫下的软臀也是汗湿的,再往下探一点,湿腻腻的淫液沾到了手指上。
小哑巴第二章
他没有因此停下,而是又向下摸索,那是他的裤子,濡湿了一大片。他含住了她的耳垂,在她脸庞上亲了又亲,声音低的只有彼此才能听清:“这是你弄湿的第几条裤子了,嗯?”
她的脸颊像被红酒熏醉,晕开胭脂般的红,伸手将衬衫往下扯了一下,可不曾想被他抱了起来,一路来到床上。
安全套已经被她弄的湿淋淋,叶慕亭抽出纸巾摘下,又脱掉自己的衣服,俯身向她压去。江云语提醒他要戴新的。
“我不会忘的。”他低头在她小腹上亲了一口,双手抓住勉强挂在臀部的衬衫,撕拉一声扯开。
扣子崩掉几颗,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江云语很不满,抬手用手语抗议:“事后又是我来找扣子。”
叶慕亭眼中有清浅笑意,起身蹲在地上到处找扣子。幸好就叁颗,趴在地上几分钟就找到了,握在手里放在她面前让她过目确认一遍:“都找到了哦。”说完将扣子放在床头柜上。
戴上新的安全套,他俯身拍了一下她的腿:“乖,换个姿势。”
她深知他喜欢什么,乖乖的翻身趴在床上。床头的大枕头被拿走一只,大掌捞起她的腰,枕头垫在身下。当那双手在身后覆盖住她的臀肉揉捏时,她瞪大双眼,似乎在恐惧眼前的命运。
那根滚烫悄无声息贴近自己,以不可抵抗的强硬姿态顶开穴口,撑开她敏感的穴肉。她忍不住抓皱了身下柔软床单,脸埋了进去。
他的动作跟初次时一样,密集的用力撞上来,不管她是否承受得住,也不管她唯一能发出的那一点声音,是因为太痛苦还是因为舒服。
江云语眼尾嫣红,臀被撞的又疼又麻,妄图在身体被他顶的大幅度上移时,趁机抽离一点。可这张床太大,她的身躯太小太显眼,一点刻意的动作都会被发现。
身后的叶慕亭缓下动作,双掌揉着她被撞的有些红肿的臀,慢慢移到她的细腰两侧。他就那么固定住她的身体,让她再也逃不掉一分一毫。
以为躲过惩罚的江云语,暗自松口气,不料下一秒,身体两旁被压的凹陷下去。他的双腿跪在她左右两侧,又沉又冷的香水味覆盖在她上方,好似乌云携着他的怒气翻涌过来。
一只手伸过来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转头。
她泪眼朦胧,掩住恐惧,只余柔弱的妩媚,透过凌乱的发丝看着他。
镜片后的目光一如那晚一般,凝霜冰雪,危险至极:“我不是告诉过你,在床上要乖乖的吗?”
发丝被他撩开,滚烫的吻烙在她肩头,他吐出的话语十分冰冷:“云语,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住。”
江云语重重点了一下头,刚才因为紧张而一直抓着床单的手,此时打手语时略显僵硬:“我都记得。我只是想换个姿势。”
他的鼻尖蹭了蹭她沁出汗的鼻尖,疏离中透着亲昵“不换。”
她当然知道他不会换。她只是为了给刚才的行为找个非常合理的借口而已。江云语在这个家里,早已练就了一身以前根本不会的演技。
她垂下眼睫,微微上扬的嘴角也一同垂下,看起来对他的答案很失落。
压在身上的人果然散了一身沉沉的怒意。
她了解叶慕亭,也了解叶慕晨,唯一不算很了解的,是叶嘉勋。
后背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直到停驻在江云语腰间。她的腰也很敏感,而他偏偏故意用嘴唇蹭,那触感如同一只翩然飞落的蝴蝶,翅膀扇动间有一丝凉意拂在她肌肤表面,而它的足每触碰一下她,都仿佛将迷香注入她体内。
她再无一丝力气,再无法好好思考。
眼神迷离间,叶慕亭似乎笑着从身后将她贯穿,他并拢了她的双腿,迫使她成为一个完美供他纾解欲望的玩偶。
惩罚来的很快,他摆动起腰臀,又烫又粗的肉棒从蜜穴中抽出来,上面盘错的纹路裹着她的淫液,一进一出都摩擦着她柔嫩腿根,留下一片晶莹液体与诱人红痕。
他一手按着她的后腰,一手轻抚她腰侧,叫她张着嘴浑然不知此时身在何处。
被他撩在颈后的头发,随着他重重的顶插,又散落下来,江云语眼前黑白交错,双手握着被抓的皱成一团的床单,无意识的松开又握紧。
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保持清醒。
就像当初跟爸爸妈妈来到叶家一样。
那年她十六岁,刚九年级毕业,爸爸妈妈就收拾行李,把她从老家带到了大城市。车子行驶了很久,途径热闹的市中心、熙攘的人群、天还没黑就开始的灯红酒绿。然后渐渐越来越偏。
她趴在车窗边看的目不转睛,当眼前的高楼大厦被望不到头的树木与道路取代时,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一脸愁容的父母。
爸爸妈妈口中那家非常有钱的雇主,真的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吗?
当车子停在黑色的大门前,江云语从车上下来,看到眼前房屋的全貌,震惊的书包从手里掉下来。
门后的路很长,种了许多的树跟花,倘若不是有人到门口来接,她大概会以为这里是什么游玩的地方。双手攥紧了衣摆,不安的松开又捏紧。
她低下了头。
爸爸妈妈明明已经给她买了她认为最好看的衣服,为什么在这里还像个丑小鸭。她不敢进去,不敢肖想能住在这种地方,想要躲回车子里,可妈妈抓住她的手,走到了一个男人面前。
“老板。”
她听到妈妈这么喊。
“这个是我女儿,云语。”
“眼睛很有灵气。”那个男人穿着西装,头发往后梳,精神抖擞。
江云语听爸妈提起过,雇主,也就是老板,叶嘉勋,待手里的人非常好,叶家不管是佣人还是保镖,都是做了很多年的老员工。
爸妈希望她以后也在叶家。
她对着那个男人,露出腼腆又无措的笑容。
接着一行人各忙各的,叶嘉勋坐上专车离开,管家倒很热络,不仅帮忙把车停了,还带着她跟父母去里面。
越往里走越宽敞,尤其屋子后面,遥遥的就能瞥见一大片草地。她真的没有见过世面,拎着书包看的目不转睛,就连一颗球从面前飞来,都没察觉。
球的力道挺重,她也没有防备,当时就摔到了地上。揉着额头时,江云语听到有两个脚步声朝自己这边来,一个跑得很快,一个不紧不慢。
她挪开手,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子刚好在她面前蹲下,他背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很晃眼,“远远看到好像砸到人了,没想到真的砸到了,你没事吧?”
江云语摇摇头,他伸手捡起滚落到一旁的球,握在手里。又伸手把她拉起来:“真的没事吗?有没有伤到哪里?”
她总觉得自己会弄脏面前这个看起来又干净又贵气的人,背着手后退了一步,还是摇了摇头。
“你好奇怪,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如果有事,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他逼近一步,皱着眉头,显然对她不发一语的样子生气了。
走在前头跟管家说话的爸妈才注意到这边,妈妈赶紧笑着上前:“慕晨,这是我女儿,她叫云语,是哑巴,不会说话。”
叶慕晨闻言看过去,面色有些惊喜:“姨,你们回来啦。”
接着又转头看看她:“这是你们女儿啊,不好意思,我不认得,刚才不知道她不会说话......”
“没事没事,你去玩吧。”
“姨,我走了。”
叶慕晨转身,跟身后的人要球拍,江云语看过去,那个人的模样与叶慕晨很相似,但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眸沉沉。
他似有所感,也朝她这边看过来,但目光却是落在爸妈身上,还带着清浅笑意:“阿姨,叔叔,好久不见,重新回来做事吗?”
“对,也带着我女儿来了。”妈妈介绍着她,“以后她也会留在这里做事,你们叁个年纪差不多,也算有人一起玩。”
他的目光顺势看向她,江云语忍不住躲在妈妈身后,怯生生的看着几步之外十分不好相处的人。
“她叫......”
“云语,江云语。她是哑巴。”
他一直在看着她,她就也一直看着他。
“我叫叶慕亭。”
是不是从那时候起,他就在想着怎么把她压在身下了?江云语抓紧床单,指甲隔着不算很厚的布料,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她无法呼喊,无法求救,只能在这个男人身下,一次又一次高潮。
只有他结束,才能真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