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神明的金丝雀》 第1章 ·村尸   怀村是一个位于山脚下的村子,因临近大山,交通多有不便,故很少与外界往来。去往城镇的路对于村民来说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道,近些年还好些,前些年只能靠脚走,一走就要几天。
  这一天临近黄昏,从去往城镇的路上走来一年轻的身影。年轻人的身影很是单薄,在夕阳的余辉中拖的老长。他的手里拄着一根棍子,衣衫沾满灰尘,脚上穿的是一双几乎被磨破的布鞋。年轻人走进村子。村子很是静谧,街上无一行人,家家户户紧闭门窗。房子的式样很是古老,很难看出现代化的气息。
  天快黑了。年轻人选定方向,朝着一间较大的房子走去。他要借宿。
  “你好!”年轻人敲响房门,等了很久也没人应。没人?屋子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及细微的话语声,就是不见人来开门。年轻人感到很是奇怪,却也没纠结,走向下一家。
  在连续吃了几次闭门羹之后,终于有一户人家开门了。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脸色有些发白,额上冒着虚汗,眼神略显怪异。年轻人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你好,我叫陈真,是从外地过来的驴友。天晚了,镇上没有旅店,能否在此借宿一宿。”年轻人打着招呼介绍自己,并询问是否能借宿一宿。他的眼神不经意地落在汉子身上。汉子体格精壮,不应该是那种体虚之人才对。年轻人摇摇头,驱散心中的杂念:自己不是医生,管不了那么多。
  汉子没有说话,就这么盯着年轻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嘴唇有些哆嗦。过了一会才道,“你···请进。”汉子动作很快,几乎在年轻人一进门便重重关上大门,并搬来一大米缸将门抵住。
  陈真恍然,怪不得先前听到搬动重物的声音;当目光扫过缸里时,他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变。糯米,缸里装的是糯米。陈真的目光在屋里一扫,窗户是从里面封死的,几乎看不出缝隙,封得很实,完全没有美感。屋里坐着女主人跟两个孩子,目光一直落在陈真身上。好奇,恐惧!这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她们的脸色跟汉子的一样苍白,身体亦在不自觉地颤抖。怕?怕什么呢?
  汉子指着桌上的菜,示意陈真坐下吃饭。他没有说话,似乎天生就不会说话。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的有八九岁,女的只有五六岁,他们边吃饭,边一只手静静地牵着妇女的衣角,似怕丢失般,很是乖巧。陈真在她们眼里看到恐惧。
  难道是人贩子?可孩子对汉子与妇女的依恋做不了假。陈真疑惑,推说自己吃过饭了,拒绝他们的邀请。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他可不想吃不明来历的事物,免得阴沟翻船。
  汉子一直没有说话,在饭吃到一半时却忽然开口道:“晚上别弄出一丝火光。”他的声音里带着颤音。汉子在说话时瘦小的身影瑟瑟发抖,可恐惧却不是对他,而是对即将来临的黑暗。“这是村里的习俗。”
  “好的!”陈真点头,表示明白,也不问男主人之前为什么不开口。他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吃饭。大厅不是很大,只能这么坐。屋里只有一个老旧的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这时它的时针指到六,在上面静止。
  起风了。屋外的风很大,呼呼的很是吓人。汉子与妇人对视一眼,妇人带起小孩走进里面的房间。“小兄弟,”汉子开口,声音很低,牙船在不自觉地颤抖。“我知道接下来我说的你可能会不信,但无论如何请按我说的去做。”
  陈真没有说话,静静听着,捻动手中的佛珠,佛珠轮转,一圈似代表一个轮回。时间在汉子的诉说中缓缓过去。
  原来一个多月前,村里出了一幢怪事。先是一些牲口无故死亡,血液都被抽干,后渐渐发展到人,死者的脖颈上均有深深的咬痕,两个犬牙印特别突出。村人慌了,倒也没往其他地方去想,或者说不敢往那方面想。农村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迷信,关于这类型的故事听的也比较多,又怎会不知道发生什么呢?以前没遇到便只当故事听听,现在发生在自己身边,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村里出了粽子啊!”这时不知谁说了句,村人顿时炸窝了。
  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一时间恐慌摄住村人的心。眼看就要到暴走的边缘,老村长站出来怒道,“慌什么慌?”声音之洪亮震得屋顶的一块瓦片落下来,更震散村人心中的慌乱。村人的目光向他看来,想听听他会怎么说。那是带着希冀的目光,让老村长感到很大的压力。
  之后···之后便是向镇上派出求援与报警的人。他们出去也有一些天了,却都没有消息传回来。而在这期间更有一些人陆续死去,哪怕是采取了防护措施也不能幸免。村人每一天都在恐慌中渡过,直至有一天早晨在村道上发现数具尸体,那是派出去的人的尸体。当场就有一人崩溃疯了。老村长怒吼连连也止不住颓势,他知道若让他们在恐惧中崩溃那便全都完了。
  老村长登高一呼,打算唤起他们的勇气。可一番话下来,哪怕是平时在村里自诩凶狠的屠夫三也在他希冀的目光中垂下头。要在大白天找那东西算账,谁有那勇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章 ·魅惑之音   “老巧昨日不识陈真人大驾,还望海涵啊!”老村长端茶行礼,说着一些老的几乎没人听懂的话,文绉绉的。村人闻之,一脸迷惘,却不失敬佩,都道:不愧为老村长,懂得就是多。
  “真人二字陈真愧不敢当。”陈真错过身避开老村长的礼,闻听老村长文绉绉的话很是高兴,脸上却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小道只是略通道法,离真人之境还差很远呢,当不得‘真人’之称。”
  “真人谦虚了。”老村长立马反驳道,察言观色很是在行。昨晚若不是陈真,村里不知会发生多少悲剧。村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每去一个他们都会很伤心的。“真人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高深的道行,将来成就必将不可限量。”老村长打心里佩服、感激。“不知真人在那座仙山修行?”
  “呵呵···”陈真大笑,笑声很是爽朗。“小道在伏牛山修行。”
  “伏牛山?”老村长表示没有听过。旁边的阿财直接来句:伏牛山是那座山。老村长气得给他一板栗。不懂报恩也就算了,还如此怠慢恩人,更重要的是某些真人脾气很怪,说错一句作挂全家也是常有的事。“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平时叫你多读点书你就是不读。真人莫怪,阿财见识少不懂事。还不过来给真人道歉。”
  “没事。年轻人嘛,总会有点毛躁。”陈真老气横秋道,与老村长一同走出去检查村民准备的道具。从昨晚消灭的几具行尸及村民的描述来判断,山上应该有一个大家伙。这些道具是为山上的大家伙而准备的。“这是?”陈真对一准备杀小黑狗的村民道。小狗狗很是可爱,让他怜悯之心大动,重要的是小时候曾梦想养一小狗来着,这梦想至始至终也没出现。
  “小伙子,我这是在准备黑狗血。”二愣子恭敬回道,心里不以为然。人如其名的愣。他可不大信眼前之人是真人,毛都没长齐,还真人。他这年纪时还在打酱油呢。当然他心里还是很佩服这小伙子的,毕竟人家救了全村人。做人是要懂得感恩的。
  “混账东西!小伙子是你叫的吗?要叫‘真人,陈真人’。”老村长大怒,拐杖往地下一拄,震断一块青砖。他决定等这事过后要将二愣子好好教育一番。
  “是,村长。”二愣子很是委屈,转而对陈真道。“陈真人,我在准备黑狗血呢。童子尿是辟邪之物。我就想既然童子尿是辟邪之物,那么童子狗的血肯定比一般的黑狗血更有用。这可是村里剩下的唯一一只黑色童子狗。”说着就要动手作挂小狗。小狗似乎知道什么,汪汪乱叫,眼珠子泪汪汪的。
  “住手吧。”陈真继而转身对老村长道,“让村民停止杀黑狗吧。我所修的术法不需要用黑狗血。”
  “都听真人的。”老村长赶忙吩咐下去,让人放了黑狗。“陈真人,真的要上山吗?”
  “那东西的老巢就在上面,不乘它白天力弱除掉,还待晚上吗?”陈真解释,抓起几把陈年糯米往布袋里塞。那东西可不简单,昨晚他远远看去都有一种心悸的感觉。“村长让几个人跟上吧。几个就够了,不用多。”
  “阿财,你去。”老村长点了几人。说实话老村长有些不放心,可此刻不放心又能如何。难道坐等天黑等它出来吗?他悄悄把陈真拉到一边,低声问,“敢问陈真人可有把握?”
  这话问的极不应该,陈真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老村长请放心,小道断不会干没把握的事。且山上的东西白天不除,到晚上···小道遇上也只有转身就走的份。”
  老村长苦笑。自己瞎担心什么,担心管用吗?
  “好了,别担心。小道会除掉它的。”陈真的笑容很是自信,心里的无底只有自己才知。他根本就不知道山上的究竟是什么,有什么能为,是否是他这种半调子水平能解决。所谓一眼便能看出境界高低只是不懂行的人瞎说而已,若果真如此江湖哪来那么多比试。“走了!”他对阿财招手,示意他们背上工具跟上。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一头。老村长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睛有些模糊,往日的一幕幕在眼帘划过。记忆如一部不断重复的影片,把往日的一幕幕播放。在他记忆里,同样有一位年轻人消失在这山路的一头,只遗落一个年轻的背影。
  山路很是崎岖,但对于阿财几人却如履平地。若在山边长大的人走趟山路还会摔跤,那才叫奇怪呢。两旁的林木很是茂密,有些地方更是只见树影而不留空隙。丛生的杂草在路两旁堆得慢慢的,让几人很是担心是否会窜出蛇来。没有鸟叫,亦没有虫鸣,似乎一切动物都死绝了。几人很是奇怪。
  走了那么一会,二愣子终于忍不住了,问道。“陈真人,路上怎么没有虫鸣、鸟叫?”他感到很是奇怪,平时一路走来,一路都是虫鸣声、鸟叫声的。难道?想到这他脸色有些发白,即便有所谓的真人在侧也是如此。年人的真人很让人放心不下。干这行的没点白胡子,没点仙风道骨,怎能让人放心呢?
  “山上那家伙成了气候,改变了周边的磁场及气的走向,鸟兽不得不走。”陈真回道,悠然四顾,似乎来此便是为了看风景。众人见他如此,心倒安了不少。“你们把所了解的情况再跟我说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4章 ·起坟   “就是这里吗?”陈真的目光落在一座大坟上。坟走东南向,方圆数丈寸草不生,坟边点缀几株枯树。山风凄凄,吹落枯树的最后几片落叶。
  “对,真人。”二愣子恭敬道。一路走来即便以二愣子的性格也不由得对陈真生出佩服。“咦,这些树怎么枯了,草也是。上次来的时候还长得挺茂盛的。”
  “时间在变,人也在变,更何况草木。”陈真本想说出一句符合高人身份、富有哲理的话,却发现自己肚里没有墨水,只能如此道。“此地山石走向东高西地,逝水回流,又没泄水口,埋在此地怎能不出问题。阿财,这坟存在多久了。”说着陈真蹲下身,抓起一把土,仔细摩擦。
  “有一百多年了。”阿财回道,也想蹲下身,却被止住。这坟原来一直被村人当成山路边一座小山丘,也不怎么留意,直至最近的一次大雨将其冲垮,露出本来面目,村民才知道这是一座坟。若不是出了意外,老村长特意查起这座坟的来历,恐怕村里还没一人能说出它的来历。
  一百多年?陈真闻言差点没背过气来,手中土块一搓,顿时四散飞溅。干燥的土粒形成一片灰色的粉尘。他见状赶忙手一挥,将粉尘抚到远处。这里的土地日月为阴气所浸染,失去了本来的颜色,而换上一层土黑色。
  一百多年。若没人,陈真肯定马上跑人。这还是人所能降服的吗?人老成精,更何况这些以岁月见长的东西。即便他没这方面的常识也知道这些东西越老越难对付,都打算收拾工具明天再来了。然而往日的经历让他停下这一作死的打算。在学校他的作业总是明天做,结果每一天都是明天。
  “真人,怎么啦?”看到陈真将捏在手里的土块搓碎,阿财一惊,以为出了什么状况,赶忙抽出身上的砍刀。砍刀上画着一圈圈符文,是用朱砂画的,没有一丝美感,一看便知是鬼画符。二愣子与申屠夫一见也赶忙抽出刀。
  “没事。它成了气候,倒让小道有几分惊讶,不过放心。有小道在,量它也翻不起什么浪花。”陈真笑道,将高人所该有的成竹在胸显露无疑。这时候总不能说我不是对手,我们洗洗安心等挂吧。嗯,不说还有机会,一说那连洗洗也不用,直接等挂吧。“这位壮士是?”他的目光转向申屠夫。申屠夫手上的刀让他很是感兴趣。
  “真人,村里人都叫我申屠夫。”申屠夫受宠若惊,看到陈真的目光落在手上的杀猪刀上便道,“哦,这把刀是祖上流传下来的,传自乾隆年间。怎么刀有问题?”申屠夫大惊,差点将刀脱手而出。这刀他可是几乎天天随身携带,在新时代充分呈现出封建社会那种‘刀在人在,刀亡人亡’的精神。
  “刀没问题。”陈真笑道,让他安心;掏出糯米撒在路的两边。“此刀已通灵性,很是不凡。”
  申屠夫闻言立马当宝贝般紧握着刀。阿财跟二愣子两人虽不是很懂这话的意思,但还是羡慕地看向他。只是羡慕,没有一丝贪欲。村里人较为纯朴,没有外面的人的花花肠子,以后是否会变就很难说了,毕竟不能以定性的目光来看待一个人。
  陈真没有过多解释,有些东西说多了反而会有麻烦。他脚踏罡步,一步步向坟走近。“跟上!”声音不是很大,在这耸立着坟墓的山头却显得很是突凸,似打破了这里的宁静。阿财他们闻言赶快跟上。至于说怕,他们正处于热血的年龄哪会怕,舍生取义的烈士大部分都是这年龄段的人,之前没有出手只是没带头人罢了。
  “这是?”坟前摆着一些贡品,看风干程度就知道放很久了。贡品的堆放有些乱,想必当时的主人走的很急。陈真想到两个可能。一是村民因恐惧而来上供,期待里面的东西不要伤人;二是有人养着里面的东西。
  “李大嫂前些天带着贡品上山,想必是她摆的。”阿财叹气道。李大嫂是村里的寡妇,只有一个孩子,小孩在镇上念书,成绩很好。前些天她的小孩回来便碰上村里发生这样的事,她很是担心,打算送小孩离开,却发觉村里所有人都离开不了。
  “她怎么会到山上的?”陈真问,围着坟转圈,每转一圈都洒下粉末。从阿财说话的语调猜到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她想祈求这东西放了她孩子。”申屠夫愤然道,一刀砍在一旁的枯树之上,刀过树断。“我们阻止她数次,却没想到一天夜里···”说到这,他的声音变得哽咽。“早知道就不阻止她,让她白天上山好了。这样兴许还能回来。”
  “痴儿!妖物惑人,哪来信用可讲。”陈真叹气,眸光落在坟墓之上。洒落的贡品似乎在诉说曾经发生的悲剧。“修道之人有神通不敌天时一说,而普通人却是怜悯不敌屠刀。唉!”
  天际阳光很是猛烈,可在此处却感觉不到一丝炎热,连风也带着阴冷。那几颗枯槁的树在风中一动不动,有如一位位尽职的守卫。陈真见到这种情况暗暗摇头,手一动长枪直刺而出,一枪直断两棵枯树。
  “申屠夫,把剩下的几棵树也砍了吧。你们就不用去了。”陈真说着绕坟再走三圈,每走一圈都在坟尾钉下一颗桃木钉。当第三颗钉落下,地上传来一阵震动,差点将阿财他们掀翻在地。申屠夫却没受影响,震动传来他的刀发出一声轻鸣,似金石交割,一股无形的气流在他周身腾起,驱开吹来的冷风。陈真看了暗暗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5章 ·取义   妖物一出,本是晴空万里的天际顿时变得漆黑一片,乌云蔽日。遮天乌云中乍现雷鸣,雷鸣阵阵,闪电划空而过,映亮众人苍白的脸色。漫天雷霆之下站着一道黑色的身影,黑气环绕间隐约可见黑色毛发,红色的眸光直透黑气,直透众人心间。
  “破!”陈真意识到眸光的不凡,大喝道。果然身后众人一阵恍惚。
  妖物仰天长啸,黑色毛发虚张,绕体的黑气不断向外扩散,在它周围形成一股黑色的风。这风没有扩散,却是绕它回转。呼啸间诡叫清晰可闻,似痛苦,似呼号,似病态的吟叫,更似灵魂即将走向堕落的渴望救援的无助呼号。
  “真人怎么办?”阿财忙问。绕着妖物的狂风即便没有散出,也吹得他几乎站不稳。此刻他才真正了解到这些东西的可怕,成了气候的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的。
  “退!再退!”陈真冷静道,似乎面对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却在这时闻听身后传来几声枪响,射出的子弹被挡在狂风中。“二愣子,你干什么?”这时候不想着跑路,还干毛啊!能不有这么多作死的动作吗?咦,连子弹都能挡住?这可颠覆了陈真的世界观,起码他就挡不住子弹。这一幕让他的小心肝不争气地跳一下。“再退!”
  天际滚滚雷霆轰隆落下,尽一瞬便将妖物所在地给淹没。雷霆所带来的高温即便相隔如此之远也能清晰感受到。
  “这是···成精了。”陈真暗暗呢喃,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一道道闪电划落,慑人心魄。在这闪电之下,还有什么能存呢?然而一声声咆哮响起,即便在雷霆中亦清晰可闻,证实了确实有可存在之物。陈真暗暗比较,若是自己身处于雷霆之中···简直不敢想象,哪怕是一道小小的雷也能将他轰成渣。如此高下立判!
  陈真的心忍不住颤抖。兴奋,绝对是兴奋。怎么会有恐惧呢?大丈夫生于世当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哪有恐惧的位置。怎么办?他暗暗回忆自己所学,企图从这些基础知识中找出解决之道。没有,还是没有。
  “申屠夫,借刀一用?”陈真的目光落在杀猪刀之上。怎么说也是乾隆年间的杀生之刃,应该顶用。
  “真人,你这是?”申屠夫毫不犹豫地把刀递过去,看到陈真的动作忍不住发问道。“天雷不是在诛邪嘛,你何必再去。”村里老人常说起天雷诛邪的事,他听的可不少。那隆隆的雷霆看得他发麻,即便瞎子也能看出真人与僵尸的差距。僵尸一出便有这威势,而这位陈真人···
  “僵尸在渡劫!现在若不出手,等它渡完劫,我们及村里的人都要完蛋。”陈真说着递给申屠夫一把桃木匕首。“暂时借你防身的。记住,若我败了,你们无论如何也得把它拖在这,除非人死光了。”这话他是对阿财说的。阿财在几人中威望较大一些。“派一个人回去通知村民赶快离开,若胜不了我也能拖它几天,这样村民们也有离开的时间。”
  “真人,你呢?”
  “吾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福生无量天尊。你们再退吧!”说着陈真脚在地上一撑,几个跳跃间窜入雷霆之中。隆隆雷霆将他身影给淹没。此时落下的天雷已至尾声。
  “真人慈悲。”阿财他们对着陈真的背影磕三个头。“二愣子,赶快回去通知村民离开。”看到二愣子依旧愣在那,阿财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大吼道。“快去,别让真人白白牺牲。
  二愣子望着雷光肆虐之处,又看看阿财,似乎要把这一幕永远记在心中。“保重!”这一刻他不再愣,话落转身朝山下跑去。一路上不知越过多少棘篱,不知多少次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唤,他的脚步没有一刻停顿: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回头。是的,他不能回头,因为不是单纯的一个人在走,而是携带者整村人生的希望。漫漫的、崎岖山路硬是在脚下变成坦途,只用平时下山一半的时间便赶回到村子。当他踏入村子的一刻,从山上传来一阵惊天的咆哮。二愣子闻言头也不回,只是加快速度往老村长的屋子跑去。
  在二愣子进村不久,村里便响起锣鼓声,家家户户带上一些简单的行李,踏上前往镇上的路。村子远远落在他们身后,直至消失。
  却说陈真这边。陈真闯入天雷之中,漫天的天雷加身,即便天雷不是针对他,无边的雷霆还是让他很是难受。受不了的是深入骨髓的痛。可他忍着,前进,前进,再前进,向着天雷肆虐的中心。那里有一道黑色的身影。
  只见此刻的它再无之前的狂野,一身绕体黑气也在雷霆中消磨殆尽,连黑长的指甲也在雷霆中折断几根,只有那不屈的眼神象征着它的野性未泯。见到陈真闯进雷霆之中它大喜,此时正是补充体力之际;陈真的到来为他提供了良好的粮食。
  “畜生,好胆!”看到妖物嗜血中带着渴望的眼神,陈真哪能不知发生什么事。没有恐惧,没有退缩之心,有的只有惊天的战意。“想吃我!”陈真大吼,口诵经文,长枪横扫间变动为八,枪尖一分为八,直罩妖物的脑袋。漫天的雷霆在他体表作响,也幸亏腰间的杀猪刀吸收了不少雷霆,否则他决定撑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6章 ·风雨过后是平凡   水落下,有点冷,带走一身的尘埃。陈真关上淋头,在镜子前照一下。英俊的面容,如刀削剑刻带着阳刚,又如沉思的哲人满是智慧。他摇摇头把这一不切实际的想法驱出心头,随手把沾满灰尘的道袍放进桶里泡水。
  洗衣对某些人只需洗衣机,而陈真则是手洗。道袍一入水,水便变得污浊。这就是红尘?他思索,手落入水中,或拍或打,用的是掌法。对于功夫他可没一刻松懈。
  道袍是怀村的村民所赠,灭了妖物之后他在怀村修养了些天,主要是确定是否真的将妖物清除干净。这一修养便是三天。三天之后他踏上返乡的旅程。一身的羁旅让他身上沾满尘埃,哪怕是所谓的神功大成也做不到一尘不染。
  “呼!”他将洗好的衣服挂好,凭栏远眺西边的天际。天际一片昏红,一轮红日遥挂于半山腰间。此时正是黄昏。夕阳西落,雁鸟归巢。轻拂的风吹乱他的长发。夕阳散落着金色的光辉。他想大喊,为自己的成功,却没有,只有一声叹息。屋里空落落的只有他一人。
  修道!修道!修的是寂寞,得到的真的是道吗?他陷入沉思。之前关心的一直是武,道书倒很少看。现在仔细想想倒觉得自己以往有些做的不够。只是一味练武,缺少对德的修行。被雷霆劈得开窍了?陈真苦笑,转身回厨房煮起药膳。
  忽然,一阵陌生的铃声将他从沉思中唤醒。他犹豫一下步入室内,抓起老的不能再老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谁啊?”他问。知道他号码的可没几人。嗯,移动算是例外。哪怕世上所有人都忘了他,移动还不忘发来提示余额不足的短信。
  “你寂寞吗?”电话里传来一位大叔的声音,很是好听。嗯,不对,应该说猥琐才对。“我们是万花楼的,专程为你提供最为真挚的服务。”
  “万花楼?没听过。万花楼是什么楼,是否打错了?”陈真怀疑,倒也没往诈骗、恶作剧上想。
  “嗯,应该没错吧。别···别挂!是这样的,我们公司给您发短信,你没回,我们便来电询问一下有什么需要。”说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有礼貌地介绍起他们的产品。宅男专用型充气?娃娃。各种款式,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还提供私人订制。价格更是公道,只要998。
  话说陈真听他讲那么一会有些心动,倒不是用来做坏事,而是···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说的秘密。特别是那句‘私人订制’更是打动他的心。想了想,他还是开口打断道,“不了,暂时没有需要服务的想法。”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下,再很有礼貌地说上几句,“打扰了。以后若有需要可随时与我们联系。”这是一位潜在的客户,电话那头的人还是很用心的。“末了,还说了一句可提供学生套餐。”
  学生套餐?神马玩意,陈真表示不解。随即手机一阵震动,却是收到移动的短信,按开来一看:你的话费余额不足。
  “靠!”
  ······
  铃声响起,不缓不急。此乃高考的铃声,此时距陈真从怀村回来已接近半年。这半年来他的生活过的可谓很普通,吃着斋菜,饮着山泉,很是惬意。偶尔还看看风景。何来风景一说?难道是因为学校频山?嗯,很有可能。陈真跟随众人很有秩序地进入考场。
  “这位同学,你流鼻血了。没事吧?”在门口检查的老师关心道。这样的事情每年监考都会遇上几例,也就见怪不怪了。大概是学生过于紧张吧。他们即便想帮也帮不了,有心而无力。
  “老师,你是说我吗?”陈真左右看看,发觉周围没人后终于确定这位老师是在对他说话。“怎么可能?”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怎么可能流鼻血呢?”还真是!他赶紧拿纸巾擦擦,并暗暗调控一下身体。
  “注意身体,成绩不代表一切。”监考的老师劝道,对于陈真的恍惚倒也理解。每年的高考都有那么一些人。
  “好的,谢谢老师关心。”陈真回道,心里却很是尴尬。因为眼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三点一式嘛。他快步走进去,找到自己的位置乖乖坐好,闭上眼默诵《清静经》。数位只神兽在脑海里狂奔。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无声诱惑:睁开眼嘛,眼前之景是多么美好。
  “内魔?”此念一闪而过,陈真谨守本心,不被欲望所惑,额上却冒出豆大的汗珠,不一会便汗如雨下。“冲动是魔鬼,怪就怪开眼开得早,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从怀村回来之后陈真发觉自己眼力更加好了,特别是在开眼的情况下,能看到很多、很多往常所见不到的东西。例如这一次。成绩本来不是很理想的他在高考中怎能不动用自己的底牌呢?这一开眼,问题就来了。坐在他前面的是一位很漂亮的女生。名叫李嫣然,与他同校。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人家穿的严严实实,在他眼中就跟穿泳衣一样,三点一式,只是更显诱惑。血气方刚的他看得血气翻涌。
  提示考试结束的铃响了,陈真暗呼口气。一场考试下来,几乎要了老命,比与妖物大战还累,更为惊险、刺激。嗯,刺激?这个词要不得。他先是狠狠地谴责自己一番,再以欣赏性的目光大方地将人家看一遍,再与旁人作对比。至于考试时在周边的试卷上不注意看上几眼,倒不怎么谴责,怪只怪自己眼力了得。那位站起来直接看的都还没谴责呢,哪会轮到他头上。做好自己就够了。这是他第一次运用所学给自己打分,或许,也是唯一一次。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章 ·吃人的牛   “听说了吗?”夏日的校园里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无一人不在议论着一个名字。陈真!注意了不是《霍元甲》中的陈真,而是本校的传奇人物陈真。何来传奇一说呢?“陈真考上一本了。”
  “陈真?本校的那个。”这位同学表示见怪不怪。“那是人家有那个实力。”
  嗯!议论的声音停止了。“那你肯定不了解他。他之前的成绩可连三本都不到。”
  “难道是祖坟冒青烟?”“葬龙脉了,状元及第之才。”这是较为落伍的说法。此时正流传《鬼吹灯》之类,某些神经大条的人就好恐惧这口。
  “此乃超常发挥!”这是某些好打球的人的说法。喜欢的球星进球、成绩好,他们就说超常发挥,扑成狗了,就说不在状态。确切地说这是报界某些无良人士不能圆其说的说法。
  “难道陈真被夺舍了?”这是爱看玄幻的人玩笑的说法。最近都市的开头都是夺舍打脸之类的,接着攀上人生高峰迎娶白富美。
  “不要说了。我们赶快去听取他的优秀经验。”说着他们拿着凳子赶往大操场。高考结束,在天眼通之下,陈真如愿以偿地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绩。坐在他周围的都是高手,出来成绩当然好啦。
  操场上此时已坐满全校的人。哪怕是低年级的学弟,也被赶来听取优秀经验。哪怕是情侣也被从花丛中抓出来,按在操场的凳子上坐稳。大腹便便的校长很是高兴,脸都笑成花了。创校以来唯一一次考上一本的两位学生都出自他手里,能不高兴吗?
  首先,胖校长先是说了一通全校师生如何如何努力,便说边冒出豆大的冷汗,再谦逊地说说自己哪些做的还不够好。此话一落顿时赢得众多领导的赞赏:宠而不娇,难怪教的出如此优秀的学生;嗯,此人不错,有空提拔一下。某些规则就这样来了。
  “下面有请我们的陈真同学。”胖校长大力鼓掌,身上肥肉抖动,压得座下椅子发出一声咔嚓声。
  陈真大方地走上主席台,缓缓后以中正平和的口吻道:“首先,我要感谢ccgv···”
  ······
  演讲完毕,陈真立马找个借口赶回数十里外的村子;跟如此多官气的人在一起,浑身都不自在。一路上路边的景色飞逝,快若幻梦,可在他眼里却显得很慢、很慢。练武之人眼力了得可不是吹的,特别是常年累月间一秒九拳、三刀,如此高压之下,还有什么是练不出来的。
  “咦!”刚抵达村口陈真发现村里气的流向不是很对。村子坐北朝南,背靠金牛岭,故有金牛村之称。远远望去,无论走向还是山水,都是上上之作。可此刻他看到的只是不协调。这山并不对应这水,这水并不养育这人。
  怎么回事?对风水他可不在行啊,顶多就是发现问题。不过一般来讲风水对人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谈不上一蹴而就,一些凶险之地,只要不是太过凶险,对人都不会生大的影响。时间与岁月会慢慢消磨它们的痕迹。可此刻村子上方竟然积蓄了大量的死气。陈真感到很奇怪,两个月前可是什么也没有的。
  想不明白他就不想,直接踏入村子。当脚落于地上的一瞬,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土里传到脚上。陈真一顿,脚跟微微一抬落下,直接碾压过去。波动消于无形。“哼!”他的脸色不大好。什么时候村子来了这么些不懂规矩的玩意,怎么说他的道场都建在村子里面,对村子动手也就间接地打他的脸。
  “三叔公,发生什么事了?”一进村陈真便遇上迎面走来的三叔公,装作不知问。三叔公走的很快,若不注意面容还以为是年轻人呢。此刻白发苍苍的三叔公脸上满是憔悴,一点也不能与其步伐相称。
  “我们的大学生回来了。”三叔公很是高兴,毕竟陈真是村里唯一一位考上较好大学的学生。“好!好!小陈真长大了。”说着拍着陈真的肩以示亲昵。随即想起村里发生的诡事,笑容僵在脸上。“唉!”三叔公叹一口气。“出事的是村里的二娃子一家。你不会说三叔公迷信吧?”在得到叶寒保证后,三叔公缓缓讲起月前的一幕。
  原来一个多月前二娃子家的牛忽然失踪了,找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找到。当村人都以为牛被某些无良人士宰了时,牛却悄悄从山里回来了。二娃子大喜。一头牛对城里人虽不意味什么,但对临近山里的村人···从山上回来之后牛就一直不吃不喝,甚至一度变得很暴躁,连带着二娃子也变得很暴躁。村人也不觉什么,毕竟自家牛变成这样暴躁是在所难免的。
  直到有一天···牛把二娃子的娃给吃了,二娃子悲痛欲绝提着刀追着牛跑,却被牛踢伤于一棵大树脚下。若不是村人来得快,恐怕二娃子也要惨遭毒手啊。即便如此二娃子腿上还是被咬了几口。村人借着人多赶跑牛,更是在牛身上添了几道伤痕。牛跑路前非常人性化的、恨恨地看众村民一眼。
  “我会回来的!”村人似听到牛如此说,齐齐打个冷颤,却不知怎么,之后没将这一幕放在心上,也就提醒小孩尽量不要外出而已。(陈真听到此暗暗摇头:蒙蔽视听吗?妖物往往喜欢采取此种手段。)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8章 ·动刀   “二娃子出来迎接状元郎了。”三叔公一进院子便叫道,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给陈真面子的。不知怎的,一踏进屋子三叔公便感到一股压抑之气扑面而来,整个人情绪都变得很低落,甚至生出厌生之念:我真是太失败了,一大把年纪,东不成西不就···恰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拍在轻拍在他后背,将他从这种状态中拍醒。
  “三叔公,你没事吧?”陈真关心问,眼神偶尔扫过二娃子家的院子。院子很是简陋,甚至算得上破败,一口破了的缸,也不知多久没换水。陈真的手在水面轻轻一扇,甚至能闻到属于死水的臭气。屋里还有阵阵诡异气息传来。尸?不对。
  “没事。”三叔公回道。我刚才是怎么啦?倒也没注意陈真的眼神。“二娃子不出来我们还是进去吧。”若是平时他肯定会大声吼二娃子出来,可此刻···二娃子家发生如此多事,何忍乎?
  “好的。”陈真说着把行礼放在一块干净的空地上,半背着一个布条缝的褪色的包,朝二娃子家的大门走去。“三叔公敲门的事还是让我来吧。你在一旁看着。三叔公闻言暗赞:不愧为状元公。
  陈真还未敲门,门便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位脸色苍白如纸的妇女。随着门的打开,从屋子里传出一阵臭气,怪熏人的,若不是陈真‘凑巧’打开一瓶药酒驱散臭气,三叔公还真会被熏晕过去。
  “状元公。”二娃子的媳妇朝陈真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笑着更似哭。这些天的苦难压垮了这位坚强的妇人。“三叔公,求你救救而娃子吧。二娃子快···”二娃子媳妇扑倒在三叔公脚下,哀求着;其声之悲,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二娃子媳妇起来再说吧。”三叔公实在不忍心拒绝那渴求希望的眼神,虽然他也无能为力。二娃子自从被牛咬不久,便病了,一病就是不起。“状元公我们进去看看吧。”三叔公有些盲目了,想借‘状元公’身上的文气挡一下秽气。
  此时二娃子院子外围了很多人,有些是为看‘状元公’而来,有些则是出于关心才聚过来。陈真看了眼,没有小孩。大概是大人不想让小孩接近这样的诡事吧。农村人还是比较迷信的,其实所谓的大师也偷偷请了几个,就是没用而已,另外还有一些大师在路途中,也不知有没来。
  “这是···”陈真跟在二娃子媳妇身后进去,看到躺在床的二娃子略微有些震撼。二娃子双目紧闭,脸上的白却是那种近似死人的白。房里的臭气比在外的更甚,三叔公身上若不是撒了药酒,恐怕进不了一半就会荣登极乐。三叔公看到二娃子这样子也很是震撼,前天情况还没那么糟,只是如疯子般会咬人而已,此时却连动也动不了。“不送医院吗?”陈真问了句崇尚科学的人在此种情况下该说的话。
  “这个···”三叔公有些尴尬。“他们走不出村子。别,状元公别过去。”却是陈真向躺着的二娃子走去。近了一看,原来二娃子是被绑住的。
  “没事。他们?还有其他人吗?这种症状与···”后面跟着一大堆听不懂的音节。陈真解释此为外文。在认为外国月亮比天朝月亮圆的一个时期,外文还是相当有震撼力的,殊不见现今学者论证学术,举的例子多是某某汤姆,而不是某某陈。陈真只能用一句话来说那些人:不肖子孙!
  “有。还有几个。也是被牛咬伤的。状元公,你会治。”三叔公问,在他看来状元公或许还真会治。这得归咎于三叔公那一代人的迷信。
  “此乃···”陈真回头说出一堆谁也不懂的话。用国语说出会被人认为迷?信,用鬼老的话说出则是科学。“我恰好见过治疗的方法。”
  三叔公听到这话也没怀疑状元公话的真伪,一听便信。“小心!”三叔公大急,却是看见闭着眼躺在床上的二娃子突然睁眼朝陈真脖子咬去。被捆绑着的二娃子腰力十分了得,一瞬便到陈真身前,一口咬下。三叔公大惊,连状元公也镇不住吗?要知道三叔公可亲眼看到二娃子把一根碗粗木棍给咬断。
  “没事!”陈真笑道,一指按在二娃子头上,将他按回去。很是奇怪,平时发起疯来几个大男人都按不住的二娃子,在陈真两指间竟乖乖地躺下,动弹不得。“这是牛癫疯的一种,在国外经常发生,大多是食用生牛肉引起的。”陈真解释,张口便是科学、理论。
  “可二娃子力气怎么会那么大?”在三叔公旁边的年轻人显然不信。被三叔公一板栗敲在脑门上,竟敢连状元公的话也不信。“嗷!”此人痛的大叫。
  二娃子媳妇一看陈真随手便将二娃子制住,立马跪下磕头。在她看来,既然状元公说能治,那也就能治了。
  “三叔公,你们先出去吧。待会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许进来。”陈真告诫道,没有将二娃子媳妇扶起;现在他所扮演的不是神棍,而是科学卫士,该做什么还是分得清的。
  “状元公不需要留人下来帮忙吗?”三叔公问,担心陈真应付不过来。多少年了,才出一位状元公,可不能出事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9章 ·伏牛,金牛   “让让!”陈真与三叔公刚走向下一户人家,身后便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转身一看,却是走来几位白袍大褂的人。医生?陈真停下脚步,望向三叔公。其实在之前他就已听到救护车特有的铃声。
  “状元公,”三叔公有些惭愧;既然状元公能治,还请来医生,这也说不过去。不过医生是早就请了的,只是现在才来。他们给医生让开路。“状元公我们也跟着去看一下吧。
  “好!”陈真正有此意,他可不知那些医生能否解决尸毒。话说这么些年他都没跟医生联系过,不了解也在所难免。他们去的那户人家姓陈,正是先前叫的最欢的二流子大伯家。陈真刚到门口便被拦了下来。
  “陈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三叔公怒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做人。“状元公也是来关心一下而已。”
  “免了。”二流子不大敢与三叔公对视,降低声音道,“婶婶不想大伯身上少块肉。”在大多数村人看来,陈真的割肉行为是要不得的,起码在大医院不用割肉也能治的好,且效果更好。
  二流子大伯被送上车,陈真说了几句该注意的却没人听。是医生行,还是你行?众人不自觉地选择医生。在他们看来,既然陈真能治,那么医生也能治。多花一些钱倒不是什么问题。
  转了一圈又回到二娃子家,一位国字脸一身正气的白袍医生拦住陈真,喝问道,“刚才就是你动的刀。你有没想过你的行为可能会危及病人的生命,懂得一点赤脚医术就来卖弄是对生命的极不负责任。”至于什么‘状元公’当医生这些年他见的‘状元公’还少吗?所谓的状元公在成功人士面前就是渣渣。接着他又说了一堆话,很是难听。他很享受村民们看他说着一番话时的眼神。“这位大婶,你要起诉他吗?”医生询问二娃子媳妇道。
  “不!不!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二娃子媳妇还是懂得感恩的。丈夫被救了回来还有什么奢望呢?“真的不用了,谢谢医生!”说着便拒绝了送二娃子留医的要求。“慢走,不送!”
  这时陈真说了一句,“两天内你们若解决不了可以来找我。过了第三天的话就不用来了。”
  “哼!不知所谓!”医生医生冷哼,上车扬长而去。车上躺着的村民只是昏迷而已,倒没二娃子的那么严重。
  “状元公!”三叔公感觉有些对不起这位年轻的娃子。一位年轻人被医生当着众人的面大说一堆拆台的话岂能受得了。没想到陈真只是笑笑,说没事的话自己就先回家了,回来至今行李还没放呢。“要不,你就先在我家住吧。山上不安全,那只牛还在身上呢!”
  “没事!”陈真摇摇手,打算这就上山。他的房子建在山上,挺大的,以前建的时候不怎么花费大钱。走了几步被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叫住:他们还没去张二狗家呢。
  “病人不是都运走了吗?”三叔公打听一下,很是愤怒。“这帮家伙!”张二狗是村里一位无亲无故的大叔,属于没什么钱的那种。医生已经走到了他家门口,一听说没人付医药费立马走人。“都掉钱眼里了,混账东西。人命还可以用钱来衡量,陈某算是领教了。状元公,我们走!”
  ······
  “状元公,你真的不在村里住一晚再上去。”解决完张二狗的事已近黄昏。三叔公本想将陈真送到山脚下的,但陈真硬是推辞掉:理由是路上不安全。“可万一···”三叔公还是不放心。
  “这条山路我已走了数年,就算闭着眼睛也能上去,哪会出问题?”陈真拒绝道,目光落于山上。临近黄昏,金牛山在夕阳映照之下带着淡淡的昏黄,远远看去还真像一只金牛。“走了!”陈真朝身后挥挥手,就这么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山路崎岖,很是难行。夕阳挂于半山腰,陈真缓步前行,似一个追赶落日的人。一步一个脚印,身影在空荡的上路上显得突凸。本该有的虫鸣声、鸟叫声也在这一刻绝迹,哪怕连小动物也不见踪影。
  在一棵树下,他发现一只鸟的尸体,冻死的。忽然,陈真神色一肃,感到有什么从地下升腾而起。寒气?不会这么猛吧。想到此,陈真脚一动向山上奔去,一步丈许,在山路下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
  金牛岭上有一座金牛祠,里面供奉着一座金牛。说是金牛,实际上是一座石牛。石牛栩栩如生,很是威武霸气,不足的是一只角断了。年轻人曾猜测牛角毁于‘十年时期’,可村里老人说不是,而是更早,用他们的话来说,在他们父辈有记忆起牛角就断了。
  陈真踏上属于金牛祠的土地,一对石狮映入眼帘。石狮早已没有往日的灵气。陈真的手在石狮上一摸,发现石狮身上罩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灰尘很重,覆盖石狮本来的色彩。此时夕阳最后的一缕余辉消失于山的那头。借助最后的光线,陈真发现灰尘近于土黑色,刚来时可没看到石狮身上有灰尘。
  障眼法?陈真暗暗警惕,手一挥,一股无形的风推开祠堂的大门。门一开,一只断角的石牛清晰映入他眼帘。石牛栩栩如生,威严中带有高高在上之势,不等同于凡夫俗子;头微仰向天空,遥望天际北斗。三蹄着地,一蹄腾空,有踏北空而去之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0章 ·战金牛   夜深,金牛一路踟蹰前行。腹部的伤口痛如刀搅,射入体内的神龙钉不停地在它体内肆虐。神龙钉本为破邪之物,此刻在一邪物体内怎能不肆虐。神龙钉散发的破邪之气侵袭着金牛的五脏六腑,而绕于金牛体表的黑气从伤口渗入紧紧裹住神龙钉,试图把钉拔出。
  “不!”黑气一拔,金牛紧咬牙关不发一丝声音,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怕被追上来;双目瞪得通圆,牛眼落下数滴泪珠,可见其痛。若陈真见此肯定会为没有充分发挥‘宜将剩勇追穷寇’的精神而懊悔,可没料到神龙钉给金牛伤害如此之大。神龙钉与金牛体内的尸气、死气冲突,伤害能不大吗?这些死气、尸气来自于它所吃的腐尸。
  “可恶!”没有声音,林中笼罩着一阵阴冷的风。寒气升腾,如来自九幽之下,将林中的树叶冻的在表面结出一层冰霜。林中无数小动物纷纷在梦乡中归于永恒的寂静。“人!”让它不吃人、尸不是妄谈吗?当年它是怎么被封印的,还不是因为吃人,为祸人间。
  “不!”神龙钉透体而出,金牛尾一扫,被染黑的神龙钉化为渣渣;体表涌出的黑气瞬间笼罩住方圆三丈之内,黑气所过树木尽皆枯萎。“我要你死!我要你死!”虽是怨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浓浓黑气在它三尺之内翻腾。月华落下,金牛很是享受地闭上双眼。
  天未破晓陈真便已起身,一套拳下来村里的灯火还未亮呢。举目四顾山脉灰茫茫的,不辨长短,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山脉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呼啸的山风带来寒气,但不再是昨晚的阴寒。陈真手一抚,似把一缕山风抓于手中,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四周的黑暗。
  “看来它伤的很重。”透过山风陈真试着分析。“若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它肯定不会放过对山脉气流的影响。昨晚就该猜到的。”他隐隐觉得昨晚似放弃了除掉金牛的机会。不过并不懊悔,只道自己经验不够。“是该下山找寻金牛的过往,还是直接去找金牛?”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他决定走后一条。山就那么大,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找到了!”陈真来此并不单单只为练拳,还因此地视界很好,几乎能俯瞰一半的群山。远眺之,群山皆在脚下。“那里!”话落,山下村里的灯骤然一亮,而他的身影已消失于山崖。呼啸的山风似在诉说什么,却已无人倾听。
  “你逃不掉的!”天际微微泛红,陈真与炭黑的金牛相互对峙。金牛浑身散发腥臭,昨晚落下的伤痕只剩下淡淡的白印,连神龙钉穿透的口子也结上一层厚厚的黑茧。四蹄生风,一动间竟生出黑气,每落下一步,黑气便自动生成,似将它托起。不明事理的人可能会觉得震撼,陈真只是一笑。愚弄人的手法而已。这些只是金牛弄出来的势,更多的是给人震撼,实质上也没什么用。
  妖物害人,利用的往往是人的恐惧,一惧胆气就弱,一弱它便有机可乘。如何让人恐惧呢?无非是化生出人所恐惧的恐怖、威严形象;确切的说,像电波一样接触大脑,诱生出脑中所认为的恐怖形象。简单来说,即幻觉。当然有些是实的,这得视功行而定。
  “逃!我为什么要逃?”金牛大笑,笑声震荡萦绕体表的黑气,使黑气更加凝结。“之前你只不过是占着偷袭之利,正面交手会是对手吗?”
  是藐视,亦或自信?陈真不得而知,也没去分辨;只要把牛给杀了,答案不就来了吗?“你怕了?”依旧是挑逗的言语。“活的越久越是恐惧性命的流失。不怕,何来那么多废话。亦或说你的伤恢复的只是表面?”他的手里出现一支神龙钉,目带挑衅地望着金牛。金牛与他之间相隔数丈,这数丈对于他们只是一瞬,一个念头间,一发力间。
  金牛沉默,血红的牛眼一刻不眨地注视陈真。神龙钉在牛眼中一晃一晃,似要增加威慑力。忽然它缓缓说出一句,“你我各退一步。我退出这片山脉,而你也不得缠着我。别急着回答,要知道我若是搏命的话你也不会好过。”
  这倒是实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金牛被镇压多年,肉身已毁,陈真依旧不敢说能降服它。退?金牛刚破封没多久,修为未恢复,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难道等它修为恢复再动手吗?且让它退去不知会死多少无辜的人。现在金牛吃的是腐尸,用不了多久就会换口味···退无可退啊!
  然而,还未等陈真理清思绪,金牛喷出一口腥气,腥气如箭直冲陈真脑门;同时一步踏出,四蹄腾空,蹄下黑气弥漫似踏气而行;若不注意金牛外观,还真有可能将它当成一头神兽。此时陈真才刚反应过来,要避已是来不及,眼看牛角就要将他横腰切断,却见他手上现出一块石头,如铜钱般大小,一指弹出石头落于牛头之上。
  “不!”金牛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吐出腥气在石头过处尽皆崩溃;身上爆发出强劲的气浪,气浪汹汹使得陈真想进击也不能。“镇牛石。”金牛挣扎着站起,身下石块尽成石屑,血红的牛眼映现出身前的人影。生或死,死或生。在那未断裂的牛角之上镶着一枚实质铜钱。“你在哪找到的?”从它嘴角流出腥黑的液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1章 ·老兔子南怀仁   陈真把玩着牛角,牛角漆黑如墨,泛着暗金的光泽;很沉,没有一丝异味,有股淡淡的香气,类似香火之气。在他身侧是一缸乌黑的水,秽气难挡。陈真的目光落在黑水之上,有点不大自然,心痛的感觉;取出一张符,符无火自燃,落于之中,符接触黑水,似火触煤油,黑水顿时燃起淡蓝色的火焰。火焰没有一丝温度,相反地还透露出一丝阴冷。
  见此陈真不感意外,从旁取来一把灰放入水中;灰一入水,火的温度便不再那么冷,那股秽气也在火光中散发。天上阳光正猛,照在人身上很是暖和。烧了那么一会,感觉够了,他便把火给熄掉。
  “苦命啊!”看着大缸,陈真颇感无奈,蹲下身单手把大缸抬起,抬到院子的一处阴凉之处放好,并密封好。缸一封好,院外便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二狗叔,你还没敲门呢。”陈真转过身道。来人正是张二狗。
  “哦!”张二狗赶忙出去敲一下门再进来。一进来便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呵···”似乎喘不过气了,一口气咽在喉中怎么也出不来。就在他感觉快挂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在他后背轻拍一下。那口气终于出来了。
  “坐。别急,先喝口茶再说。”陈真坐在石凳上,提起茶壶,给二狗倒上一杯茶。清气袅袅,带着茶的淡淡清香。张二狗抓起茶杯往嘴里一送,一杯的茶水,一口而干;放下茶杯,他还在回忆那缕清香。“二狗叔,找我何事?”陈真似没看见二狗渴望再来一杯的眼神,收起茶杯问。凡事都得有个度,可一而一,而不是可一而二。
  “这个···”二狗叔明显没有从喘气状态恢复过来,一杯茶下肚,气倒顺了很多。“状元公,也就你老人家才敢在这时候呆在山上。”二狗子书读的少,用着不知从哪部影片学来的称呼,对不对倒是不知道。“我可是一路上山,一路提心吊胆来着。”说起这些一脸的后怕。“不过,说也奇怪,自两天前的黎明传来那一阵怪声之后,山上就没那种阴冷的感觉。”
  陈真已猜到他的来意,悠悠品着茶,笑而不语。
  “喔!你看我这记性。”二狗叔一拍前额,帅气的短发飘飘(自我感觉良好!)。“三叔公请你下山看看陈大叔他们。”说到这二狗叔一顿,冷汗渗出前额。即便已从鬼门关出来,回忆起还是感到相当可怕,更不要提再一次面对。桌上的那只牛角就是他噩梦的伊始。“状元公,你···妖怪啊!”二狗一下子从石凳上滑到地上。
  “妖怪?你是说这个?”陈真拿起桌上的牛角缓缓道。“这是我前天在山上捡来的,哪来妖怪之说?只是较精致的牛角而已。”
  “状元公,你说的是真的?”二狗叔怯怯道,努力爬上石凳,一看陈真拿着牛角靠近,又摔了下去。“状元公,你还是把牛角拿走吧。咱不是你那样的贵人,没那福贵气挡住邪气。”
  “哪来的邪气、贵气。”陈真也不当一回事,笑着道。把茶盏送进屋放好,锁上门。“好了,二狗叔我们走吧。”
  “可···”二狗看着陈真手上的牛角‘可’了半天,想想最终还是跟上去。现在他可不敢一个人呆在山上,哪怕正午太阳正猛。忽然他想到一个可能,,赶快加快步伐,紧跟在陈真身后。“状元公,‘阳极生阴’是真的吗?”
  “你从哪里听来的?”
  “网络小说上啊!你不知道?”二狗叔很是惊讶,在他看来像状元公这样博学多才的人怎会不知道呢。“《我捉僵尸那些年》上就是这么写的。”
  陈真无语,还以为说的是某点lv9大神凌风大神的大作《银瓶梅》呢。“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以后少看那些歪理,多看些四书五经之类的。”
  “我都说状元公乃天上文曲星降世,怎会有事呢?”三叔公带着一大帮人等在山下,一见陈真缓缓从山路那头走来便道。只见这帮人个个手拿刀棍,远远看去,凶悍之气扑面而来,吓跑几只小鸟。
  “三叔公,你们这是···也太夸张了吧。一头牛而已。”陈真明知故问,拿在手上的牛角一晃一晃的,在阳光下如黑金般反射出暗金的光泽。村人一看,差点四散了,幸亏三叔公镇得住场子。
  “跑什么跑?一群小兔崽子,状元公还能吃了你们不成。”三叔公大怒,“一群兔崽子就是欠调教。”散去的村人见此都羞愧地跑回来,之前跑只是习惯使然而已。“状元公,这是那头牛的?”三叔公尽管认出,还是不大肯定,不敢相信幸福来临的如此之快村里的祸害就这么被解决了。
  “对。”陈真跟他简略说起如何在山上遇上死牛的事。“三叔公,不是我说你,”(用看待封建顽愚的目光看着三叔公。)“遇事要多科学地求证,而不是一味猜测。封建迷信的思想是要不得的。”
  三叔公差点被咽得喘不过气来。状元公这是怎整啊?两天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看来是事实胜于雄辩,状元公因遇上牛尸而走上了一条坚信科学的路,不相信牛的神异啊!没事,年轻人有此思想是在所难免的。三叔公只得一再申辩,牛之所以会挂是因为状元公有神仙庇护,状元公一上山,神仙便把牛精给杀了。听三叔公一套歪理下来(与村人悄悄地说),村人都觉得很有道理。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2章 ·杀妻证道   “这位小同志,麻烦你把包裹打开。”xx火车站的一位安检员拦住陈真道,x光机检测到包里有危险物品。此时已临近开学,陈真正踏上前往海城望海大学的路途。
  “大叔,是否搞错了。包里真的没危险物品。”陈真解释道。包里确实没危险物品,就几根神龙钉,及数十枚符篆而已。嗯,雷符,一张下去能开山裂石的那种。
  “有没危险物品不是你说得算,待我们检查后再说。开包!”这位安检员还是挺尽责的,丝毫没被陈真的一身正气所迷惑。他的上级,某局长也是同样的一身正气,人却挺‘黑’的,人称‘黑路强’,不愧为正气代表最佳人选。有此领导,手下出的错自然也少,因为所有的案例都能在领导身上找到。
  “大叔,里面真的没有危险物品。”陈真再一次申辩,把包打开。包里就几本书、一罐纸鹤及九根见半尺多长的木质长钉。
  “没有危险物品,那这是什么?”安检员拿起一根长钉仔细打量。长钉呈暗红色,细看的话能看到一丝若隐若现的花纹。“咦,还有?”安检员放下钉,拿起包里的一把桃木剑;剑刻龙纹,剑身隐隐画着金色花纹。“模仿秀?”一看到华而不实的桃木剑,安检员就想到现今最流行的一个词。近年来一些年轻人总喜欢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是他这种上大叔年纪的人能懂的。
  “小同志,很抱歉,这些东西是不能让你带上列车的。”安检员见这位小同志只是玩copy,并没奇怪的言行,口吻不由得松点。却没注意到从旁边经过的一位很高大帅气,长的像什么明浩的大帅哥听到‘小同志’一词时心旌不自觉一动;偷偷地瞄陈真一眼,就一眼便食指大动。“你可以申请托运过去。”安检人员建议。
  “大叔,就不能通融一下吗?”陈真说着指着神龙钉。“这些只是收藏品。看,都是木质的;钉都是钝的,无锋。”确实这些东西的打包都是以收藏品的格局来打的。
  “不行!小同志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安检员凛然拒绝道。这时候正是学生返校期,不得马虎。“你可以请求托运。”
  娘希匹的!陈真气得直心里直骂,脸上却现出一副好孩子的神情。托运!吃饭的家伙也能托运吗?至于骂人···这是不应该的。再一次在心里谴责自己,陈真决定:不坐这趟列车,步行至海城。他默默地收起包裹,打算转身走人,暗暗无语:难道以后都只能步行?
  “这是···”安检员捡起通知书递给陈真,不经意瞄了一眼。“望海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此时的名校还不像一两年后那样不大值钱。
  “谢谢大叔!”陈真收起通知书就打算离开,不经意间露出藏在腰间的首阳。首阳古朴,略带铜锈。
  安检员一看却当没看见,年轻人嘛,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正常。再一看,陈真身上透出一股淡淡的书卷味,马上开口道,“小同志,去哪?办托运?不用了,直接过去吧。一些木材而已,不是危险品。很抱歉之前是我弄错了。”
  “谢谢!”陈真感激道,提起包裹打算进站,却在走出一步时停下脚步,视线落在一位正接受安检的憨厚大叔身上。此人身上有股浓浓的凶煞之气。“咦!”这股凶煞之气还是形成未久的。
  “怎么啦?”安检员顺着陈真的目光看去,看到一位很憨厚的大叔在接受安检便道。“你熟人?”陈真摇摇头。这位安检员大叔不愧是历经风雨的,在英明神武的上级亲身教导之后目光如电,硬是在憨厚的背后看出一丝躲闪。“你先进去吧!”他对陈真道,快步向接受安检的大叔走去。“小陈,让我来。”
  “李头!”小陈赶忙退到一边,检查下一位旅客。“同志,叫什么名字。”李头随口问,检查的很仔细,身上近乎不落半寸,包更是清查的很彻底。
  “汤姆·杨!”憨厚大叔说出一个奇怪的名字,见李头疑惑便解释道,“归国华侨!”
  “靠!”李头闻言暗骂,“连自己祖宗都忘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这是什么?”李头指着憨厚大叔衬衣上的一片污迹道。污迹很小,有几点,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鸡血!”汤姆·杨有点不大好意思,解释道。很是憨厚!“给老婆孩子做饭时留下的。要出差,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便给她们做了顿大餐。”说起妻儿、孩子,汤姆?杨露出爱恋、幸福之色,让人一见便知这是一个幸福的男人。
  “你说谎!”鬼使神差,李头盯着汤姆·杨一字一顿道,连自己也不知为何如此说。此话一出汤姆·杨脸上狰狞之色一现,直扑向在一旁没有准备的小陈。重量级的身躯一撞,将小陈撞出数米,撞翻几个人。人群一阵骚乱,赶紧退开。
  “奸夫,死来!”汤姆·杨直向追上来的李头扑去,手上抓着一物,却是小陈身上的警棍。那一撞不仅将小陈撞飞,更是将小陈身上的警棍给夺过来。汤姆·杨直接一棍从李头头上敲落。却在这时陈真脚一顿地,一股无形的波纹扩散到汤姆·杨脚下。汤姆·杨感到脚下一绊,一棍落空,直接扑倒在地,李头自然而然地扑在他身上,将之制服。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3章 ·车上的惊变   列车缓缓开动,离站台越来越远。陈真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于窗外,第一次坐列车感觉挺新奇的;然而往窗外一看,好奇之心便被打消——太慢了。通过与路两旁景物的对比,陈真判断出列车的大概速度,感叹道: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高速。
  “这位桑,你看什么?”在离陈真三排的位置,一位大妈级人物教训着李明浩。“他是你兄弟吗?”大妈指着陈真道,“不是,那你干嘛一直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这样伸头过来妨碍到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什么,你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到我的名声。”大妈的声音有些大,车厢内旅客视线顿时向李明浩汇集而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基佬?众人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看着李明浩。
  “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是基,白瞎了一副好皮囊!”一位小伙子低声道。
  “儿子,别看!我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还没像他表白呢。”
  一位年轻的女乘务员面对这一幕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看就要晕过去时,陈真微微一喝:“你没事吧?”笑容阳光,阳刚之气外溢。
  “没事!”乘务员有些害羞。眼前的小男孩也不差嘛,就是年轻了点。年轻好啊!乘务员赶忙丢掉这一羞人的念头。“抱歉!”说完便大步离开。
  李明浩一见如此多人看向他,顿时感到鸭梨山大。自己是好基友这事怎么能放在明面上来呢?这样,以后还能愉快的基情吗?他连忙解释道:“其实我不是基,而是华娱影视的编剧。”说着掏出一张名片在手中晃晃;由于晃得太快,谁也没看清名片上写什么。“我之所以盯着这位少年,是感觉他有成为明星的潜质。”
  “骗鬼呢!”说人模狗样的那位小伙狠狠啐道,“还明星潜质?你们这些败类专骗初入社会的年轻人,现在社会年轻一代的风气都是被你们这些人败坏的。要是在我们那里,早挖个坑把你给埋了。”车厢内众人看待李明浩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同,因所谓‘华娱编剧‘而起的尊敬也泯灭于心际。不经提醒倒没往骗子这方面考虑,一经提醒倒是越看越像。
  “还真有那么几分人模狗样。”特别是当几位男客看到自己女伴看李明浩的目光时,更加确定这一点。
  “白金级好基友!”一位眼里较好的乘客看出名片上的内容。众人一阵嘘嘘。还真是···李明浩见此灰溜溜地离开这节车厢,离开前还不忘恋恋不舍地朝陈真看一眼:我一定要得到你。有点恶狠狠的意味,倒似因爱生恨般。车厢里的乘客一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倒没察觉到那一丝怨恨),暗道:不愧为不一般的好基友。看向陈真的目光不由得带上同情。
  “我不认识这个人。”陈真一摊手,无辜道,也想弄清楚麻烦为何会来找自己。一上车,他便感到此人的目光。这种目光很是熟悉,类似于金牛的望向他时的目光,贪婪中带有欲·望。
  接下来的旅程很平静,没发生什么大事。直至列车快进入一条隧道···一片漆黑!陈真猛然从假寐中醒来。此时列车已陷入黑暗之中。
  “怎么啦?过隧道?”车厢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紧接着是一阵紧急刹车,车厢内乘客不备,纷纷撞在前排座椅上。黑暗中传来一阵阵痛呼声。看来并不单单是这节车厢的乘客如此。
  “怎么搞的?”黑暗中不知多少人掏出手机,却是发现手机没一点亮光。坏了!一个人的坏了还好说,可整车人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紧接着似乎传来一阵碰撞,乘客有纷纷撞回椅子上。几个打算趁乱摸鱼的阿桑中的其中一个更是直接撞到椅子腿上,本不严重的一撞竟是头破血流。
  “死人了!”还没等搞清什么情况,此等呼声响起,众人的心更加不安。一片漆黑中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感到脚下湿漉漉的,浓浓的血腥味弥漫于所有的车厢。
  “抓稳!别慌!冷静!”此声此起彼伏,效果却是不大。有人站出来维持秩序,列车慢慢迟缓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劫后余生。然而还没等乘客庆幸,黑暗中传来阵阵凄嚎之声,更伴有惨叫。“发生什么了?”乘客们大惊。“快开照明设备啊!”黑暗的车厢中没有一丝灯亮,哪怕是珍藏版、绝对不会打不着的打火机也打不着。
  陈真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眸光异常明亮,黑暗中似没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列车的速度太快,当意识到时已来不及。车厢内一阵骚动,缘于黑暗,缘于对未知的恐惧,倒也没发生大的骚动。现在较为担心的是乘客发生骚乱,夺路而走。黑暗中,不辨五指,出现这种情况是很危险的,特别是在恐惧的压迫下产生的本能的求生欲·望。
  什么情况?陈真以不变应万变,车厢传来的痛呼让他意识到有人出事。然而此时已顾不上他们。惊人的阴气汇集,车厢内温度陡然下降,连气氛也为之凝结。车上似乎多了些人,即便黑暗不可见物,原乘客依旧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在周边游走!在耳边絮语。此时距离列车进入隧道还不到一分钟。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4章 ·信耶还是信道   一眼望去,车厢里大部分人都在祈求神明庇护。有些是不明所以跟风的,有些则是出于真心,有些则属于浑水摸鱼的那种。连一部分科学的坚信者也有所动摇。鬼都有了,神还远吗?
  处于恐惧之中,人的心灵往往是最脆弱的,企求寻找救脱的心念也比平时强很多,若是平时倒不会有如此多人祈求所谓的神明。神明也不需要凡人的祈求。
  “妈咪,那位叔叔发光呢。”坐在后排的一位很可爱的小萝莉拉着妇人的手,指着陈真道。至于车窗外的虚影···还没哝哝的画可爱呢!小孩心思单纯,还不识什么叫恐惧,也就不怕。可妇人就不同,脸色有些苍白;听到创主教徒向创主的祈求她差点也跪下来。为了孩子倒不在乎自己信什么教。
  正在这时一个很中二的声音响起,中气十足,传遍所有车厢,“一群***。大师诵的明明是道号,与创主教有毛线关系啊!”祈求中的众人目光齐齐向他看来,一些创主教徒更是义愤填膺,若不是没发现这位大爷,早就让他尝尝创主的惩罚。“大师可是道家高人,而你们这群***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去抱创主的腿,不是作死吗?”指指窗外的鬼影。
  众人面面相窥,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听说道家高人都是很重传统的,若···
  “前辈切莫见怪。我等皆是道门信徒啊!”一些墙头草立马改口。在这种情况下,理智居于求生本能之后,发生这种事倒可以理解。剩下的则是一咬牙:罢了,不就是改改口号,只要不改祖宗,老子都应了。“请大师大发神威。”
  那位引领众人的创主教徒一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他很想问一句:你们的节操呢?“仁慈的主啊,请原谅这群迷途的羔羊吧。”教徒对主的信念不为外物所动。话一落,便看到前方光芒大作,现出一道仁慈伟岸的身影——创主。
  ······
  妇人顿时愣住了。该信哪位大爷呢,似乎眼前几位大爷都有点不靠谱?陈真对小萝莉笑笑,问旁边的乘务员道,“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问的是列车为何停住,为何不开。他可不信,就那些家伙能让车停下。
  乘务员茫然摇头,表示不知,显然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陈真见此,知道自己问也白问,便离开座位朝车头走去。刚走两步就听到从后车厢传来‘大师,请收我徒’的声音,不由得加快脚步。
  “已经到如此程度了吗?”陈真心里暗急,脸现忧色。他对术法不大擅长,只会简单的两手,不懂得如何驱除它们。照这种情形下去,若不快点离开,迟早会出事。陈真倒不怕,那些乘客可就不行。
  过道上的人很多,都快挤满了。陈真想快也快不了,只能提着包裹慢慢挤。期间挤到几位暴脾气的,沙煲大的拳头马上抵至面前。
  “小子你找死吗?”大汉道,手臂比成人大腿还粗。对外面的东西他们怕得紧,对里面的人···欺软怕硬是人的天性。
  陈真直接粉碎他们的暴脾气,一手抓住伸来的拳头。这一抓如老鹰探爪,让对面那人进不得退不得。大汉粗壮的手臂青筋直冒,哪怕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抽不回。“我可以过了吧?”陈真笑问,意味深长,抓住拳头的手无论大汉怎么挣扎竟是连动也不动。
  “可以!”大汉脸上笑容比哭还难看。这还是人吗?大汉可是知道自己的一拳有多大力,即便他的几位同伴也不敢说抵住。“你过吧!”大汉往里挤挤,硬是挤出一条道来。陈真道一声谢便快步离开这节车厢。
  “怎么啦?”快接近车头时陈真停下脚步,前方的一节车厢出问题了。出问题的是一位创主教徒,正是那位引领众人齐呼创主之名的教徒。只见他不断往车窗的玻璃撞去,头破血流,旁边的人拉也拉不住。
  “不拉住他吗?”陈真迈出一步,打算上前阻止。窗外的鬼影对那位创主教徒虎视眈眈,鲜血似乎激发了它们的野性。“怎么?”有人拉住陈真。一看,原来是位大娘。“大娘,别担心,我能应付得来。”
  创主教徒对陈真的靠近视而不见,依旧把头往玻璃上撞。陈真一手刀敲在他身后,直接将他敲晕。“没事了。”陈真回过身对身后的人道,把他扶坐在椅子上。“有懂医术的吗?”这节车厢内没有人说话,都直勾勾地盯着陈真身后,脸带惊恐之色。
  “怎么啦?”陈真不动声色地挠一下腰后,露出身后的首阳。由于是面对众人,众人倒没看见。他转过身,衣服落下将首阳遮住,窗外的玻璃中什么也有。倒是能看到一些离得远远的鬼影。“你们是说这些电磁波吗?”陈真指着窗外的鬼影,用科学的方法论证它们的形成。可惜他这一本来得不给力,只能总结出一句话,“电视大家都知道吧?这些东西的原理就类似电视。”
  “什么?鬼?”陈真讪笑,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众人,就像在看一群土包子。“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相信这些。一切封建迷信在科学的大旗下都只能沦为泡影。”声音之大,慷慨之激昂,整辆车的人都能听到。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5章 ·英雄救美   广播里传来很好听的女音,海城到了!车门打开,陈真快步离开列车,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他背上背着一个褪色、类似麻袋的包裹,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在小县城倒没什么,可在大都市就是土包子。行人的目光隐隐向他看来,就像在打量一头珍稀动物。
  陈真不为所动:外人岂可乱吾之心。“两位,告辞。”陈真与两位写手作别。在车上他可是隐约劝他们尽早脱离写手这一苦海,早日登临彼岸来着。倒与他们有些缘分。“记住,要多加锻炼。”后面的一句没有说,那么多人看着也说不出来;总不能说:你们身体过虚···
  车站人很多,此时正是学生归校时期,人流多是以学生为主,剩下的则大半是他们的家长。陈真挎着包站在车站前有点辨不清方位。该往哪走呢?路就在脚下。陈真选定一个方向大跨步前进,步伐很是坚定。何来坚定一说,因为他看到了望海大学的接生点,有目标步伐自然就坚定。
  “学姐快看有学弟过来了。”韩雪推推秦霜道。她们一大早就来车站接学弟、学妹们,有点困是很正常的。
  “哪里?”秦霜打个迷糊,花容月貌,让人迷醉,肌肤白嫩,似能掐出水来。“就是他。”秦霜揉揉眼睛,敢发誓自己看到一只会行走的土包子。还没等她回过神,旁边一位很绅士的男生递过来一杯咖啡:提提神。“谢啦!”秦霜很残忍地拒绝道,“早上喝咖啡不利健康。不知道我那混蛋哥哥秦寿跑哪去了?”
  秦寿,一个很有争议的名字,意为多福多寿。不过秦寿还有一别称,秦公子;多才多金现代社会的标准好男人。
  “你好!”韩雪露出标准的笑容招呼陈真道。这一笑差点晃花陈真的钛合金眼,让他差点忍不住开所谓的天眼饱览眼前之美景。韩雪接过录取通知书,丝毫没有因陈真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衣衫而有所怠慢。在她身旁的秦霜则是饶有趣味地打量陈真。
  一身褪色的衣服,穿着类似道士穿的鞋子,肩上的挎包还是直接用布缝上去的,人长得还算有点小帅,可配上这一身打扮,则要多失调有多失调。纯属品味问题。还有,一个大男人身上带有香气,这得多自恋啊。
  “你好!”秦霜的目光与陈真交叉而过。还未等陈真来得及说句什么,后面的学长便等不及的、热情地把陈真拉到车上,说了句:在车上稍等一会,人齐···话还没说完便很急地跑下车,向两位美丽的学姐所在跑去。
  陈真一挠脑袋,道了句,“靠,男的就没人权吗?”说完打算掏出《道德经》慢慢研读,落于窗外的视线却忽然注意到一位被拉扯着的哭哭啼啼的女子。他们的位置在一条偏僻的小巷,故没什么人看到,看到也是一叹而过。都冷血了吗?
  陈真赶忙提上挎包向小巷奔去。小巷离车所在的位置有一段距离,可在他脚下却显得很短,最主要的是他跑着过去的,以比百米冠军快一点点的速度。
  “二愣子,赶快把这小妞拉上车。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好的货色,我可不想出什么问题。”大哥强喝道,有些急不可耐。“等大哥喝口头汤,剩下的由你们喝。”
  “是!多谢大哥!”二愣子赶快将女孩扯上车。女孩眼神有些生硬,似不大清醒。
  “开车!”大哥强喝道,“妈蛋的,你们这些混蛋没对她摸手摸脚吧。”他的习性是喝头汤之前只许自己碰。
  “没!”诸位小弟忙道不敢。他们可不敢忤逆大哥强的权威,哪怕是偷偷的。混社会的可不像在明面做生意的那样,有规矩。他们的规矩就是刀,违反了就找个地方来上几刀。
  “这小妞还是个大学生呢。特清纯的。”大哥强想想忙道,“先别启动,大哥到后面去。”开车的小弟立马停车,作为一位成功的小弟当然懂得揣摩大哥的意思了。还特意说了句:大哥威武,大哥雄壮。
  忘了说了,大哥强男女通好。“开车门,”大哥强心情大好。前天在这车站抓到的那位叫李明浩的大帅哥很合他心意,让他暗暗感叹:不愧为好基友俱乐部白金会员。可惜那位大帅哥是攻,发挥不出受的技巧;上演全武行时还想当攻,被他给一巴掌拍倒,无声哭泣着。
  大哥强拉开车门,“你们都出来,自己打车回去。”大哥强打算在车上上演全武行,有小弟在他放不开手脚;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挡住地方,让他发挥不了。“怎么啦?”看到车里的小弟们一动不动,大哥强怒了。随即他醒悟过来,缓缓回头。
  陈真站在他身后,正微笑着,笑容很是灿烂。
  大哥强先是愣了楞:这情节怎么那么像他在某个网站上看的小说上的情节。不同的是主角似乎不是他,而是那年轻人。“妈蛋的吗,小子你找死是吗?”大哥强恶狠狠道,自己竟然成了小boss。陈真的笑容让他暗暗心惊。“上,给我断他五条腿。不,把他一并给我抓来。”
  大哥强说完,侧开身打算让小弟们出去作挂年轻人。然而还未等他侧开身,站在数米之外的陈真一步跨到他面前,一拳打出。大哥强想避,多年前也是条汉子,可此时酒色财气早已腐蚀他的身体,一身勇武已不复当年。连避也避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拳落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6章 ·女鬼,男鬼   对于之后的事陈真就不管了,直接去学校报道。由于坐的是校车倒没闹出迷路之类的囧事。总之一路上很是顺利。
  到了!陈真下车直接去报道。这一走才知道学校挺大的。他见过的最大的一所大学跟望海大学比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走在他前方的一位同学挺有趣的,遇见漂亮学姐遇面走来那是目不斜视,眼角的余光却偷偷透过眼镜落于人家的大腿上、胸·部。陈真本能地与他拉开距离。虽然这位仁兄看起来文质彬彬,一身正气,却掩饰不住骨子里的那份闷骚。
  当几位互不相识的同学低声谈起男人共同的话题时,文质彬彬的仁兄则直接喝道···喝什么呢,陈真记不清,只知道类似谴责、教训,耻于与之为伍。“你们有辱斯文啊!”仁兄痛心疾首,似耻于与他们同行,落在后面与陈真并行一排。“小弟文微,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陈真听他这么一说几乎憋出内伤,但不得不开口,“兄台客气了,小弟陈真。”陈真只想快点与这人拉开距离。
  “陈真,精武门陈真!好名字。”文微赞道,自来熟地拉起陈真天南地北地傥。陈真却是退一步,显然不想与他有什么交集。“你这是···”看见陈真避开他的手,文微有些疑惑。
  “我不好这口。”陈真开玩笑道。“到了!”
  报道完之后陈真离开学校找房子。房子他来之前在网上看过,倒是不错,只是价格有点难接受。住学校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打个坐都有可能被人当成神经病。鬼佬打坐就是养生、练武,国人打坐则被当神经病。
  “大姐,你这房价能不能再低一点。”陈真试着杀价,却发现自己果真不是大姐级房东的对手,只能落败而逃。
  “没钱学人家租什么房。”房东大姐直接打击他。“别跟我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种你去租山上的房子啊,还特便宜。”大姐手指路对面的山上。
  “多谢大姐!”陈真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直感山清水秀,挺不错的样子。
  “你打算去哪?”大姐叫住他。“不会真打算去租山上那所房子吧。别去!”这位大姐虽然有些势利,心地倒不怎么坏。“那是间鬼屋。闹鬼,还是很凶的那种。”
  “没事!”陈真回头,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
  ······
  山上很是清幽。山不高,采气也好,房子建在此地可谓上上之选。怎么会成危楼呢?陈真仔细打量眼前的房子,至于所谓的房东早在他签完买房子的协议之后跑掉了。没错,是买下而不是租。
  “如此低的价格不趁机买下,可谓天理难容啊!要知道这山可就没这店啊!”房主如此蛊惑。在房主之前已有数人说过类似的话,这房子也是这样传下来的。“闹鬼?只是风声而已,房子位处偏僻,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急着出手。”
  这话明显是瞎话,陈真却当没发觉,直接花十万块将房子买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用一个时辰便把所谓的程序走过。如此快还是因为房主比较急,手续也是早就准备好的。
  办理完手续已至黄昏,太阳西斜,落于山的那头。黄昏中的山林显得有些昏暗,阴冷。这份阴冷太过熟悉,以至于陈真仅一扫便认出。山鸟归林。陈真笑笑,推开院门进去。
  房子很大,有两百多平方,是按照别墅的格局来建的,两层。墙表爬满藤蔓,只能隐约辨出原来的颜色;院里长满杂草,几乎将通向大门的路给掩盖。杂草密集,不时传来动静,那是居住于其中的小动物。
  陈真见此脚一动,恍惚间似有震动自脚下传出;隐藏于杂草的小动物纷纷窜出,从院门奔逃而出。过了一会见不再有动静,便关上门,快步往屋门走去。
  陈真打开门,屋里一尘不染,倒不像久没人住。东西摆放得很整齐,似有位很尽心的女主人在天天打扫、整理。窗户的采光很好,夕阳透过窗户洒落淡黄的光晕。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很温馨、和谐,然而陈真见此却是笑容僵在脸上,直接在门口盘腿坐下。
  这一坐,便坐到夜幕降临,明月当空。月光皎洁,天上点缀着为数不多的繁星,夜色之下的山林显得很是迷人。陈真一动不动,依旧闭目而坐。时间渐渐流逝。
  忽然,乌云蔽月,和馨的山风变得阴冷,月色下的山林瞬间陷入黑暗之中。屋里的窗帘无风而动,一些器物更是传来抖动声。由于没有开灯,屋里黑得不辨五指。一道淡淡的虚影出现于黑暗中,漂浮着。虚影一出,屋内红芒大作,空气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有若修罗炼狱。
  “我死的好惨啊!”阴冷的女声不辨方位,有如发音的人在屋里的每个角落。地下涌出汩汩泉水,定睛一看,不是泉水而血浆。血如泉涌,瞬间浸透屋内的地板,唯独落下陈真一尺之内的空间。
  “我死的好惨啊!”阴冷的女声断续响起。屋内陡然现出数位提着自己头的女人。鲜血从她们头里滴落,从脖颈中喷洒而出。其中一位靠的过近,从脖颈中喷出的鲜血洒向陈真,喷出的鲜血却在一尺之内化为飞灰。
  “臭道士,为何要多管闲事。”女鬼见此人稳如泰山,自己的招式对之无用,便想起生前某一职业人士——道士。以前还以为这些人只是装神弄鬼呢,不过自从成鬼之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何故来扰吾修行。”女鬼回忆着影视场景,思量着在这种情况下该说的话。“说不出所以然,那就别怪我们姐妹不客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7章 ·夜半敲门不是人   陈真开启屋子所有能开的灯,看着眼前的杂乱与灰尘颇为无语。“靠!”暗骂一句直接一掌扫过去。对于不喜欢家务的他,这便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掌风催动,如狂风疾扫,卷起大厅里的灰尘,送出窗外。每一个房间的灰尘他都是这么清理的。
  这样去掉的只是表面的灰尘,剩下的可就不是现在掌力所能及的。要亲自动手才能除掉。杂乱摆放的家具也不是掌力能及的,也要动手;楼上的不知哪代楼主落下的发霉的衣服亦然。一想到还有那么多工要干,陈真心里便微微发汗。家务活可不是他的最爱。
  夜里的山林并不平静,虫鸣声一片。然而当陈真的目光望向山里时,虫鸣声为之一静,连空中的风都为之静止。
  “难道···”陈真想到一个可能,山里还有更猛的东西。可不应该啊!若真藏在此山,怎么会不被发现?而鬼魂上生前的创口却清晰地告知他,山里确实有更猛的东西。
  杀气?不对,是大尸兄的气息。即便相隔老远,也能感受到那慑人心魄的气势。陈真暗暗称奇,想不到在大都市化的城郊竟然还有大尸兄的存在。国家气象局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或真应了那句:耗资最多,动作最少的部门。
  陈真只是看了一眼,便关上门窗,倒也没正义感爆棚,去除魔卫道之类的。住人家的地,还打算干掉地的主人,这种事他干不出来;若这地的主人四处为祸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他倒不介意把地规划到自己名下。自己小胳膊、小腿的,辛苦的事就别折腾了,还是交给前辈吧。
  如此想着,陈真提着小包裹出门,在院门出画上几道鬼画符,院墙四周也画上数道。画完之后看了看,自我感觉还算不错,便在院里步走九宫,绕房子走动三圈。走完之后直接进屋、关门,把桃木剑选一个地方挂好,便直接在桌上打坐。他的功行虽未到用打坐代替睡眠,但也不远矣。
  此时的夜很静,连风也为之静止。天上的云在动,在诉说风没有静止,而地上的风已无声息。明月当空,些许月华落于山的那头,却是有妖物在借月华修行。陈真眼一睁,往月华落下方一看,随即闭上。修行不分众生,众生皆可修,妖物何曾不是众生的一部。只要不为恶,一般很少有修行人干涉。
  失却虫鸣声,林木幽幽,不辨颜色。远方的灯火在幽幽林木中渐渐迷离,似在诉说今夜的不平静。隐隐有狼嚎声传来,一只孤狼在月下长嚎,这是否昭示着某人变身夜月人狼的前兆呢?
  某人不得而知,发出强烈的谴责:这是对吾高尚人格的最大诽谤、侮辱!吾要控告,并上诉!还未等某人拟好上诉的事宜,敲门声响起。一下,两下···声声入耳,动人心境。
  “何人来访?”由不得陈真不睁眼,大尸兄来势汹汹,想当看不见也难。还未见面,气息便扑面而来,是死气亦是尸气。汹汹的气息在靠近院门处被挡住,寸进不得。画于院门的鬼画符泛出暗金的纹络,然而这些暗金的纹络似被烈火灼烧,暗色大作,渐渐压过金气。
  陈真大怒,道,“这似乎不是做客之道吧!”若以为大尸兄听不懂那就错了,尸兄修行到大尸兄的功行就不能一般看待,或许比人还聪明呢!妖物幻化,有些喜欢化为仙风道骨的老者,如门外那位。它们对外的说法不是修行之士,而是仙人。世人往往痴迷于此。
  门外没有回应,敲门声依旧,哪怕陈真的喝问用的是类似雷音的术法。尽管陈真功行未到发挥不出该法术所应有威能,但门外老者不为所动,由此可见功行不一般。老者笑容依旧,仙风道骨,手轻拍着门,每一次下手,门上符文暗色便加深一番。
  陈真见此,眼神一狠,掏出一把糯米散在屋子四侧。糯米的排布不见规律,却连接院门、院墙,遍及地下。镇牛石所化的铜钱遍及身前、身后数侧,暗接地气,形成一小型镇魔阵。首阳横于膝前,铜锈泛着锈色之光。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陈真发狠。我不想动你,不是因为怕,而是不感兴趣;既然你因这份不感兴趣而得寸进尺,那别怪我狠心。陈真可不是好相与之人,不滥杀而已,哪怕对于妖物。修行之人对于妖物若不为恶的话也是不滥杀的。
  这时院门之外终于传来别样的声音。“小友就是这样待客的?”老者开口,声音祥和,如沐春风,一口气呼出,院门上顿时黑茫大作,不锈钢所铸的院门竟破开一个大洞。鬼画符一闪而灭。
  “看来你不是来做客的。”陈真拔地而起,话不多说,一枚神龙钉打出。神龙钉破空而去,直击老者前额。老者手一挥,轻飘间把神龙钉夹住。忽然老者神色一动,往脚下一看,脚底在冒烟。
  “很好!很好!”老者声带怒气,不损仙风道骨的形象。眼神锐利如刀,一眼扫来竟让陈真生出如刀直逼的感觉。
  陈真一掌拍出,掌劲在空中凝出一声劲爆。看着被腐蚀的院门,心中大痛。这得多少银子。一步跨出,首阳出鞘紫芒直透三尺,陈真一动竟出现于老者身前,短短的数丈之距在脚下不到一秒。首阳朝老者首级直削,剑影数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8章 ·无赖   天刚刚亮郝大姐便已起床。她心情很是不错,以至于连昨晚山上的动静也没怎么留意。继那姓陈的年轻人后,来了位年少多金的房客,价都没提就直接把房子给租下。一番洗涮,郝大姐刚放好毛巾,路的另一边迎着朝辉走来一道人影。
  “是你?”郝大姐手里的水杯掉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尽是不可置信之色。“你从山上下来的?”
  “对。有什么事吗?”陈真笑道,很是阳光,连朝辉也为之失色。“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看郝大姐不懂,陈真指指山上,“我就住在那。”丝毫也没因郝大姐昨天给的脸色而怠慢。
  “那···那不是鬼屋吗?”郝大姐似乎还没清醒过来,说话有些结巴。昨晚,山上,狼嚎,鬼嚎···一连串看似不相干的事物串联起来···郝大姐不大确定,再次看看陈真,随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鬼啊!飞都没那么快地窜进屋,大门重重拴上,跟着是落锁声。
  “有鬼吗?我怎么看不见?”陈真眨眨眼,左右看看,什么也看不见,除了飞驰而过的汽车。“难道是没睡醒?”说着,陈真不理她,跑步向学校前进。刚跑了几步,在他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男高音。
  “你想干什么?赶快给我出去。”一位年轻人躺在床上,正睡眼惺忪,看到惊叫着闯进来扰人清梦的郝大姐立马喝问,居高临下。这位桑正是郝大姐所谓的金主。至于金主为何来这里,那得从另外一个故事说起——《杀手房东俏房客》。这位金主桑就是过来实地论证的。“别过来!”
  金主桑为房东,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为房客。你担柴哟,我烧水···多么惬意的一副幸福生活画面,多么让金主桑迷醉。眼看着幸福生活即将到来,一位强大的女恶魔残忍地打破这宁静的生活。这位女恶魔一进来就发出河东狮吼,一进来就向他扑去。
  “鬼啊!”郝大姐被吓得语无伦次,直扑到金主桑怀里求安慰。金主兄桑受不了这打击:这就是我所要的俏房客。看着类似如花的面容,金主受不了这打击,一口气咽不过来,直接晕过去。
  ······
  一位很漂亮的妹子在前面走着,陈真正打算上前一睹芳容,一只有力的手横在他之前。
  “这位桑,你越界了!”拦住他的正是望海的保安郭阿牛。话说郭阿牛昨晚喝了点小酒,酒劲刚散,心情有些不大好。大清早的便看到一位穿着洗的褪色衣服的年轻人走来,便本能地拦住,虽是如此,却不失礼貌。
  “我是这里的学生。”陈真笑笑,依旧望着前面的女孩。人很多,女孩的身影快要淹没于人群中。
  “我知道!”郭大牛不为所动,头微微昂起,“我是说,你的视线过界了。”郭大牛眼睛微瞄前方,意思是:你明白的,用不着我说出来。“既然你来到了这所大学,那就应该好好学习,而不是眼睛四处乱瞄。”
  “你想多了!”陈真此时急了,女孩身影淹没于人群之中不再浮现。正想不顾一切追上去时,却是心一动,静下心来。因果循环皆有数,缘生缘灭缘还在;若有缘想必还会再见,再见之时再帮她一把吧。他之所以看着那女孩不是因为迷恋她的美或别的,而是在她身上看到一股黑气。
  “怎么,你还想动手?”从手上传来的力让郭阿牛微微吃惊,还道陈真怒他坏其美事,想动手报复呢。如此一想,他更加坚定拦下陈真是正确的。妹子跟着一个这样的人不是讨苦吃吗?
  “误会!”陈真收回手,忙解释,笑容阳光,让人不自觉相信他的话。
  “误会?我看不像!”郭阿牛可不信之前所传来的力是错觉。正打算摆好姿势让年轻人见识一下天高地厚,一声怒吼在他身后传来。
  “阿牛,这是学校,是教书育人之所,可不是你以前所在的军营。”声音虽不大,在郭阿牛耳中却有若圣旨。闻言郭阿牛不大情愿地给陈真道一声歉。
  陈真摇摇手表示没关系,背起挂包向女孩离去的方向走去。什么也没有,举目四望,只有黑压压的的脑袋,佳人已不辨踪迹。
  “缘分啊!”陈真颇有感触地感慨,一身衣衫与周围略有些格格不入,不知吸引多少好奇的目光。却忘了,自己挡在两个女孩之前。这颇有感触的话在别人听来却是对两位女孩所说。
  “无赖!”两位女孩看着陈真羞怒道。那么多人的目光落在身上,让他们有些不习惯,特别是这些目光还是等待剧情发展的目光。围观的人正渴望内幕呢!女孩脸皮薄(反正不像陈真的那么厚。),在众人的目光中几乎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
  “无赖?”陈真有些不明所以。不就是一句感慨,不说诗人也罢了,还被套上无赖之说。这是什么世道?至于周围的目光,大丈夫,还怕被人看吗?“两位姑娘是否误会了,陈某···”话音未落,陈真脚上被重重踢了一脚,两女孩掩面而奔。
  陈真眨眨眼,似乎不相信剧情会如此发展。“不应该啊!我如此帅,即便错了,也不会被打才对。”陈真反省自身,对于周围传来的善意的话语回应着:谢谢诸位的支持,陈真会再接再厉的。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倒不怎么留意,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反思自身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9章 ·软饭可吃乎   陈真作自我介绍时浑然没注意到有两位女生气鼓鼓地看着他。倒不算恶狠狠,只是气。这两位女生正是他说‘缘分’时遇到的两位,也确实很有缘分。她们只看到一个在吹水的的无赖!
  “小雨,快看,是他!”陈红玉推推身旁的小雨,小声道。陈真那张帅气的脸,在她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无赖。那好听的声音也如登徒浪子的絮絮低语,令人厌恶。
  “是那无赖!”聂小雨恶狠狠补充。刚踏入梦寐以求的校门,便遇上这样的人,所以她对陈真印象很不好。第一个,算得上榜样了。不过,话说陈真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自语一句,只是当时人较多,情况特殊而已。
  “很好,下一个!”台上叫兽等陈真自我介绍完笑眯眯道。那笑容让人一看便知这是一位好叫兽,然而和善的笑容却掩饰不了给陈真穿小鞋的心思:在我的课堂上开小差,这是尊重吗?
  ······
  一天的课程就这么结束,除了几次罚站,陈真感觉大学的课程还是挺轻松的。至于罚站有什么影响,陈真捋捋前额的短发,表示没压力。这点小事都受不了,上社会还得了;要知道社会可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就在陈真打算背起挂包打算离开时,从窗外传来一阵馨风,风中带着淡淡的花香。陈真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背起挂包离开。周围的人善意地给他让开一条路。他的英勇事迹于短短的半天传遍整个校园,已达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所以说听说他的人还真不少。
  一出教学楼,陈真走上一条比较少人的小径。小径清幽,通向夕阳落下处,正是西方。巧合,亦或是···一路走来,人倒是不少。偌大的一个校园怎么会少人呢?哪怕旁在小径旁的观赏椅上也偶尔能见情侣。看着他们亲密样,陈真那颗不安静的心又再一次跳动。他也是年轻人,有所欲是正常。
  当这一念头出现,陈真放缓脚步,默诵《清静经》,不为禁欲,而为静心。小径蜿蜒,七拐八弯,当陈真追寻着气息离开时,却依旧是原来的方向。夕阳落下之处。夕阳落于半山腰,而那山正是他买的房子所在的山。
  一栋六层高的楼在前方孤零零的耸立着。楼看上去挺新的,却缺少人的气息。陈真停下脚步——所追寻的气息就是从这栋楼里散发的。楼被围墙围住,唯一的出入口就是一扇关上的铁门。铁门厚重,冰冷,森然!是错觉,亦或···
  此时从附近经过的只有寥寥数人。无一例外的,他们的脚步都很快。当看到陈真在门口伫立时,更是加快脚步。远处传来飞鸟入林声,已经很晚了。陈真站在铁门前若有所思。
  “陈真,你怎么在这?”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真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美丽的倩影。“方怡姐!”陈真挠挠头,不大好意思,“迷路了,不好意思问路。”脸不红,气不喘,深得厚黑之道。面厚!
  “你啊!”方怡一抹额头,无语了。在她眼中,陈真就像一位淘气的小弟弟。“若没遇上我,那你岂不是要在这里站上一晚上。”
  “怎么会?”陈真回道,眸光偶尔扫过方怡明亮的双眸,偷偷看上几眼。确实,若不是遇上方怡,他可能会站上一晚上,不同的是在楼里。“方怡姐,你怎么会在这?”陈真看看四周,发现周围已经没什么人。
  “我的车就在这!”方怡回道,指指不远处停着的白色轿车。这是她家人给她安排的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经常让司机开车在这里接她。
  陈真恍然。怪不得第一次见时方怡身上带着楼里特有的气息。他的目光落在方怡手腕上;手腕上带着一窜佛珠,正是他给的那串。见此他露出会心的笑容。“方怡姐,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你认得路吗?”方怡问,看向紧闭的金属大门,生出好奇之心。这里是学校的禁地,入学以来她都没特意去打听,只听说死过人,具体怎样倒不清楚。鬼使神差的,她伸手触摸大门,打算推门进去。手还未触到大门,便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
  “方怡姐,门锁上了。开不了的。”陈真阻止道,拦在门前。大门冰冷,哪怕没有接触也能感受到,身后的首阳微不可察地颤动。陈真眉头一抖,心里直道不好。先前以为里面的是小家伙,却没想到是一只大boss。仔细一想,也对,若是小家伙早被解决了,哪会轮到他来插手。“方怡姐,我们回去吧?”
  “你先放手!”方怡脸色微不可察地泛红,手上传来的温暖触感让她感觉怪怪的。
  “哦!”陈真赶紧松手,眸光瞥到从方怡的车上走下一位大叔级人物,传说中的司机兼保镖。大叔目光凶狠,似欲择人而噬,健步如飞,很快便将方怡与陈真隔开。只见他横身一拦,将陈真推到冰冷的门扇上。门扇被这么一撞,竟缓缓地打开。门似乎没有锁。
  “小姐,你没事吧?”大叔温和道,眸光却恶狠狠地盯着陈真。缓缓打开的大门让他略微吃惊,显然他对这栋楼有所打听。“小子,你最好离方小姐远一点。有些人不是你能接触的。”大叔打击道,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能刺痛每**丝的自尊心;紧握的双拳蕴含着巨力,只要陈真说上一声‘不’,迎接的便将是代表正义的铁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0章 ·夜深幽会现佳人   夜深人静,微风徐徐,正是幽会佳人的好时节。这时候是幽会佳人呢,还是幽会佳人?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也是愉快的抉择。
  月黑风高。错了,月明星稀才对,今晚的月有些红。夜幕下的校园静悄悄的,除了男生社区偶尔传来几声意味深长的叫声。*****的声音!某些男生正深夜观摩,以求达至化境,甚至是无码之境。
  夜空下,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去往大学城的西边。“叫毛啊!”一位较为前卫,喜欢对月长撸的男生正在阳台上有所动作,一声猫叫吓得他一哆嗦,手上用力过猛。“嗷!”一声惨叫响彻云霄。“断了!”顿时大学城灯火通明。
  “难道被发现了?”陈真小心潜伏于树梢,等了一会仍没动静之后才继续前行。
  虫鸣阵阵,越往西,楼层便越少,有也是教学楼,住宅区在另一边。路过及栋教学楼时,陈真脚步一顿,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一眼便快速离去。在他离去不久,一位容貌姣好的女生从墙里走出(半边身子连在墙里。),自语道,“他看到我了。小偷?”
  陈真此刻确实很像小偷,偷偷摸摸的,一点也没少侠所该有的气度。整个人隐于黑暗之中,辨不出一丝痕迹。
  很快陈真便抵达今晚的目的所在。一楼高耸,被围墙围着孤零零的,厚重的黑铁大门不时散发雾气,似是因为寒冷。果真冷邪?陈真仰首望着天际,明月当空,无一丝繁星。看到的是一轮孤月,孤月之下立着一道红色的倩影。婀娜多姿,美腿共长天一色。
  看着雪白的美腿,陈真偏过头;一步跨出抵达铁门之前,隐于铁门的阴影之中。立于孤月之下的红色倩影往他所在位置望上一眼,露出讥讽的微笑,皓齿森森。
  “你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声音幽幽,携带魅惑之音,在月色之下更动人心弦,拨动人心灵深处潜藏的欲?念。
  “我来了!”陈真翻过大门,发现落脚之处并不是大门之后的土地,而是一片片幽幽的森林,不辨边际。天上高悬的不是明月,而是朝阳。红衫女子立于山之巅,而他则在山脚之下仰望着红衫女子。
  清风徐徐,红衫女子的衣衫在风中起舞,美腿若隐若现,更添诱?惑;飘舞的衣衫勾勒出身上动人的曲线。“不敢看我。怕了?”吐气如兰,即便在山脚之下陈真亦能闻到这诱惑人心之气。
  陈真不为所动,凝神静气。“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言毕,一手探出,如龙探爪,探于虚空。眼前之景如镜中之象,在一爪之下破碎。“天空还是真实的好。”陈真拍拍手,略有所指地指着明月。
  “哈哈···”笑声从楼上传来,传遍整个校园,却没几人听到。它们的声音不是说出便能听的。娇笑之中带着淡淡的蔑视,在嘲笑陈真的不自量力。“人贵在自知!你的自知又有几分?”她上下打量陈真,目光肆无忌惮,实则暗暗观察薄弱之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干它们这一行,也是讲技术的。唯有与时俱进才能发展、创新,引领潮流。
  “足以收你!”陈真迎上她的目光,觉得她的目光就像一泓潭水,不见彼岸。仅一眼便差点将他引进去。“好手段!”陈真收回目光,一枚石质铜钱在指缝中来回翻转。清风带来淡淡的馨香。“这亦是幻影吗?”
  铜钱翻转着腾上半空;在转到第九转时,只闻一声轻响,似撞上什么。‘虚空’破碎,现出与前一刻一模一样之景,不同的是风带不来馨香之气。
  “这一次不会再是幻影吧?”陈真道,似笑非笑的话语,给一人一鬼带来不同的意境。铜钱落下,在指缝间翻转,每一次轮转都罩上淡淡的月华。月华宛若流水在指间轻轻流动。
  “你说呢?”红衫女子看着他,眸光清澈,不带一丝杂念;脸上笑意正浓,倾国倾城的容颜动人心旌。随即红衫女子换上另一副尊容,言语间带上喝问之色。“你不在道场安心潜修,来此所为何事。该不会是降妖除魔吧?”肆无忌惮的笑声响起,乱颤的娇躯更添诱?惑,让人不自觉间口干舌燥。
  “降妖除魔?不,小道只是路过而已。”陈真口不对心,眼睛偷偷往红衫女子身上瞄。波涛汹涌;再往下瞄,美腿也不错,有点像兔腿,想来应该很好吃。“本来,你我间也没什么事,可你的手伸的太宽,伸到我头上来了。是否有些说不过去。”
  陈真动动脖子,感觉仰着头与人说话很是吃力。虽然从下往上风景很好,但他实在没仰看女人的习惯,也没这方面爱好。
  “手伸的太宽?”红衫女子如看白痴般看着陈真,目光深深地刺激到他的自尊。被美人当白痴般看任谁也不了。“我在这那么些年,可从不知哪片地是你头上的。”说到这,她声音一冷,空气中温度陡降,围墙之内的树木瞬间染上冰霜。“或许是你管的太宽了。有些事你最好当没看见,否则···”
  说着,红衫女子拿手在脖子上比划;眼中现出陈真的倒影。在她眼眸里,陈真正上演着上千种死法,上千种悲剧。种种无助,种种凄嚎,到最后无一例外的变为在她脚下俯伏求饶。“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若不自知,这些便是你的下场。”红衫女子手一探,抓出一人影,正是陈真。一掐,人影在惨叫中泯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1章 ·轻狂还要待年少   “你就是陈真?”一只强壮有力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书一跳。映入陈真眼帘的是一位很英俊的男子,一身练功服衬托出他健美的身形。孔武有力的手强壮间不失优雅,目光炯炯,再配上高富帅特有的气质,简直能迷倒一大片人。
  现在他已经迷倒人了。坐在前排的一位名叫朱茜的女子一见他,呢喃一声:“他就是浩南哥。”震惊中带着震撼。“好精壮的男子。”话一落便晕过去,硕大的身形砸道身旁数位男生。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见到这一幕,陈真暗暗为那几位男生祈祷。就朱茜的身形,不知有没将他们压坏。随即转身对走近的浩南哥说,“浩南哥,我就是陈真。不知找我有何事?”陈真与浩南哥对视,目光无一丝躲闪、争强,有的只是淡然。
  浩南哥面对陈真的目光也不恼,只是笑笑。什么是风度?这就是风度。话说这风度从何而来,陈真还真看不出来;不过这并不妨碍浩南哥自我感觉良好。“陈真!好名字!”浩南哥特意加重后面三字。“不知你有没兴趣加入我跆拳道会馆?你骨骼惊奇,不练武可真是一大浪费啊!”
  说的煞有介事,其实还不是想骗陈真进去,到时再借教练为名,好好教育一番,好让其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接近的。看出陈真似在思索,浩南哥及时加了一句。“跆拳道馆对资质优越的学生是不收取费用的。”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相反地,还会补贴一定的费用”。现在如此多人,说出这话肯定是泡汤的。这点浩南哥还是清楚的。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陈真,等待着意料之内的答案。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有人不接受呢?要知道,漂亮的妹子就数跆拳道跟空手道社团多一点。
  “快点答应吧!”这一刻浩南哥心里出现渴求,甚至已经看见陈真被自己虐的身影。“让你接近方怡!让你接近方怡!”浩南哥边打边发出会心的笑声。一拳拳落下,打出的是心中的闷气。
  “道?”陈真疑惑。现在还有大能公开教授‘道’吗?他平时醉心修行,对外面的事知之甚少;基本只要不涉及自身,很少理。眸光在浩南哥身上一扫,没发现一丝道的影子;再看浩南哥脚下,脚步虚浮,下盘不稳。再看浩南哥脸色,妥妥的肾经不稳,简称肾亏。现在没什么,过个几年可是一把泪啊!
  “还是不了。”陈真直接拒绝,也不理浩南哥忽然变色的脸,自顾自道。“吾修行的是国术。国术之精深,吾对之如沧海一粟。彼岸未及,何来他道?”
  国术?对于陈真后面乱七八糟的话,浩南哥是听不下去的,更重要的是听不懂。浩南哥虽然优秀,但优秀并不代表能听懂那半吊子的文言。对于国术,浩南哥第一印象就是花架子;再一印象便是一位挺着肚腩的国术高手。那位高手先是教育挑战他的跆拳道大师兄一大堆话,再被大师兄一手给放倒。
  这就是国术?!当时浩南哥直感不敢置信,心中的山塌了。在那之后,他便不再学国术,学起所谓‘道’——跆拳道。
  “你学的是国术?抱歉,吾实在不知啊!”浩南哥道歉。学国术的人最重师承,让他们乱拜门派是极不礼貌的,特别是拜别国···顿时旁边传来几个声音:连道歉都这么帅气;快扶我,我要晕了。“不知陈兄习得是什么拳,可否让我领教一二。”浩南哥抱拳讨教。
  “花拳绣腿,健身之用,不足以讨教。”陈真一带而过。“浩南哥来找我,不只是为‘骨骼惊奇’吧?”他打算错开话题,然而浩南哥依旧不罢休,坚持要讨教。陈真奇了,自己那么低调的一个人怎么会惹来麻烦呢?难道是···似想到什么,他的目光往西望去。一面墙壁遮住视线,什么也没有。
  当陈真往西望的一刻,隐在西边大楼阴暗角落的红衫女子忽然打个冷颤,哪怕是处于灵魂状态也感到一股难言的寒冷!是他!她的脸色再次变得很难看。话说陈真连她名字也还不知道。
  发现陈真目光向西,浩南哥也顺着望去,只看到一堵墙。墙白白的,没什么特殊之处。亏他还以为谁来了呢。“或许我们可以定个时间?”他依旧没有放弃与陈真交手。
  “浩南兄,陈真所学只是强身之术,于打斗不大在行,若交手肯定不会是师兄对手,就不找这份脸来丢了。”
  此话一出,班里同学看向陈真的目光变了,带着些许蔑视。年轻人喜好的是热血,陈真的说辞在他们看来是懦弱、逃避的表现,有所蔑视是正常的。班里的一些女生的目光更是刺痛某人的心。今日过后,还怎么攀上人生高峰,迎娶白富美。
  “陈真,这话你都说得出。还是男人吗?”一好事者出言讽刺。“不打回去也就算了,还玩什么自贬、谦让。你有那资格吗?”这位好事者的话很难听,倒不是骂人,而是出口成脏,却又不带‘脏’字眼。
  “这位同学,”陈真不在意‘脏言’,语重心长教育道。“习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而不是争强斗狠。”这话若是霍元甲说出,那是妥妥的宗师之言,可出自陈真之口,就变成对自身怯懦的掩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2章 ·叫兽   回到教室不一会,铃声响起,秦叫兽踏着铃声走进来。虎目一顾,肚腩一抖,不动声色地在几位漂亮女生身上扫过;心里暗叹:不错,青涩的小苹果。早在昨天,他的一双神目便把该记下的记下,如某某班哪位女生较漂亮。
  “各位同学!”秦叫兽正正嗓子,打算开始人生之谈。同学们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他很是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忽然他眼皮一抖,发现几位特不合群的害群之马。
  其一。一人偷看网络小说,看到精彩处暗暗偷笑。此人姓风,名子凯。看着名单,秦叫兽暗暗记下此人名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的就是他这样道德高尚的君子。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真的就是这意思吗?请原谅秦叫兽的博学多才。术业有专攻,叫兽大大的才学不在这方面。
  其二。一人手捧某点lv9级白金凌风大神,凌风的鸡,最新最红集玄幻、仙侠、言情、历史、灵异、热血于一卷的大作《银瓶梅》。此书一出,天下无书,让无数类似龙珠的扑街仰望。此人姓张,名凌风,眉清目秀,不失为一美男子,不知吸引朱茜多少目光。秦叫兽目光如电,将他也记下。
  其三。一人奋笔疾书。所谓‘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书写之快,几乎是一笔带过。此人姓韩,单名一个涵字;某点网络小说家,人称韩老魔。一听这称呼,便知他收入不错,若如此认为那便错了。他正是签约不能的那个。字数已经数十万,曙光却越发遥远。现在他正奋笔疾书,书写忘老魔的逆袭之旅。忘老魔是他小说《凡人》的猪脚。秦叫兽一看,心里一声冷哼:活该扑街的胖子,最好扑一辈子街。
  其四。一人专研《金丹大道》,精修理论,已至理论通(自认为)。只是未遇名师。**************,一遇风云便化龙。遇的名师便化龙。此人姓陈,名世美,喻之世之美玉,由此可见其年少多金。秦叫兽见是他,露出会心微笑,打上年少有为的标志:不错,现在还喜欢国有传统国学的人不少了。
  其五。一人···这人正是陈真。只见他手捧《南华经》,专心研读。是他!秦叫兽一见是他便打上不学无术的标志。你们这四根废柴,老师讲话你们都不懂尊重,活该废柴一辈子。秦叫兽在心里狠狠非议,脸上却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任谁一看都道这是一位有德行的叫兽。
  台下虽有四根废柴,但秦叫兽并没有因四根废柴而放弃整班同学。他正很有耐心地与他们讲解军训应注意的事宜。同时,目光不时向四根废柴扫去,希望他们早日回心转意,回归正道,像台下的同学般认真地听他讲话。然而他的努力终究落空。即便有诲人不倦地精神,也挽回不了这几位迷途羔羊。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你们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下午集合!”秦叫兽总结道,笑眯眯的,特和善。若是社会上某些老油条在,肯定会说:笑里藏刀。然而在这里的都是一些没经历风霜的花朵,辨不出老狐狸。
  秦叫兽话一落,台下掌声一片。同学们都被他的儒雅、风度折服。秦叫兽脸上笑意更甚。然而当目光扫向那四根废柴时,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正常——四根废柴依旧如故,连掌也不鼓。
  “你们几个跟我过来吧。”当同学们陆续散去,秦叫兽笑着对四根废柴道,很是和善。“世美,你也来吧。之前你们都没有注意听注意事项,现在跟我到办公室,我再讲一遍。记住,这次不要再开小差了。这是很重要的。”
  同学们看到秦叫兽对几位开小差的都如此和善,对其敬意更深。这才是真正的诲人不倦啊!几乎所有人都不由得发出自内心的尊敬;之前可说为魅力所折服,现在则是出于心。
  “叫兽,不用了吧!免得浪费你宝贵的时间。”韩老魔推脱道。成神就在今日,哪来的空闲时间。军训什么的靠后站吧。到今日为止,收藏已上千。只要把这章码完,今天的任务就算结了。
  “跟上!”秦叫兽无视他的推脱,语重心长道,“我所讲的注意事项可不是无关紧要的。要知道,这次你们可是在一座军营中参与军训,有很多需要注意的。稍一马虎,是会出问题的。”
  秦叫兽推推眼镜,大步走出去。同学们见此纷纷让路。几根废柴也跟着出去。秦叫兽带着他们回到办公室。
  “坐吧。随意。不要拘谨,就当老师是你的朋友。”秦叫兽坐下,端起桌上茶杯,品一口茶。茶水清纯,倒让秦叫兽坏心情平复不少。“请顺手关上门!”和善的面容让人一看便知这是一位和善的长者。
  最后进来的韩老魔关上门,在靠门的位置坐下。坐下之后便不再言语,似在思索。却是在构思小说情节。张凌风跟风子凯倒是无所事事,装出一副好孩子模样,随时准备聆听叫兽的教诲。陈世美则打量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洁白如玉,无一丝瑕疵,还真应了那句‘世之美玉’。陈真也现出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实则在观心。外边的一切只是梦幻泡影。
  见他们如此,秦叫兽感到欣慰的同时略感痛心。这几位同学还是有觉悟的,可以挽回的。恰在此时桌上电话响起。秦叫兽一看,脸色微变——家里的黄脸婆打来的。因茶水而好的心情再一次变得不好。他眼前现出两堆人,一者黄脸婆,一者是数不清的年轻靓丽、清纯如水的小姑娘。怎么看无论人数,还是质量,都是后者占优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3章 ·送上门的佳人   一队人在操场上挥汗如雨。
  “快点!你们这群混蛋。说好听一点是祖国的花朵,难听一点则是未经风霜的花朵,不堪一击。”郝教官悠闲地跟在队旁。每年的这时候都是他们的休假时间。至于训练这帮年轻人,哪算什么活;跑个三千米便气喘吁吁,倒霉一点的还会晕倒,让教官们都不敢叫他们跑快一些。比起在部队里动则几公里,一天少则十几里的征途,真可谓悠闲啊!
  “韩胖子,还受得了吗?你可以跑慢些!”看着挥汗如雨的韩胖子,郝教官动恻隐之心。韩胖子若是军人,郝教官肯定会一鞭鞭过去,但韩胖子不是军人。
  “多谢教官!”韩胖子咬牙拒绝道。“小小艰难岂能阻我脚步!”自信由然而发,让他那略胖的身躯变得更加高大。在心里韩胖子加了句:我可是要超越凌风的鸡的人,岂能在这短短的路途上倒下。脚下的路变成数十万字不能签约的征程!他不断落步,不断超越,誓要抵达彼岸。
  “好!”郝教官大加赞赏,看着韩胖子的身影满是欣慰,在那胖胖的身躯上,看到自己过去战友的影子。一样的不屈、倔强。
  “废柴而已!”不远处拿望远镜观望的秦叫兽见此一声冷哼。韩胖子的身影无论怎么变,在他眼中都只是废柴。还想超越凌风的鸡?我呸!身边没什么人,秦叫兽也就不怎么伪装。
  咦!郝教官的注意力落在跟在韩胖子身后的陈世美身上。世家子弟,一见此人他便得出结论。只见陈世美身上无一滴汗,脸不红,气不喘,不愧‘世之美玉’之称。郝教官满意地点点头。此次生员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跟在陈世美后面的是陈真。郝教官满意地点点头:这位年轻人也不错。
  “加油!坚持就是胜利!”郝教官给他们鼓气。“路就在脚下,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奈何一些仁兄不给力,跑到最后,跑得比走还慢。郝教官连连叹气,感叹道:现在年轻人娇生惯养,跟我们那代泥腿子不同了。不过值得称道的是,即便是走的那几位,也坚持着走到终点,没有掉队。
  “好了,先站着休息一下。别坐着。都站起来!”郝教官不愧是当兵的,嗓门就是大。坐下的人赶紧艰难地站起来,站不起来的则被周围的人搀扶起。郝教官见此,倍感欣慰:不放弃一人!好!
  正在这时,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身旁,吓得这位铁血汉子一跳。“谁啊!”郝教官赶忙回头,差点条件反射地飞出一脚。“陈真!你怎么走路不带一点声音?”问完这话郝教官就后悔了。这不正代表自己警惕不够,连一普通学生也比不上吗?
  注意到周围的学生都在喘气,没注意这边情况,郝教官心里大松口气。总算保住面子了!“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郝教官将陈真拉到一边正色道。
  陈真指着营盘南边,问,“教官,那边为什么围起来?”顺着他指的方向是一排宿舍楼,很老旧的那种,共两层,细看的话不难看出楼在风雨中飘摇。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迹。
  “哪边?”郝教官顺着他的手望去,原本满不在乎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变得很是严肃。“机密岂是你们能知的!”郝教官一字一顿道。“小孩子一边玩去。”说完对不远处的小王打个眼色。小王走过来。“小王,你帮我看着他们。”
  小王看到郝教官严肃的脸色,心知老班长必有要紧之事,想都没想便答应。郝教官匆匆离开。陈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啦?”一只大手拍在陈真肩上,是韩老魔。现在他还没混出老魔的名头,只有胖子这一小号。
  “没事?”陈真收回目光。不知是偶然,还是其他,收回的目光落在南边的矮房上。矮房靠山,几乎是与山相连。当初建的时候就没考虑过泥石流吗?青山依旧,美丽的人儿却在另一边。“你的《凡人》怎样了?还是没签约吗?”
  “别提了!”说起这个,韩老魔情绪不是很高,心中无语哽咽,脸上露出苦笑。“收藏快接近一千二了。”
  “最近更新没落下。”陈真佩服。军训可是要出夜操的,训练几乎安排到每一分,哪来的时间写文。这正是陈真佩服之处。韩老魔把不可能变为可能!这份精神难得可贵啊!“加油!相信明天会更好。我看过你的《凡人》很不错。”
  确实很不错,用自己的语言写出一个叫妄语的年轻人的求道之旅。这个年轻人没有大的神通,没有好的资质,很是普通,有的只是一份坚定的向道之心。道无止境,妄语不屈地追求着。有一些人不喜欢这本书,因为描写不够杀伐果断,不够热血,情节不够爽,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一本好书。
  “谢谢!你呢?你真的是道士?”陈真点点头。“会降妖捉鬼吗?”陈真依旧点点头。韩老魔哈哈大笑,笑声在待气喘顺的人群中很是突凸,引来众人的目光。“玩笑而已!”韩老魔解释;待众人目光移开,剩下的是苦笑,亦是对自己的嘲讽。
  陈真见此叹息不已。却也只能叹气,什么也帮不到他。
  ······
  夜深人静,营盘中万籁寂静,连平时打哈巴的狗都没发出一丝声音。一道纤小的身影缓缓独行,走动间香气弥漫。奇怪的是这么大的一个人,营中巡查、值哨的守卫竟然没有发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4章 ·人家还是怕   美人儿!见到小雨,秦叫兽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酥了。只见小雨身着学生装,在略带惊意的笑容中更显诱惑。那美腿、那胸、那脸蛋···秦叫兽不愧为一合格的叫兽,观察力就是细致,仅一眼便对腿、胸、脸蛋作出初步的判断。
  “小雨,不用怕。”秦叫兽一拍胸脯,一脸正气道。“有什么事尽管跟老师讲。”话未落,小雨哭哭啼啼地扑进他怀里。“这不是要亲的命吗?”闻着怀里传来的处子幽香,秦叫兽差点化身午夜人狼。“冷静!冷静!”多年的江湖阅历告诉他,只有冷静才能吃到这朵娇花。
  “叫兽,你要保护我。”小雨呜咽道,泪眼汪汪让人不自觉升起‘保护’的欲·望。素手纤纤,让秦叫兽含在嘴里好好品尝一番。
  “别怕!老师会保护你的!”身为男子汉、大丈夫的秦叫兽适时挺身而出,目光炯炯,正气凛然,让黑夜中一切邪魅失色。“能告诉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秦叫兽不动声色地抚着小雨的背。柔弱无骨,让他近乎飘飘然,若不是自我一再提醒注意师德,早就化身午夜人狼了。恰在这时,山那边传来狼的嚎叫秦叫兽乘势将小雨更好地护在怀里。
  “人家不敢一个人睡!”小雨羞羞答答道,梨花带雨,更添诱惑。樱桃小嘴让秦叫兽恨不得一口啃下去。
  “睡不着你可以跟同班同学合睡啊!”秦叫兽柔声道,“夜里外面风大,一个小女孩家家到处乱跑算什么事。幸亏遇上的是老师我,若遇上歹人,或者那些当兵的怎么办?要知道,当兵三年可是母猪赛貂蝉啊!”
  不远处一个站岗的哨兵打个喷嚏,暗骂一声:哪个孙子说我!目光一扫,没看到人。
  “看,那些大兵就是这个样。每一个好人!”秦叫兽指着哨兵道。“快,赶紧回去休息。”不知花费多少毅力,秦叫兽才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此话一出,他便后悔了。心痛的感觉原来是这样。今晚是她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不把握这一机会,以后还有会这样的好机会吗?“老师送你吧!”
  “好吧!”小雨不大情愿,羞羞答答的。“可人家还是怕!”
  “怕?那老师陪你谁吧。”不知耗费多少心力,秦叫兽才把这一念头压下去。“来,老师这就送你回去。”一手搂着小雨的腰,咸猪手放在不该放的位置。
  “叫兽!”感受道腰间的咸猪手,小雨不大好意思道。“你的手···”
  秦叫兽当没注意,道一声‘没事’,扶着她回去。一路上大摇大摆地经过几个哨兵岗位也没被发现。“尸位素餐!”秦叫兽发表感论,引得小雨眼中异彩连连,道了句:你好有才啊!秦叫兽飘飘然,浑身骨头的都软了。
  夜深,狗叫声一片;朗月当空,在地上投落一片月华。秦叫兽搀着小雨,浑然没注意到,身旁的美人儿是没有影子的。狗的叫声也很奇怪,在他临近或走过时发出。身旁美人儿如花似玉让他没空注意那些。
  “小雨,你就住在这里吗?”秦叫兽指着面前一排黑黝黝的矮房发出正义之声。“那些混蛋也太过分了,竟然让你们住在这样的地方。”
  “嗯!”小雨点点头。“叫兽,小雨怕。那么黑,就像一个吃人的怪物。”秦叫兽听美人儿这么一说,钛合金狗眼开启,眼前的房子在月色掩于云端之后还真像怪物。“能陪小雨进去吗?”小雨苦苦哀求。
  “可···”秦叫兽想拒绝,又犹豫不定;心中一千只神兽狂奔而过,一万个想进去。“这样不大好吧?怎么说我都是男老师,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但还是男的啊!”这话的潜在意思是说,技工虽然老了点,但技术却更加优秀,且操作起来不比年轻的技师差。
  “没关系,宿舍里就我一个人。”小雨嫣然一笑,百花为之失色。家里黄脸婆与之一比,一个地狱,一个天堂。若在平时,秦叫兽或许会察觉什么,但此刻体香是那么撩人,眼前的美人儿是那么美。
  进去就进去吧!声名什么的都是神马,神马都是浮云。秦叫兽自我催眠,咸猪手动作更大。见小雨没有拒绝,更是得寸进尺,那一颗早就不安定的心早就沸腾。“这就是年轻吗?”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激素,秦叫兽·欲罢不能。罢了,今晚就吃了这个青涩的小苹果。
  “进来吧,叫兽!”小雨没有开灯,秦叫兽赶忙进去,动作之轻灵令人叹为观止。
  秦叫兽大吸口气,一股馨香侵入心头,暗道不愧是女孩子的房间,就是香。“还是不大好吧!”秦叫兽说出一句没牙齿的话,眼睛直勾勾盯着小雨。哪怕是黑夜,也阻止不了他的视线。
  “叫兽,人家怕!能陪人家一起睡吗?”
  “这个不大好吧。”秦叫兽矜持着,直感不敢置信。不会是做梦吧。“还是不了!”秦叫兽向前走了两步,赶快退回,打算马上离开。“我不能对不起我老婆。”
  “夜深了,没人会看见的。”小雨适时从后面抱住他,动作轻柔,让秦叫兽骨头一酥再酥。
  “罪过啊!”秦叫兽凛然拒绝。“不!还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样说着,手却摸上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或揉,或捏!滑溜溜的,似猪腿。猪腿可是他的最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5章 ·鬼打墙   月色朦胧,山显得有点迷惘。这边的营地很静,静的能听到人的呼吸声。陈真看着地上,似在沉思,无意识地跟随着大队的步伐;秦叫兽不时偷偷投来怨毒的目光。陈真对此只是笑笑:私德有亏还能怪到别人头上。
  “不对!”忽然,陈真停住脚步。“你们有没发觉我们走了多久?”面对投来的目光,陈真作出解释。众人面面相窥,这短短的路程似乎还真走了那么一会。门就在前面不远,可望而不可及。
  李排长与郝教官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焦虑之色展露无遗。他们是知道、经历过这排楼房故事的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上一次一排人中只有寥寥几个能到达大门,不知这次是否还会有那运气。两人眼神交接之中,郝教官放慢脚步落在队伍后头。
  “军犬呢?手电呢?”李排长大吼,杀气腾腾。军犬不见了,幸运的是人一个也没少;手电不亮了,幸运的是有月光。
  看着偶尔眼带怨毒之色的秦叫兽,李排长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若不是他,他们需要冒这风险吗?这些可都是一起混过的兄弟啊!看着身边一个个铁铮铮的汉子,李排长沉寂已久的心再一次被触动。这一幕与当年何其像。“走!”
  队伍再一次动起来。陈真在郝教官经过身边时,不动声色地将一物塞到他手上。两人彼此笑笑,陈真向前,郝教官向后走去。月光下只有整齐的脚步声。
  “影子!影子!”秦叫兽指着陈真的影子断断续续道,看来是被影子给吓到了。哪怕他神经再粗,也渐渐发现一些问题。毕竟队伍走过的路也是他走过的路。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份担心,那就是小雨。小雨还藏在那一排楼房之中。对于声名的顾忌使他昧着良心没有说出来,哪怕是知道小雨在黑暗中可能有危险。却没想过小雨为何说自己住在这一排无人住的楼房之中。
  “吵什么吵!”搀扶着他的两个士兵不乐意了。若搀扶一名德高望重的学者,哪怕搀扶的是乞丐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但搀扶着一个道德败坏的人,那是脏了自己的手。“什么影子。我们的影子不都在地下吗?”说着他往地下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除了陈真其余人都没影子。“排长!”
  “知道了!”李排长不动声色地回一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然而,李排长的内心并不像表面的那样胜券在握:又来了。心在泣血啊!多年前也是这一幕,那时他还不是排长···
  陈真神色严峻。他修的是武,对道只是一知半解,陡然面对这样的事,一时间也没好的解决方法。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鬼打墙有的为幻,有的为真。为幻为真是由它们的功行决定的。遇上刘欢欢那次便是幻,至于真···这是他第一次遇上,不得不慎重。
  “排长,我们是否遇到鬼了?”陈真靠近李排长,带着恐惧问。装的倒挺像。
  “怎么?怕了?”李排长善意地笑道,倒缓解了气氛。“男子汉大丈夫连这也怕,以后还怎么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来,勇敢一点。”
  “谁说我怕了。”陈真被这么一说,有点恼了。“我才不怕呢?我有这个。”说着陈真掏出一堆三角符,得意洋洋地说起,这是在青龙观花了五十大洋买来的,绝对物有所值,都是经高僧开光的。
  “青龙观不是道观吗?怎么会有高僧?还五十大洋一大堆?小子你被骗了吧。”李排长疑惑,但还是接过符,把符发下去。由此可见他对战友的情深。不管合不合理,防御了再说。听陈真这么一说,哪怕是三岁小孩也知道他被骗了,现实中哪位大师的开光灵符如此廉价。不过说也奇怪,灵符入手,众人心倒安了不少。
  “排长,少了一张!”发符的战士回报道。李排长脸色一变,让出手中的符。
  陈真阻止,直接说了句:我辈读书人,自养浩然之气,哪用得到这些。李排长直瞪眼,既然你有浩然之气,买符干嘛。不过见陈真如此坚决,李排长也只有接受,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多加关照陈真。
  队伍继续前进。然而,无论怎么走,他们离出口还是有着那么一段距离。恰在这时传来一声鸡叫。李排长忧色一去,陈真却是脸色大变。
  “跟着我!”陈真不容置疑道,大踏步前进。李排长一愣,紧跟上陈真脚步,身后的战士则跟上他的脚步。
  “好狡猾的畜生!”陈真暗道,神色严峻,双目中隐隐有神光泛出。“竟然懂得装鸡鸣。”鸡鸣声一起,代表着那些东西该回窝了,人的警惕就会有所放松,到时···在他眼中,前路一片迷茫,通向不可知处。厚重的浓雾差点把他也给骗过。
  “怎么回事?怎么起雾了?”李排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知不觉间,脚下的路变得不大好走。
  “不是起雾,而是我们走到山上来了,山上本来就有雾。”陈真放慢脚步,好让他们跟上;掏出一枚铜钱。铜钱在月光中散发着墨绿的光,照亮前方的路。“之前夜黑风高,你带错路也是正常的。这是月光石。”似是回答李排长对铜钱的疑惑。
  “是吗?”李排长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陈真。“有把握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6章 ·大战东瀛鬼   出了那么大的事,营盘的警戒加强了不少。一队战士在营盘里毫无所觉地走到山上,怎么看都是大事。巧合,亦或是···雾太大,遮住视线。这就是答案,而雾是在山上才起。
  夜色迷茫,当他们回到营中时,明月已隐匿于虚空。夜很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营盘中传来朦胧的灯火,阴森森的类似来自鬼蜮的光。
  李排长脸色不是很好。在远处没看出问题,可走近了,发现站岗的战士确实如老刘所说,带着一张死人脸。惨白的那种。昏黄的灯光下映照出惨白的脸色,闻所未闻啊!哪怕是白纸,在昏黄灯光下的也会带着淡黄。可人?
  难道真发生了什么?李排长猜测,与两位站岗的战士打招呼。“你们一直站在这里,没出什么问题吧?”说这话时,李排长不动声色的、仔细观察他们。
  “没!”站岗的战士回答。很是奇怪,没看到李排长他们出去,又怎么会从入口进来。“排长,营里的狗不知怎了,一直狂吠不已。”
  ······
  从山上一回到营盘,陈真就被打发回去休息。秦叫兽则被体贴的战士送回房休息,当然房门是从外面锁上的,免得半夜又跑出去自撸。若是在同一部门,李排长说不定会给秦叫兽狠狠来一下,让他切身认识到什么叫: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
  营里的狗狂吠不已,扰了不知多少人的清梦。陈真躺在床?上假寐,心念急转,感知延散至四周,感知到一股寒气自地下升腾。夜里有寒气升腾是正常的,可这股寒气升腾的太晚就不正常了。陈真记得自己离开营盘前还没这股寒气,也就说离开不久才开始的。
  大尸兄的气息!陈真直坐起,将一旁精修金丹大道的陈世美吓一跳。陈世美摇摇头,对这位奇怪的同宿报以怜悯的眼神,就不再管:世人痴迷,不识大道,不修大道,流浪生死,枉费生命。
  在一旁奋笔疾书,手拿山寨苹果的韩老魔注意到陈真的眼神。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是生命的咆哮与怒吼。韩老魔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由一个眼神,联想到生命的咆哮与怒吼。难道写作功力退步了?韩老魔晃晃头,以大毅力把这一丝念想掐灭。“陈真,怎么啦?“韩老魔问。他与陈真的关系还不错。
  “没什么?”陈真笑着回答。“别太拼。你也太勤奋了。”看到韩老魔被犬吠吵醒就直接码字,陈真不由无语。比我还拼!与韩老魔在一起,总会感觉到自己不是一般的懒。来了!陈真快速穿戴好,起身离开。
  “去哪?”韩老魔问。军营里宵禁,晚上他们是不允许随便走动的。陈真穿戴整齐,怎么看都不像上厕所的样子。
  “上厕所,去去就回。记住,别出去。”陈真拉开门,寒气从门外涌进来,吹得韩老魔一哆嗦。门关上。韩老魔露出些许好奇,随即又扑进《凡人》的创作中。这是一部看不到明天的作品。
  一出门,陈真便隐进阴影之中。能不被人看到,还是不被人看到好。由于宵禁及夜深,走道上没什么人,灯火昏黑,有跟没有差不了多少。巡岗战士在远处走动,脚步坚定,眼神锐利。远远看去有如移动的钢铁长城。
  忽然,风声大作,犬吠声更狂。陈真加快脚步,避开岗哨,再一次来到这座营盘的禁区,秦叫兽的自撸之地。在这里呼呼的风声有如鬼吟,一墙之地之外却没有这类声音。
  “有人吗?”陈真提高警惕,问出一句很白痴的话。也不在乎外面的人是否能听到。或者说外面的人听不到。某种神秘的力量将这排楼房与军营分隔开,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靓女,有房吗?”
  依旧是陈真戏谑的声音,在诡异的风声中异常清晰。没有回复,没有灯火。自踏进墙内的一刻,就不见灯火。月色?自秦叫兽自撸后便一直不见月色。很黑!黑暗中的楼房向一排潜伏的怪兽,张牙卧于前方。
  “幻觉?”陈真顺着楼房走去,走到最后一间时,停下脚步。一只猛虎卧在那里打瞌睡,尖牙利爪,眼若铜铃,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鬼火?不像!陈真企图凭借自己半吊子、半专业知识作出辨出真伪,却发现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学无止境啊!”陈真不禁感叹。一掌拍出,內劲浑然天成,掌力无一丝外泄,直接印在猛虎前额。猛虎徐睨着他,像看苍蝇,直接一爪向他抓去。这一爪封住他的掌,他若不退,必被爪子分为五瓣。
  “若是真虎,我还会避三分。可一只假货,想让我避,做梦。”陈真无所惧,运掌成拳,一拳轰在抓来的爪子上。锐利的爪子抵在他拳上,落不下半分痕迹。猛虎竟被他的一拳给轰散。“小小阴灵,也敢作乱,找死。”
  练武之人血气如虹,哪是一般阴灵敢近的,更何况陈真修习的是纯阳功法,每天采太阳之精气以补自身。哪怕是有点功行的阴灵也不是他一合之敌。散去的白虎在远处凝聚成一道淡淡的人形,近乎实体。
  “东瀛鬼!”陈真一收以往对妖物的态度,准备作挂它。出手不留情,留情不出手。
  出现在陈真眼前的是一着军装的阴灵,魂体凝聚,近成实体,可见其功行。陈真的一拳,似乎没给它多大的伤害。看它军装,陈真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七十多年前的老古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7章 ·激战大尸兄   狭窄的空间内气氛压抑,一片漆黑中不辨五指,对在场之‘人’却没什么影响。阴灵与僵尸天生能在黑暗中视物,而陈真则视黑夜如白昼。风声呼呼,仔细一辨,不是风声,而是大尸兄吐气之声。大尸兄一呼一吸间喷涌而出的气体不断在这狭窄的空间内扩散。
  军曹缓缓退至一边,与大尸兄一前一后,成夹击之势。大尸兄的感知锁定陈真,只要他一动,必是雷霆之势的打击。
  “这是陷阱?”陈真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左手结印,身上泛起金光,正是太乙金光神咒的护体金光。护体金光将袭来的黑气挡在三尺之外。“为何勾结东瀛鬼子?”首阳剑芒缓缓带上紫金之色,剑锋直指大尸兄。
  “你的视界太小了。功行到我们这一步还会在意种族吗?”大尸兄开口,露出尖尖的獠牙,似在讥笑陈真的见识短浅。漆黑如墨、锐利如刀的指甲在碎衣上弹弹,可开金裂石的指甲竟伤不了碎衣分毫。碎衣乃它下葬时所穿,多年被阴气浸染,已成一件不错的法宝。“你认为你还能逃得掉吗?”大尸兄戏谑地看着陈真,如狐狸看一只落入爪中的鸡。“挣扎吧!尽情地挣扎吧!”
  “心理战吗?”陈真回道,视线落向大尸兄身后。门外站着一排排穿着旧时东瀛军装、端着刺刀的军魂。面容有些模糊,却不难看出其中的疯狂与嗜杀。它们与军曹一样,杀戮过多而不得往生,不同的是,功行不足,灵智不开,只知凭本能杀戮。
  “一群土鸡瓦狗也想拦我!”陈真霸气地扫大尸兄与军曹一眼,似乎真的在看一群土鸡瓦狗。傲慢的神态是龙不与鱼同穴的骄傲。话音一落,陈真气势节节攀升,身上金光大放。若大尸兄看过《龙珠》肯定会大喊:超级赛亚人!
  随着陈真的气势攀升,大尸兄的气势也节节攀升。军曹在一旁掠阵,并不插手,给予陈真压力。当然,必要的时候军曹会出手。大尸兄心里并没像表面所表现的那么轻松。虽然在外它藐视陈真,但内却正视。藐视只是为给陈真压力,企图挫其胆气,以期不战而屈人之兵。
  狭路相逢勇者胜!高手过招,重在胆气,胆气一弱,高手再高也是假的。一胆气,二心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不止是儒者的修养,也是高手的修养。心一动,破绽便可能由此而生。
  “来吧!你的鲜血肯定很甘美。”大尸兄舔着舌头,样子很是销魂,若不考虑带着腐臭的表皮的话。
  “好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陈真藐视道。首阳一荡,在墙上破开一个洞,在大尸兄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破墙而去。“一群傻?叉,只会守着门和窗。难道是智商不够?”
  大尸兄愣了愣。怎么能这样?怎么能破墙而走?不是该走门吗?在它印象中人多数是走门的,少数走窗,破墙的还真是没有。“追!”大尸兄回过神来,最后一句显然深深刺痛它的心。僵尸有心吗?有!万物皆有心。僵尸也是有智慧、尊严的,哪怕是一只跟东瀛鬼勾结的僵尸。
  军曹率先追上去,接着是守在屋外的军魂。军魂边跑,边用幻化出的的枪开枪。一排排火星闪烁,枪声轰隆,接连不断;它们的队形看似不相干,实则紧密相连,正是五龙覆海大阵。一排排子弹射过去,却陈真身上的金光给挡住。
  “废物再多也还是废物。”陈真回身,一挥手,一掌拍出,射来的子弹带上掌气倒飞而回。子弹密如雨点,军魂避之不及,纷纷受创。
  “八嘎!”军曹想解救,却被倒飞回的子弹挡住。后面的大尸兄倒是无动于衷。眼前的东瀛鬼死多少都与它无关,在它眼里只有一人——陈真。陈真掌上的纯阳之气,让它不得不重视。
  陈真打出一掌,便负手而立,挑衅地看着大尸兄。此时他已脱离军魂的包围,立于空地之上,四周空阔,进可攻,退可守。能给他威胁的只剩一尸、一鬼。
  “你···为什么?”军曹责问大尸兄。中弹军魂纷纷在掌气中散去,归于虚无。“为什么不救它们?你有这能力。”
  “我为什么要救它们?”大尸兄出现于军曹之前,一手探出。军曹魂体一颤。难道它要对我动手?避不开了。却闻身旁传来刀剑交割之声。大尸兄的一抓,抵住的是陈真刺来的剑。首阳只差三分便会削下军曹的头颅。
  “谢谢!”军曹舞动手中之刀,刀势再展,企图乘首阳被抵住时一刀做掉陈真。大尸兄空着的手直接从陈真头颅抓去,手未到,强悍的气劲侵袭而来。
  哪怕是有护体金光,陈真还是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临近。这一抓若抓实,陈真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与花花绿绿的世界说再见了。
  面对进逼的招式,陈真脚趾抓地,借力后退,退出它们的攻击范围。然而大尸兄与军曹进逼,使得他连回气之力也没有。特别是大尸兄,速度之快,出手之狠给了陈真很大的麻烦。
  “你非要助纣为虐吗?”在大尸兄再一次挡下击向军曹的首阳时,陈真发问。剑势一转,一往无前,往大尸兄心脏刺去。剑一荡化一为十,只见数十道剑影罩住大尸兄全身罩门。分化的剑影不是虚影,而是剑之快,已达到一剑化十剑之境,剑剑为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8章 ·谁笑到最后   风静止着。水滴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香气使人的心宁静。没有话语声,只有吸气与呼气。黑暗使人恐惧,远处出现一丝亮光,犹如黑暗中的灯火。黑暗降临,曙光还会远吗?
  虎魂拍着爪,戒备地看着彼此背对的一人一尸。一者站如青松,让人高山仰止;一者邪气森然,只一眼便让人发慑。虎魂知道无论它们谁获胜都不会放过自己。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是陈真获胜,应该···可它无论怎么看,都不觉陈真是一好人。大奸若忠,大智若愚!
  一人一尸就只沉默两秒。要知道大战之中,两秒能发数十、上百招,能断十数次生死。由此可知,此时胜负已分。就不能是中场休息吗?还能指望一人一尸成为好基友吗?所以中场休息基本可以排除。
  “啊!”陈真发出一声低吟,半跪于地。似乎这一低吟耗费很多力,他只能竭力保持着不让自己倒下,身躯在不断颤抖。虎魂虎目一睁,最不愿看到的结局发生了。本想当渔翁,可与鳖的实力相差太大。
  “你输了!”大尸兄开口,发出来自地狱的笑声。自由离它是如此之近,让它忍不住放声大笑,放纵自己。哪怕从口里呼出的是恶臭,它也要大笑。(请原谅我的不羁,放纵,爱自由。)外面的世界的美似乎就近在眼前,触手可摸。“本想饶你一命,可你太不识抬举。”
  大尸兄缓步走向陈真,每走一步地下都会落下一个焦黑的脚印,入地三分。脚印中萦绕着淡淡的血煞之气,正是大尸兄作恶多端的见证。虎魂想阻止,并不是因为感恩陈真放它出来,而是感于唇亡齿寒。大尸兄冷冷地看虎魂一眼,身为百兽之王的虎魂动都不敢动;直感那一眼贯穿自己灵魂的全部。
  “小老虎,静静待着。没什么本事就不要学人当渔翁。殊不知,”大尸兄走到陈真身后,伸出利爪。五根漆黑如墨的指甲只剩三根,其余的都被首阳削掉。哪怕只剩三根,也依旧散发着慑人的气息。“历史上不知多少人想当渔翁,最终却被争斗的鹬蚌给吃掉。”
  似乎为佐证大尸兄的话,落下的爪子在半空中顿住。大尸兄现出不可置信之色,干瘪的脸庞现出一丝恐惧。“怎么可能?什么时候落下的?”它的身体···胸口往下,现出一道长长的剑痕。
  就在这时,在它眼中半跪于地,只剩颤抖之力的陈真以快不眨眼的速度、敏捷飞速转身,剑拟剑指,指尖现紫金寒芒。待大尸兄反应过来,剑指已在它脖颈中一划而过,而它眼中依旧映现紫金寒芒的轨迹。
  “你···你也渡过雷劫了?”大尸兄不可置信道。这一刻它才明白自由离自己是如此之远。往日里金石难开的皮肤被割出一道淡淡的口子。“可为什么没有气息?”它的目光落在陈真泛着寒芒的剑指中。只见剑指夹着一枚紫色铜钱,与之前扔掉的一枚一模一样,一条紫龙于其中嬉戏。正是这枚铜钱划破它的脖颈。
  陈真笑笑,如面对一老朋友。手一动,落在远处的首阳飞到手中,剑鸣惊天,酷似龙吟。“小老虎,乖乖呆着,否则···”陈真威胁道,拿剑拍下大尸兄伸出的爪子。虽失去动力,却依旧僵硬,果不愧僵尸之名。
  大尸兄眼神暗淡,渴求答案。想发问,却发现脖颈中的伤口上的劲气侵入头颅,如同火灼,让它痛不能言。是破邪之气!
  “我说过的:没有必要!”陈真在大尸兄对自由的向往。渴望中,残忍地将首阳刺进它胸口。拔出,再一剑,刺破头颅。黑色的液体顺着剑身渗于地下。“衣服还不错!”陈真在虎魂惊惧的目光中,脱下大尸兄的衣服、破烂鞋子,随手往大尸兄身上扔一火球。熊熊火光燃起!诡绿的焰火在夜色下异常慑人。
  “你想怎样?”虎魂看着缓步走来的陈真颤栗道。陈真落下的每一步都给予它莫大的压力。
  随着大尸兄的死去,笼罩着空间的神秘力量散去。此地再次普现光明。只是在外面的人看来,一大片绿色的焰火熊熊燃烧,怎么看都显怪异。外人可见焰火,却不可见在焰火中的两道身影。
  “排长!”老刘拉起李排长,指着南边传来的火光慌张道。绿色的荧光几乎映亮整个营盘。
  “怎么回事?快!”李排长本能地作出反应,拿起枪带着人马赶往现场。“今晚我们就守在这里。”站于一墙之隔外,李排长看看熊熊的火焰道。烈焰熊熊,总不能让战士们往里冲。“小郝,告诉他们这是临时军演,让他们在房里好好呆着。”
  “我懂!”郝教官回复,快步离开。跑出很远还能隐隐听到李排长的声音:我们的身躯就是血肉城墙。
  ······
  “你想怎样?”虎魂后退一步,外强中干道。什么百兽之王的荣誉不允许它后退,去它姥姥的。能跑的话,它早就跑了。“你不要过来。我并不怕你。”虎魂强作镇定,看到陈真身上的伤口,心倒是安了不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眼不见为净,就当没见过吧。”
  “那些死在你爪下的无辜人怎么算?”陈真进一步,虎魂便退一步。脚踏金莲,于火光中缓缓前行,如同涅槃的佛陀。首阳的剑芒破开重重火焰,清晰地印在虎魂眼里。当虎魂反应过来,首阳已指在额前的‘王’字之上。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9章 ·德者愚者未可知   房间里很静,几乎没什么声音。有的话也是某人在抠脚,一股子咸鱼味。
  呕!张凌风第一个受不了,哪怕是手捧凌风大神巨作《银瓶梅》也杜绝不了这咸鱼味。风子凯是第二个受不了的,小说正看到精彩之处,被来这么一下,也够受的。韩老魔颓然一叹,思路被打断了,披上外衣跟着出去。陈世美皱眉。哪怕勤修金丹大道也忽视不了这股味道。张眼看到在抠脚的奥丁,不禁摇摇头,也跟着出去。
  “里面怎么那么臭?”到最后连奥丁也跟着出去。看到众人怀疑的目光,连忙解释,“真的不是我。我不可能那么缺德。”确实,若有香港脚,也不会当众抠了。气氛有些尴尬。
  “我看我们还是进去找一下发出臭味的源头吧,否则今晚就不用睡了。”风子凯咳嗽一声,表示愿意带头进去。夜风很冷,吹在人身上微微发寒。恰在这时不远处亮起绿色的荧光,使得黑夜看起来近于白昼。“走吧!”
  韩老魔略一思索,放下手机,也跟着进去。房间不是很大,很快他们便找到发出臭味的源头——一只死掉的如小狗般大小的耗子。全身皮毛腐烂,露出的惨白的肉;奇怪的是耗子的血不是红色的,而是暗黑,带着腥臭。
  “别碰!”看到奥丁想伸手触碰,陈世美赶忙阻止道。“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不知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不要用手去触摸,可能有病菌的。你们看,这黑色的血液……”门打开,一阵冷风吹进来。
  “你们在干嘛?”陈真走进来,假装好奇道,其实在大老远就嗅到尸兄的气息。“这只耗子是……你们退后一点。”说着掏出一小瓶子,往耗子身上洒下粉末。白色的粉末一接触耗子的尸体便无火自燃,燃起一片幽幽的蓝光,没有烟,没有气味。
  “我略通中医。”看到投来的询问目光,陈真解释。顺手拿出另一瓶子,打开瓶盖;从瓶口散发出淡淡的檀香,驱散屋里的臭气。“好了,睡了。明天还要早训呢。”说着陈真回床·上躺下。移动间,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让他暗抽冷气。
  “陈真,你脸色不大好,没事吧?”韩老魔注意到陈真脸色有些发白便问。
  “没事。”陈真笑着回复。“头有点痛,应该是被风吹到的。休息一晚便会好的。别担心,死不了人的。”
  屋外是一夜的不平静。冲天的绿光亮了整整一夜,在曙光将出时才消失。营地的负责人当晚便联系了校方的负责人;由于特殊原因,此次的军训到此结束,学生们今天就会被送走。军营已进入外松内紧状态。
  听说了吗?……学生中隐隐流传中一流言。那便是集德、智、体于一身的秦叫兽疯了。据传可能与聂小雨有关,因为秦叫兽不停唤着她的名字。唤着名字也就罢了,在名字之后还加了两个字:抱抱。众人看待小雨的目光由此而不同。
  “挺漂亮的一个人,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开学没多久,学生们彼此不大熟悉,他们对小雨隐隐有所疑也正常。秦叫兽是一位有德的智者,自然不会有人怀疑,目光便落在小雨身上。
  “没想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竟是一只狐媚子。”某些人鄙视的同时,暗暗流口水。却没想过,秦叫兽若真像他们所认识的那样集德、智、体于一体,又怎么会被引诱?流言使小雨难堪。
  此刻陈真便看到小雨在车上暗暗垂泪,同车的一些女同学看她的目光也隐隐不同,适当地与她保持着距离。在她身旁坐着几位安慰她的闺蜜。在困难中还是有人愿意相信、帮助她。这类人有着同一个的名字——朋友。
  “你喜欢她?”韩老魔摇摇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连他这一心写作的人都知道的事,由此可知,此事流传多广。“她不是一个好姑娘。”话说,韩老魔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没有。”陈真否认,收回视线。“上车吧。”小雨便是他在车站救下的那位那位女孩。当时小雨昏迷着,倒没认出陈真,连事后也询问不出陈真的名字。那位学长只顾着欣赏眼前的美景,哪来的兴趣询问学弟的名字。“这对她不公平!”
  “公平?”韩老魔摇头,似触动某根神经,声音稍微有些激动。“这世上哪来的公平?”却是想到自己在某点上的遭遇。一百多章了。人气,推荐票之类的也比大多数签约的书还多,可就是签约不能。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叹息。唉!扑街的日子谁又能懂。
  “或许你回到学校,站短就来了。”陈真安慰,抓起文采虎,在虎头上摸摸。文采虎变得如小猫大小,看起来萌萌哒的,很是可爱。“风雨不会总在肆虐,会有过去的一天的。”文采虎跳下,迅捷地往小雨所在的车跑去。
  “你啊,不是一个合格的哲人。”韩老魔再次摇头,透过车窗玻璃,看到小雨抱着文采虎破涕而笑的一幕。
  “林中有那么多树,何必苦守着一棵。”韩老魔对此事的看法与大多数人相同,站在秦叫兽的一边。也难怪,两边都是刚认识的人,两者出事,人往往站在德高者的一边。
  “你想到哪去了。”陈真收回目光,翻出南华。“就没可能是秦叫兽吗?为何你们总是盯着人家姑娘看?”
  “这个……”韩老魔答不上来,意识到自己心里存在偏见,自嘲地轻拍一下头。这也是人之常情。君不见,家里不见东西,一德者与一普通人有嫌疑,被怀疑的往往是普通人。“罢了,世事清浊难辨,我还是安心我的《凡人》吧。”
  话落,韩老魔掏出山寨的苹果4,再次踏上码字这一不归路程。一路上,一百人中九十九扑了,剩下的那个是将要扑的。带着希望光辉的又是哪些人,是否与他们一同跋涉在这条路上。唯实力、坚持、气运能在此路颖脱而出。
  车启动,一路向西。陈真不再言语。一路上景色飞逝,在他眼中却很慢、很慢。逝去的是绿,进发的是现代化的生活。越往前走,路两旁的景色越少。陈真合上书。这就是城市化生活吗?
  他不能辨析! 第30章 ·楼上一步为楼下   黄昏,天际泛着红霞,一群雁鸟从高空飞过,鸣声略微悲呛。
  “路为征途人为马,人道何处是故乡。”不通文墨的陈真再一次卖弄文采,颇有点迁客骚人的味道。一摇折扇,一股才气洋溢于空气之中。然而无论他怎么卖弄,眼前如娇花的美人儿依旧哭泣着。一声声哭泣是对他失败的最好宣告。
  “难道?”陈真被打击到了。“难道我的水平离全国平均水平还差那么多?不应该啊,我可是看过书来着。”那本书叫做《如何照顾小萝莉》,笔名:知心小萝莉。“抑或说,我没有得其真谛。”一想到真谛,陈真头就痛。真谛什么的最讨厌了。
  “好了,别哭了。一切都将会过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陈真安慰道。自我感觉很蹩脚,若有人这么安慰他,他肯定会一巴掌扇过去。不过,现在是自己处于这一角色,也忽略不计,并给自己打上善解人意、人见人爱的标签。
  在哭泣的是小雨。自军训回来,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就没有停止过,相反地越演越烈,让她不得片刻安宁。哪怕是走在路上,也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拉开距离。就连那几位闺蜜,也在指控范围之内。尽管校方一再重申,只是怀疑,也仍旧阻不住人群的议论。
  一天,议论力度加大,连师母李如红(秦叫兽的妻子)也亲自出动。李如红说话不见一个脏字,却让小雨那颗弱小的心灵承受不住打击。她一再道歉,哪怕是泪水,也浇不灭李如红的怒火。
  终于,李如红骂完了,天也黑了。
  “小雨,会没事的。警察大叔会查清楚的。”闺蜜们劝道。不管形势如何,依旧站在小雨一边。她们相信小雨,因为友情,也因为自开学始,小雨就没有离开过她们的视线,自然就干不出外面所传言的事。刚入校园的她们心思纯正,哪会在压力下说出昧着良心的话。可哪怕她们一再重申,外面的人依旧不信。
  “嗯!”小雨点点头,两只大眼睛红肿红肿的,都快成熊猫了,一点也不可爱。“我没事!真的。”
  闺蜜们去打饭,“小雨,你喜欢吃什么?我们请!”小雨不方便下去,闺蜜们纷纷主动请缨。走在外面即便是她们也会遇上闲言闲语,秦叫兽集德、智、体集于一体的形象实在太深入人心了。
  “打点青菜吧。”小雨擦着眼泪,小手白嫩,让人忍不住揉捏一番。“还有,给小猫带点鱼。”声音里带着哭腔。小猫也就是文采虎,一只有文采的老虎。这几天它正式开始成仙前的悲剧性生活。
  “做出一些萌萌哒的动作、表情哄小女孩开心。”文采虎举着爪子,细数这些天的见不得人行为。怎么说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修行者,发生这些让它以后怎么见同道;特别是···这些幼稚的表情与动作是谁想到的?每每于夜深人静之刻,它都会取出一小人像来回拍打。
  “左勾爪,右勾爪···”打的正欢呢!至于伤心的小女孩···用文采虎的话来说:“傻·叉一个。谁惹我不痛快,就作挂谁。哪来的时间伤心?”
  若不是陈真相逼,它才懒得理幼稚而没用的小女孩呢。在它看来:若没人相信它的话,便拿爪子拍到它相信;只会哭哭啼啼的老虎,不是好老虎。
  “小猫咪,你要乖乖喔!”小雨看到闺蜜们都出去,拍拍文采虎的头。在文采虎郁闷的眼神中偷偷走出去。
  小雨去哪,文采虎没心情理。它正郁闷着想杀人呢。什么时候百兽之王会被人如此对待。嗷呜!此刻它比什么时候都更渴望呼啸山林。
  小雨很伤心,一路前行,只想找一个少人的地方。一路上,不时听到有人对她的议论。她更加伤心。电话响了,是家里打来的。她加快脚步,记得在印象中学校就有一处少人地方,也就向那里走去。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先这样,我挂了。”小雨竭力不让自己发出哭腔,眼前的黑铁大门隐隐让她恐惧。手摸在门扇上,一股寒意自门扇传至心头。小雨浑身一颤。门缓缓地打开一条裂缝。“难道天意如此?”
  小雨推开门进去,没注意到门在她进去之后悄悄关上。即便注意,此刻的她也不会在乎。她要找的是一栋少人的高楼。六楼足矣。
  没有人。这里很安静,只有几株孤树,走近了让人自生凉意。若有道者在此,必定会认出,这几株树为阴气日夜浸染,渐渐带上阴寒之意。楼道很黑。此时黄昏,夜幕尚未降临,不该如此之黑才对。
  小雨哭泣着,沿着楼道往上走。瘦削的身形是那样薄弱,一步一颤。流言对一个少女的打击不弱于摸头对文采虎的打击。楼道很黑,却挡不住她的脚步。越往上走,她便感到越冷。黑乎乎的四周本该让她感到害怕,可此刻有的只是缓缓不带希望的步伐。其心如枯槁。
  走到最后,她遇上一扇锁着的门。门外就是天台。
  “怎么办?”看到上锁的门,小雨着急了。拿手去扳锁,锁纹丝不动。这时才注意到漆黑的楼道阴森森的怪吓人,似乎有人影在其中行走。
  “我不怕你们。”看着走来的人影,她委屈地嚎嚎大哭。“呜呜……”转过身,继续扳动门锁。锁依旧纹丝不动。“若有个锤子那该多好。”话音一落,一个锤子伸过来。“谢谢!”小雨是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31章 ·老弱妇孺皆可欺   诗人不吃香啊!陈真感叹,顺手第七次把小雨拉回来,按住地上···干一些没牙齿的事?错了,按她在地上,任她哭,自己则大方地欣赏西天落霞的美景。
  “哭什么哭,再哭我打你。”陈真露出恶狠狠的一面,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充分地展现出封建社会地主阶级的丑恶模样。
  哇!小雨哭的更大声。“连你也欺负我。”瞬间感觉这世界没爱了。除了家人、朋友,其他的都是坏人,而陈真则是坏人中的坏人。性质与魔中之魔类似,都是超邪恶的存在。
  “口误!口误!”陈真挠头。怎么不小心就说出来呢?我本性是一个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打人?扫地不伤蝼蚁命,说的就是我这类善人。“别哭了,我怎么会欺负你呢?”
  “你滚!你滚!”陈真当没听到。看了看脚下。六楼,挺高的。怎么隐隐有一股眩晕之感?错觉!一把抓起小雨,扔到护栏之内。护栏内哭声更欢。
  “你跳下去了,我怎么办?”陈真跳上护栏,站在护栏之上,衣袂飘飘,如遗世独立的仙人,若不考虑洗的褪色的衣服的话。鞋子还是那种古老的布鞋,类似道士穿的那种,灰白灰白的,不知多久没洗。
  “别误会。我是说,”看着小雨带着熊猫眼看过来,陈真解释。还不忘递给她一面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小雨渐缓的哭声又大了。自己变得一点也不可爱了。“你跳下去,我就在你旁边,这样别人很容易怀疑我推你下去的。你要跳也得挑别的时间跳。”
  小雨恨恨地看着,陈真不觉,(背对着,当然看不到。)依旧自己的理论,“你要自由落体,也不能在这里自由落体。我每天在这里看风景。你这一跳,污染了环境怎么办?”看不见小雨恨恨的眼神,陈真又加了一句。“影响此地的风水怎么办?”
  “坏人!”小雨加了一句,又埋头在地上哭。
  等小雨哭了一会,快没力气了。陈真递过盒饭。“好了,别哭了。警察大叔会查清楚的。”都不记得自己当初为何会买盒饭。一念缘善吧。
  “嗯,谢谢!”小雨摸摸肚子,还真是饿了。哭了一会,也想开了。想起自由落体的念头,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若自己去了,家里人怎么办?他们肯定会很伤心。她来自农村,家里条件并不像城里人那么好。就她一人读大学。记得当初来时,弟弟羡慕的眼神,母亲殷切相盼的目光。想到这,她越发觉得自由落体的愚蠢。
  风吹来,带的寒意不再那么明显,处于正常人能接受范围之内。小雨并没感到什么不妥。就连莫名递过来的人字梯与锤子也没怀疑。不知说是神经大条,还是选择性地遗忘。
  “你每天都在这里看风景吗?”她抽咽着道,差点被呛到。陈真及时递过一瓶农夫山泉。
  “慢点。偶尔来一次。”陈真说这话时看着楼梯口,意味不言自明。楼梯口阴森森的,像一个张开大口的巨怪。见此陈真眼神凌厉,目泛金光。小雨一普通人,看不到这些。
  “那么锁是你敲坏的?就是楼下大门的锁。”小雨追问。“你惨了,破坏公物!”
  “不是。”陈真否认。看神情似乎真不是他。破坏公物这么低俗的事他可不屑去做。要做也得做大事。如拳打南山幼儿园,脚踢北海敬老院。“我也是看见锁开着才上来的。我送你回去吧!别多想,警察大叔会查清楚的。清者自清!这是一个讲法治的社会。”
  这话说出来连陈真自己都不信。法治?清者自清?也就骗骗小雨这种不通世事的小孩子罢了。
  陈真咳嗽一声,“走吧,大叔送你回去。不早了。你朋友会担心的。”一句‘大叔’暴露了他的心理。
  “谢谢你!”小雨点点头。“你是好人!”还不忘给陈真发好人卡。
  一听‘好人’,陈真脚步一顿。只是一瞬息,连在暗中窥视的某鬼也没发现。“是吗?村里人也常这么说。”陈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显得很是真诚。不过村里人有这么说过吗?有,只是他为人谦逊不记得而已。
  “你怎么捂着胸口?是被我撞到···”
  “怎么可能?我这么壮的一个人,就算被一头牛撞上也不会有事。”看到小雨愧疚的神情,陈真拍着胸口保证。
  “骗子!吹牛不打草稿。”小雨展颜一笑,活脱脱一只笑着的大熊猫。当然诚实、厚道的陈真是不会说出这些的。
  送小雨回宿舍之后,陈真再一次踏上c-14号教学楼。气息绽放之下,漆黑的楼道亮如白昼,连那无处不在的阴冷之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人在吗?”陈真依旧问着上次来时所说的话。远远看来,他就是就像一位听话、乐观的邻家大男孩。可在近处,你会发现,哪怕是他的一个眼神都会给人莫大的压力。道行稍弱些的阴灵之物,在他眼神之下甚至有隐隐崩溃的迹象。
  是功行如此?还是阳气使然?正为阳,善亦为阳;正念为阳,善念亦为阳。无欲则刚!心存正念,鬼神皆惧!或许说的就是这吧。然,古亦言:有心行善,虽善不赏;无做恶,虽恶不罚。此中的界定又在何处呢?
  “故人来访,你不出来迎接吗?”看着空旷的楼道,陈真开口道。“你该不是想借故拖到夜里,与我秉烛夜谈吧?可惜,今晚我没时间。”说完,陈真在墙上轻拍三下。从不远处的墙中弹出一道红色的倩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32章 ·叫破喉咙无人应   张生是一白领,在一家跨国企业上班,待遇还不错,比所谓公务猿好很多。以至于有一次他去相亲,而对手就是一位公务猿,结果可想而知,公务猿完败。这天他下班归来,正巧经过这一路段。
  说实在的,这份工作很好,但也有不足之处——女总裁!这么女总裁看着他的目光如同狼看待羊羔。这不,他正应付完总裁,带着一身疲惫归来。平时他是不大走这条道的,但今天鬼使神差间也就走上这道。
  张生坐在座位上,正为解释为何如此晚归而绞尽脑汁时,车忽然停了下来。到了?张生奇怪,却没有看到站牌。
  “怎么啦?怎么停下来了?”张生询问,却见周围的人都义愤填膺地看着车窗外。一年轻人正在暴打老年人。“这还是人吗?”哪怕是文质彬彬的张生,此刻也有上前拉开年轻人暴打一顿的想法。简直太禽·兽不如了。
  张生正打算下去,就见充满正义感的司机已经抓着一扳手冲过去。见此张生也就打消下去的打算。只见司机冲过去抡起扳手就往年轻人头上敲。
  “你···”司机见年轻人随手抓住他敲落的扳手,大惊道。要知道他这一下的力道可不小。
  “谢啦!”陈真一把夺过扳手,在司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抡起扳手往老人身上敲。一下,两下。围观的正义之士本想上来让陈真尝一尝正义的铁拳,见司机出手也就不再动作。却不曾想陈真如此彪悍,一把夺过司机敲下的扳手。顿时正义之士为魔王凶威所制,纷纷不敢上前。
  “简直不是人!”张生看到倒地不起的老人,忍不住冲上去,却被司机死死给拖住。“放手!放手!我们那么多人不用怕他。”围观的路人在他求助的眼神下纷纷低下头。哪怕是发出谴责之声的声音也低了很多。
  “你们!”张生气愤地扫路人一眼,停下上前的脚步。自己有几斤几两张生还是知道的。小胳膊小腿的,张生估计,即便上去也不够人家一扳手。“我们报警!”
  路人的目光纷纷向他看来,仿佛在看他哪来的勇气,再看向陈真。见陈真依旧锲而不舍地殴打老人都纷纷松一口气。起码这家伙不会殴打报警的人。路人报警。
  “叫你装大爷。”陈真边打边踹。“没那份本事也敢装大爷。找死!”老大爷的叫声也由开始的高昂变得无力,最终只剩喘气声。
  谴责的众人只顾谴责,没发现,扳手在老大爷头上敲了那么多下,却不见鲜血。一叶障目吧!
  “滚!”到最后陈真一脚把老大爷踹开。一踹便是三丈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落地的老大爷尚未站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以比兔子更快的速度跑开。速度之快足以让年轻人望尘莫及。
  “这是···超人!”张生久久不能说话。
  人呢?当他们回过神来,陈真已不见身影。连他的面容也回忆不起,只大概记得有点似李如刚,一位黑心的企业家。其企业一年总有几个人受不了,进行自由落体运动。难道是他儿子李刚?路人一想到陈真嚣张的样子,便觉得有可能。李刚向来很嚣张的。
  这是陈真故意为之。此时他已走在回别墅的路上。这里离他打人之地相隔八公里,怎么怀疑也怀疑不到他头上来。至于为何能几个呼吸间出现在八里之外,这得从他修行的云龙八纵说起。
  山路漆黑一片,路两旁树影重重,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个人。一阵风吹来,树木便会发出沙沙声,近似鬼吟。心里素质不过关者绝对走不完这条路。
  陈真走在路上,暗自非议:不知哪个混蛋把路两旁的路灯给弄坏了。山路两旁原来是有路灯的。有别墅的地方还担心没路进去吗?只是路灯不亮而已。陈真走到灯下瞧瞧,看到时间落下的痕迹也就作罢。这些路灯都不能用,如果换的话谁出这笔钱。
  山风吹来,很冷。那股阴冷、阴寒之气又回来了。从路两旁的树影传来鸟的鸣叫。陈真加快脚步,因为黑暗中传来一个很令人厌恶的声音。
  “你叫吧。你就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会理的。”接着而来的是猖狂的笑声,笑声惊起一地栖息于树梢的飞鸟。倒不是笑声可怖,而是难听,连鸟也听不过去。接着是一阵咒骂声,大概是骂鸟的。其中一句是:“再叫,再叫老子明天拿网抓你们回去。”
  骂完鸟之后,这位大哥的心情好了不少。他身后的一位小弟跑过来说:山鸡哥,是现在开宰呢,还是等上山之后在别墅里开宰。
  “妈蛋的!”山鸡哥一巴掌扇过去,将小弟扇的在原地打转。“乌漆抹黑的有毛个情趣。你是猪吗?赶快开路。杨丽雅警官请!”一提到这一名字山鸡哥浑身骨头都酥了。尽管在黑暗中不能视物,山鸡哥却依旧能看到杨警官娇美中带着恐惧的面容。
  “杨丽雅警官,你也会有今天。”山鸡哥身后一小弟补充。却被山鸡哥一脚踢过去,教训道,“杨丽雅也是你叫的吗?”
  “呸!山鸡,你会得到报应的。”杨丽雅恨恨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黑漆漆的只能看见大概的人影。
  “呵呵!”山鸡哥不在乎地笑笑。“报应?干我们这行的还会有报应吗?小的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3章 ·山南山北一线分   山鸡哥赶紧带着小弟跑回去。一看,出了黑黑的夜幕,哪来的人影。连准备好当晚餐的金华火腿也跑了,只在原地遗落一线圈。山鸡哥一脚踩在线圈上,差点被绊倒。
  “妈蛋的,谁拉我?”山鸡哥扑倒前面的小弟,自己却没有倒。一片漆黑中,花了好大的劲才解下套在脚上的线圈。他心里隐隐有那么一丝后悔,暗骂自己人贱。“大老粗一个,还讲什么情趣。好了现在到嘴的金华火腿跑了。”山鸡哥的心隐隐作痛。
  “弟兄们,跟我来。”山鸡哥抽出大砍刀往前开路。在他看来,条子既然没与他正面交锋,那就是人手不够,不足以正面与他们抗衡。“一些地老鼠,仗着人多而已,论起单挑哪是老子们的对手。想老子在香江,从东环砍到西环···”
  山鸡哥边走边给弟兄们鼓气,顺带着说起自己辉煌的过往。讲起东西环时少讲了几个词,那便是被人追。英雄不论过往,山鸡哥显然不是英雄。一道德败坏的人渣何来英雄一说。
  正当山鸡哥打算讲九龙湾的往事时,大傻拉拉他的衣袖,怯怯道,“山鸡哥,多了一人。”
  多了一人!山鸡哥停住脚步,脸色发白,身体在抖。在浓浓的黑暗中却没人发现这点。他的左手向胸前口袋抓去。那里放着一个佛像,是他入行不久找一个老和尚要来的。就在刚刚,佛像咔嚓一声裂为两半。
  ……
  “你们没事吧?”陈真站在一旁关切道。就在不久前,他乘引开山鸡哥之际,利用黑夜为掩护,返回来将杨丽雅与王思聪救下。说实在的,他还是挺佩服这位女警的。当然若是作为敌人,佩服是绝不会让他手软的。一个让他佩服的对手,只会让他更快地结束其性命。
  “没事!这位同志,谢啦!我叫王思聪,市南局的,以后找我喝茶。”王思聪感激道,声音有些不顺;以为陈真是与他们同一阵线的战士。刚脱离魔爪的他,有些不信幸福竟然来的这么快。之前的一幕他真的是怕了,竟然…竟然…一想起大傻,他就恨不得一枪作挂那些人渣。
  “丽雅,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他们抓住。”王思聪道歉,很是愧疚。
  “没事!”杨丽雅摇摇头。确实没事,那些人也没对她动手动脚的。倒是对这位忽然出现解救他们的同志很感兴趣。可现在一片漆黑,又可能在山鸡哥们的追捕范围之内,就没拿出手机看他的模样。
  “你们有什么打算?”陈真跺脚。黑暗中,王思聪他们只看到陈真动一下,怎么动就看不清。更没发觉,陈真一脚落下,离他们不远的一只耗子像被人敲到头般,原地转上几圈,一头倒在地上,眼冒金星。
  “我耗子大爷怎么那么倒霉!“到现在,耗子大爷仍不知道偷袭来自何方。很明智地选择在地上装死,以待偷袭者出现,乘其不备给予致命的一击。有智慧的不仅仅是人类,论到捕猎,整天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动物并不见得比我们差多少。
  “什么声音?”杨丽雅警惕道,以为山鸡哥们又追来了。
  “风吹草动而已。”陈真看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这一眼竟让耗子大爷产生一把利剑悬于头上的错觉。如小猪般大小的耗子大爷在黑暗中栗栗发抖。“跟我来,我带你们出去。”
  “可山鸡哥他们···”杨丽雅不放心。那些恶贯满盈的混蛋怎么能就这么放过?放过他们可不知有多少良善之人要遭殃。
  “他们自有人会对付。”陈真回道,仰头看望天际,天上无月也无星。被遮住了!陈真一只手前探,看似普通的一个动作暗藏深意。这一探之后,从树梢间散落微微月光,也依稀能看到天上点缀的繁星。
  “奇怪,刚才还没有星星的。”王思聪不觉间看到天上的繁星,奇怪道。记得,被山鸡哥们抓住时,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见星星。他还以为今晚无星呢。
  “树梢把它们遮住而已。”陈真回了一句,不再说话,默默赶路。冷不防杨丽雅忽然问起:同志,你是哪个部门的?
  “什么哪个部门?我一普通市民哪来的哪个部门。”陈真回道。察觉杨丽雅、王思聪停下脚步,也就停下脚步。“我住山上的。”陈真指指山上,解释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并救起他们。
  不曾想,杨丽雅听到这一消息立马打消掉走的念头,心中的正义不允许她离去。放过这些渣滓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害。“这么说前面并没人等着他们的警察?”
  陈真点头,随即摇头。说的太多,反而会惹出麻烦。现在这社会,成为一个世人皆知的超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哪怕是古代,修道之人也多是藏拙;即便显露本事,也不会到处炫耀。
  “陈真,你离开,找机会报警。”杨丽雅发现手机打不开,对陈真道。听声音她判断出陈真是一年轻人,不想留他在这里冒险。
  “你们熟悉路吗?”陈真接过杨丽雅的手机,摇了摇(本来是想敲一敲的。)。“嗯,可以用了。”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满满的信号。
  “奇怪,”杨丽雅接过手机拨起号来。“怎么在我手里不能用,在你手里却可以。”
  陈真回道,用了一句话来形容苹果4:温室中的花朵不经打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4章 ·一声叱咤拨云开   “你的?”老狼拿眼角瞥陈真一眼,对着山猫直冷笑。至于陈真,小猫狗而已,看都没用正眼看。“山猫,又有一个跟你一样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人。你们是亲戚吗?”
  “老狼,你冲动了。”山猫坐下,端起人头马一饮而尽。“垃圾!”说着话时它正对着老狼,不知它说的是酒,还是狼。起码老狼就没感到有什么不妥。“没听人说,是要我们的地盘吗?”看到老狼依旧不懂,山猫拿出爪子在桌上划一个圈。“看到没有,就是这样。”
  桌上画着一座山,一道细线将山一分为二;山之外画着一个圈,将山圈在里面。圈上隐隐冒出轻烟,却是山猫爪功了得,爪与钢铁摩擦带出的热气。两扇好好的门扇就被这样糟蹋了。
  陈真心痛的同时,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在门扇上画上符咒,免得被某些无良生灵将门扇拆了当桌子。看到自己那么没存在感,陈真只能选择向它们走去。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大概就是如此吧。不知当时的智者是否也遇上这种情况。
  “好大的胃口。”老狼端起人头马,感觉平淡无味,往地下一倒。“马尿都比这好喝。山鸡,去解决他。”别误会,此山鸡不是彼山鸡。
  “是,狼哥!”山鸡回道。话刚落,陈真便看到一位留着鸡冠头,穿着潮流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眼瞳有些类似鸡瞳。“小子,分地盘是要讲究实力的。下次投胎时记得让上天赐予一对好的眼睛。”说着他一手向陈真抓来。
  其手如爪,这一抓深得爪功三味。若陈真没看出他本体,倒会认为他爪功了得。实际上哪是什么爪功,也就一鸡爪。鸡难道会没爪力吗?一爪探来,如老鹰抓鸡,其势浑圆;这一探,探来的仿若一整体,让人无处下手。速度之快,在目不暇接之际已到陈真面前。
  眼看就要一爪抓爆陈真头颅,山鸡却忽然感到自己似被抓住了,寸进不能。定睛一看,见是陈真一手抓住他爪子。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陈真手一动,一抛将他抛向远方。只闻听传来破空之声,山鸡便不见身影。
  山猫、老狼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语。震惊!惊讶!他们也能做到这一幕,却做不到这样的风轻云淡。
  “嗯···”山猫咳嗽一声,率先回过神。“不知道友名号?”这一声将发呆的老狼与众小弟惊醒。老狼意味深长地看山猫一眼,防备之色更重。山猫见此,心中暗骂:混蛋,别人都打上门来还内斗;难怪一辈子扑街!
  “陈真!”陈真回道,笑指他们谈判的桌子。“这是我的。”说的是门是他的。门确实是陈真的。
  “陈真?老子还是霍元甲呢。”老狼捧腹大笑,边笑边拍门扇。用力之大,几乎将门扇拍的变形。或许,若不需要这张桌子来谈判,早就一巴掌拍散了。老狼功行有限,看不出陈真这一抛的意味。
  “动老子的人,就是找死!”老狼拍桌而起,却是派去救援山鸡的山鼠回来报告说,山鸡挂了。头脑简单的老狼,想也没想便准备动手,丝毫没考虑自己在同等情况下能否抛挂一只妖。“山猪,将大王的狼牙棒拿来。”
  山猪双手捧着狼牙棒,恭敬地递到老狼手中。为什么是捧?因为狼牙棒之重,即便是以力气见长的山猪拿起来也很吃力,只有双手捧着才能做到行动自如。老狼接过狼牙棒,挥舞几下,虎虎生风。狼牙棒舞出的旋风到陈真三尺之距便消于无形。
  山猫冷眼旁观。老狼动手正合他意,一者试探陈真实力,二者消耗其体力。至于唇亡齿寒···哼!山猫一声冷哼。猫有九条命,陈真死了,他也不会有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是正好合他意吗?
  “山猫,别人打算分你地盘,你就不打算动手。”老狼意味深长地看山猫一眼。就这一眼让山猫意识到,老狼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神经大条,在那粗犷的表象之下,是一颗如狐狸般狡猾的心。“想当渔翁,问过我老狼的狼牙棒没有。”
  狼牙棒一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扩张而开。陈真脸色一寒。如此浓重的血腥之气,要杀多少人才渲染的出,战争年代还好说,可现在是和平年代。
  “你该杀!”陈真冷冷道,一股无形的罡风迸发而出,逼得他们的小弟倒退数步。老狼不为所动,狼牙棒之重不是罡风所能吹动的。山猫则是掠一掠额前短发,吹来的罡风随着一掠,避开他向两旁散去。
  “年轻人,你确信要动手?”山猫拦住打算动手的老狼。能和平解决,还是和平解决好。在陈真面前他隐隐感到一股惊惧之意,能不动手便不动手。这并不是说他怕,而是一种谨慎。一生之中,有惊惧之意的时候还少吗?可最终活下来的还是他。若要出一本生存守则,他的一生足以写成一本超越《从零开始》的书。
  “我不动手,难道你们会不动手吗?”陈真抽出首阳,真元运转,首阳泛出三尺剑芒。剑芒呈紫金色,隐隐带有阳刚、浩大之意。一声剑鸣越空而起,相隔不远的杨丽雅他们却听不到这声音。
  一声剑鸣震慑群妖,山猫隐隐有退却之意。惊惧之意就是来源于此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5章 ·月华聚敛现人狼   看着一地的兽尸,陈真脑门隐隐作痛。这杀孽造大了。特别是那一摊摊触目惊心的血迹,清洗起来到天明也处理不完。
  “上天有好生之德。吾过大了!”陈真叹息,缓步向老狼走去。“渔翁,该醒了吧?说实在,做渔翁也是有风险的。”走到离老狼三丈之地,陈真停下脚步。倒地的老狼一动不动,身下是一洼鲜红的血。硕大的狼头闭着眼,似笑非笑,说不出的怪异。
  忽然,没有生命迹象的狼头动了,张开血盘大口发出的洪亮笑声,笑声之苍劲,一点也辨不出受伤的痕迹。一匹孤狼于夜空中站起,仰天对月长啸。
  狼嚎?山下的金主兄隐约听到狼嚎,心里咔嚓一声,响起前些天的一幕——如狼似虎的房东大姐。虽然没发生什么,但被如花抱着,终归有损他风流倜傥的形象,传出去也不好。所以,金主兄赶紧锁上门,并把一重物搬到门后,抵住门。他坚信,这种防备下,哪怕是一头蛮牛也撞不开。
  金主兄刚把重物放好,冷不防身后传来一声玻璃杯落地声。回头一看,只见房东大姐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在里面的?”金主兄情绪激动下,声音有些大,直感自己的人生絮乱了,到处充满恶意。
  “你不要过来。”看着一脸疯狂之色走过来的金主兄,房东大姐双手护在胸前,色厉内荏道。“虽然你把门抵住,但是我不会屈服的。”
  “误会!···”看着一脸悲壮之色的房东大姐,金主兄只感热血涌上脑门,人生一片漆黑,实则双眼一黑,一头扑倒在地。
  且不提金主兄,让我们的视线再一次回到陈真身上。目睹化身午夜人狼的老狼(此时正好午夜),陈真久久不能平静——原来,这就是午夜人狼。果真是学无止境啊!变身午夜人狼的老狼比水牛还大。高嘛?陈真只及它腿肚子。
  随着老狼的霸气长啸,散落于此山的月华疯狂向老狼巨口奔去。狼来口吞月华,看起来颇有大妖的气质。只见老狼边大口吞吐月华,边用夏虫不可以语冰的眼神看着陈真,活脱脱的在看一只土包子。
  “头发长,见识短。”陈真咳嗽一声,对看土包子的眼神时而不见,静待在一旁,任由老狼吞吐月华。我这么有魅力的人,岂是你能懂的!
  “头发长?”老狼看了一下,自己头发确实很长。不由得,看向陈真的目光越发像看死人。被吸入的月华冲刷着它的每一细胞、毛发,让它有股飘飘欲仙的感觉,似要乘风而去,临登仙界。舒服地让它不自觉发出呻?吟。
  过了一段时间。渐渐的,老狼身上的月华慢慢内敛,散落的此山的月华慢慢脱离牵引,落于该落之处。老狼毛发发亮,远远看去有如笼罩着月华之力圣兽;身上的气息疯狂飙升,隐隐有引动天地风雷之势。
  雷劫?陈真退后一步,左手捏剑指,显然阴人的招数又要现了。似乎有点不大光彩?陈真神目一顾,无一人敢说不光彩。由气势观之,老狼已隐隐触摸到雷劫的边缘。妖修与人不同,此种功行已然有抗击人修渡过雷劫者的资本。
  “你想怎么死?是切割成两半,还是做成生鱼片?”老狼询问,高傲的狼头仰望着明月。两只前爪比划,生动地为陈真描述什么是两半,什么是生鱼片。在老狼的描述中,显然生鱼片更具美感、技术,更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品味。
  “还是生鱼片好!”老狼替陈真作答,或者说根本不给陈真回答的机会。“生鱼片肉质鲜美,口感更爽。”
  “弱智?”请原谅陈真有些渣渣的普通话。生鱼片什么时候跟弱智产生关系了。难道是社会发展日新月异,跟不上时代了?陈真晃晃手中的首阳,驱散心中的念想,说出一句比较公道的话,“现在污染严重,鱼还是煮熟了吃好。”
  老狼一声冷哼,身形一动便在原地消失。速度之快让陈真隐隐心悸。陈真只看见一道幻影,一只狼爪就出现于身前。一爪拍落,爪下的气劲凝结成一只巨大的狼爪,大如磨盘,直接迎头拍下。
  陈真只来得及一退,身前的大地被拍出一深坑。这倒没什么,让他心痛的是,别墅的地基隐隐有晃动的迹象。一晃动问题就来。
  “游龙式!”陈真身形一晃,出现在老狼头上;一掌拍落,如出渊之龙,其势不可挡。
  掌未落,老狼便感到自己飘逸的发型被劲气吹乱,隐藏在毛发之下的皮更是一阵生疼。危急之下,老狼立马发挥自创技能‘狼目丈光’。这是他借鉴小弟山鼠的‘鼠目寸光’而创出的技能。既然是创新、开拓,自然不能用鼠、寸这样的词;若不是文采不好,老狼还打算加上万丈之类的词呢。
  两道月色华光从老狼双目射出,陈真体表泛起一层金光,挡住射来华光。金光与华光交接,隐隐带上月华之色。这一击虽然没做掉陈真,但也为老狼的逃生带来一丁点机会,所以说还是成功的。
  由于华光的阻挡,陈真的一掌只有三分劲力落在老狼头上。即便是这三分劲力也将老狼打得一愣,晕头转向的。
  “嗷呜!”老狼被打懵了。本能的挥动四爪,发动神通,以求再次站稳阵脚。
  陈真没有追击,带着笑意看着老狼,似笑非笑。有些动物本能的战斗意识比之清醒时更强,出于谨慎也就不追击。“怎么样,还觉得生鱼片好吃吗?”
  “你!”老狼仰天长啸,一爪子拍在自己头上,只闻轰的一声巨响,老狼倒退三步。随着它的三步倒退,爪落在地上产生的无形劲气先后透过地下传播。当气劲将要越过脚下时,陈真一脚踩下,袭来的气劲消于无形。
  老狼晃晃脑袋,逼出印于前额的掌气。一缕紫金色的气体从它前额飞逸而出,老狼长舌一伸,一举击碎逸出的气体。
  “藏着一手的并不止你一个。”说着陈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步出现在老狼面前。首阳提纵而起,只闻一声清脆剑吟,剑芒一闪,一人一狼擦身而过。
  硕大的狼躯倒于地下,首阳印于狼额之前。 第36章 ·白日放歌须纵马   天还没亮,陈真就已起床。空荡荡的门框让他看着揪心,不知又要花掉多少大洋。庆幸的是昨晚赚了不少外快。大哥级妖物身上会没带钱吗?
  早晨的空气很清新,是练武的最佳时节。吞吐完最后一缕朝气,陈真缓步下山,打算跑步到学校。也没多远,就三十分钟而已。
  与山下那位房东大姐打完招呼,陈真一路缓跑。跑到公交站牌边,看到一位早起的小萝莉,陈真不自觉放慢脚步,欣赏一下小萝莉。绝对是欣赏,没有其他念头。恰在这时,一辆‘奔你死’从远处飞奔而来,眼看就要撞上小萝莉。
  站在公交站牌边的人还来不及反应,陈真挺身而出,挡在小萝莉前。太阳洒下光辉,使得陈真的形象在小萝莉心中特高大。
  ‘奔你死’紧急刹车,然而不知是哪国的刹车系统,关键时候掉链子,一撞而过。幸好陈真此时已抱着小萝莉离开,‘奔你死’与之擦身而过。陈真在车经过时,不动声色地一掌拍向车头。滑出数米之远的‘奔你死’突然屁股高抬,宛若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般紧急停在原地。
  陈真抱着小萝莉回到站牌边,递给她妈妈。妇人道谢,陈真则是高深莫测地一挥手:此乃小道尔,若是别人看到也会挺身而出的。别人会怎样做,陈真不知道,若是自己没有那一身功夫,也会不挺身而出。
  “谢谢,怪蜀黍叔叔。”小萝莉道谢,声音甜甜的,很好听。
  陈真笑容在脸上僵上三分之一秒。“乖孩子,以后别这样,知道吗?”陈真摸着小萝莉的头道绝对是报复。
  小萝莉嚎嚎大哭,“妈咪,怪蜀黍叔叔摸莉莉的头。”妇人向陈真投以歉意的目光。
  陈真回以阳光帅气的笑容,正打算离开。恰在这时从‘奔你死’中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这还是怎么撞也撞不死自己的‘奔你死’吗?”原来这车叫‘奔你死’是有原因的。意为怎么撞也撞不死车里面的人,也确实如此。
  一个年轻人从‘奔你死’上下来,脚一踏地连日光都为之失色。一转身,露出一张帅气的面容。几个等车的女生看了,心如小鹿乱撞般跳。年轻人一开口她们的心都碎了。
  “看什么看。一帮扑街货,活该一辈子扑街。说你呢,记什么牌?”年轻人牛气哄哄道。原来正巧有一交警路过,目睹这一幕,交警尽职地下来记牌。“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年轻人直逼交警,交警在他的气势下后退一步。“我爸李如刚,老子李莲英。”
  李如刚三字一出,交警咳嗽一声,“既然没伤到人,那下次注意点。”
  “识相,老子记住你了。回去给你个队长当当。”李莲英拍一下交警的脸,看都不看那些露出一脸偶像破碎之色的女生,转身上车。‘奔你死’启动,直奔而去。
  陈真摇摇头,继续自己的跑步之旅。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有可能是笔者。
  “话说教室在哪呢?”进了校门陈真才发觉自己不知道教室在哪。上课用的是流动教室,从未认真听过一节课的陈真又怎么会知道下一节课在哪里上呢。“嗯,还是打电话给奥丁的好。”
  掏出老掉牙的诺基亚给奥丁联系,刚挂断,手机又响了。韩老魔打来的。陈真按接听键,边走边讲。“什么,你不知道教室在哪?好吧。”陈真也是醉了,随口报了教室,大步走过去。
  一路上免不了碰上一些花花草草。在一拐角处陈真与李莲英擦身而过。李莲英像一只翱翔于蓝天之上的雄鹰,鹰目一视,愣是没看到陈真,哪怕陈真是那样的拉风、独特。直到陈真对他抱以歉意一笑,他才感到莫名其妙。
  “奇怪!”李莲英感到好奇,随即便不再多想。在他的一生中不知遇到多少这样的人,陈真只是较特殊的一个而已。龙不与鱼同穴。李莲英回忆陈真的衣着,只有一个印象老土。这样的人终生都不会与他产生交集。
  “陈真,看!”刚到教室,风子凯就拿着手机过来,将陈真拉到一旁道。“特大级新闻。我市李某某殴打老年人,打完之后扔下一句:我爸是李如刚之后扬长而去。”小小的手机屏幕显示着标大的红色字体。字体之大,连自称色盲的朱茜都能看到。
  陈真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件事是他干的,只不过用的是李莲英的形象而已。风子凯见他脸色,以为陈真像自己那样,为某人殴打老年人的行为感到愤慨,便道,“此等人真是人渣啊!”风子凯发出正义的呼声。“不过奇怪的是,事后怎么都找不到这名老人。”
  陈真咳嗽一声,应和,“真是人渣啊!”心里却不大以为然:妖物变幻,变幻出千种形象,变成老人的形象就该留手吗?千种是泛指,意为多,并不是确切数目。
  正当陈真与风子凯正义使者附体,谴责某人时,朱茜发出与众人不同的呼声。“好m的男人啊!殴打老年人虽然不对,但这份敢作敢为还是值得称道的。”朱茜一副花痴状,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高站在某人一边。
  “怎么,难道要像某些男人那样,敢做不敢为才值得赞赏吗?”朱茜看出众人的不服,举例论证,一番话说的班里的男性同胞哑口无言。他们中确实有那么几个敢做不敢当的。“所以说这位李某某的行为虽然为人所不耻,但其敢作敢为的态度还是值得赞许的。”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7章 ·杨柳青青荡春意   脚步声响起,只见罗利罗教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
  “同学们好!”罗教授与诸位同学打招呼。他是来接替秦叫兽位置的。之前他在大学城就一打酱油的角色,秦叫兽出事立马矮个子拔高,拔苗助长,这棵幼苗就站起来了。
  “我叫罗利。”罗教授扶扶金色的单边眼睛自我介绍,声音富有感染力,看得出又是一位善于煽动感情的人。一身得体的西服衬托出他矫健的身姿,强壮间不失儒雅之气,堪称大妈杀手。朱茜一听他的声音,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我醉了。
  “罗是···”听着听着,陈真打酱油去。作为一个合格的酱油党,不打酱油能行吗?可惜,瓶盖没扭开,罗教授的目光看来。感受到罗教授不善的目光,陈真立马鄙视酱油党,重新步入三好学生的行列。
  “嗯!”罗教授心里暗暗点头。看到这位同学还算给面子,就不去计较。并给出一个还算中肯的评价:可造之才。“利是‘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的利。”
  之后的话陈真没听清,这位可造之才找周公下棋去了。或许是感受一下庄周梦蝶,或蝶梦庄周的意境。
  意识中,往日战斗的一幕幕从不同角度映现,陈真从不同角度代入,映现出无数种可能。无数种成与败交相接替,交击的是陈真能够想到的一切战法。成与败在意识中回荡。或胜或负;胜之,结果一个,负之,结果亦是一个。
  这是一种独特修行方式,算不上自创,有点类似于儒家的‘吾日三省吾身’。陈真无聊时捣鼓出来的。作用不错,却不是一般人所能用。陈真敢打赌,若是普通人这样,肯定会疯掉。什么功行,接触什么样的修行,在修行界并不是虚言。
  课上到一半,小雨被叫出去。陈真停下修行,在小雨经过时给予一个鼓励的笑容。小雨也笑着回应,可即便是外人也能看出那笑容很牵强。看着小雨单薄而瘦削的身影,陈真若有所思。这一切本不该由她来受。
  陈真也跟着出去!
  “你···”罗利教授想拦住他,想了想还是让他离去。“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小雨看到陈真追上来,很是感动。“陈真,你没必要淌这趟浑水。”
  这确实是趟浑水。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孰优孰劣。小雨绝对处于劣势。没有人会放弃站在集德、智、体于一身的秦叫兽身边,而选择刚认识的小雨。毕竟秦叫兽的品德是经大家公认的。
  “我相信你。”陈真笑笑,正色道。看到小雨沉思的神色立马以坚定的声调补充一句。“正义是不会因没有人支撑而泯灭的。”
  小雨点点头,走了几步,犹豫一会才道“陈真,你是一个好人。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位懂事的大哥哥。”说这话时,她偷偷注意陈真神色。见陈真神色没什么变化,心中既是高兴又是失落。
  这是种矛盾的心理。她并不见得喜欢陈真,或许如她所说的那样,就像一位大哥哥,可当发现陈真没被她美丽所吸引时,还是淡淡的失落。这大概是所有女人的通病吧。类似于‘自恋’之类!(笔者蒙住头:各位大姐,别打我!)
  “走吧,别让他们久等。”陈真道,身上散发出无形的力场,让人不自觉的信任;嘴角微微露出浅笑,似在诉说又一次骗上一只不通世事的小羊羔的喜悦。
  陈真敲开门,率先进去,一刻钟后又率先出来。不同的是,进去时怀着支持正义之心,自信而昂然;出来时其心不改,只是略显狼狈,似乎遭遇了一场惊天的厮杀。
  “你没事吧,都怪我。”小雨很是感动,小羊羔离被骗还替人家算钱又更近一步。今天若不是陈真,被打的肯定是她。谁能够想象,一位叫兽夫人竟然会打人呢。
  当是时,李如红见与陈真久战不下,放弃和平外交的方式,直接采取武力解决。只见李如红一声大吼,战力飙升,一手推开教导主任,一巴掌撞开自称练有千斤坠,马步之沉稳,四匹马也拉不动的马教授。
  人称望海第一高手、陈氏太极之柱的陈教授不愧其名,反应之快,一步拦在李如红之前。“嫂子,冷静啊!”陈教授劝道,不失宗师身份。其实望海第一高手,陈氏太极之柱只是学生们的戏称。
  “陈匹夫,让开。”怒气上涨的李如红直接一手抓向陈教授。
  “来得好!”陈教授一声轻喝,直接一招太极推手使出。嗯,推不动?陈教授脸色挂不住了。特别是有马教授在一旁喊:小陈,注意点,别伤了嫂子。对于小陈的功夫,马教授还是有自信的。
  “放心,我有方寸。”话未落,陈教授一招白鹤亮翅打出。同样的是话未落,白鹤的翅膀张不开,蒲扇般的大手抓住陈教授这只张不开翅膀的白鹤,在众位教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在陈教授错愕的目光中往旁一推,推出数丈之远。
  “怎么可能?”马教授的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拳头。小雨也是一副不敢置信之色。这太可怕了。她的一生中还从来没遇过这样的事,以至于李如红冲过来也不知避。眼看着就要被一掌拍飞时,是陈真挡在她面前。
  “是你,小白脸!”李如红见到是陈真挡住她,怒意更盛。号称大妈中的战斗机的她竟然败在这样的人手中,一直被她视为耻辱。此刻这位给予她耻辱的人一脸微笑地站在她面前,似看耍候般看着她,怎能不叫她怒意迸发。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8章 公告 今晚的更新晚一点!在十点左右!望请原谅! 第39章 ·一只鸭子出墙来   王百万从门后缓步走出来,两位秘书忠心地跟在身侧,一前一后。在前的正是武秘。
  “陈真人。”王百万朝陈真摇摇拱手。尽管对陈真不大感冒,仍不失礼貌。陈真的年龄摆在那,很难让人跟‘真人’一词联系起来。在王百万看来,眼前之人大概是棺材铺请来的骗子。所以王百万回头对胡老板说,“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我们的价格绝对公道。”胡老板赶忙道,拍着胸脯保证,可不想失去这样一位大金主。“绝对物有所值!”
  “呵呵···是吗?”王百万短促一笑,快步走到陈真面前。胡老板愣在后面不明所以。哪里出错了?也是,开棺材铺的老板又怎比得在商场上经历大风浪的成功人士。
  “陈真人,让你见笑了。”王百万没坐下,直接站着说。他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一位骗子聊天。一举一动间无不体现出商人特有的精明、干练,眼神之锐利仿佛能直透人心灵深处。
  “呵!没事。”陈真坐着挥挥手道,悠闲地品着茶,浑身上下透露出悠闲之意,让人一看不自觉放下心中的烦闷。“吾观王老板印堂发黑,最近是否遇到不顺之事。”陈真放下茶杯。一片茶叶在杯中飘动,无来处,无归处,只能不停地飘着。
  “真人,真神了!”王百万眼皮一跳,隐隐有暴走的动向。妻子的出事使得他心力交瘁,没多余的兴致陪这类神棍说话。此刻能没暴走,已证明他修养之了得。名字俗气并不代表他没有修养。
  “那依真人之见,我该如何才能解掉厄运?”王百万对文秘使一个眼色,文秘立马递出五千块给陈真。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五千块能打发一个人还是值得的。
  “厄运?”陈真接过钱,掂量一下。少了点。心不诚,或者说,无心。陈真看一眼王百万,看出他似乎在赶时间,便递过一道符。文秘打算接过,陈真收回手,道,“还是王老板接吧。”
  “你···”文秘还想争论。
  王老板伸手接过符,郑重放在衣袋里。“小文啊,你还是要练一下。”文秘退下。
  “此符治标不治本,若王老板有时间,我可以去你住所瞧一瞧。”陈真认真道。看出问题的要点在王百万住所。现在情况不明,倒不好做判断。
  “这样吗?可我现在没时间。要不你给我个联系方式,到时我联系你。”王百万看看表,看样子挺忙的。
  “好的!不过要快!”陈真撕过一张信纸,在上面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递给王百万。“记住,最好在三日之内。三日过后,请另找他人。”
  “多谢真人!”王百万接过信纸,郑重收好,阔步离开,看来真的在赶时间。在上了‘奔你死’之后,王百万随手将信纸扔进车上的垃圾框。找一下收在衣袋里的符,结果发现陷在衣服夹缝里拿不出来也就不管了。
  “开车!”万百万大手一挥,‘奔你死’飞将而去。“对了,小文,待会你去下一个店。记住,要订最好的。”说完,王百万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有些泛红。有谁能理解他的痛,给自己未去世的妻子订棺材。
  “老板!”
  “我没事!就让我休息一下吧。”说着王百万闭上眼。往日里与妻子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出现。相亲相爱、相敬如宾,再一想到今日妻子苍白、消瘦的面容,这位铁血的汉子不自觉垂泪。文秘、武秘看着也暗暗伤心。
  随着王百万的离去,棺材铺陷入静谧之中。陈真在沉思,胡老板在计算少了王百万这位金主,自己少赚多少;小二则反复打量门扇,企图从其中看出花来。小二要落刀,刀的落下可不是随便的,关系到每一道花纹,每一刀的深浅都很考验人的刀工。
  忽然,小二身前气势一凝,闪电般出刀,刀出花现,几乎一刀一朵花。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朵花雕完时,小二身上已满是汗水,如同从水中捞出来般。“呼!”小二呼出一口气,刀落下才发现陈真静静站在一旁看着。
  “真人,你觉得怎样?”小二挠挠头,厚着脸皮问。脸上带有焦虑,又有些许期盼。
  “不错,技近于道矣。”陈真发出衷心的赞叹。仔细打量花纹,越看越是喜欢。“胡老板,你有一个好的小二。”
  “我也是这么觉得。”胡老板将陈真引至前台。“对了,真人,你上次说我这铺子有什么问题?”
  陈真坐下,端起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道,“我还是那句,不建议你干这行。干这行没有相关方面的知识迟早会惹出麻烦的。”
  茶杯放下,茶水泛着轻烟。胡老板看着自己杯中的茶。茶已冷。同出一壶,为何一杯是热的,一杯是冷的。到最后胡老板依旧找不到科学的解释,只能摇头苦笑。“真人手段当真神鬼莫测啊!”
  看到陈真凌厉的目光,胡老板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其实最近棺材铺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某些场所需的棺材都是专门地方订制好的,找不到我们这小店小铺来。真人,你来评评理,那些场子批量生产的都没事,为何偏偏我们店里有事。”说到最后胡老板情绪略微失控,情绪有些大。“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40章 ·谣言更胜痴人语   迈步于校园,陈真感觉周围的人偶尔瞥来的目光怪怪的,似在看珍惜而凶残的动物,好奇间带着一丝恐惧,恐惧中带着一丝谴责。面对如此复杂的眼神,陈真也没多想。外人怎么看关他毛线。他只管自己的自在。
  “小子,我鄙视你。”一个高大个走过来,狠狠鄙视陈真一眼便走开。正是郭大牛。
  “我干什么了?”陈真干瞪眼,对于这位大个子直感莫名其妙。“难道是前世的因果?”一想到因果,陈真眼神一冷,一缕杀气闪烁,随即恢复如常。修行之人岂可有所畏。畏则心魔生,魔生则道之不涨,离领人生这位大导演给的便当不远了。
  走在路上的郭阿牛直感自己陡然一冷。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也就不怎么在意。
  “难道是哪个孙子在咒我?肯定是那小子。我大人大量才不跟他一般计较。”其实是感觉自己打不过陈真。原来昨天去拉李如红的保安就有阿牛。当时牛高马大的阿牛被李如红蒲扇般的大掌一扇,扇出丈许远。这时他才明白与李如红纠缠的陈真根基是何等深厚。
  “看,这就是欺负老弱妇孺的陈真。”陈真还未走出多远,身后传来一个不加掩饰的声音道。
  “就是那个殴打秦叫兽妻子那位?噢,仁慈的创主啊,请宽恕这位罪人。”
  陈真觉得此人的音调有点怪,便回头望了眼。原来是位国际友人。陈真回头时这位国际友人正拿出十字架。见陈真望来,这位国际友人赶忙举起十字架,却听到一声咔嚓声,十字架断成两截。
  “mygod!”国际友人惊得后退两步,嘴里不断念叨着,“撒旦,你是撒旦。”
  在国际友人旁边充当副官、兼翻译的那位则关切地叫着,“约翰,你没事吧?”发现约翰没事,翻译谴责道,“你背上欺负老弱妇孺的声名还不够,还要加上一条殴打国际友人才安心吗?”
  “告示他,这是天朝,不是创主所能管的,让他最好收起创主那一套。”陈真凛然道,阔步而去。“还有,以后少嚼舌根。”
  “你···”翻译‘你’了半天终于‘你’出字来。“我要去训导员那里投诉你!约翰,我们走!”
  “嗯!”约翰点点头。来了这神秘的国度他才知道原来有一只这样的撒旦。“愿创主与他同在!”心地善良的约翰祈祷着。断成两截的十字架随即破碎,害得他赶紧撒手。十字架落地,约翰无来由地感到自己身上一冷。“杰克?杨,我们还是走吧。”
  走进教室,陈真发觉班里同学对他的印象又变了一个样。在欺负老弱妇孺的声名上,又多了一个名号,欺负国际友人。班里那些良善的同学看他的目光如羊羔看待猛虎。陈真一个目光看来,足以使人噤若寒蝉。
  在他们看来,陈真连老弱妇孺、国际友人都欺负了,不在乎多欺负他们,在自己辉煌的战绩上多增一些名额。若乱动,不是给他欺负的机会吗?这种人迟早是要滚蛋的,他们可没兴趣与他计较。据说,在陈真来时,校方已在讨论是给记大过,还是劝退了。毕竟欺负国际友人,传出去声名可不好。
  “陈真,你惨了。”奥丁幸灾乐祸道,可不在乎陈真是否会欺负人。在他看来一个这么文质彬彬又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怎么会欺负人呢?“你欺负国际友人的消息已传遍全校了。来,你看,这便是官网。”
  图片很模糊,不知是哪位混蛋用国产苹果5拍的。正版的五代还没传过来呢,国产的五代就有了。盗版的强大,让人不得不感慨。
  “不过,这像素差极了。你看,这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奥丁指指屏幕上约翰的身后。就着手机屏幕看,这黑影似乎依附在约翰身上。
  只见黑影伸手捏着十字架。下一幅图是十字架断裂的图。奥丁对这些倒没注意,陈真亲身经历也就不敢兴趣。反正十字架十字架又不是他弄坏的,怎么算也算不到他头上。
  “谣言而已!”陈真满不在乎道。“现在我在校园里随便走上一圈都能引出风雨。这些,”指指手机。“只不过是好事者的玩笑之作。从相片上,哪一点可以看出我欺负国际友人。”说着陈真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不再理会包打听的奥丁。
  一个女孩从陈真身边经过,带来一阵香风。处?子的幽香,有股淡淡的金华火腿的味,让人忍不住啃上一口。起码陈真就有想啃的感觉。默念了数遍《清净经》才静下心。
  “难道是示爱?”捏着手里的纸条陈真有些犹豫。我是答应好呢?还是答应好呢?给他纸条的是陈红玉。陈真不动声色地张开纸条,瞄了一眼。是小雨写的,让他放学后去老地方等她,有事相商。
  老地方?一说起老地方陈真便想起c-14号楼的刘欢欢,一个很不错的姑娘。错了,女鬼!
  “不知刘欢欢怎样了?”想到这里陈真望向窗外。目光似能透过重重阻碍,到达c-14号楼。此时的刘欢欢正递给韩老魔一把没什么敲不坏的锤。陈真目光望来,让她身心忍不住颤栗。
  眼看韩老魔就要一锤敲下,刘欢欢赶忙阻止道,“慢着,锤子我不借你了。”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1章 ·谁道落雷是天谴   风吹来,树木沙沙,陈真临树而立,看过去还真有那么一点小帅。陈红玉以挑剔的目光望去,在他相貌上也找不出一丝问题。
  不够正气?不够帅气?不够阳光?这些都不存在。也正因为这陈红玉才加大警惕,人不可能如此无缺。无缺才是最大的问题。看着不远与小雨交流的陈真,陈红玉不得不感慨,这家伙骗女孩子确实有两手。小雨刚来时心情很沉闷,此刻却已偶尔能笑笑。
  若陈真知道红玉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大说冤枉。说一句卡下一句,是有两手的人该有的样子吗?若如此,全世界的男人不都会骗女孩子了?你说对了,全世界的男人都会骗女孩子。(陈真申诉:笔者,你的节操呢!)
  “放心,我怎么会有事呢?”陈真掠一下额前短发,笑着回应。“别想太多。当时村里有人骂我。骂了三天,我没什么事,那人倒是郁闷的吐血。”
  小雨如好奇宝宝般瞪大眼睛,问了一个让陈真险些吐血的问题,“你不是村里的三好青年吗,怎么会有人骂你?”
  “这个···”陈真挠挠头不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干了坏事吧。“人生嘛,总有一些解不开的误会。”这问题也难不倒他,很快他便想出一个富有哲理的回复。时间之短,两者间一气呵成,让人生不出一丝怀疑。
  “真的吗?”小雨表示不信。哲理的话从哲人口里出来,小雨会信,可若从陈真之口出···这也是世间常态。
  “珍珠都没那么真。”陈真拍着胸脯保证,并对天发誓,若不是便天打雷劈。
  话音一落,晴空万里的天际变得乌云滚滚,雷鸣阵阵。雷声之响,几欲震人耳膜。走在校园的学子们感到奇怪,纷纷望向天际,不由得加快脚步:奇怪,刚刚还是晴空万里,怎么忽然打雷了?秋雷?
  藏在楼里的乐乐更是在雷声一出便忍不住瑟瑟发抖,来自灵魂的颤栗几乎让她崩溃。莫大的威压来自天际,雷霆之威,天地正气之威。
  “不可能吧!”陈真有种无语问苍天之感,在小雨怀疑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解释。“巧合。绝对是巧合!”
  “真的?”小雨感到有些好笑,心里也信是巧合,毕竟玄幻的事在科学年代在年轻人看来是讲不通的。“走了,快下雨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红玉,走了!”
  “还真是快要下雨了。”陈真也跟着离开。在大门关上的一刻,一道天雷笔直落下,击在陈真之前所站的位置。轰隆一声巨响,雷鸣声响彻天际,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巨响过后,小雨与红玉扔下他自顾离去。佳人已走远,陈真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摸摸脸,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两巴掌,总感觉心里怪怪的。原来天雷落下一刻,雷声之大使得小雨与红玉本能地抱住陈真,雷声过去之后自然要给这位浪荡子弟一巴掌了。
  “无妄之灾啊!”陈真叹道。这就是红尘吗?手留遗香。
  见周围没人,陈真打开关上的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天雷击出的三丈深坑,三尺青锋悬于其上,绽放着紫色剑芒。看到这一幕多数人想到的是天降神兵。陈真径直走过去,拍散这属于多数人的幻想。
  手触及剑,长剑锋芒内敛,露出青铜色的剑身,古朴中似在诉说历史的尘埃。剑长近两尺,剑身上密布着神秘铭文,铭文呈紫金色,内敛光华。剑穗之上系着一石质铜钱,铜钱墨绿如玉,一条紫龙游于其内,隐隐传出龙鸣之音。
  “小乐乐,你没事吧?”陈真朝楼里关心问。看不到鬼影,却能感受到她的存在。雷声那么大,不知有没把她给轰掉。
  过了许久,里面才有声音。听声音似乎没什么事,也就被吓到而已。“没事。刚才的天雷是?”
  “哦,我的兵器在渡劫。”陈真随意道。绝不会说自己说错话遭雷劈,顺手把首阳扔出去接受天雷洗礼。收起首阳,剑回鞘,陈真心中一紧:这剑鞘已封不住首阳的锋芒。去哪找与之相应的剑鞘倒是一个问题。陈真头痛,草草落下一声‘好好修行’,便离开了。
  “终于走了!”陈真离去,乐乐心中无异于放下一块大石。忽然,乐乐哭了,哭得很伤心。自遇上这位叫陈真的真人,日子就没一天好过,除了修为增点,还有得到一件不错的法器···越想越伤心,越哭越感到委屈。一声声哭泣是对一位名叫陈真的大魔王的血泪谴责与控诉。
  哭着哭着,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妹妹别哭了!告诉姐姐,谁欺负你,姐姐替你打他。”
  乐乐警惕大增,忙回头。不是转过身回头,而是转脖子的那种。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白色衣裙的可爱小姑娘,正嘟着嘴,挥舞着白嫩嫩的小手。令人惊讶的是她不是站在地上,而是漂浮于空中。
  “妹妹?”乐乐指着自己,有些奇怪这位功行不及她的女鬼为何会叫她妹妹。难道是因为从乡下出来的,见识不够?简称土包子!
  “嗯!告诉姐姐,谁欺负你。姐姐替你打他。”小姑娘挥舞着小手,浑然不知乐乐已将她当成没见识的女鬼。“忘了介绍了,”小姑娘摸摸头。“我叫杨小玉,你可以叫我玉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42章 ·平湖微动现波澜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灿烂,枝头的小鸟欢快地叽叽叫着。在顶楼的天台两位美丽的女生坐在背阳处,晃着小脚丫,小声交谈着,不时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笑得那么开心,以至于从旁经过的鸟儿都忘了飞翔,直接掉落。
  玉儿慈悲心大发,一把抓住落下的鸟儿。鸟儿于空中不断颤抖,怎么也挣脱不了那只无形的魔爪。鸟儿直感自己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抓住,却怎么也看不到抓住自己的是何物。
  “乐乐姐快看,这只鸟一动不动,是否生病了?”玉儿问。鸟儿拍打一下翅膀就不动了,只剩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玉儿好奇地看着鸟儿,这还是她第一次抓到鸟儿哩。
  “玉儿,快放了它。”乐乐手抚着额,颇为无语地看着玉儿。“鸟儿是被我们身上的阴气冻下来的,你再不放手鸟儿可就要被冻死了。”乐乐如大姐姐般教训道。很是享受当大姐头的感觉。若没有那所谓的陈真人的话,她会更为享受。
  “哦!”玉儿有点舍不得地松开手。手松开了,鸟却没飞,依旧一动不动。玉儿快急哭了。“乐乐姐,救它,救它。”
  “这个,”乐乐干瞪眼,她也办法。杀人她还行,救人的话,这么多年来似乎还没救过一个人。不对,前天救过一个。只是那人被她从六楼拖到一楼,弄得浑身是伤,到现在还卧床不起。眼看玉儿就要哭出来,乐乐急中生智,忙往顶楼下层的窗户一指“他或许能行。”
  “他?”玉儿瞪大眼睛,水汪汪的的很是可爱。“可他不是大魔王吗?怎么会帮人家救可爱的小鸟呢。”
  顺着乐乐所指,玉儿看向在楼下挨训导主任批却显得无动于衷的陈真。只见教导主任口水横飞,战力直接飙升至八万八,横飞的口水近乎将训导室给淹没。更是从反面、侧面、横面、上面,反正是面面俱到地论辩,谴责陈真伤害国际友人、殴打老弱妇孺的不良行为。
  讲了半天见陈真依旧没反应,没露出该有悔过(恐惧)之色。训导主任喝一口水,再战江湖。陈真没反应,训导主任也没辄。总不能因为没反应而加上一条目无尊长吧?顶多就没认错之心。
  “我要给你记大过!大过!”到最后训导主任只能反复吼出这两句话,声音之大整栋楼层的人都能听到。此话一出,陈真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不动如山,尽显气度与风范。训导主任一见,指着陈真说了一个‘你’字,便一口逆血喷出,仰面倒下。
  “不会吧?”乐乐与玉儿面面相窥。她们之所以冒着危险大白天出来,就是为了看正义的训导主任如何教训大魔王,大魔王如何吃瘪的场景。之前,大魔王在训导主任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中镇定自若,倒也可以接受(她们看得挺欢。),毕竟此刻的坚持只是为彰显明日更为惨烈的失败。可为何会是这样一个结局?苍天啊!
  训导室里乱成一团。乐乐手一挥,一股冷风透过窗户吹进去。众人一冷,陈真目光向她这边看来。
  “不好啦!训导主任被陈真气吐血啦。”传到外面就变成。“不好啦!训导主任被陈真打到吐血啦。”再传,就是带有传奇色彩的画面:“训导主任连退三步,仰天叹道:既生瑜何生亮。话落,一口老血喷出数丈,带着深深的不甘与遗憾倒下。”
  传到最后连秦叫兽也与陈真扯上关系。这时已基本没小雨什么事了。一切的矛头都指向陈真。小雨成了一位受害者。
  在外面流传的版本中,陈真是一位心胸狭窄、妒忌心极强、占有欲极强的人。一见到小雨便深深迷恋上,但小雨此时却没留意到有这么一个人。这极度伤害到他那脆弱的自尊心。而此时高大、成熟、帅气(虽然老了点,但不能因为老而否认他的帅气。)的秦叫兽出现了。
  秦叫兽的出现让陈真感受到深深的威胁。心灵极度扭曲的他,于一天夜里干出一件丧心病狂的事——暗算秦叫兽。这也就解释了,为何秦叫兽会一直叫着‘小雨’。怎么暗算的呢?当然是下毒!别忘了,陈真可是会中医的,难免会有一些古老相传的秘方。
  什么秘方这么厉害?这秘方来自蜀地唐门!
  之后发生的一切出乎陈真意料之外——小雨被怀疑了。每一天(也就几天而已)小雨都在伤心中渡过,孤独而无助。丧心病狂的陈真又抓住一个机会接近她。这就解释了,为何在那么多人力挺秦叫兽时,与小雨不相熟的陈真坚定地站在小雨的一边。因为他知道,小雨根本没干过类似的事。
  这一消息仅几分钟就传遍整个望海,哪怕是宅在医院的韩老魔也被告知。
  “靠!这八卦!”韩老魔大怒。若不是陈真,他哪有钱住院。这些混蛋也太过分了。谣言也不是这样传的!
  此刻这一切都与陈真无关。天台上,陈真和善地望了眼带着怯意缩在乐乐身后的玉儿。“你要救这只小鸟?”陈真动动这只冻得几乎动不了的鸟儿。
  “嗯!”玉儿鼓了莫大的勇气点点头。“若不是我,它也不会这样。”小姑娘快哭了。
  “好吧!”陈真以手抚额,对玉儿这位善良的小姑娘颇有好感。生命层次都已发生改变了,还那么爱哭。“乐乐,你应该多向玉儿学习。你看人家多善良,不像你整天想着干坏事。”陈真教训道,手在鸟儿上方一抚而过,紫色的光从手中涌出,散落在鸟儿身上。紫光团成一团,暖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43章 ·人道誓言如饮水   “停车!”在车离别墅还有几十米,陈真让停车。车缓缓倒回陈真说话时的位置停下。“谢谢!”陈真打开车门下车,第一眼望的不是别墅,而是天空。天际多云,还是乌云。相对于此行来说可不是好征兆。
  “真人,是否发现什么?”文秘小心询问。尽职地陪在陈真身边,充当起导游的角色。对于眼前年轻人他可不敢怠慢。昨晚他可是亲眼见到那张纸符的伟力。
  “没。”陈真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有看气象报导吗?怎么说?是否显示大晴天,无云。”
  “真人,神了。”文秘一脸佩服道,完全没想过陈真可能提前看了天气预报。“真人,你不会以为这云与夫人有关系吧。”看着天上笼罩的乌云,文秘偷咽口水。
  金丹,不对,起码元婴期才有这样的伟力。小说上不是常这样写吗?文秘虽说是高材生、大忙人,但小说偶尔无聊的时候也会翻翻,对于这些无聊的设定多少也有了解。那些网文写手多数闲的蛋疼,设下一大堆乱糟糟的设定,也幸亏他是高材生,否则还真难整理开。
  “真人,能冒味问一下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吗?若不方便回答就算了。”文秘小心问。不得不小心啊!问了怕真人不高兴,这种私密谁会告知一素不相识之人;不问嘛,又担心真人功行不足,不足以降服此妖。被此妖一招秒了倒没关系,倒怕引起此妖兽·性,大开杀戒。
  陈真没回答,扫文秘一眼。就这一眼让文秘忍不住颤抖,一股寒意从心房延散至全身。文秘敢发誓在自己的一生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哪怕是在强势的某刚身上也没有。看到陈真走远,文秘赶紧追上去,讲起夫人的情况。
  “不用说了。”陈真打断道。一进门就被人热烈欢迎,多少有点不习惯。不过被人瞩目感觉还真好。“王老板有心了,怪不得能获得如此成功。”
  “真人说笑了。”文秘擦着头上的汗水。与真人走在一起压力就是大。一双神目仿佛能洞彻世间万物。突地,文秘似见鬼般,眼睛瞪得大大的。陈真在一阵笑声中就这么消失在他面前,只留下一句:先走一步。“真人呢?”文秘感到自己的世间观被颠覆了。
  “消失了。”被问的这位仁兄不愧是当保镖的,虽然震惊,仍不失对事物直观的判断。
  文秘点点头,随即才反应过来:“消失了?这不是神话传说中神仙才有的手段吗?难道真人是修仙者?”不得不说现代网络的歪·歪能力,将复杂问题简单化,将严肃问题搞笑化。随即文秘反应过来,快速向别墅奔过去。
  别墅内,王百万来回走着。一步,两步,趿着拖鞋,拖鞋与地板接触的声音在别墅中异常清晰。他的心很不平静。自昨晚起,他仿佛一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妻子的病还没好,但他的心已不再像往常那样如一潭死水。
  “这就是希望的美吗?”王百万端起小三儿递来的稀粥,尝了一口。“味道不错,小三儿的手艺还是那么好。”他点头对,小三儿露出多日未现的笑容,为这些日子对小三儿的怠慢而后悔,毕竟小三儿也算得上他妻子。
  “老爷,那位陈真人真能把姐姐的病治好吗?”小三儿揉着王百万的肩柔声道。口里说的姐姐年纪大的都可以当她妈了。一想起昨晚的一幕,小三儿就忍不住一阵颤抖,太可怕了。
  “别怕,真人一定能行的。”王百万拍着她的手宽慰道。昨晚若不是陈真给的那道符,他早挂了,故此对陈真的信心不是一星半点;也可说是带有幻想性的信任。“小三儿,这些天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我守在这里就可以了。”
  外人都道,小三儿与他在一起是出于爱慕虚荣,却没想过是出于真爱。老少配怎么啦?老少配就不能是出于真爱吗?年纪大怎么啦?年纪大就不能拥有真爱,创建和谐的家园吗?
  反正他与妻子与小三儿在一起还是很和谐的。想到这王百万再一次露出笑意,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而不是生意场的笑。
  忽然,王百万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显得有些哆嗦。
  “老爷,你怎么啦?”小三儿奇怪了,随即顺着王百万的视线望去,嘴张的大大的。门外走廊的天花板上坠着一个人,像壁虎那样附在墙上,瘦的皮包骨,如同一顶着人皮行走的骷颅。
  “花儿?”小三儿随即反应过来,挺起瘦弱的身躯将王百万护在身前。“老爷快走!”她可没忘记花儿昨晚是如何一招将战力八的武秘打伤的。
  “走?”王百万一把将小三拉到身后。“我王百万什么时候需要女人来护!”霸气的言语显示着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王百万又回来了。王百万身躯一挺,竟使得附在墙上的花儿有退缩之意。
  花儿嘶吼,身上隐约现出如蜥蜴般的纹络。眼前之人现出的气场隐隐让她厌恶,却有熟悉之感,似在哪里见过。“虎!”她发出一个音,随即飞扑而来,如蜥蜴扑食般。锋利的指甲划破空气,让王百万心脏不自觉加速跳动。
  “要死了吗?”王百万想避也避不了,太快了;更何况是不能避,小三儿就在身后。“花儿!”他发出一声深情的呼唤,却唤不回眼前之人。眼看就要回炉重铸,一道卓尔不凡的身影挡在他之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44章 ·品性高洁为真人   “傻·叉,雷劈而已,又不是劈死。”陈真收回剑,看看屋顶。这屋应该装有避雷针吧?不大确定的,他手一挥,一缕紫气罩住花儿的身体,将她拉到沙发上。环视屋内,空荡荡的,没一个人。
  为防有漏网之鱼,陈真神目一扫,哪怕是埋于地底三尺的隐私都无所遁形。“这是?”一根类似人形的参吸引住他的目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只有钻石王老五才用得起的上好人参?”
  市场上有些年份的人参都被富豪、土豪给收购了,想找也找不到。找到了也没钱买。与其求之不得,莫若放下这一念想。人生还是洒脱的好。
  陈真平复心中的念想,向屋外走去。君子不夺人所好,不携恩。此事已告一段落,是时候通知他们进来收尾了。在他身后,遗落的是一地狼藉。天花板破了数个洞,墙上坑坑洼洼的,连大厅的典藏版沙发都碎了一地。
  屋外可是天雷滚滚啊!隆隆的雷声响起,一道道惊雷划破虚空,在屋顶上空肆虐。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闹妖呢。事出反常必为妖!王百万心中异常忐忑,急、慌、乱,甚至额上一度出现汗珠。小三儿心痛地替他擦着汗,文秘一再请示进去看看。王百万果断阻止。这不是送死吗?庆幸的是还没出现人挂掉的情况。
  在一道天雷中,陈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王老五赶紧迎了上来,暗道一声:不愧是真人,这份气势无人能及。
  王百万还未开口,陈真道一声,“幸不辱使命,王老板可以让人进去了。”
  “真人神通!”王百万叹服,不知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商人品性。陈真也不在乎。他人的赞美真不真心关他毛事。“你们先进去。”王百万一挥手,下人有序进入。“真人,不知这雷?”王百万指指天,恭敬道。他可不傻,明眼人一看便知,天际的雷霆与陈真有关。
  “这是贫道以天罡雷法唤来的雷霆。”说这话时,陈真眼眨也不眨。“你看。”一伸手雷声更大,似要把苍穹破开一个口子。“放心,雷霆是天地正气所在。不会乱劈人的。”
  说着,陈真手微抬,雷声更大一些。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如沐春风,让人充分感受到他的自信、魅力、威严;心里却在直打鼓:不作死,不会死啊?他确信,自己在作死的路上有前进了一大步。
  “真人,可否收了雷霆。”小三儿觉得隆隆雷声有些吓人,小心道。虽然这位陈真人看起来年轻,但谁知品性怎样,若一言不合便动手,可没处说理去。
  “好说。”陈真口诵奇怪咒文,不一会雷霆散去,现出万里晴空。天空澄碧如洗,分外蔚蓝。观之者无不为其美所吸引。这份美却没有维系多久,天空很快便恢复往日的蔚蓝。
  “神通不敌天时。”似看出他们的疑惑,陈真解释。“用现代的话来说,地球污染严重,贫道虽能净出一片虚空,但这片虚空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周围环境所同化。”
  “原来如此!”王百万恍然。“真人,请进!”虽然想第一时间看望妻子,但该有的礼还是得有。“真人,请上二楼。”看到狼藉的大厅,王百万脸皮不自觉抽一下,后背隐隐发汗。那被击穿的天花板充分显示出这位真人的战斗力,让他不得不心惊。
  “若是给我也来一下···”走在楼梯上,王百万不自觉想。之后,没有之后。“真人,这些都是你打出来的。”
  “不,是贵夫人打出来的。确切地说是附于贵夫人身上的妖物打出来的。”陈真笑着回应,一点也不顾虑王百万听到这话现出的难看脸色。他手中出现一个罐子,罐子里面装着一只绿色的小蜥蜴。小蜥蜴一看到陈真,浑身不自觉打颤。“就是这可爱的小家伙。”
  王百万一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幸亏文秘手快,将他扶住,才避免这一悲剧。否则这数百斤重的体型滚下,连陈真都得替楼梯默哀三分钟。
  他们来到书房,王百万请陈真坐下。佣人端上茶,杯里的茶泛出袅袅轻烟。
  陈真端起茶杯。王百万略为期待地看着他。期待的赞赏并没有从他嘴里传出。好茶?茶杯端起又被放下。“可惜,不是好水。”陈真挥挥手,袅袅轻烟困于茶杯之中,出之不得。“小道尔。”微微一笑体现出豁达与悠闲,遗世独立的高人之风。
  “百万献丑了,凡俗之水又怎可入真人之口!”说着话时,王百万的心在滴血。这可是井泉山龙泉之水啊!运到此处几乎可与黄金等价。可与黄金等价的水在陈真口中却是这种评价。
  “王老板说笑了。水是好水,却缺乏灵气。“陈真说着,将两个杯里的茶都倒回壶里,取出一小瓶往茶杯倒水。轻烟袅袅,茶香阵阵,是淡然之香,闻之让人不自觉放下心中烦闷,归于宁静。“此水,原是好水,可存放太久,灵气已失。”陈真指着茶壶道,“请!”端起杯中之水,一饮而尽。
  “请!”茶水入口,王百万感到浑身泰然,说不出的清爽。这些天累积下的劳累、烦闷在这一刻一扫而光,甚至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好了,王老板我们还是谈正事吧。”陈真直入话题。钱还是到手的好。‘真人不言利’不知是哪个缺德的混蛋说的。真人就不允许有一大家子要养吗?一些只知说‘何不食肉糜的’家伙。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5章 ·人参赢家话人生   中午的太阳有些猛,阳光火辣辣的洒在人身上有些不舒服。看门的狗耸拉着舌头,眼珠偶或不停地转。一辆‘奔你死’飞一般撞过来,眼看就要撞上门,门及时打开,刚好够车进去。车进去,门关上。看门的小狗看到是熟悉的车牌,睁开的眼皮再一次耸拉。
  “大小姐回来啦!”一阵鸡飞狗跳声在王百万的别墅响起。反响之大,不亚于跑进另外一只蜥蜴兽。以至于刚走到门口的陈真提提关着小蜥蜴的瓶子,还以为小蜥蜴跑出去了呢?
  小蜥蜴还在。陈真向文秘投以询问的目光。那意思是说:是否还要进行售后服务。
  文秘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那是大小姐!”说这句话时,陈真能明显感到文秘的身心都在颤抖。似乎这位大小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人形凶兽。对此,陈真为他默哀一秒。愿全能的创主能保护这只怯懦的羔羊。
  “文兄,不送。”陈真连人家的名字也没记住。左手提箱,挂包里放着王百万王老板慷慨激昂之下捐出的人参。
  “这等宝物合该为真人所有。”说这话时王老板颇有陈真若不收便翻脸的架势。至于之后王老板是否后悔,陈真不管,等之后再说。这世上还有一种说法叫赖账。反正他现在还没后悔,还没反应过来呢。
  “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陈真说着文绉绉的话,厚着脸皮将人参收下。干真人这一行的,脸皮就得厚。何故?没有厚的脸皮怎么抵得住妖兽的攻击。真人者,能忍人所不忍。忍之,则为真人。
  “文兄,走了。”陈真洒脱地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正想跑路,远离这是非之地,一霸气侧漏、英姿飒爽的身影从远处走过来。所过之处,人狗皆寂,小狗狗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连陈真手里的小蜥蜴也瞪着变色的眼睛。
  “请让开。”这位大小姐从陈真身旁经过,感兴趣地打量陈真几眼。倒不是陈真如黑夜中的萤火虫般吸引着她,而是以陈真的一身洗的褪色的衣服出现在这里实属怪异。这怪异也只让她的目光停留一秒。
  靠!陈真无语,自己什么时候成背景树了。感觉被人一挤,陈真不动如山,倒是挤他的那家伙倒退几步;定睛一看,挤他的那家伙也正巧看来。原来是汪星人。文秘恰时地在陈真耳边翻译:这就是大小姐带回的汪星人,名神犬菲菲。
  汪星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擦出火花。陈真敢打赌,若不是周围有人,汪星人肯定会第一个动手作挂他。对此陈真一笑而过,如同看待一个淘气的孩子。身形是那么飘逸,以至于汪星人感到自己被无视,怒哼一声,目露凶光。
  “菲菲。”大小姐叫唤一声,汪星人鄙夷地看一眼陈真的背影,从精神上鄙视陈真,尽管心里还是很郁闷,但还是郁闷的跟上去。情绪有些低落。汪星人什么时候被人欺负了?汪星人发誓有一天一定要找回场子。
  汪星人迈出一步,脚步是那么稳健,以至于陈真走出一段距离也能听到。陈真所过之处,遇见的仆人无一不恭敬地道上一声:真人。礼发于心,行于行。陈真很享受这目光,甚至有些飘飘然。
  似乎是出于对他怡然自得之情的不爽,天际一道乍雷闪过,惊得困在瓶里的小蜥蜴不安地乱窜,简称原地转弯。“没事。”陈真看到仆人惊诧的目光解释道。“这小家伙作恶多端,遭天谴而已。若不是贫道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护住它,它早就在落雷中化为渣渣了。”
  “真人慈悲!”众仆人敬仰道,对陈真的敬意有如岷江之水滔滔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却没注意到在瓶子里上蹿下跳的近乎吐血的小蜥蜴。动物是没有人权的。
  有几位较为痴迷迷信的女仆甚至打算自荐枕席,自费陪这位德高的真人过夜。所以说封建迷信要不得。一位有德的真人是不会提出这类要求的。这类念头念为阴,念起则折损自身阳气。
  可社会上还是有那么多人受骗。这类真人能长生不死乎?能刀枪不入乎?能万人莫当乎?世人痴迷,肉眼安识真人。殊不知,真人也就一普通人,与普通人同一蓝天下呼吸、思索。某些则有着普通人没有的伟力。这些也不是凭空来的,也如普通人努力生活般,都是通过努力得来,只是努力的目标、方向不同而已。
  “真人高义!”一见陈真的高风亮节,众人再行礼,却发觉自己怎么也弯不下腰。
  陈真的声音适时响起,宏大、威严:“有心就好。礼在于心而不在形式。”哲学性的话语充分体现出真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众人的眼睛此时都快冒出星星来。
  困在瓶里的小蜥蜴疯狂撞击瓶身,大声叫唤。它不甘,它要揭穿这不守信用、极度虚伪的陈真人伪善的面目。这世界还是有公道、公理的。它向仆人叫唤,仆人听不懂它的声音,只道为天雷惊吓。它向狗狗叫唤,狗狗道:真人高风亮节,绕你一命,你不懂感恩也就罢,还污蔑;狗狗鄙视你。
  你们?!在狗狗鄙视的眼神中,小蜥蜴一头撞晕在瓶壁。在那一刻,它不禁感慨:原来蜥蜴的蜥生是这般阴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46章 ·迢迢牵牛寄我情   为什么?文秘无语问天,天是那么蔚蓝,即便有着火辣辣的的阳光也无法掩饰它的美。和风吹过,带走暑热的气息,一只乌鸦在头顶盘旋,呱呱叫着,似在诉说某人的不幸。
  “看开点吧。”陈真看着宛如从难民营中出来的文秘劝道。一身得体的衣服碎成一条条,有如布褛,脚上的鞋子也只剩一只,剩下的一只还在阿财口中叼着呢。小狗狗就喜欢叼着东西玩耍。
  不过,文秘虽看起来狼狈,身上却没受一丝伤害。汪星人很乖的,基本上都认识他,又怎么会下重口呢。至于陈真···真人又怎么会被狗咬呢!旺财表示抗议,它咬了,就是咬不动而已。
  “最近,你晚上休息时是否口干、多梦,常在梦中惊醒,醒来之后感到有人压床之类的。”陈真很严肃地问。盘旋的乌鸦在靠近他上空三尺就无法前进。
  “对!对!”看到陈真严肃的神情,文秘心里一咔嚓。难道有那个?“真人救命啊!”文秘想起这些天来的悲惨生活,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朝陈真跪下了。
  “你想岔了。只是肾功能不协调而已,找个老中医抓几副药就好。”
  “肾功能不协调?!”文秘闻言脸一青,差点一口气没咽上来。这不是俗称的肾亏吗?他警惕地望向四周,有人的话便打算灭口。除了头顶的乌鸦,没一个能动的生物。陈真不算;那不是人,而是真人。真人就不是人吗?在普通人眼力确实如此!
  “也无需大惊小怪,调理一下就好。”陈真宽慰道。其实还有一些话没说:照这样下去,遇上脏东西是迟早的事。现在已遇上的,只是路过而已,等过些天阳气再衰就很难说了。
  多数脏东西一般没什么威能,多是吓吓人而已;少数有威能的,现代社会也出不了,没有那么深的水,养不了那么大的龙。只要不到某些地方作死,一般来讲都不会惹上有威能的东西,人家对你也不感兴趣。
  陈真没说清,倒也符真人的行事准则。真人行事何时要跟人解释。且保持神秘也是维持威严的一种。有些性格怪异的真人,连说都不会说。文秘的事也只是小事,没必要细说。只要阳气上来,魁魅魍魉自然会远离其身;或存正念、修正心、行正事,身正、心正、人正,自然鬼神皆惧。
  一看文秘渣五的战力,小白脸的脸蛋,陈真自动掠过后面一点,只能从血气方面入手,故有中医调理一说。
  “还有,这个你拿好。友情赠送。”怕出意外,陈真临别送他一枚三角符。文秘怎么看都不像短命之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不过生活总喜欢给人意外的惊喜。这不,陈真刚上公车便被人盯上。盯上他的人叫山鸡哥。古惑仔横行,山鸡哥哪能不多。据说在香江,山鸡哥是用排来计算的。
  “山鸡哥,你看。那小子手里提的是否产自m78星云,传说中只有土豪金才配拥有的钻石皇冠手提箱。”一贼眉鼠眼的家伙提醒。
  “真的!”山鸡哥从不怀疑。因为他这位小弟据说,拥有一双能看透土豪金一切伪装的眼睛。哪怕是堆在垃圾堆的黄金,也能看出。“耗子,真的产自m78星云?”
  “真的!”小弟点头,一双鼠眼闪着滴溜溜的光,吓哭了旁边的一位小萝莉。衣服一荡,露出西瓜刀的刀柄。他们今天是出来讲数的,又怎会不带工具呢。“小妹妹,别哭了。再哭的话,叔叔带你去看金鱼。”
  “丫丫,别哭。再哭就不是乖孩子了。”孩子的母亲笑着哄孩子,脸上洋溢着属于母亲的幸福微笑,完全没想过耗子的话可不是玩笑之言。
  “耗子,别闹,正事要紧。”看到耗子有带小妹妹看金鱼的趋势,山鸡哥赶忙阻止。收数这么重要的日子,可不想节外生枝。没看到收数坐的是公交?由此可见财政之拮据。再收不到数,可连打公交的钱也没有。
  “山鸡哥,依我看干脆做了那小子算了。做了他,哪还用得着收税。”小马哥高瞻远瞩,不愧有军师之名,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一言便切中问题中心。
  “不就一穷小子吗?”山鸡哥目光如炬,隔得老远便感受到陈真身上的吊·丝气息。为了一穷小子放弃税收,不是很愚蠢吗?
  “山鸡哥,这小子虽然穷,可他手上提的是产自m78星云的钻石皇冠手提箱啊!”小马哥对山鸡哥耳语,从细微处分析这一笔生意的好处,并肯定箱子是陈真偷来的。用他的话说,我们是替主人拿回箱子,属于正义之举。“再说,”这才是重点。“我们与他坐着同一辆车,走着同一条道,不会影响收税大业的。”
  “干了!”山鸡哥话一落,对小弟使个眼神,两位小弟会心地靠近陈真。
  “小子,你手里的小提箱是我们大哥的。”两位小弟先是以理服人。
  陈真此时正郁闷着。被人反踢一脚倒没什么,毕竟是自己理亏;被狗追嘛,可以理解为不为汪星人喜欢,也没什么,谁叫汪星人那么可爱呢。可此刻,眼前的两位仁兄哪里可爱了。所以他二话不说,两手直接抓住两位仁兄,一撞。
  两位仁兄只发出两声类似杀猪般的叫声,便华丽的晕过去。陈真手一松,两位仁兄直勾勾倒地。车上众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惊恐的看着陈真,如同在看一个大魔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47章 ·人道何处是故乡   车里陈真以手抚额,对于小蜥蜴的特殊爱好颇为无语。他下车之后就将小蜥蜴放出去,山鸡哥他们所看到的巨兽只是小蜥蜴的幻影。此刻小蜥蜴正卖力地拿尾巴大抽他们,以期陈真大魔王忽发善心,放它离去。
  人类的世界实在太险恶了。小蜥蜴边抽边想起以往在丛林的幸福生活,不自觉暗暗垂泪。若它见识过一部经典的电影,肯定会边流泪边道: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可惜它没看过这部电影。此刻只是发着单调的叫声,其声之悲,声里所带着的委屈足以让一切富有同情心的人落泪。它边打边呼唤着蜥蜴妈妈。
  怎么看我都像坏人?陈真越看越觉得自己处于坏人的角色,忍不住对司机道,“司机大叔,开车吧。”在脚下是一把被陈真折弯的刀。
  “哦!”司机立马开车,车启动,扬尘而去。看到陈真亲手将一把精钢刀折弯,才知道人家为何敢孤身下去。“话说,小伙子,你真的没看到他们?”
  “没。一阵雾起就不知道他们跑哪去了。”说完陈真直接安慰小萝莉去了。对此他挺抱歉的。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是由他的过失造成的。
  电话响起,传来一好消息,一坏消息。好消息是:小雨没事了。坏消息是:陈真有事,校方正打算开除中。
  靠!陈真挂下电话,往学校赶去。谣传也太夸张了吧,比现在某些无节操记者的断章取义过之而不及。
  ……
  “恭喜你!即将被开除。”奥丁伸手打算与陈真握手。
  “有何好喜的。”陈真咳嗽一声,不动声色地反背着手,实在受不了这一位抠脚大汉。“我会据理力争的。我就不信,那么大的一间学校,都是装聋作哑之徒。”哪怕陈真把手机录音放出来,也改变不了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的嘴脸。
  或许是他比较倒霉吧,没在审查他的几位教导主任中遇上一正直之徒。全是鸡鸣狗盗之辈。嗯,他决定回家圈小人,给他们画上几个圈圈。
  一条绿色的小蜥蜴在陈真肩上打盹,较为人性化的用尾巴遮住眼。之前那几位正直的叫兽几乎晃瞎了它的绿眼,让它充分认识到原来陈真是好人——与他们相比陈真是好人。
  叫兽的印象清晰地印在小蜥蜴脑海,以至于它下决定,下次过来一定要学好神通,免得被坏人欺负。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为什么还要过来?当然是找场子了,被陈真一招放倒,怎能不找回场子?
  “这世界还是有公理的!”此刻的陈真化为正义卫道士,高举正义之旗,目光之纯正,令偶尔心怀龌蹉的奥丁不自觉低下头,暗骂一声:靠,这就是正义吗?“小雨,你来了。”陈真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如春日之阳光,温暖宜人。
  “我相信你!”小雨一字一顿道,目光纯正,如一潭清水,让人不忍滋生邪念。
  话音未落,一胆大的护花使者鼓起莫大的勇气,打算把陈真挤到一边。“小雨,你太单纯了。别被这人面兽心的家伙给骗了。啊!蜥蜴!”只见这家伙双眼一翻,双腿一蹬华丽地晕过去。
  “陈真大魔王又打人啦!”教室里顿时一片中空。
  “你看!”陈真对着小雨无奈地耸耸肩。
  “知道!”小雨嫣然一笑,一笑如百花争妍。硬要说一个标准的话,陈真的笑若属于牵牛花,那小雨的笑就属于牡丹。
  陈真蹲下身,捏捏口吐白沫的仁兄的人中。这位仁兄睁开眼,第一句话是:小雨快走,别管我。分外悲壮,颇有荆轲一去不复还的气势。下一句是:啊,蜥蜴!这位仁兄再一次华丽的晕过去。
  原来小蜥蜴爬到他头上,小尾巴不停地轻敲。他睁开眼时正好与小蜥蜴相对。
  “他没事吧?”小雨有些担心,出事的话与陈真也脱不了关系。小蜥蜴向她看来。小雨一惊躲到陈真身后。小猫小狗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蜥蜴可就难说了。用某人的话来说怪可怕。
  小蜥蜴朝小雨张牙舞爪,凶态毕露。那么可爱的一只小蜥蜴都看不出来吗?小蜥蜴看向陈真,似寻求答案。陈真投以一个鼓励的眼神,似在说你很可爱。小孩子应当适时的鼓励。
  “没事!晕过去而已。”陈真笑着回应,处变不惊。手在仁兄胸口轻轻一拍,仁兄哇的一声醒过来。看到陈真肩上的小蜥蜴,飞快往后退。“你怕蜥蜴?”
  “怎么可能?”这位仁兄拍着胸脯保证。怎么能在女神面前显露出自己的怯懦?已经显露出了。“男子汉大丈夫又怎么会怕区区一只小蜥蜴!”这位仁兄拔地而起,身材高大,虽算不上俊朗,却也不算差。
  “小雨快过来,我会保护你的。”考虑到陈真的战力,这位仁兄依旧说出这话。尽管腿在颤抖,身躯却依旧坚挺。陈真可是能与一招打败望海第一高手陈教授的李如红对招的男人。他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你误会了。”小雨尝试解释。
  这位仁兄却不听,自顾自道,“是陈真威胁你吗?别怕!”他转向陈真,发出藏于胸中的正义之吼。“败类,人渣,有什么尽管冲我来。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陈真无语了。小蜥蜴身体却是一抖,暗暗向陈真传音:为什么我感觉到他身上有股令人恐惧的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48章 ·路途偶遇他乡客   夜深人静,棺材板制成的大门轻轻关上。错了,是用上好柳木制成的大门轻轻关上。只是最后一个环节不知出了什么意外,发出微响,惊起不远处的飞鸟。呱呱!惊起的是乌鸦。
  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肩上有一对绿油油的眼睛——小蜥蜴。小蜥蜴对乌鸦长吼,想把它们惊走,不曾反而让乌鸦的叫声更大。小蜥蜴怒了,正打算变身大蜥蜴,欺负欺负它们,陡然感到自己被缚住,身上缠着一道紫色的光芒。
  小蜥蜴眨眨眼,有些不解地问,“真人,为何我们不白天走?晚上走一点也不高大上啊。”
  陈真先是一指弹在它脑门上,看看天色道,“晚上赶路快些!”
  小蜥蜴泪眼汪汪地捂着头,委屈地看向陈真,似在说:又打我头。可惜蜥蜴是没人权法的,陈真视而不见,指诀一掐,消失于原地。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道如龙般的身影。渐渐的,这道身影越发模糊,连轮廓也不存。
  不一会,陈真便到达城市的边缘,速度之快,比‘奔你死’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正打算换口气再走,感觉路旁的林木中传来带有野望的目光。野兽?陈真摇头,不像。考虑到赶路陈真也就不细究,身形一晃,消失于原地。
  在他走后不久,黑暗中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之所以模糊是因为人影笼罩于黑气之中。“刚才有人来过?”他发问,一张口便暴露出长长的獠牙,獠牙在月色之下反射着血色的光。“好强的武者!与大人相差不远了。你们不惹他是对的。”话落他的身影隐匿于黑暗之中。
  “真人,刚才那些是?”小蜥蜴问。在陈真肩上的它可感觉不到高速行走带来的不适。陈真速度之快,已超出它想象想象。它觉得,哪怕是集合蜥蜴家族的全部也不是陈真对手。
  “不知道。”陈真回道,也在思索刚才遇到的脏东西。有些类似尸兄,却又不像。若不是条件不允许还真想去看看。可直觉告诉他,前路有等着的人,若去看可能会错过这个人。“小家伙,你管那么多干嘛。像你这种修为,上去也就被人一招就秒的货。”
  “你?!”小蜥蜴不服气。可附体之后出不来是事实。若不是陈真的一指,它还真有可能跟花儿一起挂。人小没用可是事实。“哼!人家长大之后一定会像蜥蜴爸爸那样成为大妖的。
  “还大妖?”陈真放慢脚步,慢的有如于夜间行走的行人。真元凝成一小指,将小蜥蜴按趴在肩上。“以后本事不行别学人家乱走,若你这次遇上的不是我,早被作挂了。”
  小蜥蜴不服气。“又不是每个人都是你。遇上别人,我早把他打扁了。”
  嗯,还真有可能。陈真停下脚步,目光中微微露出思索之色。路的一头出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虽然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容,但陈真还是能通过那股阴冷之气确认他们的身份。大尸兄!两人一出现,空气中的温度便陡然一降。
  “好冷。”小蜥蜴拿尾巴拍着身子,实则是乘陈真不注意,拍那根真元凝聚而成的手指。“他们的气息好怪。”小蜥蜴眼睛一眨一眨的,还是看不清那隐在阴影下的面容。
  “一皮囊而已,有什么好看的。”陈真打断道,真元一荡间,一股和风将小蜥蜴送至树梢。“好好呆着,啃瓜子看戏。”说着,一包比小蜥蜴大很多的瓜子扔上去,小蜥蜴伸出小爪子抓住。
  陈真放好挂包,立于路的一端。无论是从路的一头传来的血煞之气,还是战意都告诉他,这事不能善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有对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些天来,能与他交手的可谓是越来越少,甚至少到让他产生人生寂寞如雪的错觉。
  “两位,”陈真话未落,两道人影中的一道动了。迅若闪电,数步间就到陈真面前,手如刀横切而下。也就在这时,这道人影扔出的包裹才重重落在地上。一声闷哼,显示包裹里装的是一个人。
  “你,”如此近的距离,陈真看到一张苍白的面容,獠牙闪烁着寒光。大尸兄?!可为何气息如此怪异?难道大尸兄还有种类之分?陈真将疑惑埋于心底,一手探上,与大尸兄硬碰硬。
  两手交接,一声巨响陈真倒退数步,脚下的水泥路面竟碎成一块块。大尸兄一个翻身落于十数丈之外,身形轻逸间,高下立判。
  在树梢啃爪子的小蜥蜴正啃着瓜子,见到这一幕差点被咽住。咔嚓一声,一枚瓜子在它爪下碎裂。这不是真的?小蜥蜴摇摇头,打算自己独自回家算了,用不着麻烦陈真。正当它打算从这个树梢跳至另一树梢,战场情况再变。
  与陈真交手的大尸兄胸间传来一声闷响,随即是有如雷鸣的爆裂声。“怎么可能?”是惊讶,亦是不可置信。在轰响之中,大尸兄的躯体化为两截,一截上天,一截落地。
  “这都不死!”陈真眼神一冷,概叹大尸兄生命的顽强,脚一抓地,就要上去补刀。身侧传来破空之声,一只黑色的手直接扎向他胸口。指尖黑气涌动,闪现出血煞之气。“好快的速度!”陈真赞道,首阳出鞘,于月色下闪烁紫芒,剑芒划空异常美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49章 ·挟恩图报以身许   “你以为就你有大招吗?”陈真脚一踏,一股无形的气浪扩散,瞬间击碎笼罩方圆数百丈的黑幕。剑走三分,似龙欲上九天,一身气势绽放,气血如虹、如烈日,驱散一切邪氛。剑中陡现龙吟,龙吟震天之际,使得少主尸兄招式一涩。
  “游龙式,八纵。”陈真腾空而起,自下而上。剑分阴阳,阴阳化生三才···之后化为八极。陈真一动间,辨不出人与剑。一道璀璨的剑光迎上斩落的弯月。
  轰的一声巨响,气浪爆发。强劲的气浪瞬间摧毁方圆数十丈的树木、山石。在远处的小蜥蜴看得一呆。这就是人类所谓的王霸之气一绽,四方臣服吗?在它体表泛起一层绿色护罩,即便相隔如此之远还是能感受到巨大的风力。
  小蜥蜴极其羡慕地看着这一幕,口水有流下来的迹象。舌头一舔,将流下来的口水舔回去。
  “这就是你最强一式吗?”少主尸兄背对着陈真问,身上溢满黑色的血,封不住了。它的状况很糟糕。在他们交手的中心,形成一个近乎二丈多深的坑,其广十数丈。他们此刻背对背站于坑内。
  “差不多吧!”陈真没有隐瞒,身上一身水火不侵,金石不入的道袍碎成一缕缕,只遗一条卡通牌四角裤衩。浑然没有半分高人气象。若有人,他会考虑清场的。他缓缓转身,看到大尸兄身下依旧套着长裤,不由得暗骂一声:“靠!果真是有钱的尸兄。”
  大尸兄此时也回过身来。不知怎的,它觉得一看到陈真如沐春风的笑脸,就想送他进地狱。“若你只有这点威能···”话未落,手中战刀一个横扫。刃未及身,带起的刀气已至。刀气与空气摩擦带出一片黑色火花。
  “卑鄙!”陈真早就防着它这一手。德高望重的陈真人立马先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它,首阳后发而至。首阳虽小,战刀却越不了分毫。刀剑再次相遇,这一次却是大尸兄后退三步,首阳贴着它脖子划过。
  “怎么可能?”少主尸兄一口黑气喷出,逼退陈真的进逼。“这怎么可能?”退的怎么会是我呢?我明明比他强,比它力大的!
  陈真不知它的想法。若知道也只会会心一笑。强不是根据力量来定界的。力量的强大再强大也需要技巧运用出来,而力量强大的人往往忽视技巧,陈真左的就是技巧这方面的功夫。
  乌云掩月,远处传来汽车开动的声音。陈真朝小蜥蜴使一眼色,小蜥蜴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离去时还不忘拿着瓜子,顺便还带上装着人的麻包。
  少主尸兄脚步一动,显然它也听到声音了。这是离开的锲机。陈真脚步亦是一动,拦在它之前。两人再次交手,陈真用龙爪手在它英俊帅气的脸上狠狠来一下,带出一片黑色的腐蚀性液体。
  “你真的不愿放我离去?”少主尸兄脸色很阴沉。脸上是火辣辣的的痛。这脸打的很有技巧。
  “不是我不放你离去,而是你不放我离去。”陈真与它僵持,首阳一动,切断它伸过来的触线。
  确实,刚开始若不是少主尸兄显露杀意,陈真也不会傻乎乎地上前除魔卫道。毕竟从显露的气息来看,它们比陈真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交手之后才发现这两位尸兄原来是银镴枪头,只会用蛮力发挥自己的力量。
  “你?!我们再拼下去也没什么好处,各退一步如何?”少主尸兄尝试道,战刀却是不慢。远远看去,只见漫天都是刀影,形成一月华组成的光幕,没一丝空隙。刀影不在防御而在进攻。处于刀影之下的陈真的处境可想而知?
  然而,最好防御就是攻击。陈真的处境真的可想而知吗?
  ……
  小蜥蜴看看身后,有些不舍地走开。现在的它火气很大,以至于从鼻子里喷出的不是气,而是火。怒火熊熊!边啃爪子,边看现场直播不是很好吗?它发誓,无论这位开车过来的人是谁,都得落下一难忘的教训。
  小蜥蜴爪子一挥,咔嚓一声削下成人手臂大小粗的树枝。爪子再挥,树枝成一笔直的木棍。小蜥蜴叼着木棍快速行走,速度之快几乎是脚不着地。
  夜深人静,行夜车的李司机通过音乐来给自己解闷。播放的正是经典歌曲《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痛》。他觉得只有这首歌才能唱出他的心声。不知不觉地,他跟上歌的调子: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这条路,他闭着眼睛也会走,唱点小歌可谓毫无压力。前些年还边唱歌边于夜深人静飘移来着。若不是近这些年车多了,监控也多了,他还真打算上演一场现场版飘移。正所谓,多年不飘,技巧也生疏了,再不飘可就没机会飘了。
  老李心中这一念想蠢蠢欲动。“我忍!”心里似有数百只蛔虫舐舔,手脚并用,不自觉地用上往日飘移的架势。
  “忍?!我忍无可忍!我快车老李又回来了。”老李一声大吼,正打算加速,重现往日的风采。远光灯照到一只横亘在车道上的大蜥蜴。蜥蜴有多大呢?“我靠!”老李如萎缩般,赶忙刹车,暗暗庆幸:幸亏是开车,若是干那种事,岂不是要短上几寸。心中恐惧消上几分。
  由于刹车之急,货车与地面摩擦出烟气。当车停下时,车头正对着蜥蜴的头。蜥蜴两只绿眼大如灯笼,清晰映现出老李略带惊恐的面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50章 ·锣声临近知喜事   风吹来,卷起漫天沙尘。小蜥蜴掏出老李的电话,拨起警察叔叔的电话。
  “警察叔叔吗?额…”小蜥蜴不好意思地朝陈真吐吐舌头,赶快纠正自己的说法;模仿着老李的声音。“喂,警局吗?我是老李啊!老李是谁?你管我是谁。”不对上陈真,小蜥蜴也是个暴脾气。从某种程度来说,即欺软怕硬。
  “对,老李遇上外星人了。”小蜥蜴说着说着,感觉火气都出来了。人类还真难沟通。想到这,它偷偷向陈真看去。难道他不是人?小蜥蜴越看越觉得像。陈真似看出它的想法,又是一根真元凝成的指头弹在它脑门上。顿时电话这头响起‘嗷’的一声。
  小蜥蜴委屈地摸摸脑袋。“对,外星人把公路打烂了。”说着说着,小蜥蜴哇的一声哭出来。不再是老李的声音,而是童声。“警察叔叔,这里有位大魔王欺负人。你要为人家做主啊!哇…”接着电话挂上了。迎接小蜥蜴的又是一板栗。
  电话那头的警察阿姨满脑门子黑线。警察叔叔?!明明是阿姨好吗?本来她是不想理这类恶作剧的,可一想到最后哭泣的童音便心有不忍,随手查了一下。这一查问题出来了。那段路被堵上了。
  “闭嘴!”看到周围没醒着的人,陈真恶狠狠道;品行高洁的陈真人露出霸气面目,王躯一颤,八方臣服。手一挥,将昏迷的老李送回座位,手机也放回去。“好了,我们该走了。”陈真脸上再次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在陈真威逼的眼神下,小蜥蜴不得不委屈地变身,将昏迷的马良驮到背上。“坏人!”它在心里小声嘀咕,感觉头上一重,却是陈真坐了下来。小蜥蜴抗议一声,见没效果,就只能委屈地赶路,同时在心里偷偷给陈真画小圈圈。
  “好了,别闹脾气了。我受伤了,赶不了路。”陈真摸着它脑袋解释。
  “人家哪有生气。”小蜥蜴心中郁闷少了不少,步子更加欢快,眨眼间就跑出很远,地上连一个脚印也没有。它就像一个刚懂事孩子,需要别人的夸奖与谅解。
  陈真坐在小蜥蜴头上,闭目打坐。朝辉洒落在于身上,金光灿灿的,使得他看起来有如驭使神兽东渡的天神。
  带上马良也是没办法的事。马良尸毒入体,必须有人拔除,否则尸变的话…陈真可不敢保证,医院里有懂这方面专家。人家本来还有救的,万一被那些专家一弄,尸毒攻心,没救了,这笔账又算到谁头上。品性高洁的陈真人绝不会说,自己看上了人家的报酬。
  ……
  “绿绿,这是哪?”陈真睁眼问。这些天他一直忙着疗伤,倒没怎么注意看路。偶尔给马良拔一下尸毒,马良到现在还没醒呢。此时已是第三天夜里。
  绿绿是他给小蜥蜴取的名字。没有取名天分的他,看了小蜥蜴一眼,感觉小蜥蜴浑身绿,便取了这个带有诗意的名字——绿绿。也不管小蜥蜴喜不喜欢。
  “回家的路。”小蜥蜴看着眼前的森林坚定道。“这里有着家的气息。嗷…干嘛打我头。”它顺从地把陈真与马良放下,身一晃又变回一条小蜥蜴趴在陈真肩上。
  “你走错路了。”陈真纠正道。“别这么看着我,我是不可能有错的。”似看出小蜥蜴的不解,陈真拿出地图仔细与它比划,得出走反向路的结论。
  “那往回走。”小蜥蜴尝试道,擦擦额上并不存在的汗。作为史上第一只走错回家的路的蜥蜴,压力还是挺大的。若不是陈真武力值过高,它都考虑灭口了。
  “不用。穿过这座山的话,还能省很多路呢。”陈真指着地图上的一座小山道。
  “嗯!”小蜥蜴点点头。这座山看起来挺小的,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那现在就出发吧。”
  小蜥蜴刚说完就打算变身,却被陈真一手给抓回来。“大白天的,你想被抓吗?”小蜥蜴挠挠头,也只能等到晚上才能赶路回去见妈妈。无聊之下,只能看陈真给马良拔尸毒。看了一会,感觉没什么好看,改看马小玲照片去了。
  “腿不错,白白嫩嫩的,肯定很好吃。”小蜥蜴边看边点评,口水有哗哗下流的迹象。“馒头也不错,看起来口感不差。”眼看口水就要滴落在相片上,一阵和风将它送到一边,口水在空中荡出一条晶莹的抛物线。
  “乖乖呆着。”陈真收过相片,随手放在怀里,继续给马良兄拔毒。不出意外马良兄晚上能醒来。
  夜幕很快就降临。远离城市的密林里本来就没什么人迹,此刻就更不可能有人了。然而一声“妖怪!”惊破夜空,惊起一林飞鸟。
  妖怪!马良醒来,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是绿色鳞甲,本能性地打算出手。一出手却是牵动身上的伤口,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痛。痛入心扉!出手已不能。他记起来了:被僵尸捉住,还被咬。若不是僵尸说,要看看马家有史以来第一只僵尸,他或许也会与姥姥一样,丧命于僵尸之手。
  “姥姥!”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响彻与密林,又一次打破密林的宁静。小蜥蜴掏掏耳朵。
  “你醒了。”陈真递给他一瓶水。“过去的已过去,还是向前看吧。”陈真随口劝道,没问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
  “谢谢!是你救了我?”马良接过水道谢,戒备地看一眼落于陈真肩上的小蜥蜴。在陈真身上,他看不到一丝修为。武者?!
  “算是吧?”陈真随口说起自己是在哪个山沟捡到他的。说的有模有样,连地名、时间、环境都不缺分毫,由不得他不信。
  什么,你身上的东西不见了?关我什么事。人格高尚的陈真人只拿了一张相片。“我找到你时,你身上只剩这一身衣服了。”
  马良闻言重重叹一口气,转而问起陈真为何在夜里出现于森林。陈真解释,送善良的小蜥蜴回家。马良心中咔嗒一声。妖物惑人!一只居心险恶的小蜥蜴形象出现于脑海,代替眼前这条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蜥蜴。
  “你应该知道它是妖!”马良深吸一口气,平定呼吸,使自己有一战之力。
  “知道!”陈真看出马良的误解,稍微泛出一丝气息,高人的形象显露无疑。“我也是修道之人。”
  “如此便好!”马良粗略估算。从释放的气息来判断,陈真丝毫不亚于全盛时期的他。他向小蜥蜴投以歉意的眼神,小蜥蜴尾巴一甩,不去看他。
  马良正打算解释,不远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似有人家在办喜事。 第51章 ·误上梁山强为客   荒山野岭办喜事,怎么看都透露出一股妖氛。不过话说回来,山野之中何处无妖氛。就在马良踌躇是否避开之时,几道人影出现在视线之内。奇怪的是,此时明明已是黑夜,现出人却如白日般清晰。
  “我们挡住他们的道了。”陈真小声道,拉着马良退到一边。“别看,就当没看见。”马良低下头。
  不一会走来一迎亲队伍,灯火幽幽,乐声一片。虽是灯火通明,看过去人影却影影绰绰。走在前方一媒婆打扮的老妪看到陈真两人现出一丝疑惑。该请的客人不是都请了吗?就在队伍快过去时,老妪折回来。
  “两位不是本地的吧?”媒婆笑问,很和善,一把扇子轻拍着,带来阵阵狐臭。小蜥蜴身上带着的妖气,使她误以为这两位年轻人也是同道中人。狼山多少年没出过如此俊俏的年轻人了。连她都有一丝心动。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即身虽老,却有着一颗年轻的心。
  陈真气息内敛,她不可能感知到;马良半死不活的,身上的尸气还没散尽呢,看起来更像一只受伤的尸兄;再加上小蜥蜴,老妪认错也情有可原。
  “偶或路过。”陈真微笑回礼,并没有因人家是异类而落下礼数。
  风度翩翩的形象让老妪暗地里打个满分,心里不禁暗想:若是我年轻时遇上这么精壮的男子…嗯,邪恶了!
  “不知两位公子能否赏个脸,到我们胡家喝一趟喜酒?”老妪很是热情,对小马哥频送秋波。陈真好虽好,却不是她的菜。其实她是察觉到陈真身上有一股隐约让她恐惧的气息才放弃的。
  “这个不大好吧?!”马良为人老实,打算拒绝。自己这样子,没法器在手,可不是人家一回之敌啊!让他拒绝的主要原因,还是老妪的眼神。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看年糕用的就是这种眼神。
  “两位公子该不是不给面子吧?”老妪和善笑道,说着犀利的言辞却让人感觉不到犀利。扇子轻扇,扇出的狐臭几乎将马良熏晕。飘向陈真的狐臭在近身三尺便散于无形。老妪看向陈真的眼神一敛,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敬意。强者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得到该有的尊敬。
  “不了,我们还有事。”陈真话未落,天际忽然下起滂沱大雨。雨之大,阻人视线。马良向他看来。
  “两位公子,此乃天意啊。”老妪作出请的手势。看得出,邀请到这两位客人,她心情很欢快。“马公子身体是否有恙?”老妪注意到马良苍白的脸色。
  “无恙。”马良挥手,无奈地跟上他们的步子。陈真走在前方。对陈真来说,去哪都无所谓。
  山路崎岖。陈真一直留意他们行走的步子。崎岖的山路在他们脚下有如坦途,哪怕有哗哗的泥浆,也能做到沾鞋不湿。对此陈真暗暗赞赏,马良则暗暗忧心。雨水透过衣服落在马良伤口,引来一阵火辣辣的的疼痛。
  “你不要紧吧?”陈真关心道,看在人家有一个漂亮妹妹的份上,大方地给出一粒丹药。“吃了它,别客气。”丹药芬芳,哪怕在雨中也掩饰不了芳华。
  “嗯!”马良毫不犹豫地接过丹药,一吞而落。‘别客气’被马良听出另一涵义,这一涵义连陈真自己也不知道。
  老妪则是一脸敬意地望向陈真。丹药不是谁都拿得出的,特别是这种上好的丹药。哪怕是隔着雨幕,她也能闻到丹香。看陈真毫不在意地把丹药送出,明显就是一高富帅嘛,还是不在乎前的那种。这时不抱大腿,还待何时?
  老妪收起扇子。看来她也知道自己扇出的是什么风。“请!”老妪接过一把递过来的伞递给陈真。
  “谢谢!”陈真道谢,把伞递给马良。“些许小雨,碍不了什么事。”
  老妪疑惑。此人(陈真)修为明显比她高,又为何不放开气罩,隔绝雨水。要知道在这迎亲队伍中,哪怕是修为最低的妖类也能做到这样。那个叫马良也很奇怪;看上去病萎萎的,一副快挂了的样子。
  “难道是遇上了花娘子?”老妪不无恶意地想。
  队伍渐渐远离大路,再一次进入山林。路越来越难走,对于队伍中行走的‘人’却没有妨碍。他们如同在自己家般。反观之,马良的行走很吃力。虽然看起来比普通人好很多,但相对于队伍中常走山路的山猫子还是是很粗瘪。
  老妪投来询问的眼神。
  “这就是迷恋红尘,不醉心修行的后果。”陈真不经意解释,拦住前方的林木如不存在般,往往一步跨出,林木便已落在身后。
  就这样跟着他们走了一会,大概是来到半山腰的位置。此时雨已停,现出掩于云端的月。由于下雨,月色很朦胧。朦胧的月色下,于狼山半山腰,竟现一张灯结彩的深宅大院。门口悬挂着一对大红灯笼。幽幽的灯火映亮红木漆着的大门。
  “陈真,何如?”马良投来询问的目光。
  陈真不在意地笑笑,示意平淡应对。见此马良只能无奈跟上他脚步,跟着他们进入院子。院里已摆好桌菜,大概有十数桌。陈真与马良找一个位置坐下。
  “这些都是…”马良暗咽头水,偷偷估算若身上没伤,在这么多位宾客的围殴下逃生的概率。无论怎么算似乎结局都为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52章 ·酒足饭饱好行恶   周围宾客一静,酒水滴落声落地可闻。甚至能听到小蜥蜴暗吞口水声。别人都停下动作,它自然也只能停下。一只及人大的蜥蜴夹在宾客的行列,怎么看都有些显眼。宾客不是人,却有着人的外衣,不像小蜥蜴只有野兽的皮毛。
  小蜥蜴看到这么多同修都人模狗样的,再看看自己一身鳞甲,不自觉地低下头。有些惭愧?!小蜥蜴心里素质不知多好,怎么会惭愧呢?它可是一只自强不息的蜥蜴!
  “陈兄好手段,余不及啊!”白浪开口,率先打破凝涩的气氛。
  宾客闻言又开始吃喝,拘束中带上戒备,看向陈真的目光隐隐不同。其中几位还考虑回去之后是否提醒自己的子侄,有这么一位彪悍的仁兄。不过一想到陈真不是本地的也就作罢。妖物是有地盘观念的,一般不会乱走。用它们的话来说,姓陈的再彪悍也不会彪悍到它们地界。
  “白兄过奖了。陈某哪有什么手段,若有,也不会受这一身伤了。”陈真感受到气氛的变化,笑道;毫不将渐变的氛围放在心上。在特定的时间、地点适当地彰显武力,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陈兄过谦了。”白浪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骂陈真卑鄙、老狐狸。这种情况下放出受伤的消息,随便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陈真的居心。
  妖物之中可不泛舍己为人的好人。看陈真出手,就知他身上还有其他好东西。终日过惯苦日子的某些妖又怎能平静、淡然面对呢?面对一受伤的外来者,他们表示很乐意替其保管身上的财物。其中几位偷偷看向陈真,如同在看一锭长着脚在人群中乱晃的元宝。
  白浪说几句没营养的话后,转向其他宾客。毕竟客人那么多,不可能只招呼陈真一个。
  一转身,白浪眼里现出迟疑之色。“他说的是真还是假?是故意引贪婪者出手,还是真真假假,使贪婪者不敢出手?”他与宾客打着招呼,笑容洋溢,一点也看不出是在思索。“我需要出手吗?还是说,坐等幕后?”
  白浪心里很矛盾,迟迟不能下决定。其中的关键在于陈真是否真伤,真受伤的话又为何会在虎狼环绕之地说出来。是以此引诱虎狼,以虎狼为目的,还是其他。
  “高明!”白浪暗赞,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决定已下!白浪不急,决定先洞完房,调教好十八姨太(跟他拜堂的这位),再慢慢泡制陈真。至于说什么不道义…谁知道?!一想起即将与之云雨的十八姨太,他的心不禁蠢蠢欲动。太他娘的漂亮了。
  “恭喜!恭喜!”小蜥蜴也学旁人说着没营养的话,爪子几乎将手中的杯抓碎。
  “嗯,不错。”白浪鼓励地拍着它的肩,并没因为它没能化形而鄙视。“好好努力。终有一天,你也会成为大妖的。我像你这个年纪时,还没有你这样的修为呢。”白浪由衷感慨,给予小蜥蜴一个鼓励的眼神,便转向下一位宾客。
  小蜥蜴受到鼓励,很是开心,多吃了两个果子。“不对!”小蜥蜴醒悟过来,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用锋利的爪子挠着脑门,都快摩擦出火来才想起,原来是笑容。“这不是大魔王坑人时专属笑容吗?”
  小蜥蜴偷偷向陈真看去,再一次看到那阳光般的笑脸,心里一疙瘩:不知谁又要倒霉了。看到陈真随意看来,小蜥蜴赶忙缩回头;为即将倒霉的仁兄默哀一秒后,又继续跟桌上的果子过不去,一口一个。
  “陈兄,为何?”马良同样也想不出为何陈真说出自己受伤的事。在群狼环视之中,这样做不是找死吗?难道还有其他深意?想不明白,马良便直接传音问。
  “留意到新娘了吗?”陈真喝着茶反问,偶尔环视四周。他绝不会说:在找跑路的路。
  “留意到了,很漂亮。”马良不解。漂亮又怎么啦?难道陈真看上了,想抢过来?顿时他看向陈真的目光变得不同。“你该不会…”
  “你想哪去了。”陈真打断,抬头看看天色。月上柳梢头,白浪的酒也快敬完了,接下来便是洞房时间。“你就真没注意到?”看到马良不似作伪的神情,陈真解释。“新娘是人。”
  “是人有什么稀奇的。”马良随口道,随即反应过来。“你说什么?真是人?”
  陈真慎重地点点头。这种情况下新娘的处境,哪怕是用脚趾头也能脑补一堆。至于所谓人狼之恋…还是洗洗睡吧!英俊如我都没人愿意倒贴上来,更何况一匹狼。陈真自我感觉良好,自动把世间还有真爱一说忽略。
  “即便是有真爱,也应该先出现在我身上。怎么会轮到一匹狼呢?”品格高尚的陈真人在心中补上这么一句。传音给马良,让他稍安勿躁。爱情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马良点点头,暗暗调息,希望能快些有一战之力。即便形成不了一战之力,至少也不能拖陈真后腿。他什么时候拖过人后腿。哪怕是姥姥那次…想起姥姥,他的心闪过一丝伤痛。
  白浪转了一圈,又回到陈真身边。不过这次不是向陈真敬酒,而是向马良。
  “马兄,”白浪接过媒婆老妪递过来的酒敬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这种感觉又回来了。上次可以说是错觉,那这次呢?他再一次在马良身上感受到人类的气息,还是特讨厌的道人的那种。“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53章 ·真人者杀狼夺妻   院内喊杀声一片,杀意升腾。白浪的怒火有如焚天之炎,若目光能杀人,陈真早挂了。陈真的行为无疑是对他尊严、威仪的挑衅,不杀不足以泄恨。
  “我与十八姨太是真心相爱的。”白浪在试探,试探陈真话的真实性。至于十八姨太是否养着这么一个小白脸…简单,作挂不就没了。“去将三叔公请来。”白浪抽空对老妪说。
  三叔公?!有那么一刻陈真还以为回到金牛村了;却也没阻止老妪离去。这里的事瞒不了那位三叔公。就在刚才陈真便感觉到一道强大的神念扫过。
  “真心相爱?!荒谬!把你干掉不就得了。”陈真冷视着他,眼神偶尔扫过院内宾客。“尔等还不速速退去,是想让本真人擒拿,泯灭于六道之外吗?”一喝之威有如雷霆乍响,院内诸多宾客摄于气势不自觉后退一步。
  一阵笑声传来,将陈真的气势驱散。
  “真人,好手段!”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子突然出现于陈真身前,上下打量一眼,赞道。“不知现在你是否还会说出‘把你干掉’之类的话。”老头子气息绽放,于身边卷起一股无形之风,风过之处吹得众位宾客脚步不稳。陈真得勉力支撑才不至于后退。
  “年轻人还不错嘛。”这回老头子才是真正的赞赏。之前的赞赏只出于对皮囊、表象,而对于修行人来说,这些多是虚的,当不得真。“老头子我在你那年龄…”
  老头子正打算卖弄前辈之风,冷不防陈真忽然出手,探爪如龙探爪。仅一爪便将他击飞。轰的一声,在众人错愕中老头子在地上砸出一深坑。
  “这就是前辈?”陈真讥讽,并没有趁势追击。一者白浪在一旁虎视眈眈,二者这一爪并没有对老狼造成实质的伤害。砸出的坑应该是老狼不顾面子弄出的陷阱。陈真心情一敛,一个不顾面子的对手可不是一个好对手。
  “小辈,你找死!”从尘埃中传来老狼咬牙切齿的声音。两物体从尘埃中快速飞出,砸向陈真。速度之快,当陈真伸手抵挡时已至面前。
  陈真运劲于手,掌力如绵,柔劲迸发,一掌拍出,将两物体引向一边。轰的两声巨响,陈真一瞥,原来是两只倒霉被老狼砸到的妖物。恼羞成怒的老狼随手就将它们抛了出来。它们被砸晕过去,陈真也就不多看。他并没有刻意防备白浪,想来老狼不会让人随便插手它的战斗,起码在没显示劣势之前。
  又有两物体从尘埃中飞出,同样的速度,不同的力度。这些是通过破空声判断出来的。这一次,陈真没有用掌接,朝旁喊一声,“小蜥蜴,照顾好马良。”
  这位仁兄可是金主,出事了,到哪领金。早已昏过去小蜥蜴一听这话,立马爬起来,几步就到马良身边。速度之快,让人侧目。当然得快了,否则被它们围殴…小蜥蜴看到那些欲要吃掉自己的眼神,一股寒意直透鳞甲,直抵脑门——这回惨了!
  陈真话未落,腾空而起,紫芒一闪,首阳于空际绽放紫芒。
  “不!”老狼的声音从空际传来。原来老狼想偷袭,故技重施,抛出去的有一个是妖物,另一个却是它自己。紫色剑芒一耀而过。老狼落地!
  “阿爸,你没事吧?”白浪赶紧上前,手一挥,大批小弟朝陈真蜂拥而去。“杀了他,妹子大大的有。”
  白浪开出的条件连小蜥蜴都有些心动,想上前参上一脚。可惜人小,跑不过人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宾客围上去的背影。然后…没有然后!紫色剑芒闪动,背影一个个倒飞而出。
  “没事!”老狼转身,一拍白浪的肩,手刚劲有力。“你们退开,让我来。”老狼怒吼,它的权威容不得人挑衅。刚打算拿起狼牙棒,它眼中惊愕之色一闪,头颅高高飞起,鲜血有如泉涌。“怎么可能?”
  慈善的老者之头在空中化为一硕大的狼头。狼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若不是为取巧偷袭,又怎么落到现在的地步。
  “不!”白浪大惊,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一结局。“阿爸!”
  他的悲呼引来围观陈真的小弟与宾客的侧目。小弟与宾客见到老狼死去,纷纷大惊,胆气一弱,攻势慢上三分。要知道老狼可是狼山数一数二的高手,而这位高手在陈真手下过不了一招。
  陈真见攻势减弱,剑走三分,剑上紫芒大炙。围观的妖物在这紫芒中不自觉闭上眼,纷纷现出原形,只见一地走兽。首阳一化为八,正是八纵之式;剑光流转间,只见剑光,而不见剑身。围观妖物连剑身也没看到便被抽飞出去。
  “到你了!”陈真抽飞最后一个妖物,缓步向白浪走去。
  妖物躺在地上不是呻吟,多数是晕过去,少数则轮回去了。去轮回的都是些罪孽比较重的,罪孽轻的陈真只教训一顿。至于这罪孽如何辨认?人身上有五气(妖物也差不多。),修行到一定层次,可以做到以气辨人。古神话中的神明辨善恶也是通过此来辨,只是更高明罢了。
  小蜥蜴见到陈真大发神威,安定地掏出数日未啃的瓜子,继续啃瓜子的历程。“加油!”边啃还边不忘打气。
  “你…”白浪拾起老狼手中的狼牙棒,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恨与怒火。他亦缓步向陈真走去。困难,阻于前路的山并不能将他吓倒。对于他来说何时不是逆境中前行,只是近些年才安逸罢了。
  白浪一步一个脚印,身上的气息随着落下的每一步而家=加聚,慢慢地变强,更强。白浪露出一残忍的笑。这是他年轻时面对敌人特有的笑容。这久违的笑容让他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人生的三大错觉之一便是:我觉得,我能行。
  “你只有一招的机会。”白浪冷声道。这话他既是对自己说,亦是对陈真说。
  陈真嗤笑。真的只有一招吗?身为当事人的他还没说话呢。两人同时动作,寒芒闪烁,两人同时擦肩而过。
  “走吧!”陈真收回首阳,对着目瞪口呆的马良道。一具硕大的狼躯倒在身后。陈真头也不回地向将要成为新娘的姑娘走去,柔声道,“你没事吧?现在安全了。我们是来救你的。”
  姑娘似不敢置信,泪眼汪汪地看着陈真;随即哇的一声,扑在他身上痛哭。陈真直感一股香气袭来,让英雄迷醉于温柔之乡。
  认错人了吧?看着在怀里痛哭的姑娘,陈真无语。
  难道我的魅力如此之大,让美丽的姑娘见之则倾倒? 第54章 ·临近国境落深思   “姑娘,没事了。”陈真安慰,心静如水;其声祥和,让人不自觉放下烦闷。姑娘啜泣少了,显然陈真的话起了不少作用。“一切都会过去的。”凛然的声音配合一身正气,一代高人之风显露无疑。
  小蜥蜴晃晃眼睛,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了。大魔王又怎可能有这样的气势呢?
  “陈兄,好手段。”马良由衷赞道,被陈真的雷霆之击所震撼。“看来吾以前真是坐井观天啊!”他自嘲道。
  打个比方吧,以前他认为剑只能这样用,今日一观才知自己的狭隘。陈真真正给人震撼的不是力的大小,而是对力的运用与把握。与老狼包括与白浪对决,所展现的修为都比它们低一点点,可为何会赢呢?仁者无敌?笑话,没有力,何来仁!
  “侥幸而已。”陈真谦虚,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张相片上。
  马良弯腰捡起相片。陈真打斗时掉下的,马良亲眼所见。“陈兄,你的相片掉了。”
  “谢谢!”陈真伸手把相片拿回来;手抓住相片的一边却抓不动,马良把相片紧紧抓在手里。陈真心一跳:被发现了。脸上却不动声色,高人之风依旧;目光深邃,饱含智慧。
  “我妹妹的相片怎么会在你身上?”马良语气略重,看向陈真的目光带上怀疑。他可是清楚记得当初陈真说什么也没有的。
  “你妹妹?抱歉,我还真不知道,若知道早给你了。”陈真道歉。当初随手把相片放进怀里,之后就忘了。马良看陈真深情不似作伪,也就接受这一说法。当然相片不可能再给陈真。看到马良把相片收回,陈真的心隐隐有点那个——苍天啊,好不容易才有的一张相片就这样没了。
  “与相片一起发现的还有几张信纸,其中一张好像还写着‘小甜甜’。”陈真似想起什么补充道。
  马良接过信纸,老脸一红,差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恰在这时,把陈真当大树依靠的姑娘清醒过来,解了马良这份尴尬。
  姑娘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一把推开陈真。陈真虽然郁闷,高人的形象却不允许他把这份郁闷表现出来。
  “姑娘,没事就好。”陈真念道一声‘无量天尊’。“修道之人红粉骷髅,贫道功行未及那步,却不远矣。”似看出姑娘为趴在自己怀里哭泣的环节揪心,陈真笑着解释。至于心里是不是这样想,就不得而知。不过很明显的,刚刚脱劫的姑娘还是选择相信这位德高的真人。
  “嗯!”姑娘点点头,止住哭泣。身处野兽群中,虽然都是晕了的野兽,她还是感到害怕;特别是,不远处就是那只将她掳来的狼,狼头正对着这边,狼目幽幽,似在说自己死得孤单。姑娘的身躯忍不住颤抖。“你们真不是我爸请来的?”
  陈真摇头,“我们只是路过此地而已。”马良在一旁糊涂了。这位姑娘不是陈真恋人吗?“姑娘为何会被它们抓住?被抓住的就你一人吗?”
  “不,本来还有其他人的,但都被吃了。”姑娘啜泣,回忆起往日的一幕,感觉如在地狱般。
  他们一行人兴致很高地来探险,在夜里经过狼山车子熄火了。山里的夜很冷,某位队友队友眸光如电,硬是看到山上有一户人家。所以说,眼力好有时也不见得是好事。他们上去借宿,也就有了之后的悲剧。谁又能想到山上住的不是人,而是狼呢?记得当时白浪露出狼躯,可是直接把一叫兽吓死来着。
  “没用的东西!”白浪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大手一挥,小弟们就这样在他们眼前将叫兽分而食之。
  之后便是队友们被一个个吃掉。若不是白浪看上她,恐怕她也得被吃。
  “这正常吗?”听到姑娘的讲述,陈真传音马良道。因为一般来讲,妖物是不随便吃人的,就好像真人不随便出手般。
  “正常!”马良点点头。“他们闯了人家地盘,理在它们那边,被吃是正常的。”
  陈真沉默,良久才道,“我们送她下去吧。”夜黑风高的,一个姑娘家呆在山上终归不好。至于谁被吃的事,他不想理那么清。从天道无私来讲也没什么好理的。“你能联系上家里人吗?”
  姑娘摇头!陈真想了想觉得还是送她一程好。正好马良的尸毒拔得差不多,也是时候把他放下了。
  夜幕下只见一只大蜥蜴驮着两人飞奔,一男一女;还有一人悠闲地跟在大蜥蜴之后。在路过一个村庄时,一个半夜淘气没睡觉的小正太正好看见这一幕。
  “妈妈,快来看大恐龙。”小正太叫道,回过头来却发现恐龙不见了。“妈妈,大恐龙不见了。哇…”
  “孩子,妈妈给你买一个好吗?”妇人哄他,好不容易才将他哄睡。
  第二天,一车队的人将旅馆团团围住。旅馆老板看的暗暗心惊:朗朗乾坤下,难道还有打劫的!他正想上前询问,一条红地毯直铺到旅馆门口。一位霸气侧漏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你就是老板?”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表姐呢?楼上?谢啦!赏。”立马有狗腿子给老板一笔钱。
  “秦少,慢点。”狗腿子给完钱,赶忙屁颤颤地跟上去。
  老板拿着钱,呆呆看着这位仁兄的背影,只有一个念头闪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富帅?
  ……
  天朝与某小国边境,陈真看着密林发愣。一把提过小蜥蜴问,“你确定,你老家就在密林那边。”小蜥蜴点点头。“看不出来,你还是只外国的蜥蜴。”陈真倜傥。
  小蜥蜴鄙夷地看着他。那态度就犹如夏虫不可语冰。
  额!被一只蜥蜴鄙视了。陈真一指头弹在小蜥蜴脑门。“说吧,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若说不出来…哼!哼!”话里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这回小蜥蜴没有退避,昂着头与他直视。
  “没见识。”小蜥蜴鄙夷道。随即抬头、挺胸,小爪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状。陈真在这一刻甚至产生种错觉——这是一位披着蜥蜴外衣的大诗人。
  “听清楚了。”小蜥蜴正正嗓门,骄傲而自豪道。“那里自古以来就是天朝不可分割的领土。我可是一只正宗的天朝蜥蜴。”接着略带鄙夷对陈真道,“我们可不像你们,连自己国土也不认识。”
  话落小蜥蜴赶紧抱着头。隔了一会,想象中的板栗并没有如期降临,小蜥蜴偷偷向陈真看去。只见他在沉思,眸光深邃的可怕。
  “天朝不可分割的领土?!”良久陈真才幽幽叹道。“走吧。我们这些后人确实不孝!”
  林木掩盖他们的身影!唯自强不息能立于巅峰! 第55章 ·林木幽幽藏诡影   林木幽幽,不见空隙;一眼望去皆是绿的一片,别无他色。重重林木使得人在其中辨不清方向。
  陈真掏出指北针,指针转三百六十度;再看看天际,只见树叶而不见天空。身处于丛林之中,会让人产生此处是何方之感。此刻陈真亦是如此。神目之锐利却辨不清重重的林木;若不穿透树叶的遮挡,根本就辨不清方向。
  “小蜥蜴,你确定是这里?”陈真足尖在树干上一点,一跃而破开树叶的封锁,重见蓝天。眺目远望,只见一片绿色的海洋,无边无际。陈真立于树叶之上,随着波浪的起伏而起伏。
  立于树叶之上,可见其轻声功夫之了得。
  “嗯!”小蜥蜴点点头,摸出一熟悉的果子啃起来。“就在…”小蜥蜴在陈真肩上跳跳,也想学人家极目远望;看到的同样是一片绿色,同样不辨方向。就在?难就难在‘就在’这一词。它也辨不清方向了。
  “你也不知道?”陈真又一指头弹在它脑门上。
  小蜥蜴捂着小脑袋气鼓鼓地看着他。“人家本来很聪明的,就是被你弹到不聪明了。我要你陪!”
  “好!好!”看到小蜥蜴泪眼汪汪的,陈真有种虐待小动物的感觉,忙递给它一粒丹药。“好了,不哭了。”小蜥蜴接过丹药不哭了。它认真地将丹药收起来。用它的话来说要把丹药留给蜥蜴妈妈与蜥蜴爸爸。
  “真孝顺!”陈真赞道,看向西方。这个方向传来隐晦的波动。虽只是一闪而过,但陈真确定这不是错觉。
  “那是!”小蜥蜴抱着陈真送的储物袋,宝贝地收好。
  陈真一跃而起,越上半空,脚下现出一朵祥云。他踏云而立。若放在古代,那就是神仙中人。陈真倒不这么觉得。踏云的原理很简单,跟立于树叶是一个样的。既然树叶能将人撑起,那么一朵水汽凝聚的云又为何不能。能与不能只在于立于其上之人的功行多少而已。陈真的功行只允许他立于其上而不能移动。移动的话起码得等修为再上一层楼。而修行的楼是越上越难的。
  “你还记得这个方向有什么吗?”陈真指着有隐晦气息传来的方向问小蜥蜴。这股气息隐隐带着时间的印痕,相信在这里存在不久了,小蜥蜴应该有印象。
  小蜥蜴摇头。见此陈真落于树叶之上,踏叶而行,向着气息传来方向走去。这股气息让他惊惧,惊惧却不能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就是这里…”陈真来到气息边缘,突然感到脚下一空,向下落去。“咦?”陈真轻咦一声,脚踏于树干之上,倒立住。他轻咦倒不是因为自己一脚踏空,而是感觉来到这个位置有一股巨力将自己往下拉。
  “这个我知道。”小蜥蜴忙道,为自己终于有知道的地方而高兴。“这个就是…就是妈妈叫我不要来的地方。”小蜥蜴认真点点头,确定自己所说无误。“妈妈说,里面有一只大魔鬼。”
  魔鬼!说到这里小蜥蜴赶忙停住,忙缩到陈真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真人,我们还是赶快出去吧。”小蜥蜴尝试道。
  “出不去了。”陈真直言。方向、位置不同了。自进入这一带,他便已不是在边缘。应该是一阵法,将他传到气息笼罩的任一位置之内,反正不再是进来的方向。
  小蜥蜴闻言吓得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伸出头往幽幽林木伸出一看,越看越黑,直觉无边的黑暗笼罩前方,看之不透。随即,小蜥蜴如赌气般,眸中绿光大作,直透黑暗。被陈真收拾之后,它可是很努力修行来着,时刻想翻盘。当然对外的说法是,它是一只勤奋的蜥蜴。
  眸光闪耀绿光,厚重的黑暗依旧看不透。小蜥蜴抬头,竟然连天幕也看不透。它不放弃,再一次看向前方黑暗。这一次它可是把吃果子的力气都用上了。眸光透过重重黑幕,直抵另一处,依旧是黑暗。
  不对,不是黑暗。黑暗中似有一对幽幽的眸子,眸子散发着无尽邪恶的气息。这双眸子感受到有目光看来,沿着小蜥蜴的目光回望。
  “我看到了!”小蜥蜴很兴奋。冷不防陈真一掌截在它视线之前,截断它对黑暗的凝视。一股诡异力量沿着它视线方向袭来,正好与陈真这一掌相撞。轰的一声巨响,小蜥蜴闭上耳朵,陈真倒退一步。
  “很强的力量!”陈真感叹,带上目瞪口呆的小蜥蜴转身就走。相隔如此远,还有如此威能,可不是现在的他能比拟的。走慢一步的话,或许就是不用走了。
  “大魔王,连你也不是它对手吗?”小蜥蜴问。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快缩回口袋中,见到陈真没追究,才再一次钻出来。
  陈真点点头,神色很是凝重。一身步法展开,速度之快在密林中连影子也不见。奇怪的是无论他速度有多快,身后总会传来脚步声。这种脚步声不是踏于地上的脚步,而是行走于树间的脚步。
  “糟!”小蜥蜴缩缩脑袋,脚步声从前方传来了。听声音还是很多那种。
  前方阴暗的林木中陡然现出十数双墨绿的眼睛。一股浓厚的腥臭之气迎面扑来。陈真脚步不停,横穿而入。一阵诡异叫声在四周响起,首阳的剑锋于空中荡出一片紫芒。紫芒一划,划破空际,现出蓝蓝的天空。天空之下,洒下温暖的阳光。
  耳听从后面追来的脚步声与前面的汇成一股,陈真以气御剑,御剑于脚下。
  “游龙式,八纵!”沉声一喝,璀璨剑芒绽放,映亮脚下方的黑暗。黑暗中,映现出一些墨绿的类人身影。它们身上似带着厚重的鳞片。类人身影飞扑而来,陈真借着剑光,从破开的口子中一遁而出。刚出来,口子便合上。
  “现在你该认识路了吧?”陈真拎起小蜥蜴的尾巴,将它拎到阳光之下。
  “认识!”小蜥蜴看到陈真阳光般的笑容,赶快点头,尽管事实上只认识一半。 第56章 ·恩情相报待涌泉   天朝国境之外的某一河流边上,陈真正看着在水里嬉戏的小蜥蜴一家久久无语。一条大鳄鱼趴在河边上吹水,一条大母蜥蜴则带着小蜥蜴玩泥巴,正玩得欢呢。这就是小蜥蜴的一家子——鳄鱼与蜥蜴。
  话说鳄鱼与蜥蜴怎么能在一起呢?爱情是不分界限与种族的。人如此,兽类亦如此。且蜥蜴妈妈与鳄鱼爸爸从体型上来看还是挺像的。都一个样,一样大嘛!
  陈真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不想打搅,脚一动就想离开。目的已经完成,是时候离开了。似看出他的意思,身后一个宏亮的声音传来,是鳄鱼爸爸的声音。
  “真人,且慢!”鳄鱼爸爸张开血盘大口道,声音隆隆,似炮响。“多谢真人送小女归来。”
  “不客气!”陈真还礼,立于半空,脚下踏着祥云,飘飘然有若仙人。让鳄鱼爸爸不禁叹道:不愧是真人,这份气度无人能及。“贫道只是守于天地自然之道。”
  鳄鱼爸爸肃然起敬。这年代守天地之道的修行人少了,规则也已变,能守之人无一不是有大毅力、大智慧、大刚强者。陈真在他心中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我听小女说,真人有一神兵,却缺乏封镇之物。“鳄鱼爸爸血盘大口一张一合间露出几颗蛀牙。
  “确实!”陈真抽出首阳。首阳锋芒一化而为二,一者为清,一者为浊。清者直冲天际,浊者直掩于地,竟将河水两分。也是这河径流不大,大些的话首阳未必能分开。
  “真乃神兵也!”鳄鱼爸爸说着半通半不通的古文,露出赞叹之色。“也只有像真人这般高风亮节之德者才配拥有如此神兵。”
  “那是!”陈真实话实说道。一人一鳄一吹一和间完全无视小蜥蜴的郁闷之色,哪怕是小蜥蜴生气地拍打着泥巴也视而不见。用鳄鱼爸爸的话来说:小孩子家家,大人说话一边站去。
  “真人,这边请。”鳄鱼爸爸把陈真带到一边,巨大的身躯落在河滩上竟不落一个脚印,一身乌黑的在鳞甲阳光下反射着异样的光。陈真不自觉提高对它的评价。防人之心不可无。宁可误会也不要把自己陷于危险之地。还有一说,重视自己的每一对手。陈真便是如此。
  行走间将蜥蜴爸爸处于假想敌之地。知人知面不知心,人都有如此说法,更何况是一只不认识的鳄鱼精。小蜥蜴或许单纯(善良算不上,猎杀于丛林,何来善良之辈。),但鳄鱼爸爸呢。记得某传教士说过,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魔鬼,平时之所以看不见,是因为诱惑不够重。
  但愿不会如此!
  “我知道哪里有真人需要之物?”鳄鱼爸爸带陈真到一个角落道。“可那里很危险。”
  “危险?!滚滚红尘何处无险?我辈修者就应该奋勇图强,迎难而上。”陈真慨然道。声音慷慨而激昂,令鳄鱼爸爸大受震动,直觉得只有这样的修者才是真正的修者。
  ……
  天上太阳正猛,陈真立于瀑布一旁往下看。水流落差之大,冲击之强,无一让他暗暗赞叹。若不是有着地图还真找不到这处;若不是有修为即便找到了也进不了。两者几乎可说缺一不可。
  看着眼前画在兽皮上的涂鸦地图,陈真神色有些不自然。记得当初蜥蜴爸爸将这幅图交给他时,那一脸慎重其事的样子,让他这图有多精密,出自哪位上古大能之手呢。没想到,连幼儿园的水平也不如。
  “这是我年少时画的。”说这话时,鳄鱼爸爸现出追忆之色,忆往昔峥嵘岁月。
  “按它的说法,制作剑鞘的材料就在下方的潭里。”陈真看着瀑布之下的水潭现思索之色,并没有第一时间下去。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怀疑——怀疑鳄鱼爸爸话的真实性及帮自己的目的。它为何要如此?单单凭他将小蜥蜴送回来?若真如此,也未免太单纯了。可在人类社会的生活阅历告诉陈真,一味的认为别人好是会吃亏的。
  潭水清幽,不见其低,偶或有鱼儿嬉戏,见人不惊。此处与世隔绝,多年不见人影,鱼儿不惊倒也正常。异常的是鱼目混珠。这些鱼普遍的都有厚重的鳞甲,牙齿之尖利竟能在阳光中映出寒光。
  水没问题,鱼的问题也不大。在护身真气之下,这些东西应该进不来。那么问题来了:潭里真有宝物?可不见宝光冲牛斗啊。潭水看起来也很普通,与普通之水没什么区别,也就多了点灵气。幽静之处的水潭哪处没有灵气。
  不解之下,陈真凝气于目,天眼开启,眸中神光直透潭底。潭底亦没问题。陈真不信,抬头看了眼太阳,手中出现一青铜镜,铜镜表面铭刻着八道形态不一的青龙。陈真口诵真言,铜镜腾空而起,飞至潭面上方数丈,引太阳之光直透潭底。
  金色的阳光一接触潭水,潭水就变得乌黑如墨,披着鳞甲带着利齿的鱼也展现出另一面目,猩红的眼睛点缀在如墨的水中,异常清晰。
  “呵呵…果真有问题!”陈真收回铜镜,可不认为鳄鱼爸爸会不知道这种情况。小蜥蜴不知道倒也情有可原。本想追究的,可一想,也就作罢。没有证据,仅是推测而已。再者,没多大必要,一方面是看在小蜥蜴份上,另一方面则是它们居住地远离人烟,天道好生,它们没犯什么罪孽,陈真也就不想动手。
  陈真默诵金光咒,身体表层现出肉眼难见的金光,脚一动,人瞬间出现于潭面。一张血盘大口从水里窜出,直接咬向陈真。口之大,能把他整个人都吞下。早已防备的陈真又如何会被它咬到,周身紫芒一闪,紫色剑芒横空,血盘大口瞬间化为肉块落于潭面。
  披着鳞甲带着的利齿的怪鱼纷纷飞扑而来。陈真一声轻喝,运劲于掌,一掌拍下。飞扑而来的怪鱼被掌劲拍回潭中。怪鱼与潭面接触,纷纷化为一滩血雾,却是掌劲使然。
  幽幽的潭水现出剧烈波动,一缕缕黑色的轻烟自潭面升腾,落下的瀑布也在这一刻静止。
  “装神弄鬼!”陈真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喝,首阳再催,青色的首阳竟现紫色月晕。“邪月式,月轮!”剑芒有如明月,直斩而落。这一刻再也分不清,落下的究竟是剑还是人。已呈人剑合一之势。
  轰的一声巨响,月轮破开潭水,直透潭底,潭水飞溅出数丈。随即飞起的潭水落下,湖面变得一片血红,静止的瀑布也再一次流动。 第57章 ·归途偶遇三两事   变得血红的潭水再一次生出波动,波澜再起。潭水微泛紫光,起先是一丝,接着紫气越来越浓郁,到最后连冒出的烟也变为紫的,落下的瀑布为之倒流,上下冲逆形成一片透明的水幕,很是美丽。阳光微洒,水幕之处现出一道七色彩虹。
  一道身影从潭水中窜出,立于潭面,身上一片紫光缭绕。阳光透过他身旁洒落潭面,洒落的阳光有如净化之光,不断消磨潭中的黑气。
  “孽畜,今日贫道将你封上一百年。望你百年之后好自为之!”话一落,陈真双手结印,身上紫芒大作,紫芒瞬间笼住潭面。一声清脆龙吟响起,首阳剑鞘飞将而出,于紫芒中飞舞;鞘上的龙纹在这一刻如同有了生命,与紫光相互呼应。
  潭面再一次传来剧烈波动,类似对看不见的帷幕的冲击,潭水有若一张帷幕不断向上突起,突到一定高度便寸进不能。迎来的是更为剧烈的撞击。
  “孽畜,希望你在这一百年里能好好修身养性。”陈真凛然道,声音宏大似来自九天之上。
  随着话音一落,陈真一手指天,一手向地,凝聚阴阳二气,随即发出一声沉喝,凝聚的阴阳二气融入剑鞘之上的紫龙之中。霎时剑鞘紫芒大作,两声清脆龙吟传出,剑鞘化为两条紫龙冲入潭水之中。紫龙入水,水潭再一次恢复平静,倒逆的瀑布也开始顺流。
  见此陈真微露笑容。下一刻,他笑容一收,现出的是凛然不可犯的威仪,目光往数里之外的一块大石一扫,空气中温度陡然一降。
  “望你好自为之。”话一落,陈真身形消失于原地。只落下一淡淡虚影,虚影凝而不散,离于潭面,面向朝阳升起之处。
  在他离开很久,远处的那块大石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给人的感觉有如生灵。随即大石前部微微侧向潭这边,现出两只如灯笼般的大目,目中露出惊惧之色。
  “他发现我了!”这块大石赫然是鳄鱼爸爸。
  ……
  陈真回到天朝国境,一路上遇山而入,遇水而过,更多的是在夜里行走,走得夜路多了自然会遇上鬼。他现在便是遇上这种情况。
  这是一处野坡。据传以前是乱葬岗之类的,埋过很多人。有无辜者,有恶行滔天者;有老,有少;有近代的,有古代的。最古的甚至能追溯康乾盛世时期。陈真现在便是被这么一个老家伙缠住,最新缠住他的那几位早轮回去了。
  本来陈真经过这里也没什么事的。人有人道,每个人的道都不尽相同,能否在同一条路上相遇都是是问题。但偏偏的,有几个家伙作死,或者说本性如此,生前的罪恶让他们挂后变得更加凶狠;忏悔、醒悟自身自身对他们来说本身就是天大的玩笑。
  它们出言不逊,极尽作死之事,面目可憎的令人发指。有本事倒没什么,可问题是没本事。陈真都不用出剑,以指代剑,剑芒一闪,一划送它们轮回去了。之后的历程有点类似打怪升级,来了一波又一波,等级不断加深,到最后就来了这位老古董。
  只见老古董身着禽?兽(官服)之服,相貌中正,远远看去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的正气。近看却邪气森然,浓浓的阴气衬托的是邪恶。空洞的瞳孔散发着来自九幽的凝视。
  “真人,你未免太狂妄了。一人一剑就想挑掉我们吗?”老者质问,不怒而威,身上带着一股凛然不可犯之气。若陈真在官场混过,便会知道这是官气。老者一喝之下,竟无一魂敢与他对视。
  见此陈真只觉好笑,做人时担惊受怕,做鬼了亦然。某些人的人生与鬼生还真是失败啊!至于老者的王霸之气…陈真一笑置之。王霸之气这种东西用现代哲学的角度来说出于唯心,你认为它不存在自然就不存在。用儒家的话来说:宠辱不惊,自然的就没什么王霸之气。
  “我只是路过的!”陈真再一次解释,冷漠地看向老者。这句话他已说数遍了,老者仍是那态度。看来是不把他作挂老者是不会罢休的。“既然你不听解释,那也别怪我!”
  “怪你?!上!”老者依旧发挥出当官时那一套,即便自己是最强者,也让下属冲在前方。霎时无边的阴气向前涌去,阴气之盛影响周围气流,周围寒流涌动,隐隐改变温度的走向。
  陈真见此暗叹一声:天气预报又要不准了。为什么说又呢?只能说干这行的人有些小倒霉。天就像女人一样多变。
  “这就是你这些年的修行吗?”陈真无惧地面对涌来的黑影,视线穿透重重黑影落于老者身上。话未落,手结降魔印,不动如山,一印出,泰然正气冲荡着野坡的每一处,荡涤四周邪氛。冲击而上的阴魂纷纷在这一印中倒飞而出,化虚为实,落在地下发出痛呼之声。
  怎么可能?身体怎么能碰到地呢?阴魂大惊。未待他们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他们不可抗拒地被一瓶子吸进去。
  “你!”老者看到这一幕,久未出汗的魂体冒出冷汗。想救援也不及。“你想将他们魂飞魄散吗?别忘了,天道好生。这样做你会有报应的。”老者色厉内茬道。陈真进一步,他就退一步,最终退到一墓碑之前。
  看到陈真对他话的无动于衷,老者狗急跳墙之下做出鬼生以来第一个勇敢的举动——向陈真飞扑而去。若前些年老者也如这般勇敢就不会是现在的修为了。陈真冷笑一声,一招将他放倒,一脚踩在那张慈善的老人脸上。
  “说吧,你之前想让我怎么死来着?”陈真微笑着问,同样很和善。脚一用力,一股劲力直接将老者魂体封住。“说啊!”旷野无人,陈真发挥出正义使者的本性,狂踩邪恶。
  “救命!救命!”疼痛之下,早就没尊严、节操的老者破口大喊救命。
  “你叫啊!我让你叫!那些惨死在你手上的无辜者找谁算账去?”此时的陈真进入反派模式,狂殴老年人。边踹还边发出反派特有的声音:“你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应的。”
  就在这时一个羸弱的声音在不远响起,恐惧中带着柔弱,“警察叔叔,快点过来啊。这里有人殴打老年人呢!呜呜…好吓人!”
  陈真与老者面面相窥。还真有人?!
  随即老者反应过来,用上毕生力气挣脱陈真,快速向小姑娘奔去,速度堪比刘翔。快了!他几乎能看到小姑娘恐惧中带着柔弱的面容。老者露出笑意:只要抓住她逃生便有望了。
  然而很快的,他的笑意凝固在脸上。一只有力的手将他拎起。
  “坏人,赶快放开老爷爷!”小姑娘挺身而出。 第58章 ·雷霆一怒荡千古   “坏人,快放开老爷爷!否则待会警察叔叔来了,有你好受的。”小姑娘弱弱道,竭力使自己看起来很勇敢,就是做不到而已。瘦小的身躯在寒风中颤抖。虽然陈真驱散阴气,但空气中依旧有阴气带来的影响,温度下降严重。野坡的温度普遍比外面低很多。
  “我是坏人?”陈真指着自己有些不可置信。“小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看到是一位可爱的小姑娘,陈真用上最和蔼、最真挚的口吻道,就差没带人家去看金鱼。
  穿着朝服的老者乘机挣扎,想叫却被陈真抓住脖子发不出声,只能干蹬着两腿。老者一挣扎,陈真倒没有给上几巴掌,主意是在小女孩面前,怕有不好的影响。影响自己高大上的形象怎么办?
  抓住老者脖子的手也松了松。老者却没有因此觉得痛苦减少,反而觉得痛苦在加剧。透过陈真的手传来的劲气让他魂体有如被千刀万剐,痛不可言。陈真手虽松,但扼住老者咽喉的劲气没松。
  “小姑娘,别怕,大哥哥不是坏人。”陈真柔声道,像极了诱?惑小红帽的狼外婆。“能告诉大哥哥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吗?”看到小红帽发抖,陈真随手脱下外衣递过去。
  小红帽不想接,但看到陈真和善、殷切的眼神,再一联想到在这一眼神背后的凶狠,只得乖乖接过来。
  “人家不怕,人家很坚强的。”小红帽暗暗鼓励自己,将外衣披在身上;一股暖意将小红帽紧紧护住,如在妈妈的怀抱。黑暗之中,小红帽却没注意到,陈真的衣服套在她身上为何合身。
  “坏人,快点放开老爷爷。否则…”
  “否则怎样?”陈真向小姑娘伸手,吓得小红帽差点跑掉。随即意识到不妥,忙收回手。“抱歉,手误!”话落,陈真一把将老者扔在地上,重重踩上几脚。罪孽如此之重,让之痛快去了,岂不是对不起那些惨死在他手上的无辜人。“你还没告诉大哥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小红帽怕极了,可还是竭力维持自己心中的正义,上前拉住陈真的手道,“妈妈说,好孩子是不能随便打人的。”
  陈真被她拉住手,触动很大,特别是当看到纯净中带有恐惧的眼神时。自己又是否能在这种情况下坚持心中的正义?处于弱势之下,且没有超能力的自己能坚持吗?他假设,对姑娘肃然起敬。答案是不能,混迹社会的他早已吃够了那一套的亏。
  “可妈妈还说,对待坏人是不该手软的。”陈真细心跟小红帽解释,心中敛去之前的游戏之态,换上慎重。勇敢的人值得人敬佩,勇敢的小姑娘亦然。陈真敢肯定,今晚小红帽若不是遇上他,肯定走不出野坡,安全回到家中。复杂的不是人,而是人心。
  “特别是像他这样的坏人。”陈真对着老者一指,加重落脚的力度。真人的眼睛明辨天地,如何能看错?老者身上血煞之气之浓郁,绝对是害了很多人才能有的。“不要被他和善的面孔给骗了。这世上有多少人面兽心之人,而他就是其一。”说着,陈真朝小姑娘吐出一口气。
  小姑娘闻到一阵檀香便晕了过去。最后一个念头是:呜呜……狼来了!妈妈,人家再也不敢离家出走了。
  陈真叹一口气,手一动,一缕紫气飞出,环绕到小红帽身体上,紧紧将她护住。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面向老者。
  “你的所作所为对的起你身上这一套官袍吗?为官者不能保一方太平,不能听民之心声,留你何用!”一声叱咤有若惊雷,在老者灵魂中响起。老者恍惚间看到以前的一幕。当年监斩他的那一名汉官亦是如此说。
  陈真的身影与汉官的身影重合。恍惚间,老者再一次跪在大堂之上。堂上再一次坐着那威严的身影,一身的正气,端是鬼神皆惧。被他用阴暗之术召来的鬼灵环绕在汉官周边,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取其性命。
  “姓李的,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老者死命挣扎,奈何两名差官将他紧紧按住,动弹不得。“我要面呈圣上!我要面呈圣上!”
  “圣上!”汉官对天拱手。“圣上英明,又岂会听你之言。将他押下,明日待斩。”律令如箭,令落,天际划过一道雷鸣。大堂之外传来山呼海啸之声,哪怕是重重乌云,也压抑不住民众的欢呼。
  “孰敢!”老者一怒,虬髯皆张,颇有张飞怒吼长板桥之势。两名差官竟被他一怒而震开。老者正正衣冠,指着汉官破口而骂。“姓李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居心。你私放天地会乱党,私藏写反诗之张放,私放乱党贼子十二岁以下之亲属,祸国殃民。真以为汝之恶行瞒得住悠悠众目吗?圣上仁德,又岂会被你这小人蒙蔽!”老者对天拱手,心底露出一丝阴笑。
  环绕在汉官四周的鬼灵动了。
  “看!此人大奸大恶,为他所害死的阴灵来偿命了。”在老者正气凛然的喝声,公堂之上现出数十道黑影,将汉官围得密不透风。“看,这些就是他害死的冤魂!天是有眼的!”天际再一次划过一声雷鸣,大堂之外是死一般的寂静。无人声,无畜声。
  一差官打算上前救援,却被一影子缠住,眼看就要丧命于黑影之手。一声喝声响起,宏大而威严:“汝等不守规矩乎?!”汉官一按惊堂木,天际中天雷霹雳。扑向汉官的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消散于空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59章 第五十八·有无之际伴相生   恰在这时,某座无名山上,陈真停下脚步,心中一动,却是感到有人在算计自己。
  “难道最近招惹到小人了?”陈真仔细回想,还真觉得有这么一个可能。学校里对他感观不好的可大有人在。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威严受挑衅,将陈真作为牺牲品。没有后台,不欺负你还欺负谁?!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对于这类人陈真一律无视,倒不是不值得放在心上,而是觉得他们很无聊。人生苦短,在这苦短的人生,不思追求真理,反而追求身外之物,不觉很无聊吗?再说,xx叫兽也没将他放在心上。被鄙视了,或者说连鄙视也够不上,应该是无视才对。
  “这个人是谁呢?”陈真思索,想找到究竟是哪位仁兄圈自己小人。脚步不自觉慢了很多,慢慢偏离原方向,向山上走去。直觉告诉他,山上有属于他的天才地宝。有主了怎么办?十恶不赦者就作挂,替天行道;没什么事,或者心善的,那就当此宝与自己无缘。毕竟君子不夺人所好嘛。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陈真采取排除法,率先排除来自学校的人。那些叫兽都是理论通,动起手来只能让人鄙视,画圈圈应该不是他们所长。“那就只能是…”他想到小红帽。
  送小红帽回家时,为避免不必要麻烦,他可是特意换上道士装来着。奈何现在神棍太多,让人一想起道士,便想起网文里道士与白富美没羞没躁的生活。现实中某些大师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吧。
  一见他抱着昏过去的小红帽,吴老狼的眼神简直能将他生吞活剥,虽然老吴掩饰的很好。我女孩为什么会晕过去?什么,风太大,被风吹晕的?你当我三岁小孩吗?……一大堆问题问的陈真颇为头痛。
  “那么应该是这个老吴了。”陈真确定人选。想想确实是自己不对,也就不打算追究。虽然也没干什么坏事,但毕竟使小红帽受到惊吓;终归是自己有错在先,人家不追究就烧高香了。
  黑暗中,崎岖的山路在陈真脚下有如平地。他走的是直线距离,遇树走树,遇山走山。走了那么一会,还没遇到穿不过去的山峰。偶尔有几只夜间行走的飞鸟会看他一眼,也只是奇怪为何会有一只没有翅膀的鸟而已。
  山里的月色很美,特别是当御空而行的时候。陈真几乎忍不住对月长啸。这是洒脱,亦是追求。陈真修行为的是逍遥于天地之外,不灭于六道之中。这个目标或许过于远大,但也正因其远大才更具魅力、诱惑。
  话说,现在没有个远大梦想好意思出门嘛,就连隔壁旺财都有迎娶白富美的美丽梦想。没有美丽梦想,岂不是连旺财都比不上。陈真狠狠鄙视某些没有梦想,只醉心于红尘,骗财骗色而假托游戏红尘的作死大师。连旺财都比不上,难道不值得鄙视吗?
  远山中传来一声狼嚎,月华向那边聚拢,似有大妖在吞吐日月精华。陈真加剧脚步,于月空下落下一道虚影,转瞬消失于山的这一边。走的是与狼嚎相反的方向。
  修行之人对于妖物的态度并不像网络小说描写的那样,见一个杀一个,或动不动就杀妖夺宝。这种人也有,多数是出于贪婪,被人追债上门,不是朋友的话,也没人会帮。自己作死可怪不得别人。妖也是众生的一部分。看不脱,只能说境界不够。
  观天朝神话,或《阅微草堂笔记》,也没见哪个有道之士随便杀妖抓鬼。只要不为恶,或据理,修行者多不会理。哪怕是出于救人,秉承的也是天数,救可救之人。至于动不动就逆天改命,还是让大能来吧。先想想自己的神通是否能移山填海;没有这个前提就洗洗睡吧,梦醒了再说。
  就是这!陈真停下脚步在月华掩映的山头下找寻。山头上没什么树,连草也没有,只有一些光秃秃的岩石,一棵枯了的树。在月华下可谓是一目了然。
  “真的在这里?”陈真疑惑,为何自己近了之后气息就不再。从撒着月华的山头望下,一切都很清晰,还能清晰地看到对面山上那头对月长啸的老狼。老狼孤单而寂寥。人类的足迹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它们的生活。
  “该不会是狼山上那头老狼的亲戚吧?”陈真收回目光,不再留意,专心在山头找寻起来。神目运转,入石三分也没什么发现。随即青铜镜再现,聚敛月华映亮整个山头。陈真朝镜中看去。镜子映现的是山头的象,并没有多出什么。
  老狼的目光向这边看来。陈真回望,相视一笑,随即一人一狼便各忙各的。陈真忙着当掘地工,老狼则忙着吸收月华。
  还真没有?陈真疑惑,想不明白就直接在山头盘腿打坐,对月修炼。对于他来说,月华与日精同样具有作用,只是他更习惯日精而已。
  身体沐浴于月华之中,归于太虚,无来处,无去处,到最后连无也没有,如处混沌。
  对面山的老狼警惕地向这边看来,陈真身上散发出让它惊惧的气息。出于动物的本能,它察觉到危险。看到陈真无动作,就渐渐放下心,继续吞吐月华。
  忽然,陈真睁眼,目光直射山头枯木。眸光之锐,连对面山头的老狼都能感受到。
  “抱歉,打扰道兄修行了。”陈真的声音悠悠传入它耳,于明月下有如最悦耳之音,让人身心空明,脱离世俗的纷扰。老狼点一下头,消失于对面山头。它知道陈真有事要做,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故避开。
  陈真见老狼离去,直接向山头枯树走近,步子很缓,如正常人的步伐。手触在枯树之上,直感清凉。这也正常,山上温度较低嘛。枯树只是一普通枯树而已。
  然而,陈真并不放弃,纯阳之气透于掌心,侵向枯树。透出的劲气如泥流入海不着痕迹。陈真眼一亮,手一用力直接将枯树从山石中拔出。
  “怎么可能?”拔出的枯树之根竟然寸寸断裂,从裂口处的气息来判断,与普通枯树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株普通枯树而已,不大,也就一人多高。
  陈真露出思索之色,随即视线落于树干之中,指尖剑芒一闪,枯树应声而碎,露出一截墨色木心。雷劫木?!木心很重,握在手中有若寒铁,不知道的还以为握着铁块呢。
  “唯无用而得以保存。这就是它的处世之道吗?”陈真思索,收起木心,向自己所在城市奔去。 第60章 ·近未返家身变客   一路上无风无浪,陈真很快便到达自己住处。到达住处之后,他脸色一黑——灯竟然亮着。记得房里可没人啊!难道是小偷?
  “是你们?!”陈真打开门,看到的是熟悉的面孔——王思聪。“法律允许你们没经主人允许就随便进人家屋吗?”陈真笑问,笑容很晴朗。
  “抱歉。”王思聪阻止想要反驳的同事。他对陈真印象不错,不想闹僵。“我们是来找你询问那天的事的。对,就是山鸡哥。”
  “那请进吧。”陈真做个请的姿势,不再追究他们未经许可就进屋的事。“里面的装饰是你们弄乱的?”看到不在原位的桃木剑及其他法器,陈真感到自己有暴动的趋势,默念了数遍清静经才平复下来。“算啦,坐吧。”
  “这个…”王思聪感到过意不去。陈真过去曾帮过他大忙,而今他们这样做确实有些不厚道。“我们本来也想放回原处的。可怎么放,怎么不协调也就作罢。是风水之阵吗?”王思聪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陈真点头应是,顿时僵在哪里。据他从那些神棍里得知,风水之阵是很难摆的,需配合天时、地利、人和,最主要的还是有钱请得动所谓的真人。不管是否是真,都需要一个‘钱’字。
  “头,跟他说那么多干嘛。”旁边一年轻人忍不住打断。
  “小罗!”王思聪加重语气,见陈真不见怪,歉意朝之一笑。“抱歉,小罗刚出来工作,让你见笑了。”
  “没事。”陈真点头表示理解,表现得成熟、稳重、大气,丝毫不像一个刚踏进象牙塔的年轻人。“这阵法只是我随意之作。随便玩玩,当不得真,破了就破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接下来,他们谈起那天下车之后的事。陈真一一作答,中规中矩,答案中倒没有不合理、不合实际的现象。一切都交代得很细致,挑不出什么问题。
  “那这些天你去哪了?”小罗语气严肃,几乎算得上审问。在他看来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他不明白头为何没问这点。难道头没有怀疑?不应该啊!
  陈真见王思聪隐隐要发作,笑着道了一句,“年轻人嘛,追根究底正常的。我年轻时也有这样的干劲。”并没有因为小罗的态度而有什么不合作,依旧很耐心、很细致地一一作答。
  “年轻时?”王思聪隐隐怀疑,见陈真下逐客令也只能离开。“那打扰了!”
  柳木大门关上,小罗快步走到王思聪身边低语道,“头,为何你刚才阻止我?你发现了的。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有吗?”王思聪笑笑,故作不解。“你想多了。”随即拍拍小罗肩道,“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劲头。”话必,大步向山下走去。
  小罗看着王思聪的背影,眼露不解之色。“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一缕阳光透过树梢照落,小罗回头看看别墅,快步朝追上去。别墅渐渐落于身后。
  “走了!”陈真面前摆着一面青铜镜,镜中映现的正是王思聪与小罗。“算我倒霉吧!”他收回剑,摆弄起所谓的风水阵。王思聪的话没有错,这阵法在某种程度上来讲,确实是风水阵,不同的是,是一个降魔伏妖的风水阵。
  阵法很快摆好,院中的气流再一次恢复正常。因柳木大门引来的阴气也渐渐消散。为了阵法对应,柳木大门并没有做深度处理,相反地还加深聚阴效果。这也就造成了王思聪他们破坏阵法之后,柳木积聚不少阴气的因素。若陈真没有及时回来,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鬼魅丛生。柳木聚阴的同时,也会吸引那些家伙。用科学的话来说,即电磁波。
  这也从另一角度验证了,真人不喜欢替人随便摆阵的原因。毕竟,环境是多变的。好的阵法,有时可能因一小小、难以察觉的变动,而变为凶阵。风水宝穴的所谓佑子孙后代也只是在一定时间段,不变的环境下起作用。环境一变,人力不及天时,再好也会变。除非下阵的是连环境变化也计算到阵师。可这类人就如当世之真龙,而真龙已不可觅。
  “喂?”见天色不早了,练武后陈真随手打起韩老魔电话。学校那边没消息也就不去管。他实在想不明,校方为何放着主要问题不讨论,而抓着支干。哪怕是从秦叫兽抽屉里搜出在校很多女生、老师的相片(这些女生中有的甚至没见过这位秦叫兽),而相片上沾着秦叫兽某些液体(某位无良的警员哪去化验的。),校方也不予理会。
  “这位秦叫兽…果真禽·兽邪!”当是时望海第一高手(现在已经不是了,第一高手是李如红。),陈氏太极之柱,陈教授如此叹。“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们为何不给这位年轻人公道?”陈真不知的是,这位与他同姓的陈教授曾为他讨公道。“就因为为他讨公道就会得出某领导的结论是错误的吗?满堂之上,尽皆关系之户。我呸!好好的一所大学被你们弄成这样。”
  “你…你反了!”大腹便便的李校长气得肚腩直嗦,拍桌而骂。“还真以为自己是望海第一高手吗?连泼妇一招都抵不住。若我是你,早自杀算了。”办公室回荡着李校长的骂声。若那天李校长也在场或许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你卑鄙!”愣了半天陈教授才说出这话,心中一口气几乎喘不上来。李校长明显说到他心中的痛。“一只尸位素餐之辈!我呸!”陈教授摔门而出,身后还隐隐传来,我要开除你的怒吼声。
  ……
  “喂,韩语吗?好点了没有。”陈真问候,倒也不担心打扰韩老魔。记得有天,陈真跟韩老魔说起自己多早起来练武。韩老魔呆了呆,半响才道:做的还不够啊!之后韩老魔便每天几乎起得比陈真还早,本是一百八的身形也瘦了几斤。
  “对,陈真吗?”电话那头传来韩老魔有气无力的声音。“你没事就好。”听到陈真失踪,韩老魔还担心陈真想不开,投河去了。“你怎么不说话?”
  电话这头陈真脸色很不好。按韩老魔伤势应该早就出院才对,怎么会更严重呢?有气无力的分明是行将就木的前奏啊。
  “今天没佳人有约吧。”陈真倜傥,找个看望韩老魔的借口。“若没,那我就过去瞻仰遗容了。”
  “没!”电话这头传来韩老魔悲哭声。“兄弟我对不住你啊!还不起欠你的钱。”
  “什么话!先这样啦,我过去。”陈真挂断电话,带上首阳赶过去。 第61章 ·恒河沙硕话慈悲   这就是市医院?站在市医院前陈真直感不可置信。迎面吹来的冷气,即便是站在大街上、炎炎烈日下亦能清晰感受到。不愧是市医院,冷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不用找了。”陈真随手递过一张红牛,以大款该有的步调离开。冷不防身后传来老司机的声音:少了,得两百。“混蛋!”陈真一把抓住老司机衣领,将他扯得上半身透出车窗。“想宰客吗?你有这本事吗?”说着手上一紧,勒得老司机快喘不过气来。
  “抱歉,我记错了。”老司机乘着喘气的空挡赶忙道,眼现惧色。力气这么大,分明就是一人形魔兽嘛。
  “记住了,以后做人要实诚。”陈真拍拍他的脸,教他做人道理。老司机点头哈腰,忙称是。陈真这才满意地离开。看着陈真离去的背影,老司机直嘀咕:一百块都不给,还是人吗?禽·兽!
  “你好,我是来找人的。知道韩语在哪吗?”陈真询问。还未等问完,那人就不耐烦地离开,自始至终都没用正眼看过陈真。这已是他问过的第十三个人。十三可不是一个吉利的数字。
  难道是因为是大医院,所以特别忙,忙到连回答的时间都没有?陈真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头上笼罩黑气的医者与这一概念联系在一起。看这黑气笼罩的,分明是缺德事干多了…咳!咳!胡乱之言,当不得真。陈真收敛心态,再一次发问,这一次问的是一位笑口常开的医者。有点胖,一看就是好人的那种。
  “张明浩医师,请问你知道一位名叫韩语的病人住哪间房吗?”陈真来时忘了问韩语房号,打算问时手机已打不通。这一回陈真适时地递一张红牛过去,很隐秘,绝对没人看到。
  “韩语?”百忙之中的张明浩医师难得的停下脚步,红牛已很隐秘进入衣袖。既然问起了,自然不会是高丽语,所以尽职的张明浩医师想一下。似乎没发现这个人。
  张明浩医师正想给个否定回答,一个装着红牛的红包不动声色递到他手中。“好说!好说!”张明浩笑很和善,不得不感慨其神一般的记忆力。“医者父母心,每一位病人我们都会清晰地记在心上。这位韩语,韩先生就在c-414号房。不知c栋怎么走?不用担心。”热心肠的张明浩医师立马热情、尽职地指导c栋在哪。“看到没?”
  “多谢张医师。”陈真拱手,特佩服这位热心肠、乐于助人的张医师。
  知道方向,路自然就好走。不一会,陈真走到c栋,找到414所在。即便在生命有可能弥留之刻,韩老魔依旧在奋笔疾书。神不是目标,目标是某人。国产山寨5s屏幕的光映亮他苍白的脸色,映亮出那年轻的奋战面容。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陈真敲响门,走了进去。在韩老魔旁边放着一花篮,看韩老魔脸色,陈真判断出对他极为重要的某人来过。这位某人陈真也只是听说过。韩老魔床头的墙上立着一黑影,一只手正按在韩老魔头上吸着什么。韩老魔不觉。确切地说,他看不见黑影。
  “你没事吧?”陈真假意摸摸韩老魔的头,实则手中紫芒一泛,按在韩老魔头上的手在紫芒中消亡,黑影惨叫一声急忙窜入墙中。“温度正常,应该没什么事。”陈真收回手,手不经意触墙,看似偶然,实则有意。一记法印透墙而入,窜入墙中的黑影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在法印中消亡。末了,还不忘回头,怨毒地看着陈真。
  “没事。”韩老魔勉力一笑,很牵强。他也希望没事。可现实不以意志转移。头上宛若有一张无形的口,源源不断地吸食着他的生命力。若不是对某人的思念让他苦苦支持,恐怕也就去了。不过说也奇怪,当陈真问他没事时那份感觉也就去了。
  “难道?”韩老魔不自觉怀抱希望,看向陈真的目光不由得不同。“你是道士?”韩老魔尝试问。“不是开玩笑那种?那你肯定看到了我头上的东西。我知道了,你这一手,不是简简单单的摸,而是有深意,有大神通。”韩老魔宛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兴奋的语无伦次,心中带上希望。
  陈真点点头。不知怎的,心有一丝哀意。韩老魔只是芸芸受苦众生的一个。他看到了希望,然而还有很多的‘他’没看到希望。陈真不自觉念诵咒文,发大慈悲心。过去诸佛如恒河沙硕尚渡不尽众生,众生流浪生死,只有绵薄之力的他能行吗?
  “我就知道你骗我。这不是真的!”韩老魔垂下头,眼中希望之光即将散去,化为一丝对某人的怀念。现代人中谁还信鬼神,韩老魔只以为陈真在安慰他。哪会有什么妖怪吸附在他脑门。那只是他生病时的一个幻想,之所以幻想这个是因为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去掉它就会好的。
  “怎么会?”陈真见他眼中希望之光将逝,身上普现光明。这一回可是肉眼能见光。若韩老魔心怀希望,即便陈真不出现也不会有什么事,顶多是于死地而后生。可此刻韩老魔得救了,希望之光却破灭,这份希望之光一灭,即便得救了,也会死去。不得已之下,陈真现出神通。
  “真的是真人!”韩老魔看着眼前立于虚空,脚踏祥云,普现光明的陈真,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眼中逝去的希望之光慢慢回流。“我不会死对吗?”韩老魔满怀希冀。
  陈真郑重地点点头。“修道之人不打诳语。”慈悲的声音,正气的面容普现一切法界。
  “真的!真好!”韩老魔眼角落过一滴泪花,似回忆起某人,带着笑意闭上眼。他……睡去了!
  陈真缓步离开414,身后传来一片忙乱声。某位病人去世了!生命是如此脆弱,以至于他更坚定修炼、超脱之心。
  昔日,佛问释迦:为何修行?答曰:愿恒无老死! 第62章 ·芳心难得花自赏   “我们没可能的。”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在望海校园十里湖边响起。听声识人,透过声音可以判断出这位女生很美。也确实如此,夕阳下的她有如立于夕阳下的花,淡淡的夕辉更是渲染出她淡雅的美。“一直以来我只把你当哥哥看待。”
  “苍天啊!”一个男声以夸张、哀伤的口吻说起。“你为何如此不公平!”天际闪过一道闷雷,吓得这位男生赶紧改变说辞。“小芳,为何不给我一个机会呢?”男生深情道,想去拉女生的手,女生手缩回。男生愣在原地。“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吗?”
  “不,不是这样的。”女生赶紧小声道。“你在我心中就有如一个体贴的大哥哥,处处关心、呵护我。我很感激,可那不是爱情!”
  男生如遭雷击,问出一句女生答不上来的话。“那么,什么是爱情呢?”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陈真也不懂。为何说陈真也不懂呢?当事人?错,陈真恰好与小雨散步到那。看到这一幕,陈真觉得有点有趣。想想,于黄昏一位佳人约你到美丽的湖边散步,这说明什么?
  机会来了!机不可失,陈真一再提醒自己,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我知道!”陈真还没来得及思考,被小雨抱在怀中的文采虎赶忙传音道。“爱情就是面包。想吃什么样的面包就要付什么样的价钱。”说完眼露骄傲之色,暗地里还鄙夷这位不学无术的陈真人。
  陈真当即给它一板栗。当反应过来,陈真才发觉小雨微红的脸蛋。文采虎作为一只猫被她抱在怀里。“抱歉,我不是有意。”陈真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不是有意的,难道还是故意的?心地善良的小雨没想到这点,只是气呼呼地看着他。“陈真,请你尊重点好嘛。”小雨很严肃道,看来确实生气了。奇怪的是心里却生不出半分气陈真的念头。神经大条的陈真并没有发现这点,只是一味道歉。正当他绞尽脑汁想怎么道歉时,旁边的剧情又传来了新的发展。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就一个机会!爱你的机会。”男生做着最后的努力,苦苦哀求。手捂着胸口。不捂不行啊,心痛!然后他环视一大堆有女友的人,用力吼出某类人的心声:有着女友的你们,是不能理解身为吊丝的我的心痛的!
  “爱是不能勉强的。”女孩用心解释。“勉强是没有幸福的。”
  “我不信。”男生稍微激动,手一划打断旁边的一根柳枝。“再者,我们父母一辈的人有很多不是由于相爱而在一起。可现在不也一样很幸福。你是否有喜欢的人了?”
  男生的声音让陈真清晰感受到什么叫做泣血;脑中不禁地出现一首诗:问世界情为何物…靠!现场版啊!
  女生犹疑了,良久才道,“对。他叫陈真!”
  晴天霹雳!男生只感到一道天雷轰隆而过。陈真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我这是躺着也中枪啊!一旁的小雨不明所以,只道是自己语气严厉了点,伤害到豆腐心的陈真。善良的她有些不忍。她没有修为,做不到陈真的耳听八方,没有发现对男生打击的一幕。
  “你没事吧?”小雨关心道,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实话。
  “没事,脚滑而已。”不是好孩子的陈真老实道。一只大鸟从头上飞过,鄙夷地看他一眼,一声声鸣声似是对他有声的鄙夷。“乌鸦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哦!”小雨还是很担心,担心自己一说出残酷的事实陈真会受不了而跳湖。起码小雨发现他现在正看着湖。应该不会吧?善良的小雨替别人考虑多于替自己考虑。而另一边,正发生着戏剧性的一幕。
  “陈真?那小白脸有什么好?白白嫩嫩的一看就知不是好人。”男生大声道,不断拍着自己的胸脯,是伤亦是痛。靠!陈真分外郁闷,再一次躺着中枪。“韩雪,你是骗我的对吗?”男生发出最后一声呼唤。韩雪别过头,立于夕阳下的身影是那样美丽,以至于男生生出好白菜都被猪拱的念头。而陈真无疑就是他眼中的猪。
  校方于这天中午对陈真的事作出解释,并当众道歉了;所以说陈真现在走在街上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对象,节操高尚、武力满值的他让人不自觉带上惧意。善良的学生们都知道过去只是一场误会。至于秦叫兽…秦叫兽的事也解决了。校方的解释是小雨是他小时候养的一条小狗,也就没什么好追究的。毕竟秦叫兽连自己都不记得了,没必要再让他身败名裂。且秦叫兽也没犯法,只是生活不检点,喜欢对照自撸。
  校方问陈真意见,陈真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不打算究竟。所以这才有男生听到陈真名字时不是怀疑,而是相信。没人会喜欢一个人格鄙劣的人,而高大上的陈真自然不在怀疑之内。
  “不,你错了!”韩雪反驳。“那天我在车站上亲眼看到他救回小雨而不图报,哪怕是之后小雨没给他好脸色,他也不解释,依旧默默地喜欢着小雨。至于后来发生了那些事,他也能做到不离不弃。这份守护让人感动!”
  文采虎动了下,掩住耳。若让它说出最想说的话,那肯定是:苍天啊!难道你就看不见吗?高大上的陈真给它一个威胁的眼神。无节操的文采虎立即改变眼神,偶尔看向陈真的目光充满着淡淡的敬意、仰慕,似乎看的不是人,而是神。陈真满意的点头。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63章 ·多情空余伤悲秋   正打算多撞几下时,手机铃声响了。悦耳的铃声在风中显得突凸。陈真掏出还在滴水的诺基亚,按下接听键。“喂,韩老魔吗?”
  电话那头传来韩老魔略显憨厚的声音,“陈真,我在下面等你。”这话一完,电话里再没声息,只剩一阵忙音。
  陈真眼神一变。陪伴多年的朋友就这样去了吗?“不会吧?”话里话外尽是不信之色。真元运转间,瞬间将附于手机的水分蒸发。水分蒸发之后,陪伴多年的好友再一次发挥出它强悍的生命力,于第二十八次死机后运转。陈真按下韩老魔电话。“韩老魔,你在下面等我?”
  “对,下面。”韩老魔憨厚的声音再一次从电话那头幽幽传来,说不出的阴森,哪怕是在夕阳下也让人感受到一股难言的冷。陈真转身,往湖里扔下一物,这份冷才消失。在湖边的情侣都觉奇怪,怎么寒冷来得快去得也快。“为了庆祝我出院,我就勉为其难请你们到下面大吃一餐。”
  “不用了吧?”听出韩老魔‘勉为其难’用的是玩笑口吻,陈真笑着回应。“康复就好,我们间用得着虚的吗?”湖边人来人往,陈真乘人不注意,暗往湖中打落一式印法。印发一落,湖中泛起一阵不规则波纹,由于不大显眼,来往的学生也就没注意;即便注意了,不熟悉水波运动规律的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要的,今天是一大喜日子。”电话那头传来韩老魔带着喜意的声音。“我签约了!”此时的韩老魔还不知道,签约对于他走的这条路只是开始而已,后面还有一大段望不到尽头,也不知尽头的路。
  “那恭喜啊!”陈真望向湖面现出思索之色。“我这就过去。”
  车停下,陈真看着眼前的酒家,再联想到有名的夏面国际大酒店,久久无语。同样是‘下面’为何却是如此的不同呢?他大步向里走去,避开一个喝的醉醺醺,叫喊‘再来一瓶’的小伙。当经过小伙身边时,陈真微不可察地摇头。
  刚走到包厢门口,里面的人就迎了出来。是有着世之美玉之称的陈世美。只见他洁白无瑕,无一丝污垢,更有着一张足以让女人、男人羡慕、嫉妒、恨的俏脸。
  “你是道士?”陈世美的话还是那样简短,眼神却不复以往的平静无波,带着些许期许。“你会术法吗?”陈真点头,随即摇头表示自己不会术法。“那你师傅会吗?”这才是陈世美话语的重点。苦修丹道而不得其旨的他,对于名师的渴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我没有师傅!”陈真意味深长地看陈世美一眼,眼里闪烁着有色的光。“对于这些糟粕、迷信我更多的是鄙视。你该不会信这一套吧?要知道现在连三岁小孩也不信这些。”
  话音未落,一位跟着妈妈从旁经过的小萝莉开口。“妈妈,快看,是那位会发光的叔叔哩。”是列车上那对母女。陈真脸皮一抽。这就是所谓的打脸吗?果真是…妇人向他投以歉意的眼神,陈真笑着回应,表示自己不忌畏童言。
  “下次记住了,是‘哥哥’而不是‘叔叔’。”化身怪蜀黍的陈真尝试纠正小萝莉看法。可爱的小萝莉啃着指头,一脸认真地向他回了句让他绝倒的话:我记住了,叔叔。
  陈真几乎有再次撞头的冲动。对于可爱的小萝莉,总不能像对文采那般殴打教育吧。“怎么样,很可爱吧?”陈真转向看着他深思的陈世美。陈世美一动不动,有如活化石般,锐利的是眼神。陈真拿手晃晃,说了句‘莫名其妙’就踏步进去。身后传来陈世美深思的声音:难道这就是所谓和光同尘?
  “靠,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陈真在心底加了句,进去之后才发现气氛不大对。韩老魔失落地坐在窗边,略为失神地看向窗外,苍白的脸上既是希望又是失望。很难想象这两种神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脸上。她应该会经过这条路吧?
  房里说话声很低,几乎算得上静。陈真坐下,数着念珠,其他人也都干着手头上的事。他们都有一共通点,那就是尽可能不发出声音。时间就在这看似静谧的氛围中流逝。
  她应该不会来了!
  等了半响,韩老魔回过神来。“没事,你们先吃吧。她可能是耽误了。我去一趟洗手间。”韩老魔别开脸,快步进去。
  门关上,陈真隐隐听到啜泣之声。“又是多情的人!”心里一叹,却感无可奈何。神通不敌天时,若不然也不会有现在单身的悲剧。“我们先吃吧。”似看出气氛的古怪,陈真劝他们开动,自己率先动手,主要目标是一碟青菜。
  “咦?”奥丁看出古怪,陈真无论怎么吃都只盯着青菜,对其他菜式沾都不沾。“你该不会真是道士吧?”听韩老魔讲起,奥丁还一直不信。只道韩老魔病糊涂了,自己出现幻觉。
  “只是修道之人,算不上道士。”陈真作答,不去注意陈世美偶或投来的目光。“注重的多是哲学层面上的知识。至于其他的我是没见过。”
  “原来如此。真不会驱妖捉鬼之类的?”奥丁好奇,连带着正跟鸡翅膀过不去的凌风与风子凯也投来好奇的目光。陈真摇头。“也对,这种反科学的东西又怎么能存在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64章 ·妖魅陡现碟为引   临近午夜,宿舍里亮着一盏微弱的台灯。为了改变气氛不知谁建议把灯给关了。幽幽灯光下映现出四人苍白的脸色,不是脸本身如此,而是灯光使然。
  小雨有些害怕。自灯熄灭后她一直觉得宿舍里的气氛怪怪的,凉飕飕。“还是不了吧。怪可怕的。”
  “哪有。”红玉环视一圈,看到众人苍白的脸色心里也有些发毛,忙壮着胆子否认。作为提议这游戏的大姐头,怎么能显露害怕之色呢?“灯光使然而已。换一盏灯就没事了。”她去换灯。宿舍里的灯亮了。
  那位略胖,有点小可爱的女生在心里偷笑。“还说不怕呢?”她们都以为红玉换的是台灯。
  “小朱,我让你笑。”红一玉指头点在小朱脑门上。顿时小朱气哼哼地看着她:我要跟你决斗。身为大姐头的红玉当然不惧,扬扬有力的小手。坚决维护自己权益的小朱同学一看到这双手立马萎下去,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原来维护权益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小朱同学,有意见吗?”红玉笑眯眯问,笑容要多和善有多和善;不经意地拉起衣袖,露出雪白的玉手。
  “没!”小朱赶忙摇头,并一再发誓自己怎么会有意见呢。她可是亲眼看到这双小手把一块砖头断成两截的。“若有,我就被待会召来的碟仙扔下楼去。”这里是六楼。
  “胡说什么!”红玉嗔怪地看小朱一眼。万种风情怎可比拟。以至于小朱不自觉道:若我是大灰狼一样的男生肯定会疯狂爱上你。
  “为什么是大灰狼呢?”好奇宝宝小雨举手发问。
  “因为男生都是大灰狼。”小朱气鼓鼓道。前些天她也站在小雨的一边,那些男生对她可没好脸色。对此她可是念念不忘来着,总感觉男生之中没一个好人。红玉与另一女生赞同的点点头。“男生中就没一个好人。”小朱看到她们点头,受到鼓舞的她直接说出自己成型未久的结论。学术是需要思想的碰撞才能完善的,小朱说出来为的就是让她们完善。
  “可陈真是好人。”小雨弱弱道,倔强地与小朱对视。“陈真就是好人。”
  “陈真不是好人。”小朱同样不甘示弱。两个小女孩对掐,房间里一片乌烟瘴气的。
  红玉捂住额头,直感自己进了幼儿班,小女孩的驻地。
  小朱依旧坚持说陈真不是好人,小雨则与她相反。在最后还是小朱略胜一筹,就因为一句话,“你这么维护陈真,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我真的喜欢上他了吗?小雨自问。脑海中又一次现出陈真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就是这个人在她最困难时还愿站在她身边,帮助她、支持她……她的心有那么一点触动。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
  就在她要进一步追寻答案时,红玉发现她的异样,赶忙打断道,“还玩不玩游戏啊?!”她才不允许小雨喜欢那讨人厌、又花心的陈真呢!
  “玩。”两位小女孩赶快回答,在桌旁坐好。
  “还是不玩了吧?怪恐怖的。”小雨持不同意见,但还是被拉过去坐好。
  开始了。她们举行仪式,等了那么一会,碟子还是没反应。四人面面相窥:哪一步环节出错了,亦或说从国际上流传过来的游戏根本就是一个骗局。明亮的灯光照亮整个宿舍,时针与分针正好指在十二的位置。
  “原来外国人都是骗子。”小朱得出结论道,听着时钟传来的走动声感觉心里闷得慌。正打算走开时,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站不起来。恰在这时传来一声猫叫。文采虎疲懒地睁开眼,又合上眼皮。小猫、小狗两三只,不必在意。“我站不起来了。”小朱的声音带着哭腔。
  “胡说。”身为大姐头的红玉第一个打断,提议众人早点去休息。刚想动,却发现自己也站不起来了。
  “我好怕。”小雨与另外一个女生显然也发现了这点,说出一句极为没头脑的话。一怕身上阳气自然也就弱。否则夫子怎么会教导我们面对坏人时要勇敢,即便明知不敌亦然。勇敢不一定会让人赢得胜利,但不够勇敢却会让人遗憾终生。小雨她们不是男生,不懂得勇敢一说也正常。
  宿舍里的灯渐渐暗下去,直暗到开着台灯时的亮度。灯光映现出她们苍白的脸色。红玉看着闺蜜因害怕而苍白的面容,暗暗后悔:若不是我,呜呜…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位小女生。
  “别怕!”红玉安慰道,尽管心里依旧很怕。“或许只是坐久了,腿麻。过一会就没事了。”
  小雨坚强地点点头。“红玉,看碟子动了。”
  碟子还真是动了。看着缓缓移动的碟子,寒意不由而生。恐惧?哪怕是以大姐头自称的红玉也生出一股难言的恐惧。在未知面前,人永远是怀着敬畏之心的。
  移动的碟子缓缓在桌上交叉出几个文字:你们找我上来何事?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后面还跟着一大推咒骂。大晚上的还不让鬼睡觉,搞毛啊!
  字面上虽没肃杀之气,但配合血淋淋的字眼及阴森的光线,给人的触动不是一般的大。起码小朱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坚强的小雨紧紧握住她与另一位女生的手。那我呢?红玉直感这个世界瞬间没爱了,没一人握住她的手,给她鼓励。大姐头还需要这些精神上的鼓励吗?这一刻她有撞墙的冲动。
  你想撞墙!桌面上又交叉出几个血淋淋的字眼。文字汇聚成一幅一人往墙猛撞的画。
  “不是!”红玉赶忙否认,身体却不由控制地站起,往墙边走去。
  “不要。”小雨感到自己可以动了,忙上前阻止,却怎么拉也拉不住。“快来帮忙啊!”小朱与另一位女生这才反应过来,也上前帮忙。以三人之力都拉不住一向前之人。“不要!”眼看红玉就要一头撞在墙上,小雨赶忙拦上去。红玉一头撞在她身上,小雨发出一声闷哼。
  “好痛哦!”如同被一头蛮牛撞了般。向来胆小的小雨却没有哭,咬牙挺着。
  桌上的字再一次变幻。你不是说要被碟仙丢下楼吗?成全你!
  这一次动的是小朱,不由自主地向阳台走去。小朱吓得大哭。“人家只是开玩笑,不要当真啦。呜呜……”另一位女生死命抱住她。“小赵,快松手,你会死的。”被抱住的小朱动弹不得,不断重击小赵胸口;小赵嘴角都溢出血来,却依旧死命不退。“快松手,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不放!”小赵声音声音有些颤抖。“我是不会放的!” 第65章 ·隔空千里步非烟   救命!她们呼喊,声音却没一丝传出去。这间宿舍似与世隔绝般。
  文采虎懒洋洋地打个招呼,鄙视地看向黑暗中的某一方:连几个小姑娘都搞不定,活该被鄙视。至于这几位小姑娘的生死它才不在乎呢。挂了就挂了,阿猫、阿狗而已。文采伸个懒腰,在女孩们无助的悲呼中睡去。
  惊慌中的小雨拨动999,没有信号。眼看红玉就要撞到墙上,勇敢的小雨再一次拦在红玉之前。即便有枕头阻挡,这一撞还是很痛。相比起来,小赵的情况有些糟糕,小朱手肘可不是虚的。
  眼看着小赵快要撑不过去,无助的小雨再一次喊出一个人的名字。他在上次也是坚决地站在她身边,这一次……当遇上麻烦时,她才知,他是那样的不可或缺。
  “陈真,救我!”当喊出这话时,小雨惊讶了;惊讶更大于恐惧。为何会是他?为何会在这时喊出他的名字。她来不及思考,眼中映现的尽是小赵苍白的脸色。“陈真,救我!”
  文采虎身躯一抖,没人,就再次睡去。至于那位叫小赵的女生快要死了,它才不关心呢。
  “小雨笨死了。喊‘陈真’有什么用。快喊菩萨!”红玉急了,脑门被撞得有点通红。倒不担心自己,更多的是担心小赵。
  “哦!”小雨醒悟过来,正打算喊菩萨,微弱的光线中现出一模糊的人影。不辨面容,却见其血腥、可怖。
  “喊菩萨,迟了。”人影舔着长长猩红的舌头,“话说,这位叫陈真的小白脸又是哪位?莫不是霍元甲,霍师傅的徒弟吧。即便是我也一只手捏爆他……”
  话音未落,空气中陡现波纹,一道墨绿的射线于虚空中射出,直接击在人影脑门。人影只来得及半声惨叫便消失无踪。威严、宏大的声音响起,普现八方威仪:大胆妖孽,行恶也就罢了。还敢直呼吾之真名,找死!
  当然,这些小雨她们是听不到的,也看不到,只知道人影一声惨叫就消失无踪。文采虎的身躯如筛糠般发抖,感到有一道遍带威严的视线落在身上,心里忍不住道:这还是人吗?!这还是人吗?!
  旁边传来一声悲呼。“小赵!”是小朱的声音。
  “太好了。”小赵无力地垂下头。
  “不!”痛苦的呼声回荡在宿舍的每一角落,却传不出去一分。
  ……
  夏面大酒店某包厢内,韩老魔酒劲有些高,正打着太极呢。本该回去的陈世美正闭目凝神,偶或睁开眼,若有所思地看一眼陈真,审视的目光似能将人内外看透。他依旧不死心。风子凯、张凌风本来打算回去等更新的,可看到打着太极的韩老魔,还是留了下来。
  “你们说,我帅不帅?”韩老魔酒劲有些高,抓着奥丁发问。一身的酒气几乎将能奥丁熏晕过去。
  “帅。”奥丁昧着良心道;见韩老魔不放开他,立即向众人投来求教的目光。陈真看着茶杯沉思,陈世美掐着指诀苦练金光咒;张凌风与风子凯则完全别过脸去,似在说:让你用臭脚丫熏我们。
  “没义气!”奥丁暗骂。一杯就倒的他,不得不顶着酒气尽可能不昧着良心道,“仅比我帅那么一点点。”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韩老魔吼着一把推开奥丁;醉了的他力气大的惊人。只见韩老魔推开奥丁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黄瓜当麦克风。“我感动天,感动地,就是感动不了你。”边唱边热泪盈眶。
  “他醉了。”陈真上前扶住韩老魔,尽可能不让他摔倒。甚至辨不出韩老魔脸上的泪是由于喜极而泣,还是悲伤,亦或两者有之。“签了某点应该高兴才是。”等他唱完后,陈真才道。
  “你看错了,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对于别人韩老魔发酒疯,对于陈真他很清醒。“只是有些不能自已,热泪盈眶而已。”韩老魔说谎,任谁都能听得出他歌里的伤悲。“我真的只是不能自已而已,没事的。”
  陈真摇头,“少喝点。”
  “嗯!”韩老魔点头,解释道,“我今天高兴才喝多了点,平时都是滴酒不沾的。松手,我自己能走。”陈真松手,韩老魔走了两步差点又摔到地上。“没事,”他再一次推开陈真。“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这是他第三次说这话。每次说完他都是重新拿起酒瓶。这一次他也想拿起酒瓶,却被陈真阻止。韩老魔看到阻止的是陈真,什么也没说,乖乖坐好,老实地倒上一杯茶喝起来。前几次陈真没阻止他,这一次他不明白为何会阻止。不过这一次倒不像前几次那样,心里闷的难受。
  “谢谢!”韩老魔感激道。一杯茶下肚,倒没有酒后的那种难受。之前他感觉肚里有如翻江倒海,倒是想起古人的一句话:酒是穿肠的毒药,色是刮骨钢刀。“以后我再也不喝了,太难受了。”
  “对!对!我也不喝了。”奥丁忙应和。奥丁发誓,在今晚之前从未觉得酒气如此难闻。
  “滚开,一杯就倒的家伙。”风子凯狠狠鄙视他一番,走向陈真。“陈真,你会法术?”风子凯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看向陈真。
  陈真摇头,依旧坚持对原先的说法,并从科学的角度进一步解释自己为何认为其为封建、落后的产物,是不科学的,是该遭鄙弃的。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66章 ·虎言之下无善人   “这位桑?”陈真刚走出夏面大门就被一位大妈叫住。正是这里的老板娘。“你们还没买单呢?”大妈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长的那么斯文,应该不会吃霸王餐才对。这就是印象的好处。不过这位大妈显然读得书少,不知有一词‘斯文败类’,更不知有一句古语: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们还没买单吗?”陈真无语。还说请客呢?再也不相信他们了。
  “没有。”一位壮的服务员隐隐拦在陈真前方。“你不会想跑单吧?”话虽然说得不客气,却仍不失礼貌。
  “忘记带钱的话可以叫朋友送过来。”大妈补充一句,丝毫没有因为陈真可能掏不出钱而换上另一副口吻。凡事做人留一线,该留的还是要留,不该留的就坚决不留。
  “不用!只是感慨那些混蛋的无良罢了。”陈真笑笑,掏出一把红牛。有一大把,直把大妈的眼睛看话。倒不是没见过那么多钱,而是没见过人随便带那么多。“说好了,他们请客的。”
  “阿财,找钱给这位桑。”大妈赶紧道,看向陈真目光顿时变得不同。有种丈母娘打量女婿的味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高富帅?果真高大上!对于眼前的年轻人她可是越看越喜欢。那眉毛,错,那剑眉;那如沐春风的笑容,那举手投足;无处不是风度。话说我家阿花几岁来着,嫁给这么一位年轻人正好合适。
  若陈真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一头撞到墙上。苍天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净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用找了。”陈真笑笑转身离开。
  “这位桑,能留个电话吗?”大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人从后面追上来。
  不得已间,陈真留下奥丁的电话:奥丁,抱歉,牺牲你了;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吧。大妈当场就打了,陈真还是用术法才迷过她。电话通了。在远处的奥丁直感莫名其妙。怎么手机响了一下就不响了呢?倒没打回去,见是陌生的号码,只当打错的。
  “这位桑,慢走。”大妈亲自把陈真送上车。
  回到店里,老板立即问,“孩子她妈,为何亲自把那小白脸送上车?”老板不服了,各种羡慕、嫉妒恨,心里甚至有种酸酸的感觉。
  “老不死的,想哪去了。”大妈一指头点在他脑门上,“我是为我们女孩物色人生的另一半。”见老板依旧懵然,大妈恨铁不成钢地补充,“你不觉这年轻人很有钱,很高大上吗?”
  “哦!”老板反应平平。这又跟阿花有什么关系?阿花才九岁啊!
  “你这个混蛋!”大妈见他无动于衷,大手一扇,讲他扇出数尺。“连女儿的亲事也不关心,是不是也想学许三金,抛下女儿和我去找一年轻漂亮的。”说着大手一伸,直接揪住老板耳朵。
  “不敢!不敢!”老板痛的直流泪,在心里不断给陈真画着小圈圈,并暗暗发誓:若有夜黑风高,夜深人静之时,必将狠狠殴打某人一顿。
  陈真在车上郁闷万分。本想走到阴暗角落再施展身法回去的,没想到被‘大妈’逼上贼船。话说这位大妈热情地有点过头了。
  祥和的诵经声响起。诺基亚响了。
  “喂!”陈真按下接听键,老掉牙的屏幕显示是小雨打来的。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小雨嘛,说话呀。”电话那头,依旧静谧的吓人。“怎么啦?出什么事了?”陈真故作不知问。电话那头虽然静谧的吓人,但还是隐约能辨啜泣声。
  “是陈真吗?”小雨怯怯、甜腻的声音响起。“小赵快死了。呜呜…文采说你能帮我们。快过来吧。”
  “别当心,我马上过去。”说着陈真让司机停车。这就是陈真上车时说的地址:下一个站。他可不想被居心不良的大妈知道自己住在哪。车刚一走,他便走进阴暗角落,随即消失。
  “文采!”黑暗中隐隐传来一声怒哼。远在数十里之外的文采虎不由得身躯乱抖,动都不敢动。
  “文采虎,他来了?”说到这个他,红玉脸色一白,眼中满是惧意。口中的‘他’俨然如龙空山的大魔王般。在今晚之前,她是不信这些的。可今晚发生的一切,颠覆了她往年的世界观。先是招碟仙无缘无故招来一麻烦,小赵也出事了,接着小雨带回来的猫会说话,还说自己是老虎,受到大魔王陈真的欺负与迫害。
  看到那么可爱的一只小老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起陈真大魔王的凶残、暴虐,有爱心的三位女生都直接选择了相信。当文采说起,只有陈真能救小赵时,几个女生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文采口中的陈真大魔王实在太可怕了。集暴力、血腥、凶残于一体,动不动就打人,特别是连文采虎这么可爱的小动物也能下手,简直丧尽天良啊!
  到最后还是小雨鼓起勇气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一打完,三位女生又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都怪我!”红玉不断自责。若不是她的馊主意也不会引来那只狼,这会就不会刚走了狼,又要来虎了。
  小雨紧紧握住她的手,“别乱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文采虎正第十一遍说起见大魔王的注意事项。小雨、红玉、小朱静静倾听,尽可能地仔细体味每一个字,尽可能地做到不出差错。因为用文采虎的话来说,陈真是一极其暴虐的大魔王,既然他不公布身份那就假装不知,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67章 ·夜间偶遇风花雪   这晚,街上的风有些大。呼啸而过,吹在人身上有些冷,有些干。街上偶尔路过一辆车带来一丝别样的声音,除此便只有呼呼的风声。行人?哪怕是最晚的行人也不会在这时间段行走。此时还走着的多是些不良之人。
  数位男生扶着一位醉了的女生往一阴暗小巷走去。他们边走边聊,笑声充满荡意。其中的两位还不断地摸着倚在身上的金华火腿。靠!金华火腿的感觉就是不一般,摸起来就是够劲。不知待会吃起来…笑声更大了。肆无忌惮的!
  一只喵星人在他们经过时发出凄厉的叫声,浑身毛发抖竖。
  “叫什么叫?再叫大鸡哥作挂你。”一个啤酒瓶扔过去,喵星人急忙逃开,带着凄厉的叫声远去。“大鸡哥,我们去哪,要上酒店吗?”
  “妈蛋的。老子哪来的钱。小妞身上的?小妞身上的钱不是老子的钱吗?”大鸡哥不愧是大哥级人物,出口成脏,边说还不忘触摸金华火腿。“这手感…吃一口,让我死也乐意。走快点,今晚大鸡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野战风云。”
  “大鸡哥威武!”
  他们带着那女孩拐进一条阴暗,没有前路的小巷。黑暗中大鸡哥的手动作更大,边动作还边不忘叹声:真滑,真湿!黑暗中,女孩的脸部在慢慢干瘪,现出一条条深深的皱纹,指甲缓缓伸长,走一步长一点点。
  到了!阴暗的小巷中传来凄厉的惨叫之声。再次申明,是男声,都是男声。
  许久小巷才慢慢恢复平静。
  “迟了?”陈真的身影出现在小巷入口,一步步入黑暗之中,视黑暗如无物。小巷尽头躺着数具干瘪的躯体,冷冰冰的,没有声息。“大尸兄?”陈真疑惑。什么时候大尸兄落魄到吸血了?
  突然,脚下冰冷的躯体一动,怪叫着朝陈真抓来。陈真身上金光一荡,一股骇人劲气直扫四方。劲气所过,那些动了的躯体哼都没哼,直直倒下去。
  “陷阱,还是说?”陈真脸色有些难看。这类陷阱对他来说倒没什么,可对别人?看来是时候进行售后服务了。他于深夜一点拨通王百万的电话。
  王百万此时正赤着上身,坐在床边,略带满足地吃着辣条呢。“喂?!”哪个扑街打来的。哪怕是以他的好脾气这时也微微生气。没见哥正吃着事后辣条吗?正打算再来一包呢!
  “真人!”一听到是陈真的声音王百万立马改变态度,恭敬道。吃事后辣条也得分时间的。
  “最近这座城里来了一些脏东西,晚上没事不要乱出去。”陈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正气中不失威仪。让王百万暗叹:不愧为真人。
  “多谢真人提醒,我会立马通知全公司员工的。”王百万赶快回复,如同贯彻上级领导方针般。话说他已经多少年没有上级了?“真人,要紧吗?”放下辣条,喝上一杯事后茶,王百万直感身心舒泰。这才是生活啊!
  “没多大事。有人会解决的。”说着陈真挂断电话,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是在城里的街上,人称一条龙之街。此处的街区完全不像郊区,夜深了人都没一个,连灯火也没有;只见这里处处灯火通明,举目四望皆是限制级装备,装备之凶残,差点晃花陈真的眼睛。
  “这样也可以?”看着这一切,陈真被深深震撼到了。“污秽!污秽!”他如道德学者般摇头鄙视。有秦叫兽现身说法,装的倒是挺像的。虽然与秦叫兽接触不长,但聪明的陈真还是略微学到精髓。
  “小哥,你过来玩吗?”一位妖艳女子走上来,大方道。性感与美丽共存,吸引周围不知多少狼·友的目光。“若是你感兴趣的话,我倒贴如何?”似看出陈真的矜持,女子进一步调笑。幽幽美目看得陈真一阵痴迷。
  “为何是我?”陈真始终坚信一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女子吐气如兰,甜腻的声音使得陈真心头一荡,不自觉放下心中防御,“你是那么的优秀,犹如漆黑中的萤火虫,那么耀眼,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吸引着我。”
  “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陈真还有些清醒。
  “他们盗用我的台词。”女子捏着兰花指。“跟我来吧,帅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陈天一!”陈真目光落于女子身上,似乎这整个世界中只有女子的身影。女子的一回眸,一微笑无不清晰印在眼眸之中。
  在经过一走道时,一着黑衣的冷艳女子经过他们身边。“胡胡,你又在骗吃童子鸡?帅哥,”说着冷艳女子挑逗地抓着陈真的手,轻柔的抚摸手心。“跟着姐,姐会让你舒服、满意的。”吐气如兰,如兰的气息喷在陈真脸上;冷艳女子不经意间观察陈真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要知道她的本体可是黑寡妇,有修为的人绝不会无动于衷地吸进她呼出的气息。剧毒之物,触之即死。
  难道是错觉?冷艳女子怀疑,却依旧没放开陈真的手。
  “珠珠,怎么你也看上这位小哥了?”握着陈真另一只手的胡胡道。互不相让!一见陈真,她便知,这是美味的金华火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吃到他。又怎可能将他想让呢。“你还是找另一位吧。”
  两女互不相让。一人抓住陈真一只手,都想把陈真拉进自己房间。她们住在彼此的对面,门对着门。
  陈真一开始还是饶有兴趣的,渐渐的就感觉变味了。再拉下去要拉到什么时候?所以他做出一个正常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选择的决定。
  “两位姐姐不要争了,你们一起来不就可以了。”说这话时陈真脸上挂着纯纯的笑容,直让两女大喊无耻。
  “小弟弟,你受得了吗?”胡胡挑逗地看他一眼,在陈真眼里看到的是左拥右抱的物象。“弟弟可真贪心啊!”
  “小弟弟,你就不怕驾驭不过来,反被两位姐姐欺负吗?”珠珠娇嗔道,配合她冷艳的面容倒别有一番风味。
  “呵呵…”陈真露出会心的笑容,一个男性同胞都懂的笑容。“就怕到时两位姐姐受不了。大呼‘不要’呢。”他们进入胡胡的房间。
  “你呀,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房门关上隐约传来这么一个声音。
  “我呸!一只花狐狸与黑寡妇,老娘年轻时不知迷倒多少这样的少男呢。老娘年轻时,哪有你们的天地。”一大妈级人物看着那关上的门暗暗道,毫不掩饰对陈真的欲望。 第68章 ·腰间仗剑斩愚夫   门一打开,陈真就被拉进去,珠珠还在后面推呢。弄得陈真都不知道是自己猴急,还是她们猴急。难道这世道变了,有那么多乐于奉献之人?亦或说,魅力使然,魅力大到足以使某些人倒贴?
  “我们还是先喝茶吧。”看到胡胡就要扑过来,陈真赶紧闪到一边。一道带着香气的身影将他拦住。黑色裙装之下,只见葱白玉手。闻着香气,陈真甚至有上前啃一下玉手的冲动。她们以陈真为猎物的同时,陈真又何不以她们为猎物。
  “怎么,小弟弟不想啦?”说着,珠珠往前一步。陈真往后一步。珠珠有些急了。靠!老娘就那么没魅力?一个转身就想转到陈真怀里。陈真往旁一退,珠珠靠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
  “珠珠,你也有今天。”胡胡笑得花枝招展,没一会就为没将这一幕用dv拍下而后悔。“小弟弟,姐姐美吗?”胡胡自动送上去。
  “美!”看着那没一丝瑕疵的面容,陈真暗咽口水。“姐姐美的就像狐狸精。”胡胡笑容一僵,微微露出尾巴。“胡姐姐,你身后怎么有一条尾巴。”说着一手向尾巴抓去。
  胡胡一退,刚想避开,尾巴就被抓住。品行高洁的陈真人一手将她尾巴提起,“毛茸茸的,手感还不错。胡姐姐,你怎么带着一条尾巴?”说着,还提了提。胡胡眼睛微微泛红,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痛的!这一刻,她甚至有直接吃了陈真的冲动。
  在一旁的珠珠则幸灾乐祸,还不忘拿出dv光明正大地拍下这一幕。眼见多年的对手吃瘪,珠珠直感浑身舒泰,犹如吃了人参果般。
  “小弟弟,我们还是赶紧办正事吧。要不,待会天亮了,姐姐可就没空请你免费玩了。”胡胡不动声色地把尾巴拿回来,扔掉。扔出去的只是障眼之法看到的假象。白色的大尾巴在她身后一晃一晃的,连收都懒得收起来。
  珠珠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要节制,别把小弟弟给榨干了。”
  胡胡点头,将陈真挤到沙发之上。“我会的,顶多让小弟弟明天起不了床而已。哟,小弟弟,这一刻你还装纯情,之前可是谁猴急来着…”
  “不是我。”陈真赶忙否认,看着眼前的佳人暗咽口水。“要不,我们先喝个茶…”
  “不行!”珠珠赶忙打断,香风飘洒间坐在陈真另一边;冷艳的清香让品行高洁的陈真人有些蠢蠢欲动。“春宵苦短,早上你就会后悔,为何不用喝茶的时间来干正事呢?”
  胡胡点头,一只手在陈真身上乱摸,如摸生猪肉般。边摸还边在心里感叹:好精壮的男子!待会是一口吃呢?还是分多口吃?还真难决定啊!一口吃的话,可能吃得太快而品不到味;多口的话,源远流长,可以做长久生意,可龙肉吃多了也会腻。真难决定啊!所以她把目光投向珠珠,“珠珠,你怎么看?”
  “这个…”珠珠显然也在考虑相同的问题。“感觉还是一口吃好。多口吃的话,质感可就不美了。”
  胡胡赞同,手摸向陈真身后。她与珠珠一左一右,将陈真挤在沙发的正中间。坐拥双美陈真本该高兴才是,可此刻他只是哭丧着脸。
  “两位姐姐,可别再乱动,再动我就要动手了。”被挤着的陈真有些为难。人家也没杀人放火,只是吸点贪花之人的阳气,倒也没什么危害,顶多让那些人几天浑身泛力而已。可这是他们自找的,于道义陈真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些人若不贪花,又有谁会对之下手呢?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两位姐姐,我们还是先去洗个澡吧?”被人当生猪肉般摸,陈真总感觉怪怪的。想起来,却被一只美腿紧紧压住。看着眼前经典版的金华火腿,陈真再次暗咽口水,呢喃道“妖精啊!”
  “有我们两只妖精陪着你不好吗?”胡胡一只手指戳向陈真脑门。陈真避开,一口咬在她葱白的手指上。“嗷!”胡胡痛的大叫,有吃人的冲动,平时都是她咬人的。“你…小弟弟,你找抽吗?”胡胡怒了,笑眯眯的,眼里闪烁着杀气;甜的腻人的声音略带紧凑,颇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味。
  珠珠在一旁轻笑,就差没在陈真脸上亲上一口。这位小弟弟实在太可爱了,可爱的让她舍不得吃。她决定给他留下最后一口气。运气好的话,修补三五月能如正常人般;运气不好,只能说抱歉,人得为自己行为负责,怨不得别人。
  “胡胡,怎么啦?”珠珠看到胡胡脸上僵住的笑容,眼里带着惧意,如看到大恐怖般,遂问。“你…”珠珠一跳,弹跳力惊人,瞬间跳到天花板上。“你究竟是谁?”陈真的一只探在她原来所在,看情形,若不是她跳得快,早如胡胡般被抓住了。
  “你说呢?”陈真笑道,纯纯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看在珠珠眼里却是魔鬼般的轻笑。被制住脉门的胡胡在这笑容下瑟瑟发抖,美艳的脸蛋变得苍白如纸。
  “你想怎样?”胡胡怕了。在触到他腰间一物时,让她有面对天地之威之感——雷劫。她的功行还不足以渡劫,所谓的渡劫也是听说。陡然面对雷霆之威,除了颤栗还是颤栗。“你究竟是谁,为何要与我们姐妹两过不去?”胡胡秉承人多力量大的原则,狡猾地把珠珠拉进同一阵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69章 ·天道有常人无常   陈真与文采在街上走着,一前一后。文采前腿倒背,用后腿如人般行走,虎步优雅而不失威仪。它直觉,若自己披上书生长袍,那肯定是当世的儒者。别跟它说大学里的儒者;在望海待了一会,那些学者是什么鸟样,它可是一清二楚来着。算得上几只苍蝇祸了一锅汤吧。
  想到这里,陈真警惕地看看四周,担心某叫兽忽然飞出来,行壮义之事。随即他自嘲地笑笑,这些家伙用得着担心吗?不过,他这一看还真看出不少问题。空际气的流向有些絮乱,隐隐有肃杀之气。
  “真人?”文采小心道。总觉得眼前之人蕴含无边威仪,由不得它不小心。“小妖能问一下真人为何会放过它们吗?”
  “我为何会放过你?”陈真笑着回答,脚偏离原先的路,向东走去,很快就消失于原地。
  “多谢真人解惑!”文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忙跟上去。这一刻,它隐隐觉得自己之前对某几位小女孩说的是错的,可大魔王威严太甚,让它不敢确认真伪。
  一处阴暗的角落,传来几声声嘶力竭的嘶吼,随即是一声短促的惨叫。奇怪的是惨叫声传不出去,只能在原地萦绕。不一会,惨叫声消失,此处在一次恢复寂静;静的吓人,无一丝声响。一个美丽的女孩从黑暗中窜出,嘴边带着淡淡的红红印迹,如偷吃没抹干净嘴的人。
  “姑娘,去哪?”陈真的身影挡在她之前,将她逼回阴暗的角落。“你的东西掉了。”指指躺在黑暗中冰冷而干瘪的躯体。那一双因不舍而瞪得大大的眼睛,即便隔着重重黑暗陈真也能看到。“你该死?”话一落,空气中温度陡降,陈真悍然出手。黑暗中紫色剑芒闪烁。
  姑娘避过,并回了一爪,将陈真逼得后退三步。姑娘的身影,融入重重黑暗之中,与黑暗凝为一体。
  “真人,它走了?”文采虎放开感知,没发现异常,询问道。竟然还有人能将大魔王逼退三步,在它看来简直就是非人的存在,自己小胳膊、小腿的,还是少惹为妙。
  陈真点头,收起剑指,缓步走向躺在黑暗中的躯体。躯体干瘪而冰冷,瞪得大大的眼睛没有恐惧,只有浓浓的不舍与不甘。陈真蹲下身。
  “真人,小心!”文采虎大叫,看到在陈真背后的黑暗中探出一只惨白的手;洁白如玉,却是那种没有生命的白。陈真正往下蹲,似乎没注意到这一幕。
  眼看探出的手就要落在身上,一道璀璨的紫芒划空而过。紫芒一出,照亮十方黑暗,将小巷映得亮如白昼,更映亮出陈真身后不远的一张阴惨的脸。瞳孔呈紫金色。
  ‘当’的一声,首阳与击来的手碰撞,竟擦出一片火星。手毫无损伤!姑娘再进。
  “什么玩意?!”陈真剑势再变,却直感首阳被她五爪紧紧扼住,无论怎么变都脱不出她的掌控。掌劲在催,掌气绵绵不绝,与伸来的苍白的手相击。一声闷响,两人同退一步,首阳借势脱出她的掌控。“你究竟是什么玩意?”陈真追问,看不清眼前之物,似人,似大尸兄,又似其他。淡金色的瞳孔分外醒目,似在哪里看过。
  “你又是什么玩意?”姑娘反问,身上黑气一荡,小巷再次进入黑暗之中。陈真再一次失去对她的感应。
  “真人,它走了吗?”文采虎警惕注意四周,总感觉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凝视。是错觉,亦或是…首阳出现在它之前,紫色的剑芒挡住黑暗中出现的一双素手。“你大爷的!”文采怒骂。到现在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那它这些年也白混了。分明是人家柿子捡软的捏,而它就是那软柿。
  文采虎仰天长啸,鼓起妖风,打算以虎威压迫黑暗中的生物。虎啸震山,却震不动厚重的黑暗。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哼,将它的啸声压下去。陈真循声而动,手中墨绿之光一闪,没入黑暗之中。
  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墨绿之光回旋,首阳一荡将绿光挡住,陈真的手微颤一下。却是回旋的墨绿之光带回一股巨力。陈真手在绿光上一抚,现出一枚墨绿的铜钱,铜钱上带着些许暗黑的液体。
  “你就是靠鸡鸣狗盗成为强者的。”陈真讥讽,身上紫芒一闪,荡开一丈之内的黑暗。黑暗中没有动静。“再不出手,我可就要出手了。”话一落,陈真腾空而起,首阳彻底绽放光华。剑芒流转间直逼从地下窜出的她。
  土遁?!当感到脚下有异物时,陈真很是吃惊的。又不是土拔鼠,说遁就遁;土拔鼠的遁是有迹可寻的,而她的遁却是无迹可寻,不会有什么土层移动之类的。陈真当即拔地而起,临末还不忘踩上一脚。脚落,劲气直透地上,正好落在来不及防备的她的头上。
  “你该死!”她长啸,口中喷出一黑茫,有若利剑。黑茫直透剑光。
  “那么猛!”陈真暗赞,身形再动,有若游龙,只见一道龙影而不见其形。首阳紧抵黑茫。
  “你上当了。”她露出讥讽之笑。黑茫一绽,产生剧烈的爆炸,能量波动尽摧这一带的黑暗,包括离之最近的陈真。笼罩小巷的黑暗帷幕被摧,强劲的波动甚至冲出帷幕,略微影响到小巷。“小老虎,你去哪?”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0章 第六十九·佛渡众生众生渡   风和日丽!王百万早上醒来,先是伸个懒腰,再是喝上一杯事后茶,直感浑身舒泰,不自觉呻·吟出声: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小文,小武怎样了?”王百万放下茶杯询问,倒没因小武挡不住夫人的一招而不待见。“将他接过来修养,上次那医师不是还没走吗?就请他看…咦!”王百万大吃一惊,只见文秘如熊猫般顶着两只黑眼圈,看上去似乎没什么气力。“小文不是我说你,年轻人就应该节制。”王百万语重心长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老板我这样,一夜七次郎的。”
  “是,老板。”文秘羞愧地低下头,暗暗非议:若不是真人的十全大保丸…
  恰在这时,小三儿移着兰花步走进来,娇嗔地瞥王百万一眼。“百万,在说什么呢?花儿姐的早餐准备好了吗?”
  “马上!马上!”王百万赶忙屁颤颤地端着早餐上去。末了,还不忘回头。“对了,小文!记得我跟你说的,让他们晚上尽量不要出去。上晚班的保安嘛,一律让他们在公司休息…什么,没房?!马不良那老家伙不是有几间总统套房吗?就让他们睡那。不肯?就叫那姓马的混蛋给老子滚蛋。”
  “是!是!”文秘唯唯诺诺道。即便已看不见老板的身影,还是能感受到莫大的威仪。至于那姓马的混蛋…文秘暗擦一把冷汗。马老爷子虽然看起来有些猥琐,人也色了点,但这些都掩饰不了他身为集团的二把手的高大上。马老爷子的最爱就是找女员工谈心,也没见干出什么,倒也不讨人厌。
  “真人说的?就是那天与小文一起被汪星人追,被语嫣一脚踢翻的那个?”花儿好听的声音传来。
  文秘正打算离开,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脚下一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
  早晨,望海校园内,陈真正与望海第一高手,陈氏太极之柱陈荃,陈教授,对练太极。只见陈教授一个推手,地面的落叶无风而动,陈真倒退三步。当然这一切只是某人的幻想。两人的对练很是平常,连身旁的蝶儿也惊不动。
  若有高手在场肯定会赞道,“这就是静若处子吗?没有数十年的功力是练不出来的,陈教授真不愧为望海第一高手。”至于与之对练的陈真。“背景树而已。陈什么来着?不知道也罢,免得浪费脑中的内存。”
  可惜这位某人不是高手,陈真也就不用担心连储存、备份的资格也没有。只见某人连打哈欠,越看越觉得在对练的两人无聊:花拳绣腿的,看那推势连隔壁大爷也推不动,还真是你大爷的。
  “爸,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某人打断道,一点也不在乎两人的拳势正到紧要之处。在他看来,所谓练拳不过是一种健身运动,打断了也就打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打断会影响进阶,或吐血三升。兄弟你还是醒醒吧,这里不是玄幻的世界。“真是的,睡得好好的,叫我来看什么太极。无聊!”某人小声嘀咕。
  “陈锋,你混蛋!”素宽厚、仁德著称的陈教授几乎忍不住破口大骂。若不是旁边有人,早就上演全武行了。我触摸到一个境界的边缘容易吗?几乎被气的吐血的陈教授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呜呼而去。
  “爸,没那么夸张吧。”陈锋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对于这位宽厚、仁德的父亲,他可是又敬又畏啊!曾经他还写过一篇文章呢——《父亲,我心中的山》。
  “你糊涂啊!”陈教授本想责备,责备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不行,我不能让他看出这一次的练拳对我有多重要,免得他日后懊悔。“算了,是我福德不够。锋儿。你去忙吧。”这一刻陈教授似乎老了许多。哪怕再竭力隐瞒,也让陈锋看出了一丝不妥。知子莫若父,这句话倒过来也是一样适用的。
  “爸,我知道错了!”陈锋真的知道错了。他发誓,若知道这一次的练拳对陈教授有这么重要精神意义,打死他也不会打断。平时陈教授练拳时他也偶会打断,那些时也没什么事,使得他以为这次也没什么事,没想到…
  “没事。”陈教授尝试洒脱,却感到自己的心背叛了自己,达不到洒脱自如的意境。他看出了陈锋的悔意,心里未尝没有欣慰——孩子终于长大了!
  这时陈真、陈大宗师正好打完拳,从意境中脱出来。一见陈教授的患得患失,陈大宗师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四十五度角仰望蓝天,背负双手,牛·逼轰轰道,“陈教授,你着相了。”陈真说的很慢,一字一顿。
  这话在陈锋听来很是刺耳。你谁啊?还四十五度角仰望蓝天。陈锋发誓,若不是老爸在,肯定殴打这家伙一顿;实在是太讨人厌了,特别是那副教导人的态度,还真将自己当成宗师了。一个教健身操的还将自己当成宗师?在他看来,所谓武术也就另类的健身操而已。他道歉,并不是因为打断陈教授的感悟,而是因为自己的行为使得陈教授情绪低落。
  陈教授起先也觉得刺耳,觉得陈真有点狂妄,随即醒悟过来,恭敬道,“多谢大师指教!”若不是陈锋在一旁拦着,早恭敬行礼了。
  “你悟了!”陈真依旧是那副姿态,仰望蓝天,似乎蓝天中藏有最深沉的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71章 ·色身本是空幻相   陈真还是第一次感觉小女孩有这么麻烦。叽叽喳喳的,像一群欢乐的小鸟,一刻也不消停,还是那种怕被他一口吃掉的小鸟。
  “你真的不是妖怪?”小雨再一次问,美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感觉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陈真都特像妖怪。那如沐春风的笑容…错了,是提起吃红玉时那坏坏的笑容,特让她难忘。记得在哪里看过来着?嗯,电视里坏得掉渣的人都是这么笑的。
  “真不是。”陈真坦言,决定回去以后一定好好关照文采,让它提前筑下成就神兽根基。
  还在远方,本来睡得好好的文采醒过来后直打哆嗦,一股难言的寒意侵蚀心头。什么情况?它警惕地看看四周,发觉没什么风吹草动就继续呼呼大睡。神兽也是需要休息与睡眠的。
  “真的?”小雨不信。几个小女孩也不信。“可文采虎说你就是大妖怪。”一只那么可爱的‘小猫’又怎么会说谎呢?陈真输就输在没有萌萌哒的外形上。此刻的天朝,帅气、俊朗的外形已经吸引不住小女生的目光了?亦或说某人生活在异位面的天朝。
  “对,你就是一只大妖怪。”红玉附和。倒不怎么怕,除了刚开始时…“只有大妖怪才会让小妖怪害怕。”
  “歪理!”陈真笑着打击道,向红玉探出一只手。勇敢的红玉再一次躲到小雨后面。“你呢?”陈真目光转向小朱。有点胖,又有点白嫩的小朱赶快躲到红玉身后,只敢偶尔探出头。陈真转向小赵。小赵倒不怕,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妖怪变得呢?
  “小赵,快点过来。”小朱看向小赵这叛徒,关心道。若不是这叛徒,她们也不会被骗来c-14号楼。据说此楼以前曾有自由落体游乐场之称,可见此处的自由落体效率之高。“大妖怪,快放了小赵,我们才不怕你。”
  “可我真不是妖怪。”陈真再一次申辩。“有我这么可爱的妖怪吗?”
  “你一点也不可爱。”红玉躲在小雨背后补充,关心地看向小赵。现在她可以肯定,小赵被大妖怪用妖术迷住了。“小赵快点过来。”
  小赵哭笑不得,对自己的几个姐妹无语了。再一次重申: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妖怪呢?小赵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我有户籍的。你见过有户籍的妖怪吗?”陈真耐心解释。
  小雨与小伙伴们面面相窥,似乎还真是这样。这么说,是文采在骗她们。还未等她们决定是相信陈真,还是谴责文采虎。几只不懂事的乌鸦从离陈真头顶不远的上空飞过,呱呱的笑声似在嘲笑某人。在小雨与小伙伴们惊愕的笑声中,乌鸦纷纷往下掉。
  “骗子,还说你不是妖怪。”身为大姐头的红玉鼓起莫大勇气将小赵从陈真身边拉回。回来的时候,她慢了一步,自己被陈真给拉住。“呜呜……大妖怪,不要吃我。我一点也不好吃。”
  陈真无语问天:我就真那么可怕吗?
  “好了,别哭。我真的不是妖怪,也不会吃你的。”陈真安慰道,就差拿出棒棒糖了。手一挥,掉落的几只乌鸦振一下翅,继续未完成的回家之路。或许是因为生命本身就是一项历程,所以陈真对生命特别尊重。这不是慈悲,而是尊重。“看,鸟儿又飞了。”
  红玉红着眼点头。“你真的不会吃我?”
  “对。就算我真是妖怪,也是吃素的妖怪。小雨,可以放开我吗?”陈真对如八爪鱼般缠住他的小雨说。小雨看到他将红玉抓住,也就缠了上来。“我不吃肉已好多年了。”
  “真的?你真的不会吃红玉?”小雨可怜兮兮地看着陈真,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行为有多么不淑女。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虚的,都抵不过自己小伙伴的性命。
  “真的!”话说,陈真今天说这话也不知说多少次了。从来校,到黄昏,再到…看小雨有些不信,陈真发誓道,若不是真的就天打雷劈。
  “真的?”小雨脸上露出笑容。然而刚露出笑容天际就闪过一道闷雷,吓得小雨赶紧将陈真抱得更紧。“骗子大妖怪,我是不会放手的。就算你吃了我也不会放。”说到这,小雨赶紧闭上眼睛。有种类似鸵鸟的心理,看不见就不怕了。殊不知只是掩耳盗铃而已。
  靠!这一刻,陈真甚至有撞墙的冲动。怎么解释都没用;也有可能是陈真语言能力不过关,谁叫他上学时作文只刚及格来着。看来多读书还是有好处的。
  “你们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看着抱着大腿的小女生们,陈真投降了。这一刻陈真甚至感到比昨晚的一战还累,还痛苦。试着解释一会,见小女生们无动于衷,也就不再在意,由她们抱着,自己则看落于远山的夕阳去了。夕阳落下,在山的另一头。
  “红玉,你没事吧?”小雨看到红玉没被吃掉,喜极而泣道。像树袋熊一样抱住陈真也挺累的,就是不知能否换个姿势。不知怎的,她心底觉得陈真的话是真的,可就不愿相信。难道我错怪他了?就换个姿势?她动一下,才发觉自己与闺蜜们很不淑女。“啊!”一声尖叫在夕阳底下响起。
  “坏人,你占我便宜。”夕阳下,几个小女生抱在天台上哭泣。陈真动也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因为他发觉,无视才是对她们最好的武器。实在是被这几位小女生的无理取闹给烦怕了。堂堂一代真人竟被说成妖怪,若是别人早就一巴掌扇过去。谁叫陈真脾气好呢,也下不了手。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他都是宁愿自己吃一点亏。哪怕于声名有污也没太大关系。可笑的是,世人常为功名利禄所累。
  “骗子妖怪,怎么不说话了?”小雨见陈真没动静,小心地靠过去。哪怕小赵一再重申陈真不是妖怪,她也不信。用红玉的话来说,看她那狡猾的样子,就只有妖怪才有,怎么可能不是呢?
  一想到自己刚才抱着一只大妖怪,小雨不寒而栗。
  “是狗狗呢?还是其他。”小雨见陈真不动,就胆大地打量着,企图看出他是什么妖怪。“狼狼?不对。他也没欺负我们。”不管她们再怎么无理取闹,她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陈真没欺负她们。“难道是兔兔?”只有兔兔才能那么可爱,脾气才能那么好。“嗯,兔兔的可能性比较大。兔兔也是吃素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抱着一只兔子妖,小雨与小伙伴们就忍不住瑟瑟发抖。也幸亏是一只兔子妖。小赵正想说什么,红玉大手一挥,叛徒是没有权利的,直接否决了她的发言权。
  “陈真怎么一动不动的?”小雨见陈真不动,如雕塑般,小心地把手伸过去晃晃;依旧没反应。不会是出事了吧?小雨有些担心。哪怕是陈真有可能是非人类,也依旧担心。“你没事吧?”她小声道,手伸得更近了。冷不防陈真一口咬在她小手上。
  夕阳下响起小雨伤心的哭声。“呜呜……小雨不要变僵尸。”
  靠,这玩笑开大了!陈真继续撞墙去。 第72章 ·闻音只得一声叹   天色有些晚,陈真将小雨她们送至女生宿舍楼下,告诫道,“最近城里来了些不该来的东西,没什么事的话晚上尽可能不要出去。”
  “知道了,大骗子。”小雨瞪着眼前的骗子恶狠狠道。就是这大骗子骗她说,被他咬了会变僵尸的,害得她伤心地哭了好一会。嗯,还欺负红玉她们,简直坏极了。
  “好了,没事了。”陈真像摸小狗一样,摸一下小雨的头。
  “我才不是小狗呢!”善良的小雨立即爆发,在伸来的大手上恶狠狠咬上一口。“痛!”如同咬在精钢上,小雨直呼痛。身为大哥哥的陈真当教训道:以后不要随便咬人,要淑女一点。气得小雨想再次爆发。“红玉,小朱,我们走,不理他。小赵叛徒跟上。”小雨凶巴巴地瞪陈真一眼,带上闺蜜们离开了。
  陈真看着她们的背影,露出会心的笑意,浑然不顾周围羡慕嫉妒恨及某些人看待禽?兽的目光。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连宿舍大婶都摇头发出如此呼声,可见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是何等之重。陈真不动声色地接近大婶。“你想干什么?”大婶赶紧作防御架势,担心这位大帅哥老幼不拒。
  “大姐,你的东西掉了。”陈真递过一红包装的土特产。
  “我的东西掉了?怎么可能?”大婶凛然道。那一声‘大姐’叫的她身心舒畅,对陈真的印象倒是好了一些。“我从一岁到现在可连一分钱也没掉过。赶快拿走,否则别怪我翻脸。”说着随手翻开土特产。红红的土特产几乎亮瞎她眼睛。大婶警惕地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不动声色地将土特产收起。
  “确实是我掉。你真是好人啊!”大婶不动声色地感激(不远处的那些菜鸟,即便注意到也不会发现她的感激之色。)道,浑然不提‘一分钱也没掉过’的事。
  “那是,日行一善已经规划到我的日常生活中。”品性高洁的陈真人大言不惭道。
  “大官人,我懂!”大婶忙贴心道,就差在大官人面前加上‘西门’两字,已完全进入到王婆这一角色。虽有此心,大婶脸上却尽是凛然之色,不远处的菜鸟看了只会以为她在教育陈真。“以后我若值夜班都会在门口放上一桶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陈真有些摸不着头脑,奈何大婶已走,想问也问不了。再一想不是重要的事,也就放于脑后,大踏步离去。还有更重要的事呢!他的手里郑重地握着一个染着暗色痕迹的盒子,小小的,是给小孩的礼物盒。
  夜色朦胧,陈真在一座公寓楼前略微停一下脚步。这一停极为短暂,外人只会认为他路过,而不会有别的想法。这座公寓的某一层,一位美艳的妇人正抱着一美丽的小萝莉哭泣。泣不成声,很是伤心。
  “妈妈,爸爸呢?”小萝莉眼睛红红的,很是奇怪爸爸为何一天了还没回来。
  “你爸爸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妇人竭力使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却是枉然。“他明天就会回来。”
  “哦!”小萝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眼前的黑白相片略微有些出神。“等爸爸回来了,人家也要跟爸爸去给小朋友送礼物。”
  小萝莉口中的小朋友是某所孤儿院的小朋友们。孤儿院倒闭了,被一位从孤儿院出来的老板强行收购。孤儿院现在所在地是小萝莉爸爸跟一些朋友合租来的。
  陈真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快步离开。风起了,吹在人身上有些凉。
  ……
  有人说,夜色下的城市就像一座夜色下的森林。这话对,也不对。虽说不上危机四伏,但在某些或阴暗或光明的角落依旧有邪恶发生。天空中,在肉眼难及的高度,一双血红的眼睛在凝视。目之所视,地上行人具是一冷。在夜晚的街上,他们倒也没觉得不妥,只以为寒气要来了。
  这些行人中正巧有陈真。陈真是过来打酱油的,顺便打算给小萝莉家带来一点关怀。看到新丧,也就没上去。一个善人就这么去了,在陈真看来多少有些‘不公’。功德亦不能使人免于无常啊!那位仁兄可不是短命相,却遭遇这样的事,只能说天有不测风云吧。某些有道行的家伙动手可不会在乎是否有功德在身,顶多看时间到不到。而那位仁兄恰巧是时间未到而去的那种。
  “末法了,连天道法则也没人遵守了吗?还是说劫数?”陈真仔细思索,试图找出小萝莉爸爸殒命的原因。“亦或说,劫数来临,唯圣人能免。”陈真想到一本书,《封神演义》。书上就有着类似的描述。“看来应该如此了。”
  正当陈真得出一个可能的答案,天空中一道目光扫过。
  “咦?”陈真微微诧异,不动声色往前走,充分发挥出酱油党的本色。什么也没有?虽是前走,却在暗暗观察。陈真什么也没发现,不由得大为惊奇。究竟是怎样的功行才能瞒过他的耳目。陈真确信,以他的功行,在人世几乎可以横着走了,更胜于他的…他的目光微微向天上望去。随意间不落一丝痕迹。一只大蝙蝠映入视野。
  “就是这家伙!”陈真收回视线,暗咽口水。处理这样的家伙,该清蒸还是红烧?可无论怎么处理都得够得着人家。陈真确实可以腾空,可高度不够;且没有御空而行的本事,与飞行类妖兽以天空为战场,简直跟找死没什么差别。陈真大略估计一下,哪怕最近修为上涨,也就能腾十数丈而已。跟人家翱翔于数千米的高空相比…还是洗洗睡吧。
  所以陈真加快脚步,打算趁天色未太晚,回家洗洗睡去。天上落下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此刻已经离去,并不妨碍他展开身法。陈真隐入黑暗之中,瞬间消失。街上人来人往,竟无一人察觉。
  就在陈真快回到别墅所在的山脚下,前方传来一洪亮的声音,至阳至刚,有点类似精修少林童子功的高手所发:“六扇门办事,闲杂人等速速回避。”声音洪亮,却不是普通人所能听到,因为不是说给普通人听的,而是说给类似陈真这种有修为的人。
  “六扇门?什么东东?”陈真疑惑,没有止步,反而加快脚步赶过去。因为声音传来方向离他家很近。一想到一扇那么好的柳木大门有可能被某些混蛋摧毁,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品性高洁的陈真人暗暗发誓:动我大门,作挂全家。 第73章 ·日复一日又一扇   我坐在城门上看风景…文采虎正坐在大门上看风景,直感丝丝凉意从脚底渗入心头,说不出的舒爽。对于脚下的柳木大门,它只有一个字:爱!也不知哪位混蛋那么无聊,大半夜跑来这里运动。文采虎虎爪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兴致颇高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幕。
  “张队,你落伍了。”一表情阴翳的男子狠狠道。正打算论证这位张队在哪里落伍时,张队打断他的话。
  “是张总旗,而不是张队。”张总旗有力的声音响起,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阴翳男子为气势所摄,倒退半步。
  “好,我就姑且称你张总旗。”阴翳男子对张总旗恨意更深。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退上半步,特别是还有几位国际友人,这不是落他脸面吗?“张总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六扇门,总旗,大内高手?也只有天朝这么落伍的地方才有这样的说法。看东方的大瀛洲,再看屈原、孔子的故乡高句丽…”阴翳男子声情并茂,其情如马丁?路德金在说起自由宣言,为之奉献、献身,甚至献上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呸!”听到这里,文采虎忍不住出声。孔子、屈原出自高句丽,身为当世大儒的我怎么不知道?当然,这些话文采虎是不会说的。大儒要有平常心,要谦逊。“人家高句丽人都不急着说孔子、屈原是高句丽的,你的没节操的小人,拍马腿也不是这样拍的。担心有报应。”
  “孤陋寡闻!”阴翳男子狠狠鄙视它一眼,丝毫也没为一只小猫会说话而感到惊奇。“大高句丽早就有这样的说法了。”
  文采虎无语了。有当叛徒把自己祖宗也给搭上去的吗?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节操的人。更令人吐血的是,它把目光移向张总旗,张总旗也是一副它孤陋寡闻的神情。“难道我落伍了,高句丽人已狂妄到这种地步?”
  张总旗点点头,“那些东瀛人及高句丽棒子向来就这么狂妄。”他早已注意到有这么一只异类,见是家居的,也就不怎么管。天朝前辈多。那些前辈个个爱好不同,养些神兽之类的还算正常,养些僵尸、死灵,也算正常,至于其他的……张总旗想想就不寒而栗,还是少惹为妙。
  “张总旗,你错了。这不是狂妄而是资格!”阴翳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总旗。“当今世界格局日新月异,唯强者能居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所谓的权威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铁血捍卫罢了。而高句丽恰恰有这资本。所以人家说孔子、屈原是高句丽人并不是虚说。”
  黑,高级黑,或者说黑的漂亮。连隐在一旁看风景的陈真都不由得为他点赞。这等人才不当水军实在是浪费了。为了表达自己对他的欣赏,陈真决定等他挂后,将他的灵魂用文火炖上三天三夜,看看到时他是否还能说出如此精辟的话语。
  “张桑,良禽择木而栖是你们天朝的古言,邓桑也只是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而已。你又何必想不开呢?”瀛洲人打扮的男子礼貌道。行事不失一‘礼’字,相比之下,张总旗就要相形见拙。张总旗表现得很是愤慨,有若猛虎,在不明事理的人看来,自然失去印象分。“记得你们天朝有句古言,胸怀天下者得天下。我们不要总把目光放在一国一界之间,要面向全世界,全人类。对吧?”
  “就怕你的能力没野心大。动手!”张总旗实在没兴趣跟这种疯子说话,打算直接动手。
  “慢!张桑,你就没想过邓桑为何出现在这吗?”瀛洲男子脸上挂着智计在握的笑容,手在出现一把鹅毛扇,轻轻一扇,颇有几分诸葛孔明的气势。“要知道,我毛利小五郎可是算无遗策来着。”
  说这话时毛利小五郎可谓是脸不红,气不喘,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文采虎虎目一瞪,打算看穿这厚脸皮之下掩藏的是怎样的厚黑。然而,哪怕它用出吃奶的力气也依旧看不穿。
  “难道是离童年太远,忘记吃奶的力气怎么使了?”文采虎不禁怀疑,倒没怀疑自己不行。身为一只雄虎怎么能说‘不行’之类的话呢?若说了,传出去还怎么见同道。
  张总旗脸色很不好。有埋伏?张总旗立马反应过来。令箭冲天而起,于空中散发出璀璨的光芒。这是肉眼不可见光,普通人不可见。
  “张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笨,没发觉你们的人已被我们调走了吗?”毛利小五郎轻挥羽扇,对空中的璀璨光华视而不见。那些没智商的家伙赶回来最起码也要数个小时。他一点也不急。
  “东瀛废柴,拿把羽扇就是诸葛卧龙吗?”张总旗一边有个年轻人看不过,直接抽刀。“那我拿把大刀,岂不就是武圣关羽了。废话少说,你还是留点气力来哀嚎吧。”
  话未落,年轻人提刀就上,张总旗拦也拦不住。“阿漆!”无奈啊,张总旗一声叹。今晚过后不知要少多少弟兄,亦或说全部。“动手!”绣春刀出鞘,寒意使得空气中温度陡降三度。
  张总旗一步踏出,就知要糟——陷入阵法之中。阵法启动,他们一时半会也冲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阿漆在外面厮杀、染血。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4章 ·雾隐疑似鬼仙来   真实情况是陈真几乎扑倒在地。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张总旗与下属面面相窥,身为历经无数训练,大战、小战不断的大内高手,自然知道传来的是什么声音。前辈怎么会扑街呢?难道是前辈受伤太重了。所以他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前辈,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走吧。”威严而冷然的声音从林中传来。张总旗施礼,正打算带领弟兄们离去,陈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扇门是谁打烂的?”
  “不是前辈剑气见长,打烂的吗?”这话张总旗也只能闷在心里;能混到这一高度,察言观色是必不可少的。“前辈,这扇门是我打烂的。”张总旗诚恳认错道,愧意发自于心。
  陈真满意点头。“随便留下个十几万再走吧。”张总旗脸上笑容一僵。这位真的是前辈?“这位邓桑你们就不用理了。他那么能说,我正想知道他是如何在火上哀嚎上三天三夜的。文采?”
  文采虎一爪切下邓桑的头颅。爪尖蓝芒一闪,将邓桑灵魂摄出。邓桑灵魂在蓝色光焰中熊熊燃烧,哀嚎之声之凄厉、悲惨,即便是张总旗也不禁暗动恻隐。更为恐怖的还在后头。文采虎取出一盏油灯,去掉灯芯,将邓桑灵魂放于灯芯的位置。蓝色灯焰亮起,照亮一片黑暗。
  “真人,这是否太残忍了?”张总旗他们离去后,文采虎打算把邓桑的灵魂从灯芯处拿下。在它看来,真人之所以让它把灵魂放在灯焰上燃烧,只是做给张总旗他们看而已。
  陈真眼神一冷。“你不觉得用电太浪费钱吗?还是说,你也想像这位邓桑那样,与东瀛人友好,友好。这样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也当成灯芯。”
  “真人…”文采虎的身躯在寒风中如筛糠般颤抖。
  寒风呼啸,原柳木大门所在的位置只剩一提灯在门口站岗的小猫。每当一阵寒风吹来,小猫都会不自觉地抖一下,相应的,灯中的邓桑在这时会叫的更加凄惨;这些惨叫声没有传出,只在灯芯处缭绕。
  文采虎把自己所受的苦累千百倍加诸于邓桑之上。对于一连自己祖宗都忘掉的人,陈真是不会怜悯的。用他的话来说:如果你也想,我不介意多添几盏灯。照耀黑暗的光明,有时也是需要铁血来捍卫的。
  越临近黎明文采虎就越觉得冷。陈真倒没封住它修为,只是扩展它的感知,让它不要抵御来自大自然母亲的拥抱。
  “这拥抱还真他娘的冷!”文采虎暗暗嘀咕,觉得自己若不是魂体,早就打喷嚏了。再挂上一个牌子,一只被冻伤的老虎…想到暗处,文采虎暗暗垂泪。“真的要?”它似乎在做一个痛苦的决定。犹豫良久,它觉得自己小胳膊、小腿的,抵御不了大魔王的权威;悲痛万分地拿出相机,自拍了几组镜头。文采虎边拍边暗暗垂泪。这些相片若流传出去,它的一世英明……
  想到痛处,文采虎折磨起邓桑就越发的狠。“快说,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文采虎脸上闪现狰狞的笑,爪子一动,加大火力。在蓝色烈焰下的邓桑哀嚎声更剧,也只有在这一刻文采虎才真正感受到,寒风与之相比只是毛毛雨,自己能在大魔王手中存活是多么的幸福。
  “我说…我呸!一只为虎作伥的老虎,连自己祖宗都不认识,还好意思说我。”哀嚎中的邓桑展现出与之前不符的气节。其忠贞可鉴日月。
  “我让你叫!我让你叫!”文采虎恼羞成怒,加大火力。突然感觉周边一荡,传来一隐秘的波动。层层阴气自空气中侵袭而来,阴气所过之处,林木结上一层层冰霜。
  “你会有报应的。”见到阴气袭来,邓桑知道时间到了,表现的如一落于敌手的太君,宁死不屈,死也要咬文采几口。
  文采虎身上妖力一荡,将他推于烈焰中煎熬。对于这种人渣,只有一个词能形容——贱。直至此刻,它不得不佩服陈真人的高瞻远瞩,对付这样的贱?人就得用这样的手段。为国尽忠不思舍身卫国,宁死不屈,当了汉奸之后倒会宁死不屈来着。这种人渣,已不能用‘贱’来形容。它决定给他一个哀嚎万万年的机会。
  面对不断逼来的阴气,文采虎直立而起,一步踏出,阴气在它前面中分;随即中分的阴气撞上布于别墅的阵法,如油遇上火,焕发出灿烂的火花。文采虎不管不顾,一爪指天,一爪指地。这一姿势似乎有着莫大的威力,空气为之一肃,连不断涌来的阴气也在它之前静止。
  “吾证道时,天上地下,唯吾独尊!”文采虎缓缓张口,口绽雷音,虎啸惊天。虎啸一出,滔天的阴气竟然向它不断聚拢;随着阴气的聚拢,它的身体有若实质。
  在它身后的邓桑惊得目瞪口呆。“怎么可能,这不是佛祖证道于菩提时…”一直竭力于为国际友人提供倾情服务的邓桑陷入魔障之中。“它只是一只笨的可怜的老虎而已。要悟也是我悟才对。”随即邓桑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那株‘菩提树’,现出欣喜之情。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文采虎身边绕着一把如月的月牙刀,这才是属于它的菩提。
  陈真立于一边,正是他送出这把月牙刀。这把刀得自于那个使出邪月式的大尸兄;月牙刀与首阳对拼而不损分毫,算得上一柄神兵。邓桑看向陈真的目光充满憎恨、杀意。恨意之深,以至于泯灭理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75章 ·首阳一出可斩仙   阴气再变,海潮一浪一浪,一位位骑士执金戈骑铁马踏于海潮之上。一声令下,铁马一浪一浪,奔袭而来,隐约可闻战鼓之声,鼓若雷鸣,乱人心神。陈真与文采不再立于山岭之上,而立于海潮之中,一位位辨不清面容的骑士随着海潮冲杀而来。
  “真人。”文采虎提醒。面对这无边无际的骑士队伍,它有些后悔之前的作死行为。若没有之前的作死,现在不就可弃暗投明,打白旗,脱离大魔王的怀抱了吗?“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它暗暗叹气,感慨自己太年轻,沉不住气。
  “游龙式,八纵,苍龙闹海!”陈真不悲不喜,不惊不惧,口诵真言,右脚一退,人呈人马之状,首阳剑芒冲霄而起,紫色雷龙怒吟于天际。雷龙一出,直冲而来的骑士纷纷勒住马,御马不前。战鼓再催,骑士队形再变,变得有如钢刀,直插心脏。鼓声更烈,这回哪怕是文采也要守神才能不被鼓声所影响。立于鼓声中心的陈真所受的影响可想而知。
  文采虎向陈真望去,只见其身边绕着八条的颜色不一的龙,聚八方,呈八极之势,惊天的龙威冲至阴气所化的大海每一角落。文采虎首当其冲,战刀拄地在不至于跪倒。
  “怎么可能?”这一刻文采虎心里只有惊惧,不可置信。“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人!哪怕我再突破,在真人面前都只是蝼蚁吗?”它亲眼目睹奔袭而来的钢刀折刃,一位位骑士、战马,纷纷为龙威所压垮。此招不出就有这样的威势,若出谁人能挡?
  龙威所过战马一片哀嚎,纷纷跪地,一位位执金戈的骑士纷纷坠马;战鼓再催,却也挽不回他们的颓势。一位位骑士,一匹匹战马在龙威之下复化为阴气回归大海。苍龙闹海!八龙冲入阴气所形成的大海兴风作浪,卷起浪涛,带起风雨。一时间阴气所形成的大海,龙威密布,龙吟阵阵,一切邪魅无所遁形。
  “真人,还请手下留情。”黑无常的声音从浪涛中传来,虽没盖过龙吟之声,却不远矣。“我们三位只是最低级的干部。真人杀我们或许易如反掌,但在我们之上,还有七十二地煞、三十六天罡、二十八星宿等诸多将领。我们只是一打杂的,还望真人手下留情。”
  陈真不语,似在思索,却没有散去手中的印法。手中法印蕴藏的威能让不远处的文采虎暗暗心惊:自由无望矣!一想到要一辈子待于陈真大魔王手下,文采虎就忍不住暗暗垂泪,特希望同胞们的救赎。所谓同胞就是黑白无常他们,毕竟都是鬼,好说话。所以,它现出萌萌哒的表情望向浪潮之中。人类小女孩就喜欢这种表情,特能引起人的爱心。但它忘了一点,一只大老虎现出这种表情一点也不可爱,有的只是凶狠。
  见陈真一时不答,浪潮中传来一补刀的声音:“还有十二黄金圣斗士呢!”
  “你妹啊!”正满怀希望的文采虎破口大骂。数日的现代生活已让它忘了孔圣人的教诲,离圣人门生可谓是越来越远了。“黄金圣斗士不是西方的吗?怎么跑天朝来了?不作死不会死啊!”
  那边陈真还未等它说完就直接动手。八龙于浪潮中兴风作浪,分别对应八个方位。陈真印诀一落,八龙齐声长吟,化为一座巨大的八卦阵,镇压八极,封锁八方。大阵一出,阴气所形成的大海恢复宁静,甚至有不断消散的趋势。天际隐现雷霆,却是大阵突破了黑白无常所形成的封锁,勾动天地之力。天雷滚滚而落,直破阴气所形成的大海。
  文采虎觉得,在这滚滚天雷之前,自己连海上的一叶扁舟也算不上。“他们应该会灰飞烟灭吧?”它有点不大确定,但马上就知道答案。
  “真人,还真以为我们怕你吗?”黑无常的魅惑之音响起。凡是所听之人无不起鸡皮疙瘩。一个大男人竟说魅惑之音,可谓人世一大怪事。一尊手持巨大镰刀的死神巨像立于海面,高举镰刀,朝天雷直劈,阴气只浓郁,凝为实体。死神的面孔正是黑无常的面孔。“能逼我使出这招,你也足以自傲了。”
  高举的镰刀朝天雷直劈而落。一声巨响直震苍穹。巨大的气浪爆冲之下,直掩一切,哪怕是八龙所形成的阵法也在气浪冲击之下崩溃、消亡。阴气所形成的的汪洋在这气浪之下有若泡沫般可笑,一触即溃。
  气浪冲破阴气之海,直掩别墅。
  “靠!”陈真无语。受伤的为何总是我?脚在地上一点,瞬间出现出气浪之前。首阳出鞘,紫芒直掩;滔天的气浪在紫芒中消沉、两分。两分的气浪吹向两侧,也幸亏陈真的卸力,只是吹弯,或吹翻了不少树木;不像别处的树木,直接连根拔起,或横腰而断。
  “真人,他们走了吗?”文采问,警惕地看向四周。这一刻,它决定了,还是待在大魔王身边好,有前途,可以过上欺男·霸·女的幸福生活。此时天际已微泛曙光,气浪摧折树木的声响必然会传至远方,引来普通人的关注。
  “你说呢?”陈真脚一点,消失于原地,出现在不远处。“三位该歇歇了。”陈真踏于虚空,对着空气道。一缕曙光落下,与他身上的金光相映,使得他看起来有如凛然而立的天神。
  空气中现出三道鬼影。黑无常的脸更黑了,白无常的脸则更白,另一位则是牛头人,应该是牛妖。他们一出现便呈三角之势,仔细一看,却是一小小的阵法,类似于三才阵,能增加战斗力之类的。
  “真人,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黑无常无奈道,觉得只有仰着头,才能看清前面的真人。
  陈真不语,就这么站着。他们也不语,也这么站着。陈真是不动,他们却是不敢动。
  良久陈真才缓缓开口。不知怎的,平和的话语在黑白无常他们听来却充满着威严,不可拒性。“自始至终都是你们动手在先。”陈真转向朝阳,背对着他们。“你们走吧。”
  黑白无常看着陈真的背影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归于一声叹息。即便偷袭,他们也没有胜的把握。
  “多谢真人不杀之恩!”他们走了,掩面而去,归于地下。
  走出很远,白无常才对黑无常道,“大哥,刚才为何不让我动手?”
  黑无常还未来得及答话,在他们耳边响起一个宏大的声音——望好自为之!
  是陈真的声音! 第76章 致书友   主站的回复你们可能看不到,就在这里开个单章。
  非常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本书的更新现在是维持在早上六点十五分,及中午十一点三十分。有时可能会迟一点,但相对来说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手机端没出现更新的话,刷新一下应该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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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书友说只看到一章……嗯?我每天确实更新两章来着。没看到的话,刷新一下试试。给你们造成疑惑,在这里我只能说一声抱歉。我会努力把书写好的,加更的话可能要到本月二十号。具体情况我会通知的。
  非常感谢‘卑微の爱’、‘将士心坚’、‘诚聘淘宝’、‘炫蓝雪蝶’、‘老子萌萌哒’、‘天天开心’、‘书生的梦’、‘小齐林’、‘淡扯の花’、‘司金超’、‘遗失的声音’、‘希澈’、‘易易’、‘“夜月’、‘魍魉’、‘惜离别’、‘童年的流’、‘回忆只剩空’以及其他书友一直以来的支持。在此青溪说上一声谢谢!
  由于你们的id我是在客户端看的,显示不全,只能打看到的这么多。有些id显示不全,我取所能看到的,打少,或打错了,请原谅。还有一些没打上,敬请原谅!
  感谢‘卑微の爱’的提醒。谢谢!
  在此,青溪子鞠躬感谢诸位书友的支持! 第77章 ·红颜祸水话修行   “真人,为何放他们走?”文采虎不解。据它所知,这位品性高洁的真人可不像大度之人,往往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还是举个例子吧,例如:胁迫、威胁、殴打乐乐及小玉。陈真大叫冤枉,自己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当然这些说出来是没人会信,没人会相信一位品性高洁的真人会干出这样的事。实在是太丧尽天良了!
  “我受伤了。”陈真平静道,似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下午之前,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叫我。”话未落,陈真消失于原地,留下纠结、陷入矛盾中的文采虎。它在考虑是现在进去找大魔王讨要属于自己的权利,还是等他伤好后再进去;伤好之后,自己会是对手吗?
  想了半天,文采虎都没做出决定,烦躁之下,爪子一拍脑袋:“话说,大魔王在哪方面虐待我来着?”这一想又是半天,结果依旧是没答案。“怎么可能?”文采虎愣了愣,在大魔王不是好人的设定下,硬生生将之所以没答案,归类到大魔王的恶行是无声无息的,干下了坏事人往往不觉。有点类似于卖了你,你还乐呵呵地为他算钱。总的来说就是一坏的掉渣的人。
  念头通达之后,文采虎靠在门框上睡去。看了一晚上的大戏,神兽也是会累的。月牙刀幻化成一小犬牙被它挂在脖子上。山风吹吹来,它已不再感到寒冷。
  ……
  几位警察叔叔将幻化成人形的文采虎堵在门口,确切地说是文采虎将他们拦住。沉睡中的大魔王若被打扰的话后果很严重的,例如某点上总有写某人、某兽打扰大魔王休息而被吃的小说。一想想文采虎便不寒而栗。倒不是怕陈真吃了它,而是怕面对陈真。大魔王的目光洞彻天地,文采在他面前得无时无刻都承受着压力。
  “说吧,你究竟是不是外星人来着?”警察叔叔开口,就差没将文采抓到车里殴打。若是某人当警察,不合作的肯定会一把抓去殴打,只能说这位警察叔叔太善良了。橘有好坏,一棵树上总有几个不好的果子。
  “你才是外星人,你全家都是外星人。”文采虎反驳,有点小怒气,自己可是正宗的土球虎来着。不过一说到外星人它倒是想起了一些。当年它就是在干掉一名为奥特曼的外星人时受伤,才被卑鄙的扶桑人伏击来着,也就有了之后惨无宁日的器灵生涯。一想起这位自诩为正义使者的外星人它就满腔怒火。正义使者会欺负一小孩子吗?
  “哟,脾气还挺大的。我就喜欢这种暴脾气。”警察叔叔中的一位大帅哥捏着下巴,邪笑道。其笑声让人不自觉地想到某些不良的事,如老司机。他正打算上前会会这位精壮汉子,上头就传来消息:这里他们不用管。“汉子,算你走运。”大帅哥警察叔叔冷笑。“否则,落到我手里,即便你是块铁我也会让你开口。走!”
  大帅哥警察叔叔不甘地带队而走。他不明白上级为何不让查。对于上级他只有一个不大好的印象,一大腹便便…想到这他不再想,他怕再想自己会忍不住先k这位上级一顿。望着眼前一片倾倒的山木,他在脑中大致勾勒出昨晚的情景:一外星人的飞船打酱油而过…
  “罗队,我们还要再查吗?”一年轻警察低声询问。
  “查!哪怕是外星人在天朝也得趴着走。”罗队大手一挥,在一块顽石上决定了今后的调查方向。“这件事极有可能与9-19事件有关。”
  “9-19?”一提到9-19,年轻警察不自觉打个冷颤,脑海中立即出现躺满一地的干尸,它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脸上带着深深的恐惧,嘴角微露出满足的笑容。
  “有我电话吗?”陈真在警察叔叔刚走没多久就走出来问。打坐中的他心血来潮,感到有事要发生,必会有熟人来电。修行中人不同常人,每一次心血来潮都是一次修为的印证。至于说错觉……一位心智坚定的修行人是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连自己都怀疑的人也走不到这一高度。这也造就了在某些人眼中,修行人有如顽石般顽固不化。
  “没!”文采虎幻回虎身脱口便答。一只可爱的小猫出现在陈真面前,萌萌哒的。陈真对此视而不见。万般色身皆幻象,这样的色身妖类想幻化多少就多少,不足为奇。妖女幻化为人形,勾引心术不正、心智不定之人多是幻化美丽的色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落欲念便入下层。当然,这是相对于修行人来说。对于普通人来讲,修行人在某些方面的衡量标准只能用变·态来形容。追求不同,造就的意识观念也不同。
  文采虎话一说完,电话铃声便响。“喂!”锋利的虎爪按下接听键。一旁的陈真暗暗庆幸,幸亏是老掉牙的诺基亚,质量就是好,不怕按坏。遗憾的是,以后不知能否再找到类似的一部。
  “棺材铺吗?文二爷要的大门准备好了?好,好!下午送过来。不了,”看到陈真脸色,文采虎马上改变说法。跟倭人混久了,倭人那一套它倒是学得十足——没牙齿。“还是下午我过来拿吧。”文采挂断电话,恭敬地等候陈真检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78章 ·飞雪如刀青锋锐   小文出事了?!
  铁笼里装着一皮包骨的人干。人干嘶吼着不断向笼子撞击,力气之大,甚至连铁条也撞弯,也幸亏铁条上布满弹性物质,才没让人干散架。
  “王老板,什么时候的事?”陈真望着笼子里瘦的皮包骨的文秘,不由得一阵头疼。暴力他在行,对于驱除这些东西倒没多大把握,毕竟他的一身神通多在降魔伏妖上。上次能逼出小蜥蜴是因为小蜥蜴是一只什么也不懂的菜鸟。不欺负菜鸟还能欺负谁呢?
  “就几天。”王老板声音有些哆嗦。“真人,你看我最近常遇到这种事,是不是祖宅风水不好呢?”武秘尽职地站在他一边,形同雕塑。
  风水?一副高人做派的陈真更加头痛了,风水他更加不懂。“这个等处理完他的事再说?”陈真一指文秘,文秘则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真人,让我出去吧。”文秘虽瘦的皮包骨,声音里中气却是十足。“我和霜雪是真心相爱的…”
  后面的一大堆废话陈真没有听,而是向王老板投以询问的目光。“这位霜雪究竟是哪位?”王老板摇头,显然也不知道有这号人物。武秘耸耸肩,表示自己只听过,没见过。“那这位霜雪人在哪呢?”两人还是大摇其头。若不是看在他们是金主的份上,陈真恐怕会问上一句:你们这些粉肠还有什么是知道的?“放开他吧。”
  “可…”武秘看到文秘这么凶猛,担心放出来自己制不住。他可不信眼前长得跟小白脸似的真人能把天花板给打穿。至于说高人,在国人眼中,没点胡子,没点岁月的沧桑算得上高人吗?
  “是。”看到老板严厉的目光,武秘不得已将锁给打开。锁一打开,他就护着王老板退的远远的。刚退出几步,武秘眼睛便瞪得大大的,有吃惊、夸张以及不敢置信。总的来讲,只有一个意思——这还是人吗?
  陈真一指头将飞扑而来的文秘按趴在地。
  “还记得我吗?”陈真居高临下问,一脚踩在文秘身上,让他动弹不得。若不是看到熟悉的西服,陈真还真不愿信,眼前的骨头架子竟是文秘。也太憔悴了。而今套在文秘身上的西服褴褛不堪,破烂的仅能勉强认出个样子。
  “记得,真人。”文秘看上去很清醒,若不加上后面一句的话。“我和霜雪是真心相爱的,别拆散我们。”
  “拆散你们?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拆散你们。”陈真仔细看着文秘的眼睛。文秘的眼睛纯净而无杂质,不像是被迷惑的样子。“告诉是我,霜雪在哪?”
  “霜雪在…”一道雪白的亮光从文秘眼中一闪而来,快若流光,陈真直感一股惊人的寒意逼近,体表立即泛起护体金光,手捏不动印,不动如山。印决刚落,流光一闪而过,切在陈真身上发出金石之声。
  “大意了。”陈真看着眼前之景,叹服道。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冰天雪地,哪有王百万别墅的痕迹。“自成空间吗?”陈真思索。能以一个眼神将他拉进来,这是什么样的修为?陈真习惯性地摸摸腰间,首阳不在,其他法器也不在。这么说只能靠此身?他呼出一口气,望向前方,只见前方一片苍茫。
  白茫茫的一片,无论怎么走也不见边际,陈真走了一会就停下不走。见走不出去,他只有启动终极杀招,气沉丹田,对着空际大呼“有人吗?酱油党路过。我只是过路的,无意打搅你们的幸福生活。”
  见没反应,陈真人换上另外一招。“妖孽,速速放本真人出去,否则…”两声干笑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这回倒有反应了。从空际落下一片片飘雪,绵绵不绝,有若飞絮;随风而动,动则响起有若鬼嚎之声。飞雪、鬼嚎之声渐渐向陈真围拢。陈真体表泛起护体金光,不再是掐永恒不动印,而是并指如剑,指间剑芒流转,于身不动间破开重重飞絮。飞絮落在剑锋之上竟传出金石交割之声。
  陈真眼神一冷。进入此空间的只是意识,若挂的话,人也应该会挂。隐在风雪中的家伙可是下死手的节奏啊!
  “不留余地吗?念你修行不易,我本不想动手,可你……”一声叱咤有若雷鸣,掩盖住风雪之声。“游龙式,八荒!”话音一落,陈真身上纯阳气劲爆发,气血直冲牛斗,纯阳之气,直贯长空,将白茫茫的空间映得一片血红。飞絮触之即化。
  “咦?”从飞絮的另一岸传来一声惊叱之音,随即是一阵喜悦到极点的大笑。“好!”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传来,邪气森然,听得陈真直起鸡皮疙瘩。“本来还以为是一只老头,没想到与郎君一样是一只童子鸡,一身的纯阳之气看的奴家那是小心肝乱跳。奴家都湿了。(口水直流。)郎君,你不伤心吗?”
  这一声娇嗔欲迎欲拒,听得陈真差点把隔夜饭给吐出来,令陈真不得不感慨,“妖女厉害,我修行还是不够啊!”妖女的一声非男非女,更是落上音攻之术,任谁也不大好受。
  “我当然伤心!但是,爱一个人就该让她幸福,让她去做想做的一切,有一种爱叫放手。”文秘声音传来,听起来特高大上,却又像怨妇的痴语,当断不断。“真人,请替我好好照顾霜雪,我去了。祝你们幸福!”说着,文秘抽出刀就想自抹脖子。“霜雪,我去之后,天冷了记得穿衣,下雨了记得收衣…”
  后面省略数百字,听得霜雪脸皮直抽,直有一巴掌将他拍死的冲动。为什么后面只有数百字呢?因为数百字之后,霜雪似乎发现了什么。“臭道士,是你动的手脚。”霜雪对陈真怒目而视,娇美的容颜一半属于女子,一半属于男子,竟是男女混合体。
  “你们发现了?还不算蠢。”陈真笑道,一剑指破开飘雪形成的阵法,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霜雪面前。“双生人?”陈真一指探出,如游龙探指,指尖寒芒直透三丈有若青锋,直接破开她的本体。
  “虚的?”陈真暗惊,直接来个神龙摆尾,一脚踢向身侧。身侧站的竟然不是文秘,而是一只巨大的雪兽。雪兽正好一爪拍来,陈真的一脚就踢在这一爪之上。两强相击,所产生气劲破开冰雪的空间。
  意识回流,映现眼前的是王百万的别墅之景。陈真正感叹对手的厉害,一只玉手朝脑门直接戳来。
  追到这了?! 第79章 ·荣辱坦然一笑之   面对袭来的玉手,陈真不惊不惧,眼里只有沉着、冷静。这只玉手似凡人之手,不显半分威能,但越是这样陈真越发警惕,因为这极有可能是高手间的返璞归真。连真言都来不及吟诵,陈真真元运及周身,不外溢一毫,手轻轻一探向玉手抓去。然而与玉手的返璞归真相比,陈真终究逊了几分。
  在即将触及玉手之刻,陈真手一顿,直接在空中顶住。玉手越空而来,在他脑门上轻轻一点。
  “是你?”陈真眼里尽是不可置信,一脑门的冷汗。彪悍的人又来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这里是我家!话说,你这神棍,又跑来这里骗吃骗喝了。”王大小姐彪悍的声音响起,指头戳在陈真脑门上。也幸亏是陈真,若是别人早惩罚她了。汪星人跟在她身后耀武扬威,武秘拦都拦不住。
  陈真暗擦冷汗。怪不得返璞归真,原来根本就是凡人,亏他还以为大军杀过来了呢。“这个…其实上次的事是误会。我其实是一个大夫。”陈真还是很好说话的,不以名誉为重。或许与别人说他、损他,亦不损他分毫有关。无论别人怎么说,他还是他。方外之人,又何必在意自己在世俗的形象。“王老板,大小姐只是玩闹心重而已。没什么的?”陈真劝住将要爆发的王百万。“不过,你是得好好教育一下她,并不是每位真人都像我那般好说话。”
  “多谢真人体谅。小三儿,赶紧拉语嫣下去。”王百万大吼,整栋别墅都能听到。这是他未发迹前在街上打广告练出来的功夫。年纪极像语嫣姐姐的小三儿走进来,直接将八头牛都拉不动的语嫣提出去。
  “骗子,你给我等着。”语嫣恶狠狠地瞪着陈真。汪星人配合地向陈真投来一鄙视的眼神,爪子往下指指,似在说:鄙视你,骗子。
  “没事。”看到王百万想道歉,陈真笑着回道。“挺有趣的,我年轻时也像她这般有活力。”
  “真人年轻时?”王百万倒没怀疑这话。若对王百万说,陈真像都市大仲马小说的男猪脚那般,对语嫣有意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因为这是现实,更因为真人之心与凡人之心不同,追求也不同。某些小说家是在以自己的视界来构造真人的视界,这本身就是错误的。
  “也就几年前的事。”陈真干笑;就这笑声让人误以为有数百岁。陈真一把提起昏迷中的文秘,手捏指诀在他头上轻拍三下。“他暂时没事,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之策。要治本还得到他住的地方看看。”
  “阿海,带真人到小文住的地方。”王百万先是歉意对陈真一笑,才对阿海道。“真人见笑了,我得去教育、教育小语嫣。”言下之意就是怕了。
  陈真笑笑,表示理解。“王老板时间金贵,自去忙便可。记住贫道刚才说的话,并不是每位真人都像贫道这么大度。走吧。”陈真对阿海道。
  “真人,这边请。”阿海将陈真引向偏房。到了之后才提醒,文秘这些天晚上不在庄园休息。陈真脚步一顿,依旧走了进去。
  “文秘先前一直住在这?”陈真拿起桌上一本反过来放的书。《四书五经》,书的封面画着孔圣人的像。桌上还摆放着其他书,无一例外,有着圣人像的一面都被挡住。“圣人教化,异类亦敬圣人。”哪怕是陈真也不大会在圣人之前动手。不是怕,而是敬。这种跟普通人的敬有所不同,少了盲目、多了理智。
  “这些天文秘一直在外面住吗?”陈真把书放回原处,摆好,向外面走去。
  “是的。”阿海恭敬回道,很是奇怪真人为何只看了一眼就走。“不再看一会吗?”
  “不了。一目足以。”
  ……
  御龙酒店是专为土豪金服务的酒店,非会员不能进,非土豪不能进,非身份、地位尊贵之人不能进。连门口的一块地毯都比陈真身上的衣服值钱。此刻守在酒店大门的保安就是如此对陈真说。说是委婉,实则打击。也幸亏每一位成功的真人都有一副厚脸皮,陈真才不至于被打击到。
  “我是来住店的。”陈真第二十五次重申。保安则第二十六次狠狠拒绝:本店只接土豪金,不接吊丝,等你什么时候成土豪金了,再什么时候过来。
  “什么?你想要打我脸。”保安以极其夸张的声音说起,由于偏门,声音大点也没关系。“小子,小说看多了吧。还逆袭打脸。我呸!老子始终只相信一点,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草。”
  “你没有成为万众瞩目的成功者,或许是因为你没有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出现在正确的舞台上。我们要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无论保安如何讽刺,陈真依旧笑脸相迎。既是守礼,也是没必要动手。若把自己代入保安的角色,能做到现在所坚持的吗?人见到的不公多了,自然会习以为常。
  “天生·我材必·有用?”保安似自嘲,亦似讥讽,语气却没之前那么刻薄。“小子,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吧。这种地方不是你能来的。”
  “没来过怎么知道。”不走寻常路的陈真退后一步,打算等夜深人静再发挥不走寻常路的优点。可以尝试爬墙、遁地、飞天,从不同的角度进入,心情不错的话,还可以像吃满汉全席一样,道道菜尝个鲜。
  正当他打算离开时,身后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如空谷泉水之音,荡人心灵的污秽。“陈真,你在这?”
  陈真转身,挠挠头,才记起有这么一位学姐——方怡学姐。最近这些天好像都快把学姐忘记来着。罪过,罪过!当初接近她又不是存于私心,品性高洁的陈真人差点将她忘记自然也就可以理解。
  “我来找朋友,保安不让我进去。”陈真显得很和善、憨厚,就像一位善良,容易被欺负的小弟弟。一身的衣服土里土气的,与方怡站在一起就好像癞蛤蟆与美丽的白天鹅。让某些人不禁仰天直呼:不公平,为何那人不是我。
  “找人?”善良的方怡学姐倒没怀疑。“走,我带你进去。”在一阵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方怡挽着陈真的手,迈着优雅的步伐进去。与之一对比,陈真的步伐只能说是鸭子步。
  绿叶与鲜花一衬托,差距明显就出来了。 第80章 ·三笑倾情三笑危   在美丽的方怡学姐的帮助下,陈真成功混入土豪金酒店。不对,应该是御龙大酒店。如此容易就进入,让不走寻常路的陈真觉得有些遗憾。计划好的那么多手段还没来得及实施呢!如土遁、穿墙、爬墙、越墙、飞天,一一施展起来的肯定很有趣味。
  可惜…陈真还没来得及感叹,一位长的很有喜感的胖子悄悄走上来,看到四周无人才道。“这位桑,我看你风流倜傥、器宇轩昂,端的是一表人才。”后面来了一句神转折。“需要特殊服务吗?”
  见陈真呆了呆,胖子趁热打铁道,“我们有土豪金套餐,一条龙套餐,神州行套餐,学生套餐、白领套餐,任君挑选,包君满意。”说着胖子拿出一部6s。
  “先生不愧是引领世界潮流啊!”陈真感叹道。正版的5s还没出来呢,盗版的6s就有了。天朝民用盗版企业的强大几乎屹立于世界之巅峰。再看屏幕,超清晰的画面给人如临其境的体验,看的陈真怦然心动,不由得想定下全部套餐。
  “私人订制乎?”陈真把胖子拉到一边,悄声嘀咕。一进来他就把失去利用价值的方怡学姐给扔下(事实是,人家有事将他扔下。),所以现在他只是一个人,倒不担心有什么不该说的话被人听去。虽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有些还是少让外人知道。
  “订!”胖子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私人版只需1888,包含邮费,高度保密。”
  “好。”陈真与胖子的嘀咕声从阴暗角落传出。“先给我订制一个,今晚就要。”
  “这么急?”胖子有些不可置信。如此风流倜傥的人就这么需要‘娃娃’。再一看陈真的衣着,胖子便释然,心里笼罩着淡淡的哀伤——难道这世界已经没有我等吊丝的位置了?吾辈中人只能陪着‘娃娃’渡过?感同身受的胖子被陈真的‘惨’所感染,激动道,“今晚,无论如何娃娃都会送到你手。”
  “不愧是大生意人。”陈真赞道,“话说你怎么进来的?还有后门?”面对开后门这种情况,陈真只能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留下送货地址,陈真辞别胖子,走出一段路才发觉胖子的声音是那么熟悉,回首望去,只见胖子在走道灯光下落得长长的背影,一瘸一拐的,很是悲凉。
  是可怜之人,还是…在胖子身上,陈真竟然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正气。何为正?心无邪念即为正,舍己为人即为正,不涉外邪即为正,存修己身即为正…
  电梯缓缓上行,当数字变为三十八时,电梯停住。电梯门打开,里面却没有人出来。服务台的值班员看看,倒也没觉得奇怪,因为这在最近是常有的事。哪座电梯没有偶尔失灵的时候?
  一阵冷风吹来,值班员只奇怪:怎么最近冷气开那么大了,难道冷气失灵了?还没等她想明白,陈真的身影在楼梯口出现,不染一尘。值班员先是一惊,看陈真衣着,还以为是外门的人又进来了;再一看,觉得此人气势非凡,只以为是某些公子哥玩copy,也就不怎么理。至于为何从楼梯上来…土豪金,总有一些与众不同的爱好。
  “你好,请问刚走过的那位姑娘住哪号房?”陈真走过来,微笑着问。一笑使灯光为之失色。值班员不由得呆了:难道这就是属于高富帅特有的笑容?陈真再问,她才清醒过来。
  “这位桑,抱歉。刚才并没有人走。”值班员有礼、老实地回答,确实没人走过,不由得多看陈真几眼——还真是高富帅。
  “不可能吧?你再想想。”陈真再问,这一次他眼中金光一冒,金光直射值班员的眼睛。
  值班员一愣,想了一下,才道,“看来还真是我记错了,刚才还真有一位姑娘走过。就住在…风花雪月总统套间。”
  陈真有些无语,土豪金的秘书就是不一样,金屋藏娇也得开个总统套间。“谢谢!”他对值班员道谢,转身向总统套间走去。却没看到,在他走后,从值班员身上飘出一白色的人影。值班员瞬间倒地。人影对着陈真离去的方向诡异笑笑,便消失在空际。
  风花雪月?这四个字如此之大,以至于让陈真差点认不清门。陈真简单、直接、暴力地一脚把门给踹开,孤身冲进去,身姿之英武,堪比赵子龙于百万曹军中七进七出。房里霎时传出尖叫声、怒喝声、打斗声。只听一声怒喝,英武的陈真人不敌之下竟被人轰出大门,一张椅子迎面砸来。
  “你这条粉肠,找死吗?我跟我老婆在里面谈心,你这时候闯进来。”门口出现一个猛张飞一样的人物,指着陈真破口大骂。“风花雪月?这里是风月雪花。你这条粉肠,风花雪月在对面。”说着又是一张椅子扔过来,陈真落荒而逃。
  “妈蛋的!”看到陈真逃跑,猛张飞一样的汉子把椅捡回来抵住门,再把大理石桌抬过来抵住门。“什么?门坏了,要换房?明天再说。老婆,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情?趣吗?”
  灰头土脸的陈真人以手掩面,再一次走到风花雪月之前,并慎重地看了几下。这回应该不会错了吧。
  陈真轻轻敲响门。“有人吗?打酱油的路过。”没有回应。神目运使之下,看到里面的一切没什么异样。他想找的人正坐在桌边等着某人的到来。桌边摆着蜡烛,看来是准备烛光晚餐用的。至于这顿大餐吃什么就说不定了。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其他。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81章 ·蝶舞双生共双飞   电梯门关上,霜雪诡异一笑。值班员一惊。高富帅不是一个人进电梯的吗?怎么会多出一个女人,还多出一个男人?正当她要提醒,电梯门关上,电梯落下。
  值班员栗然而惊。一只有力的捂住她的嘴,将她向后拖去。谁?她只感到视线一阵模糊,跟着听到花瓶破碎声,一个胖子一瘸一拐跑过来。“你没事?”她隐隐听到胖子如此说,随即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电梯里霜雪诡异一笑,陈真感到气氛的不对,脚步轻移。“你们真的不思悔改吗?”
  “悔改?”霜雪冷笑,血煞之气渐浓,挣脱陈真的束缚。“为了对付你,我们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包括隐藏这血煞之气。”话未落,直接对陈真发起攻击,白发如瀑,势若奔腾的河水,无物不摧。
  “找死!”陈真冷然一笑,一掌拍上。狭小的空间极不利伸展,对陈真极为不利;男身又在一旁虎视眈眈,稍不留意便会随时补刀。陈真决定速战速决。然而正当他打算运起纯阳真气之时,却发觉自己与肉身失去感应。“你?”
  陈真再一次陷入意识空间之中。这是种术法,使人不知不觉间着道。
  “破!”一声冷喝,声如雷鸣,轰然响荡在这狭小的空间,绵延不绝。因空间狭小的原故,声音被放大,竟一瞬就破开术法。既然决定下死手,陈真就不会再留手,无论结局如何。杀人者,人恒杀之。
  刚破开术法,男相的手便伸到眼前,五指并拢,手如刀,直刺而来。未及身,冷冽的气劲便扑面而来。然而轰然的雷鸣之声使得男相动作一顿,出现破绽。陈真并指如剑,直接点在男相手上,紫芒闪动间,直接将男相的手其肘切落。如瀑的发丝缠上陈真。
  “啊!”男相声若鬼泣,直接一手将断口切下。断口处的紫芒失去镇压瞬息侵蚀切下的断手。男相看向陈真的目光隐隐带上惧意。哪怕是埋伏也不行吗?男相眼神一狠,连接电梯的缆绳如被巨力拉扯,瞬间化为飞丝,电梯失去控制快速落下。
  “你找死!”陈真一剑逼开女相,纯阳气劲迸发,电梯之内如耀起一轮烈日。大日如轮,其光浩瀚、纯正,至阳至刚;霜雪的男相、女相受不了这股纯阳之气,竟被逼至一个角落。进不得,出不去。“你们在算计贫道,贫道有何曾不在算计你们。缚!”真言化为一张巨网向霜雪罩去。霜雪眼神一狠,男相女相合为一体,发丝如瀑,将自己紧紧包住,形成一个茧。真言化为网罩在茧上燃起一片轻烟,网被腐蚀着。
  陈真眼神一冷,脚一点,凌空而起。轰的一声巨响,电梯撞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冲向四周,倒是掀翻不少人。陈真于虚空而立,没与电梯直接接触,冲击倒是不大。冲向四周的冲击都被他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只能掀翻人,伤害不大。至于某些人,一夜五次狼,把自己身体搞垮,一掀就倒可不关他的事。
  “怎么啦?地震?!”大厅的人大惊,都快乱成一团了。“不是说,这里是土豪金酒店,哪怕拿原子弹炸也不会塌吗?”
  “经理呢?叫他滚出来。”一胖子大喊,身上没一处不带金。他的声音很快为旁边一个声音淹没:“老总呢?叫他滚出来。老子可是白金级会员。当初那扑街可是拍着胸脯保证,原子弹在一旁炸了,楼里一点震动也不会有的。”
  很快消息便确认出来。不是地震,而是……经理望向电梯,面若白纸。往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随便挂一个他都会被送到太平洋养鲨鱼。
  “里面没人!里面没人!”经理不停祈祷着,汗若流水。土豪金胖子愤怒地提着经理衣领,口水乱飞,怒吼着,咆哮着。至于吼什么,哮什么,经理没听到;现在他的注意力都被那即将打开的电梯门所吸引,哪会注意周围的声音。“早知如此,就不该…”经理暗暗后悔,觉得当初若不省(贪污)那笔钱……一切都迟了!假如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多花一万块。
  当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陈真脸上神情略显慌张地走出来。不慌张可不行,与众不同的话可是要出问题的。“发生什么了?”
  “没事。”经理仔细搜寻脑海中记忆,没发觉有这么一位土豪金,便暗松口气,总算不用到太平洋养鲨鱼了。若是平时,经理肯定会在心里加上一句:这个扑街是怎么进来的。此刻,经理的心为庆幸所占据,哪来说陈真扑街的空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经理拍拍胸脯,似要将即将从口中跳出的小心肝拍回胸口。
  “没事就好?!”一双有力的手紧紧将他脖子掐住。“他没事,你事大了。”土豪金胖子一把将经理提起,“不给我们一个解释,你这酒店也不用开了。”
  “抱歉!”陈真暗道一声歉,悄然离开。对于这位经理他倒没愧疚之心,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且他们也不会把他怎样,顶多就降一降而已,电梯的事怎么也算不到他头上。38楼值班员的事有胖子处理,虽有微小波澜,但结局还是不错的。怕出意外,陈真还落下半道术法,若胖子搞不定的话,落下的术法也会处理好。天道有常,人无常。做好自己就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82章 ·实语谎言难辨分   看着消散于夜空下的磷火,陈真给王百万发一条短信。这一次王百万没有在吃事后辣条,而是吃着火锅,还是一家人吃的那种。
  “小武,帮我看看真人写了些什么?”身为老总,王百万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不会用手机。
  “老爸,是陈大神棍的信息吗?”王大小姐忙把手机抢过来。“下次见到了一定要让菲菲好好教训他一顿。”汪星人菲菲举双手赞成,王百万以手抚额:嫣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彪悍了,以前不是很温柔的吗?他把目光投向小三儿,小三儿赶紧低下头。就知道是你!
  “真人说什么来着?”王百万给女儿夹条青菜。实在是想不明白,小女孩家家减什么肥?胖一点不是很好吗?更健康!在天朝首个说起减肥的那位专家已被他请去喝茶了,现在正在鲁院进修。自从喝完茶之后,这位专家就改行了,经济转型的还算不错,身家至少也有八位数,不像以前只能靠发表论文来买猪肉。
  “大神棍只写了一个‘好’字。”王大小姐把手机递给王百万。
  王百万感慨,“真人不愧是真人,多么的言简意赅!看来小文的事解决了。嫣儿,你要多向真人学习。(学习真人什么来着……忘了也没关系,反正我是老板我最大。没人会说的。王百万暗自擦汗。)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整天带着菲菲乱跑。”菲菲听到有人叫它,兴趣地抬起头来。“不是说你。”菲菲立即低下头,跟骨头较劲去了。“要淑女懂吗?淑女!亏我当初还给你取了一个那么有诗意的名字。”
  王大小姐嘟嘴,表示不服,小声嘀咕,“明明是你当初不认识字,电视上正好播金老爷子的大片,偷懒之下才给我取名语嫣的。还到处说自己是金迷,脸皮厚,不知羞。”为了配合她的话,菲菲耸拉一下脸皮,逗得众人大笑。
  “小丫头片子,皮厚了是不?”王百万佯装生气。“不过真人说的话你千万要记住。并不是每位真人都像这位陈真人那么好说话,以后在方外之人面前时要收敛一点。”
  “知道了。”王大小姐点头。她也知道这位真人有本事,可就是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画圈圈。“老爸,你说真人多少岁了。”吃了一口饭,王大小姐弱弱问。
  “至少都上百了吧?”王百万不大肯定。“反正若论真实年纪的话,肯定不比老爷子少。”
  正在望月感慨的陈真心念一动,似乎又有某人在给他画圈圈。对此,陈真淡然一笑。身为一位成功真人,又岂能少画圈圈的人?看着霜雪的最后一缕印痕归于天地,陈真转身离开。从无中来,从无中有。莫名的,他诵起灵宝渡人经。经声袅袅,飘于天地,散于四野。隐约间,陈真似乎听到道谢之声。
  是她与他吗?陈真脚步没停。归于天地的人还会再启轮回吗?
  “应该会吧。在未来的某一天。”陈真如此告诉自己。飘于空际的磷光随风而散。本从无中来,又何必纠结于有无呢?
  ……
  陈真还没进教室,就被颇有爱心的小雨截住。
  “有事?”陈真奇怪。小姑娘片子的,怎么就有那么多事呢?难道前世是武林百晓通来着,专精八卦。他跟着小雨她们一路慢行,一直到湖边。湖边人挺多的。因为是早上,太阳也不猛,比较适合谈情说爱吧。“说吧,有什么事?”陈真笑道,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可小雨面对他的笑容却强忍着颤抖。怕的!“你怕我?”
  小雨摇头,又点头。抬头看到陈真熟悉的鼓励笑容,鼓了莫大的勇气才敢开口道,“昨晚的事是你干的吗?”
  “昨晚的事?什么事?昨晚我可是干过不少事来着。”陈真挠头,不解其意。
  “骗子,你真的吃人了?”小姑娘们瑟瑟发抖,担心陈真大魔王大白天上演一场血腥的大戏。“小文采肯定也是被你吃了。”这话一出,小姑娘们对陈真的愤怒压过恐惧,顿时对陈真怒目而视。
  “别乱说,担心我告你们诽谤。”陈真耐心解释,如邻居大哥哥般谦恭有礼。“我那么好的人有可能是大妖怪吗?”小姑娘们齐齐点头。陈真对她们的神逻辑无语了。“你们先说说昨晚的什么事来着。”
  “你还干过很多?”红玉壮着胆子道。在陈真胁迫的目光下,红玉不得不小心地讲起自己从4s上看到的最新消息。原来昨晚某街区发现数具干尸。本来警察封锁了消息的。可不知怎的,消息传了出去。善于断章取义、嗅觉灵敏的记者以一新闻人的嗅觉,仅用了十数分钟,一篇洋洋洒洒的六百字文就这样出现了。还以略带玩笑的口吻说,有可能是吸血鬼干的。
  “即便我是妖怪,可吸血鬼是西方的,又怎能跟我扯上联系。”陈真先是假设论证。小姑娘们则道,僵尸也是吸血的。“谁告诉你们僵尸也是吸血的?”
  小姑娘们面面相窥。“电视上都是这么说的。”小雨站出来道。
  “那是骗人的。”陈真也不打算解释,只说出一个事实。确实,僵尸是不吸血的,吸血的往往不是僵尸。至于他所遇到的气息跟僵尸很近的大尸兄们,应该算是僵尸远亲吧,毕竟两者习性不同,也不是同一品种。人跟猩猩算得上同类吗?
  “你怎么知道的?”小雨不信,小姑娘们也表示不信。
  陈真先是看看四周,待到确认没人偷听后才一本正经道,“其实我是一位抓僵尸的人。”
  “可小文采说你是大魔王来着。”红玉不信。
  “这个…对于它们来讲我就是大魔王。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妖怪,我不凶点能行吗?”这个说法配合陈真的一身正气倒是可以让人接受。小姑娘勉强地点点头,表示相信。倒是小赵点头点得很欢。小姑娘们则表示鄙视叛徒小赵。
  “好了,回去上课吧。最近晚上少点出去,出去了也不要去偏僻的地方。”陈真再一次提醒。
  “嗯!”小姑娘们点头,表示知道了。走了一段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雨与陈真落后数步。
  “答应我,不管你以前干过什么,从现在开始当一位好人好吗?”面对小雨诚挚的眼神,陈真不自觉点头。若不点头,面对小雨的眼神,总感觉自己在干坏事。“谢谢!”得到肯定答复后的小雨如一只快乐的小鸟般加入闺蜜们的队伍,将陈真抛落身后。小姑娘们的队伍不一会便传来欢声笑语。
  望着小姑娘们欢乐的背影,陈真会心一笑。无欲则刚! 第83章 ·旧瓶新酒孰能辨   剧烈的喘息声传来,废弃的工地外围被灯光照的亮如白昼,而里面却依旧漆黑一片。狙击手已在四周准备就绪。
  “聂人王,你逃不掉了。赶快放下武器,速速投降,否则…”话音未落,回复的是一颗子弹。号称数十年没吃到子弹的谈判专家第一次缄默。风吹来,不知怎的,让这位谈判专家生出不好的预感。他抬头看天,夜黑风高,肃杀之气回拢。
  “李专家,怎么说?”行动队长走上来道。好不容易才将聂人王逼到这不近人迹之处,眼看就要收网了,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意外。谁能想到里面会有几位作死的小流氓跟一位姑娘呢?
  聂人王闯进去时,正好看到几位小流氓要侵犯一位美丽姑娘。他的第一印象竟然不是说人渣,而是道:“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看到这一幕,聂人王不禁热泪盈眶。“天还是站在我这边。”这几位小流氓又怎会是杀人狂魔聂人王的对手呢?哪怕是气喘如牛,聂人王仍三两下就将他们放倒。
  小流氓杀了怪可惜的,被他当人质用,也算废物利用吧。至于这位面无表情的姑娘…若不是特殊时期,不是好人的聂人王早就动手享用了。“可惜外面的疯狗…”聂人王暗骂,打算一枪打死那唧唧歪歪的李专家,怎奈李专家藏得太深,打不中。“姓李的家伙,速速出来受死。我聂人王入道三年,你就跟我谈了三年,命也算长的了。”
  队长与李专家面面相窥。上次那位李专家不是被他打死了吗?难道是聂人王天良丧尽,疯了?队长找来一根长的树枝,小心地用树枝支起帽子。帽子刚冒头就传来一声枪响,帽子应声而碎。
  “虽疯,但枪可没失准头。”队长补充,脸上神色严峻。谁又能跟一位疯子谈判?队长望向李专家,企图寻求解决之策。李专家摇头表示他也办法。“聂人王,速速放下武器,朝廷还是会给你机会的。”
  “张队,都什么年代了,还朝廷?你还是省把力气回家呦呵婆娘吧。”聂人王讥讽的话语从黑暗中传来。笼罩着工地的黑暗很古怪,无论灯光怎么照都照不穿。看不见,狙击手也无从下手。“把头缩的再低一点,对,就像现在这样。最好是一辈子缩着。哈哈…”猖狂的大笑从黑暗中传出。
  “奶奶的!”张队暗骂。若能看见,早让狙击手将聂人王作挂了。早知道就申请调那位能闻声识位的弟兄过来。这位弟兄的枪法可一点不比用双眼看的弟兄的差。
  “我们就这样拖着吗?”副手询问。
  “不!准备好闪关灯,让狙击手做好准备,灯一亮就开枪。我只需一秒。”张队果决道。不知怎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里越来越不安。是这黑暗?当他醒悟过来时,黑暗渐浓,不断地侵蚀着灯光的所在。微小,难以察觉。“慢!立马改变目标,所有人员坚守岗位,加强警戒。这很有可能是敌人的圈套。电话!”
  “怎么可能?”副手不信。当初可是连他们自己也不知会将聂人王逼到何处,又怎会有埋伏呢?似是为佐证他的话,不远响起一声枪声。是狙击枪的声音。“是谁让开枪的?”
  没人回答,张队的脸色有些苍白。能让开枪的人都在这。黑暗中传来聂人王的疯喊,大意是:你们竟敢开枪,我要杀人质。然而这时已没人在乎他的话。一号枪手失联,4号枪手也失联。枪声是从三号枪手所在位置传来,随即没有声息。
  “速召回2号枪手。子弹上膛,原地警戒。记住,遇陌生人不听警告靠近,一律格杀勿论。”张队迅速下达命令。
  “张队,‘遇陌生人靠近,格杀勿论’,夸张了点吧。”副手一动不动,显然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夸张?若是秦队,哪怕靠近的是自己人也开枪。执行命令。”张队不容置疑道,神色很是严峻。“电话给我!”张队接过电话,用密文往局里发一条短信。内容大致是:速召大内高手!
  ……
  夜深沉,黑暗中,夜风送来浓浓的血腥气。手机屏幕的光是那样微弱,只能映现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张队。张队发出低吟,似享受,又似痛苦,眼中满是不屈。一张美丽的美人脸出现张队脸旁,几乎触碰着。美人脸现红晕,嘴角带着淡淡的血迹。一舔则露出两颗长长的獠牙。
  “大内高手?!”美人搂着张队的脖子,温柔道;口呼白色的气体,腐蚀掉覆在张队脖子上的衣服。美人小舌头深情地一舔,露出品味之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那上演大片呢?单看美人神情,不知有多少男人想削尖脑袋想取代张队的位置。那份销?魂,不知让多少人想为之去死。“不知你的血能让我恢复多少。虽浊,但世俗本就清浊难辨,浊上一分又有何区别?”
  “你会有报应的。”张队艰难道。美人的牙齿已刺进他颈动脉。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悔恨,2号狙击手回来时为何不开枪。这一刻,他才明白当初秦队是对的。“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大内高手吗?”美人讽刺,与张队意念交流。“大内高手中除了零字头的,其他的在我看来都是土鸡瓦狗。你确定他们过来不是给我送餐。亦或说,有零字头的在。可这可能吗?”按大内高手的惯例,零字头是不轻易出动的,毕竟他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修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84章 ·高手只在一枪间   尖利的獠牙在夜空闪烁寒光,一口咬下,紫芒一闪,于夜空中回荡一声长长的惨叫。陈真一脚将张队如死狗般踹开。
  “怪不得你们一直上不了台面,只会行宵小之事,一辈子都只能当地老鼠。”陈真轻笑。被踢飞的张队直立而起,站姿却不是人所该有的,泛红的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寒光,往内一看,只见无穷欲望,普通人望之而沉沦。
  “那只是你的孤陋寡闻。殊不闻:潜龙在渊,利见大人。”张队的声音不再是粗犷的男声,而是纤弱的女声,让人闻之而生保护欲望。是她的声音,陈真还清楚记得。当神龙钉封住她七窍,她就是用这悦耳的声音发出报复宣言:作挂陈真,将其灵魂放于地狱之火上煎熬;抓住陈真,狠狠调·教,践踏其尊严、自尊,将其教的比狗还乖,天天虐待,使他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对此陈真无视之,狠话谁不会说。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不咬人。对于放狠话的大尸兄,他一律是无视的。等哪天大尸兄狠话放多,他听得不耐烦了,他可不介意动动首阳,为大尸兄们松松筋骨。
  “飞龙在天,利见大人。”陈真直接纠正,狠狠打击道。“不懂国学就不要卖弄。否则只会弄巧成拙,现出你的无知。话说,哪怕是一头猪长到你这般年纪,国学也不会差到哪,可你……”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可陈真的目光明显在说:你连猪都不如。
  “你……所谓的真人就是如此这般?”她想怒也怒不起来,因为在这里的不是本体,而一道意念,单凭一道意念是奈何不了陈真的。“他们来了。”她看向远处。他们指的就是大内高手。“不知他们看到我们现在这样是否会有所误会呢?”
  话音未落,控制住张队肉身的她直接动手。一出手便是上乘武学。拳若虎啸,却无声无息,直袭而来;动则有若崩山之势。一出手便闻张队浑身骨骼发出轻响,却是张队肉身承受不了如此巨力,几乎直接崩溃。
  陈真看向远方,似明白她的企图,直接一跃而走,不打算与其纠缠,免得受人误会。六扇门的人快来了,万一看到不该看的一幕…他可不想与六扇门的人有所交集,哪怕是冲突。所以他直接施展身法云龙八纵,避开袭来的一拳。身形闪动间,化为八道幻影现于八方。一动之下,让她不辨真伪。
  “该死!”她暗骂。术法可以看穿,武学恰是考验眼力,而她缺的就是这份眼力。一拳轰出,只轰碎一道虚影。重重虚影间让她不辨哪一道是陈真真身,想暂时嫁祸也没门。“这就是所谓的真人吗?”她仰天长啸,放开气势。成片从上空落下月华向她聚拢。陈真在不远一见,取出八荒镜。青铜镜中现出一轮月影,将聚向她的月华通通吸过来。“你该死!”没法之下的她只能给陈真画圈圈。真身不在,意念之身又不是陈真对手,想上前送死,陈真又跑开,两人一追一走间僵持到六扇门高手的到来。
  “你是张队?”高飞高总旗带着人围过来,隐隐有将陈真包围之势。“不对,你不是张队。你究竟是谁?”围向陈真的人停住脚步,警惕地看向张队。“附体?不对。附体应该没有这样的威势。”高飞把目光投向陈真,希望能得到解释。然而,张队却不等他的解释,直接向六扇门高手冲去。一拳轰出,势如猛虎,重如泰山,其势不可挡。两位六扇门的高手提刀就挡。“小心!”
  话一落,两位六扇门的高手便被轰出老远。高飞看向张队的目光隐隐带上惧意。附体就有这种威能,那实体呢?“布阵!”高飞话刚落,六扇门的高手便布下一个简易的四象阵,将张队困住。“这位朋友?”
  “需要帮忙吗?”陈真领悟他的意思,凛然道,“除魔卫道乃吾辈中人之责,吾自义不容辞。”老实讲,如此文绉绉的话语连陈真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这一刻他甚至暗暗决定,回去多花点时间看儒道之书,增加一下个人修养。一个成功的真人必是一个与时俱进,有修养的真人。
  “不用。”高飞谨慎点头。“朋友为何出现在这?”对于陈真的出现,他还是很谨慎的。原地的一地干尸并不能证明这一切与陈真无关。且高飞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清陈真面容,单是这点就足以让人怀疑。
  “偶然路过。”陈真矜持地点头。既然不需要帮忙,也就乐得在一旁当观众。
  六扇门的高手将张队紧紧困住,倒不担心张队脱困。只是张队的拳锋越见凌厉,让高飞暗皱眉头。四象阵的变阵越发多变,却依旧奈何不了张队。“难道要出手?”高飞看向陈真,暗藏戒备之色。“若我出手的话,谁来戒备他?”并不是高飞多疑,而是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确实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由看似好人的一方进行补刀。当时若不是秦队眸光犀利,恐怕就没人回得来了。妖物惑人千变万化,手法也千变万化,防不胜防。高飞有所戒备也是难免的。
  “贫道还有事,先走一步。”陈真看出高飞的戒备,微微一笑,步入黑暗之中。“忘了提醒,这位兄弟没救了。”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85章 ·金瓶银瓶不归路   按时上下课,好好学习,这段时间陈真的生活过得极为平静。笼罩于海城宁静下的乱流,丝毫也乱不了他的心境。哪怕是小姑娘们也不能。她们在他眼中只是时间长河的一部,也可以说是过客,朋友。朋友就该好好珍惜来着!
  缘!修行人讲一‘缘’字。当明白太多,苦恼也可能随之而来。他的缘分不在此,也不在彼,暂时只存在于大道之间。道途璀璨,对于修行者的引力,无异于美色对贪花之人的引力,不同的是修行人理智左右情感,贪花之人则是情感左右理智。
  这天陈真刚从图书馆出来,便被几位小姑娘们堵上门来。想绕路都迟了。这段时间,他想不明白这些小姑娘为何会锲而不舍地盯着他。堂堂一大真人,被几个小姑娘盯着,传出去还怎么混日子,还怎么骗人。你没有看错,所谓的真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也可以说是骗子。
  “小雨、红玉、小朱、小赵,你们怎么过来了?”陈真见躲不开,硬着头皮迎上去。几位小姑娘将他从前扫到后,再从后扫到前。
  “这些天你一直都好好学习来着?”身为大姐头的红玉一本正经地审问道,大姐头就该担当起大姐头的职责。叛徒小赵被挤在后面。小赵与她们不是一个阵营的。小姑娘们一致赞同这一点。
  “对!”陈真点头,表示请小姑娘们去喝茶。学校里刚开了一家奶茶楼,最近表示搞优惠呢。这间茶舍的主人陈真还是相对熟悉的,就是传说中那位凌凌漆的后人阿漆开的,不久前见过的那位。
  “就算你请我们喝茶,我们也不会被收买的。收起你那资本主义的一套,我们可是天朝最忠诚的卫士。”小朱一边喝着奶茶、吃着糕点,一边道。嗯,太好吃了。前几天怎么就没发现这么一个地方呢?小朱正打算决定以后经常来时,偶然瞥到小雨看向陈真的审视目光。“小雨,陈真人那么好,又怎么会是妖怪呢!”小赵配合地点点头。
  “叛徒!”红玉气极了,气呼呼地喝一口奶茶。怎么也想不到号称最忠诚的战士的小朱就这么被一杯奶茶给收买了。早知小朱靠不住…红玉威胁地动动小粉拳。小朱选择性地当没看见,继续自己的吃喝大业。“担心长成胖子。”
  “才不会呢。”小朱放下奶茶,又吸一口才道。“人家可是每天都练习跆拳道来着。”
  “陈真,你怎么不喝?”小雨发觉陈真动都不动奶茶、糕点,有些奇怪。“不合口味?”
  “没,不大习惯而已。”陈真摇头,问起小姑娘们找自己有什么事。“你们是说最近城里发生的事吗?”陈真给自己倒了杯清茶。来茶楼自带茶的他可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应该是与邪教徒有关吧。警方不是说过了吗?”
  “骗子?”红玉声讨道,表示不信。被一杯奶茶收买的小朱又重新加入讨伐陈真的阵营,也表示不信。“当我们三岁小孩吗?”
  看到小姑娘们询问的目光,陈真只能老实解释。在他的说辞里,他就一打酱油的,那些土豪金、大boss可不是他这等级所能接触的。
  “这么说,你就是上去被人一招就秒的家伙?”小朱兴奋道。陈真无奈地点点头。小姑娘们的好奇心可是永无止境的,不点头可不行。
  “你骗人,小文采可是说了,你是大魔王来着,怎么会是打酱油的角色!”红玉补刀,小雨赞同地点点头。虽然文采虎过来解释过,可小姑娘们怎么也不愿相信,一致得出结论,小文采是被大魔王胁迫的。悲催的文采虎再一次加重日常的修行,以至于最近这些日子连上网钓鱼的时间也没有。
  “那你们觉得我像大魔王吗?”陈真坦然,鼓鼓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要多文弱有多文弱。看上去有如一文质书生,虽不至于一阵风就倒,但多少给人手无缚鸡之力之感。“我是道士。”他悄声道。其实完全没必要悄声,因为他在说一些话时隐隐布下结界,只传出该能传。外面的人只会以为他们在进行普通交流。“几位姑奶奶,以后能不讨论这些问题吗?我可不想被朝廷抓去切片研究。”
  “喔!”几位小姑娘这回可老实了。她们可不想陈真被人抓去切片研究。“能告诉我们城里最近发生了什么吗?”陈真摇头,表示这不是她们所该知道的。
  送小姑娘们回宿舍,陈真刚打算离开,就被一位大婶叫住。是前些天收土特产的那位。大婶将陈真拉到一旁,谄媚道,“大官人,前几天我值夜班每次都放一桶水在门口,你怎么不来呢?”
  “半夜三更我来干嘛?”陈真表示不解。打酱油?有见过半夜三更打酱油的吗?若真要打酱油也不会来这边打。
  “你难道不想吗?”见陈真依旧不解,大婶进一步解释。“你难道不是想当勾引嫂子潘金莲的西门庆,西门大官人吗?”
  “勾引嫂子的不是武松吗?”陈真表示自己读得书少,不懂这个。
  “管谁勾引谁呢?最重要的是计划与实施。”大婶已完全进入了王婆的角色,详细地给陈真讲起,晚上该什么时候到,该如何如何进入女生宿舍。到这里就成功一半了。大婶来个停顿,充分吊起听者的胃口。见陈真依旧没现出猪哥相,心里暗暗鄙视:不愧为衣冠禽?兽。身为王婆的她把良知泯在脚下,继续说起后文。
  “进入女生宿舍之后…”大婶加深语气。这才是重点,重中之重。“你就可以到她们宿舍…”说着大婶不动声色地递给陈真一副钥匙。
  “话说,我拿钥匙干嘛?当西门大官人?”陈真依旧不解,直感坠落于云里雾里。于不知不觉间走上了西门大官人的不归路。当他反应过来,大婶已有事走开,其实是去看《武松打虎》这部经典演片去了,为的就是更深入王婆这一角色。由此可见,大婶是多么的敬业。陈真连解释的机会也没有。
  “算了,下次再说。”陈真收好钥匙,转身就走。夜深之后,他还有事呢!
  难道是要当大官人,重温西门大官人的不归路? 第86章 ·雷声一起震宵小   晚上有些冷,据气象局消息说是由于一股寒流的突然侵袭。越靠近海城西部(西部近山)就越冷,甚至有些人家窗户的玻璃上都结出冰晶来。对于这次寒流与以往不同的路线过来,专家作出了极为科学的解释:一年中总有那么个几天的。
  专家门先是理论,再是实践,直接现场直播实验来证明这次寒流突发性、科学性。并大胆作出猜测,这次寒流极有可能与这些年人类对地球的生态环境的破坏有关。并呼吁人们要关爱、保护环境。下面一句才是重点:为此我们成立来xx协会,欢迎市民们踊跃捐款。
  刚听到这一消息时,陈真被雷的一愣,随即是不可置信。善于发现人性邪恶一面的陈真人甚至就此怀疑,这些专家是不是穷疯了,不去经商实在是太浪费了。
  见实在没什么有价值的新闻,陈真随手关掉电视,抓起文采虎到院子里当义工。“好好待着,这里就是你镇守的方位。”陈真不容辩驳道,将文采按在白虎所在方位。他在院子里布置了一个小型的四象阵,用以护法。今晚他要尝试联系下面,超度从东瀛人手中夺回来的怨灵。
  “真人,”文采虎挠挠头,大着胆子道。这些天来它胆子倒是大了些。因为它发觉,只要不干伤天害理的事,陈真一般不会管它。哪怕是它抢小萝莉糖果,陈真也不会理。所以,这些天来文采虎多了一项活动——抢山下一位名叫哝哝的小萝莉糖果。“为何其他方位都用象形法器代替,而白虎所在方位却要用我代替呢?”
  陈真看都不看,直接一板栗落在它脑门上。“这叫作最大程度利用现有资源。你看那么长时间新闻联播,还没知道这点吗?”文采虎点点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并指指不远的白虎雕塑。“这个嘛,你守住这个方位效用更好。”不容它再说,陈真一巴掌将它拍回方位站好。
  文采虎委屈地点点头,学着白虎雕塑样,摆好架势。这一摆就是半刻。
  起风了!陈真口诵法文,脚踏罡步,步天罡、北斗之势,每落下、踏出一步都很是讲究。只见他左摇右晃,宛如一个醉酒的人,再加上口诵法文,不明事理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疯子。
  “疾!”一声轻喝,陈真剑指并出,指于供台之上。供台之上三道符文飞起,呈天地人之势飞入虚空,形似门户,似通向冥冥未知。供香的烟随着法文的吟诵,缓缓飘向那扇门户,轻烟袅袅,竟有连绵不绝之势。见此,陈真取出青铜镜,手掐缚魔印,诵动法文。随着法文的吟诵,从青铜镜面逸出数十、上百、成千半透明的光影;小小的,面相狰狞而凶恶。
  风更大了,吹得供台上的法旗猎猎作响。风中更是夹杂着一股冷意。陈真眼神一冷,转望西方。只见西方漆黑一片,万物难辨踪影。
  “真人,要不停止做法吧。”文采虎同样看向天际,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在它的感知中似乎有个强大的存在在那边慢慢苏醒。那存在实在太强大了,以至于影响气候。
  “不!错过这个机会就要等到下个月。那时,它们的魂体受不受得了还是个问题。不用理它,守好自己的方位。”说着,陈真手一动,数枚墨绿铜钱飞出,呈北斗之阵,守于四象阵的北方。
  不是该西方吗?文采虎将疑惑藏于心中。“对了,真人。新闻联播上说,今晚那个方向会进行一场临时军演?”文采虎记起。话一落,一阵雷鸣之声传来。
  雷鸣?不对,是炮声。
  “不用理它,那确实是场临时军演。”陈真说完,不再管那方向的事,安心作法。灵宝渡人经诵起,经声袅袅,如清澈的泉水洗涤那些被痛苦、憎恨腐蚀掉灵智的光影。被洗涤掉污秽的光影,变得有如初生婴儿,不善,不恶。当最后一句经文诵完,立于陈真身旁的是无数光影,光影重重,似在向陈真叩谢,又似在嬉耍。陈真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它们灵智早已被腐蚀,又何来自我之分。
  “去吧!”陈真结往向法印,诵灵宝渡人经,为它们指印前方的路。被洗涤的光影,纷纷消散于符文所成的虚拟门户中,再入轮回。
  文采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颇有感触。“真人,真的有轮回吗?”
  “信之则有,不信则无。”陈真回转目光,看向仍然留下的光影。光影狰狞、凶恶,虽无灵智,却有着超然的恶念与邪念。这些都是些生前恶业做尽之人,经文渡不尽,也渡不了。地狱为众生业力所化,有众生便会有业力,佛又何能渡尽。“渡不尽的话,就送一程吧。”陈真指尖紫芒一闪,一道璀璨的剑芒划空而过。留下的光影在剑芒中纷纷消散于虚空。从何处来,回何处去。
  “真人?”文采虎感到那股强大气息又起,轰鸣声再次不绝于耳。这一次,连脚下的大地都能隐隐感受到震动。这股震动不是一般人所能感受到的,就好像地震来临之前的朕兆一样,动物能感应到,人也能感应到却察觉不了。存在而察觉不了。“你说它会过来吗?”
  “不会!我只能说它在作死。大炮之下,一切尽成飞灰。”陈真虽是如此说,却没撤掉阵法。先前的作法波动对于这样的存在来说应该能察觉的到。万一这位强大的存在被大炮轰坏了脑子,慌不择路之下,跑过来溜达一翻,又该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87章 ·有为无为真丈夫   风有些大,天上的云彩不知什么时候遮掩住明月的光辉,大地之上漆黑一片。
  文采虎看看天,挠挠头,似想起什么。“真人,快要下雨了,中午洒的药材还没收,要不我回去收好药材再过来。”乌云掩月让它感到一丝不祥,让它想尽快离去。
  “药材?我让你没收。”陈真真元凝成指,直接一指按在‘王’字之上,将文采虎按趴下去。文采虎赶忙道收好了,陈真才散去一指。“吾辈修士就该奋勇上进,岂能因小小的畏惧而退缩。”陈真背负双手,目光转向北方,尽显一代宗师气度。
  文采虎随着陈真的目光望去,只看到漆黑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很普通嘛;夜色之下,就该有这样的景。“真人,不是该看西方吗?”
  “不要被认知所束缚,那些老不死的最喜欢走不寻常路。”陈真耐心教育,眼中神光内敛,金芒藏而不发。“看,这不就来了。”
  文采虎望去。只见远方林木中除了惊起数只飞鸟,就什么也没有。飞鸟的叫声有些悲。文采虎认出,那是乌鸦的叫声。这是不吉的征兆。它再一次劝陈真离开。
  “离开?!”这次陈真不再以开玩笑的口吻说起,有些严肃,身形如挺拔于绝壁之上的孤松,除了高大上,还是高大上。“我可以离开,那他们呢?”陈真一指山下的居民区及不远的望海大学。“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而我就是大丈夫!”
  望着陈真高大上的身影,文采虎一时沉默。不是感动,而是觉得大魔王脑袋是不是短路了。这种情况下不是该跑得更快吗?
  “真人高风亮节!”良久,文采虎才深受感动道,实则心里对大魔王的‘蠢’无言以对。有远大前程还选择这条路不是蠢又是什么?至于‘有所为’那一套,连身为‘兽’的它都知道那只是某些人高大上的话语,只说不做,或者说从来不亲自做。它想不明白平时那么邪恶的大魔王,为何会在这时选择自我牺牲这么一份高大上而没有脑子的事?难道是大魔王坏事干多了,良心发现?
  文采虎看向陈真,先是觉得有可能,后是直感不可能。为什么?因为在它印象中,这是一位被邪恶浸透的大魔王,可以微笑着看小萝莉糖果被抢,也可以于夜深人静之时欺负萌萌哒的小动物,简直是毫无善良可言。一位这样的大魔王会乐于自我奉献吗?打死文采虎都不信。所以它认为陈真一定有着某些见不得人的理由。
  “怎么,你不相信本真人的高风亮节?”陈真似是看透它的想法,笑问。笑容很是灿烂,若黑夜中普现光明,看得文采虎暗暗心惊。容不得文采虎反驳,陈真直接道了一句,“你的修行还不够,这次事后,得加重修行才事?”话一落,文采虎直感晴天霹雳:难道以后只剩下抢小萝莉糖果的娱乐时间了?不容它深思,现场情况陡变,却是陈真望着北边说了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话未落,空气中陡现肃杀之气。杀意之剩,甚至让站在白虎方位的文采虎暗暗心惊。它看向陈真,陈真一如之前,负手而立。只有在这一刻,它才意识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陈真的背影是那么高大上,只容得它仰望,哪怕是仰望都能让它感受到无上的荣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势?什么样的术法?它的心被深深震撼到。
  血煞之气弥漫四周,不知来自何处,去向何处。所过之处,腥臭刺鼻,草木尽皆染上妖异血色,疯狂滋长;不一会,便长得漫山遍野都是。
  “好手段!”陈真由衷赞道,往前走一步。看似简单的一步,实则无形的波纹随着他的走动从脚下向四周扩散,却是他察觉血煞之气企图从地下突破阵法。无形的波纹一迎上血煞之气便将它消蚀掉。“还是收起那唬人一套吧,再大的血煞之气也掩饰不了你受伤这一事实。”
  “我受伤了?!”大笑声传来,不辨来处、去处,笑声之高,让文采虎隐隐有些受不了。这笑声似是针对魂体的攻击,专克魂魄,不分生人或死人。
  “装神弄鬼!”陈真一声冷哼,笑声影响消弭于无形。心念一动,首阳发出一声清脆剑吟,越空而起,紫芒映天。紫芒所过血煞之气顿消。
  “现在的小辈一点也不尊老爱幼。”看到血煞之气渐消,隐于无间的人影也不恼,只是不经意地笑笑。“你就只有这点耐心?”
  陈真不语,似笑非笑地看向弥漫的血煞之气。首阳的剑芒消掩了不少血煞之气,却不能消掩全部,毕竟两者间的修为差距摆在那。
  “好吧!现在的年轻人…”隐于血煞之气中的人一叹,真元鼓荡间,数十柄血红的长剑凝于空中,从不同角度飞向陈真,掩住他身上的一切罩门。连非常热爱和平,一直以来表示只打酱油的文采也被数柄利剑对上。“若不是老祖怕动荡太大引来六扇门的人,又何必花废那么大的气力将此地掩起来。”用现代话来说,陈真即便是在血煞之气的笼罩内叫破喉咙,外面也没人会听见。
  血色长剑迅若闪电,一动之间,不差分毫,刺向陈真全身罩门。每一剑的角度都把握的很好,足以保证陈真无处可逃,哪怕是避过一剑也会被另一剑追上。剑剑连环,环环相构,可以称得上无懈可击。剑气笼罩间,甚至隐隐组成巨网,网罗一切。实际上,剑是虚的,这张由剑意组成的网才是实。高手即便避开剑,若不留意这张网也是很容易被暗算的。在过往便不知有多少高手落于网罗之下。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88章 ·英名神武一朝丧   “老祖血泉子。”简单的话语却有着难言的霸气、自信、邪恶。滔天的邪气竟使得四象阵出现波动。若不是陈真顺手将文采送进白虎方位,阵就早破了。面对如此强大的邪念,陈真不禁怀疑,这位血泉子老兄以前是干哪一行的。杀猪?
  “破!”一声叱咤,首阳上手,破开血剑、剑网。“贫道天一子。”陈真随口报上一不存在的道号。在江湖中行走,忌的就是做好事还留名。“久仰血泉子道兄威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凡。”真诚的话语让人看不出何处是虚伪。若无剑拔弩张之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好友。“不知道兄闯我道场何事?”
  血泉子仔细打量陈真。听陈真语调,很像同道中人,以至于血泉子怀疑,自己是否动错手了。天下邪修是一家,虽免不了龌蹉,但大敌当前还是相亲相爱的。既然是同道中人,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
  “可此人为何一身玄门正宗的气息?”血泉子怀疑的同时不忘警惕。若真是同修,他打算先骗得此人信任,再暗中偷袭,用此人来血祭‘血泉大法’。祭掉陈真,他的伤势应该能好上几分。身受重创的血泉子不大愿动手。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血食,而不是其他。为了避开六扇门的人,一路上他可是什么也没吃。往这边跑路便是打算大隐隐于市,到城里再吃大餐来着。城里那么多人,一天来个几千个,用不了一个月,他的伤势便能痊愈。
  “同道中人?”血泉子尝试道,邪气森然的语调杀意少了很多。暗地里法剑却不知准备了多少把,只待时机成熟,便乱剑齐轰,争取一剑作挂陈真。陈真点头。
  文采虎瞪大眼,单纯的它显然不能接受这一事实。想发抖,却发觉已经怕得不能抖了;妖元运转间,僵持着守阵的姿势。当它再次回过神来(不久,也就一呼吸间。),两位同道中人已经开打起来。
  只见血泉子运转法剑,血色森然,虽有暗淡之色,却不掩瑕疵。挥转间,血光映天,血煞之气浓郁的让人几乎窒息。而陈真纯阳之气迸发,一身紫气转化为纯阳真气,大日如轮,一轮·大日悬挂于脑后,映照无边黑暗。这轮·大日正是他功法运转间显露的异象。大日一出,文采虎便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的恐惧,自信若不是自己处于阵法之中,早于大日之下化为飞灰。
  首阳迎上血色法剑,两者的交击快若电光火石,考验的既是剑法,亦是自身的根基。剑若游龙,快如转星,却是陈真略逊一筹。
  “天一子,你竟敢骗老祖。”血泉子凶焰滔天,法剑抵住首阳,真元涌动间,法剑血芒大炽,将首阳逼退。“死来!”血泉子一手抓出,真元凝成血色大手,五指如刀,一抓而落。“老祖虽然受伤了,却不是你能比拟的。”
  “你都会说你受伤了。没受伤的话,或许我会退避三分,但现在…”陈真朗然一笑,笑得很是灿烂、阳光,一爪探上,如龙探爪,正是少林寺绝学龙爪手。空中现出一只巨大的龙爪迎上落下的血爪。两爪相击,两爪竟在空中碎为纯能量散于天地。两人倒飞而出。“破!”陈真一声大喝,喝出突进体内的异种劲气。
  而血泉子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经验就是丰富,将肆虐于体内的劲气一口喷出;喷出的是一道气体,如利剑般直射向陈真。竟是以子之矛,击子之盾之招。这一招让他抢得半步先机。半步足以,足以支撑他发动绵绵不绝的攻势。
  法剑如雨。快,快得密不透风,种种阴暗手段更是层出不穷。然而即便如此也依旧久攻不下。
  “可恶?!龙游浅水遭虾戏吗?”血泉子胸中杀意更盛。自大道有成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若不是大炮将他打的半死,又何止有今日。至于他困于山中是怎么知道外面的事的…这简单,每年总有那么一些消失于山中的人,其中有不少进了他的口,被抽魂炼魄来着。
  见处于劣势,陈真越发冷静,首阳紧护周身,八荒镜环转间不透空隙,磨灭袭来的一切阴暗手段。忽然,陈真感受到血泉子气势一变,变得更加狂暴与邪恶。顺着血泉子的目光望去,陈真看到的是山下的居民区,及不远处的望海大学。
  “呵呵…”邪恶的笑声响起,血雾一阵震荡,向陈真聚拢。血泉子抽身而退。他要找血食。血食越多,恢复便越快。到时所谓的天一子只是随手可灭的渣渣。什么,会引来大内高手?大隐于市,那么大一座城市,当大内高手抵达时,他早就隐于市了。一滴水汇入大海,还怎么找?只要越过这座山,他便可肆无忌惮地大开杀戒,大内高手杀过来时也有路可退。
  “你敢!”血雾将陈真紧紧缠住。眼看血泉子就要飞跃此山,进入山下大开杀戒;突然,血泉子前方环境大变,有如踏入星斗之中。
  “北斗伏魔阵!”血泉子只来得及一声大叫便被引入阵法之中。陈真一剑破开缠住自己的血雾,微笑着步入阵法之中。文采虎在一旁看得直胆寒。品性高洁的陈真人走一步算计三步啊!
  “你困不住我的。”陈真刚步入阵法之中,血泉子便扑上来。法剑横扫之下,暗攻陈真要穴,隐隐指向第五肢方向。陈真胆寒!虽说修道之人不大在意这些,但孰可忍,孰不可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弃。更为重要的是身体为修行人大道根基,岂可有丝毫损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89章 ·落井下石我为先   “不对,他的元神呢?”陈真速退,但仍被血影缠住右脚。纯阳劲气爆发,右脚如神龙摆尾,一脚扫落;附于右脚之上的血影竟被这股劲气崩出数尺。陈真乘机脱离血影束缚,八荒镜上手,其光如流水遍照虚空。
  “上古神器八荒镜?!”血泉子的声音从血影中传来,飘突不定。“不对,只是仿制品。”一提仿制品,血泉子火气就大。若不是那山寨版的‘北斗伏魔阵’,自己又怎会那么容易中招,被迫舍弃修炼了千年的肉身。血泉子看向陈真的目光杀意更甚。要知道修行到他这一步,元神几乎可以说是不弱于肉身的;若可以,以元神杀陈真完全不是虚言。他现在犹豫的是:是现在杀陈真,还是夺舍之后再找其算账。
  还是夺舍之后吧!看到闪烁雷霆之息的首阳,血泉子瞬间作出决定。大丈夫能屈能申。忍一时的风平浪静,只为了以后更辽阔的海阔天空。他的元神虽不惧首阳,但还是少碰为妙。坏事做绝的他可是饱尝雷劫之苦,那份欲·仙·欲·死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以至于他曾决定能不品尝决不主动品尝。
  “算你走运!”血泉子放下狠话,打算离开。重重的血影阻住陈真脚步,飘突不定,难寻踪迹。既然已经知道是山寨阵法,那破阵自然不是难事。以陈真山寨的水平,能将一阵法弄得有多高明。
  阵法一破,血泉子元神一口老血喷出。不是为阵法所伤,而是…实在太欺负人了。老祖竟然会被这种当年连三岁小孩都不屑布的阵所伤…这一刻,血泉子更加坚定作挂陈真的之心。只有作挂陈大真人才能保住老祖的一世英名。所以,血泉子改变主意:作挂陈真后,再行夺舍;或者说,直接夺舍陈真。
  “你作死!”血泉子的声音传来……
  守于阵法之外的文采虎见阵法一破便传出这么霸气、邪气的声音,魂体一颤之下,几乎就要放下节操,弃暗投明,脱离陈真大魔王的魔爪,归于血泉子手下。“老祖,我是无辜的…”这话未说完,文采虎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是肉身吗?怎么变成元神了?
  文采虎不愧是历经风浪的大老虎,一见情况有变,未来得及思索,月牙刀再出,如月轮罩向老祖元神。虎口还不忘喊着,“好你个血泉子。今日我文采就是要豁上性命也要将你留下。”
  “你敢!”看到一只小老虎也敢对自己动手,血泉子血目一瞪,目射血光。血光一击将月牙刀打飞。
  这么猛?!英勇的文采虎赶快回去继续守住四象阵。血泉子一个老鹰扑翅向它扑来,打算一举破开阵法。文采虎挠挠虎头。这时候我是该跑路呢?还是跑路呢?但它还是一动不动。小事上可以跑,跑多少次它都知道陈真不会太苛刻;但大事,自己一跑陈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它继续守着。
  “原来蠢的是我!”这一刻,文采虎心中闪过一丝明悟。陈真守在这是为了守护,而它守在这是因为怕被打。
  眼看文采虎就要丧命于血泉子爪下。一道超然的身影挡在血泉子之前。
  “邪月式,月轮!”首阳高举,散发出如月般皎洁的光;一轮明月升起,月华遍照四方。月华皎洁、纯净,却给人肃杀之感。处于月华之中,直感被杀意包围。
  “你?”血泉子变招迎上月轮。“怎么可能?”如明月般的月轮竟隐隐压制住他的杀招。太阳从西方升起来了?要知道处于元神状态的他,一身神通丝毫不比肉身弱。“你隐藏实力?!”血泉子正打算再催真元,首阳光芒大炽,一举将他逼退。“啊!”大炽的光芒竟给他以创伤,若是肉身则完全不会有这种事。“你?!”血泉子的心在滴血。一世的英名……若不是那一轮大炮的轰炸,他又何至于落于虎落平阳之境。
  “你逃不掉了。”陈真无视血泉子那能杀死人的目光,淡淡道,如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文采虎举双爪赞成。它还从未见过,有哪位被大魔王盯上的存在,能逃脱大魔王的魔爪呢!一想到这,萌萌哒的文采顿时心情不好了,因为它也属于那些存在中的一个。文采抬头看天,天上明月洒落月华。很美!很美!
  “逃?我为何要逃。”血泉子稳住身形,目透神光,双目有如血色汪洋。一圈圈红色的波纹从他双目中向四周扩散,波纹所过之处,万物似被扭曲。
  “这是…”陈真后退。“文采,你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什么神通吗?”文采虎转转萌萌哒的缩小版虎头,表示不知道。
  不远处的血泉子听到这话,几乎要气炸了,也幸亏他养气功夫了得。身为邪恶的存在被人咒骂是少不了的,但那多是临死前的叫声,美妙异常;而这次,被人藐视…这种情况自大道有成后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由不得不气。你说就说嘛,用得着当面说出来吗?这不是不把老祖放在眼里吗?
  “能死在老祖这一招之下,你可以自傲了。”血泉子双手结印,身上气息不断增强。眼看就要到达临界点,陈真怒然一喝,声若龙吟。
  “天龙吼!”龙吟声一出,龙威陡然降临,压得老祖印法一顿,差点结错了。阵阵声波扩散,迎上扩散的血色波纹。两股波纹在空中相遇,发出剧烈的碰撞,却了无声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90章 ·远避公门道为重   一听这话,文采虎顿时炸了。一身毛发竖起,锋锐如针,看向陈真的目光带上一丝戒备。虎爪刨地,估计若是打得过陈真的话早就动手了。可惜,打不过。一明白这个事实文采虎顿时萎了下来,有气无力的。
  “人家一百三十多岁了。”文采虎先是数了数遍指头才确定道。对于后一个问题扭捏了很久才回答。“人家本来就是雌的。”
  陈真差点一口茶水喷出,那眼神似在说:你欺负我没见识吗?板栗已经准备好了,若它回答是,那就有板栗敲下。文采虎赶紧捂住头,向陈真讲起某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原来当年东瀛某些人生食不忌,精神空虚之下竟连灵体也不放过。在那个动·乱的年代,雌性灵体往往是需要给主人暖床的,美其名曰:共参阴阳大道。在如此背景之下,文采虎命运可想而知。身为灵体的它不得不变出一彪形大汉的模样,这才躲过了一句。
  “那些人渣竟连死人也不放过。”陈真义愤填膺,双目燃起怒火,怒火外溢,竟将整个山头都灼烧一遍。奇怪的是,大火只燃一物,那便是血泉子落下的血煞之气,其他外物一无所伤。变异的动植物渐渐在大火中恢复原样。这些火也只存在于特殊人群眼中,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即便在火中穿过也会无所觉。可灵体…这一晚注定会发出无声的鬼泣。
  “你这次没说谎?”陈真手中现出一物,缩小版的血泉子肉身。却是陈真以大神通,类似于掌中佛国之类的,将血泉子肉身摄起。紫金色的火焰燃起,将血泉子肉身熊熊灼烧。小小的焰火在文采虎眼中占据全部。
  “没!”看着在大魔王手中燃烧的血泉子肉身,文采虎赶忙道,不知暗咽了多少口水。“小文采最老实了。”
  “老实就好。”陈真认同地点点头,指着首阳轰出的深坑道。“去把坑给填了,把一切都恢复原貌。”
  “为什么是我?”见陈真脸色不善,文采虎赶紧填坑去。充分地诠释了弱小就没有虎权这一真理。填了一会,文采虎不老实了,举手发言道,“真人,我可以找人来填吗?”却是感到有人上山,正以较快的速度往这边奔过来。
  “就这速度?”文采虎在心里鄙夷,“人家三岁时就是这个速度。”见陈真没回复,文采虎从坑中跳出来,抖擞一下毛发,虎躯一震,虎威传至远方,充分展示出什么是丛林之王的威严。
  “你是…见过文前辈。”来的是张总旗,陡然看到这么一只大老虎还是很震撼的。只见此时的文采身高丈许,一呼一吸间的风甚至能将一个人送出几丈远;虎目大若铜铃,虎爪一落,地动山摇。当然,文采虎对力控制得很好,没有发出丝毫震动。万一震动吵到大魔王,岂不又有罪受。它才刚看了周刊版的‘神兽养出计划’,可不想再看一份日刊版的。
  “嗯,有心了。”文采虎老成道,与出自她口的好听童音一点也不匹配。还是女童音。张总旗他们已在心里暗骂娘了:老妖怪,爱好果真不一般,上次还是一个男声,这次……他们顿起鸡皮疙瘩。想多了一点,这位前辈不会有特殊爱好吧?张总旗他们暗咽口水,实在受不了这位可能有特殊爱好的文前辈。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文采虎虎目一瞪,虎爪一挥,“说,是不是在想着什么阴暗的事?”
  “没,怎么会呢!”张总旗他们忙摇头,并信誓旦旦地保证:堂堂大内高手又怎么想着阴暗的事呢?正当他们快糊弄过去时,一位叫神鸭的大内高手老实道,“我们绝对没有在想前辈有特殊爱好的事。”省略了一个可能。神鸭的眼神深深地告知这特殊爱好究竟是什么爱好。
  文采虎眼神一冷,身上妖风骤起。眼看就要爆发,聪明的它想到另外一个好主意。眼珠子一转之下,威胁道,“说,这个坑是你们谁打出来的?”
  什么坑?众位大内高手面面相窥。文采虎侧开身,他们才看到一个不大的深坑。坑算不上深,以他们的目力即便在一片漆黑中也能一目见底。唯一令人不安的是,坑中散发出的强劲邪气及另一股毁灭性的气息。
  “文前辈,这是…”张总旗有些为难,额上渐渐渗出冷汗。这位前辈不会因为神鸭的一句话就要让他们集体进去送死吧。
  “喔!这是你们打出来的一个坑。”文采虎眼睛眨也不眨道。“怎么,想不认账吗?”威胁之意溢于言表。看到为难的神色,文采虎补充道,“又不用跳进坑里,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填坑而已,你们该不会连这小小的一点事也做不到吧?”虎头一伸,口水将张总旗淋个湿透。
  “冷静!冷静!”张总旗努力克制自己,第一百零八次告诉自己,这是喷头淋出的自来水,纯净无污染的。心里则把神鸭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万遍,一万遍。
  “怎么会呢?”张总旗努力克制,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正常,不失对前辈高人的尊敬。前辈高人嘛,总有那么一些特殊爱好,他们也理解。也遇到过比这更…说到底,还是他们自讨苦吃。若不是闲的没事干去怀疑文采有特殊爱好,文采也不会拿口水喷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91章 ·三人成虎真亦假   某大山中的一座建筑内,张总旗献上法剑,立于一旁静候指示。静悄悄的气氛让人感到肃穆、压抑。张总旗即便低着头,也能感受此地的不寻常;与往常不一的呼吸声无不表示在座的大内高手对法剑的心动。
  “自卫,坐吧!”老总发话,声音祥和,人看上去就像一个老农,没什么特别之处。“别拘谨,我们这里跟外面领导层面不一样。世俗那一套于我们来讲是不合适的。”张总旗点头,坐下没有言语。他知道还轮不到他发话。老总满意点头。
  “对于这把法剑你们怎么看?”老总的声音不大,但一发话室内便静悄悄的。见没人发话,老总自顾自道,“一剑起风云啊!”眸光往在座大内高手一扫,在座大内高手直感到一把钝刀一切而过,虽无锋却入骨三分。“我不管你们怎么处理,但若出问题…呵呵…那便可试试是法剑利,还是我的拳头利。”
  虽是笑语,在座高手却不敢轻视。能于众多高手中坐于首座的可不会是寻常角色。
  “秦老,怎么会呢?在座的诸位可是彼此间都有着过命的交情。”坐于左侧的任老五笑道,手一挥,揭开封于法剑之上的封印。封印一开,杀气、煞气直掩四周,血芒涌动,未及在座诸位高手动作便掩遍整个聚义厅。
  ……
  陈大姐站在门口,好奇中略带害怕地望向对面的小山。本来她是不相信有外星人的,可眼前的一幕,让她不得不信,确实有外星人的存在。山上的林木有一大半是倒伏、摧折的,无论从远近看去都分外耀眼。哪怕是专家一再重申,造成这种现象的是一种龙卷风,她依旧不信。
  专家解释说这种现象往常也有,只是不被重视而已,并找出古籍佐证在古代便有。古人多冠之以迷信的说法。专家说时会附上某些目击者的证词,电视台也直播记者对经历过这类事的民众的采访。这类民众来自天南海北,可信度挺高的。陈大姐若不处于现场,还真会信这种说法,反正她的几位要好的朋友已经从坚信转向怀疑,甚至一度怀疑到她人品。由此可见,专家在天朝的影响力有多高。
  “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陈大姐为自己发现事实不被重视而苦恼着。单纯的陈大姐绝不会想到,那些来自天南地北的民众在直播机一关,便报告说:长官,任务完成,请指示!正当陈大姐苦恼到极点,想去找那位金主房客聊天时,从山上走下一道人影。是他!“陈真!”陈大姐招手,打算招陈真过来,问问有可能现场经历过的人的说法。
  “陈大姐,有事吗?”陈真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用眼角的余光瞥视陈大姐。
  “哟?陈真,你发财了。”陈大姐有些惊讶。一位老实的年轻人怎么就这么变了。唯一的解释便是有钱了。因为俗话有说,男人有钱就会变坏,再好的男人一有钱都会变西门庆。这么一想,陈大姐仔细打量陈真,越看越觉得像西门庆。同样的英俊潇洒,同样的年少多金,同样的…话说,潘金莲与武松在何处。
  至于这钱从何来。中彩票?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亲戚遗产?能找得着的来处多的是,陈大姐更倾向于遗产。网络剧不是都这么播的吗?陈大姐自动脑补:穷极无聊的陈真继承了一笔来自某富亲戚的遗产,自此搬离此地。错了,是先打脸,再搬离此地,迎娶白富美,攀上人生巅峰。打谁的脸呢?陈大姐有些惴惴不安。战斗力八千八的陈大姐在犹豫,一会陈真打她脸时是否要彪悍地骂回去。
  “怎么样?我这样是不是很像高富帅?”陈真挠挠头,友善笑道,丝毫也不顾虑陈大姐已经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你…”陈大姐差点一口气没咽上来。准备了那么久,说出的竟是这样一句话,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说好的打脸呢?说好的遗产呢?“一点也不像,换一身衣服还差不多。”陈真一身衣服发白,发旧,来原本颜色都掉了,哪怕是路过的都能一眼看出来。“我还以为你发财了,准备回来打脸呢?”
  “打什么脸?”陈真自动忽略前一句。我发财了这么快就有人知道,看来这世界真的是没有秘密可言。人若不知,还有天知,地知,己知。身为奸商的他…错,身为奸商的文采,可没将法剑少买银子。至少都是这个数,文采虎伸出一只虎爪比划。当时陈真连给文采三十二个赞。
  “没。我还以为你发大财了,像某些网络小说的猪脚一样,回来打我脸呢。毕竟那天我的话确实重了点。”陈大姐带上歉意道。当时她也不想的。心情不好之下,说出的话自然就重上几分。
  陈真豁达地挥挥手,表示自己已经忘记了。大丈夫哪能记仇呢?偷偷说一句,有仇的话,他都是当天就报,从不会隔天。像陈大姐这样的,多是一笑置之。人千千万万,你能强迫别人不以口说你,但你能强迫别人不以心说你吗?
  “你人那么好,就知道你不会介意。”
  尽管多次接到好人卡,陈真笑容仍旧有些僵。这种事是习惯不来的。或者说,数次还不足以积累成习惯。多积几次就好。“对了,找我来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还要赶着去学校呢!我可是爱学习的好孩子。”作业还没做呢,得去找小雨的作业借鉴,借鉴。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92章 ·假期临近心旌动   “陈真,这个假期你打算去哪玩?”张凌风边说,边看着手机,好像错过一眼就要错过最新更新般。不过,他从不看正版。为此韩老魔还与他理论了好久,结果是韩老魔乖乖败下阵来;老实人总是容易被欺负。
  “你是说国庆长假?还没决定好呢,不过有极大可能是回老家。”陈真说着,翻动手中的书页。随着书页的翻动,淡淡的檀香飘散,闻之让人心神宁静,私欲渐消。
  “回老家?也太没趣了吧。我打算去爬终南山,寻仙问道去。”张凌风有些向往。自觉道心涨,凡心消,大道可期矣!“怎么样,有没兴趣跟我一起爬终南山?”
  陈真放下书,看着凌风认真道,“道在于心而不在于人,仙师不可期,担心被骗。”
  “也是!”张凌风有些丧气。最近骗子那么多,骗人的手法更是数不胜数,让人防不胜防。这不前段时间刚好有大师被抓。据闻还是什么密宗高手,被别有用心的记者同志一传,就变成了少林寺高手。弄得网上一大堆网民说黑幕呢,纷纷声援说:求别黑我少林寺。记者同志照样当没听到,就好像这天下只有少林寺有和尚般。
  “感觉你还是多干点实业较好。”陈真建议,放下书笑着与刚进教室的小雨她们打招呼。看得凌风兄在一旁羡慕嫉妒恨,就差没动手作挂陈真,取代他的位置。“韩老魔呢?最近怎么没见他。”
  “忙着写凡人呢!据传有可能要大火。”张凌风有些羡慕。他心中也有一个大神梦,只是懒得动笔而已。用他的话来说,若动笔早成大神了。对此陈真一笑置之,年轻人爱吹点牛皮是正常的。“怎么样,跟我一起爬终南山吧?”他还是不死心。
  “不了。”陈真直接拒绝。“我怕到时候人多的挤不进去。”
  “不会吧?”张凌风有点不大确定,一想到人山人海的场景头都大了。据传某年天朝的万里长城可是平均到每块砖上一个人,那才叫真正的恐怖呢。
  “只是想象中的困难就将你压倒吗?可想而知,这条路并不适合你,你的心还不够坚韧。”陈真从朋友的角度提醒。这条路并不好走,或许多年后某人还会后悔进这条路。选了一条路,便会错过另一条路上的风景。谁又能说个大概呢?唯不悔难得!“想清楚了再走。”
  张凌风认真地看一眼陈真,似想把他一眼看穿。“为什么我特觉得你像一个神棍?”
  ……
  大街上,陈真与另一位悲催的仁兄提着包裹跟在几位小女孩身后。几个小女孩有说有笑的,陈真只觉得特悲催,都快变成人工智能提货机了。临近长假,商场搞优惠,几个小女孩就将他抓了出来。与他一同被抓出来的还有小朱的的哥哥,朱大肠;错了,是大常才对。也不知是哪位奇葩的家伙给大常取上这样一个名字。
  “陈兄,”大常兄文绉绉的,显得家教很好。陈真发觉,若不进入神棍模式还真听不懂他的话。作为一个神棍,不会说文绉绉的话算合格吗?忽悠人也是要技术含量的。“你说她们要逛到什么时候?”半个小时前,大常兄就问起同样的话。
  陈真先是看看天色,才不大确定道,“大概还有三四个小时吧。”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不小可不行,若被几位小女孩听见,等着罪受吧。大常兄就是最好的例子,比陈真多拿了几个包裹,还被几个小女孩凶巴巴地谴责一顿。为此大常兄泪流满面: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过来了。
  “不会吧?”一想到接下来的还有三四个小时这样的路程,大常兄不禁呻?吟出声。耳力最好的红玉回头,投来一个威胁的眼神,大常兄立马回以一个和善的笑容。
  “累了吧?”红玉看着大常兄近两百磅的体型关心道。
  “怎么会呢?!”大常兄提起包裹,想展示自己结实的肱二头肌,结果只展示出一圈子肥肉。“只是长得壮一点而已。”面对陈真的目光,大常兄如此道。“咦,那边有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大常兄转移视线,不过还真是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老头子穿着道袍,一看就是道家高人。
  是他?陈真眼内精光一敛,见到熟人了。这位老头子不是别人,正是南怀仁,据传还是大德南师的师兄。
  面对如此高人,大常兄即便隔得老远,也不禁感叹,“想我以前以为所谓的仙风道骨只是骗人的话,今日一见方知错的离谱。原来还真有这样这样的道家高人。就是不知这位高人懂不懂修真炼道之术。”
  似是响应大常兄的话,话未落,喊神棍之声乍起。“抓神棍!”大常兄口中的高人如兔子般跑得飞快,跑着跑着,连胡须都掉了出来。看的大常兄一愣愣的,直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糟!他们往这边跑来了,妹妹与她们还在前面呢。”一想到这,大常兄往前几步,挡在小雨她们之前。“往边上靠。”小女孩们乖乖地往边上靠。汹涌而来的人群在小女孩们看来还是怪可怕的。最主要的是追神棍的人群中有一些西装革履的家伙,统一的黑色服装,统一的墨镜,手里还都拿着木凳。
  “是你?”神棍兄与陈真目光交会,发出讶异之音,只是周围声音太大,旁人都没听到。就这一瞬,神棍兄没注意到陈真大魔王悄然伸出的脚,一绊,一个踉跄间差点倒下。陈真适时地在他胸口打上一拳。神棍兄回头望一眼,这一眼在外人看来是怨恨,是犹豫;让人确信若不是被人追,神棍兄肯定会报答陈真的一拳之恩。看看人群,神棍兄赶快离开。就这么一耽误,后面的人群离他又近了几分。
  “陈真,好样的。对付神棍就该这样。”大常兄赞同道。神棍兄大大颠覆了他心中的高人形象。网络小说这东西还是看看就好,当不得真。亏他看了某人的凡人还打算去修真炼道呢,没曾想,现实竟是如此的残酷,十个高人有九个是骗子,剩下的一个则在努力学习骗人的功夫。“若不是顾着小朱她们,我都打算上前补上一脚了。骗人血汗钱,被打活该。若是早些年,这种人可是要被活活打死的。”
  “未免太暴力了吧?”陈真随意笑笑,看着远去的人群若有所思。究竟是谁封住了南怀仁的气海?
  “我的小公主们,还要继续逛街吗?”大常兄是多么的期盼小姑娘们说出一个‘不’字。然而现实的残酷再一次告诉他,这不是童话的世界,现实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他那近两百磅的体型,还需在当移动货架的路上跋涉一段时间。
  “当然!”小姑娘们回道,如同一群欢乐的百灵鸟。“还有很多东西没买呢!” 第93章 ·天王地虎镇河山   黄昏的校园谈不上静谧,两个移动的货架一路走来,可吸引了不少目光。陈真扛着大包小包将小姑娘们送至楼下。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原来时间还可以这样漫长。万恶的购物。如果有下次,他一定会说上一声:不!
  “好了,就送到这吧。我就不送上去了。”陈真在大楼入口止住脚步。那位想当王婆的大婶一味地对陈真使眼色,就差没直接说:你进去也没关系。陈真对她笑笑,不动声色地递上土特产。“你辛苦了。小雨,我就不上去了,这些东西你们还是自己搬上去吧。大婶,你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陈真自以为知道大婶的意思,道,“人如果连动都不动很容易闷出病来的。连这么点路程你们也走不了吗?”虽是询问,目光却变得凌厉。吓得几位小姑娘扛起大包小包上楼了。
  “坏人陈真!”小姑娘们气喘吁吁地扛着大包小包上楼后,才想起:我为何要怕他。想去找陈真算账却没力气下楼了。“他一定是有意的。”她们发誓,下次再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泡制一番。
  看到小姑娘们离去,大常兄对陈真一时惊为天人,良久乃道,“陈兄,你这是注定要孤寡一生的节奏啊!”那目光,那眼神,除了鄙视,还是鄙视。连女孩子都不会哄,活该孤寡一生。
  一旁的大婶却不这么认为。“欲擒故纵!不愧是匹肩西门大官人的男人。”大婶在心里给陈真点了一个赞。再看向一旁气喘如牛的朱大常,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走一点路就气喘吁吁,还行不行啊?就这点水准还敢说西门大官人…”当然这话大婶没说出来,而是关心道,“胖子,你没事吧。要不喝点葡萄糖。”说着大婶顺便递过一碗水。
  “谢谢!”大常兄倒没察觉到大婶的险恶用心,接过碗一喝而干。一碗水下肚,倒感觉好了很多,气也没那么喘了。“陈兄,你怎么练的,走那么远的路连气都不喘一下。”
  “山野之人,脚力好罢了。”陈真笑道,与大常兄告别。
  当他踏出校园,夕阳已落于地平线之下。路灯的光有些昏暗,陈真尽挑昏暗的地方走。经过一次拐角,见到几位小流氓在调戏一位长相较为女性化的男生。陈真直接作法熄灭路灯,于黑灯瞎火中将小流氓暴打一顿。灯再次亮起时,只剩下几位小流氓在地上呻吟,那位男生早已不见踪影,而做好事不留名的陈真也在活动一番筋骨之后跑路了。
  “扑你的街!老子调戏一番基友也会被人殴打。这世界还有没天理。”留着鸡冠头的大哥恨恨道,就想爬起,手一触地,却感到一股难言的痛。“嗷!”一声狼嚎惊天地。“我的五姑娘啊!”黑暗中顿时响起缅怀五姑娘的哭声。
  落于身后的一切陈真不怎么注意,只注意眼前。越走,光线越少,甚至到最后,已到路灯照不到的角落。黑暗中现出一个人影。“暗号?”
  “天王盖地虎。”陈真直接来了句。
  “宝塔镇山河。”对方回道。“有人跟上来吗?”陈真摇头,可不信有人能在他不察觉的情况下跟在身后。见没人跟上来,对方放下警惕,施礼道,“南某在此多谢道友搭救。”
  “举手之劳罢了。”陈真随手施下结界,光线亮起,现出南怀仁仙风道骨的身影,只是此刻的他面容有些狼狈,于仙风道骨颇有不合。“南道友如何会落到这般田地?”陈真随口问起。南怀仁修为虽不怎样,但也不至于毫无所伤地被人封住气海。若不是陈真一拳击散封于他气海的劲气,此刻的他早已在医院养伤了。人数多到一定程度,武林高手都得退避三尺。
  “一言难尽啊!”南怀仁叹道,说起自己为何会落至这般田地。原来他接受了一位富豪朋友的委托,为其二姨太举行驱邪仪式,怎知仪式进行到一半,这位温婉的二姨太狂性大发,一把毁了他的法坛。
  “大胆妖孽!”南怀仁手持桃木剑,左手掐除妖指诀,遥指二姨太,正打算上演全武行,孰料一阵诱人的馨香传来。稀里糊涂之下,南怀仁就发觉自己中招了,浑身泛力,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发泄灼烧身体的焰火。也幸亏他定力了得,否则还真会被那位二姨太吃得骨头都不剩。
  陈真感慨,这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你饿了,一只鸭子摆在面前,看得见吃不着。这一刻他甚至有点同情这位做人失败的南怀兄。这种情况下怎能发展别的剧情。若是他,管她红粉还是骷颅,上前直接ko一顿,打服了再说。
  剧情的发展还没完呢?让我们继续看下去。这位二姨太一手掐住南怀仁的脖子,一边大叫‘非礼’,手劲之大,掐得南怀仁差点口吐白沫。也亏得南怀仁一大把年纪了,一掐下来,差点没将他掐死。恰在他快挂掉之时,他的富豪朋友进来了。这位富豪朋友一进来,就立马给南怀仁一巴掌。
  “枉我还当你大师、朋友,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一个人。来人啊!”不由分说的这位富豪朋友让人将他拖出去。“去,好好修理他一顿,修理完了再送医院,治好之后再继续修理。”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有那么多西装革履的人追着他跑。原来这些人都有着一个高大上的职业,保镖。
  “李生,你听我解释。”南怀仁还想再说,却被诸位保镖一拥而上,密集的人群直接将他淹没。
  “本来我还想与她斗一斗的,没想到那娘···妖孽竟趁我不注意,封住我的气海。”南怀仁叹气。“一世英名,一朝丧啊!只是累及师弟…唉!”说到这里他再一次叹气。
  “需要帮忙吗?”陈真看着南怀仁的眼睛真挚道。若文采虎在,肯定会认为这个陈真是假的。大魔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大上了,平时不都是无利不早起吗?
  “道友救仁于危难,仁感激不尽,怎敢再劳烦道友呢?”南怀仁大受感动,连连拒绝。
  “道兄,你这话就不对了。”陈真凛然道,一身正气照荡千古,足以使文相之类的小角色失色。“除魔卫道本是我辈中人的职责,若见魔不除,还修什么道,练什么法。”
  “可…”见陈真如此决绝,南怀仁为其大无畏精神所感染。“道兄高洁,请受南某一拜。”说着就要作拜。俯身之时,南怀仁的眼睛于不可察觉之际闪现诡异的红色。 第94章 今天三更   第三更在晚上九点,其他的更新时间不变。
  上次跟一些书友说过20号要三更来着,青溪可一直没忘。本来打算每章三千字的,可最近比较忙,只能两千。在此青溪道上一声歉。
  书友‘卑微の爱’问起青溪还没写过其他书。青溪回答了,不过回答在主站,这位书友应该没有看到。青溪在此再回答一次:这是青溪的第一部书,不足之处还望多多包涵。在这里,青溪向你推荐几本书,宅猪的《独步天下》与《帝尊》。宅猪的书不错,值得一看。
  非常感谢诸位书友一直以来的支持,你们的名字我就不列举了。谢谢!
  要龙套的话可以在书评区留言。不过,所扮演的角色最快也要三十章之后才出。
  在此,再次谢谢‘卑微の爱’、‘过往@清尘’、‘将士心坚如三金’、‘诚聘淘宝兼侄’四位豪的打赏。
  谢谢! 第95章 ·嫣然一笑谁能挡   南怀仁俯身行礼,陈真上前一步打算将他扶起。
  “道兄,言重了。”陈真笑道,风度可霁日月,笑容和馨,使人一见顿生好感。然而俯身的南怀仁却并不止步于这一好感。,只见他一掌拍向陈真气海,动作之快令人不及防范。
  “死来。”一声轻喝,猩红的双眼泛着妖异红光,红光幽幽,令人一见沉迷。
  “南兄,你这是何意?”眼看南怀仁的手就要印在气海之上,陈真于不可能间一手将南怀仁的手挡住,掌劲一催将他震出三尺。“亦或说,你不是南兄。对吧,二姨太。”
  “呵呵…”南怀仁发出如少女般的轻笑。饶是陈真自诩心境修为过高,陡然看到一半百的老头发出少女般的轻笑,回眸一笑间皆露出少女之态,也忍不住顿起鸡皮疙瘩,差点将隔夜饭给吐出来。“少年,你不行喔。”半百的老头捏着兰花指嫣然一笑,眼睛一眨一眨间电力四射。
  “妖孽,休得胡言。”陈真正色,努力做到眼不现色,耳不闻邪。然而那半百老头子令人作呕的嫣然之态依然出现在面前。“靠!”陈真不敢再多说,直接动手。怕再说真的会呕出隔夜饭来。这一刻陈真才真正理解,先贤教导‘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苦心。遇到这样一位极品,是人战力都会弱上三分。
  “伏龙手!”一上手,陈真以大手印功夫直拍南怀仁。再不拍的话,陈真担心自己会成为史上第一位被恶心死的真人。真元形成的大手划破虚空直接落向南怀仁脑门。
  “小帅哥,话都不让人说清吗?”南怀仁露出如少女般的嬉笑,仙风道骨的脸上映现出一抹属于少女的嫣红。“奴家还道是谁解了封镇,没想到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帅哥…奴家看的不紧小心肝乱跳呢。”见偷袭不得手,陈真一个大手印拍来,南怀仁轻启‘朱唇’露出一口大黄牙,一声大喝,无形的声波扩散,竟一举将真元所凝成的大手击碎。
  瘦骨嶙峋的手一挥,顿时狂风涌起,涌起的狂风瞬息间陈真淹没。
  “银镴枪头,不对。”见狂风将陈真淹没,南怀仁发出会心一笑,随即感到不对,快步移开。就在他刚离开,一道紫芒击碎他留下的虚影。
  “慢了一步吗?”陈真收手,负手而立。“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值得你下这样的死手?”看似坦然的话语实则暗藏机锋,只要南怀仁稍有分神陈真便会下死手。
  “你挡住我的路了。”南怀仁收起嬉笑之容,一脸严肃道。“确切地说,是这个老头子挡住我的路了。”他指指自己。“而你只不过是一多管闲事的闲人,要怪就只能怪你管的事太多。”
  “管他太多?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这样说。”陈真轻笑,脚一动,出现在他之前。手一伸,只见一道幻影,如龙探爪,直接一爪爪向南怀仁。这一次他他不再保留,爪一出,强劲的劲气压得南怀仁避之不得。
  这位南怀仁也不是善茬,嫣然一笑,手现莲花。花瓣娇嫩,旋转间飞出的花瓣将陈真真元凝成的大手击碎。击碎大手的花瓣去势不减,向陈真飞去。回旋间只见无数美丽,空中绽放无数莲花之影。
  “这么猛?”陈真一惊,看向仙风道骨的南怀仁目光顿时变得不同。掌劲再催,双手翻飞间现出无数掌影,掌影似无穷无尽形成一堵金色的墙,将飞袭而来的莲华挡住。莲华落在掌印之上,迸射出无数火星。
  仙风道骨的南怀仁见此露出嗤笑,手中现出一枚纸符。纸符一出,天际风云动荡,陡现雷鸣。
  “再见了,少年。”话一落,真元诵动间,纸符发动,勾动天地之力降下雷霆。纸符一发动,南怀仁便晕过去,却是附于其身的她离开了。
  隆隆的雷霆朝陈真笔直划下,每一道都大如水缸,瞬息就将小巷给淹没。轰隆声响起连天际云层都抖三抖,几欲将苍穹震裂。奇怪的是如此大的雷声,外人竟不闻一丝声音,而外人眼中的苍穹也没有变色,只是乌云多一点而已。天地之威岂是肉眼凡胎可见。
  “靠!”面对落下的雷霆,陈真首现慎重之色。一声剑鸣,首阳出鞘。这一声剑鸣相对于雷霆来说弱不可闻,却能清晰传入陈真耳中。手在剑上一抚,剑身染上一道淡淡的血痕,血泛纯阳之息,灼如烈日。陈真首次以血施法,踏罡步,步天罡北斗之数,每一步都在地下落下浅浅的金色印痕。
  “游龙式,或跃在渊。”真元诵起,剑芒大炽,与落下的雷霆相掩映。轰隆的交击声震碎空间,震碎结界,无形无质的波纹扩散,对外物影响很小,似翻不起浪花。
  陈真咳血而出,只有他才明白这波纹有多少伟力。天地规则大变,哪怕是没变以前,不显的话,威能都不大会影响普通人的生活。除非某些普通人作死,得罪了这类人,才会真正体会到雷霆之威。
  这时天际划过一道雷霆。陈真抬眼一看便不再注意,这道雷霆的威能在他看来小的可以忽略不计,而这道雷霆则是之前滚滚天雷显于外的余波。
  “这回可玩大了。”陈真苦笑。本来只为试招,没想到近乎引火、自、焚。也亏得画这道雷符的人修为不高才没真正伤到陈真。这位修为不高的人,想必就是这位。陈真看向南怀仁,发现他只是晕过去,暗松口气。
  “咦?真阳之气大量流失。”陈真一眼便看出这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被采补过。究竟是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连老头子都不放过?不过,看到那位丧心病狂之人并没做绝,失掉这些真阳之气只是让南怀仁几个月双脚泛力,陈真也就摇头不再深究。毕竟南怀仁老头还晕着,他总不能因为个人好恶而不辨是非向二姨太下手。
  “道兄,走吧。”陈真扛起南怀仁,几个跨步间消失在原地。 第96章 ·悲剧人生坎坷路   “道兄,你出名了。”一只萌萌哒的老虎如人般坐着,一爪子拍在仙风道骨的南怀仁肩上。南怀仁被拍的龇牙咧嘴,怒火猛的一涨,差点就忍不住出手教训一下这只自以为萌萌哒的老虎。
  “你不信?”看到南怀仁欲吃人般的目光,萌萌哒的老虎爪子一动,递过一台最新6s。有钱的老虎就是这么任性,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看?”一搜索上面出现一条新闻,红色的字体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以至于南怀仁见之喷出一口老血,几乎晕过去。
  “怎么会?!”是不信,亦是不敢置信。老者潸然泪下。那鲜红的字体写的是:昨日大师,今日神棍。下面还配了一张超清晰的相片,只见相片里的他仙风道骨,面带和馨微笑,慈眉善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位精深国学的大师呢。
  “诬蔑!诬蔑!我要上诉!”南怀仁一激动几乎一手将6s抓爆。文采虎虎目一转,赶紧给6s加了金刚咒。
  “想开点。这就是人生。”文采虎晃着茶杯,高度升华成一只富含哲学思想的老虎。“人生总有一些解不开的误会,习惯就好。”说着文采虎四十五度角望天,想表现出高手间的寂寞如雪,怎料一抬头就看到一张苍白的脸蛋。“玉儿姐。”爪一伸,将飘在空中的玉儿抓下来。忘了说了,乐乐与玉儿早被陈真以教化的名义抓回来当全天候保姆了,还是不发工资那种。
  “小文采,在看什么呢?”玉儿伸过小脑袋。财大气粗的文采虎立即掏出另外一部6s,搜出那条新闻。这次还搜出了另一些,其中的一条是‘南怀仁大师的生平’。文采虎看着有趣也就随手点开,标题下还有一行小字‘从国学大师到神棍’之路。
  “玉儿姐,我读给你听吧。”文采虎晃着可爱的虎脑道,它最喜欢的就是给人读新闻了。浑然没顾在一旁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的当事人。老头子一手捂胸,一手指着萌萌哒的小老虎,可惜被采补过重,手刚一提起便落下,被采补的浑身泛力了,只能在一旁吹胡子瞪眼。
  “南怀仁,”文采虎在一旁摇头晃脑道,玉儿则唯恐天下不乱地拍着小手;乐乐在一旁看着,不时向老头子投来鄙视的目光。她是唯一留意老头子情况的人,可惜对老头子印象不佳,就当没看到。一把年纪了,还会被人采补,鄙视之。
  “南怀仁出生于xx年……”这段文采虎带过,“七岁时殴打小姑娘,八岁时偷看村里阿婆洗澡,九岁时俨然成为村里一害…道兄,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有如此光辉的历史,不愧是我辈中人。”文采虎虎目看一眼南怀仁继续读道。“这段更有趣。成年之后一无所长,无奈之下加入xx城的发展大军,到了之后,该城便传起午夜人狼的传说。这位资深记者作出大胆推断,午夜人狼有极大可能与道兄有关。道兄,你怎么口吐白沫了?”见到南怀仁两眼翻白,萌萌哒的老虎抓着南怀仁的肩就是乱晃,差点将他晃散架。
  “诬蔑!绝对是诬蔑。”南怀仁赶紧挣脱,再不挣脱可就要被晃死了。看向外表萌萌哒,实则内心邪恶的小老虎,他可毫不怀疑这一点。“仁小时候天生有疾,一出生眼睛就看不见,直到十三岁才慢慢能看见东西,哪来的眼睛在七岁偷看阿婆洗澡。且当时的社会环境跟现在不同,一个眼睛看不见,无亲无故的小孩子在村里可是要被别的孩子欺负的,又怎会成为村里一霸呢?若不是村人帮仁,仁又怎能在那年代活下去?就算仁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在村里为害吧?人还是要有感恩之心的。”
  小文采与玉儿面面相窥,看着6s久久无语,许久才得出一个结论:骗子。
  “对,报上的东西不尽真实,但它们在一定程度上算得上民众的眼睛。”陈真从外面走进来,微笑着道。心念一动,一道紫气落在南怀仁身上;紫气入体,南怀仁脸色好了很多,手脚也有力了。“我们的眼睛看到的东西有时也不大真实,但我们能因不真实而否认它们的存在吗?”似看出一灵一虎的疑惑,陈真进一步解释。“存在即有其道理。没发觉并不就代表这些道理不存在。”
  “好深奥哦!”小玉儿眼冒星星。文采虎不服了,虎爪乱碰,表示自己也可以说出如此有深度的话语。只是…考虑到自己打不过大魔王,文采虎低下头。本想画大魔王圈圈的,可一想到大魔王神通广大,赶忙打消这一作死的念头。
  “好了,一边玩去。”陈真一手一个,将文采虎与玉儿抓起,扔到专供她们游乐的大厅。乐乐赶紧也跟上去。“道兄,别介怀,她们也就一些孩子。”陈真笑道,看似爽朗,实则只要南怀仁说‘不’,那便会被ko一顿。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抓主意!
  老狐狸南怀仁一眼看出这点,赶忙道,“怎么会呢?她们很可爱。”慈祥中带着幸福的笑容使得南怀仁看起来似在享受天伦的老人,而她们就是他的孩子。
  陈真喝着茶,露出满意的笑容。南怀仁则暗擦把汗,感慨自己真是倒霉,才刚出虎口就入狼窝。这位姓陈的十成十就是一邪修。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97章 ·梁上君子梁下客   夜是黑暗的,人的心更加阴暗。处于小树林中,南怀仁直感一阵寒风吹来,不禁栗栗发抖。被摄取的阳气过多,阳气不足之下发抖也是正常。
  “天一子,我们真的要这样吗?”南怀仁一脸悲痛道。就好像陈真要将他那么那么一样,那神情几乎让陈真忍不住一脚踹上去。“就没有别的选择?”
  “那你说说有什么别的选择。”陈真无语。不就是偷入敌营,暗中观察情况吗?(俗称偷窥。)那么扭捏干嘛,又不是相亲。
  “可…我们两位大真人做这种事,传出去还怎么见人?”南怀仁的话充满歧义,弄得陈真几乎想一巴掌扇挂他。
  “你要知道,你已经不是真人了,你是神棍,还是上新闻联播那种。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陈真一再强调,无情地打击着这位处于风烛中的老人。“我都不在意,你在意那么多干嘛!‘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你为何就是放不下呢?”
  夜风是冷的,南怀仁的身躯在寒风中颤抖。眼前之人在他眼中就是有如魔鬼的存在,专往人心痛处送刀的那种。人生在世,在意声名又有什么不对?为何非得逼人放下。这种逼,还是洒脱,清静无为吗?
  南怀仁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陈真沉默,一时无言以对;仔细看一眼南怀仁,才发觉自己真的看错了。人为何就不能在意声名呢?在意声名的人就一定是俗人吗?谁规定的。陈真坦然一笑,直道:是我迷障了。
  “这样吧,你留下,我一人进去。”陈真说完,看向不远的别墅,别墅笼罩于幽绿的灯火之下,很是诡异。即便隔得远远的,陈真也能发现那些保镖的不妥。并不是被附体,或施了术法,而是指人。他们看上去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在陈真眼中,却是一身精气神在不知觉的情况下被摄取。一般来讲,这种情况下应该是显现出疲劳、四肢无力的,可他们没有。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摄取他们精气神的妖物施展了类似补药之类性质的术法,还是透支的那种。
  “这样不大好吧?”南怀仁不得不对自己承认,望着幽黑的林木怕了。当然他对陈真的说法不是这样。“我还是跟你一起进吧,这样发生什么事也好有照应。”
  “随便。”陈真表示无所谓,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不碍事。
  他们来到围墙边。南怀仁表示用术法直接穿墙进去。陈真阻止。“院内被她布下术法,我们若以术法进去恐怕还未进,就会被她所发觉。今晚过来是为查明情况,而不是为打草惊蛇的。以武者手段进去倒没事。这墙你可以跳吧?”
  说着陈真跃墙而上,一跃便落到墙的另外一边,无声无息的。落下时还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因为下面有个人,不移一下的话,会直接压到下面的人。陈真落在这人背后,无声无息的。这人不觉,巡视一下没发现情况便离开了。
  “进来。”陈真传音道。南怀仁同样跃墙而进,落下时在空中拍了一掌,与陈真的轻描淡写差了很多。落地时脚步还踉跄一下,差点一头撞到墙上。
  “天一子?”南怀仁传音。“此地情况很诡异,虽不是异空间,却胜似异空间。”
  陈真点头,尽可能将自己的身体隐于黑暗之中。别墅灯光明亮,却呈现诡异的幽绿色单凭这点就能说明问题。且别墅里面的气息与外面所感受到的大不相同,在别墅里面陈真能感受到处于其中的人的精气神在飞快流失,似被某物吸引,吞噬。这某物…陈真目光不经意间看向内宅,随即快速移开。有些人是不能多看,多看便会被她察觉。
  “宝贝,怎么啦?”屋内的李生察觉到二姨太神色有异,忙关心道。
  “达令,好像有人在偷看我。我怕?”二姨太赶忙偎在李生怀里,撒娇道。“这种感觉就好像上次那个老变·态偷窥一样。”
  “放心,我已经让人见他一顿修理一顿了,并在全国新闻、媒体广播他的恶行。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位老骗子就会因为在天朝混不下去而远渡南洋。”一提起这位老先生,李生便忍不住来气。自己当初究竟有多笨,才会为这老骗子所骗。“怎么还察觉到有窥视的目光吗?阿三?”一位五大三粗的印度阿三走进来。“带上拉西及它的兄弟,将别墅仔仔细细搜一顿,哪怕是最微小的角落也不要放过。”
  “是,李生。”阿三说着蹩脚的中文,尽职地带上拉西搜查去了。
  “宝贝,别怕,我已让拉西去搜了。”李生有些懊悔,自己当初为何会蠢到去认识南怀仁这位骗子。“若不是我,夫人也不用担惊受怕了。”李生自责道。
  在外面吹冷风的南怀仁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心头,不自觉浑身颤抖一下。
  “你怎样了?”陈真传音。“狗叫声?撤。”说着陈真一把拉住南怀仁的手越墙而出。带上一个人或带上一头牛对陈真来讲都没分别。
  陈真刚走,一大堆神犬拉西就追到他原先隐藏的所在。印度阿三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嗅一嗅。“有人!?”他对另一位阿三点头,并作出手势。另一位阿三得到指示,快步离去。他则牵着拉西回去报告老板。
  “李生…”阿三刚想报告,孰料拉西叫的厉害,拉也拉不住。“拉西,别叫!”阿三用上自己专门的驯狗之语,怎料阿三仍旧不听,反而叫声越发凄厉。拉西的叫声引起别的狗叫,顿时别墅中狗叫声一片。
  “达令,我怕。”二姨太偎在李生怀里小声道,似被吓坏了。
  “宝贝,别怕。拉西最听话了,不咬人的。”李生说着对阿三使个眼色,让他把拉西带走。
  “是,李生。”阿三带上拉西离开。谁也没留意到他转身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讶异之色。“拉西,走了。”拉西走后好久,狗叫声才停息。
  小树林里,陈真一手按在南怀仁肩上,身上紫气鼓荡,紫色真气源源不断从手中渗进南怀仁体内。真气流转间,遍及南怀仁周身。真气这一遍及,陈真大吃一惊,南怀仁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喝!”一声轻喝,陈真运转真元,紫色真气化为纯阳真气。纯阳真气一出,直冲南怀仁体内,真气所过荡除一切邪氛。
  这一过程并不算美好。小树林里响起南怀仁的惨叫之声。 第98章 ·雷霆一动荡妖氛   纯阳真气一进南怀仁体内便直冲其周身大穴,运转间直通筋脉,荡除落于筋脉的污秽物质。纯阳真气每一运转间都带走一些杂流、污秽,南怀仁体表渗出黑色物质,伴随着难言的腥臭。
  “奇怪?”真气运转间竟然找不出南怀仁体内的异状,这让陈真大为惊奇。虽说他修的不是这方面的手段,但殊途同归,道是直指为一的,照理说应该不难发现这异状才对。“难道是诅咒之术?”
  若真是诅咒之术…陈真头痛,这些东西防不胜防,他也不知怎么处理。且这诅咒之术分很多种,又分国内与国外,仔细讲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清。
  “感觉怎么样?”陈真真气一转将南怀仁唤醒,刚才嫌他叫声太难听,一把敲晕过去。南怀仁口不能言,泛红的双眼表示着他正承受着人所不能忍的痛。陈真当没看到,直接以心念传声,诉说他体内的异状,并询问他有没较好的解决之法。南怀仁一把年纪,见多识广,或多或少都没解决之道。
  “寒意直涌心头,几乎要将我的每一念头冻结。”南怀仁看向陈真的目光中带着哀求,似在乞求:结束我的痛苦吧。陈真当没看到,再痛也不能轻生吧?“我也没解决之道。”沉下心来,南怀仁仔细察看自己体内的情况,得出与陈真一模一样的结论。“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陈真抚额,一狠心一掌把南怀仁又拍晕过去。实在是受不了南怀仁的眼神,这种眼神让他有种欺负老年人的负罪感。
  ……
  “乐乐。你见多识广,能看出这老小子遭了什么暗算吗?”一回到道场,陈真随手扔下南怀仁给乐乐与文采虎研究。这两位别看长得年轻,实则都是爷爷级人物,饱经风雨、风霜。小玉儿则在一旁打着酱油,充当一位合格的酱油党。
  “印堂发黑,双目无神。”文采虎如翻皮球般随爪翻着南怀仁,捏着下巴深沉道。“一看就知道这老小子大恶未生,小恶不断,报应到了。”
  “嗯。”乐乐在一旁点头。为什么点头呢?因为她也看不出什么,只能点头,打肿脸充胖子。
  “小文采,你好有才哦!”小玉儿在一旁添乱。
  “你们这群混蛋。”见到她们只有添乱的份,陈真一手一个将她们扔出去。“一边玩去。我要作法引雷,待会可别随便出来,被劈到可不关我的事。”被扔出去的她们顿时如鸟兽散:大魔王又要干坏事了。
  见天没大亮,陈真直接将南怀仁扔出屋外,连法坛都不布,直接引动九天之雷。找不到解决之道,陈真打算引天雷直接破之。天雷至刚至阳,于天雷之下一切邪魅都无法遁形,南怀仁身上的异状还不是秒决的事。
  “雷来!”一声轻咤,天际风云变色,雷霆滚滚,一道怒雷朝南怀仁直劈而落。陈真满意点头,朝南怀仁扔出数枚铜钱,用以护住肉身,免得被天雷劈坏了。扔出的铜钱在空际组成奇怪阵法,将南怀仁紧紧护住。
  滚滚天雷化为长河直袭而落。在铜钱的护持之下天雷有如流水,荡涤着南怀仁的肉身。至于南怀仁被雷劈醒后的惨叫,陈真自动忽略,还劝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不经历一番天雷的洗礼,怎么除掉你身上的邪氛。”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似是见不惯某人的作死及欺负老年人的行为,一道极为细小的雷束从长河中分离而出,偷偷溜向某人脑门,直落天灵盖的位置。
  “好!”在屋内的三位小家伙就差没忍住狂欢了。大魔王那么厉害,劈不死的,顶多就劈的焦黑而已。劈不死,又能看到大魔王吃瘪,她们自然很开心。若可能劈死,她们就不开心了。毕竟大魔王人还不错,就这么挂的话会让很多人伤心的。嗯,大魔王还是一张很好的长年饭票呢!
  “坏人!”对于屋内的几个小家伙,陈真无语了。看人被雷劈都能看出欢乐,果真是神一样的思维。小家伙们的世界身为大人的他表示不懂,浑然不在意她们中随便一个年龄都大得可以当他奶奶了。感到头顶上方传来波动,陈真随手一抓,掌中微泛紫色真气。
  “咦!”抓到近前一看,陈真才发现是一道落下的细雷,顿时生出一脑门子冷汗。也太那个了吧!剩下的他不敢细想,随手将细雷封进八荒镜中。得到细雷的八荒镜灵性大涨,镜身的铜绿隐隐泛出一缕金色。
  屋内欢呼声一停,陈真一个眼神扫过去,欢呼声再起,大意是盛赞大魔王神通高强,英明神武。陈真满意点头,转向在接受天雷洗礼的南怀仁。
  只见南怀仁笼罩于天雷之中,周身淡蓝色雷光游动,哪怕有阵法护持,仍被劈的里交外嫩。陈真的目光随着雷光的游动而走,试图看出他身上的异样究竟是出于何处,又是何种的异样。雷光在游到南怀仁脚底板时出现变动,不再温和,变得凶厉,有如腾怒的蛟龙直逼附于脚心的黑气。
  “天一子,求你放过老夫。老夫一把老骨头折腾不得啊!”南怀仁痛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道,泪水未落便在雷光中蒸发。你确定是在治疗,而不是烤全鹅?南怀仁甚至能闻到淡淡的焦肉味。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99章 ·一声神棍声声悲   为人处世当厚脸皮。这话不知是哪位高人说的,南怀仁无疑深得其中三味,或者说,每一位成功的真人都深得其中三味。此刻的南怀仁正厚着脸皮论证自己与陈真师门的关系。三清同源,到最后南怀仁得出一结论——陈真是他师叔。
  “师叔。”未及陈真拒绝,南怀仁恭敬行礼。搞得陈真一时发愣,不禁怀疑这位‘师侄’是不是认错人了。
  “师叔?”陈真仍旧有些怀疑,怀疑南怀仁这样做的出发点。只是随口说出一师门,就有亲戚吗?初入江湖的陈真,还未充分认识到江湖的险恶。江湖中还有一种人,那便是乱抱大腿之人。“师侄?你还是先起来吧。我们修行人是不能乱认师门的,一切等搞清楚了再说。”说这话时,陈真脸皮一点也不红,这充分说明他有成为一成功的真人的潜质。
  “这个…”南怀仁不愿放弃,正打算发一招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招。陈真开口了。
  “既然你叫我师叔,那我也就给你一件见面礼吧。”说着陈真随手招来一法器。一小小的铃铛缓缓飞来。铃铛小巧而不失粗犷,有着黄铜色的纹络,铃声清脆,荡人神魂。这是同月牙刀一同从大尸兄那里得来的法器。“不过,先声明,事态未明之前我可不承认与你师门的关系。”
  “多谢师叔!”南怀仁得到法器,大喜过望。随便认个师叔便有法器,那我多认几个,岂不可以用法器武装到牙齿了。若是陈真知道他想法,不知是否会直接一个雷劈过去。
  “你去吧。”陈真让他退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随即收敛笑容,转身进屋,教育那几位小混蛋去了。这几个小混蛋年龄比他姥爷都大,神通却只有那么一丁点,果真是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用你们与狗狗比较,是侮?辱了那只狗狗。”两位小姑娘与一只小老虎被他说得快哭了,几乎泪眼汪汪的,望向他的目光只有一个意思:坏人。然而纵观古今中外,弱势力都是向强势力低头的,这几位小姑娘与小老虎也不例外,一边觉得委屈,一边低头受教。
  “我这样说你们肯定有所不服。”陈真目光在她们身上一扫而过,给她们如沐春风之感。小姑娘们与小老虎赶紧否认,并发誓道:大魔王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很好,知道我为你们好就好。文采,你留下。”
  小姑娘们投来一个‘你惨了’的眼神,很没义气地跑掉了。文采哭丧着脸,“我知道错了。”它发誓时,多说了‘大魔王’三个字。就这三个字让它在今后的一星期中都得当一只家务虎。专门炒菜的那种。
  熟悉的诵经声响起,正在里室打坐的南怀仁睁开眼。望着震动的手机,南怀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时候还有人打电话过来,是记者同志呢,还是警局请喝茶的?要知道他已经不是大师,而是神棍了。这号码以前都是用来接待vip客户的,非土豪金、非权贵不知。
  “喂,记者同志吗?”最终南怀仁还是决定按下接听键,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风雨。
  ……
  南怀仁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任由恭维所过都不为所动,端的一副高人之态。只见他面目祥和,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不计较白苍苍的胡子的话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成熟男子的形象;眸光流转间,透露的是岁月沧桑。任谁与之对视,都会感受到一股沧桑之气扑面而来。
  高人!这才是真正的高人之态。李生一见,不由自主地折服,发自内心道出一句,“李某肉眼凡胎,不识高人,之前怠慢了,是李某的不是。今日来特地备了些土特产给高人压压惊。”
  原来打电话过来的是李生。大前晚,二姨太的一声惨叫之后,他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这不,找了几天才找到南怀仁的电话号码。那天,发生那事之后,他便把南怀仁的号码给删了。一位神棍的号码,还留来干嘛。
  “冲动是魔鬼啊!”李生当着南怀仁的面扇自己一嘴巴。让人递上土特产,并一再道歉。
  “没事!”南怀仁不在意地笑笑,尽显高人风度,有普渡慈航之风。“肉眼凡胎,看不出它的变幻是正常的。想必当时李生也是为它所迷,才会对贫道有所误会。”南怀仁不动声色地接过土特产,缓缓打开,红牛。南怀仁不动声色地吐口气,手一动,土特产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李生一见,顿时将他惊为天人。“这莫不是网络小说里所谓的储物戒指。”
  “不,此乃袖里乾坤。”南怀仁抚须而笑。抚过不久前被某些暴徒扯掉一些的长须心里隐隐作痛。若不是眼前的人是一位大金主他早就动手打人了。渡与不渡皆在已心,有缘无缘只是一念。见不平而必须除只存在于民俗传说中。谁规定,真人就要牺牲自我,成全他人,普渡他人呢?
  “李生今次来找我,二姨太应该不知道吧?”尽管历经天雷洗礼,体内暗疾顿消,实力大涨,南怀仁对二姨太仍惧意不减。前几次的不知不觉间中招,给他留下难言的阴影。
  “不知,我瞒着她出来的。”
  “你确定她真的不知。”南怀仁似笑非笑。“她已经知道了。”一句话差点吓得李生从椅上摔到地上。“放心,有贫道在,是断断不会让她伤到李生的。”祥和的语气带着一股难言的自信。这股自信感染到李生,李生慢慢放下心里的恐惧。“不过知己知方能彼百战百胜,还是烦请李生再说一遍二姨太的情况。”
  李生先是犹豫一下,才说起二姨太的事。
  听完之后,南怀仁露出思索之色。“贫道能冒味问一句,李生与二姨太是如何认识的吗?平日里感情又是如何?”
  李生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正常。这一变极为短暂,几乎无人察觉。“为何问这个?”
  “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南怀仁望向窗外,隐隐后悔摊上这一摊子浑水。
  “唉!”李生叹口气,决定实话实说。“她是我抢来的。她原是我秘书的女友,后来……”
  后来怎样,不用说南怀仁也能猜到。又是一幕在爱情与金钱中抉择的悲剧吗?结局往往是有钱的一方获胜。秘书被淘汰了,至今不知所踪。
  ……
  走出门口的一刻,李生脚步一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李生,你没事吧?”阿三们赶快扶住他。
  “没事。”李生挥挥手表示不必在意,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却是想起里面的南大师可是有着被二姨太一招放倒的记录。“不行,我一定要多找几位大师。” 第100章 ·因果循环有定数   “师傅,御龙大酒店。”南怀仁随口报了地名,打算与陈真神念传音聊一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却见车却没开,司机直愣愣地看着他们,露出狐疑之色。“怎么啦?该不会不认识路吧?”
  “路,老车自然认识,可老车就是不愿带着一些骗子到处乱逛。两位下车吧。”老车生硬道,“怎么还想动手?”见南怀仁把手放进怀里,老车直接掏出一把扳手,轻轻掂量着。
  “这位老哥是否误会了。”南怀仁伸手掏出一把红牛,打算以红牛开道。他们一个穿着道袍,另一个穿着一身功夫服,古意黯然,再报出这样一个地名,还真会让人以为是神棍。
  “误会?若是误会你会用钱收买我?!”见掏出来的不是想象中的家伙,而是腐蚀意志的红牛,老车一声冷哼。“你们也太小看我了。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龌蹉。赶快下车,老车的车可不欢迎骗子。”
  “你…简直不可理喻,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骗子。”南怀仁还打算再理论,见陈真一声咳嗽,便停下,强压住怒火道。“今日不与你一般计较。”以往身为大师的他去哪里不受人尊重,哪受过这样的气。
  “抱歉,耽误你生意了。”陈真开口,使人如沐春风。“阿仁,下车。”南怀仁乖乖下车。“我们真不是骗子。”陈真微微一笑,也跟着下车。车走时,他还友善地挥一挥手。“怎么,你有疑惑?”他转向南怀仁。
  “是的,师叔。”在陈真面前,南怀仁不敢不恭敬。甚至一度后悔认陈真为所谓的师叔,因为透过两只小女鬼与小老虎的口,他打听到这是一位类似大魔王的邪恶存在。上了贼船,想下就难了。“刚才为何不让我用术法迷惑他,让他送我们去御龙大酒店。”
  “术不惑心正之人。”陈真笑着解释,一点也不为老车将他们赶下而生气。“放心,那位李生可不止请了我们,慢上几步也没什么。”
  一提起这个,南怀仁心里就来气。这位李生也太不像话了,请别的人来也就算了,还不提前知会一声。不知道他们这一行的规矩吗?见陈真目光看来,南怀仁赶紧静下心,表示虚心受教。
  陈真只是笑笑,也没说什么,直接出去拦车。拦了一会也不见车来。只见公路上车来车往的,就是没有一辆肯停下来的。正当陈真打算换一身装束再拦车时,远处一辆黑车绝尘而来。就它了!
  何谓黑车?就是快到下面报道,仍有回缓之地的那种。以陈真的目力,自然不难看出,这车不出一日,必有血光之灾。陈真拂尘一扫,南怀仁直感一股巨力涌来,于不可抗间他不由自主地走向路中央。
  “师叔,这是何意?”看着飞驰而来的黑车,南怀仁都快急哭了。那速度,即便他练有老林寺的金钟罩也挡不住。
  “拦车。”陈真眼都不眨一下。“放心,没事的。”
  这还算没事?南怀仁欲哭无泪,怪只怪自己上错船;惊回首,发觉自己已在河上,欲下不能。
  迎面而来的黑车狂按喇叭。那速度看得南怀仁暗暗心惊。这速度是在跑高速吗?可旁边一块牌子上明明写着八十,即便南怀仁从没开过车,也知道那是最高速度的意思。他想跑开,这距离他还是能跑开的,可见陈真微笑着看过来,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路中央。长风吹来,南怀仁抚须而立,仙风道骨,尽显高人之态。
  黑车一阵急刹车,在公路上落下长长的车撤。南怀仁暗暗心惊,挡的住,还是挡不住?虽微笑着抚须而立,实则已运使金钟罩这门功夫。金钟罩运转使得他体表泛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配合他的仙风道骨,看上去倒很像神仙中人。可惜的是,凡夫看不见这层金光。
  “扑你的街!”黑车在即将撞到南怀仁的一刻停了下来,距离只有零点零三公分。一位脾气很暴躁的年轻人从车跑下来,还未下车便开骂。“找死吗?以为穿着道袍就高人吗?哟…拜托你装高人,好歹也给自己弄上几道皱纹。你看看你,”说着一把像南怀仁的胡须抓去。南怀仁不动声色避开。“年纪轻轻的,白发白须…当现在的人没脑吗?就你这副打扮能骗到钱才怪。”
  “小哥,贫道搭车的。”南怀仁也不恼,笑着回答。遥想当年,他还是大师时,什么时候需要自己拦车,什么时候坐过这么低级的车。这车值十万,还是十五万?不,这车五万都不到。南怀仁不禁四十五度角仰望蓝天。人生的低谷而已,这么多年来遇到的还少吗?挺过去就是风和日丽。他如此对自己说。“小哥,开车吧。”厚脸皮的他已坐到车上。
  “我先声明,没钱可不搭。”见这位神棍如此快便上车,年轻人暗道倒霉,只能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穿成这样应该不是劫车的吧?若是,年轻人可不介意让这位假老头见识一下老司机的老扳手。
  “放心,我们有钱。”陈真笑道,递上一条红牛。“御龙大酒店,谢谢!”说完,闭目养神去了。看似闭目,实则与南怀仁秘法传音。
  南怀仁一直不明陈真为何选这辆车。当上车之后才知陈真这样做的深意——笼罩在小伙子脸上的死气消了。那一推,使得小伙子开车不再那么无所顾忌,因为没人开车的本意是撞人。认识到自己的错了,自然有所收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01章 ·呢喃乍响作蛇语   再一次踏进御龙大酒店,陈真顿感待遇不同。漂亮的服务员鞠几十度的躬,看得南怀仁这老小子眼睛发亮,直感自己回到年轻时。
  “嗯,这服务态度不错。”南怀仁微笑道,不失世外高人气度。“你们辛苦了。”说着掏出一把红牛,分给漂亮的服务员妹妹。男的?没有萌萌哒的外形,来领什么钱。男的就勉强一张。若不是陈真在旁,他还打算一张不给呢?
  领班在一旁心惊胆跳的。这些高人可难侍候。之前来了一位,就因为保安不鞠躬,施展了诡异术法,让那位不鞠躬的保安发疯了。当时他还以为神棍呢,没想到那位保安真的…某些人总说有钱人迷?信,却没想过那些从草根中起来的有钱人眼力又岂会差,千万人中才出一个。人家迷信,但人家上来了,而你呢?
  “小兰,领这几位高人到三十八楼。”领班鞠躬恭送高人。“真人慢走!”
  小兰露出害怕之色,怯怯点头,送陈真坐上电梯。电梯一关上,小兰就忍不住浑身发颤。南怀仁本来以高人的视角色眯眯看着小兰,见小兰发颤就看向别处。他只是欣赏,并没打算对人家姑娘使坏,也没打算吓唬人家。
  “没事的,我们不是坏人。”陈真笑道,笑容和馨,声音带上丝丝魅惑,使人不自觉相信。“像我们这类人中有人对你的姐妹们动手动脚吗?”
  “没有。”小兰先是点头,又是摇头。“是一位来自南洋的上师。”
  “呵呵…”陈真笑得很灿烂,一丝气息散出。南怀仁心一突,直感一只洪荒猛兽蛰伏在自己周围,不自觉一颤。“番人不讲礼仪,我会教教他怎样做人的。”
  “不要!”小兰不自觉惊叫出声,小心肝乱跳,不自觉为陈真担心。“你打不过他的。”她曾以为术法是骗人的,可之前发生的一幕却颠覆她的认知,使她不自觉为陈真担心。
  陈真笑笑,并不作答。电梯门打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令人愤怒的一幕。一位番人正对值班的大婶拉拉扯扯,边拉还边对旁边嘲笑他的另一位番人说:我就喜欢这口味的。大婶当然不愿意了,不停挣扎着。
  “莫西!莫西!”电梯门打开的一刻,番人正好念起奇怪咒语。咒语一出,大婶双眼无神,眼看就要受番人随意摆布;番人露出狼笑,狼手一伸。一声咳嗽声响起,不大,很是普通,起码在小兰听来就是这样。番人伸出的手在空中僵住,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当他回过神来,大婶已退至几位男服务员的背后。他们早来了,就是被另一位番人拦着,靠近不得。
  “你是天朝的高手。”番人用别扭的中文道,仔细打量陈真,并没有因陈真年龄小而有所轻视。谁人不知,天朝有些老怪物明明一大把年纪了,还喜欢装嫩。他的老师就是死在这样一位天朝怪物手下。“老夫拉姆。”开口间,赤着的上身纹着的巨蛇纹身缓缓睁眼。巨蛇有三只头,睁眼的是左边的那只头。
  巨蛇眼一睁,两道绿芒直射而出,直射陈真眼眸。这是杀招,若陈真接不住,挂了也怪不了他。警察叔叔还能找到证据不成?
  “当我神洲无人吗?!”愤怒之下,南怀仁想出手。却是慢了一步,陈真手朝前轻轻一抓,看似缓慢,却抓住了于电光火石间射来的绿光;手中紫色真气环绕,一扯之下,拉姆往前一踉跄,几乎倒地。
  一声巨大的蛇吟在走道响起,夹杂的痛苦哪怕是在场的凡人都能听清。几位男服务员被这声响一吓,差点摔倒在地;大婶更是不堪,若不是被扶着也就倒了。小兰则躲在南怀仁身后栗栗发抖,仙风道骨的南怀仁怎么看都比陈真更有安全感。
  巨响过后,小兰小心探出头。刚探出头便发出一声响彻整个走道的尖叫。巨蛇的左边蛇头双眼流出汩汩血泪,不一会便染红地下一片。巨蛇宛若有着生命般,在痛苦,在哀嚎,在挣扎。另外两头闭着的眼睛怒睁,死死盯住陈真。
  “没事的。”南怀仁轻喝,声音祥和,驱散小兰心中不少恐惧。“你们都下去吧?这一层应该没其他客人吧。”一位男服务员点头,表示没有其他客人,小心地带上同伴从番人身边经过。
  “你们怕我们?”拉姆的同伴在服务员经过身边时挑衅,舌一吐,有若蛇的舌头,一舔之下,吓得几位服务员加快脚步。落在拉姆脚下的血液快速向几位服务员扑去,眼看就要扑到他们身上,陈真手轻轻一按,一阵无形的波纹扩散开去,击毁飞扑的血液。
  “你们下去吧。”陈真笑着关上电梯门。
  “你…”拉姆的声音让人想起在荒野中的奔袭的恶狼。“卑鄙。”确实,若是有所防备,陈真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最主要的是拉姆没料到会这么巧上来一个有修为的人。也可以说是色令智昏吧。
  “你们越界了。”陈真的声音很平静,南怀仁知道这是他发怒表现。(小文采跟两个小女鬼说的,她们一直致力于摸清大魔王的性格。)每当他在本该愤怒时很平静地说着话,那就代表着有人要倒霉了。
  “那是你的狭隘。国界这东西只存于凡俗,而不存于修行界。”拉姆的同伴说,声音有若蛇语,让人不自觉发颤。视线在南怀仁身上一扫便带过。他看出陈真才是领头羊。“老夫拉萨,道长怎么称呼?”
  “天生子。”陈真再一次变自己道号。修行界中有一种很诡异的术法,知道姓名便可下咒,着实让人防不胜防。陈真可不敢打赌,对面两个家伙不会。一看他们就是极度阴暗的人,这类术法应该精通。
  “天生子。”拉姆暗下诡咒。纹在身上的巨蛇三口大张,似微动间似在诵动咒语。走道间响起诡异之音,如万蛇在嘶吟。 第102章 ·暗下毒手无人知   随着蛇语的诵起,拉姆身后出现一巨蛇虚影。虚影一出,走道灯光骤暗,唯剩一条三头六目的巨蛇横于虚空,眼眸开阖间,光线一明一灭。发黑的的鳞甲使得巨蛇近与黑暗同色,四目在黑暗中犹如巨大的灯笼,余下的两目则流出汩汩血泪,却是瞎了。
  “师叔,怎么办?”南怀仁从没遇到这么大的家伙,有些慌张。以前他最多也是欺负一下乐乐这样的小家伙,收一下土豪金的土特产,这样大的家伙光看体型就很震撼,还怎么打。
  “你的法器呢?”陈真冷冷扫他一眼。这老小子未打先说输,泄己方士气,回去之后要好好教育、教育。正说着,陈真直感一股诡异的力量涌来,邪恶、狂暴、嗜杀、无人性。“咦!”一声轻咦,八荒镜出现在头顶,镜光流转间巨蛇四目间瞬间失去陈真身影。诡异的力量散去。陈真恍然,降头术的支点不是名字,而是目光。名字只是掩饰,若拘于名字,八成会有麻烦。
  “有趣。”走道中传来拉姆的声音,不似人语,倒似恶鬼的吟唱。“你这位师侄可不行啊!记得天朝有一句:宠荣辱而不惊。他差远了!”看似简单的诉说,实则暗藏恶意。这声音直接作用于南怀仁心灵,看不破,便会在未来某日化为心魔,阻碍道途。可惜,南怀仁不愧为大真人,不为所动,或者说面厚心黑,不是一般术法所能打击的。
  “为我掠阵。我作挂他!”陈真话音未落,走道中再起吟唱。这一次的唱词与上次不同,若说上次的唱词属于邪恶,那这次的就属于毁灭。走道中卷起腥风,夹杂血雨。拉萨?陈真眼神一敛,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斗的是作法,作法陈真不大在行,故不敢大意。若是在无人处,陈真早就宰了这两个家伙;可这里是酒店,耳目众多,宰了他们会有麻烦的。要宰也得宰的让人找不到证据。术法就是不二之选。监控一直就在那里,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两位国际友人若挂了,警察叔叔也只会说突发性死亡。
  腥风血雨之后,蛇语再起,隐于拉姆身后的巨蛇虚影再次睁眼。一睁之间,走道光线亮起,突见陈真周围现出无数蛇影,密密麻麻。
  “吃了他!”拉姆吐出来自地狱的吟唱。蛇影啃噬的是灵魂,陈真挂了之后也会肉身无伤,警察叔叔是查不出什么的。杀人于无形,果真是作挂仇家必备手法。
  “震!”陈真低语,声若雷鸣。轰隆声乍起,响彻走道,声音所过,现无数紫色雷芒。雷芒所过,蛇影化为血雾,纷纷消亡。雷芒迎上袭来的腥风血雨便止住脚步。陈真与拉萨两两对视,仅一眼便知彼此都是高手。
  “师弟,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拉萨目光不离陈真,对拉姆道。拉姆点头,不情愿地收起巨蛇虚影。
  “好手段。”陈真轻笑。
  “你看出来了?”拉萨紧盯陈真,眸中闪烁着毁灭的火花。看似是他让拉姆退下,实则是巨蛇虚影受创严重,拉姆不堪一战,不得不退。他的话只是给拉姆一个退的借口而已。
  陈真点头,轻笑,随即变轻笑为哈哈大笑。笑声之响亮,震彻整个走道,弄得南怀仁都以为他中招了。“两位远道而来,天生子又怎能不好好招待一番。”话未落,手中出现两个小人。小人脸上挂着诡异微笑,看得拉姆与拉萨心中一突:难道是天朝道门的咒术?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拉姆、拉萨对视一眼,决定先下手,也拿出两个小人。相比于陈真用稻草编织的小人,他们的小人更具有规格,用土豪金与吊丝来比最为恰喻。双方各自念起诡异咒语。
  若从监控中来看,就会发觉这一幕很可笑,甚至于会得出这几人是神经病的结论。只见一半灯光明亮,一半灯光昏暗的走道中,一个年轻人与两位番人各自站在一方,抓着两只草人瞎念着什么,特别是两个番人,念着念着还手舞足蹈。这几人若不被当成疯子,也就没人正常了。至于什么大蛇、小蛇虚影的,监视器中都没看到。
  身为表演者的几位却没这种直觉。番人手舞足蹈间投入全副热情。拉姆见诵一会咒语,陈真没反应,而自己心如刀割,都快吐血了;眼神一狠,一咬牙咬破自己中指,把血滴在小人上面。小人吸血之后,现出诡异笑容,随即这笑容变为狰狞、痛苦。拉姆抬头往陈真一看,还是没反应。一发狠,掏出一把布满符文的黑色匕首,往自己身上一切,蛇形纹身流出鲜红的血液。血液滴落,慢慢在地上汇为一条小三头蛇影,蛇影游动,缓缓向小人游去。
  “呵呵…”见此拉姆发出满足的邪恶笑容。
  拉萨的一边嘛…久见施咒,陈真无反应,自己这边渐渐已有反应了,一发狠,解开裤腰带,往里一掏,掏出一把匕首。南怀仁见到这一幕,心里直冒寒气。匕首放在那个地方不会割到吗?不蛋疼吗?反正,连练有金钟罩的他是不敢做这样的尝试。对于位拉萨,他只能用疯子来形容。
  “莫西!莫西!”拉萨诵动咒语,匕首往小人头上一扎。小人坚硬如铁,扎之不进;再扎,也是这样。突然一阵难忍的心痛袭来,拉萨咬牙忍住剧痛,向陈真看去,只见陈真正将一根神龙钉钉在其中一个稻草人的心口。
  陈真见他望来,止住钉钉的动作,友善对他笑笑。拉萨心里一寒,赶紧掏出另一小人,再施术法,这回却是替身之术。身旁传来一声惨叫。拉萨看都不看。没时间,时间就是生命。拉姆捂住心口倒下,脸现痛苦、狰狞之色,想叫却叫不出来。手一伸,腿一蹬,不知是晕,还是死过去。
  “莫西!”拉萨感到快到紧要关头,胸口的剧痛几乎让他忍不住晕过去,忙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大喝。再不喊,就没机会喊了。一声大喝,替身小人胸口流出汩汩血液。拉萨松一口气,终于挡住了。还未等他庆幸,一道无形的音波扩冲而来,直冲脑海。
  “你会有报应的。”拉萨仅来得及说一句,便镇压不住冲进脑际的音波,直接变为白痴。
  这音波是怎么来的呢?原来拉姆一倒下,陈真便掏出诺基亚,“警察蜀黍,土豪金大酒店三十八层,有两位国际友人晕倒了。”身为良好市民的陈真及时报警。报警的时候不经意间,忘了收起雷音神通,就这么一震…悲剧就此发生。
  这里是天朝!在天朝,就要守天朝的规矩! 第103章 ·无题   陈真刚打完电话,警察蜀黍就到了。
  “又是你?”电梯门刚打开,走出一位较为胖壮的男子。正是上次负责秦叫兽事件调查的李卫东蜀黍。这位李卫东一看到陈真头就痛——麻烦又来了。对他来说陈真就等于麻烦。“说吧,你又闯了什么祸。”手往前动,身后神一样的队友,立即控制现场。
  “不关我的事。”陈真耸耸肩,作出大胆推测,这两位国际友人可能存在精神性及先天性心脏问题。
  “你当李叔神目不够利吗?”李队说着,把陈真拉到一边。上次的事使得他对陈真好感不小。“你小子,怎么跟南怀仁那老骗子在一起?不会是被他骗去修什么仙吧?”恰在这时,南怀仁向他看来。“咦,怎么年轻了?”
  “贫道南怀齐。”南怀仁脸不红地道了声,充分认识到,做好事不留名的重要性。
  “我呸!我管你南怀仁,还是南怀齐,都是一般的老骗子。最好给我乖乖呆着,若让我发现,你有骗人的举动,就等着吃公家饭吧。”李卫东警告道,随即不再理,揪着陈真继续说。“你小子,最好离他远一点。”
  “我是他师叔。”陈真坦言。李卫东一愣,随即大发火光,若不是陈真拉着,恐怕要上去揪住南怀仁暴打一顿。“李叔,有摄像头。”陈真提醒,李卫东这才冷静下来。
  “报告,两位来自南洋大缅国的国际友人晕倒了。”年轻警察报告道,怎么看都有股幸灾乐祸的味道。也是,这段时间大缅正到处申诉,说某岛是他们的,身为爱国者的年轻警察又怎能不幸灾乐祸呢。
  “你说什么?来自大缅国的国际友人?”李卫东如发现新大陆般,扔下陈真,跑向那两条晕倒的粉肠。临近一看,只见这两条粉肠面目狰狞,身上无一处是纹身,只穿着一条土的掉渣的短裤,一看就知不是好人。“话说,土豪金酒店什么时候允许这种人上来了?”
  领班暗擦冷汗,“这两位森是李生请来的客人。”
  “李森,就是那位缺德到只剩下钱的李森?”李卫东随口问,一点都不顾忌李森的大把银子。用他的话来说,老子拍他马屁有钱拿吗?好处没有,坏处没有,拍毛啊!又听领班说起这两位国际友人的劣迹,李卫东对这位李森的印象更加不好。钱多到花钱找麻烦。
  警员一查监控录像,也就没陈真他们什么事了。但李卫东还是语中心长地对陈真说,“少跟这些骗子走在一起。跟着他们,除了坑蒙拐骗,什么都不会有,是没有前途的。走,带我去见一见那位李森。”李卫东对领班说。“我要看一看,他请这些人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
  领班把他们领到李生的房间,轻敲房门。李卫东在等待开门的这段时间,仔细打量房门。只见门上有一细小字迹,帝王级土豪金套房。
  “俗气。”李卫东鄙夷道。这些有钱人除了这套就不能换别的吗?“陈真,你真要跟着来吗?”在他看来,一位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就这样步入神棍一途实在可惜了。身为过来人的他有责任,也有义务,拉这位即将步入歧途的年轻人一把。“少跟这些神神叨叨的人在一起。”
  “知道了。”陈真微笑作答。一旁的领班看得暗擦冷汗。他可是知道这位年轻人有多彪悍,还是师叔级人物。说不定还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妖怪。网络小说不都这么写嘛,高手往往都看似年轻,实则已有不知多少岁。
  门开了,出来迎接的是一位阿三;又高又壮,体型堪比施瓦辛格,往那一站,连那专为土豪金开的大门也给堵住。
  “几位森是否找错房了。”阿三瓮声瓮气道,眼一转,看到跟在李卫东身后的陈真与南怀仁,立马放低态度。“两位请进!”却是看到他们的奇装异服。高人嘛,着装总是有点怪的。
  陈真与南怀仁走进去,李卫东拉都拉不住。“我是警察,怀疑你们聚众搞邪教,要进去搜查。”李卫东掏出工作证,表明态度一定要进去。
  “哼!”阿三冷哼一声,鄙夷道,“警察了不起吗?在里面的森非富即贵,随便拔根毫毛都比你大腿粗,惊扰了他们,你混得开吗?就你那点工资赔得起吗?”
  那二鬼子的态度,几乎将李卫东的肺给气爆。就老骗子那模样也是非富即贵吗?“你让不让开!”李卫东冷然道,凌厉的目光逼得阿三几乎后退。
  “阿三,让他进来。”阿三正打算追究,一个带着一股难言贵气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一听便知其高大上。阿三一愣,随即对李卫东冷冷道,“李生请你进去。”李卫东走进去,领班却被拦在门外。“没叫你!”
  话未落,门就被关上。领班吃一鼻子灰,心情自然不爽了,可干这行的只能把怒气压在心里。
  “神气什么,总有一天我也是大老板。”领班不服气道。有钱人看不起人也就算了,可有钱人的狗,还是只洋狗…“我呸!终有一天…”他重重发誓,誓言未成,一阵香风迎面袭来,吹得他心旌摇动。一位大美人走过来。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这世间还有如此之美的女子——女神求带走我吧,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美人吐气如兰,平和的目光让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尊重。“又在为什么生气呢?”
  “我叫陈东。”面对如此之美的女子,陈东感到快要窒息。心脏以高频率跳动,几乎快要跳将出去。即便隔着衣服,他也能看到心脏的跃动。
  “我叫二姨太。”二姨太嫣然一笑,几乎把他魂儿都给吸走。“帅哥,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生气呢?”
  香风飘飘,使得陈东连自己姓什么也忘掉,糊里糊涂间不知去向何处,做了什么。
  ……
  “你们…”李卫东一入房,见到那么多奇装异服的人忍不住震惊。有阴阳师、道士、和尚、密宗高手、番人高手、神父,高手种类之多,都可以开一次宗教大会了。“你们这是聚会?”
  “对,李警官请坐。”李生谦恭有礼道,完全没有土豪金该有的架子。“我请他们来是为了解决一些私人问题。” 第104章 ·满堂高手竞争雄   门关上,李卫东暗暗啐上一口,大步往电梯走去。里面的那些神棍也太过分了,一个个作高人之态,眼高于顶,浑然不把他警察的身份放在眼里。在心里,他把在里面见到的人一一作出区分,或许有一天能用到。
  南洋高手过于狂傲,似乎这世上只有来自他们那一带的高手才是高手;东瀛的阴阳师过于伪善,与他们一起得时刻担心不知何时被捅上一刀;泰西的高手则过于凶狠,目泛狼光似要把人撕碎;少林寺的高手则过于和善,笑眯眯的,让人一看便知虚伪;全真龙门派的高手倒是与南怀仁一样仙风道骨,可眼里暗藏阴狠……如此的形形色色,让人一看便知这些家伙不是好人。
  李卫东暗暗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查一下这些所谓高手的底细。迎面走来一个人,差点将他撞上。
  “陈领班?”撞他的人走的很急,李卫东看过去时,只能看到背影。“奇怪,陈领班怎么这么匆忙?”李卫东摇摇头便不再想,重新回到神棍的问题上来。
  ……
  “天生子见过诸位道友!那位讨人厌的警察走了,我想,我们是时候讨论李生的问题了。”一位穿着白月道袍的道士率先站起来道,隐隐有统领众位高手之意。其余高手冷笑:你算老几,想当领头羊?陈真闭目养神,就连南怀仁也是坐着不动,看向天生子有若在看一跳梁小丑。
  “你们…”天生子看到众人的冷漠态度,心里微微有些发火。大家都是混这行的,用的着相互拆台吗?“都当神棍了,还傲。我呸!”天生子暗暗咒骂,脸上却不失仙风道骨。在他看来,在座高手都跟他一个水准,也就是没水准,骗骗人之类罢了。至于真本事…他混那么多年,还没见过有真本事的人呢?所谓高手,在他看来只不过是演义中的夸大其词,根本就是吹出来。若有鬼神,还会有那么多人做坏事吗?
  “想当领头羊,你确信你的身体有花岗岩硬。”泰西高手查拉一掌拍在桌上,只闻一声轻响,顿时桌子四分五裂。
  “你…”天生子口张的可以吞下一拳头,脸上尽是不可置信之色。这还是人吗?目光在众位高手身上一扫,只见他们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在看一死人。天生子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滋生。
  “这种没本事的人是怎么混进来的?”阴阳师浩二笑道,笑容和善让天生子明知他在拆台也不禁暗生好感。“你出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说着,浩二轻吐口气,雪花飞出,铺天盖地。
  天生子直感自己处于冰天雪地的包围之中,漫天冰雪席卷而来,而自己只是处于冰雪海洋中的脆弱生灵,连挣扎的权利也没有。眼看就要被冰雪淹没,一声轻喝响起,漫天冰雪消融,天生子再一次看到房里熟悉的人,熟悉的景。
  “你们?!”天生子眼里带着深深的惧意。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道,“各位高人,我也只是混口饭吃,你们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各位高人无动于衷,唯独南怀仁轻叹一声,“你走吧!”
  “谢谢!”天生子暗暗窃喜,以为生机就在眼前。殊不知,这才是死路。术法杀人于无形。术法已下,没人解的话便是等死的命。南怀仁叹是因为那一声轻喝是陈真发出。大魔王出声,还有谁能动的了天生子。可惜,天生子作死,这一跪……大魔王最讨厌没骨头的人,也就不再护持他。失去护持的天生子自然挡不住各类高人的术法。
  天生子推门而走,临了还不忘对南怀仁道一声谢。南怀仁别过脸;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天生子用不了几天就会死于意外。高人并不像某些人想象的那么大度,特别是那些国外的高人。
  “愿创主保佑!”神父马丁在天生子走后,画一个十字。“还有要走的吗?一起吧,好顺路。”
  又有几位所谓的高手面面相窥,最终还是走掉。这些人中唯独一位中年妇人留下来。陈真仅看一眼,对南怀仁传音:有事的话照看一下她。说完便闭目养神去,全然没在意阴阳师浩二投来的善意目光。人家破了你的法,你还善意,那便是虚伪。善意过度的话,陈真不介意松一下某人筋骨。
  “好了,该走的都走了。我们可以谈一下接下来的事了。”说话的是全真龙门派的长青子。至于龙门派有没这个人就有待考究。长青子虎躯一震,身上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想以气势压人吗?众位高手冷笑。阴阳师浩二第一个不服,一眼望来,美眸竟流出两行血泪。其他高手本来还跃跃欲试,见到浩二森一招便出问题,便熄掉这份心。他们虽然不惧,但没必要把真正实力露出来。(又不是生死搏杀。)这个江湖还是讲究留一手,好让人看不出深浅。
  “我没意见。”浩二冷冷道,“既然拉姆、拉萨两位高手提前去了医院,也就人齐了。”
  “我们也没意见。”其他高手也纷纷表态。他们来是办正事的,而不是旅游的。钱还是早日到手的好。南怀仁点头。
  “既然诸位大师已经商量好了,那我们也就步入正题吧。”李生让人上酒。“只要能圆满解决问题,钱不是问题。”说着一拍手,秘书送上十数张百万额的支票,刚好对原来的人数。“诸位高手请。”支票并没有送到他们面前,而是摆在远处的一张桌子上。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05章 ·英豪齐聚弄宵小   虽是如沐春风的笑容,长青子却不敢有丝毫大意,真元暗运,护住全身。那一声声轻语有若雷鸣,在他耳边震荡,震得他几乎发晕。高手?就这一手让他看陈真的目光变得不同。他能做到,却做不到这样举重若轻。
  瞬间,长青子作出判断,什么也没说,对陈真微微一拱手,直接转向众位高手。“好了,我们开始吧。李生请我们来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卖弄神通。”
  众位高手暗道老狐狸。他们还想看他与陈真开打,没想到这老狐狸这么能忍。被落面子也能忍,干脆叫忍者神龟算了。也是在这一刻,长青子才暗下冷汗——他们都没看出来吗?这些高手都没看出陈真曾动过神通。这也就解释了,为何陈真与拉萨在走道大动肝火,与之一墙之隔的众位高手没有察觉。
  “可否详细跟我们讲解一下令夫人的情况。”在土豪金面前,长青子是一谦恭有礼的道德高真。在工薪阶层…只有一句:大师没空理你。有时,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也算不上残酷,只能说过于真实,真实的没人情味。
  “众位大师,抱歉,我实在不想再亲自讲这事,太残酷了。”李生留下几滴泪水。泪水未落,便有人递丝绸丝巾上来。“五姑娘,你跟众位大师详细讲一下吧。”
  “是!”五姑娘就是递上丝巾的秘书。别误会,是一位男秘;文质彬彬,看似瘦弱,实际上还是一位内家拳高手,精通鹰爪、擒拿。“诸位大师,请。”五姑娘先是有礼地跟诸位大师打招呼才开讲。
  一曲话终,酒还没送上来,李生有些微微发怒,但当着诸位大师的面他又不好表现出来。正当他打算叫人去催时,酒送过来了,是陈领班亲自送过来的,就陈领班一人。见有诸位大师在,李生也不好发怒。
  “给诸位大师倒酒。”李生吩咐,陈领班欣然而行。倒完酒之后,见没人服务,也就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这么说,这位二姨太不简单啊!”身为领头羊长青子率先开口。“你们看,这是我之前从李生身上破掉的术法。”手一伸,手中出现一道绿色妖光,妖光隐秘,若不仔细观察,还发现不了呢。众位高手神识一察,大觉果真如此。“再结合某大师被一招放倒的情况来看,附于二姨太身上的东西不简单啊!”长青子微微扫向南怀仁。南怀仁不动声色,心里则道:武圣尚有走麦城,何况我。却是把自己提升到与武圣几乎齐平的位置。
  话落,房里一静。静的只听到某人牛饮之声。却是来自南洋大缅的降头师阿萨在大口喝酒。阿萨并不像他两位老乡拉萨、拉姆那样豪放,只穿一条大裤衩。他西装革履,很像一位上班族,就是喝酒的姿势不大雅观。一杯红酒下肚,白色的西服被染上酒迹,更衬托出他的不羁。
  “李施主,贫僧有上中下三策可定二姨太。”自称来自少林寺的和尚释可信开口,慈眉善目,一看便知是得道高僧。
  “敢问大师,是哪三策?”李生恭听。有三策,那岂不是多了很多活路。路多好啊!却忘了当年创业时只看到一条路。其他高手也洗耳倾听,想看一看这位来自少林寺的同道有什么好路子。
  “上策!贫僧布下‘罗汉降魔阵’,由贫僧将二姨太引至阵法之内,阵法一启,二姨太纵有飞天神通也插翅难逃。‘罗汉降魔阵’乃佛家阵法,只伤附于二姨太身上的妖物,不会伤到二姨太。”释可信说到此,转动念珠,诵起佛号,身上金光大作,使得他看起来有若降世罗汉。
  李生一时将之惊为天人。释可信大师莫不是降龙罗汉降世?其他高手嗤之以鼻。就一大路货金光咒也想骗人,骗骗凡人还行,骗我们…我呸!亏他们起先还以为这位释大师真来自少林寺,由这可见其中水分有多大。
  “中策!”释可信大师无视众位高手钦佩中略带鄙夷的神情,于金光中缓缓开口,如佛陀诵经,现八方威仪。那位中年妇女若不是想起这些人的残忍,几乎快要跪下。“由李生亲自将她领到贫僧阵法之中。”见李生面色一变,释可信立即说出下策。“上策,或中策失效,贫僧将亲展降魔手段,降伏这只妖孽。只是这样恐伤到二姨太。”
  说完释可信退至一边,让其他高手发言。地球并不只为他一个人转,过于狂妄是会出问题的。
  “释可信大师的上中下三策确实不错。”来自青城山的浮云子道长开口,先是盛赞,再说不足。“贫道本没什么补充,但为保险起见,还是先建议让二姨太服下这颗舒筋软骨丸。此药丸无色无味,一经服下,不出一刻便会浑身泛力,任她有天大的神通也没力气使出来。”
  浮云子说着如此低下之事,配合那一身正气,让身为普通人的李红暗暗鄙夷。她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一位厌弃妻子的土豪金,找出一条新的休妻之法。喜新厌旧,旧了就要舍弃吗?本来她对这些高人还有些畏惧,但听这些话下来,只剩鄙夷。
  “这些天朝人,可真是阴暗!”浩二暗中鄙视,脸上不失笑意。
  “你们动手之时,我会在一旁暗下降头之术。”阿萨开口,“如此环环相扣。等于双重保险,李生,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好像还真是这样。李生点头。
  “届时,我会动用密宗大手印功夫。再强的妖孽,在我的大手印之下,也只会化为飞灰。”从未开口的密宗喇嘛开口。口绽金莲,莲花一出,房中充满祥和之气。
  “妖孽一逼出二姨太身体,柳生君就会用拔刀术将它斩于剑下。”浩二补充。不说话的话很容易没存在感,在这存在感等价于银子的时间段可是很要命的。
  “李生若还担心,我会为李生布下北斗伏魔阵。到时李生处于阵法中,妖孽是无论如何也伤不了李生的。”长青子给李生打上强心剂。微微一扫陈真,见陈真没发言,也就不放在心上。若有事,不是还有这位大能吗?
  一想到如此环环相扣,完美至极的计划,长青子实在想不出可能会出什么意外。在这年代也只有土豪金才能召集如此之多的高手。一想到即将与如此之多高手联手伏魔,即便长青子心性修为之高,也忍不住微微激动。多少年了?
  “诸位道友,还有什么补充吗?”见众位高手没有异议,长青子转向李生。“李生,你看如何?”
  “好!”李生连道三个‘好’。“有诸位大师在,吾的安危可谓稳如泰山。”说完,发出嘹亮的大笑。压抑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大笑一场了。
  李生这一笑,差点将自己笑挂过去。 第106章 ·联手伏魔展神威   临近黄昏,炊烟袅袅。在海城,也唯有在土豪金的住宅区才能见袅袅炊烟。风吹来,吹落树上几根鸟毛。鸟毛如飘零的落叶,缓缓落在阿萨头上。阿萨动都不动,如树木般。在他周围是潜伏着的众位高手,只见众位高手也在寒风中一动不动,似在闭目养神。
  “达令,还是居住在乡间好,你看这空气,这天空,这份美……这一切的美又哪里及得上你的十分之一呢!”不远处传来李生肉麻的声音,让人顿起鸡皮疙瘩。
  “亲爱的,你对我真好。”二姨太动人的声音传来。潜伏着的高手听了心中直感一突,倒也没多想。
  “那是。”李生挺挺胸,信誓旦旦道,“只要你喜欢,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摘给你。”
  “真的吗?”二姨太眼睛扑闪扑闪的,如少女般可爱,俗称萌萌哒。看的李生暗咽口水,果真是一只迷人的妖精。鬼使神差之下直接点头。“那我要你的心可以吗?”二姨太纤手在李生胸口一画。
  李生傻愣愣地点头!“别说我的心,我的人也可以。”
  糟!潜伏着的高手齐齐暗道不好。密宗高手宗一大师率先动手,一出手便是大手印功夫。
  “放开那只土豪金,让我来。”情急之下,宗一大师忘了自己密宗高手的身份,喊出与身份不符的话。由此可见,这密宗高手身份水分有多大。青金色的大手印横空,直拍二姨太脑门。快、狠、准拿捏的很是到位。看架势,显然是打算一招作挂二姨太。
  “你们就是他请来的高手?一群渣渣也敢自称高手,笑话。”二姨太朱唇轻启,手一拍,将大手印拍散。就在她放松对李生注意的那一刻,一道寒芒直切而来,切于她与李生之间。若不放手,寒芒必会切到她,所以二姨太放手。二姨太一放开对李生的控制,从土里钻出一个人头,将李生直接拉近土中。
  “妖孽,狂妄!”长青子喝动真言,手中现出一枚铜镜。一照之下,铜镜之上现出二姨太的影子。“摄!”铜镜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力量,拉扯着附于二姨太体内的生灵。浮云子进行神补刀,手中抓着一张黄符向二姨太拍去。
  “无趣!”一声话落,二姨太落于镜中的像消失不见,素手与浮云子的一掌进行对拼。
  浮云子暗露喜色。要知道他这张符可不是一般的符,名‘九天十地霹雳混元雷符’,专破妖邪,一符出群邪辟易。(反正书上就这么写的,书还被他带在身上呢。)二姨太受这一符,再加上他內劲,应该不死也残吧?
  还未等他彻底庆幸,两掌对轰。啪的一声,二姨太直接将符纸威能轰灭;素手一震,直接将浮云子轰出数丈之远,撞倒数棵老树。自称练有铁布衫的浮云子在吐出数口鲜血之后,才勉强镇压住伤势。
  “这么猛?!”浮云子在考虑是否要加工钱,手一翻,出现一枚火符。火符横空,直接飞向与宗一查拉纠缠的二姨太。
  阿萨在一旁施展诡异降头术,声音有若鬼语。咒声一起,周围陡先无数阴风;阴风呼啸,不断侵袭着一小巧人偶。只见人偶的面容似与二姨太一般无二。
  “卑鄙!”面对如此诡异、无耻的手段,二姨太边战边退,竟隐隐退向罗汉伏魔阵方向。释可信窃喜,这回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都快把阵法收起来了,没想到还有人送上门来。
  地下不时窜出刀影,弄得二姨太很是头疼。一只地老鼠,俗称忍者,手法之诡异让人防不胜防。柳生的刀迅捷无匹,往往刀无尽势,变化万千,除了快,还是快。快得几乎是自己一人在攻;快得都快没密宗高手宗一攻击的余地。查拉的一手泰拳也打得很好。拳拳都带出凛冽的劲风,劲风扑面竟似刀割。
  “花姑娘的,快快投降。”柳生出刀间不忘劝降,脸上现出疯狂嗜血之色,全然不能与之前的文质彬彬相联。“一刀流…”他想发动大招,却发觉刀刃被一只素手给捏住,怎么也抽不回来。“怎么可能?”当他反应过来,素手用力直接将他当锤子般砸向查拉。
  “滚开!”泰拳以凶狠著称,查拉可不知什么叫退避,直接一拳轰过去,还管他是谁。
  “八嘎!”柳生发狠,功夫可不仅仅练在剑上。双脚横踢,与查拉对轰,仅一呼吸间便交手数十招。感到刀一松,抽刀横斩,刀化无数虚影斩向查拉。查拉速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查拉脚下现出一道刀光,看情况是要断了他的脚。“土耗子,焉知泰拳之奥。”在避开柳生刀影的同时,脚在地上重重一踩。忽视马步的柳生脚下一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地里的那只土耗子却没那么幸运。先是被震得发晕,再是在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被查拉一脚踩爆脑瓜。红白飞溅之下,柳生再攻查拉,刀势再催,越发狠厉,浑然忘了原先的目标可是二姨太。
  阴阳师浩二在旁配合,发动诡异阴阳术。美丽的黄昏顿时变成雪夜,将众位高手笼罩进去。
  “怎么,你们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吗?”陈真轻语。这些咸鱼未打就内讧,真是不一般啊!眼看二姨太就要被引进罗汉伏魔阵,出了这档子事,也够有喜意的。反正陈真不急,就当看现场版‘龙争虎斗’。
  东瀛高手不答,继续进行作挂查拉的历程。
  “要怪就只能怪他学艺不精。学艺不精还出来卖弄,这不是找死吗?”查拉冷笑,无惧两位东瀛高手的攻击,一拳轰碎飞上来的式神。
  “天一子道友,你就不打算失去帮忙吗?”释可信看到二姨太大发神威,东瀛与泰西高手又内讧,不禁发问。二姨太可是越战越勇,自己这一方哪怕是用人海战术也快压制不住了。被请来的所谓高手叫得上名号的又倒了不少,情况不容乐观。(围攻二姨太的可不止这一批人,还有另外一批。都快成班制了。)
  “大师,佛说‘吾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大师高德,还是大师先请。”面对纷扰的战况,陈真笑着礼让。
  “道友说笑了,贫僧要守住阵法,又如何走得开。”大师微笑作答,口绽金莲。莲花旋转飞出,直打二姨太后脑勺。至于内讧的几位,让他们打去;挂了,好省了那份钱,反正又不是国人。这位大师还是德高的。
  “我也要守住阵法。”陈真随手布下七星阵。七星伴月,可惜现在是黄昏,没月可伴。 第107章 ·肃杀场中现铃声   李生的心情很矛盾,若不是拘于身份早就骂娘了。这就是所谓的高手?内讧的战成一团,没本事的则被人成片收割。看,又被轰飞了一个。记得这位高手自我介绍时说什么来着?——吾之武道已至巅峰,离破碎虚空只差一步。
  “诸位大师。”李生强忍怒火,转向身边的五条粉肠。
  一者,摆下七枚墨绿铜钱作七星阵。当人家脑袋短路吗?随便放几枚铜钱就是阵法。李生看向陈真的目光隐隐不是那么友善。年纪轻轻就出来当高人,不知道高人也是需要历经岁月的沉淀与洗礼的吗?
  一者,转动手中紫金***,***转动,普现一十八具罗汉虚影。正是来自少林寺的道德高僧释可信大师。对于这位高僧,李生极其敬重。究其根底,还是高僧卖相好,一看就知道是得道高人。
  一者,手捧圣经,作祈祷状,诵动经文。经文流转间,李生只有一种想法,那便是早睡。面对马丁神父,若不是看在国际友人的份上,李生早已动手。土豪金请你来是干正事,而不是来催眠的。汉字刚好认识一千的李姓土豪金,一听洋语便有晕晕欲睡之感。
  一者……剩下的不用看了,废柴、粉肠一堆。真不知当初为何会请这么些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钱就是任性。
  “还请诸位大师帮帮李某,除去附于二姨太身上的魔障吧。”李生说着声泪俱下。在场的诸位高人都能感受到他对二姨太的一往情深。可惜的是,高人毕竟不同往常人,心可不是一般的硬。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高人的心唯有金石才能‘开’。李生没有表示,高人是不会动。
  一阵冷风飘过,高人该镇守阵法的镇守阵法,该念经的念经。
  “妖孽,死来!”看到二姨太随手扇开莲花,在扇开的一瞬露出空门,浮云子提剑便刺。桃木剑有若游龙,直刺二姨太空门。
  “不要!”李生还没发出完整的呼声,现场便传来一阵惨呼。正是浮云子的声音。只见浮云子剑折于二姨太之手,断掉的一截扎于浮云子之肩,将这位仙风道骨的高人送出数丈之远。
  “妖孽,吾定不饶你!”浮云子在撞倒几棵大树之后,屹然挺立,手拟剑指,剑指直指二姨太。话音刚落,在李生满怀希望的目光中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去。
  二姨太目光看来,看着处于阵法中的李生露出温馨的笑容,“亲爱的,你觉得我这一掌怎么样?”正是她一掌把浮云子的桃木剑拍断,拍进浮云子肩中。
  李生发抖,不能作答,目光转向释可信。
  “李施主,尽管放心。有贫僧在,这妖孽猖獗不了多久。”释可信不动如山。李生见到大师如此胸有成竹,不禁定下心来。
  恰在这时候,二姨太一掌将降头师阿萨拍死,提着阿萨血淋淋的脑袋缓步走来。宗一与查拉上前,皆被二姨太素手一拍,如拍苍蝇般,拍出数丈之远。这两位高手只来得及在地上蹦跶一下,便没有声兮。
  “大师,这阵法…”李生有些不放心道。与二姨太交手还能站立的高手已没几个了,剩下的也是半死不活,无一战之力。至于两位东瀛高手,早被二姨太随手拍死了。谁叫他们目光那么讨人厌。不拍死他们,还能拍死谁?
  “放心,一切都尽在贫僧掌握。”释可信脸色不变,转动***,真言诵动,十八罗汉虚影更为凝实。“罗汉伏魔阵之利可不是区区小妖、小怪能抵的。只要她敢踏入阵法…”
  “大师,她踏入阵法了。”李生惊慌的声音传来。
  二姨太一步踏入阵法。阵法变动间,罗汉虚影或掐印法,或持法宝,攻向二姨太。二姨太轻声一喝,体表泛起一层绿色护体金光,罗汉虚影竟奈她无何。
  释可信见此暗惊:妖孽,不简单啊!再提真元,真元运转间,***飞旋于头顶。宏大的诵经声响起,响彻于法阵笼罩之内,经声庄严而威严无匹。经声一出本该荡除宵小、邪氛,然而二姨太似毫不受影响,步踏九宫而来。素手往后轻轻一抓,抓住进行神补刀的长青子的剑。
  “你作死吗?”二姨太露出阴笑。
  一股诡异能量透过长剑传至长青子手中,延至周身。长青子想撒手,却感到自己浑身泛力,连放手的力气也没有。一只素手映入眼帘,避无可避之下长青子只能运转浑身真元抵挡。啪?一声轻响,素手突破护体真气,清晰印在长青子肩上。无匹的力量直冲而来,将他轰出阵法之外。
  “大师,到你们了。”二姨太吴语轻唤,动人心神;素手轻轻一指,指向释可信。
  释可信身体一僵,忙冷然一喝,“此小道尔!”禅音阵阵,震彻空间。身体僵感一去,释可信转向余下的数位高手,笑道,“素闻南道友道法了得,不知今日贫僧是否有缘得以一见?”
  “这个…”南怀仁有些迟疑。这位老小子并不是一位勇敢之人。考虑到陈真大魔王在旁,南怀仁无奈点头答应。脚一动,人出现在二姨太之前,一手拍出,只见无数密密麻麻的的掌影罩向二姨太。此乃老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大悲手。
  “你进步了。”二姨太若有所指。面对拍来的无数掌影,不慌不忙间一掌拍出,只一掌无数掌影便轰然而碎。“可惜,你没有一颗强者的心,否则……”二姨太出现在南怀仁身后,一掌向他脑壳拍去。这一掌若拍实,便可以想象西瓜是怎么被打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08章 ·金石开路途难阻   树林中响起熟悉的铃声。铃声是那么熟悉,以至于李生一愣:这不是秘书那扑街在自己抢了二姨太之后,当面对二姨太唱的歌吗?结局自然像歌里唱的那般,扑街了。李生当时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种时候应该唱些‘你回来’之类的歌,而不是这些悲剧。悲剧的歌唱多了,人也就悲剧了。
  李生不由得望向不远的两位,万分期待剧情能向有利的方向发展。
  “你的手机响了。”二姨太轻语。听声音让人忍不住将一口她吃下肚。一回眸,一笑间都有着一种另类的风情。
  陈真还真把手机掏出,就差没按下接听键了。几个小女孩打来的。今天约了她们一起去看老虎来着,爽约的话……话说,陈真越发觉得这几位小女孩有暴力的倾向,也不知道是哪位无良的混蛋教的。
  还未及陈真作出更多思索,耳边传来娇笑之声,听之让人骨酥,一只素手探向陈真脑门。
  “就知道你会这样。”陈真五指凝爪,反向缠上,直感到缠上的素手毛茸茸的,手感很好,有点类似动物的皮毛。五指凝劲,抓向她手臂,却不曾想她手轻轻一颤,将陈真的手给震开。“你会武术?”彼此退出三步之后,陈真问。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二姨太掩嘴轻笑,“你们的武术最开始不也是从我们的一举一动中模仿而来。”素手一番,现出一枚紫符。“小心了。”紫符勾动天地之力,引动雷霆,雷霆于晴空中划空而落。
  “这才是高人!”李生看向陈真的目光顿时不同。“果真是真人不可以貌取之……”
  还未等他作出更多赞叹。天雷划落,直接将陈真淹没。轰隆声震荡四野,飞溅的石块在雷霆中化为渣渣。李生暗惊地同时把目光转向马丁神父。只见马丁神父身上圣光泛起,形成一护罩,将他与李红罩住,口喷鲜血。却是承受的冲击过多,马丁神父修为不够,被轰得吐血。
  “李生,我不行了。”冲击波刚散,圣光散去,露出马丁神父惨白的面容。只见他身前一滩血迹,足有八两之多。李生心惊:马丁神父也挂了,谁来保我?似是看出李生的担忧,神父豁达一笑。“快走,创主会保佑你的。”
  “走?走得了吗?”从雷光中走出一道兽头人身的婀娜身影。一见兽头,这‘婀娜’就不怎么沾边。看衣饰正是二姨太。雷光洗去她的色相,让她显露原形。一走出雷光笼罩的范围,兽头便慢慢散去,慢慢转为娇美的面容。“亲爱的,你走那么急干嘛。你说的愿把心给我,你的心呢?”
  二姨太眸中神光泛动,正跑出几步的李生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拿捏住,在李红惊讶的目光中乖乖跑回来。面对这玄幻的一幕,李红早已惊得口不能语,呆坐于地,眼睁睁看着二姨太迈着莲花步走来。
  “李生,快走。我拦住她。”马丁神父大喝,这一喝将李生唤醒。
  看到自己离二姨太又近几步,李生的心跳快几分,赶忙跑路去。边跑还边喊,“救命啊!”可这里是土豪金的专属小树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怕是他叫破喉咙也没人会应。
  “你挡得住吗?”二姨太一脚将扑来的神父踹番。脚力了得,将神父踹的撞翻几棵大树才停下。
  “魔鬼!”神父只来得及说出这话,便双眼一番,直晕过去。
  “谁来救我!我给他一百万!”见呼救无门,李生决定发动金钱攻势。“两百万…五百万。”看到二姨太离得更近,李生直接提价五百万。树林中依旧没有回应,只闻二姨太脚步轻挪声。“三千万!”见此,李生暗下发狠,报出一个让自己滴血的数。不能再多了。若再多,他情愿还是死了算了。
  正当李生绝望之下,打算一头撞死时,终于有人回应了。
  “孽畜,安敢猖狂!贫僧只离开一会,你便这样猖獗;若贫僧不在,那你岂不是翻到天上去了。”释可信作佛门狮子吼,直接拦在李生之前。僧袍一挥,将李生送出数丈之远。“孽畜,就让贫僧来会一会你。”
  “大师,你不是走了吗?”李生几乎吐血。三千万啊!这些高人果真都是混蛋。出的力与所花的钱不成正比。正当李生担心大师可能不是对手时,从雷光中又冲出数道身影。分别是长青子,宗一大师,及泰拳高手查拉。只见这些高手如满血复活般,冲入战场,哪怕是外人也能看出,他们比之前更用力。李生见到这一幕,几乎快要气晕过去。
  “老和尚,金钱给了你勇气吗?”二姨太一掌拍向佛光凝成的大掌,顿时大掌如纸糊般应声而碎。释可信被拍出数步。“童子功,可惜……”二姨太鄙夷一笑,一手探向释可信心脏。若不是宗一大师一个大手印轰来,这位少林寺高德可就要这样挂了。
  长青子长剑善舞,密密麻麻间罩住二姨太全身罩门。凌厉的剑气将地上的树叶化为飞灰,然而二姨太只是轻轻一喝就将这剑势破去,并给出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评语。
  “喝!”泰西高手查拉拳动如山,一直拳轰来,身上现出淡淡的明王虚影。泰西崇佛,武道多少有佛学的影子,现出佛陀虚影并不为奇。然而,这看似迅猛的一拳却被二姨太素手给捏住,一捏之下佛陀之影散去。二姨太手轻轻一松,将这位高手送上高空。再如甩青蛙般落下。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09章 抱歉,今天的更新在下午。 今天的更新在下午17:15。中午没更,等更的书友就不用等了。昨天坐了一天的车,到现在还头昏呢!请原谅! 第110章 ·知足而止为自知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众位高手都打算席地而坐,就地与李生面谈报酬之事。对于他们来讲在哪谈不是谈,最主要是快。可李生实在受不了这血肉模糊的场面,哪怕是被高手用真火灼烧掉一切痕迹,他也依然受不了。
  “诸位大师,请!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李生轻语,似是发现诸位大师的‘焦急’之心,竭力挽留。“诸位放心,这里的后续我会处理的。天一子大师,不知这只狗妖你会怎样处理?”李生转向提着狗狗的陈真。
  只见陈真一手抓住狗狗的后脖颈,不时用手摸狗狗脑袋。狗狗对他怒目而视,双眼直欲喷火。见李生望来,狗狗转过头,朝李生发出恶狠狠的咆哮。可惜狗狗太小,咆哮没带上凶恶之意,只有萌萌哒的喜感。
  “此狗狗面狼心,恶行滔天。”陈真说着,捏捏狗狗脸皮。狗狗愤怒地一口咬来,却怎么也咬不到陈真的手。“贫道打算将它带回道场以三味真火焚上七天七夜。”
  愤怒的小狗狗一听这话立即双眼无神,原本萌萌哒的表情变得可怜兮兮。几位不明情况的护士阿姨同情心大发,但看到李土豪金对陈真友好,也就只能发出无声的谴责。陈真这一行人都被她们打上变·态,穷凶极恶的标签。
  “这样就好!”李生总算松上一口气,对于陈真他除了恭敬还是恭敬。“二姨太真的不会有什么事?”
  “不会。释可信大师出自千百年传承的少林寺,一身修为与医术已至化境,救治二姨太自不在话下。”陈真肯定地点头,并不忘替释可信大师打广告。与人方便,与己方便。释可信人品虽然不怎样,但也没见恶行。李红的事只能说他们独善其身。有多大能力,便干多大的事。陈真自认,若功行与他们差不多,也会与他们一样处事。果真如此邪?没发生的谁又会知道呢?只能说推测。
  “天一子道友过奖了。”释可信微微作礼。“相比于道友神鬼莫测的神通,贫僧可谓是望尘莫及啊!”其余高手也纷纷点头应和。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护士阿姨们眼中,就变成一帮子神棍的自吹自擂。她们是坚定的科学卫士,岂是这些愚昧知识所能动摇的。所谓的狗妖(萌萌哒的小狗,现在变为可怜兮兮的小狗。)在她们看来,只是不知抓自哪处农家的小狗。奶都没断的小狗就说狗妖,当她们没天朝神话常识吗?
  “哪里!贫道在你这年纪时,还没有你这样的修为呢?”陈真撒谎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没事别找死地吹嘘自己,哪怕是实情,有时也得掂量着才说。
  就这样,在众位高手的吹嘘中,众人回到别墅。酒菜上来,却没有一位大师说自己吃素,都在大快朵颐。用大师们的话来说,他们已修至‘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境界。吃一点纯农家、无污染的肉类(土豪金就吃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哪怕是之前奄奄一息的查拉与浮云子都在大快朵颐,似从未受过伤般。
  “两位不是受伤了吗?”李生大为惊讶;心里不禁怀疑,这些大师之前的伤势不会是装的吧。为的就是多拿报酬。
  “李生,修行人的身体大异于常人,不能以常人的标准来衡量。”浮云子解释道,为他增加仙气的白花花的胡子此刻满是油腻。“用科学的话来讲,就是进化。”
  “原来如此!”李生恍然,随即说出藏于心中的念想。“那么,诸位大师可否看看李某是否适合修行?”场面顿时一静,只闻汤水滴落声。李生心道不好。难道真像小说写的那样,修行还要看资质?
  浮云子摇头,释可信大师也摇头,其他人亦然。李红处于懵懂之中,见识了诸位大师的神通,她心中也有这么一丝念想。唯独陈真一人微笑。李生复问陈真。
  “李生,凡事讲究缘分。缘生缘灭。修行这条路并不像你们所想象的那样是一条坦途。”陈真给狗狗夹上几条青菜。狗狗看都不看,正纠结于在三味真火中焚上七天七夜呢。它只知道,若自己焚上七天七夜,就会变为一只黄金狗狗,俗称流油的那种。一想起黄金狗狗,这只杀人不眨眼的狗狗眼泛泪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李生等待之后的回答,却见陈真没回答,自顾品茶去;再看向其他高手,他们也是各干各的。
  “这是何解?”李生不禁询问。见陈真不答,还想再问。五姑娘见老板对仙道这么上心,赶忙附耳解释:这是禅语;悟了就是彼岸,不悟即是河的这头。
  悟?!李生陷入思索之中。
  酒足饭饱。李生让人把许诺的报酬提上来。又是支票!土豪金总不可能提着现今到处走吧?
  “来,诸位大师请!”李生并没有分这些支票,而是让大师们自行分配。那些重伤去医院就医的大师们,就没有这待遇了。
  “修为不行,还想拿额外费用?我呸!”李生就差没对那些大师啐口水。连一招都挡不住还敢自称高手。为保险起见,李生当时可是足足请了三十多位大师。能挡住一招的大师却不超过十指之数。由此可见那些大师有多大的水分。
  “请!”释可信第一个动手,拿起心中自认为的数目。“诸位道友没意见吧?”见没人有异议,手一动,两张支票消失于手中。面额共有一百万。
  其他高手也纷纷动手,都是拿起自认为该拿的值,并询问过才收起支票。南怀仁拿起的也是一百万的值。等到李红时,李红也伸手,手却在伸到一半时僵住。
  “为什么?”李红向陈真投来祈求的目光。只有不解,没有恨。众位高手当没看见,该干嘛就干嘛。
  查拉动了一下,却看到在座的多为天朝高手,也就不怎么乱动。有缘故自然可以出手,若没缘故出手,查拉担心自己走不出这大门。天朝高手虽善独善其身,但多是遵道而行。
  “知足而止为自知。多拿的话,就要承担这份因果。”陈真笑道,直接拿起桌上的所有支票,支票一入手便消失不见。在不知情的人看来,陈真说这话自然是恃强凌弱,或许李红也如此觉得。可这些又跟陈真有什么关系呢?别人怎么看你,对一位真人来说真的重要吗?
  长青子见此微微摇头,不知是对陈真,还是对妇人。 第111章 ·一步咫尺一天涯   寒风吹来,李红栗栗发抖。是冷,亦是怕。在她之前站着一面相凶狠之人,金发碧眼,俊朗如太阳神大菠萝,阴翳的面容却让人过目不忘。自离开李生的别墅,这位大菠萝就目露邪光地盯着她。
  “是你?!为什么?”李红嗫嚅。是恐惧,亦是不敢置信。路灯下的街道人来人往,却没一人发现他们的存在。他们处于人流,有如旁观者。
  “为什么?”大菠萝开口,别扭的发音显示他不是天朝人。“你坏了我们的规矩好,还问‘为什么’?”
  男子大笑,笑声嘹亮,过往的行人没一人听到。唯有一熟睡中的婴儿似有所感,张开纯净的双眸往这边看来。两个人?一个很讨厌。婴儿只知道这些。婴儿远去,渐渐地看不到那奇怪的两人。
  “规矩?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规矩。”李红后退,不断后退;撞上行人,却发觉自己从他们中穿过去,有若无形无质。“怎么会?我死了?”这一刻她想到的不是怕,而是即便死了也要回去,把钱送回去。她狂奔!
  “你逃不掉的。”无论李红跑多快,大菠萝都在后面紧紧跟着,不近不远,不快不慢。大菠萝实在很好奇,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爆发出这么快的速度。“把钱交出来,我饶你一命。”回答他的只是更快速的奔跑。
  “天朝有一句什么话来着?”大菠萝边走边燃起一根雪茄,烟气飘飘,飘飘然直觉自己有若天使。他很喜欢这种猫抓耗子的感觉。特别是当眼见耗子的惊慌,耳闻耗子因恐惧、奔跑而产生的剧烈喘息声时,这一切的一切对他都有如美的享受。记得当年,他也是这样被人追,上天入地具都无门。那份绝望,那份恐惧……够了,大菠萝打破脑中的幻象,直接向李红走去。他现在对猫捉耗子这游戏不感兴趣了。至于天朝有句什么话,他早就忘了,也不指望有人能想起,能想起的人都挂了。
  “怎么不再走了?”看到李红停下来,大菠萝很是奇怪。“难道是死亡给予你勇气,让你决定反抗?”说到这,大菠萝变得异常兴奋,就像面临高·潮般,兴奋的不能自已,连自己姓什么也忘了。“好,很好!尽情地反抗我,尽情地叫吧。在这里哪怕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应。”大菠萝一指往来的人群,撕掉领结,邪笑着向李红走去。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他要享受这一过程——看猎物如何恐惧、如何绝望。
  “呦西!”面对羊羔看待豺狼的眼神,大菠萝发觉自己从未有过的畅快,为了表达这种畅快,不自觉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词是那么贴切,以至于他不自觉停下脚步,细细品味好、妙在何处。这一刻的他就有如一位诗人。——用‘呦西’好呢?还是用‘雅蠛蝶’好呢?
  “创主不是仁慈的吗?为何仁慈的他会容得下你这样的败类?”李红发觉无论自己怎么跑都在原地踏步,便停下脚步,储积体力,打算作最后一搏。
  她要回去。她坚信自己一定会赢。回去的话就必须要除掉大菠萝,因为唯有除掉大菠萝她的孩子才能安全;她也不放心让一个疯子接近自己的孩子。她要回去。只有回去才能送支票回去,才能有钱治孩子的病。
  “别跟我提那老不死的。”大菠萝情绪剧烈波动,看来也是一位有故事的人。“放着我这样一位资质好,又靓仔的人不选,偏要去选一位资质不怎么出色的约翰。眼睛都长到肚脐眼上了。这样一位有眼不能视的老不死还有仁慈可言吗?就因为我说了一句,那些该死的信徒就把我从地球的一半,追到地球的另一半。这就是那该死的仁慈!”大菠萝仰天长啸,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疯子……”
  “对,我就是疯子,就是折磨你的疯子。”大菠萝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在欧罗巴大陆,谁人不知我马丁神父是一位疯子。”原来这位大菠萝就是马丁神父。一说完,马丁神父决定立即进行正餐,坏笑着向李红走去。
  这手…马丁看向李红因劳作而粗糙的大手,越看越觉得有美感。“你觉得我是先断你中指骨头先,还是先断拇指的先。”说这话时,马丁神父又复露出慈善的笑容。宛若一位圣者在教导迷途羔羊。
  “你不要过来!”
  在李红第三次喊出‘你不要过来’之后,大菠萝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大菠萝发觉自己怎么也走不到彼岸。就像之前追李红般,李红怎么逃与他都是隔着那段距离,只是这次颠倒过来而已。大菠萝无论怎么走,都与李红隔着一段距离,不增不减。
  “究竟是哪位朋友藏在阴暗处,行阴暗手段,还请出来一见?”大菠萝朝着周围虚拱手。这礼是他之前学来的,也算现学现用吧。到现在若还不知什么事,那么这些年大菠萝也不用从欧罗巴逃过来了,因为早就直接挂在欧罗巴了。“是你!”
  一只萌萌哒的狗狗被人从黑暗中踢出来。李红带着大菠萝跑了很远,此地正处于一处阴暗角落,正适合行阴暗之事。
  “是你?”大菠萝露出戒备之色。戒而不惧,确切地说,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你想当正义使者吗?”
  “不,我只想看看某人怎样在神州作死。”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萌萌哒的狗狗脖子上绑着一条狗链,狗链的一端接于黑暗之中。陈真从黑暗中走出。
  “作死?你真以为吃定我吗?”大菠萝长笑,接着长笑变为狂笑。“天朝人就喜欢狂妄,狂妄而不自知。”话一落,大菠萝气势急剧攀升,随即突破界限,几乎与陈真的气势平行,再接着便是超越。“现在你还能说我在作死吗…”
  还未等大菠萝说完,南怀仁的声音响起,“师叔,快下雨了,衣服还没收,师侄先走一步,回去收衣了。”李红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却是南怀仁将她救走。
  “你这位师侄还真有几分急智。”大菠萝怒极而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打断他的话。这回算是把南怀仁给记上了。“放心,等把你的一根根骨头碾碎,我会去找他的。”
  “大话谁不会说。”陈真抬眼望天,天际有几片乌云。乌云掩月,还真是快要下雨了。“既然你作死,那我就成全你!” 第112章 ·无题   一道惊雷划空而过,雷光将漆黑一片的小巷照的亮如白昼。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一声惊雷乍响,却是两人交手的冲撞有如雷声。小巷中两道光束冲天而起,一者震荡宵小,一者圣光浩然。
  “ufo!外星人入侵地球了。”不知是哪位好事者看到两道光束发出如此大叫,顿时引来过往行人目光。过往行人一看,还真是ufo,忙掏出6s拍摄。至于过去与外星人友好接触…没听人说外星人入侵地球吗?谁还会傻乎乎跑去当第一个牺牲者。
  “糟!”陈真暗道不好。无数链条从地下延伸而出,宛若活物般向陈真缠去。链条的一端连接地狱之门,无数哀嚎从其中传出;再往下是刀山火海,是在地狱中哀嚎的灵魂,现无尽嗜杀。
  “创主说,一切异端都将下地狱。”马丁手捧‘圣经’,以肃穆之心诵起圣言;身上圣光浩荡,震慑宵小。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圣光,圣光照耀于地狱之上,慈航的圣者于地狱上空普渡。
  “收起你那伪善的一套。”陈真冷语,身上紫芒一荡,两道冲天而起的光束顿时消失于行人视野。却是他以大神通隔绝了普通人的视界。光束还在,但普通人就是看不见。
  “怎么消失了?难道是外星人看到地球环境这么差,都不屑攻打了?”一路人玩笑道,“幸好我用最新版的6s拍下这一幕。”
  旁人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阴暗处还有几个小流氓将他上下打量。能用6s的都是土豪森,不盯着这位森还盯谁呢?几位小流氓中的某位正幻想着对这位森采取什么体位,突然醒悟过来:不对,6s不是还没出吗?“敢骗我,你死定了。”
  “怎么会没有呢?明明有拍下来的。”这位森正纠结于6s为什么没拍下图像,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进入某些人的视线中。6s拍到的是漆黑的夜幕,完全没见光束,其他人的手机亦然。
  处于炼狱之上,面对缠上来的链条,陈真的心无一丝波澜,不惊不惧,真正做到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游龙式,八荒。”首阳出鞘,剑芒一闪而过。链条碎去,地狱为之两分,随即破灭。“马丁神父,你从欧罗巴跑到神洲就只有这点手段?”陈真表示不信,落在地上,一手牵起刚刚还在炼狱中嬉戏的狗狗。狗狗对陈真怒目而视。“这里风水不好,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再作计较。马丁神父,你应该不想被人葬在一块风水不好的地方吧?”
  “孩子,在创主眼中你就是迷途的羔羊。归位吧!”马丁神父无视陈真挑衅的言语,直接发动攻击,并没有接受换战场的提议。对他来说,伤及无辜者是没关系的。当初从欧罗巴逃过来,一路上不知作挂了多少无辜者,还会在意几个无辜的天朝人吗?甚至他都不打算掩饰战场。若不是陈真作法掩饰,交手的余波早已伤及普通人,他们也已暴露在普通人的视线之下。
  随着圣言的诵起,天际乍开天国之门,无数圣光环绕其中,普现一切光明。一条纯白的阶梯出现在陈真脚下。人不动,却离那扇门越来越近;踏进门户的一刹那,便是丧命之时。
  “又是术法?”陈真内心一敛,一掌拍在阶梯之上。“破!”掌劲雄浑却破不开这洁白如玉的阶梯。
  “哈哈!”马丁神父笑声再起。“对,就是这样。在我手里尽情地挣扎吧!”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不足的?”陈真停下动作,立于阶梯之上,不动如山,任由自己向门户靠近。术法是他最大的不足。简单一些的术法他会,但复杂一些的便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外番的术法他更是不会。
  “从一开始。”马丁神父停止大笑,手中‘圣经’一转,化为一柄大弓。为免夜长梦多,马丁神父直接拉弓,圣光凝为一支支光箭。箭未出,锐气就几乎将陈真布下的空间击碎。空间若碎,术法的余劲就会散发到外面;以普通人的孱弱,在余劲之下坚持不了一瞬就会化为飞灰。“哀嚎吧!”
  拉弓的手松开,剑雨铺天盖地而来。密密麻麻,看似覆盖住空间的每一处,实际上一分为多力量分散不少,不足以击散空间。陈真暗松口气,看来这疯子还是有所顾忌的。但…陈真决定,直接作挂他,让他连鱼死网破的机会也没有。闹市之中,最怕的就是来个鱼死网破,伤及无辜。
  “月轮!”陈真直接施展从大尸兄处夺过来的招式。一轮明月于阶梯上升起,遍照虚空,其光直掩天国之门的光。落下的剑雨纷纷向明月聚拢,于月华中消融。“破!”一声轻喝,阶梯连同天国之门破碎。陈真踏兔而来。哪来的兔?月亮之上不是住着一只兔子吗?不同的是陈真脚下的兔子换为一只恶狠狠的狗狗。大狗狗龇牙咧嘴,凶态毕露。
  “你这变·态。怪不得你那么容易就制服这只狗妖,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马丁神父义正言辞地谴责,身上圣光大作,大弓化为一把长剑。“大光明神与我同在!”马丁神父极为虔诚地在圣剑上一吻,背后长出一对白色羽翼。羽翼一扫,劲风直袭四周;马丁神父化为一只鸟人冲天而起,于空中大放光明。
  唱诗声响起,震荡空间,连过往路人都能听到。路人纷纷停下脚步。这是属于创主教的唱诗声。一些路人辨认出,极其虔诚地跪下、祈祷,认为这是属于主的福音、神迹。那几位想让某位森摆姿势的小流氓一听唱诗声,忙打消这一邪恶念头,发誓从现在起就改邪归正,笃信创主。他们认为这诗声在他们黑暗的人生中指引了光明。
  空中亮起一个十字架,光芒璀璨。这一幕却不是路人所能看到的。十字架与明月相击。轰隆巨响中璀璨的光芒遍布虚空。是月华还是圣光?虚空遍布光明,黑夜亮如白昼。光明映亮夜空,使得路人纷纷驻步。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说这是属于创主的神迹,笃信科学的人却反驳:这是某极光现象,是有科学依据的。什么,你不信我的话?我是xx大学xx叫兽。我的话就是权威。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那人无语:这样也行?不过,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位叫兽的话。
  光芒久久才散去。那人望向夜空,发觉夜空变得分外澄明。一轮皎洁的明月挂于高空,散发出柔和的月华。月光如水,荡人心灵。望着如此夜色,那人疑惑了。为何会在如此月色之下听到这样一个声音?有若来自九天之上,不似人间之语:
  “错就错在,你出现在这片蓝天之下。”
  一位少年遛狗而去。狗狗泪眼汪汪的,却没一人看到。 第113章 ·路无处人踏归途   一个年轻人牵着一条狗上公车,被司机给拦下。
  “咬人不?”司机大叔看一眼年轻人问,眉清目秀的,有小白脸的潜质,打个六十分。司机大叔右手捏着下巴,似在沉思,实际上是在想自己与小白脸的差距在哪里。不就长的俊一点吗?老杨那家伙就是这样爬到我头上的。
  “不咬人。”年轻人挠挠头,很是憨厚地笑笑,一看就是老实人。这世上什么人最信不过?老实人。这不,年轻人刚说完不咬人,萌萌哒的小狗立刻恶狠狠咆哮着,犬牙外露,一口咬向司机伸过来的大手。吓得司机赶紧缩手。
  “你不是说‘不咬人’吗?”司机大叔心有余悸,看向萌萌哒的小狗的目光变得如看洪水猛兽。“赶紧下车,等你狗狗不咬人了再过来坐车吧。”年轻人还想再说,司机大叔威胁性地拿起大扳手。“赶紧下去。不是我不让你乘车,而是你的狗狗若咬到人怎么办?”
  见再说也留不下,年轻人道上一声歉,带着狗狗下车。
  “好了,没事了。”司机大叔收起扳手,洒脱性地朝身后乘客挥挥手。背影是那么有型,以至于几个师奶多看几眼。
  “好m的男人!就这么当司机可惜了。”其中一位乘客还是位女总裁。今天她的车坏了,不得不坐公交。她决定了,回去之后就把这位司机森给挖过来,当自己的司机。这么优秀的男人蜗居在小小的公交集团当司机实在太可惜了。女总裁坚信,自己就是一位善于挖掘千里马的伯乐。
  此时的司机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某人眼中成了千里马。正在心里感叹着社会的种种不公。自己刚过而立之年,却依旧一事无成。最悲剧的是还是一位老魔法师,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又被老杨那小白脸抢先一步。就因为老杨靓仔,会花言巧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可花言巧语能靠的住吗?就像这么小白脸一样。
  想到这,司机大叔看向窗外。这一看,却几乎看瞎了他那在烈日下眯都不会眯的钛合金眼。只见刚下车的那位年轻人此刻正抱着狗狗与四位小女孩有说有笑。
  这还是现实中的世界吗?司机无语垂泪,默默开车走人。
  “陈真,你怎么在这?”小雨有些小兴奋。她与闺蜜们刚逛完街,正打算坐公交回去呢。没想到刚过来,就碰上了被人赶下车的陈真。为什么兴奋呢?因为又可以有自动提货机器人了。
  “路过的,我正打算回去。”陈真微笑道,手中紫芒闪现,暗暗教训着萌萌哒的狗狗。被紫芒折磨的狗狗顿时变得泪眼汪汪的。让你不听话。“那么多东西,需要我帮忙提吗?
  “嗯!”小雨点点可爱的小脑袋,就想伸手摸摸萌萌哒的小狗,却被红玉给拉住。
  “我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不接?”红玉凶巴巴道,眼角的余光偷瞄向萌萌哒的小狗。好可爱的狗狗,她也想摸摸。
  “当时正与朋友谈生意呢。”陈真解释,接过小女孩们递过来的一些较重货物。
  “谈生意?谈什么生意?是不是又干坏事了?”红玉以怀疑的目光看待陈真。“还说要带我们去看小老虎呢。骗子!”
  “这个…”陈真无语了。不过确实是自己失信在先,也就没说什么。“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狗狗太凶,乱咬人,我刚上去就被人家赶了下来。”
  “真的?”小雨表示不信。“我不信。这么萌萌哒的狗狗怎么会咬人呢?”说着伸手摸一下狗狗,狗狗还真的不咬人。小女孩们看向陈真的目光顿时变了:骗子。
  “真的,它之前还咬人来着。”陈真发誓,“不信你问一下它。”说着抢在一位大姐之前拦下一辆黑出租。“抱歉,我有事。”陈真对大姐道歉,不由分说地将小女孩们推上车。
  “陈真,你太不礼貌了。本该是大姐上车才对的。”小朱嘟着嘴谴责陈真,看上去可爱极了。“别想逃,你就是一个骗子。”
  “好好,我不逃。”陈真直接投降。小女孩们就是多变,刚刚还晴天,这就晴转多云了。
  “先把狗狗递过来。”小朱高兴极了。这么快就可以摸摸萌萌哒的狗狗了。
  “不行,狗狗会咬人。”陈真直接拒绝,说什么也不肯把这大妖怪交到她们手中。让几个小姑娘玩玩,万一这大妖怪跑脱了怎么办?
  “你坏人!再不把狗狗交过来,我们就跟你绝交。”小朱气呼呼地威胁。看到不起效果,就跟几个喜欢萌萌哒狗狗的小闺蜜商量给陈真惩罚去。
  车里香风一片,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不时传来欢笑、声讨之声。
  “司机,看路。”陈真笑道。不知怎的,小姑娘们觉得陈真的声音有些冷,疑惑地看向陈真,见还是不能把狗狗要过来,就不再理他。“话说,我还没跟你说目的地,你就知道我们要去哪?”
  “这个…干我们这行的最主要的就是眼力,一上车我就知道你们要回学校。”司机睁眼说瞎话,车上的香风使得他心旌摇动,不能自已。我忍!司机再一次告诫自己。唯有忍才能吃得上最后的大餐。
  “你就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学校?”陈真再一次追问。“不会是看到后面漂亮的几位女学生就打算把我们拉到荒郊野岭吧?”
  “这位森,你真爱开玩笑。像我这种好人怎么会干这样的事呢?这可是要下地狱的。”司机哭着脸解释。观其面容似在说:我就想好好开车而已,又得罪谁了。
  “陈真,你想多了。”红玉为司机解围,眼角余光不时瞄向萌萌哒的狗狗。“自己心里龌蹉,就想别人也跟你一样龌蹉。哼!”
  “真的是我想多了。”陈真若有所指。司机一脑门的冷汗。
  车正在往远离望海的路线上飞驰着。几位小姑娘不是本地人,对车往哪边走没大概的认知,并没察觉什么;还在偷偷商量,怎么把萌萌哒的小狗从陈真手里抢过来呢。路两旁景物飞逝。
  陈真望着窗外的黑暗冷笑:又一作死之人。 第114章 ·地狱无门挤进来   出粗车在一处小树林缓缓停下。“妈蛋的交警!”司机恶狠狠道。
  估计是声音有些大,惊得身后叽叽喳喳的小女生一静。到了?小朱往窗外看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司机蜀黍,你是否开错地方了?”小朱显然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一口咬掉一只红红的小苹果。唇红齿白的,看的司机蜀黍恨不得立马变身老司机。
  “没错,就是这。”司机蜀黍露出狼人特有的笑容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身为老大的我是从左边下手呢?还是从右边?还是通吃?套餐的款式多样化,实在让他很难决定选哪一款。似乎每一款都很好,每一款都缺一不可。
  车外传来数道光束,是电筒所发的光。脚步声临近,在小树林中很是清晰。数条大汉向黑出粗车围过来,嘴里还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其中一位叫鸡蛋强的家伙说的话比较有代表性。只见这位鸡蛋强粗声粗气道,“还是老大体贴我,知道我口味,特意带了个小白脸过来。”说着眯缝着眼,看着陈真发出‘嘿嘿’的笑声。笑声震动林木,惊起一林子飞鸟。也惊的被陈真抓住脖子的萌萌哒狗狗不屑地抬一下眼皮:这种货色,我一年不知干掉多少。
  “下车吧。过了今晚你们就会喜欢上我们的。”司机掏出一瓶啤酒,打算喝酒助兴。至于这位叫陈真的小白脸,还是交给鸡蛋强吧。鸡蛋强就好那口!什么,小白脸还有战斗力?洗洗睡吧。有战斗力的还能叫小白脸吗?“怎么样,小姑娘们,你们谁先来?大熊哥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甚至还精通西洋技法。
  “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老司机吧?”小雨有些怕。在偏僻处陡然看到那么多人,任谁也怕。
  红玉却显露出一位跃跃欲试的样子。“陈真,干掉他们。”小拳头挥舞,显示出在其乖巧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暴力的心。“我要你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捏碎。”红玉学着戏里坏人的模样恶狠狠道,小脸蛋因兴奋而红扑扑的。看的司机一阵口水直流。
  “红玉姐,好多坏人。”小朱有些怕,眼睛红扑扑的。“人家又没干坏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坏人?”
  “没事,”红玉看到小朱快哭了,赶紧安慰。“不是还有陈真吗?陈真很能打的,一个能打几十个。”红玉握握小拳头。“他会保护我们的。”偷偷瞄一眼陈真的背影,只觉得好高大上,似乎世间的一切英武都集中在背影的主人之上。
  陈真下车,背对着小姑娘们。小姑娘们坐在车上,动都没动。
  “为什么要下车?大魔王会解决一切的。”红玉大姐头如此道,拦住要下车的几个小姑娘。“人家叫你们下车,你们就下车,真是笨死了。”
  “人家才不笨呢。”小朱嘟着嘴反驳。小赵点点头,也不知是表赞同还是不赞同,弄得小朱直道:叛徒。经她们这么一说倒不怕了,气呼呼地掏出从陈真那里敲诈过来的4s,打算偷拍。从哪个角度好呢?窗外只有电筒的光,拍摄效果不大理想。
  被小姑娘们无视,老司机怒了。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司机,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就是这小白脸给你们信心。”老司机指指陈真,用眼角的余光鄙夷的扫一眼。刚才在车上看不清,这回有电筒倒看清了。确实挺帅的。
  “我呸!”老司机重重吐一口浓痰,骂骂咧咧道。“白白嫩嫩的有毛用。女的长成这样可以称为花瓶,男的呢?”说着又是鄙夷地看一眼。“男的就只能是废物。找男人就该找像我这样的。”老司机摆出一个秀肌肉的造型。“看到没有,这才叫安全感,才叫男人。”
  摆完造型之后,看到几个小姑娘看自己依旧有如看小丑般。老司机恼羞成怒。“等我作挂这小白脸,不知你们是否还会这样?鸡蛋强,这小白脸交给你了。”说一落,老司机向陈真走来,打算在陈真的一边拉开车门。老司机打算用事实告诉这几位小姑娘,小白脸是如何的信不过。
  “你们涉世不深,不识人心险恶,被小白脸骗倒也可以理解。”老司机随口说起。就是不知‘被小白脸骗’与‘人心险恶’有什么关系。“现在大叔我就让你们充分地认识一下,这位人面兽心的小白脸是怎么的怯懦、无能。看,我从他面前走过,他动都不敢动我一下。哟,养的狗还敢看我。”
  萌萌哒的狗狗如看死人般看着老司机。还无聊地伸出后腿挠挠头。
  “还敢鄙视我。你们看,这就是所谓的小白脸。养的狗敢鄙视我,人却吭都不敢吭一声。”老司机说着戳戳粗厚的大手,不时地舔着舌头,望向小朱露出狼性的目光。“苹果好吃吗?待会请你吃香蕉。怎么,不服气?”感到狗狗的目光让人挺不自在的,老司机决定改变策略。先宰狗狗,再吃正餐,吃完正餐之后狗狗也熟了,就可吃狗肉火锅了。“我让你鄙视大叔。”
  老司机大手向狗狗抓去,惊得车上几个小女孩一跳:陈真坏人,竟然不保护萌萌哒的狗狗,还用狗狗挡枪……还没等小姑娘们谴责完陈真,老司机发出一声惊天惨叫。
  嗷的一声,惨叫之声震彻小树林。老司机赶忙抽回手,却是发现手指被狗狗咬断几根。小姑娘们看向萌萌哒的狗狗。只见狗狗满嘴血红,正咔吧咔吧咀嚼某物;再一看老司机断了几根指头的手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看吧,我都说了狗狗会咬人。”陈真这时还不忘对小姑娘笑道。狗狗一听这话,赶忙吐出几节森森指骨,舌一舔,舔干净脸上血迹,复又恢复萌萌哒的乖巧外表。指骨在电筒的照射下异常清晰,上面的口水还反射着光呢。
  “坏人,狗狗才不会咬人呢!肯定是你使了障眼法。”小雨嘟着嘴道,无论如何也不信萌萌哒的狗狗会咬人。小姑娘们赞同地点点头。“小赵,你说呢?”这回小赵也站在小雨的一边:萌萌哒的狗狗怎么会咬人呢?得到小赵的一票,小姑娘们高兴极了。“坏人,露马脚了吧。”
  至于在一旁惨嚎的老司机。这种人死了也不为过……
  “狗狗真的会咬人的。”陈真试图让小姑娘们认清事实,一再强调萌萌哒的小动物都是靠不住的。
  “你才靠不住呢!”小姑娘们一致道。看向萌萌哒的狗狗眼睛发光,这么萌萌哒的狗狗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好想摸摸!
  “你们这帮扑街,我都快痛死了。还不过来!”老司机对自己小弟大吼。“一拥而上,作挂这小白脸。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他变为十八块。还有那只小狗,老子要吃狗肉火锅。”
  什么样的言语才能发泄他心中的痛。他决定,先吃了这几个小姑娘再说。 第115章 ·幽幽灯火照古今   小弟们一拥而上。
  “住手!”一声大喝,一道魁梧的身影挡在众位小弟之前。“大熊哥,你们不能这样。他是属于我的。”
  “鸡蛋强,你这个扑街,赶紧散开。不要为了一个小白脸耽误自己前程。”老司机可谓是怒火滔天啊!这个死扑街再一次为了一个小白脸而放弃自己的兄弟。先是不知从何处捡回一个名叫明浩的小白脸,据说还是什么好基友白金会员之类,再是这次为了一个小白脸与自己兄弟闹翻。“赶紧让开,否则我让人连你也砍。”
  “不让!”鸡蛋强看着弟兄们的棍棒有些害怕。即便他自认勇武,也挡不住这么多棍棒。可身后的好基友引力太大,让他觉得不能退。“大哥,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了这次,再到哪去找这么好的好基友呢?大熊哥,你就体谅、体谅兄弟这次吧。”
  “哟,长脑了。还会讲兄弟之情。”老司机的怒火不是一般的大。你鸡蛋强站就站吧,可为何要挡在小女孩之前?看不见车上几个可爱的小女孩,又如何让老司机意志转移,忘掉手中的疼痛呢?“我再说一次,你让不让开。”断指处的疼痛痛彻心扉,能看到人老司机还能进行幻想,看不到人……“上…慢!先给我拿山鸡大屏幕手机,播放vd。”
  小弟们赶紧停下围殴鸡蛋强的脚步,纷纷掏出手机,都是山鸡大屏幕手机。
  “大熊哥,都要放吗?”一鼠头鼠脸的小弟问。那么多部山鸡手机,那么多部片,究竟要放哪部呢?
  “鼹鼠,你死全家啊!”老司机大吼,作出一个恰当的比喻。“一堆金子放在你面前,你是拿一块还是那一堆。
  “哦!”鼹鼠赶紧打开高清视频播放器,播放限制级影片。声音之大,让小雨她们对陈真怒目而视,这坏人肯定是故意的。
  “赶紧作挂他们,关了这些影音。”小雨凶巴巴道。
  “哦,大声些。”老司机销?魂的声音响起,一小弟正给他包扎伤口。小雨的声音有些大,估计被老司机听到,让正在幻想中的老司机代入多一个角色。疼痛总算轻了一些。“将鸡蛋强这个扑街砍成十八块。”疼痛减缓的老司机立马下达英明指令,看向鸡蛋强的目光中带上森森杀意。“若不是这个扑街挡着,大哥我就可以看真人版了。山鸡高清比得上真人版吗?”
  ……
  “陈真,听到没有。作挂他们,关了这些声音。”小女孩有些气恼。这个坏人肯定是故意的。
  “先让他们蹦跶一会吧?感觉挂有趣的。”陈真颇有趣味道,随手布下结界。这回小女孩们就听不到动作片的声音了。看到小女孩们一副乖宝宝提问式模样,陈真赶紧道“别发声,我们静静看戏。”
  小女孩们的目光带着些许鄙视。就知道你是坏人。陈真现在可顾不上这个,正牵着狗狗看世纪大片呢。
  只见鸡蛋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般,横在老司机小弟们前进的方向上,手持狼牙棒,一扫之下,无一合之敌……这是夸张的说法。现实是,鸡蛋强看到那么多人冲过来,一身勇气不知到了何处,忽然醒悟:基友如手足,兄弟才是真。赶忙道:大熊哥,我知道错了。
  “现在才知道错了。刚才去哪了?!迟了!”老司机咆哮道,口水直喷,喷的浑身都放满播放器的鼹鼠一身口水。“去,砍成二十块。这样的混蛋,口风这么松,还未打就认错。说不定哪天被条子抓了,把我们的小内内也给供出来。坚决砍了。”
  “坚决完成大熊哥任务。”小弟们一拥而上。随即是一片惨叫之声。
  陈真赶紧施法。这样血腥的画面还是不要给小姑娘们看到的好。惨叫声一片,震彻林间。当小姑娘们能再看见时,地上只余猩红的一片。左右四顾,也不再有鸡蛋强的影子。再看看小弟们染血的刀棒。
  “陈真,他们不会真把什么鸡蛋强的给砍成二十段吧?”小雨怯怯道,小脑袋怎么也不肯伸出车窗之外。
  “怎么会呢?”陈真眨眼。“只是打一顿带去喝茶而已。”
  “你撒谎。你撒谎时最喜欢眨眼睛。”小雨反驳。“坏人,骗子。”
  “就只会这句?”陈真表示对小姑娘们神一样的逻辑无语了,不自觉脱口而出。这一‘脱口而出’立马让他明白,平时说话为何要谨慎,古人又为何要提倡慎独。
  “你是坏人!”小雨眼睛红扑扑的。小姑娘们也纷纷表示要远离这位不会怜香惜玉的家伙。至于大熊哥他们,早被小姑娘们忘光了。
  “四位可爱的小妹妹,别伤心。让大叔来教训,教训这小白脸。”老司机笑嘻嘻道。手虽然痛,但美人就是最好的止痛药;再痛,有美人在前,他也不会觉得痛。“来,让大叔来安慰,安慰你们寂寞的心灵。”
  “要你管!”四位小姑娘朝他恶狠狠道。“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出来当坏人,活该去死。”说到这,小姑娘们才想起,陈真为何要抢在那位大姐之前上前。来的若不是陈真,而是那位大姐,那么……这么想着,他们倒觉得陈真没那么坏。还是有优点的。
  “你们……你们……”老司机举起颤巍巍的手,脸因气而变得发白。小姑娘家家不识靓仔也就算了,还这样。“把陈小白脸砍成二十一块,比鸡蛋强那扑街多一块。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只要是比我帅的,都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16章 ·楼前之水话西门   车刚上高速就被交警拦下。陈真急忙刹车,车轮所过之处,冒出长长的烟痕,眼看就要着火了,却又没着。着车以超两百迈的速度撞过来,交警想避,感觉太迟了。却在这时车缓缓停下来。
  “这得有三百迈吧?”两位交警彼此对视一眼,具都暗暗心惊。
  “混蛋!这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也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啊!”较年老的警察大步向停下的车走去。即便是在月光下,也能发现车的轮胎损伤严重。“作死也不是这样作的。小李,你要引以为戒。”年老的警察边走还边不忘教育小李。“以后拦车时要留个心眼。有些土豪金是不会在意你死活,直接就撞过来的。”
  “知道了,陈叔。”小李点头。小李是一位刚毕业没多久的交警。干劲是有,就是没多少实际经验。这次若不是他拉着陈叔,也不会遇上可能被撞上的事。“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老陈咬着一根萝卜。天朝明文规定是不能在正规文字上出现‘吸烟’两字的,这不老陈只能咬着萝卜。“做好自己就够了。有多大的能力就承担多大的责任,多的我们也改不了。”
  老陈敲响车窗,手里却是暗暗戒备着。之前他查这辆车时就觉得有问题,只是当时没多想。这不一想起,他就立马带着小李赶上来。大晚上的,一位司机跟一位小白脸带着几位年轻漂亮的小女孩往荒郊野地跑,正常吗?在老陈侦查中,这位年轻人就是首要目标。没看到,最近红遍天朝的小李子也是一位小白脸吗?这一位八成就是小李子第二。
  “驾照?咦,是你,原来的司机呢?”看到坐在驾驶座的不是原来的司机,而是陈真,老陈多少有些吃惊。
  驾照?什么玩意?陈真表示没听过。原来的司机?陈真立马装出一副爱学习的老实孩子的模样,以极其具有欺骗性的声音说起。“警察蜀黍,有外星人,原来的司机估计被外星人给吃了。”
  这世上是没有妖怪的,所谓的妖怪只是基因突变跟外星人的产物。至于修仙,用科学的解释来讲,就是生命形式向更高层次的进化。
  “外星人?你以为是好莱坞大片吗?”老陈表示不信,并没有被陈真欺诈性的外表给欺骗。最主要是先入为主,陈真已经给他留下了类似小李子的第一印象,之后无论陈真怎么表现,这一印象还是或多或少有影响的。
  “真的!”陈真对天发誓,并表示若是假的,就天降神雷,劈这条萌萌哒的狗狗。陈真指指坐在驾驶座上的狗狗。狗狗对他怒目而视,身后的小姑娘也对他直番白眼,印象一降再降。
  “你真的没说谎?”这时小李接话了。刚接触社会的他对陈真地话信以为真。
  “没说谎?”陈真话刚落,一道霹雳划空而过。对此陈真微笑不减。“天有不测之风云嘛。偶尔打雷是正常的。”小李的目光依旧表示怀疑。
  小姑娘们对陈真抱以白眼。“骗子,让你整天骗人来着。”小雨与警察蜀黍说起在小树林中发生的事,只是少说了陈真放狗咬人那一部分。“若不是陈真,我们就回不来了。”到最后,小雨以这一句话作为总结。
  “真是这样?”老陈问,神目如电,不放过小姑娘们哪怕一个最细微的表情。小姑娘们郑重地点点头。“这样啊?照你们的话说还真有吃人的外星人。”
  小姑娘们齐齐看向陈真,“他说的,我们也不大清楚。”
  老陈目光转向陈真。“你们开车离开时,都听到惨叫之声?”
  陈真点头,发挥出真人吹牛不打草稿的特色,大说特说当时的情况;并作出大胆的猜测,有可能是外星人在拍‘铁血战士’三。那正经、慎重的表情让小姑娘们明知他在说谎,也找不出半点可谴责之处。
  小李靠近老陈,低声道,“需要向上面报告吗?看他们的神情,不似在作伪。”
  “不。”老陈摇头。“我先去确认情况再说。贸然出动警力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看好他们,若在一刻钟后我没回来,你就带他们赶快离开。”说着老陈骑上挂在车后的摩托。摩托在黑暗中启动,老陈的身影越去越远,直至在黑暗中化为一个点消失。
  小李担心地望着老陈远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心中闪过一丝不祥之意。
  “你担心他?”陈真给小李递上一瓶矿泉水。“放心,好人一生平安。就算外星人吃人,也伤不到这位警官的。”
  “借你吉言。”小李接过水。又忘记了老陈教导的:社会的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老陈可是几位孩子的父亲。”
  “你当时为什么不去?”陈真问起。小李缄默,过了好一会才道,“我怕!”并没有隐藏声音,几位小姑娘也能听到。小姑娘们却没因此生出鄙视之心:人有所惧是正常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
  果然如陈真所言,老陈不一会就平安归来。只是脸色苍白,身上还沾着不少血迹。
  “老陈,你受伤了。还真有外星人?”小李赶紧迎上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老陈瞥一眼陈真,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我已经上报上级了。小子,你可以走了。”不知怎的,上面竟传话让这没驾照的小子离开。老陈虽有异议,但还是坚决服从命令。“下次记得开慢点,。这样即是对你生命的负责,也是对他人生命的负责。”
  ……
  陈真送小姑娘们回到宿舍楼下已经有些晚了。若不是那位老司机带着她们兜圈子,也不会这么晚。女生宿舍的登记间前放着一桶水。这让陈真想起那位大婶的话。这位大婶究竟想表示什么来着?一种暗示?秘密?还是大婶认错人了。
  “大官人,你来了。”陈真一来,大婶就迎了过来。“是要住宿吗?”大婶拉过陈真偷偷问。
  “住宿?住宿我不是该回家吗?”陈真疑惑,也不知家里小文采准备的灯怎样了?“明天见!”陈真与小姑娘们挥手告别。
  大婶在一旁看得越发糊涂:“这时候不是该跟着上去吗?难道这是大官人的欲擒故纵之计。”
  “陈真,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小雨走了几步,回头祈求,其目光让人不忍拒绝。
  但陈真是什么人,岂会为目光所动,直接拒绝道:“小雨,你就息了这份心吧。我是不会让你们摸一只会咬人的狗狗的。”
  “陈真,你是坏人!”几位小姑娘气呼呼地上楼。不就是一只萌萌哒的小狗,人家才不稀罕呢! 第117章 ·知而不言鞭打之   密室中,幽蓝的灯火映现出一个巨大的影子;手持长鞭,灯火随着每一鞭的落下而摇曳,每一摇曳间似都伴随着无数哀嚎。
  “你说不说?”影子开口。从灯火映现的影来看,就宛若一个大魔王在灯光中张开血盘大口。口是那样巨大,一张开就将灯光掩映。大魔王鞭下,一只萌萌哒的狗狗正无聊地打着哈欠,充分展现有志之士面对邪恶的藐视与阔达。
  “小文采,你行不行啊?”陈真正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左有乐乐捏肩,右有玉儿捏脚,享受着地主阶级土豪金才能享受的腐败生活。被称之为‘小文采’的那位则属于剥削阶级劳工,挥汗如雨之下得不到黑心地主的一句赞赏,换来的仅是一句‘你行不行’。“乐乐,上茶。”
  乐乐赶忙停止捏肩,穿墙而出,给陈真带回一杯温茶。香气袅袅,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请!”乐乐递过茶,甜甜笑道;心里则想着有朝一日,若陈真落在她手上,会怎样怎样。那时的他一定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越是这样想,乐乐脸上的笑容越发甜蜜。
  玉儿委屈地嘟着嘴。自从被大魔王抓来后,一点也不自由,做家务、做作业(修炼),作业不及格还要被惩罚做家务。苦日子无穷无尽,一眼望不到尽头。“人家一点也不喜欢修炼,以前的日子多好啊!还可吓唬一下坏人。可这里……大魔王好凶!”一分心,手上的力气就不均匀,大魔王一眼望过来。乐乐赶紧低下头。当大魔王目光移开后,才敢抬头。大眼睛望向在小文采鞭下的萌萌哒狗狗,感觉它好可怜啦!
  若小文采知道她想法,肯定会委屈地吐血:“没看到狗狗正无聊地在鞭下打哈欠吗?你哪只眼睛看到它可怜来着。”不过现在,小文采可顾不上这些,正忙着应付大魔王呢。
  “在小文采的字典里,永远也没有‘不行’二字。”小文采晃动虎脑,映现在墙上的影子变得更加巨大、狰狞;实体却是一只萌萌哒的小老虎,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你说不说?”小文采持鞭指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萌萌哒的狗狗。“你若不说,这就是你的榜样。”
  小文采指着其中一盏灯。只见摇曳的灯火中,隐隐可见一个人影在其中哀嚎。此人罪大恶极,正好撞在陈真手里。本着节约资源的想法,大魔王作挂他之后将其灵魂捉来点天灯,正好省了那点电费,为保护环境作出一点微弱的贡献,也算渣滓利用吧。
  狗狗无动于衷。小文采对着摇曳的灯火又是一鞭猛抽,锐金之气直割灯芯中哀嚎的灵魂,可谓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从灯芯中传出的哀嚎更甚。
  乐乐与玉儿原先还害怕来着,可一听大魔王说起此人恶行。“我来试试!”小玉儿跃跃欲试,若不是陈真瞥她一眼,恐怕早上去取代小文采的位置了。
  “一群废柴,就只有这点手段。”狗狗鄙夷地扫一眼除大魔王之外的所有‘人’,仰起高傲的头颅。“除了他,”抬爪指指陈真。“你们都是废柴。特别是你们两个。”狗狗指指乐乐与玉儿。“长得那么难看还出来卖弄,还自以为萌萌哒,简直就是污染环境,污染眼球。”
  乐乐与玉儿气爆了!狗狗还颓自不觉,把小文采也拉入战线。“还有你,一只笨笨的小老虎。还敢说自己有文采,四书五经都不会背……”
  霎时,密室中气氛冷得渗人。陈真自觉地退出,留下乐乐她们友善地与狗狗谈心。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凄厉的狗叫之声。
  “太残忍了!”陈真不忍地自语。还不忘提醒一声,“别太过分,弄个半死就够了。记得我要的东西。”
  “收到!”小文采邪恶的笑声响彻整间密室。“让你说我!让你说我!”接着便是两位小姑娘的声音。“小文采,让我来。玉儿也想体验一下打坏狗狗的滋味。”
  走到门外,关上门,陈真不禁感叹,“小雨她们为何就不愿相信,这是一只会吃人的狗狗呢?萌萌哒的外表真的那么具有欺骗性?世人痴迷于色身!”
  如此感叹毕,陈真走到院子,开启一天的练拳‘生涯’。此时,东边的天际才刚泛曙光。高手可不是懒出来的。
  ……
  刚到教室,陈真就被韩老魔鬼鬼祟祟地拉出去,拉到一处少人的角落。
  “怎么啦?”陈真看着满脸犹豫之色的韩老魔问。这可不像韩老魔该有的样子。往常他哪有时间犹豫,犹豫的时间都用来写书了。‘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在韩老魔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实证,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有如一条条红牛,绝允许不胡乱丢弃。
  “陈真,”犹豫再三,韩老魔还是决定说出,“能借我一百万吗?”韩老魔不敢看陈真眼睛,怕提前看到拒绝的之意。
  “可以。”陈真随口答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不过如此。昨晚赚的那笔外快可不止一百万。从欧罗巴杀过来的穷凶极恶之人果然富有,浑身都是金币。这不,经小文采一折磨,金库都掏出来了。
  “我的书很快就要火了,到时候一定会还给你的。”韩老魔自顾自说着,明显没听到陈真说的话。这段时间的遭遇使得他心力交瘁,略微有些失常。“你说什么?”看着陈真递过来的支票,韩老魔才反应过来,陈真之前说的是什么。“这难道就是土豪金的专属支票?”激动之下,韩老魔的声音有些大。引得过往的路人纷纷瞩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18章 ·无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b style="color:red">稍后刷新</b>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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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ref="/report/index.html?url=https:///yuedu/14101/580730.html"><b>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b></a> 第119章 ·争端伊始起狗狗   山路上,小朱一直追着陈真跑,就是追不到而已。一阵山风吹来,吹得小朱直打哆嗦。好像有些冷。陈真停下脚步,目露沉思之色:又来了吗?
  “你给我站住。”小朱气喘吁吁的,还不忘对落在身后几米的几个小女孩道上一声,“我敢肯定,陈真就是兔子精。”
  “小朱,你就喜欢胡思乱想。”小赵扶小朱一把。“叫你多运动来着,现在知道错了吧。”
  “你骗子。你哪里是叫人家运动,分明是从侧面让人家减肥。”小朱有些伤心。“人家哪里胖了,就是有些婴儿肥,这样看起来会更可爱的。”
  “是!是!”几个小女孩赶忙附和。见陈真走得有些远,暗道一声‘坏人’,忙跟上去。
  别墅在秋阳的余辉下染上淡淡的昏黄,远远看去有着一种别样的美。秋风吹来,送起阵阵落叶。落叶渐乱佳人眼。这阵子山上的事比较多,树木落叶的时间也就不同往年。此时能掉的叶子几乎都已掉光,唯有别墅所在还立着几株青松。
  “陈真,那就是你住的房子吗?”小雨指着前面不远的复古式楼房问。据说本来是洋房的,不久前一夜间就变成复古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穿越到古代呢!
  “对。”陈真点头,望着房子微微笑道。“很漂亮吧?我特意装修的。总设计师叫乐乐。”声音虽轻,却传至远方。当然,几个小姑娘是不会发觉的。“走吧,我们走快些。免得那几个混蛋又把我的大门给拆了。”
  “你不是一个人住吗?”红玉问,心中闪过一丝怀疑。还藏了人?小二?小三?可陈真看起来不像这样的人。难道还真应了那句:老实的人坏起来特坏?
  “对,我是一个人住。”陈真带着她们向别墅走去。“可里面还住着一只小老虎和两只小女鬼。”
  “女鬼?”小雨有些怕。直感落在身上的阳光有丝丝阴寒,道两旁的小树林也显得鬼影重重的,秋风刮起落叶的声音也很是吓人。“陈真,别吓人好不好。”
  “只是些精神体罢了。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己吓自己。”陈真看出小雨脸色不对,忙改变说法。“好了,别多想。只是树叶的沙沙声而已。有我在这里,哪路妖魔敢出来。”就差没拍着胸脯保证了。可惜的是,话一落不远处的地上拱起一物。出现的如此突然,以至于几个小女孩赶紧缩到陈真身后。
  “别怕,就一只狗狗而已。你们还见过。”陈真手一伸,被树叶覆盖的狗狗凌空落到手中。几位小女孩伸头一看,还真是一只狗狗,而且还是之前一直想摸又摸不到的萌萌哒狗狗。“话说,你怎么跑出来的?”视线转向别墅大门,只见门扇上有一小洞,刚好可容一只萌萌哒的狗狗通过。
  “好可爱的狗狗。”小姑娘们爱心爆发,浑然没注意到陈真有些发黑的脸色。
  这扇门才刚换没多久,又破了个洞。为什么说‘又’呢?因为前阵子文采虎与乐乐打架时,也把门撞出一个小洞。与这小洞一般大小,恰好在另一扇门扇,一左一右,挺有观赏性的。问题是一个是狗形的,一个是虎形的,看起来极不协调。陈真在考虑是否叫棺材铺的小二过来,换上几只麒麟式样之类的。就这么决定了!
  “进来吧。”陈真微笑着请小雨她们进去,手一抛萌萌哒的狗狗就这么在小姑娘们不忍的目光中抛进屋里。狗狗一进屋,一个邪恶至极的声音就响起:“总算抓到你了。让你跑!让你跑!”随即是一片殴打声。
  “禽·兽!”小雨她们恶狠狠道。实在想不通,平时那么好人的陈真,为何总喜欢欺负萌萌哒的小动物。“不许欺负狗狗!”爱心大爆发的小女孩们拦住陈真。
  陈真见她们误会,赶忙后退一步解释道,“其实你们误会了,那是一只会吃人的狗狗,这样摔是摔不伤的。你们不是想看小老虎嘛,就在里面。”
  “你骗人。”红玉表示不信。“里面只有一个在打狗狗的小孩,奶声奶气的,欺负我们认不出来吗?”
  打狗狗?!几个小女孩彼此对视一眼,赶忙向屋里冲去。
  “对了,”陈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屋里还有两只小女鬼,别被吓到了。”话刚落,别墅上空响起数声尖叫。“让你们慢点,偏不信,这回吃亏了吧。”满足了欺负小女孩的恶趣味,陈真掏出手机,拨通棺材铺老胡的电话。“老胡啊……”声音显得颇为感慨。
  “真人,我会做的。小二明天就到。”电话那头,老胡正对着小二指手划脚,让小二把棺材铺改为土豪金棺材铺,还是专做陈真生意那种。“麒麟雕塑吗?好的。就这样了,再见。”老胡挂下电话,脸现笑容。真人打电话过来,一般都意味着生意,而真人的电话几乎是每天一通的。
  话说,真人家的门为何那么容易坏呢?想不通老胡也就不想了,把进来订棺材的森请出去,并慎重说:抱歉,老胡棺材铺只做固定客户的生意,从不外接的。
  老胡说这话时虽带和善笑容,态度诚恳,但客户并不卖帐。相反地,还很嚣张地说:“从没有人敢对我李冲说‘不’,你也不会。”
  老胡笑容有些僵硬,理都不理这位森,直接关上厚重的大门。让刚说完狠话的李冲吃一鼻子灰。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20章 ·一步之距一步惊   见陈真微微出神,一只白嫩的小手悄悄伸过来。三寸,二寸,一寸……眼看就要摸到狗狗,小手的主人朝小伙伴们露出胜利的微笑,另一只手作出v字形手势。
  然而,幸福是短暂的。看见幸福并不等于幸福的来临。她摸到的不是毛茸茸的狗狗,而是一只如玉般的手。摸起来手感很好,无一丝瑕疵。
  “怎么不是毛茸茸的?”她回转头。
  “怎么,红玉,你什么时候对我的手感兴趣了。”陈真笑眯眯地看着她,如沐春风的笑容很是能骗一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可红玉一点也不觉得他的笑容有魅力。陈真在她看来就是一个大哥哥,还是特喜欢欺负人的那种。
  “鬼才对你的手感兴趣呢?又不让人摸狗狗。”红玉别过脸,口是心非道。小姑娘很想问陈真,手怎么会那么光滑,用的又是哪个牌子的护肤品。
  “嗯!确实,”陈真郑重点头。“有很多鬼对我的手感兴趣。它们都想知道,这双手蕴藏着多大的力量,有些还傻乎乎地跑来验证呢?结果……”看陈真站在这里自然就知道没有结果了。“还有什么问题吗?”看到围上来的小姑娘,陈真让乐乐准备饭菜去,免得把几个小姑娘饿坏了。至于南怀仁那老小子,早被打发到天桥当神棍去;大晚上的,高人也是需要开张的,否则都吃西北风去。
  “为什么不让我们摸摸狗狗?”红玉嘟着嘴,跟‘摸狗狗’较上劲了。“对!”小姑娘们也现出一脸不解之色:“只是摸摸而已,狗狗又不会少几根毛发。”
  陈真无语,实在应付不了小姑娘们神一样的逻辑。为什么萌萌哒的小狗狗就不能是妖怪呢?就因为萌萌哒,看起来很可爱。若真是如此,南怀仁也不用混天桥底了。
  “这是一只会吃人的狗狗。”陈真再一次解释。“我抓到它时,它正在伤人来着。昨晚的事你们也看到了,一口就咬掉老司机几根手指。”陈真提起狗狗,向小姑娘们展露狗狗的犬牙。“牙齿虽小,”他抓住狗狗的一根露出的犬牙。“却能咬掉大山。”
  “真的?”小雨还是不大愿意相信。“那真的不是你的术法?”
  陈真摇头,表示不是。“我可是从不说谎话的。”
  天际一道惊雷划过。小姑娘们齐齐投来鄙视的目光,那目光只有一个意思:骗子。陈真大度地当没看见。真人嘛,被人说成骗子也是理所当然,毕竟社会上有很多人利用这名头来骗钱。
  见小姑娘们因知道狗狗是一只吃人的坏狗狗而情绪低落,陈真表示可以让她们见识一下狗狗‘吃人’是什么样子的。
  “跟我来。”陈真把小姑娘们带到院子里。“退后一些。”不放心之下陈真还布下一道法阵。虽说他的神通能应付一切突发事故,但还是谨慎些好。生命不容许疏忽,也不容许玩笑。
  “哦!”小姑娘们赶紧退后,她们也想看看大妖怪是什么样子的。有些许害怕,又有些许期待。
  “别吓哭了,我可不负责给你们擦去鼻子。”话一落,萌萌哒的狗狗被抛上半空;诵动真言,陈真打出数道印法。由紫色符文组成的链条从狗狗身上缓缓抽出;每抽出一部分,狗狗的气息便强盛一部分。
  小姑娘们没看到有什么链条,只看到狗狗很残忍地被陈真抛上空中。那么高,摔下来肯定死翘翘了。同时也有些奇怪,为什么狗狗会变大呢?在半空的狗狗不断地变大,也没有像她们所想的那样落下来。狗狗就停在那,不上也不下。
  “红玉,快看。”小雨吃惊地捂住嘴巴。狗狗变得更大了,如牛犊般;浑身毛发竖起,不断发出低沉、恶狠狠地咆哮,四爪踏空,爪下出现小小的妖云,刚好能将它托起。“这就是大妖怪。”
  狗狗一眼扫过来,吓得小雨一跳,似在那双猩红的眼睛中看到无穷的嗜杀与邪恶。“陈真,你真的能打过它?”小雨有些害怕。“要不,还是走吧。”
  “对!”红玉赞成地点点头。“暂时的撤退只是为了更久远的成功。”
  “这是我家,我退什么。乖乖的,别说话。”陈真视线紧盯着狗狗,不放过它的一举一动。
  “天一子,放我自由将是你今生最后一个错误决定。”大狗狗平淡道。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是没什么需要生气的。轻蔑的眼神既是蔑视,亦是自信。被一只狗狗蔑视。
  看到会说话的狗狗,小女孩们恐惧之心渐消,渐渐被兴奋之情所取代。会说话的狗狗哦!小女孩们兴奋极了,立即掏出手机拍照。可无论怎么拍都拍不到图像,往空中拍,在狗狗方向是一片空白。没有狗狗,只有昏黄的天。
  “之前,若不是我大意,又怎会会被你抓住。”狗狗人立而起,鼻孔朝天道。嗯,还穿着一条黄色的大裤衩。尾巴露在外面,一耸一耸的,看得小姑娘们很想上去摸一下。大狗狗咳嗽一声,无视小姑娘们狼性的目光,恶狠狠道。“还有你们,干掉他之后,我要将你们……”将你们怎样呢?显然大狗狗还没想到。它作出轻视之态只是为了引诱陈真动手,陈真不动手,它想后发制人也没辙。
  “大话谁不会说。”陈真用这句话来诠释大狗狗此刻复杂的心情。陈真进一步,大狗狗不能镇定了。
  “你确定还要再过来?”大狗狗背负双手冷冷道。“你只要再上前一步,我就作挂你。”带着杀意的眼神,证明大狗狗这句话不是虚言。陈真再上前一步。小姑娘们看向大狗狗,期待它有进一步的动作。可大狗狗只是背负双手,作出一副高手寂寞之态。“你现在退还来得及。”
  小姑娘们眨眨眼:台词不应该是这样才对。在小姑娘们的凝视中,大狗狗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别看,再看我保证会让你们看到触目惊心、绝望的一幕。这条粉肠将会被我一招放倒。颤抖吧……”
  话未落,陈真的手出现在它头顶上方,一掌将它拍进地里。地上顿时出现一个狗形小印。却是大狗狗给一掌拍回原形,原形即萌萌哒的小狗狗。
  “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陈真将拍进地里的狗狗提起,在它头上摸摸。小姑娘们羡慕极了,眼巴巴地看着他。陈真当没看到,脚一动,地上的狗痕消失。“好了,进去吃饭吧。今晚你们就住楼上。明天放假,我回老家,你们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回家啦。”小姑娘们回答。
  陈真微微失望,还指望请她们到老家看金鱼呢。不对,是看牛牛。他家在金牛岭上,自然是看牛了。像他这么高大上的真人,怎么会请小姑娘看金鱼呢? 第121章 抱歉,今天的更新有变! 今天中午的更新改在下午17:15。原下午的一章改在晚上9点。抱歉,最近更新时间不定,给你们添麻烦了。望原谅! 第122章 ·错行莫测道无妄   夜深人静,见两只小女鬼及萌萌哒的小文采还没做功课,陈真一手一只,将它们随手扔上楼,还是隔着天花板扔的那种。小女鬼、小文采穿墙而出,出现在屋顶之上。屋外皎洁的月华散落,遍布于整座山。
  “好美!”玉儿忍不住感叹,眼睛满是星星,与天上的星星交映。
  “混蛋!再不好好修炼就请你们吃板栗。”大魔王威严的声音响起,一只金色的手现于虚空,同时在她们头上一点。痛的两只小女鬼及小文采几乎泪眼汪汪的。“别给我装可怜。好好吸取月华,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刚出门就被人放倒。”
  “人家只是不小心而已。”玉儿小脸有些微红,‘刚出门就被放倒’说的就是她。上次她偷偷溜出去玩耍,心思单纯的她一出门就被坏鬼盯上,还差点被骗去看金鱼呢。若不是小文采提着刀,三两刀将那只坏鬼砍了,那她就只有哭的份了。
  “不小心?!”金色的手指又在她头上敲一下。这回可是用力的,痛的她几乎哭出来。“好好修炼,如若不然以后休想出去玩。”
  教育完两只小女鬼,陈真进练功房打坐。楼上早已被小雨她们占领,身为高大上的真人的他不方便上去,只能随手在楼下打通一条通往练功房的路。练功房存于别墅之内,也可以说不存于别墅之内,准确说来,应该是一处位于别墅之内却又不同‘次元’的空间。有点类似于一体两面,或一体多面。
  进入练功房,陈真在身后一拂,身后的通道关上。通道一旦关上,外界就没有进入这里的路径。哪怕是拿炸弹来炸,也炸不出此地。某些人所说的阴阳路就是差不多一样的性质,只是比此处更高等而已。民俗中的鬼打墙亦然,有些是虚的,是幻觉;有些是实的,跟此处一样自成空间。虚实在于神通的大小。神通大的,甚至连原子弹也破不开。对于这样的境界,陈真现在只能仰望。
  “说吧,”通道一合上,陈真就抓出萌萌哒的狗狗逼问:“宝藏在哪里?”要藏宝图干嘛,狗狗不就是一张活着的藏宝图吗?话一出口,陈真立即意识到自己询问方式错误,身为大德的真人要宝藏来干嘛。该问的不是法诀、经文的真伪吗?所以他立即改变问讯,问起法诀的真伪来。
  “今年几岁了?社会阅历如何?”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陈真并没有直接询问,而是间接地问,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策略。“一百多岁?”听到这陈真微微有些失望。这是一只如老狐狸般的狗狗。活那么久了,哪怕是一只猪也会成为老狐狸。不好对付啊!
  后面来了一句神转折。“才三年社会阅历?”陈真高兴极了。三年社会阅历的狗狗,不就相当于小孩子吗?骗不了这样的狗狗,他这真人的名头也不用要了。
  所以,陈大真人‘撸起’衣袖,跟狗狗大谈友谊。没什么不可谈的,这只狗狗并没有行大恶或滥杀无辜之类,否则陈真哪会跟它那么多口水,早送其往生了。
  “收起你那一套,我是不会屈服的。”狗狗别过脸,鄙夷道;表示绝不向大魔王妥协。“别以为我社会阅历不够,就想骗我。你想错了。”狗狗率先揭穿陈真的险恶用心。“像你这样的人,除了骗社会阅历不够之人,还能骗什么人?”
  “你误会了。”陈真笑眯眯道,手一动,练功房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当灯重新亮起时,你就会发觉,你之前对我的认知是完全错误的。”
  黑暗中笼罩着无声的邪恶,不时传出说理之声,经声袅袅,宛若圣贤在劝诫世人。这其中发生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只是在第二天狗狗乖巧地跟在陈真身边,脑门上多了一个小包,眼睛红扑扑的。
  “你欺负狗狗?”吃早餐时,小雨问。与一只萌萌哒的狗狗同坐一桌吃饭,对小姑娘来说还是第一次,小姑娘们普遍的都显得很高兴。
  “没。”陈真否认。“慢点,别咽着,不会错过赶车的。”见小姑娘们吃东西有些急,陈真善意提醒。
  “你真的没欺负狗狗?”小雨表示不信。
  “不信你问它。”事情的真相只有当事人才清楚。萌萌哒的狗狗摇头,表示陈真没有欺负它。“真乖!”陈真奖赏它一只鸭腿。“诚实的好孩子是会受到奖励的。”
  小文采偷偷送来一道鄙夷的目光:连萌萌哒的小动物也欺负,坏人……
  吃过早饭,陈真与小姑娘们一起赶车。刚下山便迎来一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金主兄。看着从旁经过的陈真,金主兄无语问天。剧情不是这么发展的!说好的俏房客呢?我才是猪脚!
  某年某月某日即将上演‘极品杀手俏房客’。剧场是那么冷清,以至于冷的金主兄在寒风中栗栗发抖。
  “不用安慰我。”看着陈真远去的背影,金主兄直觉一口热血梗在胸口。“既生瑜,何生亮!人生就是他娘的悲剧。”
  一上车,陈真便感到自己被十数道目光锁定。若目光能杀人,早将他戳几十个洞了。
  “哼!”一男生表示不屑于与这样的人为伍,别过脸去,来个眼不见为净,心里却是酸溜溜的。“终有一天,我也会迎娶白富美,登上人生巅峰。”
  男生用力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妖异蓝光。谁又知,在昨晚他刚好异能觉醒呢?人生终归是不平凡的。“天才的脚步又岂是你们这些凡人所能仰望的。”男生扫视一眼车内众人,只觉他们非常平庸,不自觉露出笑意。当扫到陈真,他的笑意一敛。怎么看都觉得陈真非常不顺眼。“难道这就是小说里所谓的小boss?”
  正与小姑娘们说笑的陈真浑然没意识到,自己只是坐一趟车,就变为某人心中的小boss,还是最低级、专刷经验的那种。即便意识到,也不会在意。与人斗,其乐无穷! 第123章 ·作恶何惧地狱门   一下车,陈真不经意间扫一眼那位把他当作小boss的兄台。此刻,他浑然没意识到,人家已把他当作小boss。还对着这位兄台友善一笑。
  兄台回笑,心里却道上一声:“虚伪!”再一看小雨她们,进而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小boss吸引女孩子的是手段。“若我也学过来的话…”兄台歪歪着。“我赵志强并不见得比他差。”比什么呢?比泡妞。这就是这位立志成为强者的森的人生定位。
  “你认识他?”小雨问,感觉那位赵志强怪怪的。该怎么说呢?小雨看一眼小朱,终于得到答案:眼神不正。小朱边啃着小苹果,边四处乱看,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自己长胖。
  “不认识。”陈真微笑而过,不想与小雨谈起这话题。“小朱,再吃下去,担心长胖。”
  “才不会呢?”小朱张牙舞爪。“人家会练武的。”
  “练武的时候,你有动过吗?”陈真直接说出事实。
  小朱气得牙痒痒,若不是见周围有那么多人,早暴动了。“哼!下次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再借作业给你借鉴。借的话,我是小狗。”小朱发誓,与小赵、红玉、小雨嘀咕,企图与她们组成联合战线。
  见此陈真只是笑笑;想起先前遇到的赵志强,眼里现出一丝疑惑之色。妖?尸兄?他在赵志强身上感受到一股奇异的能量,半路出家的他分不清这股能量属于何种性质。不像真元,也不像妖元,更不似尸兄所特有的属性能量。
  “真想抓来切片研究一下。可惜,我不是邪修。”
  在不远处走着、立志成为强者的志强兄,无来由周身一冷。“哪位扑街暗算我?”志强兄谨慎地看看四周。“难道是朝廷发现我有异能了?”一眼望去,只觉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是朝廷中人,都想将他抓住切片研究。
  这一天过得很快,陈真没能在望海找到韩老魔。据说是请假了。向张凌风他们打听一下,得知韩老魔的女神不在,便不再关心。他们两人一看就不像短命、倒霉相,有什么好担心的。苦?苦在人生中谁不会经历。苦尽甘来嘛,有苦才能突出甜的可贵。
  一放学,送小雨她们上车,陈真就踏上回老家的路程。
  列车缓缓启动,路两旁的景物飞逝。这一次装备升级的他完全没遭到安检员的阻拦。违禁物品都装在空间袋里,安检员查也查不到。
  “阿姨,是那位会发光的蜀黍。”小萝莉好听的声音响起,如夜莺般悦耳。
  萝莉·控!听到这么悦耳的声音,陈真终于知道,为何会有某控等特殊爱好的人渣。“哝哝,叫哥哥才对,不是叔叔。”陈真蹲下·身,在小萝莉头上摸摸。小萝莉正是他上次坐车遇到的那位,可妇人却不是。“哥哥才十八岁。”说着,陈真看向妇人。“你是她什么人?”
  平静的话语带着难言的威压。妇人额上渗出豆大的冷汗,哪怕是列车上二十五度的空调也带走不了她身上一丝热气。
  “你是她母亲?”陈真叫来乘警,布下语言陷阱。
  “不,我是她阿姨。你又是她什么人?”妇人反问,底气不足;心中一丝疑惑闪过,平时面对条子也不怯场的自己,为何面对这年轻人竟有不敢直视之感?似乎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亘古长存的正气。正气?妇人不知为何自己脑际会现出这词。如此自然而然的词,对于她却有若一道霹雳,照亮过往、未来。她的过往是一道肮脏的沟槽,未来是无尽的刀山火海、拔舌地狱。
  “哝哝,叫哥哥。”陈真捏捏小萝莉脸蛋。“她真是你阿姨吗?”小萝莉乖巧地点点头。乘警责备地看陈真一眼,打算离去。“慢!”陈真叫住乘警,“妈妈是不是说,对于每一位漂亮的婶婶都叫‘阿姨’来着。”
  哝哝小萝莉认真点头。“妈妈还说,”哝哝小萝莉指着乘警道。“见到每一位叔叔,都要叫蜀黍呢。警察蜀黍!”
  “乘警同志,我真是她阿姨。”妇人还想再辩,却被乘警一招给放倒。周围的乘客一听是人贩子,一拥而上;若不是乘警拉着,妇人早被乘客指头给戳死了。由此可见贩卖孩童的人有多可憎。
  “乘警同志,别拦着我。我要弄死她。”一位身材高大,堪比施瓦辛格的壮汉挤进来。一开口,噪杂的车厢皆可清晰听闻他的声音。也幸亏乘警同志够勇气,拦住这位壮汉,才没让妇人给壮汉一巴掌拍死。
  “冷静!冷静!”见到四周汹涌的人群,乘警一再重申。“法律会给她应有的惩罚的。”怕事态失控,乘警带上妇人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把陈真跟小萝莉带上。
  人群中射来数道怨毒的目光,陈真似有所感,顺着目光回望。人流虽众,陈真还是将这些人认出来。人行恶事,作恶念,身上自有体现,普通人看不出来,但修行人修行到一定程度,一眼便能辨出。
  报复?陈真从他们目光中得到一个信息,冷然一笑,“作死就不要怪我!”他打算下车后,好好教教这几位仁兄怎么做人。
  “说吧,你又是她什么人?”乘警将他们带到一处人较少的车厢,问陈真。怎么看都觉得哝哝嘴里的这位蜀黍不像好人。打扮太那个了……贴上胡子,再加拂尘,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南怀仁第二。此时的南怀仁,声名已传遍大江南北,红及一时;甚至连东南亚某些小国也知道有这么一位大师存在。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24章 ·呐喊多数作禽语   列车站旁边一条较少人走的小巷,不时传出耐人寻味的声音。痛苦中似夹杂着舒爽。过往路人纷纷瞄一眼,直道‘光天化日之下,人心不古’,便匆匆而过。谁叫那小巷一眼便能望到尽头;里面发生什么,过往的路人可是一清二楚。
  “雅蠛蝶!雅蠛蝶!”声音之大,笼罩方圆百米。百米之内,路人即便是说话也很小声,似在担心声音大点之后,会影响在小巷里娱乐的人。
  “警察蜀黍,就是这个人。”胖嘟嘟的小正太将一位富有正义感的警察叔叔领到小巷口,指着里面正在进行娱乐的人,道。“就是这位黑衣蜀黍在打人。”
  顺着小正太胖乎乎的小手看去,警察蜀黍看到一位着夜行衣的人手持木棍(没错,正是夜行衣,连头都包住的那种。),不断殴打着数位大汉。不对,已经不能称之为大汉了,猪头更合适。这些大汉被打得满头包,不辨面容;俗称:打肿脸,充胖子。
  “你们在拍戏?”富有正义感的警察叔叔愣了一会才道。脸肿成这样还活着,应该是在拍戏吧?!警察叔叔有些不大肯定。摄像头呢?小巷一眼便能望到头,警察蜀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发现摄像头在哪。
  “是的,警察同志。”黑衣人开口。听声音还是一位憨厚、善良的中年大叔。一听这声音,便不能将这位大叔与坏人联系在一起。如此憨厚、善良的大叔又怎么会打人呢?“看,那便是我们剧组的摄影机。”似是看出警察同志的疑惑,黑衣人一指被一条大狗狗背着的摄像机。
  “你确定这样能拍出精彩的画面?”警察蜀黍疑惑渐消。怪不得看不到摄影机,原来是被一只狗狗背着。他看向狗狗。只见这只狗狗像极了陈真身边那只小狗狗的放大版,虽大,却不失萌萌哒之态。见警察蜀黍看来,狗狗挥起一只前爪打招呼。
  “嗯!”黑衣人点头,加重手中力度,棍棒打得更欢。“经费紧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狗狗很能干的,曾在著名大导演张艺谋手下学习过,拍出来的片一点也不比一些国内大导演的差。”
  一只狗狗曾在著名大导演手下学习过……面对如此荒唐的事,警察蜀黍理解地点点头。都是生活所迫,可以理解的。不过这理解也不能作为允许他们在公共场所,发出如此不雅声音的特许。“你们有申请吗?”
  还未等黑衣人回答,几位大汉赶忙道“警察蜀黍,救我!”
  几位大汉一看到警察叔叔出现,立即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中满血复活,发出求救的呼声。呼声是那么中气十足,以至于警察蜀黍心中最后一丝疑虑顿消,间接相信黑衣人的话——看来还真是在拍戏。
  黑衣人与狗狗沮丧地低下头。正当黑衣人以为没戏的时候,警察蜀黍开口了。
  “你们小声一点。”警察蜀黍谨慎地看看四周,见到没人后,小声道。看来这个剧组生活艰难,连找的演员都这么不敬业。话一落,警察蜀黍当没看到,带上胖嘟嘟的小正太离开了。
  “警察蜀黍,救我!我们认罪……”大汉们吐血,可惜吐的再多也挽不回警察蜀黍的脚步。
  “嘿嘿!”警察蜀黍一离开,小巷里便响起黑衣人极度邪恶的笑声,哪还有半分憨厚、善良的踪迹。不过,大汉们的惨叫之声倒是低了很多,只能在小巷中徘徊。“说吧,你们需要什么套餐?”
  “雅蠛蝶!你不要过来。”
  惨叫声直冲云霄,从白天延至黑夜,却没一人能听到。
  夜幕中,黑衣人的身影在一处黑暗中一晃而逝,现出的却是陈真年轻、俊朗的面容,身边还跟着一只萌萌哒的狗狗。黑衣人正是陈真。为了避免麻烦,车上那几条粉肠跟着下车后,在一处拐角陈真变幻身形将他们狠狠ko一顿。这不,打到刚才才收手。至于声音…修行之人能改变自己的声音有什么可好奇的。
  理解错了。问题应该是:那几条粉肠为何会叫出这么销·魂的声音?这个恐怕是未解之谜吧。或许那叫声是他们即将堕入地狱的标志。拐卖儿童、干的坏事,足够他们死上千百次,区区一顿皮外伤又算得了什么。若不是条件不允许,陈真都打算抓他们回去点天灯了。
  点天灯是一门技术活。修为越高,技术也就越高;并不像外人眼中所看起来的那样,毫无技术可言。什么人该点,什么人不该点都是有定数的,是不允许胡来,修行到一定程度就会看到这定数。且这一门技术有伤天和,一般来讲是很少有人愿意动手的。也唯有陈真。
  用剑杀人者,必死于剑下。陈真笑而对之!
  “出来吧。”走了两步,陈真突然停住脚步道。“道友倒是挺有耐心的。贫道从白天打到天黑,你就从白天看到天黑。”有外人在,得道高人的姿态还是要有的。
  一阵香风吹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陈真身后。陈真转身,如玉般的面容看得陈真怦然心动。“是你?”
  “你认识我?”来人道。“马小玲见过道友。”
  “我认识你大哥,马良。”陈真正色道,目不二视,似完全没被眼前之美所吸引。只见马小玲一身白衣很是得体,穿在身上恰好将玲珑剔透的曲线展露出来,美而不艳,妖而不作,给人一种婉约美之感。陈真正打算进行下一步动作,吟一首‘雨巷’之类的诗;此时天际正好下起小雨。身边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要喝奶·奶。”狗狗奶声奶气道,口水直流,目不转睛地盯着马小玲。
  陈真脸色一僵,“这完全是一个美丽误会。”手一动将狗狗抓起。“再不乖,就不给你小苹果。”陈真递给狗狗一个小苹果,当是贿赂。狗狗满意点头,啃小苹果去。狗狗大了,不喝奶·奶了。
  “这是?”马小玲看着狗狗,目露惊讶之色。“妖?大妖?”
  “大妖!狗狗很听话的,从不咬人。”话一落,狗狗一口咬来;陈真在它脑门上轻轻一弹,打发它回去吃小苹果。“话说,小玲你不是在香江吗?怎么有空来申县?”
  “仁和医院的杨教授请我过来的。”马小玲回答,一笑之下让一位路人直接撞到电线杆上。
  “这么巧?我也是。”陈真说着截住一部出粗车。“请,女士优先。”身为成功真人的他也跟着马小玲坐进后排。“仁和医院,谢谢!”
  至于是不是黑车,就不需要他考虑。若是,他可不介意替某些人松松筋骨。 第125章 ·欲念奏起阴灵动   “就在这?”陈真笑问,抽回抵在司机脖子后的首阳。
  “对…”司机颤栗道,只想快些把这位瘟神送下车。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在他看来有若魔鬼的微笑。“这里就是仁和医院的后门。”举目望去四处萧条,黑暗中大街上连个鬼影也没有。
  就在一刻钟前,司机心中生出带他们上岔路,到无人区去的念想。到了之后就可以对后座的漂亮的女生上下其手了,一位小白脸一样的人会有勇气反抗吗?怎料他刚动这念头,陈真就把他头按在方向盘上一撞,撞出一个口子。鲜血淋漓。到现在血还在流呢?
  “可以让我止血了吧?再不止血,我会死的。”司机苦苦哀求。“看在我那嗷嗷待哺的娃,及八十岁老母份上……”
  陈真眨眨眼,“这句话谁对你说过来着?”似询问,又似问谴。
  司机脸色大变,因失血而变得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看向陈真的目光中带上一股难言的恐惧。“真的有报应!真的有报应!”司机呢喃着将车开走,红色的尾灯在黑夜中落下诡异的光,似一声声无声的申诉。
  “怎么,觉得我过分了?”陈真转向马小玲笑问,看到四处没人直接越墙而入。他从不走寻常路。
  马小玲点头,轻轻一跃落在陈真身边。她功行不够,有很多陈真能看出的她却看不出。“他真的有嗷嗷待哺的娃,及八十岁老母。”马小玲从司机神情中判断出他不似作伪。“你该把他交给警察,法律会给予他应有的惩罚。”
  “这个倒是我疏忽了。”陈真显然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人的意见是很难有一致的,不同的人看待同一问题,理解也是不同的。“走吧,别让杨教授久等。”
  夜里的医院很静谧,从后门一直往前走,只有数盏光线不大明亮的灯。幽幽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映得老长、老长。偶或传来一声猫叫,让人顿起鸡皮疙瘩。一阵寒风吹来,人的影子还会在灯火中摇曳,奇怪极了。
  狗狗感兴趣地看着自己影子。(陈真进来时,顺手将它也牵了进来。)只见影子随着它的走动而变幻,三步一变,五步一回。走出三步就变大一点,走出五步就变回原来的样子。狗狗眼睛扑闪、扑闪的,很快就爱上这个游戏。要不然,怎么只有三年社会阅历呢?
  陈真无奈地摸摸狗狗的头,这是一只典型的被人卖了,还替人算钱的家伙。“怎么样,看出不妥了没?”
  “不妥?”马小玲显然没看出,见陈真摸狗狗的头,才意识到哪里不妥。往后一看,却是发现自己的影子也如狗狗的这般变幻。“可为何你的没变?”
  陈真先是咳嗽一声,才正色道,“吾一身正气,岂是这些宵小所能浸染的。”简单来说,就是你身上正气不够。若小雨宿舍楼下的那位大婶在,肯定会位某大官人此刻的不给力打上一个负分:大官人,你这样说,还怎么获取好感?
  “很难理解吗?”陈真在地上轻轻一踩。一阵无形的波纹扩散而出,马小玲看向自己影子,却是已恢复正常。“你们平时注重术法与道的修养,却忘了培养胸中的正气。”陈真指指自己,不忘给自己打上正气的标志。“邪魅魍魉的术法多是借助人心,再者你以我为标线,而我们修为不同,出问题是正常的。修道之人就该目视八方,耳听六路……哎哟!”
  脚步一踉跄,陈真差点摔倒,低头一看,却是狗狗在绊自己的脚。见陈真看来,狗狗委屈地指指陈真脚下,意思是:你把我影子给踩到了。
  靠,让我在女神眼前出丑…若是某些无良人士早就给狗狗一脚了。可陈大真人比较有爱心,脸色不变道,“若修道之人,做不到我所说的这些,那么就很容易像我这样——扑街。”
  “走吧。”马小玲嫣然一笑,越发觉得哥哥这位朋友不靠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见面不如闻名?
  不一会,他们就来到杨教授办公室。敲响门,里面传出中气十足的声音。“请进!”听声音便辨得出此人的正气。进入房内,马小玲才发觉里面还有两位大师模样的人。一位五十岁上下,一位三十岁左右。
  “你就是从香江过来的马小玲,马大师?”杨教授迎上来,热情地伸出手。手伸到一半,见马小玲没伸手的意思忙把手缩回。他倒是忘了,修道中人所遵循的礼与世俗的多有不同,也不吃世俗那一套。“这位是?”杨教授转向陈真。
  “南怀仁大师介绍我来的?”陈真微笑着回道。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脸色齐变。南怀仁大师不就是最近颇为出名的骗子吗?杨教授看向陈真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满意。“南怀仁大师最近可好?”这是随口问候,并不是出于关心,相反的还有送客之意。
  “南怀仁大师最近过得很好。”陈真看出杨教授的送客之意,却没有走的意思。“大师正在天桥底下摆摊,普渡世人。”陈真说到这里诵一声道号。
  “普渡世人?”中年男子冷笑,“我看是混不下去了,只能骗骗没多少钱的市民吧。”
  “道兄此话差矣。”年长男子不同意中年男子的说法。“普渡众生,渡谁不是渡,何来分别之心。”
  他们议论并不是因为南怀仁‘红遍’大江南北,是世人所谓的神棍、骗子,而是因为既然出事了,只能说明神通不行,怨不得别人。在以前,干这行的输了或许可以再来,可现在,在这到处充诉议论的社会,输了就代表只能退出这一行。
  “两位大师。”杨教授咳嗽一声打断两位大师的争论。“我们还是说正题吧。请坐!小秘上茶。”杨教授说漏嘴,脸色却是不变,一脸正气地说起医院最近发生的事。小秘嘛,只是他对某位护士的称呼,没什么特殊之处。果真如此吗?
  “杨教授,听你这么一说,仁和医院只有这处是最安全的了。”陈真颇有兴趣地看着桌上泛着袅袅轻烟的茶问。
  中年男子端起茶,本来想喝,看到陈真耐人寻味的笑容,便止住。“你是说?”他脸上现出不可置信之色。
  “宾果!恭喜,你猜对了。”陈真笑道。话音一落,室内温度陡然下降,灯光泯灭不定。 第126章 ·一步踉跄道真意   “天一子大师,你说笑吧?”杨教授脸色不大好,端着茶杯的手颤抖着。你妹的,我差一点就喝了,提醒都没一句。如此有涵养的话他自不敢对陈真说,心里嘀咕两句还是可以的。
  “我想你应该听过‘兔子不吃窝边草’吧?”陈真提醒,端起自己带来的茶一饮而尽。“这里就是窝边草。”陈真指指地上。
  杨教授顺着陈真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防滑地板。在泯灭不定的灯光下,防滑地板异常光滑,清晰映现出每一个人的像。只是每一个像的神情都与原人不同,有的嬉戏,有的沉思,有的青面獠牙,暗带鬼气。
  “这就是我?”杨教授指着一青面獠牙的像道。
  “你看像吗?”陈真笑问。马小玲想施法,却被陈真拦住。陈真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动手。
  “这么丑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呢?”看着青面獠牙之人,杨教授直感荒唐。自己虽然五十多了,但还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岂是里面的二货能比的。
  “这就对了。”陈真话一落,地板上青面獠牙的像散去,众人的像也散去;地板复现出原样,谈不上光滑,但绝对映不出物像。见众人投来不解的目光,陈真讲起商纣大臣比干的事。“妖狐曾三次变幻形态,三惑比干。为何前几次比干能渡过,后一次却不能渡过?”
  众人现不解之色。不就是答了句‘人无心不能活’吗?
  “空心菜无心可以活,人无心却不能活。若能活,还能算在属于人的范涛吗?所以说比干无论怎么答都活不了。”陈真望向窗外,窗外漆黑一片,不见灯火,连本该在对面的另一栋楼也不见。“这次的情形也差不多。若杨教授回答说‘是’……”陈真轻笑,给众人留下一个引人遐思的答案。
  杨教授脸色苍白如纸,见陈真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得望向陈真,直感还是这位大师神通。“诸位大师,要不先出去,我们明天再来。”
  “哼!你以为想出去就能出去吗?”中年男子楚中天冷哼一声,目光四处巡视。目力所及,只见到处灰茫茫一片,不见尽头。走道上,一时死尸遍地,一时空无一人,一时是阳气不盛的医护人员走过,一时又是披着生人皮囊的医护人员走过。往来、变幻之复杂,让人缭乱。
  “连天眼都看不穿吗?诸位道友,替我护法。”不由分说,楚中天一声冷喝,也不等陈真他们答应,自顾施法。他知道陈真他们不会不答应。修行中人有时虽难免龌蹉,但该遵守的规则还是会遵守。
  “太上老君,大显威灵。破!”楚中天手中出现一张黄符,双掌合十,一道火色剑光从两掌交合处迸射而出,破向虚空。所过之处,虚空生热,泛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黑纹。黑纹不断腐蚀火色剑光。一眨眼间剑光消蚀殆尽,速度之快,似从未出现过。
  高人啊!见到这一幕,杨教授大喊高人,在场的几位大师脸色却不大好。黑纹遍布虚空,说明整栋楼都笼罩在某种能量之下,一个不好可能会折戟于此地。高人是来求财的,不是来送命的。
  “我不就不信,一个小小阵法竟能困住我楚中天。”见符术被破,楚中天抽出背着的金钱剑,左手剑指虚拟,指尖夹着黄符。“去!”符纸飞向虚空。“破!”金钱剑刺向符纸。本该一剑就破的符纸,此刻却坚硬如铁,无论楚中天怎么用力剑都刺不进去。
  “楚道友,收手吧。”年长那位来自崂山的道一子道。至于是否来自崂山,与楚中天自称来自龙虎山般,都有待考究。挂着羊头卖狗肉的真人多的是。
  “收不了!”楚中天一再输入真元。
  “你……”道一子本想再说,突然停住,却是发现不对之处。金钱剑赤光大绽,将符纸逼退两寸。这很正常,发力了还不进,才说明有问题。然而,符纸在退了两寸之后,又抵住剑尖退回来。
  “剑被吸附住,收不回来。”楚中天脸色很难看。倒不是为丢脸,与性命相比一点脸面算什么。难看是因为对手过于强大,他连对手的边都没摸着,就抵不住。若摸到边,岂不是秒挂的份。
  “怎么可能?”道一子大惊,正想施法,却见楚中天宛若被一股巨力冲击,被符纸逼得快速退后,速度之快,堪比刘翔。要知道,这可不是推着一个人跑,而是抵着一个有抵抗力的人走,如逆水行舟。
  眼看楚中天就要撞到墙上,一串佛珠于电光火石间搭在金钱剑上,交擦出火星。火星散射,其中有一些落在黄符上,黄符引火而燃。
  “谢谢!”楚中天止住退势,看向手持佛珠的陈真如见鬼般道。“以前只道得道高人返老还童是虚言,今日一见,果知先辈所言不假。”
  返老还童?众人看向陈真的目光顿时不同,哪怕是马小玲的目光也隐隐带上尊敬。原来是前辈高人。
  “前辈好办事啊!”楚中天与道一子两根老油条心中暗喜。有前辈在,再大的危险也有前辈顶着,能不暗喜吗?
  若没有世俗的习性,他们早安心修道去,哪会踏足这一行。修道之人就不能有老油条吗?修道之人与普通人其实没什么不同,只是追求与普通人不同,世人才会以为他们无欲无求而已。而在某些方面,修道之人的欲·望反而比普通人的更为强烈。有普通人的情绪也不足为奇。
  “原来是老妖怪!”狗狗道,“怪不得可以打赢我。若我也修行那么久,肯定也会一招作挂他。”这么想着狗狗看向陈真的目光有些跃跃欲试。
  “前辈?”马小玲看向陈真的目光尽是不可置信。倒不是不信,而是难以接受。在马家的古籍记载中就有这样的人,甚至谣传马家还有一位这样的活化石坐镇,只是千百年来不可见。她实在很难想象,前一刻还跟她有说有笑的大男孩会是一位前辈。
  “走出这里再说!”陈真收起佛珠,脸色不变,真正的不为外物所动,宠辱不惊,以前辈高人特有的语气道。俗称装·逼!没走两步,陈大真人脚步一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第127章 ·对镜当知万像空   “没事!”陈大真人摆摆手,说出大实话。“暗疾发作而已。”
  暗疾?!众人看向他脚下的狗狗,刚刚就是狗狗伸出前爪的。难道这就是千里马也有失蹄的时候?众人不愿相信,这货跟印象中的前辈相差太远了。
  办公室门一打开,一股阴寒之气直袭而来。刚踏出去的杨教授眉毛上顿结冰霜。马小玲见他一把年纪了还发抖着,在他肩上一拍,把这份寒意驱逐出去。
  “谢谢!”杨教授谢道,眼睛不经意间扫过马小玲。这一‘不经意’可不得了,之前没留意倒也罢了,这一留意问题就来了。小秘什么的跟马小玲相比,直接被爆出数十条大街之外。杨教授对自己可不是一般的自信:她在我肩上轻拍一掌是否代表她喜欢我呢?
  色令智昏的杨教授甚至有掏出镜子照一照自己英俊面容的冲动。这不,在经过一面大镜子前额往里一看。镜里的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堪称在世潘安;令人奇怪的是年轻时他虽算得上靓仔,但也只是中人之姿,完全没有潘安的美名。面对如此英俊的自己,杨教授不由得陷入自我陶醉中,迈不动脚步。
  “教授?!”后面闹翻天了,走在前面的陈大真人还没有察觉。狗狗投来怀疑的目光:这货真的是陈真?带着怀疑的它拉拉陈真裤脚,总算把陈真给拉住。
  “怎么啦?”陈真停住脚步,头也不会道。狗狗打算回头,却被陈真一手提起来,放在肩上。“别回头。”陈真倒着走回去。
  看到镜子里年轻的杨教授陈真大吃一惊。这货竟然比我还帅。你确定这货还是人吗?当然说出来的话可不是这般。“里面那二货是谁啊?”
  楚中天与道一子相视一顾。两位本有分歧的真人在这一刻竟颇有同感。‘二货’这词形容得好啊!虽然他们已过了年轻的岁月,但年岁并不妨碍他们有着一颗年轻的心。
  “照成像原理来看,应该是杨教授。”道一子回道,手中出现一张符,打算以符咒将杨教授唤醒。以表现来看,杨教授明显是中了术法,而术法的媒介是这一面镜子。只要破去镜子,一切都会解决的。
  “慢!”陈真拦住道一子,在杨教授天灵盖上轻拍一掌。处于恍惚中的杨教授忽然清醒过来;只是眼神还缺少焦距,说明清醒的不完全。“里面那二货是谁?”陈真指着镜子里杨教授所成的像问。
  “是我!”杨教授肯定回答。
  楚中天差点将他提起来,晃掉骨头架再放下。“你有这么帅吗?白发苍苍的,还想打肿脸充胖子,我呸!楚某见过无耻之人,还从没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这位楚中天不愧是一等一的豪杰,说这些话完全不知什么叫避讳。有修为在身的众人自然看出,杨教授说话时并没被迷惑,神智清醒。也就是说,杨教授说的是掩埋于心底的心声。心声如此,人可见一般。
  面对如此奇葩之人,陈真没辙,向道一子道,“道友,还是你来吧。这类术法我不大擅长。”说完退到一边,静看道一子施法;神识散于四周,拘于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神识只能离体三尺之距。如此短的距离,运用神识与不用没什么区别。陈真收回神识,往马小玲靠近。“看出问题了吗?”
  似考校,似询问。让马小玲难以判断,哥哥这位朋友究竟是虚有图名,还是有真本事?“媒介是镜子?”马小玲尝试道。
  陈真摇头,再一次把狗狗忍不住后望的头按回,才道,“媒介不是镜子,而是心。”陈真负手而立,配合一身唐装,倒添几分高人、宗师的气度。
  马小玲若有所思。前辈的话果然大有深意!
  却在这时,道一子口诵咒文,手中出现一枚八卦镜。“摄!”一声低喝,从八卦镜中射出一道光束。光束朝镜中的杨教授笔直射去,触镜即融。“行了?”正当道一子以为得手,入镜的光束却怎么也够不到镜子中的杨教授。镜子中风流倜傥的杨教授以年轻人特有的敏捷,每每在光束即将射到之前避开。
  “道兄,还请快点。我们才刚走出大门而已,水也不是这样水法的。”狗狗有些不耐烦了,说出陈真的心声。有些话身为高人的陈真不可说,萌萌哒的狗狗却可说。
  “不急!”道一子脸皮有些抽。有本事你倒是来试试。“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赦!”八卦镜盘旋而上,每一回转间射出一道光束,最终停在八道之上。对于此镜来说,八为极,超了这个数可是会出问题的。八道光束同时射入镜中,困住杨教授的镜像。
  “成了?不对!”道一子脸色转喜为黑。困住的镜像突然哈哈大笑,化为黑气散于镜中,光束扑了个空。杨教授英俊潇洒的镜像再一次出现在镜里。“妖孽奸猾!”道一子暗啐一口,打算再行施法。
  楚中天拉住他。“道友?”楚中天指指杨教授。只见此刻的杨教授本来青黑的两鬓变得斑白,饱满的面容缓缓失色,如同在一瞬间老了十数岁。
  “这是什么术法?”道一子大吃一惊,看向陈真;期待这位传说中的前辈能给出答案。
  楚中天、马小玲看向他的目光诧异中带着防备。如此简单的原理,道一子怎会不知道?妖物惑人,人若不能及时醒来,一身精气被摄那是常有的事。杨教授衰老明显就是精气被摄的表现,道一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糊涂了!”陈真一喝,将道一子喝醒。
  道一子明悟之后一身冷汗,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中招了。若不是有前辈在,可谓凶多吉少啊!他刚想向陈真道谢,却见陈真朝镜中一手探出。
  “破!”一声大喝之下,镜子砰然而碎。走道中荡起一层层黑纹,却是这一声大喝震荡空间,楼中的存在启动阵法进行防御。陈真抓出一团虚影,直接往杨教授天灵盖上拍下。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道一子一声概叹。虚影浑浊不堪,修道之人又怎会不知虚影在镜中经历什么呢?灵魂现污秽之色,唯行污秽之事。镜中之景虽为虚,但也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人的心灵。
  “走吧!”陈真不做议论。至于坐在地上,因在碎成一地的玻璃中看到自己变得苍老而哭嚎的杨教授,他理都不理。行不正之事,出事了,怪的了谁?人总得为自己行为负责。不在今日,不在明日,也会在未来未知的某日。
  轮回之后现三生!修道之人为的却是超脱轮回。 第128章 ·群邪环绕心不动   本来陈真还打算敛息而行,可杨教授因走动而产生的剧烈喘息,让人强烈怀疑究竟有没敛息的必要。这不,他们在一大厅穿行,所过之处无不引来目光。
  大厅里或坐着,或走着病人,有偶尔穿行或停留的护士。每当陈真他们经过,这些人都会露出笑容。每当他们露出笑容时,陈真都会一一笑着回应。看其笑容,颇有领导巡视的味道。若是来上一句‘同志们,辛苦了’,不知是否会有人回应。
  道一子跟在陈真身后,缩在衣袖的手紧握住法器,手心被汗珠所浸透;湿了干,干了湿,没一滴汗渗出。楚中天眼望天花板,眼不见为净;有人靠近,也只是拿眼角的余光斜人家一眼。马小玲则更为简单,走在最后,盯着陈真后脑勺,目不二视。
  “撞鬼吗?笑得比死人还难看。”杨教授抬头挺胸,愤而骂道。此刻的他只想着在马小玲面前彰显自己的正气与权威,浑然忘了进大厅之前道一子对他说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开口。“谁是这个区的负责人,连盏像样的灯也不舍得开。不知道这样昏暗光线会影响病人心情,进而影响康复吗?怪不得社会上有那么多关于医院的负面报道,说到底还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人。”
  大厅里本来就没什么声音,被杨教授这么一说,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这边看来。
  “闭嘴!”楚中天恶狠狠掐住杨教授脖子。当我们都是霍元甲嘛,一个打几十个……举目望去,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望不到尽头。大厅还是那么小,人却是无穷尽。
  被这么一掐,杨教授显然也意识到什么,看向那些所谓的医护人员与病人。只见这些人脸色惨白如纸,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笑起来比死人还难看。有些衣衫染血,有些缺胳膊少腿之类,更有一个拿着自己的头当球抛。
  面对如此多元性的一幕,杨教授一口气喘不上来,眼看着就要双眼一番,两腿一蹬晕过去。陈真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将他扇醒。
  “没事,他新来的,不懂事。”陈真微笑以对。继续往前走,当完全没发生这么一回事。“走!”见后面的人没跟上来,陈真随口提醒。至于挡于前面的人……一眼望不到头。小小的大厅真能容下如此多人?
  “你们不想让开?”刚走出两步,陈真就被人流挡住。
  “前辈,怎么办?”马小玲传音。“这些东西是真有这么多,还是术法所形成的幻象?”若真有这么多,想想都让人脸色发白。
  “假的!”陈真回首一笑,特显阳光帅气。杨教授一见,暗生嫉妒恨。“原来所谓的前辈高人就是这样的虚伪。打我,只是因为我长得靓仔,吸引了小玲的目光。卑鄙!无耻!贱格!”
  “不要轻举妄动。”陈真提醒,不想展示堪比赵子龙的勇武,也没空去注意杨教授的胡思乱想。杀个七进七出是很累人的。
  一位年轻医生拦上来。惨白的脸色在灯光下更加惨白,手里的手术刀每一划动,都在空气中落下沟痕。平凡的转动间展现出不平凡的刀工。“你可以叫我顾医生。”顾医生面容很冷,声音幽幽,直视着陈真的眼睛道。两道眸光有如手术刀,直扎陈真眼眸。
  “哼!天一子。”陈真冷哼,真元流转间,阴寒之力扩散,眸光如汪洋,消弭掉迎来的目光。太阴之气流转,在众人身上形成淡淡的防护层。“我与我的人只是路过,顾医生该不会想阻拦吧?”
  “怎么会呢?同类岂会相残,若不是同类就很难说了。”顾医生的目光落在杨教授身上。“这位森给我熟悉之感,似乎与我是同行啊!要不,聚聚。”
  “见到如此英俊帅气的男子,你该不会心旌动摇吧?”陈真恶趣味道。聚?顾医生目光不纯,明显是别有用心。陈真若真信他的鬼话才是怪。鬼话连篇,鬼的话也能信?若可能,陈真不想动手,也正在为此而努力。
  身后众人见陈真身上现阴寒之气,心中大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这分明是阴物才有的气息。再见陈真身上太阴之气流转,形成护罩将他们护住,心才稍安:前辈应该是修行过极阴寒的法门,才会使法力波动如阴物般。
  见识到顾医生的威能,众人不敢大动。楚中天向杨教授看去。同是医生,差别为何那么大?
  “呵呵……天一子,你还真是爱开玩笑。”顾医生转动手术刀,一刀刺向陈真颈动脉,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谁又能想到,前一刻还有说有笑的人,竟会对自己拔刀相向呢?
  手术刀虽小,却可横断山岳。只见无数密密麻麻的刀影散开,形成一朵绚灿的花,于美丽间暗藏杀机。周遭阴气产生剧烈的波动,在刀势间碾向陈真。这叫招中有招,若一招失手,暗藏的机锋也会让陈真措手不及。
  “顾医生不也一样在开玩笑。”陈真轻笑,拂尘挥洒间成一面圆盾。拂丝流转,圆盾有若高速旋转的剑,在刀花、阴气之海中开出通向彼岸的同道。“破!”仅一瞬,拂尘便破开刀花、阴气之海,直逼顾医生。于顾医生未来得及呼喊间,扎进胸口。
  “你不是……”顾医生还想再说,陈真一掌朝他天灵盖拍落,直接将魂体拍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29章 ·行舟尚有犬挡道   “前辈,我们就这样走吗?”哪怕是以楚云天的暴脾气,看到路两旁密密麻麻的鬼影,也忍不住浑身发寒。此刻,哪里还见医院的影子。目之所及,是一片处于月夜的狂野。天上一轮血月高照,遍照虚空。
  “不走,难不成还留下来。”陈真头也不回道,颇有趣味地盯住远处河边的黑狗狗。见黑狗狗目光看来,陈真挥手回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位是多年朋友。
  “这位大人果然与河边的黑大人认识。”路两旁的鬼影小声嘀咕。“幸亏我们没一拥而上,要不然……”想到这,群鬼一阵颤栗。
  陈真闻言只是轻笑,脚步之悠然似闲庭散步。楚中天、道一子暗擦冷汗,担心的同时暗暗佩服:不愧是前辈,处泰山之崩而不惊;这份养气功夫,吾辈不及啊!对陈真的钦佩顿时有如前方小河之水连绵不绝。咦?这里怎么有一条河。
  智者未做先知,中人者边做边知,愚者做了才知。楚中天、道一子修为不够,几乎在靠近河才看到河。杨教授就更不用说了,鬼迷心窍,能跟着他们走就算好的。马小玲则由于修行功法,只比陈真迟一步看到河。
  一见此河,马小玲脸色大变。清澈的河水悠悠而淌,微风轻抚,吹动杨柳,吹皱水面,吹出一圈圈逆向波纹。河的这边有一古老渡口,一条黑色大狗横于渡口之上,眼眸红如天上红月,大若灯笼。一条破旧的船横于渡口之上。
  “马小玲道友,怎么啦?”见马小玲脸色大变,楚中天原本因走出群鬼环伺而转晴的脸色再一次变阴。马小玲神通并不比他的差,甚至还在他之上;此时马小玲神色变得比前一刻还阴沉,不正好能说明问题吗?“还是这河有什么问题?”至于河上的黑狗狗,在他看来只是虚有其表而已;自修道有成,下龙虎山,这样的大妖怪他不知遇到多少。
  “这是三途河!”马小玲话中隐隐带上惊惧之意。她来自古老的驱魔世家,马家,自然知道一些旁人难知的隐秘。在马家记载中,三途河有很多种类,眼前只是其中一类而已。河水清澈,流淌的却不是水,而人心的恶念与污秽。法器触之即失灵性,修道之人触之即沉。
  “没那么夸张吧?”听马小玲讲起隐秘,楚中天觉得有点悬。过河时还是先用件法器试试。嗯,就这么决定了。“那只狗狗呢?不会是他娘的神兽吧?”
  马小玲点头。“虽不是那只,但也相去不远。”
  马小玲看向黑狗狗,黑狗狗向她看来,确切地说是向陈真肩上的狗狗看来。在陈真不远站着的就是杨教授。一睹狗眼,杨教授只觉缚住自己的某根弦,心中涌现出无限的力量。这一刻,即便让他去挑战陈真,他也有这样的勇气。
  “你不死,我又如何获得马小玲芳心!”杨教授很有新时代叫兽的想法。“想我堂堂医学叫兽,有名有权,这样做有什么不可以?”为老不尊的他完全没考虑自己与马小玲是不同位面之人。老牛吃嫩草,会因为嫩草是皇帝栽种的而不吃吗?恐怕只会吃的更欢吧!
  这一刻没人意识到杨教授的不妥。众人只以为,黑狗狗之所以看来,是看上了陈真肩上的狗狗。
  “放下它,你们就可以走了。”黑狗狗开口,声音隔着老远的距离传来。与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是河边的清风。
  “不对,这些不是清风,而是生者临死前的一口怨气。”马小玲立即反应过来,手中出现一把法剑于空中一点,竟传来爆裂之音。轻柔的风声中现出鬼吟之语。见众人现不解之色,哪怕连前辈也稍稍露出询问之意,马小玲解释起,“河边吹袭着风其实是生者临死前一口怨气所积。本来是没什么的,但经历千百年来的积聚,又经法狱的收藏,长年累月之下生出鬼神莫测之能。若是普通人被这风吹到,只会瞬间化为脓水。”
  “这么恐怖?”陈真伸手直接摄来一缕风,直感与普通风没什么两样。“若是没人在场,就可让那老家伙试试。可惜…”陈真暗想。对于欲行恶事,总是不够宽容。
  马小玲建议换一条道,楚中天与道一子也赞成。在他们看来,寻找阵眼不一定非走这条路。进入医院之前,谁又会想到,运气会如此扑街;一进来就中埋伏,被送到此地。医院的情况还没开始了解,就换了一个未测的未知。
  “这是唯一一条路。”陈真略为严肃道。“我们被传送到一个类似于中阴界的法域,唯有这条路才能通至归途。”
  地府只是一泛指,即便修行中人也不能说见过,能见的只是某些强者以大神通化成或留下的法域,自成空间,却又不与外界相染。某些人所说的进地府劫人,也只是进这些法域劫人。至于入地府……以他们的修为,连地府存不存在都触摸不到。
  “需要打败那条黑狗吗?”道一子神色有些不对,来自崂山大派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修炼到返璞归真的狗狗。若黑狗狗不出手,他甚至感知不到狗狗的一丝法力波动。若不是前辈在,有看头,他早就降了。由此可此,道一子所说的来自崂山派有多大水分。
  “如果能谈判,那就最好。看住他。”陈真将狗狗扔到杨教授肩上,让狗狗照看杨教授。至于谁看住谁,这个‘他’,在旁人听来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放下它,你们可以走了。”河边的黑狗狗再一次重复。随着走动,距离的缩短,黑狗狗的声音越来越大;虽只是一句,但这句话一直回荡着,重复着,不断震荡楚中天他们耳膜。
  陈真不理,继续前行。黑狗狗颇有趣味地看向陈真,刚挠完痒的利爪在空中一划。划出长长的一片暗色火花。
  “是谁给予你勇气向我走来?”狗狗咧嘴问,犬牙外露,寒光森然。其声,对奴仆,有若主人之音;对官者,有若上司之音;对大臣,有若皇帝之音。黑狗狗这一声喝问,无论于术法、人心都是上上之击,堪称绝伦。一击而从精神、形体下手。
  “你认为需要吗?”陈真回答,一步跨越距离,出现于黑狗狗之前。 第130章 ·人世何处无艰难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你站在我面前,却只是只小不点。此话恰如其分地形容出陈真此时的处境。只见陈真站于黑狗狗面前,犹如一只大号的撼天蝼蚁面对惊世大魔王,是那么渺小,以至于黑狗狗要低下头才能将他看清。
  当陈真说出‘你认为需要’时,黑狗狗人立而起,捧腹仰天而笑;其影大如山岳,掩住红月之光,爪子挥动间,遍起风云。
  “神通顺手拈来。高啊!”哪怕是作为对手,楚中天也不禁发出叹语。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小山般的怪兽又不用他去应对,自然有空发出感慨。见道一子现担忧之色,楚中天劝道,“万事有天一子前辈,我们且放宽心。”
  “万一天一子前辈挡不住呢?”道一子反问
  “若前辈都挡不住,我们能挡得住?”意思就是,别担心太多,还是洗洗睡吧;该来的终究会来,或生或死?说完,楚中天诵起‘往生经’,不知是渡自己还是渡沉埋于河里的冤魂。
  狂风骤起,吹动河水,平缓的河水往三边飞溅。溅起的水珠于红月光辉下泛起深红之色,红如血滴。血滴有若有生命般泛出血煞之气,似有无穷尽,一股脑儿涌向陈真。
  “蝼蚁般的人物,”黑狗狗居高临下,如看蝼蚁般俯视着即将被淹没的身影。“未渡雷劫就敢对黑爷动手,简直就是找死。黑爷只是动一动小爪,就能让你死上千百遍。咦?”
  袭掩而来的血滴在陈真三尺之距,被一层紫色的帷幕阻隔,寸进不能。帷幕泛起紫芒,血滴触之即融。紫色帷幕中响起诵经声,不见陈真开口,经文织就秩序链条,绕身而舞;链条腾舞间透帷幕而出,直向眼前如小山般大小的黑狗狗缚去。
  “蝼蚁撼天。有趣!”黑狗狗咧嘴而笑,笑容使得它在红月下越发狰狞。血盘大口一张,是腥风与恶臭。无边的臭气喷涌而出,连站在远处观看的马小玲他们也能闻到惊人的恶臭,杨教授更是在这臭气中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狗狗觉得有趣,尾巴在杨教授脸上狠狠一拍,将他拍醒。杨教授醒来又被熏晕过去,狗狗再拍。再醒,再晕,再拍,如此这般循环反复。拍到最后,杨教授在经历地狱般的循环中得出一个结论:天一子那个扑街是想让我死啊!
  “想我死,好得马小玲芳心,我偏不如你愿。”这位杨教授也未免太高看自己。“想我风流倜傥,想当年也是迷倒万千知青少年的人物,哪怕是现在年纪上来了,也是英姿不减。岁月非但没有夺走我的帅气,还给我增添了男人特有的成熟与魅力。”如此想着,再看陈真。“一把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我呸!白白嫩嫩的就知道靠不住。说不定还是块银镴枪头。”
  心中的念想支撑着杨教授,让他忍住恶臭,不再晕过去。“还打!”见狗狗尾巴再打过来,杨教授没好气道。这只助纣为虐的狗狗,在他心中可一点也不萌萌哒;相反的,还套着魔王的面孔。“肯定是那心胸狭窄之人用来暗害我的。”
  ……
  秩序链条向黑狗狗缠绕而上。“你大爷的。”黑狗狗血盘大口一张,一口腥气喷出;腥臭之气,彻底将秩序链条淹没。这口腥臭之气至臭、至污,乃是黑狗狗千百年来惊心陪炼,专污法宝;修道之人的法宝沾之则灵性大失,浸之则回炉重铸。喷出这口腥气之后,陈真在黑狗狗看来等同于死人;黑狗狗看都不看,直接望向远处的楚中天他们。血红的大眼中映现出几人的身影。
  一者太老,嚼起来倍有劲头;一者不老不嫩,口感大大的差;一者白白嫩嫩(马小玲),清蒸好,还是水煮。狗狗太小,连塞牙缝的资格也没有,所以它看都没看。杨教授一身秽气,吃这种人只会拉低它的口味。还未等黑狗狗决定先吃哪一个,数道经文形成的紫金链条将它紧紧缚住。
  “你?!”黑狗狗回头一看,露出见鬼般的讶异。“你怎么会没事的?”大山般的身体轰然倒下。巨响震天,差点将停在码头的破船震散。
  远处群鬼一见,皆是暗惊:连黑爷也倒下了。话说他们不是相识的嘛,又怎么会动手呢?
  “这叫切磋。”一聪明的小鬼头道。它们是鬼物,在此界天生比修道之人看的更远。目力所及,一件令群鬼皆惊的事发生了。黑爷竟然被一只萌萌哒的狗狗给打了。
  黑狗狗被缚在地上,动也不能动。陈真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等着马小玲他们过来。人齐了才能上船嘛!
  “说吧,硬气是要不得的。”陈真捏住黑狗狗一只耳朵,揉捏着。倒下来的黑狗狗小了很多,没有小山般大的身形,顶多就小屋大小。即便这样,耳朵也大如蒲扇。
  “我呸!小人,若不是你使了阴险手段,黑爷怎会中招。有本事放黑爷出来大战三百回合。”黑狗狗骂骂咧咧,表现出革命斗士的英勇不屈。“小人,你死了这条心吧。黑爷我是不会说的。”
  “就一句话而已。”陈真捉住它耳朵上的毛,爱不释手。“多么柔软啊!若是做一件大衣。”
  狗狗浑身一颤,寒意从肚皮涌上心头,这才注意到,陈真身上的褪色道袍竟是妖兽毛发所炼。毛发在这里,那妖兽呢?看向陈真的目光惧意更甚。“我是不会说的!”黑狗狗死鸭子嘴硬道,态度却没有那么坚决。
  “真的?”陈真的声音很柔和。可在黑狗狗听来,却是越柔和越可怕。
  “好吧!我说,但你不能跟别人说。”见四周没人,黑狗狗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但你得发誓。”
  陈真发誓,“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一听誓言,就知道,又将有一只萌萌哒的动物被骗的前奏。
  “你不能对别人说。”黑狗狗可怜兮兮道,一点也不可见曾经的意气风发。“天一子,是世界上最强壮的男人。”黑狗狗小声道
  陈真轻笑,总算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了。黑狗狗低头,伤心极了: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太大意。
  话方落,马小玲他们就赶上来。黑狗狗的话他们并没听到。
  “前辈神通!”楚中天与道一子两条老油条大赞。看向黑狗狗,即便被缚住,他们也能感受一股使灵魂颤栗的脉动。“这就是大妖?”
  “对,上船。”陈真走向破船。在船上等了一会,才见狗狗叼着一嘴黑毛跑来。人齐了,船缓缓开动。本来船早就可以开的,可狗狗说,要ko黑狗狗一顿,见没什么危险,陈真也就放它下船。
  船缓缓开动,于清澈的河水中划出涟漪。
  等船走远,河畔传来呜咽之声。一只少掉很多毛发的黑狗狗在夜风中哭泣,身上的秩序链条早被震开。“呜呜!不守信用!太凶残了!人家要报告大王!” 第131章 ·逆水行舟水更急   船离岸不远,平缓的河水变得喘急,浪涛汹涌间,两岸远去,不见这头,不辨那头。划桨的楚中天怕出大事,忙叫出刚进船舱的陈真。
  突然,一个浪头拍来,高数丈,眼看着就要拍上破船。破船在平缓的水流中尚且发出呻·吟,更不用说在这等浪头中……在这危急万分之刻,一声清脆剑鸣回荡于河面,紫色剑芒划天而落,开纵间一剑破开浪潮。
  “前辈,好手段!”见是陈真出手,楚中天心中大定。天塌下来还是由高个子顶着划算。“不知这河水……”楚中天讲起河水异状,言道离岸不远,河水就变得喘急、汹涌,两岸远去,最主要的是这小河似乎变大,以他修道多年的眼力竟然看不到彼岸。修道之人耳聪目明,在大河上只要不是隔上数十里,应该能看穿才对。
  “怪异?!不知你们怎么看。”陈真问马小玲与道一子。这两位。一位家学渊博,一位是老油条样的人物,见多识广,对这些应该多有涉猎。两人摇头,表示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是术法吗?”马小玲问,向河中望去。只见原本清澈的河水变得浑浊不堪,不时有红光于河中掠过,大似灯笼,小似皮球。河面上也响起一声声类似婴儿的呜咽,荡人神魂。“糟,杨教授!”马小玲赶紧进入船舱,以术法护住杨教授。修行人能以修为抵住呜咽声,杨教授却不能。
  “我想,我们该想的应该是如何护住船。”陈真声音不高,却回荡于河面,压下呜咽之声。船在浪涛中呻·吟更大。看情形若不想办法,是不能指望船完好抵达彼岸的。“你们谁有相应的术法,能护住船。”
  楚中天与道一子面面相窥。忽悠人他们倒会,这类术法倒没学。
  “要不我在船上贴上几张辟邪符?”道一子尝试道。崂山的符咒可不是吹水的。
  陈真点头,总比没有好。“就没有护住船,不让船散架的术法吗?”陈真不死心问。一剑破开浪潮,汹涌而来的浪潮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再这样下去,即便他剑法再高超,若不尽早离开,浪潮也会将他淹没。
  “这个……”楚中天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也想到了问题所在。现在还不知岸在何边,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彼岸。“要不,我在船上布个‘龙虎伏魔阵’?”
  “也好。”陈真点头。“这时候都别藏着,能布的阵法多布几个。楚中天,你去布置阵法,我来掌控船的方向。”说着,从楚中天手中接过船的控制权,脚在船舷上轻轻一踏,无形的气劲从船身传至船底,将两条想要撞上来的萌萌哒鱼怪给撞晕过去。这两条鱼怪都有着状若钢刀的牙齿,像陈真这种体型,根本就经不住鱼怪一口。
  有鱼吃!狗狗兴奋极了,探爪出船舷,将其中一条捞上来。也不在乎鱼怪有多大,咔嚓几口吞下肚。吃完之后,眼巴巴地看着陈真,露出萌萌哒的讨好表情。
  “担心被鱼怪给吃了。”陈真摇头轻笑,一点也不在乎袭来的浪涛有多大。一手探出,从浪涛中抓数条鱼怪出来。这些鱼怪每一条都有破船这般大小。鱼怪被他施展大神通弄小,当送到狗狗面前时,变得跟普通鱼一样大小。
  狗狗看着鱼怪直流口水,爪子一抓,将其中两条鱼怪抓起、封好。这两条是带回去给小文采吃的。剩下的一条……它一口咬挂,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如嚼豆子发出咔吧、咔吧声。
  吃完之后,狗狗又眼巴巴看着陈真。可这回陈真没有理它,而是神色严峻地看着河面。喘急的河水形成一个漩涡,将船紧紧吸附住。一条条神秘的黑影顺着漩涡的轨迹绕船盘旋。河面再一次响起如婴儿的哭嚎声。
  这一次的哭嚎声不似之前的稀疏,有迹可寻,而似千万‘鱼’发出同一音,此起彼伏,无踪无迹,只知萦绕于河面,而不知确切轨迹。
  “这是娃娃鱼。”看到狗狗抓出两条萌萌哒的小鱼玩耍,马小玲总算想起在家族的藏书中见过这种鱼。“生性喜暗,日月游荡于三途河之中,专吃落水的乘客。”至于这落水的乘客是指哪类乘客,众人心知肚明。
  “知道它们为何困住我们吗?”陈真只对这感兴趣。他们在船上,并没落水,照理说娃娃鱼不该攻击才对。难道说,这才是落水的真义?把船打沉,不就落水了。
  “我们属于生者。生者过河,必遭拦住。”马小玲道,如玉般的面容因严峻而增添一份冷傲的美。她手中出现一张黄符,将符拍在船身之上,船的颠簸少上很多。“前辈,我们能否冲出去,现在只能靠你了。”
  这话怎么那么熟悉?未容陈真多想,楚中天与道一子这两条老油条也投来目光。目光之熟悉,让陈真想到战友们送别即将捐躯的烈士。壮士一去不复返啊!
  “前辈,你就安心去吧。我们会守好船的!”两条老油条异口同声道。
  “如此便好!楚道友,掌船。”话一落,陈真将破船的控制权交给楚中天,人如龙腾空而起。“剑纵,八荒!”首阳于红月之下散发出璀璨的紫金色光华,气劲迸发,一道剑气冲天而起。“破!”
  巨剑横空划落,河水为之两分。强横的气劲将船送出漩涡的范围之内,甚至还将很多鱼震飞到空中。有不少被震晕的,被狗狗一爪一条,抓了数条,直接拍死大快开剁。吃完之后,狗狗舔舔舌头,露出意犹未尽之色。
  这时的它很是兴奋,觉得自己神通了得,甚至已足以挑战大魔王的权威。看向陈真的目光显得有点跃跃欲试,随即情绪低落地打消这一作死的念头,继续抓鱼去;却被陈真一手给抓回来。
  “凡事都有个度,不可过之。”陈真教育道,眼中神光内敛,直破幽冥。“楚道友,走这边。”
  “这边?这边不是河的上游吗?”楚中天疑惑。逆水而行,不是上游还能是哪? 第132章 ·吾心破浪谁能阻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船破浪而行,陈真立于船首,观看沿途两岸的美景。红月之下,两岸树木婆娑,影影绰绰,似人影,更似其他。娃娃鱼落于船后,不知何缘故,进入这河段就不再跟上来。逆行的舟也在这河段遇到阻力,速度慢慢降下来。
  “天一子前辈?”楚中天开口。他负责掌船,对船的情况最清楚。“阻力加大了,但河水并没有变急。”
  话一落,一个浪头拍来,将破船拍得一阵摇晃。剧烈的晃动差点将在玩耍的狗狗抛下水。袭来的浪涛一波接着一波,更猛,也更为险恶。
  “知道。”陈真注视河面,一道剑气破入河水之中。紫色的剑气在河水中落下一道深深的紫色的剑痕,剑痕分开流水,随即消失;却是剑意不敌水力,被水流冲刷掉,也可以说是同化。剑气破开的口子只是短短一瞬,却足以让人看清隐藏在水里的情况。从破开的口子中,陈真看到泛着流光的黑色鳞甲,鳞甲于红月下散发着诡异魔力。
  “鱼?蛇?”鳞甲类生物中,见识不够广的陈真只能想到这两种。娃娃鱼是没有鳞甲的,只有皮,有点类似于塘鲺,故他第一时间否定是它们追上来。
  容不得陈真仔细思考,又一浪潮拍上来,这一次比之前更为凶猛、快速,一浪接着一浪。陈真只能不停地出剑,再出剑。一剑直刺,没有任何花俏动作,剑过浪潮为之两分,两分的浪潮从船的两弦擦过。即便没有直接面对,楚中天他们也能感受到,浪潮所过时随着浪潮而走的剑气;正是这些剑气在一定程度上护住船,才减轻不少压力。
  “天一子前辈,”道一子急了。贴在船上的黄符无火自燃,哪怕是所谓的龙虎山镇教之阵,‘龙虎伏魔阵’也有不稳的趋势,看情形也就几回合的命。
  “没事。”陈真剑指一点,七枚墨绿铜钱出现在甲板之上,呈七星之势,与北斗相对。可此界天上只有红月,没有北斗。“开阵!”陈真开启阵法,跨界牵引北斗星辰之力。阵法一启,虚空中有若张开一个口子,浓浓的星辰之力直撒而下。牵引而来的星辰之力,在破船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星辉。
  星辉笼罩,拍来的浪涛在星辉中消磨掉不少威能,撒到船边的水滴带着的腐蚀之力也没那么重。在之前,马小玲、楚中天、道一子根本就不敢出法器,因为法器一遇河水就会被侵蚀,出也白搭,符咒也是,沾水威能大减。
  “这星辉能阻隔河水对我们法器的侵蚀。”道一子发现这一点,法剑出鞘,直接往河水中的一道黑影刺出几个窟窿。可惜的是,法剑刺在黑影之上,有如刺在金石上般,刺之不进。从剑上传来的强劲劲力震得道一子手一麻,法剑差点脱手而出。“靠,这么硬!”堂堂大师说出如此之话,不有失身份吗?见没人注意,道一子收起法剑,给为往河水中乱轰五雷符。
  雷光蔓延,炸得水花飞溅,不时传来轰隆巨响,却是五雷符轰在水中生灵身上产生的震荡所至。狗狗眼巴巴的站在一边,自然是等鱼吃了。见轰了几条黑影,那几条黑影什么动静也没有,狗狗看向道一子的眼神略带鄙夷。
  “靠!”道一子胸中郁闷啊!“那么多人不盯,为什么偏盯着我呢?”五雷符轰了几道黑影,连一片鳞甲也轰不下来,道一子的压力也是挺大的。我的一世英明……
  “水里的生物在河中生存不知多少年,皮粗肉厚是在所能免的。”在狗狗鄙夷的目光中,道一子抚须解释,不失高人之态,并不停止对随着浪涛从船舷两侧经过的黑影的轰炸。“怎么,你不信?”对狗狗,道一子没有失礼;狗狗虽看似萌萌哒,怎么说也是只大妖。
  狗狗点头,露出萌萌哒的笑容,爪子往河水中一探。狗狗是大妖怪,自然不怕河中污秽。一爪抓出一条长满鳞甲的长虫。长虫头长双角,目泛红光,头上还有几处雷符轰出的白印。
  “这就是你说的皮粗肉厚。”狗狗奶声奶气道,看着长虫眼冒星光,食指大动,并没注意到道一子无语垂泪的神情。
  “老了!”道一子第一次感受到人生挫败,平时都忙着忽悠人,哪来时间感悟人生。他很是怀念……若是自己也能使出剑气凝罡的功夫,这种长虫一剑一条,哪轮到一条狗狗嘚瑟。道一子向楚中天看去,只见他也是一脸挫败之色。两人相视,随即移开目光,都暗暗发誓,回去之后要把忽悠人的功夫放在练功上。
  与长虫较劲的狗狗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一个眼神影响了两位高人往后的人生。长虫一口毒液喷来,狗狗吐一口气,把毒液吹回去,爪子一动,咔嚓一声扎进长虫脑袋。长虫蹦跶两下,就回炉重铸了。狗狗满意点头,封好长虫,去抓下一条。现在还不是吃的时候。
  “我们只是路过,没有恶意的。”见到水中黑影减少,陈真意识到,大boss即将来临。在游戏里,打挂大boss往往能升级;现实中却多是被大boss打。
  河中现出一巨大的黑影,黑影是那么大,以至于正在抓长虫的狗狗被震撼住,一愣之下,差点被扯进河里成为鱼粮。狗狗大怒,立即反击,与河里长虫拉扯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33章 ·吾心破浪谁能阻二   “让你们走,是给你们面子。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都留下吧。”河中那条庞大的生灵开口,其声若雷鸣之音,轰隆之强,丝毫不下于雷霆。唯一不同的是没有雷霆所蕴含的天地伟力。于天地伟力前,一切生灵都渺小如斯,这才是天雷的真正可怖之处。
  如雷鸣般的的轰隆震荡河面,河水为之汹涌、滂湃。一切暗流都变切往日的轨迹,向破船席卷,卷起的浪涛一浪高过一浪。而在这些浪涛中,两道光束破浪而来;所过之处,既分开浪潮,又给予浪潮更大的推力。浪潮携千钧之势,汹涌而来;面对如此威能,哪怕是修行有成的马小玲他们也兴不起反抗之心。
  “不!放过他们,我跟你走。”马小玲勇敢地站出来,瘦弱的身躯随着船的颠簸而颤抖。声音虽小,却没有泯灭于巨大生灵的轰隆之音中。
  “太迟了!”巨大生灵的邪恶的笑声响彻河面,看向陈真的目光毫不掩饰杀意。“没人能挑战我的权威。”话是如此,实际上是看陈真不顺眼。特别是那张小白脸特有的面容,在船上一站,与马小玲相称,郎才女貌。这样的小白脸不死,难道还死那两个老头吗?楚中天是道一子是躺着中枪。
  “也没人敢对我说‘不’。”见到河中的巨大存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陈真冷笑;脚一踏,越船而出,拦于光束之前。浪涛自脚下涌起,不是推,而是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冲撞而来。若是换上楚中天他们,只会在一瞬间被撞成渣渣。可陈真不同,身上紫气一荡,自脚下涌起浪涛从他身侧划过,形成一层水幕。
  “游龙式,青龙闹海!”一声叱咤,一剑刺出,首阳一化为二,迎上两道光束。叱咤声有若惊雷,与河中存在发出的轰隆声交映,声音所过,席卷而来的浪涛瞬间炸开,水花四溅;每一迸射间,溅出的水花竟能直接将长虫的鳞甲击穿。紫色剑芒快若流光,一瞬间横在两道红色光束之中。
  一声巨响,以陈真为中心,方圆数丈河水直接被交手的余劲所蒸发,归于虚无。陈真踏浪而行,每一步看似如平地三步,实则内蕴神通。
  “天一子前辈,不要!”马小玲见陈真走向河中的巨大存在,急忙呼喊。“还是让小玲去吧。”
  “别傻!”陈真微笑,笑声传遍河面,是那么洒脱,让人只联想到一个词‘高大上’。“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走!”汹涌的河水瞬间将陈真淹没。
  最后一声落下,一股气劲传来,推着破船,一路破浪而行,所过之处无所阻碍。
  “前辈!”马小玲的呼声回荡于河面,却再也不见陈真的身影,余下的唯有滚滚浪涛。天际一轮红月高照。船渐去渐远,直至消失。
  ……
  “呼!安全了!”当水中推力减少,道一子与楚中天相顾一视。“下次我再也不接类似的生意,一把老骨头折腾不起啊!”他望向破船驶来方向。举目望去,河水复回清澈,应该是脱离危险地带了。“可惜,天一子前辈……唉!”一腔钦慕化为一声叹息。
  “唉!”楚中天也发出一声叹。尽管刚开始时对陈真不怎么感冒,但最后还是为他的舍己为人的高大上行为所折服。折服并不代表自己会去做,如此高大上的事还是让别人来吧。“马小玲道友,逝者如斯夫。我们要向前看。路还没走完呢!”
  彼岸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可还是得走。那是……他们见到河的渡口。同样的摆着一艘船,船上有摆渡的人,再过去就是阴阳路。
  “嗯!”马小玲点头,振作自己,看向狗狗道。“你难道就不伤心吗?”
  萌萌哒的狗狗挠挠痒,慢吞吞地道,“我干嘛要伤心?我跟他又不熟。”船上众人看向狗狗目光一变,唯有杨教授隐隐露出赞许之色:英雄所见略同。“怎么,有意见?”见众人目光看来,狗狗目光一冷,船上温度陡降,一股属于大妖的气息笼罩住破船。“忘了跟你们说了,我是他抓来的,还是刚抓不久那种。”狗狗说这话时声音特邪恶。
  楚中天、道一子听在耳中,汗毛顿起,法剑出鞘,看向狗狗隐隐有戒备之意。
  马小玲现出不可置信之色。亏她之前还觉得狗狗萌萌哒、超可爱呢。原来一切都只是表象。马小玲挺身横在楚中天、道一子之前;他们消耗过度,现在只有她有一战之力。
  “放心,狗狗不吃人的。”狗狗奶声奶气道,伸手一抓,从陈真送的灵兽袋中抓出一条长虫。不知怎的,狗狗感觉心情特不好;哪怕是咀嚼着自己亲手抓来的猎物,也消磨不掉这份‘不好’。“不理你们了,赶快划船,回去之后我们各走各路。”狗狗转过身,转向河面,吹水去。长虫鳞甲太硬,咬不动,被狗狗从嘴里吐出来,扔进灵兽袋。
  远处传来一声巨大声响,传来的波动推动河水,将破船推向渡口。狗狗看一眼声响传来方向,水也不吹了,就那么愣愣的看着河面发呆。在马小玲他们看来,却是一只极为邪恶的狗狗看着河面深思某些不良的事。例如怎么干坏事。
  “我们回去吧。”马小玲看着声响传来方向道。从远处传来的波浪将他们推向彼岸。
  楚中天、道一子沉默,都低下头。回去,有可能有死无生。
  这时,杨教授说了一句较为理智的话,“别让天一子大师的牺牲白费。”声音是那么深沉,带着悲痛,让人不起一丝怀疑。心里则暗骂,“傻叉,做人讲什么义气、道义。愚蠢!这种人不死,还死什么样的人?”也是,若讲这些,杨教授也不会成为收入较高的医生。
  “走吧!”马小玲艰难地转身,看向彼岸。停在彼岸的渡船动了,摆渡的人摇起桨,渡船缓缓消失于河的那头。
  狗狗掏出长虫,企图从这些战利品中找出所谓的成就感,以减轻心中‘不好’之感。正当狗狗找到感觉时,一条长角的长虫被抛上船。哪里来的呢?见到长虫,船上众人都向狗狗看去,只有狗狗才抓有长虫。这一河段是没有长虫的,所以不存在从水里跳上来的可能。
  “谁这么没公德心,乱扔东西?”狗狗怒了,真当它这只大妖不存在吗?!身上气息迸发,引得破船一阵动荡。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破船上,一手抚在狗狗头上,将狗狗迸发的气息压下去。
  “前辈?!”若不是修道之人,众人恐怕会喜极而泣。立在他们之前的正是陈真,一身白色道袍浸染着暗红的液体。 第134章 ·谈笑间剑刮骨上   与众人的欣喜相比,狗狗显得有些郁闷,甚至是闷闷不乐。看着被抛上来的长虫,狗狗甚至升起一股挫败感。这种感觉由何而来?对比。狗狗抓的长虫与船上的那条一对比,有如蚯蚓般。
  太打击狗狗了。狗狗决定不理睬陈真。
  “前辈,你没事?”马小玲走上前,小心地拉起陈真左手。左手上有一道口子,见白骨森森;伤口周围的血肉即便陈真以真元镇压,也挡不住河水的腐蚀,墨黑中带着腐朽的气息。那是属于冥河的死气。若不快些处理,这只手也就废了。
  “我能有什么事?”陈真笑道,笑容和馨。若不是众人亲眼所见,还以为他身上没伤口呢。“这世上还没人敢对我说‘不’呢。它自然也不行。”平淡的语调中没有霸气,只有洒脱、与淡然,但众人听在耳中,却感觉到一股难言的自信与霸气。
  听到这话,长虫挣扎着,向陈真投来怨毒的目光。即便被俘,它的头颅也依旧高高在上。长虫口微动,口却不能语,心念也不能传音,所有这些都阻不住它对陈真的怨恨的表述。口不能传音,就用眼神表示怨毒;心念不能传音,就用心语进行诅咒。长虫哪怕是轻轻一动,都会散发出属于大妖的气息,气息一荡,引得船上方的阴气剧动。阴气凝成一朵乌云,遮住红月之光,在河面上投落下大片阴影。
  “这就是河里的那条?”马小玲被长虫散发出的气息所震撼到。起先,她只以为陈真在巨大生灵口中全身而退,全然没想到,不是全身而退,而是将它俘获。
  “对!”陈真笑着点头,正气加身,凛然道。“此等邪恶存在,若放任于三途河之上,保不准哪天就跳上来伤人。不除之,我不放心!”平淡的语气,掩不住‘忧国忧民’之心,闻之者无不生出‘前辈大义’的感叹。
  事实果真如此吗?高大上的陈大真人真有如此高大上?
  长虫挣扎越发剧烈,连船身都受到影响。陈真一脚踢在它脑门上,将它踢晕过去。“狗狗,它交给你了。”狗狗乖巧地点头,见陈真转身,就迫不及待地拿着刀叉在长虫头上猛敲,敲上半天也敲不下一块鳞片,只能无奈放弃,拿小长虫出气去。
  马小玲替陈真处理伤口。森森的白骨看得她发寒,白骨上还染着淡淡的黑气。“真要如此?”船离岸还有一段距离。看见彼岸不代表能到达彼岸,路还是要走的。
  “不如此,不能消除冥河之水对伤口的腐蚀。”陈真点头,眸光纯净、清澈,让人生不起一丝杂念。“动手吧。”首阳在手骨上刮过,在腐肉上切过。特别是在手骨上,每一下都发出金石摩擦之声,很是吓人。陈真始终微笑以对,那份淡然让人无不折服。
  “古之武圣刮骨疗伤莫过于此!”道一子感叹,将陈真上升到有资格肩比武圣的高度。
  陈真淡然对之,不以赞誉、毁誉动初心。淡淡的微笑,有如朗月下和馨的月华,带走忧愁,带来宁静,让人身心升华。
  处理完伤口,船恰好到岸了。脚踏坚实的土地,众人心中大定。毕竟修者一身功夫都依凭于大地之上,在地上能发挥的战力多少比在船中多。
  渡口人来人往。这些人却只见模糊身影,不辨确切面貌。数目之多,隐隐形成一条条阴气长河,或者说湖泊更为恰当。如此多阴灵聚在一起,所散发的阴气是相当惊人的,更何况这里不是人界。
  “阴人回避,阳人借路。”道一子施法,直接借出一条通道。这条通道直通黄泉路。“走!”
  众人沿路疾行。狗狗四爪着地,一路慢行,悠闲之态如观花赏月。它是大妖,一步胜过众人数步。在阴灵环伺中,也没修者那么多忌讳,悠闲也说得过去。倒是陈真表现的如同凡人般,不露一丝修者的气息,不同的是一步跨出,丝毫不比狗狗慢。
  不一会,陈真一行人来到一块石碑前。石碑伫立在一条道旁。狗狗正想踏上去,却被陈真拉住。
  枉死路!陈真指指石碑上的篆文,狗狗赶紧缩回。不远处还有着一条路,路旁同样耸着一块石碑,上书黄泉路。只是两块石碑同在一条线上,立于两条路中间,并没标出哪一条路是黄泉路。
  “道一子,你见多识广,知道哪条是通往人世的路吗?”陈真不耻下问。对于这些,还真不懂。神棍典籍那么多,又有谁是精通的。
  道一子掐指一算,直摇头,表示不知。
  “天一子前辈,我早年学过一门术法,或许可以用得上。”楚中天道。早年他确实学过一门术法,不过这门术法一直被他当为鸡肋,也就寻路用而已。“仙人指路!”楚中天施法,地上现出一只萌萌哒的小龟。小龟人立而起,指向其中一条路。
  “这就是仙人?”狗狗看着比自己还小的萌萌哒小龟问。
  “龟仙人。”楚中天老脸微红。平时他一般都不在人前展露这门术法,这次若不是情况危急也不会用。
  “走!”陈真可顾不上这么多,望一眼身后,直接让众人上路。他们走后不久,石碑出的虚空破开,一只硕大的黑狗头从虚空中露出来。
  “跑了?”黑狗狗嗅嗅,铜铃大目望向黄泉路,露出跃跃欲试之色。“大王,他们刚跑不远,我们要不要追上去?”黑狗狗声音里带着小小的兴奋。很久都没出去玩了,这次应该可以玩个痛快。
  “小黑,你不乖哦!”一只小手扯住狗狗大耳朵,将黑狗狗露出虚空的脑袋拉回。“妈妈说过,狗狗是不能随便欺负人的。”
  “我没有欺负人。”黑狗狗辨析。
  虚空合拢,只遗落好听的童音在枉死路与黄泉路之界回荡。童音赫然是被称为大王的生灵所发。
  ……
  医院停尸间的某面墙一晃,凭空产生一圈圈波纹,波纹扩散,现出一扇门户。奇怪的是,在此之前,这里没有什么门,有的只是一面惨白的墙。停尸间本来就冷,随着门户的开启,气温骤然下降,空气中的水分子凝为冰霜,遍布每一处。
  数道人影从门户中窜出,最后窜出的是一只萌萌哒的小狗。正是陈真他们。一出来,他们便被眼前之景所惊住。 第135章 ·莫把禽兽作无情   停尸间到处弥漫冰霜,地板化为白色的一片。若是这样也没什么,关键是封存好的尸体内都现出淡淡的妖力波动,不时传来啃噬之声,似有某物在噬咬。
  “大师,怎么不走了?”见陈真停下来,杨教授忍不住发问,肉眼凡胎的他并没有听到啃噬之声。这有点类似于电台,不调到某频道,便听不到某频道的播音。杨教授只想尽快离开医院,去大保健好好happy一番,去去身上的秽气,又怎么愿意多留一刻。
  “有情况!”陈真头也不回道,眼前的冰霜总让他感觉没那么简单。心念一动,指尖一道剑气疾射而出;剑气所过,冰霜化为虚无。“咦!“剑气停在空中,为某物所阻。然而,空中什么也没有。
  陈真大感兴趣,右手微动,掌中现出紫色云彩,手轻轻一拍,云彩飘向前方。看似缓慢,实则迅疾。云彩飘至剑气所阻处,什么也没发生。
  “前辈,什么情况?”马小玲轻语,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为冰霜。这里气氛诡异,哪怕她以天眼也看不穿。恰在这时,漂浮的云彩出现变化,慢慢地分成数块。分口整齐,有若被利器所切割。“这是?!”马小玲极为震惊。以她的修为、眼力竟什么也看不到。
  “不知道。不过,建议你们闭住呼吸。”陈真回道,随手布下七星阵。哪怕是在地下,七星阵也一样引来北斗之力。阵法一成,一层淡淡的光晕将众人笼罩起来。却在这时,阵法剧烈震动,周围环境一变,停尸间变成一巨大洞穴。
  洞穴中寒气森森,无数鬼影萦绕;连接八条通道,每一通道都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息。通道上更是摆着重重棺木,仔细一看,却是五步一棺。
  “阵法?”楚中天大惊。不着痕迹间,将人拉入阵法,这得有多大的神通。他看向陈真,却见陈真摇头。
  “这不是阵法,而是自成空间。相信你们也会。”见他们疑惑,陈真接着解释。“类似于我们平时布下的幻阵。只是幻阵是虚的,这里为实。这个‘实’是不能在现实世界中找到的。”陈真手一伸,将一副棺木摄过来。
  啪的一声,棺木在半空爆炸。尸骨、棺木碎片、尸气迸射而出,眼看就要在洞穴中引起连环爆炸。
  “糟!”陈真眼神一冷,脸色却是不变。本就苍白的脸色,怎么可能还会变得更为苍白。与冥河中长虫的一战使他消耗不少。“龙爪手!”右手探出,空中现出一萌萌哒的龙爪,龙爪一抓,将爆炸点即将爆发的能量抓住。轻轻一合拢,惊人的能量连同尸气、尸骨、棺木碎片,在龙爪的一抓中化为虚无。
  马小玲偷看陈真一眼。龙爪一出,马小玲感到血脉中的神龙之力一荡,几乎被激发:难道前辈也见过神龙?
  杨教授恰好看到这一幕,眼中阴狠之色一闪;暗暗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修真,修为有成之后,第一个要作挂的便是陈真,陈大真人。看着陈真的背影,杨教授甚至能想象到,陈真在他手术刀下苦苦求饶的一幕。“我让你高大上,我让你靓仔!”
  龙爪散去,洞中遗落清脆回音,音若龙吟。陈真对着黑暗,遥遥拱手。
  “人有人路!你不好好修行,进入人世也罢,但进入人世还要杀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是人他?妈生的,妖也妖他?妈生的,请设身处地地想一想,随便逝去一个,都会引起一个家庭的哀痛。你于心何忍?”高大上的陈大真人一改往日作风,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似是希望能以道德感化妖孽。
  “真人大义!”虽是如此感叹,楚中天与道一子暗下暗手,术法、法器备好,只待妖孽一出,便将之乱轰而死。在他们看来,真人也太善良了,面对如此穷凶极恶的存在也愿意给改过自新的机会。为何不说虚伪呢?因为陈真的实力摆在那。有实力还需要弄虚伪那套吗?身为老油条的他们,还不知道世上有另外一种说法,谈判,在谈判桌上动手。
  “于心何忍?哈哈……”娇笑声在洞穴中回荡,楚中天、道一子只感浑身一酥,真阳差点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这是魅惑之音。妖物惑人的手段可不仅仅着眼于色,还有其他,更多的是属于灵魂、天性的悸动,让人防不胜防。“知道我为什么培养这些宝宝吗?”
  棺材中传出啃噬之音。陈真看向棺木,眼中神光大绽,将棺木看透。棺木之内,一些小蜘蛛在啃噬着死尸的内脏。陈真手一挥,棺木里的景象出现在众人眼中。杨教授见到这一幕,几欲呕吐,狂泻而出真阳终于止住,湿掉的裤子却不会因此而干。
  “就是为了吃!”娇语回荡,依旧动人心魄。可在楚中天他们听来,却只有心寒。虎毒不食子!这只妖孽,培养小蜘蛛,却只是为了吃。“这些小家伙可是大补之物哦!你们要吗?要不,我送你们一只。”
  “我呸!”暴脾气的楚中天指空大骂。“禽兽处于你之列,是对禽兽的一大侮辱。”楚中天感到眼前一晃,陈真挡在身前。“前辈?”却见陈真首阳横于胸前,首阳泛着紫光挡住数道细密的蛛丝。这才意识到,是陈真替他挡住来自黑暗中的一击。
  “退下,你不是她对手。”陈真轻语。“既然你想找死,那我成全你!”
  “天一子大师,不可啊!你身上的伤…”眼看陈真就要步出阵法,杨教授赶忙道,浓浓的关心溢于言表。“怎么啦?”见说完这话,众人皆是目光不善,杨教授故作不解。交战之前,暴露最高战力受创,这与传说中的卖国有什么不同?
  “你真的受伤了?”黑暗中传来娇语,更似撒娇。由声及人,声音如此动人,人又能差到哪去。“要不人家替你摸摸。摸摸就不痛了。”
  “多谢好意,天一子消受不起。”陈真微笑回应。黑暗中一静。
  “你是在考虑我是真伤,还是假伤吗?”陈真亮亮左手的伤口,笑道。“不用考虑了,是真伤,伤在左手。记住了,是左手。”话一落,一步跨出七星阵,越入黑暗之中。 第136章 ·娇语更做鬼萧吟   “好!”看到陈真步入黑暗,杨教授表面悲痛,实则激动的难以自制。他恼恨于陈真让他在马小玲面前出丑,认为陈真这样做是为了打压他。一大把年纪还得遭受这样的打压,还有天理、良知吗?偶尔看到马小玲投来的憎恶的目光,杨教授心中滴血。
  “自古多情空余恨!姓陈的小白脸又怎会知道爱情的伟大,又怎会珍惜爱情呢?任何一位女士与陈小白脸在一起,都是不会幸福的。”杨教授把目光投向自己。觉得唯有自己才是天朝好男人,并进一步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修真炼道,拯救类似于马小玲这样被不良人士迷惑的少女。
  “道一子道长,天一子大师不会有事吧?”耳听从黑暗中传来的波动,杨教授发挥腹黑本色,假惺惺问。久在俗世打拼的杨教授的腹黑,又岂是天一子与楚中天这两条老油条所能看透。大师们平时都忙着忽悠人……不对,渡化众生,哪来时间注意这些。
  “前辈神通广大,又怎么会有事呢?”道一子并没多想,直接回道。
  楚中天多看杨教授几眼;暴脾气的他可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人物,遇到这种情况又怎能不多看几眼。怎么看怎么觉得杨教授猥琐、阴暗。奇怪的是之前还没这种感觉。以至于楚中天不禁怀疑,是否是受这里环境影响。
  马小玲望向黑暗,眼露担心之色。她能感受到身上神龙血脉在激荡,却看不到黑暗之景。这里的黑暗太过厚重,连天眼也看不穿。
  “要不我们先离开,免得拖累天一子大师发挥。”杨教授尝试道,表情真切,似乎真是出于担心留下来会拖累陈真。这里又黑又冷,还是早点回去大保健的好。
  “不行。”马小玲直接拒绝。“没有前辈,我们是走不出去的。”
  杨教授这才打消提前回去大保健的念头。
  ……
  黑暗中,陈真踏云而行;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出现一朵状似莲花的祥云。这正是修习从狗狗处得来的法诀显露的异象。一步踏出,宛若踏步于红尘的谪仙。若落在古代某些民众眼中,那便是仙人般的存在。
  “你在犹豫。”陈真轻语,如对老朋友诉说。“在想我是真伤,还是假伤。”黑暗中除了棺中的律动,没有别的声音。“亦或说,你希望我认为你在犹豫。”脚下莲花一闪,从原地退开。刚退开,数道蛛丝便洞穿陈真落下的虚影。
  陈真指尖剑芒一闪,数道剑芒沿着袭来的蛛丝射入黑暗之中。
  “有趣!”黑暗闪耀火花,传来一声娇语。“人家就喜欢你这样精壮、聪明的男子。来,让人家摸摸。”
  “还是不了。”陈真感到数道带着腐蚀性的刀罡袭来,再次避开。只是这一次他隐隐觉得不妥。仔细一看,才看到刀罡之上连着的丝线,丝线连向黑暗中的某处,当陈真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丝线围住。避开的刀罡回旋,分上中下八方。看架势是要把他切成一片片的。
  “人家虽然很喜欢你,但你这么厉害,还是切成一片片更让人放心。”黑暗中再起娇语,音波震荡,动人心神。若不是陈真心境修为了得,还真会被影响,一失神之下,被乱刀给切了。高手之争,只在瞬息。
  “剑纵,八荒!”真言再起,与袭来的音波相荡,震彻整个洞穴。陈真身上紫气一荡,隐现淡金之色。首阳宛若一道流光,在空中切出一条完美的线,将丝线与袭来的刀罡囊括进去。
  这条线逐渐扩大,甚至于将丝线一端的某物给拉扯过来。果然,拉扯过来的只是小号,一只小号的八腿蜘蛛。小号蜘蛛吭都没吭,直接被线震荡、切割为粉末。陈真轻轻一挥手,粉末在黑暗中散落磷光。磷光过处,附在地上的棺木无火自燃。棺木中传出一片惨嚎之声,;地狱之痛,莫过如此。
  “冤家。”似嗔非嗔的娇语让人心酥。“你就这么狠心动人家的宝宝?”从地上升腾起一股阴寒之气,瞬间将附在棺木上燃烧的火扑灭。然而,火虽扑灭,棺木中依旧传来惨嚎之音。“你……好狠毒的心肠。”黑暗中传来怨毒之音,飘突不定,不时伴随着咔嚓的咬噬声。
  “这就是所谓的由爱生恨吗?”陈真玩笑道,一步跨出,一道印法直接往一块大岩石上印落。“破!”虚空中现出一巨大掌印,携万钧之势直接拍落。掌印一落,洞穴中的阴寒之气受到牵引,有不稳、退散的趋势。
  “冤家,你好狠的心!”岩石化为一只巨大蜘蛛,八目其张,齐齐向陈真看来。眼中幽光一荡,现出一美丽而哀怨的妇人影子,哀怨地注视着陈真,似在说:你就真忍心?
  大蜘蛛迎着掌印,喷出一物。确切地说,是它嘴里咬着某物,发动攻击时顺便将之喷出。一道带着腐蚀性的光柱从它嘴中喷出,形若利箭,箭头处正是它之前咀嚼的物体,一只被咬得半死的小蜘蛛。
  “狠心!”陈真眼泛神光,直接击溃蜘蛛眼中的妇人,堪称残忍、不人道至极。虽只是一道术法,一道虚影,却可以从中看出心怀大爱的陈大真人是如何欺负老弱妇孺的。“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你…为了力量连自己孩子也吃。不杀你,我如何立足于世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37章 ·自古多情空惆怅   七星阵散去,作为布阵法器的七枚墨绿铜钱光华内敛,瞬间飞入黑暗中。
  “难道前辈……”众人心中闪过不好的念头。
  唯独杨教授处于矛盾与亢奋之中。眼中深藏的阴狠只有在看向马小玲时,才会被一缕疯狂的爱恋所取代。一方面念着,既然你永远也不可能属于我,那就死而同穴吧;另一方面却又矛盾着,风流倜傥的他还不想死。若能活下去,与所爱的人花前月下,那该多好!
  试想,明月之下,游步于亭下;灯火朦胧,‘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多么的温馨,多么的诗情画意。才子佳人莫过于此。白发苍苍,年岁不相及……这些都不是问题。殊不见,古代大学者、当世大儒,哪一个没在七老八十后有一位或数位年轻的小妾。
  “什么,某某大儒没有……那只能说明他迂腐、德行不够,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潮流!”杨教授在心里咳嗽一声,越发坚定自己的信念。既然如此,那就死而同穴吧!
  正当杨教授坚定信念,打算同死之时。黑暗中传来脚步声,不是很轻微那种,而是有些大、类似于野兽落步那种。
  “谁,是前辈吗?”马小玲凝视黑暗,法剑泛出紫色神光,隐隐可见一条紫龙盘绕其上。
  “是我!”黑暗中传来回答,是陈真的声音。
  “你怎么还不死!”杨教授暗暗咬牙切齿。同归于尽才是最好的结局啊!
  “不对!”马小玲一惊,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陈真,而是一只长着八只血红大眼的蜘蛛,血盘大口微露,远远地也能闻到腥臭之气;八只巨腿锐如钢刀,黑气缠绕其上,更添魔力。“怎么可能?”
  不由分说,马小玲一剑斩向巨蛛。剑气凝为剑罡,化为一条紫龙,直斩而落。紫光一闪间,一只如玉般的手轻轻一握,将抓住剑罡。
  “有趣。”陈真的声音从巨蛛身上传来。巨蛛一动,众人这才发觉,巨蛛并不是用腿在行走,而是被人扛着。“还不收剑吗?”巨蛛身下露出陈真的身影,笑容永远是那么灿烂而阳光。
  杨教授几乎一口气喘不上来,咽气过去。现实是那么残酷,他一时难以接受。逆转也不是这样逆的!教授无语问天,爱一个人也有错吗?恐怕连老天也不知他在说什么。或者说,这一切的麻烦都是他自找的。
  “前辈,我还以为你……”马小玲收起法剑,快步移向陈真。眼看着就要给予一个拥抱,不通风情的陈大真人悄然一步移开。不动声色间,没人发现这一幕。杨教授算是例外。教授现在看谁都觉得有问题,有阴谋。看向引起主要矛盾的陈真又如何会例外呢?
  “以为我什么?”陈真轻笑,手一拂,洞穴消失,现出的是医院冰冷的停尸间。笼罩着停尸间的冰霜早已消失,地上的冰层散去,露出的是粗糙的地板。人踏在上面,不时传出怪响,颇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常年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有可能出现两种情况。一种什么事也没发生;另一种,即胆气衰竭,担惊受怕,出现幻觉,俗称活见鬼。至于是真见鬼,还是只是幻觉,这就有待考究了。不过,若自身正气长存,这些东西想见也见不了。胆气也可以说是正气的一种。
  “一只小小的蜘蛛能耐我何!”陈真笑道,指挥狗狗把蜘蛛尸体封存好。“走吧,有事出去再说。”
  杨教授这回举双脚表示赞成。停尸,挺尸,谁愿意呆在这种地方。
  众人走出停尸间。当门关上时,陈真提议,“杨教授,最好把里面的地板换换。”
  “好说。”杨教授打着哈欠,显然是不打算出这份钱。他个人觉得地板还不错。踩在上面发出声音,不正好可以缓解一个人巡视时因过于寂静而产生的恐惧吗?
  “叫兽,你们什么时候进去的?”刚走出停尸间,他们便遇上看守停尸间的老王。老王是位二愣子,挠着头问起杨教授怎么会从里面出来。记得自己可没放他们进去。“咦,叫兽,你身上怎么还有股怪怪的气味。”
  “这是消毒水的气味。”杨教授赶忙道,叫来一位大婶级护士引几位大师去休息。“这几位是医院的贵客,可不要怠慢了。”话一落,杨教授道上一声歉,匆匆离去,却是赶着回去换衣服。
  “奇怪!难道我在医院这么多年,还没见识过真正的消毒水。”老王挠头,在他印象中,消毒水可不是这个味。
  突然,老王愣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医院什么时候允许狗狗进来了?刚才没留意倒也罢,现在看见了又怎能当没看见呢?所以老王立即义正言辞地谴责这几位带狗狗进医院乱逛的贵客,一点也不担心被开除。陈真可是费了好大的口水才脱身。
  大婶级护士将陈真他们带到家属级总统套房。里面的布置可一点也不比五星级酒店的差。
  “谢谢!”道一子熟练地发挥土豪金特有技能,于人不知间递给护士一张红牛。“这是你该得的。”一转身,道一子就被桌上摆放着的物体所惊到。“前辈,这是?”
  “坐,不用拘谨。这是我们之前在三途河中遇到的类似塘鲺生灵的表皮。”陈真拍拍狗狗的头,狗狗又从嘴里吐出数张表皮。“我见这些表皮刀剑难伤,就让狗狗留下一些。你们一人拿一块吧。即便不经炼制,也比一般防御型法衣有用。”
  楚中天、道一子点头,确实如此。这种生灵表皮的坚韧程度,他们可是深有印象。令他们想不明白的是,为何一定要从狗狗嘴里吐出来。难道说,是用狗狗的胃来验证,难消化的就是好东西?
  见楚中天、道一子不动,马小玲率先拿起自己的那份表皮,向陈真投来感激的目光。“谢谢!”
  陈真微笑以对。“你们也拿吧。用不着客气。这些东西对我用处不大。对了,由于这类生灵是魂体,普通人是看不见这些表皮的;穿这些表皮炼制的衣服时,记得多套件衣服,别弄出皇帝新装的笑话。”
  马小玲俏脸微红。前辈这是什么意思?是暗示,还是?是接受好呢,还是拒绝?她决定拒绝,倒不是因为前辈一大把年纪,而是她对这位陈前辈没有感觉。
  亲爱的,这不是爱情。现实对于陈大真人似乎是残酷的! 第138章 ·只恨来世未相生   “马小玲道友,你怎么啦?”陈真正色道,出于关心一把抓住马小玲的手。入手处柔嫩非常,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难道是中了蛛毒?不应该啊?”
  陈大真人手指乱动着。马小玲直感手指接触处传来一股温暖舒服的热气。“前辈?”马小玲脸蛋泛起红晕,想抽手,却感到手被紧紧吸附住,抽之不回。“还请放手,小玲并没有中毒。”心中对陈真评价大减,原来这位前辈是好于声色之人。
  “别误会!”陈真放开手,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宁静的气息。“马家……”见有外人在场,陈真中断这话题,继而与道一子、楚中天聊起这次驱邪之事。“事情已告一段落,不过,医院里的遗下妖氛邪气还待你们去解决。”(遗下的妖氛邪气指的是蜘蛛精积聚阴气,引来或养成的阴物。)
  “那前辈你呢?”楚中天急道。
  “我有事,得先离开,这次来此也是受师侄所求。既然事了,也是时候离开了。”陈真摆摆手,示意楚中天不要激动,坐下先。“缘聚缘散,缘起缘灭,本是人生常有,又何必执着。有缘自会再见。跟我来!”说着他对马小玲点头,示意跟他出去。
  “我?!”马小玲迟疑一会,跟着陈真出去。
  “道一子,你说前辈是不是喜欢上马小玲道友了。”楚中天八卦道。前辈一走,原形毕露,完全没有修道之人所该有的坐姿。“
  “有可能。”老童子鸡、一生没有谈过恋爱的道一子高深莫测地点头,以一副内行人的姿态讲起为何会认为陈真喜欢马小玲。“若老道还年轻数十岁,说不定老道也会凡心大动。唉!当年若遇上这样好的女孩,老道又如何会走上这条路。长生遥不可期。求长生,求得的是一生的寂寞,一世的凄凉。”道一子感叹,虽有感触,却似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由此可见他道心之坚。
  “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过往。”楚中天郁闷了。说的不是前辈嘛,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所以楚中天拉回话题。“前辈与马小玲……你确定不是老牛吃嫩草。”
  道一子刚好端起茶杯,喝上一口清茶,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茶水喷出。即便是修道有所小成,道一子也差点被茶水所呛。“慎言!”道一子指指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狗狗传音道。
  两人正襟危坐,又恢复得道高人的坐态,市井之气顿时一去。陈真出去时,并没把狗狗给带上。楚中天、道一子少接触妖怪,倒是差点把狗狗给忘掉。狗狗实在太有欺骗性了,怎么看都像一只萌萌哒的老实狗狗,浑然没有一丝大妖的气息。
  咬人的狗不叫。狗狗立即被两位高人打上阴险的标记。
  “你们在说什么呢?”狗狗小声道,显然也想听八卦。
  “没什么,一些小事而已。”仙风道骨的道一子摆手,怎么看也不像会撒谎的样子。
  “真的?!”狗狗怪声怪气。“嗯,我待会就去告诉他。”
  “别!”楚中天、道一子忙道,“怕你了,我们跟你说就是。话说,你一只未成年狗狗,听这些来干嘛。”
  这话触到痛脚,狗狗立即发出恶狠狠的呜咽声。
  ……
  一出到外面,陈真随手布下法阵,阻断外人窥探。
  “小玲,有些话我不知怎么对你说,但我今晚一定要对你说。”陈真承认自己有些紧张,紧张到连说话都有些不自然。“我知道你们马家…”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马小玲打断道,语气有些生硬。不知怎的,马小玲有些紧张。这位真的是哥哥认识的前辈,感觉好不正直。“你死了这条心吧。”
  “为何?”陈真糊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还未说你就知道?!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对你没感觉,起码现在没有。”马小玲直接道。本想委婉一点,可一想到这位前辈才刚认识自己不久,就逼着自己做决定,好不过分。再看那一副自恋,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样子。这样的人就欠打击。
  好好跟他说,或许他还会以为你对他有感觉呢。面对这样的人,就该让他们认清残酷现实,直接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我们之间?”陈真更加不明白了。怎么会扯上我们之间呢?与这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想与马小玲谈一下她们家族神龙血脉的弊端而已,又怎么会扯上这行乱七八糟的事。“感觉?……哦!你误会了。听我解释。”陈真终于知道问题在哪里了。正打算解释,一只素手往他脸上一扇。
  啪的一声轻响,陈大真人厚脸皮,什么感觉也没有。
  静,静的诡异。马小玲在陈真眼中看到生气的自己。自己的一只手还被陈真牵着,怎么也抽不出。
  “前辈,还请放手。有些东西是不能勉强的。”马小玲生硬道,竭力忍受着怒火。
  陈大真人出于坏习惯,手指在她手上乱摸着。这确实是个坏习惯。“抱歉!”眼看另一边脸也要挨上一巴掌,陈真收手。“误会!真的只是误会,我可以解释的。”错了就要改,这样才是好孩子。可惜当事人可不觉得他是好孩子。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马小玲道歉。倒不是觉得自己打错人了,而是觉得不该乱出手。“请你以后放尊重一点。”带着的怒火的她很可爱,看上去萌萌哒的,以至于陈真都看呆了。
  “哦!”陈真点头。说到哪了?敢情他什么也没听到。
  “没什么事的话,请让我离去。”马小玲气愤道。太欺负人了。无论她说什么,陈真脸上都挂着诚挚、灿烂的微笑,似乎在以她的愤怒为乐。“你是一位好人,一位好真人,我很敬佩你。但敬佩不代表爱情。我并没有喜欢上你。”
  “就说这些?!”陈真有种撞墙的冲动。就因为这些无聊的理由,自己被打了?
  马小玲道上一声歉,散去法阵。这法阵是陈真随手布置的,以马小玲的修为散去并不困难。
  见马小玲进来,正在谈论八卦的两人一狗赶快分开。身为高人怎么能谈论八卦呢?!必须对此好好谴责。谴责谁呢?当然是狗狗。二比一。
  “狗狗,走了。”陈真也跟着进来,道上一声离别,带上狗狗消失在窗口。至于马家神龙血脉的事……既然有阻,也就说明时机不到,陈真暂时放下。修道之人多是顺天而行,陈真也不例外。
  “告辞!”马小玲也告别。实在受不了杨教授那副龌·蹉样!一步跨出,也直接消失在窗口。这是马家秘术的一种。
  “你说他们会不会偷偷相会去?”道一子愣了愣,确认马小玲走了才道。
  “有可能。”楚中天点头。“毕竟郎才女貌吗?虽说前辈一大把年纪了,但……” 第139章 ·美兮若空谷幽兰   夜幕下,陈真踏草而行。轻功之了得,一步踏出,芳草纹丝未动间,人已远去。眼快者可见白衣,眼慢者只见虚空漆黑一片。
  一只白色的狗狗紧跟在陈真身后。狗狗一步踏出,草同样未动。两者看似没差别,实则大有文章。陈真移步不现发力波动,狗狗就做不到。
  “你真的喜欢马小玲?”狗狗奶声奶气道,边跑路边咬着小苹果。
  “你想哪去了。”陈真在狗狗头上弹上一板栗。“小孩子家家,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嘛!心念不纯,担心于大道有碍。若你们妖怪都像你这样修炼,还指望成仙,那我也是醉了。”
  狗狗不服气地晃两下头。陈真的一板栗几乎让它将爪下小草压趴在地上。“就只会欺负我。”
  “那是!”陈真毫不避讳。“不过,心念杂乱于修行不利,你还是该多诵经文为上。”
  多诵经文?狗狗想象一只背诵经文的狗狗,画面一转,变为一只被经文埋没的狗狗。想想就感到害怕,还得诵念。狗狗坚决摇头,向霸权主义表示不!一步踏出,狗狗打算加快速度追上陈真,却怎么也追不上,到最后还弄得气喘吁吁的。
  “今晚我们就到这吧。”陈真改变方向,向附近山上走去。他并不打算直接回村。这样赶回去是会摊上问题的。乘坐的是什么交通工具,单是这一点就难以说明。虽说六扇门常为修行中人打掩护,但修行人本身还是需要注意的。能不给别人添麻烦,还是不要添麻烦的好。
  “哦!”狗狗跟上。“真人,金牛山上是不是封镇着一只牛牛?”一想到能见到传说中的大妖,狗狗忍不住有些小兴奋。特想找它比试一下,看谁才是真正的大妖。
  “你怎么知道的?”陈真找到一处小山洞,布下法阵,开出一片供休息的空间,还给狗狗弄了一处小窝。
  “秘密!”狗狗得意道。然而,在数颗板栗之后,狗狗坚定的革命立场奔溃了,乖乖说出陈真想要的答案。
  “偶然得来的消息?”陈真感到有些不可置信。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偶然?然而狗狗神色不似作伪,应该是真的。“你还想向它挑战?”
  “那是!只有不断击败比自己更强的对手才有资格踏上大妖之路。”狗狗骄傲地抬一下萌萌哒的脑袋,表示自己是一只有理想、有追求的狗狗。不像某些人,连理想也没有,明明喜欢某人,却不敢承认。在它看来陈真之前的话只是狡辩,更多的是一种掩饰。
  “抱歉,牛牛因为吃人,被我给宰了。”
  狗狗眼睛动了动。“坏人!”夜风中,山洞里传出对某人的控诉。“人家好不容易找到的理想、目标就这样没了。你赔!呜呜…”
  ……
  天刚亮陈真赶往车站,到了人多的地方自觉的放慢脚步。
  “靠,用不着这样吧?”看着眼前的人流,即便陈真自认强大,也被打败了。车站里人山人海的,想挤也挤不进去。
  “这还是人吗?”狗狗坐在陈真肩上,夸张地传音道。狗狗开启天眼,一眼望去,人流汇成一片,只见黑黑的人头。“咦,这是什么?”狗狗看到一种很奇怪的现象,不解之下向多才的陈大真人询问。
  “众志成城!”陈真同样传音道。“人们的心念汇成一处,也就有了所谓的万里长城。车站里到处都是急着回家的人,有这现象也不奇。”这里是小县城,与大城市不同,过往的人流都是回家赶的,而不像大城市的赶着去旅游。
  “原来如此。”狗狗东顾西盼,企图帮陈真找到一条进去的路。找到之后可是有一个小苹果的奖励哦!“找到了。”狗狗高兴道,萌萌哒的外形吸引了很多过往旅客。狗狗颓自不觉,小爪子指指某处。
  众多旅客顺着狗狗的指的方向看去。
  “我呸!”旅客们顿时向陈真投来鄙夷的目光。“原来是只小流?氓,老司机,国人的素质就是被这种人所败坏的。为何这么说呢?”原来狗狗指的是一位姑娘裙下;看背影这位姑娘还挺漂亮的。其狗如此,狗的主人应该好不到哪去。
  “这个……纯属误会!”在众人的注视中,陈真脸色不变,微笑道,似乎发生的是一件与已无关的事。
  “可真的有路!”见狗狗还想辩解,最要命的是小爪还不离姑娘裙下方向,陈真算是服了,一手将不老实的狗狗抓回来。
  面对众位旅客如看禽兽的目光,陈真挺然而立,不为外物所动。这些旅客多是年轻学生,也就不用担心某位森正义感过盛,看不得禽兽,上来打他。学生们能有多大的勇气。不过最热血的也是学生,热血迸发之下,勇气自然也就上来了。学生们多是社会阅历未深,对社会的认识还不够,多停留在理想之中。这不,人群中有人对骂开。若陈真真打算在大庭广众下欺负人,他们可不会手软。
  见陈真只是看看,俗称有色心,没色胆,再加上车站人流多,学生们关注一会,也就不再关注。都急着买票赶回家呢。
  “狗狗,你作死是不?”陈真微笑道,一点也看不到怒气。狗狗却忍不住栗栗发抖,大魔王又要欺负人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回去?狗狗倒不是那么怕了。明日复明日嘛,回去或许还会复回去呢!如此想着,狗狗不再发抖,脸上复露出萌萌哒的微笑,很具欺骗性。
  “是你,陈真?”一个好听的女声传来,香风阵阵。是体香,还是香水?陈真更倾向于体香。有若空谷幽兰,可远观而不可及。
  “白素?”哪怕陈真自诩脸皮厚,还是感到有些发热。白素正是狗狗指着的那位姑娘。“对,是我。我回家呢。”陈真笑着回答。笑容真诚,人也正气,即便行禽兽之事,被人当场抓到,也不会有人怀疑。这么正气的一位年轻人,又怎么会干那种事呢。果真如此吗?“你去哪?记得你家不是在苗疆那边吗?”
  “你怎么知道的?”白素凝视着陈真。眼睛很美,美的有如日月潭的水,让人迷醉。陈真是望海风云人物,广为人知,她有所了解倒没什么。可她呢?陈真又是怎么知道她的?要知道他们可是不同届,不同级的,偶尔见过也是不相识。
  “你这般美丽,在望海谁人不识呢?”陈真微笑着赞美。
  (抱歉,昨晚没更,只能今天补上!) 上架感言!(今天更新在晚上七点)   非常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青溪的支持与肯定!在此青溪先说上一声谢谢!
  其次,是一声对不起。书上架了,有些书友可能会跟青溪道上一声离别。记得以前,有书友曾跟青溪提过不要上架,青溪只能说上一声:对不起。今天可能就是分别之刻。缘起缘尽,望珍重!
  陪我走过的路,也是我陪你们走过的路。多年之后再相遇,我希望见到的是一张张幸福的笑脸。或许,有些人还会成为土豪金,还会过来打青溪的脸呢。以后的事,谁能说个大概呢?人生充满无数种可能。
  有些书友会一直陪青溪走下去,请允许言拙的青溪在此说上一声谢谢。支撑青溪写下去的,有你们,也有那些离去的书友。是你们(离去的、与留下来的书友)让青溪在迷茫、挫败中坚持,是你们对青溪的不足给予宽容,也是你们支持着青溪写出一个个故事。
  青溪不能保障什么,只能说:尽力去写好每一个故事!
  下面就列出一些青溪所能找到的书友的名字吧。本来还有一些的,可惜手机死机了,查不到。生活就是那么的喜欢捉弄人。不如意,或如意?
  ‘卑微の爱’、‘过往の清尘’、‘将士心坚如三…’、‘诚聘淘宝兼侄’、‘自由自在’、‘念出来是猪’、‘炫蓝雪蝶’、‘老子萌萌哒’、‘天天开心’、‘书生的梦’、‘小齐林’、‘淡扯の花’、‘司金超’、‘遗失的声音’、‘希澈’、‘易易’、‘“夜月’、‘魍魉’、‘惜离别’、‘童年的流’、‘回忆只剩空’、‘为孤独插上希望的翅膀’、‘阴阳先生’、‘果光苹果’、‘ns’、‘说好的等待’、‘孤单的心’、‘喵家の四’、‘^0^霖寳寳’、‘我等你‘、熟悉的路陌生…’、‘回忆只剩空…’、‘天上的星星’、‘风小筝’、‘小青年’、‘…’、‘惜取别@离’、‘易易dj’、‘k希澈’、‘孤独不是罪’、‘往事如烟’、‘淡扯花’、‘guardianshi…’‘wadwad’、‘承诺’、‘染指,流年’現實冭虚伪;、‘我要把你取代’、‘边缘人’、‘那是、永远的’、‘本兮!越炫’……
  (由于你们的id我是在客户端看的,显示不全,只能打看到的这么多。有些id显示不全,我取所能看到的,打少,或打错了,请原谅。还有一些没打上,敬请原谅!)
  嗯?!差点忘了,还得感谢好基友及与青溪一同奋斗的写手们。金玉、宁神、曾乙龄、加布里埃尔、浪子舍涯、染紫の殇、龙那个空啊、踏光而行、醉卧红尘榻、月夜独眠、小齐林、青瓜瓷、天木行者、大妖石、神猫大肥猫、蒙蒙兽、月圆花好、咚咚、时贤、行丐、浅浪、闲云不二、张无心、君霖……
  上架了,按照惯例应该是先感谢编辑先的。青溪文采不好就安在后面吧。谢谢五月大大及凉茶妹子还有可爱的蔓蔓!
  ……
  最后就这样吧!青溪子鞠躬感谢诸位书友、朋友的支持!谢谢!
  ps:青溪不擅言谈,不合心之处望莫见怪。 第140章 ·鲜衣怒马好还乡   “真的?!”白素眼神有些不善,小拳头捏的噼啪作响。“上次你是不是偷偷跟着我。快说,你有什么目的。”
  “绝对没有这回事。”陈真被白素逼到一处角落。“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可要动手了。”
  “那你倒是动手啊!”白素抓住陈真衣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手将他扯出车站。“我那不成气的弟弟。”她微笑道,遗落一阵香风。
  “哦!”站内众人恍然大悟。
  “我都说了,这么漂亮的女生怎么可能会暴力呢?”一位男生低声呢喃着,眼中焦距涣散,显然为美色所迷。
  “张纵横你流口水了。”旁边,他的死党推他一下,赶快离开,表示不认识这位森。“你们不要误会,我跟他不熟的。”
  “你这个扑街…”张纵横怒了,好不容易歪歪一次,就这样被打断还有公理吗?他正打算追上去,教训一下死党,忽然意识过来: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盯着我看呢?再一看自己胸口,白色的衬衣被自己口水弄湿一半。“你们都看到了?”张纵横哭丧着脸问,还是心存希望的。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回答他的是一片点头。
  “这不是真的。”张纵横掩面而奔,跑到厕所痛哭去。“我的一世英名啊!”
  咦,这么忙的车站,厕所里怎么会没人?张纵横意识到不对,正想走出去,镜子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将他的手抓住,一股寒意从手心浸入心口。
  “谁?!谁在搞恶作剧?”张纵横急回头,在镜子中看到一张苍白无血的丧尸脸。“鬼啊!”
  ……
  “说吧,上次的事是不是你在搞鬼?”白素将陈真扯到附近一处偏僻角落逼问。她往前一站,阻住陈真一切退路。“不说,你就休想完好地出去。”
  “上次,你说的上次是哪一次。”陈真正正衣冠,作死道;负手而立,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还别说,他穿着唐装,这么一站倒是挺帅的。
  “哪一次?这么说还有很多次。”白素脸色变得犹如霜打的茄子,小拳头握得发白,葱白的小手白嫩嫩的,在朝辉中很是好看。
  “那是,一次怎么够呢?”陈真诚挚地笑道,殊不知这在白素看来却是坏笑,还是坏的掉渣的那种。“我一向都喜欢助人为乐。”狗狗恰好在这时好死不死地舔一下猩红的小舌头,露出一副享受之态。
  “你……啊!我要杀了你!”白素直接小宇宙爆发,按住陈真猛k。也太过分了,上次她修炼出了差错,在路上晕倒,被一路人所救。被人所救本身是好事,可问题是,这坏人还在她脸上亲一下。
  陈真表示冤枉,自己可从没干过这种事,亲她的是小文采。再说,也不是亲,而是打算啃。当时小文采见她那么可爱,差点将她给吃了。妖怪是会吃人的,得时刻提防,所以陈真才说哪一次。小文采露出吃人的想法可不是一两次了,若不是陈真看着,早就造出不知多少悲剧。
  那为何别的妖怪能控制吃人的念头,唯独小文采不能呢?这就得从多年前侵略天朝的倭人说起。小文采曾为倭刀之器灵多年,心思单纯的它被倭人的邪恶、丧尽天良腐蚀、影响,变得有点小邪恶,也多亏了本性善良才不至迷失,只偶尔露出吃人的念头。露出一次,陈真就吊打一次。这不,暴打萌萌哒小动物的报应来了,陈真被白素猛k。
  “好了,别再打了。再打我可要还手了。”陈真有些郁闷。向来只有他打人,哪有被人打的道理。不行,得报复。高大上的陈大真人暗下决定,直感香风在自己周围弥漫,小手每一次落在身上都能带起一阵香风。好闻极了!高大上的陈大真人发现,自己在这一刻有沦为某控的危险。小手打在身上一点也不疼,还很舒服呢!
  “还手!我打死你这颗花心大萝卜。有了小雨还想对我下手。”白素加大手劲,不经意间目光扫向小巷口。这才发觉小巷口聚了很多人。白素眨眨眼,俏脸有些微红。不是布下结界吗?怎么会散开的?趴在一旁的萌萌哒小狗得意洋洋地用爪子挠一下头:哼,让你们无视我!
  “怎么不继续了?”见停手,陈真抬一下头,差点与白素脸对脸撞上。其实也差不多了,他甚至能感受到白素呼吸的气息。在巷口不知情的人看来,两人就是在接吻。
  “原来是情侣!”不知哪位路上说上一声,围在巷口的人也就散了。“小两口闹矛盾,我们也就散了吧。”天朝的民众最喜欢看热闹,之所以散去,是陈真用意识影响他们的思维。
  “你没事吧?”见白素发愣,陈真用手在她眼前晃晃。自己并没有攻击她,她怎么跟中招似的。“素素!”陈真轻声呼唤。
  “你…坏人!”白素怒道,一只白玉般的拳头在陈真眼中慢慢扩大。粉嫩的小拳头直接砸在陈真眼眶上。紧接而来的是一顿重拳,狗狗闭上眼,不忍目睹陈大真人被痛殴的惨象。
  “别再打了。再打我可要还手了。”打了一会,陈真见劝不停手,直接抓住白素手腕。滑滑的,手感好极了。可陈大真人是什么人。心岂会为外物所动。在他眼中红粉与骷髅并没分别。“为什么打我?”陈真最想弄清楚的就是这点。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41章 ·近乡测水问老树   金牛村旁边有条小河,陈真每次经过时都会停下来观测一番,主要是观看水质。这一次也不例外。陈真蹲在河边,勺起一捧清澈的河水。河水来自山上,清澈见底,甚至还带有一丝丝灵秀。水中可见小鱼,往来嬉戏,似无忧无虑。
  “水有问题?”白素问。观测一个地方的风水,看的是风的走向与水的流动。风即气,风不动即死风,水不动即死水。陈真现在看的就是水质。
  陈真捧起水,嗅嗅,眉头紧皱。“现在还不能确定。观山上的气息,那东西应该能影响水质,可水并没问题。”陈真松手,水透过指缝一滴不剩地落入河中。“你来金牛村就是为了山上的东西吗?”
  “不是。”
  “那就好。”陈真看向山上,目光露出冷意。“我不管它是谁,只要敢在我的道场闹事,那……”
  河边传来噗通声,却是狗狗掉进河里了。
  “它们咬我。”狗狗委屈道,萌萌哒的脑袋露出水面,四腿在水里划啊划的。一群小鱼围着它乱转,显然是把狗狗当正餐了。小鱼牙尖齿利,极具攻击性,浑然没有先前的悠闲之态。
  “别玩了。”对于肯改过自新的妖怪陈真是很宽容的,手一动,一条小鱼跟狗狗被吸附到手中。狗狗从水里出来,鱼儿失去目标,复又露出悠闲之色。往来嬉戏,浑然不见之前的血腥。“怎么样,让你到处抓鱼,现在知道错了吧。水是无情的,少到河边玩水。”陈真说着,觉得自己特像一位教训调皮孩子的家长。
  “知道了。”狗狗尾巴一动,咬住它尾巴的鱼儿被举到嘴边。这条鱼儿咬住狗狗尾巴,狗狗被带出水面时,鱼儿也跟着上来。尖利的牙齿咬在狗尾巴上,怎么都啃不动,怎么也不愿松口,哪怕是被狗狗举到嘴边,狗狗张开血盘大口时。
  血盘大口一张,鱼儿露出惊惧之色。萌萌哒的狗狗在鱼儿看来,就是有如大魔王般的存在,单论体型两者就不知相差多少。
  咔嚓!狗狗一口咬空,发觉鱼儿被陈真夺走了。再一看陈真手里有两条鱼,一手一条,自己手里一条也没有,孩子气地哼一声,“不跟你玩了。”狗狗迈动脚步,找白素玩去。
  “鱼儿有问题?”白素见陈真开启天眼,来回扫描两条鱼儿,同样开启天眼。可白素的修行体系与中原的不大同,且专业方向也不在这,看不出什么问题。就很普通的两条鱼,可为何会发狂呢?
  “嗯。”陈真点头,将两条鱼儿送入水中。“有东西改变了水质,类似于大气污染之类的,不知不觉间落下影响。至于是什么东西,我看不出来。白素,你来自苗疆,就没见过这种事?”
  “没!”白素摇头。苗疆相对于现代乡村来说,处于老林地带,发生点稀奇古怪的事也不足为奇。不过,自本朝太祖下令荡除牛鬼邪神,苗疆就很少出现异常的事。有也是某些人自找的。
  “走吧,进村再说。”陈真抓起狗狗,向村里走去。“或许村民们知道些什么。”不过,陈真对此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无声无息的影响,不是村民们所能察觉的。
  刚进村陈真便遇见三叔公,三叔公正坐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下气呼呼地抽着烟斗呢。边抽,还边骂:兔崽子。骂的很重,也不知道是谁惹得他生气。
  “他就是你说的三叔公?”白素低声问。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位三叔公与陈真描述的不符——一位很和蔼、威严、正直的长辈。她只看到一位正骂大街的老人。虽健朗,却掩饰不住其风烛残年。
  “对。”陈真一点也不为自己描述错误而尴尬。“平时三叔公不是这样的,大概是谁干的太过分,惹他生气吧。三叔公,谁惹你生气了。”陈真远远便道,以缓解有白素在场给三叔公带来的感慨。
  “状元公,你回来了。”三叔公见到陈真回来很是高兴。村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还是重点大学的,能不高兴吗?且陈真平时行为虽不大合群,但在村里为人宽厚,待人和善,考上重点大学之后,更是被三叔公列为村里一等一的年轻人榜样。“这位是…”见陈真身边还有貌如天仙的姑娘,三叔公微微有些尴尬:我的宽厚长者形象就这么没了。
  “我朋友白素。”陈真笑着介绍。“三叔公,一位宽厚长者。”饶是三叔公见惯风雨,老脸也有些微红。有骂大街的宽厚长者吗?“这位是狗狗。”陈真觉得众生是平等的,不能厚此薄彼,给三叔公介绍起狗狗。
  “白素,你好。狗狗,你好。”三叔公亲切问候。朋友与女朋友只差一个字,状元公既然这么说,也就说明有把握。他是衷心替陈真高兴,高兴之下连带着狗狗也问候起来。
  “三叔公,你好。”狗狗奶声奶气道,挥舞着小爪子与三叔公打招呼。一只走向成功的狗狗必是一只有礼貌的狗狗。狗狗是一只有礼貌的狗狗。
  “狗狗,你好!”三叔公笑着回复,随即愣住。狗狗也会说话?他的记忆回到多年之前,那时他还小,第一次看到妖怪。妖怪?!三叔公脸色大变,抬起烟斗往狗狗头上砸去。“状元公,快走!”声音是那么决绝,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心情大好的狗狗被一烟斗砸在头上,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跟三叔公打招呼不是可以有小苹果吃吗?怎么会被打?还是打头。太欺负狗狗了……”狗狗正想发怒,被陈真一个眼神给阻住。
  “三叔公,你怎么打狗狗?”陈真拦住三叔公,故作不知道。
  “状元公,快让开,这是一只妖怪。”三叔公急道。
  “妖怪?”陈真露出夸张的表情,表示不信。“三叔公,都什么年代了,还妖怪。现在是崇尚科学的时代。科学已经证明妖怪是古人迷信的产物,是不存在的,是经不起科学推敲的。”陈真边说,边轻拍三叔公的背,让他顺气。
  “状元公,狗狗刚才说话了,这就是证据?你见过会说话的狗吗?”三叔公脸色很是严肃。现在年轻人真是的,都被科学给教坏了,事实摆在眼前就是不愿意相信。
  “狗狗说话了?”陈真拿手在三叔公眼前晃晃,望着三叔公,眼露担心之色。“你该不是被气坏了吧。”
  三叔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状元公,你这是什么眼神?该不会以为三叔公那个了吧?”
  陈真点点头。 第142章 ·近乡测水问老树二   和风吹来,三叔公只感到特别的冷。现在的年轻人只看到科学,而看不到事实,真他娘的混蛋…三叔公叹口气,看向白素,目光带着些许期盼——这位可爱的小姑娘会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
  “我也没听到。”白素别过脸,欺骗一位老人让她心中生起些许负罪感。
  “孩子,你说的是真的?!”老人眼神一暗。难道我真的老了?随即老人反应过来:肯定是小姑娘合着陈真来骗他。在三叔公看来,他们两人是情侣,会这样做倒说得过去。
  “我不信!”三叔公语态坚定,眼中迸发出倔强的火花。“我是不会错的,狗狗肯定是妖怪。”三叔公拿起烟斗,打算再给萌萌哒的狗狗来一下。
  狗狗委屈极了,可怜兮兮地偎在白素身边,脑门上还有一小小的突起。那是被烟斗敲的。本来是没什么的。陈真传音让狗狗在烟斗敲落处弄一个泡,狗狗当即不答应。被一个凡人敲中脑袋已经有失狗狗大妖身份,怎么还能起泡呢?多年后若传出去,将是它大妖生涯的一个污点。所以狗狗坚决不同意。一句‘不同意’问题就来了,陈真手指一弹,于人所不觉间落在狗狗脑门上,在烟斗落出弹出一个突起。虽然不痛,但狗狗还是感到很委屈。
  “三叔公,”陈真再劝。“既然从科学的角度劝没用,那就用事实论据来说明吧。”陈真指指狗狗脑门,“若真是妖怪,狗狗脑门会被你一烟斗敲出一个包吗?”
  三叔公收好烟斗,啃上一口萝卜,低声呢喃,“似乎还真是这样?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
  陈真与白素对视一眼,暗松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对了,三叔公,你之前在为什么生气?”陈真岔开话题,摸摸村口的大树,还拍上两下。手心处现出一金色符文,直接拍进树身。大树中传来一声短促的痛呼,若人被刀割破手指,是那种出于惯性的叫声。
  “状元公,你听到声音没?”三叔公感到自己又听到奇怪的声音。陈真摇头。“这么说,真是我听错了。看来这段时间还真给那几个小混蛋给气懵了。”三叔公这才确定自己真的听错了。
  “几个小混蛋?”金牛村哪来的混蛋?陈真不解。这么落后的地方还会产混蛋?看来无论大树、小树,树上总有几条蛀虫。
  “不就是大财那小家伙嘛。最近不知在哪里发了财,说要带动村里经济发展,在金牛山上搞一个天上人间。”三叔公露出回味之色。“大财那小家伙这么大时还听话的,可一出了外面再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现在的社会花花绿绿的,就连三叔公也看不过去。就好像上次我跟你陈叔上县城所见到的,才多大的小姑娘,穿的衣服那么薄,那么短;还有那些小伙子,一个个打扮得稀奇古怪的。这世道,真的变了,人心不古。”
  陈真作出倾听状,点头赞成。就是想不明,所谓的小姑娘、小伙子跟大财叔又有什么关系?而大财叔又跟人心不古有什么关系?
  “在山上开天上人间,开在哪个位置?”
  “就是开在金牛祭祠位置,前几天他们已经把金牛祠给推了。”三叔公气呼呼道,显然对这位叫大财的小家伙怒气不少。金牛祠代表着金牛村的风水,怎么能说推就推呢。推了可是要出问题的。
  金牛祠?陈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金牛被作挂之后,那里不应该出问题才对。难道……陈真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金牛可能是某物外围的封镇。这是极有可能的。以邪克邪的例子在古代并不少见。古人讲究的是杀伐果断,可不像今人这样妇人之仁。以一邪物作阵,布下阵法克制另一邪物,是可以接受的。甚至还有些德高之士,以己身为阵封镇邪物。
  “状元公,你见多识广,推了金牛祠对村里应该没影响吧?”见陈真微露出思索之色,三叔公有些不大肯定地问。按村里传下来的的说法,金牛祠是不能动的。
  陈真略作思索才给出回答,“这个需要现场观测才能下结论。不过,若没有挖到瘴气口,散布出毒气的话应该不会出问题。对了,村人们都去哪了?”
  “今天天上人间动工,搞什么‘誓师大会’的,在村里的广场摆了酒席,村人们都喝酒去了。”三叔公对酒席不大以为然。不就是口腹之欲吗?倒是村里年轻人的态度让他担心。出社会闯荡回来的年轻人多不复往日纯朴与孝顺,对他的敬意也少了很多。三叔公是村里的长者,尊敬三叔公是应该的。即便是不尊敬,三叔公也不会说什么的。可让三叔公揪心的是,这类年轻人对父母敬意少了,对村人的关心也少了,甚至极少数还对村人欺诈。
  “出去一趟,倒是涨见识了。”三叔公曾怒极而笑。
  “三叔公,我们也去看看吧。”陈真扶起三叔公,向广场走去。“白素你过来吗?”他知道白素不会过来。因为在三叔公说起金牛祠时,白素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白素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不知仍落在陈真眼中。
  “不了,我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白素礼貌地跟三叔公道声离别,转身离去。
  “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啊!”三叔公看着白素的背影感叹。“状元公,你可要好好珍惜。”
  “我与她只是普通朋友。”陈真挠头讪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位纯朴善良的小伙子。看着白素的背影,陈真眼中露出意味深长之色。
  “我知道的,普通朋友。”三叔公拍拍陈真的肩,哈哈大笑,笑声又复爽朗。‘普通朋友’四字被他咬得特别重。走在远处的白素脚步一顿,脸现恼怒之色:太过分了,也不知道解释一下。
  陈真微笑以对。误会也罢,事实也罢,都在那里,或笑之,或正视之,动不了的是心,走不了的是人。
  狗狗眼中闪过一丝皎洁,乖乖跟在陈真身后,脑门上的突起于三叔公不察间慢慢消下去:哼,让你欺负我。每走一步,都不经意地踩着陈真影子。狗狗在玩一个踩影子的游戏。 第143章 ·文王见姜于水上   陈真与三叔公来到广场。村里人不多,但也足够摆上几十席的。此时的广场摆满酒桌,坐满人。据说这是某位资本家为拉拢村民而特意摆下的宴席。请的人比较多,几乎每家每户都请到。
  陈真刚到时,这位资本家正拿着喇叭在一个临时搭成的台上发言呢。
  “为什么要在山上建立‘天上人间’呢?为的就是促进一方经济繁荣,带动一方的经济发展。可以想象……”这位资本家越念感觉越不满意。这就是从北青鸟出来的高材生的水平?捏着薄薄的演讲稿,资本家有骂人的冲动。“不仅仅是你们村,就连这附近的村,连同县里的经济都会被带动。”
  资本家擦一下额上的汗水,抬眼看一下天空,太阳火辣辣的的灼人;心里把修建这台子的人骂了个遍。“你妹的,不会建一个遮檐挡住太阳吗?”
  宽厚的长者三叔公打个喷嚏。是谁在骂我?不修遮檐就是他提议的,为的是洒一下台上那位土胖子。吃的盐比吃的米还多的三叔公自然可以料到这位土胖子接下来的表现。这不,就是实现了。看着台上洒出一身肥油的土胖子,三叔公直感这些天来所受的郁闷与气一扫而光,心里从未有过的痛快,不自觉露出笑容。
  但很快,三叔公的好心情散去。
  “三叔公,你来了?”李大叔有些遮掩,感觉挺对不起三叔公的。毕竟当初他可是发誓要保护金牛祠来着,现在变卦了,还被寄予厚望的三叔公给抓住,怎么说都有点心虚。若不是被三叔公如鹰眸的目光直视,李大叔都有开溜的冲动。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由企盼转为失望。“三叔公,我……”
  “你不用说了。”这一刻,三叔公发觉自己真的老了。在传统与经济之间,一直苦苦坚持的只有他一人。是重传统还是以传统换取经济效益?
  三叔公老了,不经济考虑是正常的,但年轻人呢?有一个家要顾,有一家子人要养,选择所谓的经济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在年轻人看来,牺牲的只是山里的一座破祠,没什么不可接受的。破祠与真正的传统文物还是有区别的。
  “状元公回来了。”三叔公强作笑颜,爽朗笑道。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落在倾听土胖子讲话的村人中如旱后甘霖。状元公回来了,总算不用倾听土胖子枯燥、高大上,实则什么深意也没有的言语了。
  “状元公回来了!”村人纷纷表示敬意。
  状元公?土胖子一愣。难道穿越了?都什么世代了,还有状元公!土胖子看看四周,发现四周还是那群人,人群还是那样的衣饰,不由得微微失望。亏他还以为穿越到古代呢!后宫佳丽三千的幸福生活就这么远去了。现实是何等残忍,连让人有小小的念想也不能。若有,想想家里的黄脸婆,土胖子赶忙作罢。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土胖子把目光投向来自北青鸟的高材生。
  “文才,这是什么情况?”土胖子眼中闪过一丝郁闷。自发财以来,还从未有人抢他的风头,截他的胡。话说,演讲正要进入状态就被打断,这算什么。我演讲一次容易吗?
  “王总,若我没猜错,‘状元公’就是乡民们对高考状元的尊称。”文才递上丝巾,再递上茶。“消消暑先。”
  “高考状元?”王总眼中闪过一丝蔑视之色,接过茶,牛饮一口。“想我王天豪大字不识,白手起家,创下偌大的基业,靠的是状元之才吗?都不是!陪我起来的是一群泥腿子。”王总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再现当年在烈日下与同伴们拼斗的身影。那时的他年轻而富有冲劲。嗯,也没有现在的身材。步步维艰,再胖的人也会瘦的……
  当企业刚上来的时候,要人才没人才,甚至他还得一度靠卖房子来发工资。当企业稍有起色,那些高校高材生对他提出的高薪招聘是多么的不屑一顾,连看都不看就直接拒绝,逼得他不得不到蓝翔找挖掘机专业的学生。当年的苦岂是一句所能说清。
  现在,当他功成名就……这不,北青鸟的高材生都来当下手。
  “怎么,不服吗?”王土豪发现文才的小动作。“我知道你不服,但一个人能居高位,能在数千万竞争者中厮杀而出,必有其成功之处。你若看不到这点,便只能永远当一位下手。”见文才现出惊慌之色,王胖子不在意地笑笑。“走,我们去会会这位状元公。”
  陈真立于人群中,宠辱不惊,微笑以对。对村人对自己的赞誉不以为敬,对村人对自己的敬意亦不以为敬。坦然,以平常心处之。
  “状元公,你回来了。”村人对这位状元公可谓敬若神明。
  “对,我回来了。”陈真微笑道,如沐春风的笑容让每一个人都感到亲切。身躯挺拔,有若古松,给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站于人群中,如若鹤立鸡群。
  “人才啊!”远远看到陈真身影,王土豪大赞。若是在古代,那便是文王见于渭水见姜子牙的一幕,多年后必成佳话。“可惜了!”王土豪叹气。
  “王总,为何叹气?”文才不解。不就是一个年轻人吗?文才想不出王总从哪里看出陈真的出色。起码,他就看不出陈真出色在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44章 ·山高林密现妖氛一·   正午太阳很猛,陈真见劝不住王土豪,便找个借口独自上山去。
  “可惜了!”王土豪看着陈真离去的背影低声叹息。“出色倒是出色,就是过于迂腐。不破不立。传统?千百年后,我们留下的不正是传统吗?文才,要引以为戒啊!”
  文才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陈真的背影,却怎么也找不出王土豪在这背影上所见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背影嘛,与你我的没有差别。父亲的背影在每一个人看来或许很普通,但朱自清却以父亲的背影作了一篇名为《背影》的散文。这也算普通吗?
  山路上,萌萌哒的狗狗走在陈真身后,边走边踩陈真影子。偶或也会追逐一两只蝴蝶,逗一下路过的飞鸟、长虫。山风吹来,山路上落下一片嬉笑声。由于搞开发,山路整得很干净,走在上面,还能看出新翻的泥土。
  “没有好的路,‘天上人间’修的再好也没用。”陈真看着山路直摇头,认为王天豪在金牛祠建天上人间的目的并不单纯。天朝那么广,名山不可胜数,为何偏得找一座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位置的小山岭来建别墅。
  “为什么要有好的路?”狗狗不解,抓来一个野果随口吞进肚。“走树梢不是更快吗?”山路无人,狗狗在一株草叶上踏到另一株草叶上。小小的爪子在草叶上不落一丝痕迹,充分向陈大真人展示了不需要路也能走得很快的事实。“这样还能更省时间呢。”
  狗狗又抓来一个小果。只是这次果子上连着一只小鸟,原来这只小鸟正在啄食果子呢。
  “鸟鸟!”见顺手牵来一只小鸟,狗狗兴奋极了。买一送一,上次遇到这种好事是在什么时候来着?狗狗正打算扳着手指头算算,一股柔和的吸力袭来,将小鸟从它手中夺走。
  吸力消失,鸟儿啾鸣着,展翅蓝天。狗狗气呼呼地看向陈真,想怒而不敢言,最终只能化为满腔委屈藏于心底。
  “赔我小鸟!”走了一段路,狗狗鼓起勇气道。若乐乐她们在,肯定会以手抚额,为这只被一只鸟儿冲昏脑袋的狗狗默哀三分钟。大魔王岂是能随便声讨的。
  “呵呵,变勇敢了。”陈真轻笑,真元凝为一只无形的手点按在狗狗脑门上。“说吧,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如沐春风的笑容与和馨的山风呼应,让狗狗不自觉地打个冷颤。山上真他娘的冷。“我什么也没说。”狗狗抬起爪挠挠萌萌哒的脑袋,肯定地点头。爪子还不小心触碰到真元凝为的无形之手。嗯,不小心稍稍那么一用力。手纹丝不动。狗狗走着,手就这么紧贴在狗狗头上。
  “天气真晴朗。”狗狗放下爪子,左顾右盼。“狗狗是一只善良的狗狗,又怎么会欺负小动物呢?”落在头上无形的手这才消失。
  “自知就好,走快点。”陈真一步踏出,步子不大,却于一步消失于山路。狗狗赶紧跟上,人立而起,也是一步消失于山路。
  金牛祠所在,大财正与几位年轻人闲极无聊地走动,边走边啃着胡萝卜。破落的金牛祠早在前些天化为一片废墟。本来说好今天才动工、推倒的,但禁不住年轻人为免夜长梦多,来了个先斩后奏。现在村人大部分都还蒙在鼓里呢。谁会跟红牛过不去?
  “三叔公也真是的,顽固不化,那么好的赚钱机会就是不知道把握。若不是我,恐怕我们村就要错过这么一个发展经济的机会。”太阳有点辣,大财说着,扭开矿泉水瓶盖喝上一口。在外打工的人群中大财较为有威望,也是混得比较好的一个。“主席老人家有说,落后就要挨打。现在这个社会,是发展经济的社会,发展、进步那么快,不进则退。再过个几年,村人若再不认识自己的不足,恐怕得远远落于社会之外。”
  “大财哥,我还是不懂。”冒子挠着头,提着砍刀,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在山上提着砍刀是很正常的,开路,或提防野兽。“村人千百年来都是这样过的,又怎么会落后呢?”冒子有点惴惴不安,走于金牛祠的废墟上,如走于火山口边缘。村里的年轻人或多或少都有听过有关金牛祠的传说,或忌讳。
  “千百年来?”大财嗤笑,似在笑村人的愚昧与落后。“千百年来,人类社会的生存模式是怎样,现今的又是怎样?变了,一切都大变了。”大财显得很激动。“我们若再不变,必为时代的浪潮所淘汰。”
  “大财哥高明。”一较瘦高的年轻人赞道。他叫李毅,是跟着大财出去打拼的最早的一批人。“即便听不懂,我也能感受到话里浓浓的学者气息。你们说是吧?”李毅问其他人。“如此大才,恐怕只有状元公才能比得过。”
  “那是?”其他人纷纷赞成。
  “无知!”大财不屑道,走了两步才决定说出在外面见到的一件事。“最开始我在魔都打拼,看到几位状元公给几位没读过书的老板打工。那几位老板还以没读过书为荣,逢人便说……其中一位老板还抢了某位状元公的恋人,这位状元公啃都不敢啃一声。简直丢光了男人的尊严。”
  “不会的!”冒子表示不信。“你骗我!你骗我!”手中开山刀提起,遥指大财。
  “冒子,放下刀吧。我并不是说状元公不好,而是说…”望着远山,大财眼神有些深邃。“属于状元公的时代过去了。属于我们父辈人的生活模式也过去了,再守着他们那一套而不求发展,只能永远蜗居于山村之中。”大财指着山下的金牛村,颇有感触。
  恰在这时,身后废墟传来动静,一年轻人转身喝道,“什么人?”一阵冷风吹过,烈日毫无征兆地被乌云遮住。乌云投落巨大投影,大财他们目力所及只见阴暗的一片,阴沉沉的。
  “变天了?”大财嗫嚅。山上气候多变,突然变天了,不足为奇。可为何会转冷呢?常年待在山区的他们,对金牛岭气温的变化可谓了如指掌。(气候的变倒不是他们所能掌握的。)
  未待他们多想,废墟中卷起一股黑风。黑风扫荡,散发出渗人的冷意,所过之处未及完全拆除的木片、厚重的砖石、遮瓦,尽成齑粉。黑风所过,更散发出阵阵恶臭。腥臭扑鼻,大财他们未及作出多余的动作便晕过去。
  “还好,来得及。”朦胧中冒子听到这么一个声音。冒子认出,这是状元公的声音。还有萌萌哒的狗叫呢!
  怎么会有狗叫呢?冒子不解,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随即什么也感觉不到。 第145章 ·山高林密现妖氛二   “还好,来得及。”看着眼前的黑风,陈真手一挥,紫气从掌中漫出。紫气蔓延,将黑风淹没。
  “咦?”是惊叹,亦是不可置信。黑风竟没有在紫气中消弱,反而变得更加强劲,风力消涨之下,化紫气为己用,由风化为黑色龙卷,旋转间竟将紫气瞬间吞没。
  陈真表吃惊是正常的。虽说他这一掌是随意为之,但也不是无根之气所能抵御的,更何况这气还会借掌力为已用。不接地气的话如何能办到。
  地气?开启天眼也没见四周有异常,陈真把目光转向地下。口轻轻一吐气,一股和风将大财他们送到金牛祠废墟之外。数道绿光闪烁,数枚铜钱落下,布成阵法,将昏迷的大财他们紧紧护住。
  狗狗在一旁挥一下爪子,迈进阵法保护中。一只成功的大妖是不会留下来当炮灰的,需要知己知彼,而狗狗认为自己所做的就是知彼。狗狗把目光转向陈真,不放过陈真的如何一个动作。
  黑色的龙卷风越来越大,由原先的几尺高化为数丈之高,所过之处不再将碎石、瓦片化为齑粉,而是卷起它们,将它们化为自己的一部。偶或碎石瓦片在风中交割,传出金石碰撞之声,看其威力丝毫不让人怀疑能开山辟石。若人被卷入其中…可以参考一下落入搅拌机的青苹果。
  龙卷风席卷而来,其中隐闻鬼泣之声。是风声,亦是诡声。陈真轻笑。“为什么跑到后面?”指尖泛出剑气,化为三尺青锋,确切说来应该是紫锋才对。紫锋一划,在陈真身前形成一道紫月之弧;月光森然,带着浩瀚侧气息,似天上明月,亘古长存。
  紫月一出,阴暗的空间为之一亮,紫光所过,万物现出在太阳底下之色,不再阴沉。紫月迎上龙卷,看似无坚不摧的龙卷一击而破。一声轻响,龙卷在紫光中消散而开,散落漫天烟尘。
  这一幕看似漫长,其实只是短短的一瞬。龙卷消散时,狗狗还没来得及回答呢。
  “这个…”狗狗挠挠头,终于想到一个很高大上的理由。“狗狗保护他们。”指指躺在地上的几根废柴。在狗狗看来,挡不住它一击的都是废柴。天桥底下的南怀仁无语凝咽,不时可见的美好风景,也安慰不住他那颗受伤的心。
  “真的?”陈真一步出现在狗狗面前,一指点在狗狗脑门上。狗狗捂住脑袋。咦,过了半天才发觉不痛。张开眼,看到陈真不在眼前,而是蹲下来照看大财他们。
  “狗狗,”高大上的陈大真人看了一会感觉无从下手。当然,高大上的陈大真人是不可能这么说的,而是较为委婉的说法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我现在考考你。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情况吗?”陈真指指脸色发青的大财问。
  狗狗挠挠头,扳开大财眼皮。只见大财眼中神光溃散,双目没有焦距。“挂了!”狗狗回答,一颗板栗直接落在脑门上,痛的它直呼。“失误,失误。”狗狗赶紧改变说法,人立而起,指天划地,奶声奶气道。“应该是失魂症,俗称灵魂离体。”
  嗷!又是一板栗落在狗狗脑门,狗狗气呼呼地瞪一眼陈真。“狗狗不干了,罢工。”直接趴在地上,动都不动,尾巴高高翘起,眼中饱含委屈。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对你爱,爱的深沉。不对,应该是应该是有人常欺负我。狗狗看向陈真,目光无疑是在说,就是这个坏人。
  “罢工?”陈真似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发出属于大魔王特有的笑声。笑声如雷,震彻山谷,却惊不动落在一旁的飞鸟。这笑声是超于人类能听的范涛的,人耳所不能听。笑声震荡,震落漂浮的尘埃,震散即将聚拢的黑气。
  狗狗露出向往之色。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向大魔王这般凶残?仅凭笑声就能震死一大堆小动物。可看一眼陈真,狗狗立即把这一不切实际的念想掐灭。有大魔王在场,欺凌弱小永远只是狗狗心中的一个梦。
  用大魔王的话来说:欺负弱者有什么快感呢,要欺负也得欺负强者。亏狗狗刚认识大魔王时,还把大魔王当成一个心地善良、特高尚的人呢?原来……大魔王欺负弱者找不到快感,只能找强者欺负。狗狗再一看自己萌萌哒的外形,一点也没强者该有的英武,顿时委屈极了,认为大魔王是骗子。
  “好了,跟在一旁好好学着。”陈真似没看到狗狗的委屈、可怜兮兮的样子。相信一只大妖会可怜兮兮,相信的人才是真的可怜呢!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吾辈君子当自强不息。什么萌萌哒,可怜兮兮的小动物滚一边去。“真不知你这一百多年来是怎么修炼的。”陈真毫不留情地打击。“即便是一头猪修炼上百年也会成为一头大猪妖,而你却依旧萌萌哒的。”
  狗狗不服气,现出硕大的体魄。其大如牛,妖风荡起尘埃,席卷数丈之外。
  陈真一手探出,妖风消失,荡起的尘埃落下,一切复归平静,似从未有过般。硕大的狗狗被他一手抓回原形。也就一只萌萌哒的狗狗。
  “好了,不要闹了。”陈真给狗狗一只小苹果当作补偿,狗狗立即喜笑颜开。“用心地听。”
  陈真蹲下抓起大财的手,按住脉门,仔细给狗狗讲解。“手脚冰冷,指端没有异常。心跳停止,但你要记住他并没有死,也没有离魂。我们来时他们是站着的,从这点可以判断出没有离魂。但有时,眼睛所见不一定真实。所以说,真人者去伪存真,这考虑的是修者的功行,对你们妖物也一样有用。”
  “眉间黑气笼罩。这是大凶之兆,预示着有陨落的可能。所以这时你要特别小心。怎么呆呆地看着我?”
  狗狗指指眉心。“你惨了,你眉心有黑气笼罩,是大凶之兆。”
  陈真轻笑,对此毫不放在心上。“知道吗?要我死的坏人都死了。”淡淡的言语没有杀气,却若惊雷之鸣。话一出,笼罩上空的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狗狗点头,对大魔王视若天人,暗暗发誓要以大魔王为目标。
  “继续。”陈真扳开大财的嘴,手在嘴边轻轻一探。“气息重浊,可以初步肯定为邪气入体。什么性质的邪气呢?”
  却在这时大财他们睁开眼,无神的眸子变得血红,透出一股野性与嗜杀。与陈真距离如此之近,几乎是触手可及。大财手一插,泛着寒芒、锐利如刀的五指直接插向陈真肋下。 第146章 ·幽幽通道通我家   狗狗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笑容僵住,定格在某一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天际乌云再起,阴沉笼罩住一切。山风呜呜,如怨如泣,更近鬼嚎。
  眼见如刀的五指就要扎进体内,陈真却只是一笑,身上紫光泛起,紫气直冲云霄,冲开漫天乌云。地上一片鬼泣,紫气所过无坚不摧,灭尽一切阴沉、鬼语。
  “啊!”大财泛着寒芒的鬼指在紫气一触即溃,紫气所过直接逼出藏于他体内的黑气。黑气一出,大财失去知觉倒落在地。黑气在紫气的围剿中发出近似凄嚎的鬼语,鬼语一闪而没。因为黑气在紫气中连一瞬也坚持不了。
  乌云散去,阳光普照大地。狗狗眨眨眼,若不是身上的疼痛告诉狗狗,狗狗还真以为自己眼花,之前所见只是幻觉。只是一瞬,所发生的只在一瞬,在来不及反应间。
  “发生什么了?”狗狗愣了愣,随即冒起滔天怒火。“你大爷的,竟敢暗算狗狗。有本事你出来,看我不打死你。”奶声奶气的威胁响彻群山,惊不起一只飞鸟。狗狗感到委屈极了,那些混蛋照顾陈真的同时并不忘把它给照顾上。毕竟有那么多人,照顾陈真有一个人就够了,总得找狗狗分摊一下。就这一分摊,问题来了,狗狗猝不及防之下被冒子掐住脖子,虽说如刀的五指被皮毛给挡住,可还是很痛。
  陈真安慰地拍拍狗狗的头,风轻云淡道,“现在我再教你一课,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狗狗点头,随即摇头,指指自己脖子上的掐痕。“这是额外附送的,意在提醒你无论处于何方、何时、何地都得时刻警惕。”
  “知道了。”狗狗受教地低下头,不时发出恶狠狠的低沉咆哮,“看我不打死它。”
  陈真只是笑笑就不再理,手捏净明印往大财天灵盖上拍落。很轻,不见一丝力度。紫色符文从天灵盖直接打入大财肉身,符文一进,大财脸上黑气散去,身体也不再像死人般坚硬。
  “狗狗,要不你留下来看着他们?”处理完之后,陈真询问狗狗。放大财他们在山上,陈真多少有些不放心,仅一阵黑气就能让人沉沦,更何况其他。
  “不!”狗狗摇头,它才不管他们死活呢。“要不这样,”狗狗想到一个很好的主意。“我给布下他们阵法,这样的话,那些脏东西就伤不到他们了。”
  陈真点头,也只能这样。从基本上来讲,他不会逼人干不想干的事,哪怕是异类也是如此,只要这只异类不行恶的话。
  狗狗布好阵法,陈真直接带狗狗来到金牛祠废墟的中心,也就原来金牛所在位置。
  “走!”狗狗打算直接进去,迫不及待进去抓某混蛋来打了。金牛所在位置有一条封住的通道,非修道之人不可寻。通道幽深不知通向何处。远观之,有一股久远、神圣的气息扑面而来;近观之,有若深渊,深不可测。修道之人站于边缘,若心智不定,肯定会栗栗发抖,即便不抖也会略受影响。受影响之下,一身战力可想而知。对于高手之决,心境也是很重要的。“我的爪子已经饥渴难耐了。”
  “慢!”陈真拉住急于跳进去的狗狗。“先看一下再说。你看,金牛祠原来的布置有什么玄机?”
  然而金牛祠已毁,废墟更在龙卷风中破坏殆尽,不落一丝痕迹。
  狗狗在废墟中四处走动,每走一步都会停下来仔细思索,思到难解之处,还掏出一个小苹果咬得咔嚓响。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上看、下看,还是看不出什么。
  “这是一个阵法!”狗狗咬着爪子认真道。陈真期待它说出下文。狗狗果然不负所望。“至于是什么阵法就不得而知。”
  “就这些?”陈真眨眨眼,直接一板栗弹在狗狗脑门上。“这只能说明你平时不用功。”狗狗点头表示赞成,大魔王的一切言行都是对。“进去吧。”陈真看向山下,眼现担心之色。施工的人也快上来了。
  一切皆有定数,大白天的只要不到某些地方应该不会出问题。
  通道幽深,进去之后有如进入冰冷的湖水之中。无边寒气、怨气压迫而已。若不是进来前陈真就开启紫气护体,这个小亏就免不了。狗狗拉拉陈真,指指身后。只见来时通道已经闭合上,不知在何处。
  突然,通道中亮起无数只大眼,大眼红光内敛。狗狗甚至能听到饥肠辘辘的磨牙声,流口水声。狗狗以前困在古墓,就经常发出这类声音。
  “呵呵……运气来了。”狗狗发出邪恶至极的笑声,握握小爪子,打算变身,拿这些不长眼的小家伙出气。
  “别乱动。”陈真传音,指指通道那头。只见通道那头与他们似有无限的距离。“节省点气力,否则可能永远也出不去。”
  “哦!可它们扑上来了。”
  “没事!”陈真心念一动,首阳出鞘。首阳于黑暗中绽放璀璨紫芒,逼退扑上来的身影。“飞龙在天。”一声清脆剑鸣,陈真踏于首阳之上,带上狗狗,人剑合一飞向出口。
  沿途中,无数黑影挡道,首阳所过,无数黑影为之两分。
  是阵法,亦或是阵法所拘的妖物。容不得陈真多想,一道庞大的身影挡于剑锋之前。身影是那样巨大,大若小山,以至于狗狗暗咽口水。
  “怕了?”陈真轻笑,剑锋再催,剑若游龙,龙鸣声震彻空间,直接将小山般的黑影震散。
  龙吟声一响,金牛岭某处传出剧烈震动。一片黑暗中不时传来流水声,流水潺潺,不辨来处、去处。突然,黑暗中泛起两道光束,映照流水,波光粼粼中现出一美丽的地下湖。光束从水中射出,湖水清澈见底,却辨不出是何物射出光束。因为没有。目之所见,只是一泓清澈的湖水。
  光束正是从离湖面三尺位置射出,可那里什么也没有。清澈的可见水中倒影。
  “龙?”一个宏大的声音响起,平湖中泛起波澜。“不对,这不是龙吟。”
  ……
  首阳破开空间,冲出出口。
  “这里是我家。”踏于坚实的大地,陈真看着眼前之景,直感不可置信。这不正是他在金鸡岭的小屋吗? 第147章 ·美人无暇曰云梦   小屋沐浴于阳光下,古色古香的。风吹来,带来淡淡芳草的气息。陈真记得这是种于院中芳草的气息。还有花香?陈真不记得自己有种过花。难道是天生地养?
  院里传来狗叫。一个如银铃般悦耳的清脆女声响起,“狗狗,贵客上门还不去迎接?”
  狗狗?跟在陈真身边的狗狗眨眨眼。“难道还有人跟狗狗同一名字?”小爪指着自己,跟在陈真身后向院门走去。
  院门打开,出现一只大狗狗,简直就是狗狗的放大版。大狗狗浑身雪白,无一丝杂发,双目闪着智慧的神光,一看就知道智商也是狗狗的放大版;四爪有若鼎足,顶天立地,爪子锋锐,寒光泛于其上。陈真暗暗估计,其锐不下于首阳。令人惊叹的是,锋锐的爪子落于地上,不落一丝印痕。这是大狗狗对身体、气力已然控制入微的表现。
  “请进!”大狗狗很有礼貌侧开身,瞥向狗狗的目光偶尔闪现怒其不争之色,如长辈看不争气的晚辈般。
  “多谢!”陈真对大狗狗拱手行礼。
  大狗狗一愣,还从没有修行人对它行过礼呢。直到狗狗在它脚下踢一爪,大狗狗才醒过来。此时它只能看到陈真的背影。“器宇轩昂,仙风道骨,不愧是得道高人。”大狗狗暗暗赞服,爪子一动,轻轻推开在它大爪子下较劲的狗狗。一推之下,直接将狗狗推到陈真身后。
  “这是我家?”陈真看着眼前冰肌玉骨的仙子道。美艳绝伦,肌肤若冰雪,不似在人间,然而绝美的容颜动不了他的心。
  “这是我家。”仙子开口,吐气如兰,一对蝴蝶飞来,在她头上翩翩起舞。芳香阵阵,是花香,亦或体香。“小女子云梦,见过公子。”声音有若天籁,动人心弦。体态婀娜,看得狗狗直流口水。
  “云梦,没听过。”陈真不记得自己记忆中有这一号人物。他在奇怪,通道的一头为何连向这端。是幻境,还是真实?幻的话为何给人真实感?这股真实感来自于大狗狗及云梦仙子身上的气息,属于强者的气息。
  “现在不就听说了吗?”仙子的笑容很美,一回眸、一笑间,让人痴迷。陈真不吃这套,可狗狗却免不了俗,口水直流,不时传来吞咽之声。“请坐,上茶。”
  大狗狗端来清茶。茶香袅袅,几片茶叶荡漾于茶水之上,灵性十足。
  “请!”云梦仙子端起清茶,白玉茶杯缓缓接近朱唇,朱唇微张间更显诱惑。这一刻陈真甚至产生上前亲一口,当禽兽的冲动;然而,陈真心里还有另一冲动,阻止了这一冲动。“怎么,担心我下毒?”
  陈真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狗狗反倒是点头,奶声奶气道,“是的。”狗狗本来就没到断奶的年龄,奶声奶气不足为奇。
  “倒是我考虑不周。”云梦仙子轻笑,于微笑中更显迷人,迷人间透露出一股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美。朱唇轻抿,在白玉茶杯中落下一淡淡的红印。红印没有破坏茶杯的整体美,反而点缀出美的色调,使之更上一层楼。
  狗狗一时看呆了,惊为天人,连口水也不流,拉着陈真的衣袖传音道,“我要!”至于这‘我要’是什么意思,陈真自然明白。一只大妖怪盯着一位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女子说‘我要’,除了吃还有别的意思吗?
  所以陈真当即非常严厉地一板栗敲在狗狗脑门上,将狗狗敲醒。从歪歪中醒来,狗狗泪眼汪汪的:“食物没了,还得接受大狗狗的鄙视。呜呜…”
  “别吵!”专喜欢欺负萌萌哒小动物的陈大真人喝道,目光不离云梦仙子如玉的素手。
  云梦仙子轻笑,素手结印,印法中散发出淡淡的神圣气息。桌上茶杯茶水轻颤,突然腾空而起,形若蛟龙,三条蛟龙于空中相汇形成一条较大的蛟龙,随即这条蛟龙一分为三,落向各自杯中。
  “这样你们可以放心了吧?”云梦仙子轻笑。“行走江湖谨慎是对的,但过于谨慎未免给人小气之感。”说着,递给萌萌哒的狗狗一只小苹果。“给你的。”
  “真的?”狗狗正打算接过小苹果,却发现小苹果不翼而飞。小脑袋一转,看到小苹果落于陈真手中。落在大魔王手中就等于没有,所以狗狗眼巴巴地看向眼前美丽的仙子,期待着另一个小苹果。
  云梦仙子果不负仙子之名,再次拿出一只小苹果递给狗狗。“很可爱的狗…”话未落,云梦仙子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素手被陈真按住脉门。“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真手一发劲,强浑劲力直冲云梦仙子素手。劲力冲击之下,竟将如玉般的玉手冲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来。只是这些毛算不上茸茸,毛发黝黑,坚锐如钢针,若不是陈真手被真气包裹,恐怕得刺成马蜂窝。
  “什么情况?”狗狗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只大爪向自己拍来,一爪之下封住所有出路。透过爪缝还能看到大狗狗狰狞、可怖的嘴脸。獠牙外露,脸上的肉腐烂的有一块没一块的,双眼放光,浑身上下哪还见雪白,有的只是发腐的腐黑毛发。
  “什么情况?”陈真与所谓的云梦仙子交手,还不忘提醒狗狗几句。“快点把它给解决了,可别指望我帮你。”
  “喔!”狗狗立即变成大狗狗与丧尸狗狗厮杀,一爪迎上拍落的巨爪,直接将丧尸狗狗拍飞。“敢踢狗狗,你死定了。”狗狗发出极其邪恶的笑声,向丧尸狗狗一步步走去,打算在心灵给对手压力,使丧尸狗狗从心灵上直接垮掉。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云梦仙子不再复娇美的容颜,代之是一颗硕大的猪头;猪毛如钢针般倒竖,獠牙外露,每一动间,獠牙都攻向陈真。以头为手,以牙为刀,刀刀逼命,深得刀道真髓。同一时间,双拳挥洒,两腿外踢,每一下都踢出有若雷鸣的气爆,可见其拳脚之力。首阳击于拳脚之上,甚至传出金属交击之声。
  “怎么看出来的?花香。什么邪物需要用花香来掩饰气味。”陈真压下云梦仙子双拳,一脚踢于牙刀刀身,将一头硕大的肥猪给踢飞。“邪月式,月痕!”一轮明月映于高空,取代烈日,明月直接向肥猪击落月形光束。光束所过,空间直接破开,现出一处本该黑不见的五指的洞窑。
  “死来!”云梦仙子并不缺乏勇气,猪刀合一,直接迎上光束。破开月形光束之后,就可以做掉那长得比女子还俏美的小白脸了。
  这位小白脸叫什么名字来着?陈真?听大王讲,小白脸似乎与近百年前天朝的一位传说人物同名。 第148章 ·黑灯瞎火现真我   一轮明月散发出璀璨光华照耀黑暗,一道刀芒划破长空。刀势所过,一往无前,无坚不摧,是信念,更是实力。
  “死来!”于一声怒喝中,刀芒迎上光束。只见无数刀影迸发,密麻如帷幕,无处不在,无物不杀,强劲的刀气席卷洞中之石,触及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然而即便是这样迅猛的刀气也撼不动光束半分。
  洞中明月高悬,月华普照。突然,月华大绽,似从虚空中借来太阴之力,从月轮中射出的光束得到补充,变得更为迅猛,将刀芒逼得直退,渐渐退到地上。地上的岩石在刀芒与光束压迫化为齑粉,连在附近交手的狗狗与丧尸狗狗也赶紧退远一些。
  “可恶啊!”刀芒不支,光束落下,一声哀嚎中是壮志未酬的悲壮,是英雄末路的凄凉。洞窑中震彻巨响,山石滚落,野猪化为的云梦仙子被直接砸入地层。
  正与丧尸狗狗交手的狗狗,见丧尸狗狗在云梦仙子被打入地层的一瞬发愣,一掌拍落,直接将丧尸狗狗拍入地层。掌力雄浑,直接将丧尸狗狗从岩石中压进,压出一个狗形深坑来。
  “服了没?”狗狗居高临下,以胜利者的姿态道。深坑下有着一双暗淡了的眼睛,泛着红光,隐约可见悲凉。“不答。”狗狗正想一掌拍下去,作挂它。
  “别理它,走吧。”对丧尸狗狗来说,一个有如天籁的声音响起。“你的主人没死。守规矩方能活命。你们一直以来都很守规矩,我很是欣慰。”它们来金牛岭一段时间,并没有伤害村民,且身上也没有血煞之气,这点陈真是肯定的。
  陈真拉起狗狗,天上明月散去,洞中又复黑暗,走出几步才问。“你们跑来干金牛岭做什么?”
  “听说有宝藏出世。”丧尸狗狗犹豫一会后才道。不敢不答,因为陈真的声音有若雷鸣在它耳际震响。只是稍一迟疑,便被震得头晕眼花。
  “宝藏?”陈真念叨。什么样的宝藏能引动大妖的到来?
  “据传是可以让人直接成仙的仙丹。”
  陈真放声大笑。笑声震落岩石,正好有一块岩石砸到狗狗脑门,狗狗顿时对陈真怒目而视。
  “让人直接成仙的仙丹会出现在这穷乡僻壤?古语有云,凤凰不落无宝之地,金牛岭像是有凤凰落的地方吗?”陈真轻笑,带上狗狗步入黑暗之中。
  作为吃货的狗狗一听到有仙丹,立马口水直流,小心肝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吃了仙丹之后就可以成为仙人狗狗了。狗狗歪歪着,没注意看路,一头撞到陈真脚上。
  “梦醒了。”陈真和善道,手中传来一股吸力,将狗狗吸到手上。“学识渊博如你,赶快看看哪条才是出路。”在他们面前一共有三条路,每一条都深不见底。用手去探,都能感受到风声。
  狗狗抖一下,挣脱陈真的束缚,踏于虚空,人立而起,于虚空中结印。一股无形的劲风从狗狗身上发出,狗狗脚踏罡步,毛发飘飘,飘飘然有若一只神仙狗狗。“弥勒往生,圣母引路!去。”一面小旗飞出,落在中间一条道上。“就是它了。”狗狗兴奋道,走这条路一定能找到仙丹。
  “对了,为什么说‘梦醒了’?”狗狗兴冲冲地捡起小旗,跟着陈真踏入中间的一条道。一步踏入,景色骤变,回首已不再是来时的路。
  “野猪精与狗妖撒谎,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狗狗眼睛那么亮,怎么会没看出来呢?”狗狗嘴硬,心中闪过不好的念头。先前施展的引路法门是以心念为引的,心念所至,路也就出来。可狗狗施法的时候想的是仙丹。走这条路,通向的是仙丹所在,没有仙丹的话,通向的就是boss所在了。狗狗在犹豫是否要告诉陈真真相,可一想到大魔王的可怖,无坚不摧的战力……
  “那它们为什么来金牛岭?”狗狗自动把前一个问题忽略。
  “占地盘。”陈真给出一个直截了当的答案。“肯定是它们偶尔路过,见道场不错,防御又弱,认为我不堪一击就占了过来。”
  “可这不是强抢吗?”狗狗是一只好狗狗,总觉得野猪精的行为很不厚道。遇到这样的混蛋,就应该狠狠地打,打到它们怕。
  “对。它们就是打算强抢。若我回来要道场,修为不高的话,它们肯定会乱拳把我打出去,让我另建道场。”陈真视黑暗如平地,一步踏出就是丈许。指尖剑气纵横,随手作挂从黑暗中突袭而出的尸兄。可是尸兄的数目,有若无穷尽,不断从黑暗中窜出。
  本来还打算和平解决的,可杀也杀了。陈真眼神一冷,首阳出鞘,一道紫色剑芒从通道中横扫而过。剑芒所过,映亮尸兄们狰狞的面容,一现面容,尸兄们为之两分,永远沉沦于黑暗之中。人已往生,落下的只剩虚壳(尸兄),没产生灵智,便算不上‘生’命。
  陈真缓步前行,剑光虽然消失,但落下的紫芒依旧映亮黑暗,荡涤邪氛。
  “狗狗,你确信这是出口?”走了一会,陈真见杂鱼越来越多,在作挂一批杂鱼后问。
  “出口?”狗狗假作不知。“我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嘛,boss就在前方。要找出口的话,我们早跟野猪精出去了。”
  “呵呵……那是。”陈真笑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身为大真人的我,如何会纵容邪恶!你做的很好。”陈真在狗狗脸蛋上捏捏,表示鼓励。松手之后,狗狗眼睛红扑扑的。痛的!
  “就只会欺负弱小。”狗狗暗中嘀咕,见陈真走远,赶紧追上去。
  ……
  金牛岭上,陈真小屋内,野猪精与丧尸狗狗忙得不亦乐乎。用心、尽力之极,堪称劳动楷模。特别是野猪精在边忙边大口吐血的情况下,仍坚持工作,其精神让人叹服。之所以吐血,是由于陈真留在它体内余劲不时迸发造成的伤势。
  不干不行啊!野猪精泪眼汪汪的。鬼叫它半个月前从这里经过,看到道场不错,集天地灵气所在,又没人在家,便霸占下来,还作了稍许的改动。这不,主人一回来问题就来了。
  “朱大哥,要不我们跑路吧。”丧尸狗狗看看四周,传音道。
  “跑?若被抓到呢。”野猪精继续进行吐血的大业。 第149章 ·路尽乍现无敌姿   越走越黑,陈真直感觉这是一条黑到底的路。再次抓起萌萌哒的狗狗教训一番,美其名曰外练筋骨;得出的又是一个截然不同之前的答案。
  “说吧,到底往哪边走?”黑灯瞎火中,陈大真人凶性外露,温和的声音被黑暗赋上一层神秘的外衣,阴森森的,邪气森然。也只有这样的声音,才配得上大魔王这个身份。
  听到陈真阴森森的声音,狗狗眨眨眼,想到很多,想到一些之前曾被忽略,以它萌萌哒的脑袋永远也不会想到的。原来这就是真相。狗狗恍然大悟。山上根本就没有大魔头作祟,一切源头都源起于眼前这位大魔王,外面的丧尸、野猪精都是他的小弟……越想狗狗越觉得自己发现了大阴谋,害怕中夹杂着一点小小的兴奋。
  害怕是正常的,因为陈真下一刻又在狗狗头上敲落一板栗。“眼珠子乱转,在想什么呢?注意看路,不然迷路了也不知道。”
  “喔!”狗狗挠头,把发现藏于心底。狗狗看向黑暗,只觉黑暗中有无数鬼影向它看来,猩红的双目中每一只都映着自己的影子。被发现了?狗狗看向陈真,越看越得像,甚至从陈真温和、阳光的笑容中看出阴森的‘味道’。
  大魔王会怎么对付我呢?狗狗挠头,苦思对付大魔王的对策。萌萌哒的小脑袋中转瞬间闪过无数种对策,这些对策都通向一个最终的答案:被一招放倒。之后……没有之后。嗯,有。清蒸好,还是红烧好?
  狗狗摇摇头,直道大魔王太过邪恶。这么邪恶的魔王阵营它也想加入。正当狗狗打算询问魔王阵营招不招人时,却发现大魔王不见了。
  “人呢?”处于一片漆黑中,狗狗有些怕,鼓荡妖气自行防御。按人类年龄来算,萌萌哒的狗狗只有孩童的年龄,怕也是正常的。一百多岁的孩童?陈真曾对此颇为无语。
  “大魔王!”狗狗用秘法传音。没有回应,若陡然出现的无数猩红眼睛不算的话。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狗狗多少有些不自在。并不是每条萌萌哒的狗狗都喜欢万众瞩目,起码狗狗就不喜欢。
  “你们好,狗狗是偶或路过,打酱油的,马上就走。”狗狗嘻哈道,蹑手蹑脚地走动,尽可能使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见黑暗中盯着自己的眼睛不动,狗狗多少有些得意。“一群傻叉,想欺负狗狗……”
  记得青莲有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为什么要用‘尽’呢?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黑暗中,无数闪烁着红眼的邪物向狗狗飞扑而来。面相之狰狞、凶恶,足以使最刚强的米国大兵恐惧。悲剧的是,狗狗恰好视黑暗如白日。黑与白对修行者来讲几乎没什么区别。其正色邪?
  “混蛋,敢吓唬狗狗!”狗狗面色一冷,纯净的眼眸中透露杀气,一股无形的妖风在体表升起,四爪踏空,爪下现出妖云。一声长啸,啸声震荡黑暗,尽显一代大妖之风。要知道,陈真收服狗狗之前,狗狗可是一只坏妖怪来着,除了不滥杀,几乎没什么优点。
  陈真回头,见狗狗不见了一点也不担心。那么大的一只狗狗,会照顾好自己的。四周漆黑一片,虽只有一条两通的路,然而无论往哪边走都有有路可走,都通向同一个方向——路的尽头。起点呢?若连起点也不能匿,术法还以何为术法。
  “左右左?”看着没有标明生门、死门的路,陈真有些发蒙。走错倒无所谓,但人总不能自己找死吧?
  打斗声传来,忽远忽近,不辨所在。听轻喝,陈真辨出是白素的声音。
  “幻,亦或真?”陈真思索,究竟真的是白素的声音,还是只是术法所幻。
  “真幻也罢,与我何干。”一声轻笑,陈真放下对真幻的执著,眼中金芒一闪,身上紫气瞬间变为金气,随即又幻回紫气。这个过程只是短短一瞬,哪怕是修行者不留意的话也会自动忽略。辨出白素在黑暗中的位置,陈真一步踏出,消失于黑暗之中。
  ……
  黑暗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人血,而不是异类的血。血腥味使得黑暗中的异类更加疯狂。无数异类直往一处飞扑,数目之众,足以让人见之胆寒。嚎叫声一片,汇聚为整体,宛若远古巨兽之音,震慑一切,属于远古巨兽的威压扩散而开。
  白素刀法略显凌乱,如玉般的素手传来一阵阵酸楚与剧痛。酸的是握刀的手,痛的是异类在身上落下的伤口。伤口处如玉般的肌肤染上墨黑,带上一种病态的色彩;墨黑不断地侵蚀着周围的皮肤,渐渐扩散。若在平时,这种腐蚀对白素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此时她的注意都在应敌之上,只有勉强镇压伤势的真气,而无法分出更多。
  “啊!”于不及防御间,白素背上添上一道伤口。火辣辣的的疼痛腐蚀着她的神经,视线渐归于模糊。浓烈的血腥刺激得围攻的异类更加疯狂,更加悍不畏死。
  忽然,刀势一松,白素感到自己手上已没刀。被打出去了!“完结了吗?“白素闭上眼,静待命运的裁决。
  突然黑暗中耀起无量紫芒,紫芒映日,无尽的剑气在紫色的空间中来回切割。异类触之即死,在剑气震荡中化为碎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50章 ·路尽乍现无敌姿二   阴气翻腾,爆如涌泉,无尽的气浪席卷,所过之处万物失却颜色。连大地都在阴气浪潮中颤抖。一道不世的身影立于阴气源头,双手高擎,作擎天之势。
  “盗泉子,你丫死定了!”不世的身影仰天长啸,一圈圈音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阴气有若得到莫大的助力来势更凶。“是你?”看到陈真,不世的身影眼中露出震惊、不可置信之色,随即哈哈大笑,“姓陈的,我终于看到你虚伪的一面了。”
  “我虚伪的一面?”陈真脸色微变,自己双手正往白素胸口按去,好死不死的停在半截小指之距,作欲抓之势。怎么看都有点那个?令人尴尬的是,白素正好恢复知觉,睁眼看着他。“不要误会,”陈真收手,脸色不变,一脸正气道。“见你昏迷,我正打算给你做心肺复苏呢!”
  “真的?”白素声音有些虚弱。“你没骗我?”修行者也要用到心肺复苏吗?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有点类似回光返照。
  “真的。”陈真轻语,声音柔和,如一位邻居大哥哥。白素听到回答,带着微笑放心地沉沉昏睡过去。
  “姓陈的,你又在骗小姑娘?”不世的身影自来熟地讥讽。“也是,虚伪的你不骗骗小姑娘怎么行?话说,你修为怎么降得这么厉害?若不是看到你熟悉的、令人憎恶的笑容,还真以为认错人呢。”金色的眸光落在陈真身上,带着浓浓怨毒之色。眸光只表达出一个声音:你不死,我不安心。
  认错人?陈真倒确定他认错人了。起先陈真还以为这位高手认识自己,是因为自己长久住在山上,高手透过阵法的细缝观察到自己。可现在看来,倒不像这么一回事。应该是在久远之前有一位与陈真长相相似的人。
  “骗小姑娘?错,这不是骗,而是关心。”陈真义正言辞道,眼睛盯着不世高手。“陈真,还未请教……”
  “我呸!”陈真话音未落,便被恶狠狠地打断。“多年不见,反倒假装不认识我来了。”不世高手嗤笑,露出两颗嗜血的獠牙——大尸兄。“修为的下降,不会使你弱智了吧,看你现在的样子……”
  后面省略数千字。这位高手对陈真的打击可谓是不余遗力。从不同方向咒骂、诅咒,从祖宗十八代细数到子孙十八代。陈真饶有兴趣地听着,不为所动,如在看一只跳梁小丑。陈真知道他在借时间恢复实力,拖得越久实力恢复得也就越多,毕竟多年的封镇及破封而出对他的损耗不小。一个有力的对手总比一个无力的对手有趣。
  “既然你装不认识我,那我们再重新认识一次。鄙人贾涯。”贾涯大尸兄朝陈真微微拱手,微笑时露出两颗在黑暗中放射光芒的獠牙。獠牙放射出的光芒是那么迷人,让人不自觉迷醉。这就是妖物的高明之处,仅凭一个目光、一个微笑、一句话就能引心智不坚的人自觉地送死,可谓杀人于无形。
  “贾涯?”陈真呢喃,判断出这是一个假名。修者的真名一般是不让人知道的,以名字为媒介的咒术多不胜数,防不胜防,行走江湖只有菜鸟才会随便透露出自己的名字。如陈真,在外报的是天一子或天生子,在内则是陈真,更进一步则是陈天一。知道他叫陈天一这名字的人不会超过一指之数。
  “好名字!”陈真赞道,席卷而来的阴气、棺木碎片被阵法所挡。陈真步出阵法,步入阴气与棺木的暴击之中;阴气、棺木在近身一尺,便被一无形的气罩给挡住。陈真随手抓过一块棺木。“贾兄,你可真会享受的,睡的还是冬暖夏凉的柳木棺材。”
  温和的微笑之下,是一张暗藏刀剑的笑脸。新时代的成功真人,哪位不是面厚心黑,笑里藏刀谁人不会。陈真暗恼贾大尸兄打扰自己救人的大业,暗暗拉入黑名单中。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种事也是能随便打扰的。
  “说吧,你想怎么死?”陈真笑道,首阳一出,剑芒直掩,冲袭的阴气瞬间恢复平静。阴气一散,洞窑中一切变得分明,唯独贾尸兄身上缠绕黑气,即便陈真以天眼也看之不清。
  “我想怎么死?”贾大尸兄指着自己,随即哈哈大笑,洞中的灯火随着笑声而晃动。“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容我先笑一会。知道嘛,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贾尸兄手一抖,一团黑色的冥火出现在手中。冥火森森,吞噬着一切光亮,洞中可见度陡降。
  “好笑吗?我不觉得。”陈真笑道,手中同样出现一团火,紫芒耀日,纯阳无垢。与贾尸兄手中的冥火一阴一阳,形成鲜明的对照。
  贾尸兄见到陈真手中的火焰,眼神一变,一股莫名的厌恶油然而生。“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好……”贾尸兄连道三个好,仰天长呼。“天不负贾某,终于将这卑鄙、无耻、下流、贱格的伪君子送至贾某面前……”
  陈真对于大尸兄诋毁的言辞当没听见。这类邪物多少都有那么一点点病态,习惯就好。至于贾尸兄所说的……诋毁与我何干?佛陀踏恒河沙硕而过,牛羊亦踏恒河沙硕而过,于沙硕又有什么分别?若有分别,还是佛陀所说的无分别之心吗?世人多崇佛,却不辨教义。所谓的名师也多迷航苦海,未渡彼岸;更多的是借普渡之名,行邪恶之事……
  “就是这样的眼神……好,我就喜欢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贾尸兄喜道,眼中现出多年前的一幕。“还记得当年吗?”陈真摇头,表示没兴趣听他讲下去。贾尸兄视而不见。被封印了那么多年,他急需一位倾听者。哪怕是敌人,他也大度的多给几分钟活命时间。“要数鄙人恨的人,除了盗泉子就是你。”
  “荣幸至极。”陈真拱手笑道,一点也不见战前的情绪。
  “当我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捏断,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贾尸兄如看夏虫语冰般看着陈真。“给我时间恢复将是你今生最大的错误决定。”
  对于大尸兄的话陈真表示不信,十只大尸兄有九只都会这么说,剩下的一只是正打算这么说。
  “怎么,不信?就知道你会不信。”话未落,贾尸兄身上散发出一股属于强者气。“如你当年所说,事实胜于雄辩。”看着陈真眼里微微露出诧异之色,贾尸兄感受到一股难言的快意,哈哈大笑道,“老祖神功大成,天下无敌,又岂是你这只小小蝼蚁所能挡……啊!”
  话音未落,洞窑顶部掉落一物,直接将贾尸兄砸趴过去。
  “不会吧?!”陈真的震撼可想而知。 第151章 ·可杀可辱方为士一   “什么情况?”萌萌哒的狗狗耸耸脑袋。好像砸到什么东西了?先是蹦跳几下,再用小爪子刨了刨,只闻金石交割之声,还带出一片火花。
  “你砸到大尸兄了。”陈真指指狗狗爪子下,为贾大尸兄默哀数秒。一世的英名就这么让一只狗狗给夺去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真的?你骗我!大尸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砸到呢?”狗狗表示不信,用力蹦跳几下;蹦到第二下时,狗狗笑容一僵,如利箭般向陈真扑来。一道黑色鞭影紧随其后,不抓住它誓不罢休。
  挡不住!狗狗一见鞭影便知道自己与大尸兄的差距,知道这一击不是自己所能挡的,跑得更欢。然而,无论它怎么跑都跑不到陈真身边,短短的距离有若咫尺天涯。
  “别怕!”眼看鞭影就要追上狗狗,陈真探出手一捞,将怎么也跑不到自己身边的狗狗捞回。黑色的鞭影在陈真的探手间缩回被狗狗砸出的人形坑。
  “真是大尸兄!”狗狗惊魂未定道,瞥向人形坑的目光隐隐带上惧意。坑中无比恐惧的气息在凝聚、弥漫,狗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砸到一只这么可怖的大尸兄。这只大尸兄真的是自己砸到的?
  “对,还是刚修成无敌神功的大尸兄。”陈真从语言上打击坏了自己好事的贾尸兄。坑中传出奇怪声响,有点类似咬牙切齿。“狗狗,来,见过贾尸兄。什么,不愿意?你也太过分了,砸倒人家还不道歉。”
  坑中传来吐血之声。却是贾大尸兄受不了这打击,真气差点逆冲,一口老血喷出。“姓陈的,你不要太过分。这是对一位高手所该有的尊重吗?”
  “高手?”陈真不客气道。“高手会被一只狗给砸到吗?这样的高手即便再高也有限。”手一动,将狗狗送到身后的阵法之内。“照顾好她。”
  话音方落,贾尸兄从坑中窜出与陈真缠斗在一起。招来招往间三两下将陈真放倒。放倒陈真之后,大尸兄邪笑着向狗狗走去。
  “刚才是你砸我?!”贾尸兄视阵法如无物,一把抓起狗狗,恶狠狠道。尖锐的獠牙都快刺进狗狗毛发。
  “不要吃我。”狗狗怕得发抖,小爪子乱抓,只在贾尸兄手上抓出几道白印。“哟,还会反抗。我喜欢,这样咬起来更有嚼头。”说着,贾尸兄一把将狗狗往嘴里扔。本该容得下一只小苹果的嘴巴一张,将狗狗连毛带骨头也塞进去,还不停的咀嚼。
  不要吃我?狗狗晃晃脑袋,恢复清明。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着了贾尸兄的道。在场的两人依旧在交手,你来我往间一时也看不出谁占优势。贾尸兄眼睛发光,狗狗猜测就是这光让它中招。
  “卑鄙!”狗狗暗骂一句,妖元凝而不发(顾虑白素在旁,不掩饰妖元的话怕伤到受伤的她。),专注地注视着贾尸兄,打算在贾尸兄‘体力不支’时进行神补刀,以报答贾尸兄术法之情。“敢对狗狗动手,你已经是死人了。”贾尸兄本来就是死人。这是一只心胸不够宽广的狗狗。
  两人交手处气劲弥漫,散发的气劲直接将周围的岩石击碎。若不是有阵法在,甚至连洞壁也会被击穿。一掌轰出,陈真与贾尸兄同时急退。
  “哼!”贾尸兄冷哼一声,比陈真少退一步。“你就装吧。你多退一步为的不就是让我降低对你的重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也没变,一样的心机深沉。”贾尸兄真元涌动,将手上燃烧的异种真火扑灭;身上黑气一荡,被真火灼烧的发黑的手又恢复如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陈真谨慎地看着贾尸兄,真元涌动,同样将手上的异种真火冲掉。不同的是,真火去后,陈真的手是毫发无伤的。
  贾尸兄眼神一变。两人同时移动。敌一动我就动,都想后发制人,结果谁都不动手。双方气机锁定,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成功者善于创造机会。对视着的两位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成功者,都在等着别人制造机会。
  “不明白?”贾尸兄讥笑,两人同时停下来。“你说,我刚才是真的退那么多步,还是少退了几步?”
  对于高手来讲,这很重要。因为每一步都代表着实力的划分,估错一步,是可能出大问题的。
  “这重要吗?”陈真轻笑,首阳一颤,剑影缤纷,形成一朵紫色的莲花。莲花娇嫩,与真莲没什么区别。
  莲花一成,贾尸兄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次……贾尸兄眼神越发的冷,看向陈真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死人。“无法无天!”一声轻喝,双掌拍出。无数掌影纷飞,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剑莲挡住。剑莲落在掌墙上传出金石交割之声,火花迸射。
  见掌印无法防住剑莲,贾尸兄脑后辫子一甩。啪的一声轻响,辫子直接破开剑莲,直刺陈真天灵盖。辫子速度之快,丝毫不下贾尸兄打出的手印。辫子未及身,陈真便感到一股难言的诡力,最主要的还是辫子上散发着的奇异力量。这股力量隐隐让陈真惊惧。直觉告诉陈真不要被辫子擦到。所以陈真速退。
  “退?!你的原则可是从不退的。”贾尸兄趁势而击;铜皮铁骨,更有黑气环绕,剑气偶尔落在身上也只擦出一道细小的暗色血痕。手上皮肤更是恐怖,直接挡下首阳的攻击。五指如刀,横纵切割,与首阳相抵可是毫不落下风。
  “你难道不知道有进有退方为人生吗?”退却间,首阳与贾尸兄五指擦出火花。陈真脚踏游龙步,身若游龙。
  “有进有退?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贾尸兄讥笑,手上攻势更猛,一脚踢出,直向陈真下体。“你说的可是:人生虽有进退,但我的人生却不允许退却。”
  陈真手微坠,剑柄一按,将撩阴脚给化掉;于退却间猛然一转,由退却转为进攻…… 第152章 ·可杀可辱方为士二   狗狗看着场中相互试探的一人一尸兄倍感无趣。爱打不打的,拳来剑往间一点也不见刺激。交手余波只在一丈之内扩散,自然不见刺激。他们力求能量最大作用在对方身上,自然不会让溢出的能量扩散。蚊子腿再小,对于高手来说也是肉。
  倍感无趣的狗狗暂时放下对贾尸兄的窥视,把目光转向白素。白素看起来白白嫩嫩的,狗狗喉结不自觉一动,暗咽口水。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狗狗双眼放射出狼性的光辉,上下打量,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不行,狗狗是一只听话的狗狗。”狗狗停下脚步,看着眼前可望而不可及的白素,情绪有些低下。狗狗吃素了。心情不好的它把目光重新转向贾尸兄,心念一动,爪中现出一朵白色的莲花,莲花缓缓旋转,散发出惊人的能量。
  “姓陈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只会让人在暗中偷袭。”贾尸兄鄙夷地瞥狗狗一眼,双手用力一绞,首阳脱手而出。“还记得你当年说过:宵小是永远也上不了台面的。没想到……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最讨人厌了。”
  贾尸兄双脚在空中一蹬,踏出破空之音,人如箭笔直射向陈真。爪影纷飞,逼开陈真与首阳的距离。陈真若要取到首阳必须过他这关。修者多可以以意念御剑,可首阳剑身上落下贾尸兄一绞缠上的黑气,黑气隔绝了它与陈真的感应。陈真就算想御也不御不来。
  “没了剑,我看你怎么混。”贾尸兄大笑,似已看到陈真在自己爪下化为一片片。为求保险,漫天爪影之下,贾尸兄脑后辫子天降而落,直扫陈真天灵盖。
  大魔王完了?!狗狗一愣,不忍直视。在狗狗看来,陈真最拿手的就是剑,剑没了还怎么挡住漫天的爪影。上前帮忙?还是洗洗睡吧。狗狗转身,打算背起白素跑路。它虽是一只不怎么懂事的狗狗,但还是讲义气的。
  刚走出两步,狗狗就停下脚步。因为它看到陈真打出漫天的掌印,将贾尸兄直接轰飞出去。轰飞的方向还是首阳所落的方向。照贾尸兄倒飞的轨迹来看,若无意外会撞上插在岩石上的首阳,被首阳一分为二。
  狗狗连忙回头,口中叼着一朵娇嫩欲滴的白色莲花,正是之前把玩的那朵;目光炯炯地盯住贾尸兄,随时准备神补刀。
  贾尸兄倒飞而出,即便倒飞,也得应付随之而上的大手印。大手印宏大无匹,无论贾尸兄怎么防御,都能抓到空隙,清晰印在贾尸兄身上。胸口上、丹田一寸之上都现出一个泛着紫气的掌印,紫气蔓延阻碍着贾尸兄护体黑气的回拢。同时紫气侵蚀贾尸兄伤口,不断渗透;虽凭借高深修为压下,但那种感觉很不好受。最要命的是……
  贾尸兄感受到不远处的首阳。首阳紫芒大绽,剑身之上现出一条金色游龙,游龙眼眸微张,散发出一股鄙夷天下的气势。
  “你算计好的?贾尸兄眼里射出恨的火花。现在他只有两种选择。一,像现在这样,被掌印所逼,自己撞上首阳,被拦腰而断,俗称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二,挨上陈真几掌,不死的话有望拼出一条生路。
  陈真不答,掌势再变,由大悲手转为降魔击,或两者并用。这是陈真深研多日,几经实践得出的降魔手段。看似很有创造性,其实只是把两招合在一起。陈真所会的降魔印是大路货,看起来大气磅礴,实际上只有外子而没里子,不过经这么一改就浑然不同,给人一种厚重如山之感。
  贾尸兄眼神一冷,拼着受创几掌挡下陈真的降魔击。每一掌落下,对贾尸兄来说,都有若一座座大山的撞击;最要命的是,掌印分毫不差地落在原来的掌印之上。掌力顺着伤口侵蚀内腑,逼得贾尸兄喉间一甜,吐出一口黑血。血如箭直射陈真面门。血箭爆开,化为血滴飞射而出。
  这一口血箭为贾尸兄争得一线生机。眼看着就要撞上首阳,贾尸兄脑后辫子一扫,扫在首阳上,借力一退,退向洞口。
  “姓陈的,老祖刚刚破封,气力还没完全恢复。等老祖气力恢复了,再来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贾尸兄站在出口,边放狠话边吐血。话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的獠牙被陈真用重手段给击落。
  吐出的血在地上形成一神秘符文,陈真正打算追击,却被这符文勾动洞中原先的阵法给挡住。这些阵法本来是用来困住贾尸兄的,但长年累月下被贾尸兄不断侵蚀、研究,多少能被贾尸兄化为已用。
  “哼!”恨恨地看陈真一眼,贾尸兄飞速离去。不料一朵莲花迎面飞来,直接击中面门。虽落不下伤害,只擦出火花,但也将贾尸兄打退三步。就这三步……首阳直透贾尸兄脊椎骨从前胸穿出。
  “你?!”贾尸兄想抽动辫子,却发现辫子早已在之前的一扫中遗落。“姓陈的,你狠!”首阳的剑气瞬间磨灭他体内的生机,让他连作出下一步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你会有报应的!”
  陈真收剑,黑色血液喷涌而出;身上散发气罩,将血液挡在外面。贾尸兄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上,面向出口…离彼岸似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是永远。
  一团紫色火焰落下,贾尸兄的尸体熊熊燃烧。陈真看着火焰,脸带和馨微笑,轻轻擦拭着首阳。怎么看怎么像一位作挂正义之士,清理现场的魔王。
  “真人,你没事吧?”狗狗看着陈真的笑容有些怕。‘你会有报应的’不正是正道之士临终前对魔王必说的话吗?难道……这么一看陈真倒真有成为魔王的潜质,特别是那微笑。
  “轻伤而已。”陈真肩上有一道发黑的伤口。五道爪痕,是被贾尸兄一爪抓出来的。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痛,灼人灵魂。精神与肉体上的痛不是一般人所能忍的。“背上白素我们出去。”
  “好的!”狗狗屁颤颤地跑回去背白素,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阴暗地方。 第153章 ·眼见为实未必真   数十个浑身酒气的工人出现在金牛祠,无一例外的手里都提着白色饲料袋,看样子应该是打包好的饭菜。
  “大财那小子没福了。”一个工人开口,虽有酒气,但没醉。在一个严厉的老板手下,谁会跟钱过不去。“咦,大财他们怎么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不对,他们晕倒了。”一个眼力了得的工人道。
  他们赶快赶过去,将人围起来,围成一个圈。来自金牛村的工人都谨慎地看向圈外。自从发生牛吃人这件事之后,金牛村的村民心中都堵着一个哽。虽说状元公说那东西没了,可谁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没了。对于他们来说,眼不见不为实,仅靠耳闻如何能让人放心。
  “你们该不会真当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为真吧?”从外面过来的工人笑话。“都什么时代了,还信这个。要我说,什么牛吃人……若是在以前,一枪嘣过去,保管什么妖魔鬼怪都跑掉。”
  话一落,引出大笑之声。他们笑倒不是因为真的不信,或勇敢,而是由于莫名的心血来潮,似乎冥冥中有股力量在推动着他们这么说,这么笑。
  “闭嘴!”察看大财他们情况的年龄较长的工人喝道。“没什么事不要乱说话。”这位老工人翻看完大财他们的眼皮,得出结论。“他们只是晕过去而已,没什么大事。你们谁送他们下去,安置在山上也不少办法,最好是找医生看一下。”
  众人面面相窥。送他们下去至少也要几个人,这一送,今天的工就不用开了。
  “人命关天,出事我担着。”老工人怒了,可除了金牛村的人还是没人动。金牛来的人也就三两个,抬不了大财他们那么多人下去。
  “半小时后老板会上来,要不再一起送下去。”一个看似负责人的人开口。见众人没异议就掏出电话,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王土豪的声音,有些怪,可众人都以为是喝酒所致,也就没往心里去。只有一位金牛村的村民嘀咕一声:山上不是没有信号吗,怎么能打得通?
  转眼间半个小时过去了,山道上连个鬼影也没一只。更不要说王土豪带人过来进行所谓的开工仪式。这件事本身就很怪,建一个小小的天上人间需要王土豪这样的大土豪亲自动吗?
  “怎么老板还没来?”老工人问负责人,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再不来可就要误时辰了。”干这行的首次开工都有个时辰,有点类似于剪彩,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
  “可能是喝多了吧。”负责人打马虎,“谁知道呢?唉,老陈你想那么多干嘛,大老板想什么时候开工就什么时候开工,关我们这些小工什么事。我们要做的不是挑吉时,而是把工作做好。”
  “理解。”老陈喝口水,看看天空,天有些阴沉。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这一刻就…山上的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突然,老陈脸色一变,抓过一位金牛村的村民赶紧询问。
  “老陈,你怎么啦?”见老陈这副模样,负责人有些怕。荒山野岭的该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恰在这时那边传来‘大财,他们醒了’的呼声。“快,快去看看。”
  一群人蜂拥而至。他们也看出问题了。这时山上下起淅沥沥的小雨。小雨沙沙,随着小雨的落下,一股莫名的寒气从地上升腾。土地传来轻微的颤抖,似有什么,要从中出来。
  “怎么回事?”
  “别慌,可能是地震。”
  话未落,便传来一声惨叫。
  “啊!我的脚!”一只腐烂的只剩下骨头与肉的手从地下伸出,抓住其中一个工人的脚。
  ……
  不知什么时候,雨散去,天上复出晴空。山风吹来,传来鸟的啾鸣,及一只可爱的小狗狗萌萌哒的欢快叫声。金牛祠旁的一块空地上,许多人挤在一起动都不敢动。若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这是狗狗之前为大财他们布下的阵法所笼罩之地。由于空间不够,挤在一起的人甚至有几个是叠在一起的。
  “三叔,你们怎么啦?”陈真的声音在他们听来有如天籁。萌萌哒的狗狗跑在前头,朝他们汪汪叫着。“这是……新姿势?”陈真指指那几位被叠起的仁兄。
  “状元公?状元公来了,没事了。”三叔有些语无伦次。劫后余生的工人们甚至忘记被扛在肩上的几位仁兄,差点将他们像摔青蛙一样摔在地上。
  “你们怎么啦?”陈真怀里抱着昏迷的白素,肩上衣衫破烂,倒真像一位在山野之地干坏事之人。可工人们却不这么认为。
  之前,情况危急万分之刻,罗子记起陈真隐约说过的话:不要离开这个圈。他们跑到圈内,才得以没事。如此高大上的状元公又怎么会干不轨之事呢?
  “状元公,是这样的?”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说起之前发生的事。玄幻程度之高,堪比某点玄幻、仙侠小说。庆幸的是,没有人员死亡。
  “你们是说有活死人?”陈真把白素安置好,仔细察看那位据说被活死人抓到脚的兄台的伤口。“咦,还真是被五指抓的。”陈真掏出药粉,往伤口上一撒,这位兄台立马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两眼一翻,痛晕过去。“没事,只是晕过去而已。话说,他怎么会踩到死人骨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54章 ·山路之上多泥泞   由于刚下过雨,山道很是泥泞,走在上面,裤腿全变成脏兮兮的一片。工人们皆想不明,王土豪为何会挑这么一处穷山恶水建‘天上人间’。往这样的山路一走,再美的‘天上人间’对于土豪金来说与垃圾场有何区别。
  刚走到一半的路程,工人们便遇上从山下坐车上来的王土豪他们。泥泞的山路让工人们替坐在车里的王土豪他们暗擦把汗。
  车子在山路上停住,王土豪的秘书文才把头伸出车窗,语气不善道,“老李,你怎么带人下来了?山上不用施工吗?”
  负责人老李赶快上前解释山上发生的事,并一再重复说这座山太邪门,‘天上人间’建不得。
  “邪门?你当现在是什么社会。”文才眼神不善地在老李身上扫过,又落在老李身后的工人身上。还真有人受伤了?“大财,你过来说一下。”大财是由文才负责的,原先在王土豪旗下某家公司当保安,后来升为保安队长。崭露头角也就在最近这段时间。
  “文秘书,是这样的?”大财有气无力地讲起山上发生的事。声音虚弱,是人都能看出他的虚弱。
  这么说来,这座山上还真有问题?听大财讲完,文才露出沉思之色,随即转向王土豪。“王总,我们还要上去吗?”见王土豪示意,文才挥手,让工人们自行下山去。
  “不上去,在山道上怎么调头?”王土豪笑道,对工人们所说不以为意。
  在王土豪旁边坐着一微闭双眸的中年男子,面容中正,有点小帅,即便坐着不动,也能让人感受到不凡的气息。这位是杨博士。正是他提议在金牛岭上建‘天上人间’。
  “杨博士,你看?”王土豪小声道,对这位博士很尊重。
  “正常,一切都在意料之内。”杨博士眼睛睁都没睁。
  ……
  “两位,你们还没走?”陈真奇道。现在的社会还有这样的老实妖怪吗?亦或说,大智若愚,以老实来掩饰自己的狡猾、恶行。
  野猪精与丧尸狗狗站在院门外,背负荆条,负荆请罪呢。
  “没有真人的原谅,我们怎敢走呢?”野猪精谄笑道,不经意间扫到陈真肩上的伤口。伤口泛着黑气,隐隐有一股腐臭之气。丧尸狗狗抽抽鼻子,确认出这是属于同类落下的气息。
  “没什么事的话就离开吧。”陈真挥手让它们离开,一点也不在乎它们看到自己的伤口。若这两位兄台不自爱,对他出手,陈真可不介意送它们一程。似是看出野猪精的想法,陈真脸上笑意更浓。“怎么样,决定好了吗?机会只有一次哦。”
  “什么机会,小妖不明白。”野猪精背上的毛发为冷汗所打湿。总觉得陈真和善的眸子下,所藏的杀意比修罗地狱还要惊人。“小妖绝无二想。”
  “既然没有,那你为何急着承认?”陈真打开院门,普普通通的话语在野猪精听来有若惊雷。“收起你歪门邪道的一套,否则我不收你,也会有人收你。”
  院门关上,落下脸色发白的野猪精。“多谢真人宽容!”野猪精说完,带上丧尸狗狗,头也不回地离去。临走前还落下一句:小妖朱逢春。
  屋里的陈真被这名字微微一震,对于放野猪精走倒觉得没什么。修道之人也不见得到处打妖杀怪。开了灵智的妖物,宏观上来讲与人没什么差别,都是芸芸求道众生的一部。道难得,且行珍惜。都市中还有不少异类混迹人群呢。只要不惹事,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把白素安置好,陈真打发狗狗烧水去。白素尸毒几欲入骨,得用重手法才能逼出。本来以白素的修为,这点尸毒算不了什么,可她当时疲于应战,镇压不住附于伤口的尸毒,到最后尸毒随着气血的运转而运至全身。若不是陈真修为了得,以真元封镇、驱除,现在看到的可能就是一个尸妹白素了。
  青面獠牙……大尸兄刚开始都是很难看的,只有随着修为的加深才有可能慢慢向人看齐。而尸兄品种是多样化的,就已知的就能分出很多种。这有点类似于有天朝人,n多国人一样。
  陈真取下挂于首阳剑穗的墨绿铜钱,放于白素头顶。阳光洒落,透过铜钱洒落在白素头上;一条紫龙游于铜钱之内,却没有落下任何投影。白素脸色惨白,渗出豆大的冷汗;透过铜钱洒落的阳光有若在灼烧,使得她发出轻微的呻、吟。
  坏了!狗狗恰好到门外。
  “进来。”陈真轻唤,没什么见不得光的。行得正,坐得正,又何惧这些虚言、虚行。“怎么,你以为我在里面干坏事?”
  狗狗赶紧摇头。“大魔王是永远也不会干坏事的。”
  “知道就好。水准备好了吗?”见狗狗点头,陈真让狗狗把大缸给提来。狗狗出去没一会,就扛着一缸乳白色的药水回来。“我先出去一会,你解开她的衣服,再把人放水里面。”
  “水煮吗?”狗狗话未说完,脑门上落下一颗板栗。
  “整天想着吃的,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记得,要多想想大事。”陈真走出去,关上门。“水要恰好到脖子。”高大上的陈大真人还不忘提醒。
  听到肯定的回答,陈真放下手中的工作处理伤口去。肩上的伤被他以纯阳真气镇压,翻不了浪花;一副药下去,基本上就只剩皮外伤。伤口刚处理完,狗狗奶声奶气的声音就传来。
  “知道了。“陈真推开门,关上。只见白素泡于乳白色的水中,露出一颗脑袋;水波荡漾,起伏不定,带来一种另类的诱惑。陈真把墨绿铜钱再一次悬于白素头顶,见阳光透过铜钱洒落便不再理会,推开门走出去。君子坦荡荡嘛!
  狗狗暗地里给予一个鄙夷的眼神:有色心,没色胆,鄙视之。若陈真知道狗狗这么想,不知该笑还是其他。陈真敢发誓,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若心不诚,又如何会有现在的修为。
  ……
  “慢。”见司机打算在一较宽的地段调头,闭目养神的杨博士开口。“王总,还请让司机往前开。我打算到金牛祠看看,看看金牛祠是否真如他们所说的是龙潭虎穴。”
  王总点头,车往前开。车之所过,溅起一地泥浆。 第155章 ·好山好水好宝穴   车在金牛祠旁缓缓停下。
  “王总,你要下去吗?”文才屁颤颤地打开车门恭敬道,并给出建议,地上太泥泞不适合下去。
  “没事,不就几十万嘛。”王总看一眼地上的泥泞毫不在意道。(几十万指的是身上的装饰。)脚一踏,鞋子、裤脚溅满泥浆。文才心一痛,几十万就这么没了。糟蹋啊!
  王总却像没事般在地上走上两步,还蹦跳几下,用力嗅一嗅山间的空气,现出迷醉之色。“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文才不解,不就是泥土的气息嘛,有那么让人陶醉吗?不过老总现出陶醉之色,他这打工的能不配合吗?所以文才也现出一脸陶醉之色。因何而陶醉?他若懂的话就不是秘书,而是老总了。
  “杨博士,你怎么看?”虽在陶醉,王总仍不忘正事,询问杨博士关于此地的意见。雨后空气别让清新,举目四望,群山皆在脚下,即便以王总肉呼呼的半眯着的眼睛也能看很远。远处白云飘飘,近处鸟语花香,此情此景,王总几乎以为自己是居于天上的仙人,不禁赞道。“真不愧为天上人间!”
  “王总,你看……”杨博士推一下自己的金边眼镜,指着群山道,“卧着的群山像什么?”
  王总向着手指方向看去,只见群山蜿蜒,看山还是山。“看不出来。”王总摇头,只觉得山就是山,没别的名堂。若真要说看出什么的话,那就是这里的群山与天朝很多地方的群山相比,连提脚毛都不够。山虽美,但一经对比起来,这份美也就微不足道了。王总醒悟,这才发觉自己之前的评价有失公允。
  “群山不就是群山,还能有什么?”一旁的文才暗暗嘀咕,偶尔瞥向自己的脚,心不是一般的痛。泥浆溅到鞋上、裤腿上,每一滴都宛如落在他的心田。噢,我的鞋子,我的裤子!有钱也不是这样糟蹋的,更何况他还是没钱的货。相比于王总来说,他就是一个穷人。
  “王总,再仔细看一下。”杨博士对着群山做手势。“看,看出来了没有……”见王总依旧看不出来,杨博士无语了。话说,以这样迟钝的智商,是怎么跑到这个位置上来的。当然,话不能这么说。杨博士进行语言提醒。“群山是否像一条盘旋着的龙,卧龙!”
  “对……”王总点头,露出喜色道。经杨博士点明,还真觉得群山像一条盘旋着的龙。举目望去,只觉一股龙威扑面而来,浩荡千古。“真的是龙!真的是龙!皇天不负有心人。天佑我王家!天佑我王家!”王土豪激动得难以自制。也难怪他这么激动。
  身为成功人士的他财有了,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后人。他娶的小老婆,小二、小三、小四、小秘都是不生蛋,只败家的主。这不,经高人杨博士指点,来此便是为找一处风水宝地,建一座房子镇压气运,好达到生蛋的目的。
  等王总稍稍平静,杨博士才接着说,“此地为金牛岭,外盘卧龙,正是龙盘金牛之势。”说到这里,杨博士拿出4s,点上播放。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高人就是不一样,与时俱进,不是天朝那些土包子高人所能懂的,在技术上就直接甩下十万八千里。
  正版的4s画面清晰,音质清美,给人一种美的享受。只见屏幕中现出群山的俯瞰图,正是他们所说的群山。从俯瞰图来看,还真像一条盘旋着卧龙。杨博士手在画面上一点,拉过金牛岭的俯瞰图,再缩小画面,顿时现出卧龙拱牛之势。
  “好!”王总大笑。即便不懂风水的他也能看出这副图案的含意。“好一个卧龙拱牛!”
  文才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只不过是巧合罢了。不过他对这位叫杨博士的神棍倒是挺佩服的。当神棍当到杨博士这种地步也算成功的了,特别是还有所谓的留洋镀金。国内的神棍顶多也就涂上一层金粉,人家是镀金,在起点上就将国内很多神棍甩上十万八千里。
  虽是嗤之以鼻,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文才现出佩服之色,对杨博士惊为天人,至于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王总,”文才小声挺醒王总注意工人所说的事。
  “王总,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杨博士大包大揽道,背负双手,在一地泥泞中脚踏九宫。一步踏出,给人不动如山之感。
  文才眼睛一突:还真有本事?“不可能,”文才直接否定。自己堂堂北青鸟高材生,怎么会相信这些愚昧的,老掉牙的东西。这不是降低自己的智商吗?“只是错觉而已。”文才一再暗示自己,到最后还真当成错觉。
  “凡是宝地,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特殊,出现这样的事不足为奇。”杨博士脚一扫,地上现出八卦阴阳图。“我现在先以八卦图将它镇住,这样工人们就可以施工了。之后再挑上吉日……咦?”杨博士掐指。
  天际飘来大片乌云,这是暴雨将至的前兆。
  “王总,我们先下去。龙从云,这条巨龙即将翻腾啊!”杨博士感叹,与王总坐上车。“卧龙腾空,飞在九天之上。好兆头!”
  车开动,落下的八卦图泛出一丝丝黑气,淹没于泥浆之中。
  ……
  “你醒了。”见到白素醒来,陈真很高兴。
  可白素一点也不高兴。原因是陈真就站在缸边,乳白色的药水已经变得清澈见底。这不是什么也看光了吗?更可恶的是,陈真还笑眯眯地把一只手放进水里,其意不言自明。
  “你出去!”白素冷着脸道。虽明白陈真放手进药水只是为了测量,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的!”陈真温和一笑,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带上狗狗走出去。“对了……”陈真不小心地回头(绝对是不小心!),恰好看到人家如玉般的躯体。白素尖叫一声,赶快又钻进水里。“你的衣服染上尸毒,我都烧了。那边是为你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你快点出去。”如鸵鸟般缩在缸里的白素可是一刻也不想多听陈真的话。
  陈真挠头,多看几眼才出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多看几眼又有什么所谓呢?白素你着相了!”
  一块水凝为的冰晶当头砸过来。陈真抱头而走,只留下白素趴在缸边委屈的哭泣,边哭还边骂——坏人! 第156章 ·山石之上话风水   陈真站在门外,感觉自己罪恶感挺重的。他最见不得人哭了,更见不得人被自己逗哭,会愧疚的。为避免愧疚,陈真隔着门,劝道,“别哭了,我什么也没看到。”
  一盘冷水当头淋下来。陈真看去,却是狗狗提着一个小桶飘于空中,倒完水之后还打算偷偷溜走呢!
  “你干嘛?”陈真一把将打算偷偷溜走的狗狗抓住,手在狗狗头上揉揉,意思就是说若不给出合理的答案就等着吃板栗吧。
  “降火。”狗狗双手蒙头。
  “我火气很大吗?”陈真将狗狗提到院中的石凳上放好,取出茶具,烧起茶来。手一动,壶中的水便已沸腾。
  狗狗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茶壶,白玉般的茶壶在它眼中映出一个壶形倒影。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狗狗暗咽口水,打算等大魔王一转身就将茶壶给吞下去。却不料,大魔王好像看透它的念头,身都不转,直接以意念驱动茶叶进入壶中。
  “茶壶是不能吃的。”陈真语重心长道,掏出三个小茶杯,分别放在桌上。“白素身上的东西你没给私藏吧。”
  “狗狗这么老实,怎么会私藏呢!”狗狗捂住左耳,信誓旦旦道。
  “当真?”陈真不给狗狗说‘当真’的时间,直接扳开它爪子,往耳朵旁边的毛上一掏,掏出一大堆东西。还掏出几条蹦跳着的类似塘鲺的鱼及长虫呢。“还有吗?”陈真把鱼及长虫递回给狗狗放好,又继续掏宝大业。掏到最后,提起狗狗尾巴,倒过来猛摇,又摇出一大堆东西。
  “这些是什么?”陈真指着掏出来的如小屋般大小的私藏品问。
  狗狗划分出几件私藏品,才道,“这些都是狗狗的私藏品。这几件,”狗狗将划分出来的私藏品放到石桌上,指指屋里。“是狗狗在屋里捡到的。”
  陈真地摸摸狗狗萌萌哒的脑袋,以鼓励它是一只诚实的狗狗;毛茸茸的,手感不错。“知道不诚实是什么后果吗?”陈真给狗狗道上一杯茶,烟气袅袅,灵气游荡于茶水之下。“不诚实的后果便是没收私有财产。白素,请坐。”
  见白素出来,陈真中断教育狗狗的话题。白素身着一身月白色道袍,白色道鞋,秀美的容颜不带一丝烟火之气,一回眸一笑间若空谷之幽兰,可远观而不可及。
  “你很美。”陈真赞道,却不料白素回以一个白眼。陈真当没看见,对他翻白眼的人多了去,不在乎再多一个。“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吧,点一下,看有没有少。”
  “你为什么不拿?”白素扫一眼桌上的物品,看着陈真眼睛问。她不信陈真看不出桌上东西的珍贵。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是我的,为什么要拿?”陈真坦荡荡道,端起茶杯,慢慢品着清茶。“武夷山雨前龙井,请!”
  “请!”白素坐姿优雅,甚至能从中看出美感;端起茶杯,轻泯一口,姿态悠然。看得狗狗一时忘了自己的损失: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难道我真的错怪了他?他真的是古之君子一样的人物?”看到陈真如此坦荡,白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如此高尚的品格难道不值得怀疑吗?过于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不对!”白素想到一个可能,并肯定这个可能。“他这么做肯定是为了获取我的好感,好进行下一步计划……到最后人财兼得。卑鄙!”如此想着,白素脑海中浮现陈真放手下缸那一刻的笑容。邪恶,极度的邪恶。只能够用邪恶来形容。
  (好人被误会为坏人,不是好人做的不够,而是社会的错。陈真无语问天。我偶尔发一次善心,做一件好事容易吗?)
  “白姑娘,素我冒昧。你来金牛岭,为的就是取桌上的东西吗?”陈真笑问。
  白素脸上笑容一僵。哪怕之前是察觉出陈真的邪恶用心,也能作出微笑;可这一句话对白素来说太过于重,直接让她僵住。
  “当我什么也没说。”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为缓解气氛陈真逗弄狗狗去。心里却加了一句:人心还真是复杂。有时简单的问题,有些人总喜欢往复杂的方向去想。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陈真起身,向院外走去,一步便消失在原地。这时候山里没人,不用担心被人看到。立于巨石之上,群山如在脚下。夕辉倾洒,给晚山带上一片微黄;山风吹来,带来牧鸟归林的气息。
  远处群山巍峨,如一条盘卧的巨龙。陈真见之而笑,笑声在山风中回荡。
  狗狗不忍直视,认为他是因为白素的拒绝而变傻了。“真可怜!”狗狗假惺惺地伤心一会,掏出一个小苹果轻咬。本来它想吃长虫跟鱼的,一想到那是带回去给小文采她们吃的,也就动也不动。狗狗可是会关心小伙伴的。
  咬了几口小苹果,狗狗想到,万一陈真发起疯来,将它一脚踢下去……狗狗离陈真远一点,在他们脚下可是一块深达数十米的峭壁呢。
  “在看什么?”不知什么时候,白素的身影出现在陈真旁边。暮色渐浓。山间隐隐有黑暗升腾,山中不时传来诡叫。那是山上动物的叫声。
  “在看龙。”陈真指着远处巍峨的群山道。所修习的游龙诀就是观想这片山脉所创。在他眼中巍峨的群山有若一条巨龙在张牙舞爪,演练着一招一式。探爪间,腾越间……
  “这是条卧龙。”白素回答。没有明说单纯的指山脉,还是风水中所说的龙脉。“龙盘于侧,此山名为金牛岭。龙拱金牛,本该是一处好的风水格局,可…此山实则名为伏牛岭。一字之差,意味也就不同。”
  金牛岭的说法由来已久,若不是观古籍,白素还真不知这里原先为伏牛岭。她对陈真对伏牛岭的叫法不诧异倒没怀疑,毕竟陈真生长于此地,从老人口中听到什么并不奇怪。
  “怎样的不同?”陈真对风水倒不怎么了解,虚心下问。
  “既然是伏牛,那么这龙就不是拱,而是镇。”白素笑着解释。夕辉下,白素的笑容很美,哪怕是侧脸也让人迷醉。
  “镇?!那为何在山上葬了金牛村一辈辈的人也不见出问题?”陈真问。哪户普通人家受得了一龙的封镇之力,有这种情况的话早就家破人亡了,哪来金牛村的繁衍。
  “那是他们没有葬于镇眼之上。”
  “镇眼?”
  “对。就是将要建阳宅的那处。”白素指向金牛祠。只见半山腰的金牛祠废墟上泛着淡淡的黑气,黑气狰狞,透着邪意。 第157章 ·画船听风见渔灯   “白素,你知道镇眼下究竟封印着什么吗?”
  “不知道。但无论封镇着什么,都不是我们所能解决的。”白素摇头。“你确实很强,可还是不够。典籍上记载,当年像你这般修为的人就有五个。”白素说完转身离开。“我明天就走,你要离开吗?这里的事自有大内高手来处理。”
  陈真望着远山沉默良久才道,“我后天再走。”此时白素早已离开。
  风吹来,不是一般的冷,连狗狗也在夜风中颤抖。天际挂着几颗暗淡的星,却是乌云遮住了星星的光线。夜幕下,金牛祠的废墟之中到处游荡的鬼影,鬼叫连天。陈真眼神闪烁,看着远山不知在想什么。
  “或许,是怎样才能快点走吧?”狗狗不无恶意的想。以它对陈真的理解,怎么看都不觉陈真是一位高大上的人。
  ……
  黑暗中传来急剧的喘息声。听声音像有人在黑暗中奔跑,脚步慌乱。这里是山上,半夜在山上奔跑,连路也看不见,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吗?不过还真有活得不耐烦的。喘息声渐渐粗重,到最后犹如破漏的风箱无力的呼声。四周是一片厚重的黑暗。
  一道白色的影子出现在前方,喘息的人想也不想,一刀砍过去。砍出的刀被握住,寸进不能。
  “二娃叔,你怎么大晚上的往山上乱跑?”白色的人影开口,是陈真的声音。先前他在打坐,心血来潮,算到有人要上山,便赶了过来。
  “是状元公……”喘息的人几乎坚持不下去了,一停下来就有断气的可能。喘息的人二娃子。陈真于二娃子有恩。二娃子可是有恩报恩之人。陈真居于险地,他又怎会不管呢?虽说状元公是天上武曲,不惧牛鬼蛇神,应该不会有事,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这不,二娃子趁天没黑就动身上山。一上山,才发觉这山的邪门。走了平时该走的路程不见终点,甚至到最后连回头路也没有。走着走着,路更是大变,自称熟悉山里每一条路的二娃子竟辨不出眼前所要走的路。
  “这不是山里的路!”当二娃子踏上一条新的路,想要回头时,却发觉身后已不是来时的路。路的两端一模一样,应该都是通往同一个终点。之后……
  “状元公,快走,后面有妖怪!”哪怕是气喘吁吁,站都站不稳,二娃子还是提刀挡在陈真身前。舍生取义就在此刻!
  “后面什么也没有。”陈真在二娃子肩上拍上两下。顿时,二娃子感到气顺很多,再也没有下一刻要挂的感觉。“我们走吧。”不知什么时候,陈真手里提着‘灯笼’——首阳。剑穗上的玉佩在黑暗中散发出月华般的光。
  二娃子有些不能接受。“这是山路?可刚才的路不是这样的。”
  “刚才的路不一直是这条吗?”陈真笑着回复。“对了,二娃叔,这么晚了你上山有什么事?”
  “不是担心你嘛。工地里出了那些事,我跟你嫂子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山上,想叫你下去跟我们一起住。”二娃子跟上陈真脚步,暗暗警惕身后。在确定了那些东西不会追来之后,才放下心。“看来状元公果真有神明保护。”思想封建的他如此想。
  “我能有什么事?”陈真微微感动。“我送你下山吧,免得二娃嫂担心。咦?”一阵雾气袭来,陈真停住脚步,随即又迈动。“跟紧了。”
  雾气散去,景色一变,现出的不再是山间之景,而是河边。流水潺潺,映现着天上暗淡的星。
  “状元公,又来了。”二娃子提醒,有些好奇地向河边看去。河边停着一艘画船。画船上传来嬉笑之声,伴随着阵阵悦耳的古业。
  “我知道。记住了,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出声。”陈真告诫,顺着河道行走,走的正是河的下流。然而,无论他们怎么走,船就在那儿,不离不弃,不远不近。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船上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客人自远道而来,何不上船一叙。”
  陈真当没听到,继续走。首阳引路,散发的月华在画船灯火下略显怪异,与此地坏境不合。远处现出一艘渔舟,灯火摇曳,似要泯灭于长河之中,却又在将灭之际亮起。
  面对着超乎常理的一切,二娃子谨遵着陈真的话,不敢逾越一步。对他来说,状元公的话就是圣旨。有状元公在侧,一切诡异之景,倒不显得那么可怕。可路却像永远也没有尽头!
  突然,陈真停下脚步,向画船走去。
  “主人有请,天一子安敢不来!”走到船边,陈真对着画船微微拱手。船上没有回复,连歌舞也停住。静,静的可怕!
  河边没有风。二娃子注意到,原先潺潺的河水静止了。这是什么情况?二娃子不解,只知道这不会是科学,也不会是‘天上人间’。若是‘天上人间’,岂会有先前的鬼影。
  船舷边探出一美丽的身影,只见轮廓,不辨面容。“有请贵客!”
  陈真微笑回礼,抓住二娃子轻轻一跃,跃到画船上。画船中灯火通明,不时传来嬉戏之声,却不现人的踪影。没有人,只有声音,连于前边引路的宫装侍女的身影也有些模糊。
  少女轻移莲步,秀脚洁白如玉,踏于船上有若没有一丝重量。“请跟我来!”轻吐的吴语有若天籁。
  陈真跟上,轻声问道,“你家主人是?”
  “清河龙君!”宫装侍女颔首回答。
  “清河龙君?清河不就是流经金牛村旁边的那条小河吗?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道行高深的‘水神’?”陈真记得,自己回来时经过清河,可没观测到任何波动。
  清河源头起于金牛山,这么说来,这位龙君来于山上。可陈真在山上住了那么久,也没见有龙君活跃的迹象。金牛岭太小了,养不出这么一尊龙君,更养不出这么多侍从。
  所以,陈真大胆地作出判断,这位龙君八成与最近松动的封印有关。
  镇眼之下,究竟封镇着什么?为什么金牛祠一毁,什么牛鬼蛇神都跑了出来? 第158章 ·渔舟唱晚当对酒   “请!”侍女躬身。
  陈真与二娃子被请进大厅,大厅中似空旷无人,歌舞声阵阵,有时可见婀娜的身影舞动,仔细看时,却不现形迹。
  这就是所谓的可远观而不可及吗?二娃子紧跟陈真身侧,觉得今晚所见不是人间之景。小小的画船暗藏着广阔的空间,妙曼的歌姬翩跹起舞,一时诱惑,一时朦胧;风吹来,带来让人迷醉的沉香。
  “天一子见过清河龙君。”陈真对着上座遥遥拱手。
  二娃子看去,上座的桌上酒杯果品都有,就是不见人影。虽有疑惑,但他谨记陈真的话并没有出声询问。“这些大概就是状元公在仙界的朋友吧?”二娃子脑补着。如此仙境只有仙人才配居住。
  “赐座!”威严的声音传来。二娃子隐约见到一着金色鳞袍的威严身影,高大,威仪万千,让人一见不自觉想要跪下。二娃子脚一屈,正打算跪下。陈真回首,一个眼神止住他下跪的动作。
  “呵呵……”上座上传来大笑声。“这只是本君习惯使然,望莫见怪。”术法在无形中传播,稍一疏忽往往就是彼岸。
  陈真不语,没有走向安排好的坐席,而是带着二娃子走向下座,正与上座相对。“坐。”二娃子没有坐,因为坐席上有人。陈真轻笑一声,在二娃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脚将坐席上的人踢开。“这不就没人了。”
  陈真坐下。二娃子看到被踢出去的人飞出好远才落下。落下时朦胧的身影变得清晰,再仔细一看,却是一条游动着的大鲶鱼。
  “龙君,这些不会也是假的吧。”陈真指指桌上的菜肴,手一挥原先的菜肴、美酒全部消失,代之的是几碟干果与清茶。干果与清茶都是自带的。“行走江湖,不得不小心。”陈真笑着解释,一点也不在意龙君难看的脸色。二娃子看不清龙君的面容,陈真却可看出。这位龙君是一位美到令人发指的美男子。相信任何一位自认长的帅的人见到他,都会产生作挂的冲动。
  “道友,未免太过谨慎了。”龙君呵呵笑道,脸上难看的脸色只是一瞬,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在清河这里,就当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好防备的。这些,”指指桌上的菜肴。“都是清河珍藏千年的黄河特产,不尝一点未免过于可惜。”
  龙君于虚空一点,陈真亦在虚空一点。虚空中传来崩裂之声。陈真手在桌上轻轻一按,抖动的杯盏复回平静。“多谢龙君美意,天一子对黄河土特产一向不感兴趣。”
  二娃子暗擦冷汗。看来这位龙君不是状元公在仙界的好友,说不定还是敌人呢。话说,仙界不是一片祥和,没有争斗的吗?怎么还会有敌人呢?难道真像现在某点、某创小说写的那样,到处争斗。这才是仙界的原貌。想不明白二娃子也就不再想,专心喝起茶,吃起干果。
  茶水、干果一入口,二娃子感到如吃人参果般飘飘然,身上疲劳一扫而干,人也似乎年轻了数岁,身体宛如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哪怕是夜夜笙歌,也能欢乐到生命的结束。(请原谅二娃子的邪恶!)
  “不叫而动,不觉得很失礼吗?”龙君举起酒杯,遥笑道。酒水溢出,溢出的酒水在空中化为薄雾,演化万里河山。
  二娃子愣住,嘴里塞着一大把干果,怎么也不会想到龙君会与他说话。这可是仙人啊!虽说可能是与状元公敌对的仙人,二娃子还是受宠若惊。正想赔礼道歉呢,二娃子猛然记起陈真的话。
  “没事。”陈真止住惊慌的二娃子,同样举起茶杯,茶水溢出,也在虚空中演化万里河山。战帖已下,总不能避而不战。“龙君只是与你开玩笑而已。以龙君的威能,如何会与你一小辈计较。”
  “呵呵……”龙君干笑。这不是挑明了让他不要欺负小辈吗?威严的龙君手一动,画船轻微摇动,借水而行。
  “不知龙君请我们来所为何事?”陈真观赏歌舞。两人看似意不在山河,实则都意在山河。虚空中,两幅山河图互不相干,各自变幻,演化道与法。图中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鸟一兽都为法力、道则所化,栩栩如生,让人难辨真伪。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单纯的只为请客而已。”龙君说到这里,眼中神光大绽,两道神光从眼中射出,射入山河图之中。山河图得神光之助,如旱地得甘霖,展现出奇异的生命之力。陈真甚至能从图中感受到一花一草、一鸟一兽的生命之力。
  “请客?”陈真不信,平静地收起自己演示的山河图。“龙君好手段,天一子自愧弗如。”以术法、道则幻假成真,陈真可以办到,可像龙君这般,赋予生命之力却做不到。龙君的赋予也不是真的赋予,而是以天地为图,图中之景就是一方天地之景,已不是在演化,而是直接展现出真的天地来。陈真自问做不到,直接认输。
  “对,请客。相信你也知道我来自哪里吧?”龙君望向金牛岭方向,一缕视线暗暗透过眼角余光若有若无地观察陈真脸上的表情。
  陈真点头,饮尽杯中之茶。“有股山野之人的气息。”
  “本在河里的,在山上住久了,自然沾上山野之人的气息。”龙君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桌上杯盏乱动,却没给人刺耳之感。“过几天,我就要出来。到时候还望真人行个方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59章 ·夜风呼呼存呜咽   “状元公,为什么河突然就没了?”回到村口,二娃子忍不住问。
  “因为本来就不存在。”陈真回答。村里传来狗叫之声,陈真望向身后。“二娃叔,回去吧,嫂子在等着呢。记住,今晚的事别说出去。”
  “可山上的事?”二娃子担心,不说出去的话,明天又会有人上山施工。
  “随便!”陈真一步踏入黑暗之中。
  “状元公!”二娃子唤了几声也不见陈真踪影,身后脚步声传来。是村人他们。见二娃子上山没下来,村人都自觉地组织找寻,正打算找上山呢。
  “二娃,你这混蛋在叫唤什么?不快点回家陪婆娘,害得老子大半夜的爬起床,当老子还是二十岁小青年吗?”一男子骂骂咧咧,话虽重却没有责备之意。“回来就好,请到状元公没有。”往二娃子后面看去,不见人影。不是说请状元公嘛。人呢?
  “状元公回山了……”话未落,二娃子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掐住脖子。若在平时二娃子连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可今晚……自从喝了陈真的茶之后,二娃子就感到自己浑身有无穷的力量。二娃子手一拍,如拍苍蝇般把抓住自己脖子的手拍开。“陈大愣子,你够了吧。先听我说完好吗?”
  “好,我听你说完。”陈二愣子上下打量二娃子。“话说,你小子上山之后,怎么跟精怪附体般生猛。”
  “我呸!你才精怪附体。”二娃子骂道,讲起山上发生的事。
  “这么说……”听二娃子讲完,村人直感遍体生寒,村外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看不见的目光在凝视。“回去再说。”
  “对,回去再说!”
  ……
  夜深人静,屋里静悄悄的。陈真正打算摸黑进去,装作不经意间经过某人窗口。某人的窗口开着,陈真又装作不经意间往窗口一瞥。什么也没有,心里有着小小的失落。人呢?
  “在看什么?”白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淡淡的香气。
  陈真老脸一红,被抓到了。但他不愧是经历过大风浪的大真人,脸色如常地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阳光的微笑。“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声音很轻,温和而富有魅力。
  可惜白素不吃这套。“睡?”白素冷冷道。“若早睡,现在岂不是被某人给看光了。”
  陈真苦笑,“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放心而已。”白素认真地盯着陈真看一会。看得陈真很是不自在。“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一个人究竟能无耻到什么程度。”一阵香风袭来,白素已然回到屋内。窗户重重关上。
  “你真的误会了!”看到屋里布下的防狼阵法,陈真哭笑不得。自己这么老实的一个人,像一只狼吗?
  窗户打开,一只香喷喷的枕头砸过来。“收起你的天眼。”白素怒气冲冲道。
  “好。”陈真收回天眼,一把抓过枕头。枕头香喷喷的,好死不死,陈真还露出一脸迷醉之色。
  白素脸色一寒,这枕头正是自己睡过的那个。之前气愤极了,想也没想地扔过来,现在可后悔了。“还给我!”白素生气的样子挺好看的,以至于陈真一时看呆了,不自觉地在枕头上重重嗅上一口。“你……坏人!”白素直接爆发,一时间冰霜凝成的箭雨往陈真头上砸落。
  “这真的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陈真扔回枕头落荒而逃。真人不愧为真人,连逃跑的姿势也那么帅。换来的代价就是冰箭追得更猛。
  跑路都跑得那么帅,肯定是为了骗更多的女孩子。白素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小雨她们面前揭穿陈大真人假恶丑,见一个爱一个的伪善面目。
  夜深了,有点困的白素不自觉抱起陈真扔回的枕头嗅上一口。嗯,早睡早起,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突然,白素僵住,脸色如寒冬之冰川;手中的枕头撕拉几声,变得四分五裂,棉絮飞落一地。她记起,她嗅的地方,就是陈真嗅过的地方。
  “啊!”怒吼直冲九霄,将在被窝里打盹的狗狗给惊起。
  “什么情况?”狗狗摇晃着萌萌哒的脑袋,驱散睡意。“难道是大尸兄杀过来了?”还未等狗狗搞清楚情况,脆弱的房门被白素残暴的一脚给踢爆。
  “陈真人呢?”白素盯着萌萌哒的狗狗,恶狠狠道。眼中杀气外溢,只要狗狗敢说一声不,她就会将狗狗打的满头包。
  “出去了。”狗狗指指屋外。大魔王跑哪去了,关狗狗鸟事。敢打扰狗狗睡觉……哼!狗狗还心情不好呢。所以狗狗对白素很不客气。
  “物聚其类!有什么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助纣为虐的狗狗。”白素鄙夷地看狗狗一眼,退了出去。
  “你说什么?”狗狗怒了,奶声奶气道。竟敢鄙视狗狗。“有胆你再说一遍。”见没有回复,狗狗盖上被子睡觉去。虽然没有房门,但觉还是要睡的。
  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那么无聊,总喜欢打来打去的,老老实实睡大觉不好吗?想不明白,狗狗就不再想。不一会,房里便传出有节奏的呼噜声。在梦里,狗狗正抓着大魔王痛殴着呢。
  “陈真,你给我出来!”白素在屋外大喊,声音之大连远在山脚下的村民们都能隐约听到声音。
  “什么情况?”刚睡下的二娃子婆娘听到呼声赶忙喊起二娃子。“听声音是一个女娃,难道是状元公对人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二娃子婆娘会心一笑。状元公不愧是状元公,这么快就将小姑娘拿下了。陈真带一位小姑娘回来的消息早已传遍全村了。
  “你一妇道人家歪叽那么多干嘛。”二娃子发挥一家之主的魄力。“赶快睡去!不许嘟嘴,不许不服。这样才对嘛。”
  ……
  山上,白素找不到陈真,眼睛有些泛红。“坏人!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向小雨她们揭穿你假恶丑、见一个爱一群的伪善面目。”
  在屋顶上看白素扎小人的陈真无来由地心中一寒,暗暗撇嘴,“苗疆术法果然诡异,这样都防不住!” 第160章 ·拉手只为道挽留   天刚蒙蒙亮,陈真将白素送到村口。离别的愁绪笼罩住在场的两人及一萌萌哒的小狗。陈真望着白素的身影久久不语,是哀痛,亦是……
  “混蛋,你就这么走了,好意思吗?”狗狗的话说出某人的心声。“山上那么危险你舍得让狗狗一人留下。”
  可惜在白素心中,这是一只坏的掉渣的狗狗。本来还有的好感,在经历昨晚的事之后荡然无存。白素充分认识到在狗狗萌萌哒的外表之下,是一张多么险恶的面目。这样的一只狗狗的话有可信度吗?所以对于狗狗的话,白素直接无视,还给予一个鄙夷的眼神,意在说:我看透你了。
  被人鄙视的狗狗怒哼哼地冷哼一声,打破这离别的‘愁绪’。这愁绪只存在某人心中,人家白素不知多想跑路呢。
  “你真的要走?”陈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眼神中藏着淡淡的哀痛、哀伤。
  “对,我赶着回去。”被陈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白素顿起鸡皮疙瘩,更加坚信:这是一位见一个爱一群的人渣。若不是看在陈真对她有救命之恩,且也打不过陈真,早就开打了。这样的一位人渣不打一顿能顺心吗?“家里有事,我得赶着回去。”
  “就不能为了我而留下。”刚现曙光的天际划过一道惊雷,照亮某人阳光而俊朗的面容。白素倍感反感,在这俊朗的面容下,她看到的是一颗陈世美般的花心。两人都姓陈,不知千百年前是否是一家呢?
  “无耻!”白素想也不想,直接一巴掌扇在陈真脸上。啪的一声在静悄悄的早晨很是响亮。“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萝卜。”
  狗狗眨眨眼,如看世纪大片般激动不已:终于有人打到大魔王了。
  刚好打开门的三姑婆一愣,用两只大如蒲扇的手轻揉着眼睛。“状元公,早啊!我什么也看不到。”门突地关上,陈真隐约听到门后传来的低语:小两口家家闹什么矛盾呢?
  “靠!”陈真无语了,颇有哭笑不得之感。“这也能误会?”悲剧的是,陈真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所以又是一声啪的脆响。之前是左脸,现在是右脸,又挨了一巴掌。
  “为什么?”陈真看着白素,露出不解之色。
  “为什么你心里一清二楚。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跟小雨她们说清你的面目。”白素转身离去,落下一个好看的背影。
  我的面目?陈真本能地拉住白素的手,“不要走!”之后的事……
  三姑婆透过门缝看去,隐隐看到陈真拉住白素的手,白素一把推开。之后看到的是陈真站在晨曦中的背影,白素远去的身影。
  “花心大萝卜?”三姑婆隐约听到大萝卜几个字,在脑中勾画出大概剧情——一幕狗血的韩剧,大婶专爱。“可不对啊!”三姑婆挠挠头,“状元公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花心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每一个老实男人的内在,都有着一颗花花的心。不行,得看好孩子他爸。状元公那么好的人都出问题了,更何况孩子他爸。”
  三姑婆捏着大拳头向屋里走去。悲剧的孩子他爸浑然没想到仅仅因为一次开门,就得进行悲剧的人生。三姑婆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不一会屋里传来惨叫之声。
  三姑婆彪悍的声音响起,“快说,在你心里有没有想过别的女人。……没有?撒谎也不会找个好的借口。”二指钳的威力有加重几分。“有还是没有?没有……我让你没有!我让你没有!……有……我不想活了。”
  刚打算往回走的陈真被吓一跳。那么暴力?!
  “是你说这样做能留下她的,可结果呢?”陈真随手施展术法,提起狗狗大喝。若有外人经过,也只会看到他与狗狗慢慢往回走。
  “这可怪不得我,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狗狗挠挠头,投以一个鄙视的眼神。“是你演技太差了,不是狗狗剧本不好。演技不好,还想骗人家留下来当炮灰,做梦!”说出这话,狗狗直感自己浑身充满无穷的力量,勇气倍增,离成熟又迈出一大步。唯一不好的是,萌萌哒的小脑袋上戴着一顶头盔,头盔上还有一根长长的‘避雷针’。
  “是它给予你勇气。”陈真看到狗狗奇怪的造型笑了,手在头盔上轻轻敲一下。“你去哪找来这么顶东西。”
  “自己炼制的。”狗狗得意洋洋道。“狗狗会炼制的东西可多了。”
  “真的?”这么说来这是一只会炼宝的狗狗。陈真第一次发觉自己似乎捡到宝了,因白素离去的低沉也一扫而干。
  陈真不会走,也不能走;村民在这里,又能走到哪去。所以才会有挽留白素的一幕。可惜的是陈真似乎技术不怎么够,或者说编剧狗狗水准不够,累得他挽留不成,还落下坏印象。
  狗狗水准怎么会不够呢?!这可是狗狗从九十九部电视剧、电影中挑出的百分百成功的剧本。至于为何会失败……嗯,只能说演员水准不够!
  “走,帮我炼一套战甲。”晨曦中,陈真提着狗狗向山上走去。狗狗挣扎着,打算跑向村外,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掌控。“你也想走?迎难而上,方为大丈夫。”
  狗狗是雌的,不是大丈夫。
  ……
  太阳叔叔刚爬上山坡,近年来难得没有早起的王土豪早起了。王土豪匆匆吃完早饭便带着一群人赶往山上。村人怎么说也拦不住。山路很陡,却见原本走路慢如蜗牛的王土豪健步如飞,丝毫也不比年轻人差,甚至还过之。
  “王总,慢点。”文才有些气喘,对于队伍中传来的笑声听而不闻。老子可是高材生,不喘气才不正常呢。
  “没事。文才,你平时得多锻炼啊!”王总善意告诫,身上一滴肥汗也没有。“杨博士,真的没问题?”与队伍拉开距离,王总小声问。
  “没问题。”杨博士低声道,手里捧着一4s,里面装的却是一小八卦。“现今这社会,什么都讲究科学,干我们这行的怎么也得与时俱进。”杨博士笑着解释。“有很多功行比我高的前辈,就因为没有与时俱进而扑街了。”
  “还有这事?”王总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杨博士点点头。“其实这跟你们做生意也是一样的,时代变了,人也需要变通,不变通是混不下去的。”
  文才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说谁不会说,可做呢?难道我一北青鸟高材生还会比你差?对这位杨博士的怨念可不是一般的深。若不是杨博士提议不能坐车上来,他又如何会出丑。被一群泥腿子鄙视‘不行’,可谓文才今生以来最大的屈辱。 第161章 ·被时代遗弃的高人   到了!王总一行人到达金牛祠废墟,被眼前之景所惊住。只见在废墟的位置上耸立着一座金牛祠,与拆之前的一模一样,哪里还见废墟的踪影。
  “这怎么可能?!”杨博士不禁惊呼出声。惊的不是废墟的巨变,而是自己布下的阵法被破掉。虽说布下的只是最基础的八卦阵,可高楼的根基在于基础,不是说破就破的。
  “邪门了!”工人中传出不一样的呼声。毕竟他们中有些人参与到拆金牛祠的行列之中,一砖一瓦地拆掉金牛祠,此刻祠失而复得,又怎能不震惊?
  “难道真有牛神?!”几位极度封建的工人跪下祷告,祈求牛神原谅。
  “不要跪!”杨博士赶紧阻止。请神容易,送神难。在这种场合是不能随便跪的。因为在这种场合跪意味着人在精神上处于屈服,容易为外邪所染。欺软怕硬不仅仅是人的天性,也是某些邪物的天性。
  “糟!”杨博士还是迟了一步,跪下的人眼睛变得血红,开始发起狂来。“不要跪,拉起他们。”见还有人要跪,杨博士无语了。这不是作死吗?邪物透过人的意识为媒介施法。拜神的人多为祈求神明保佑,或者对神有敬畏、信仰之意,神的旨意一旦在脑海中回响,会不被接受吗?这些人中招也就在所难免。
  “杨博士,怎么办?”王总缩在杨博士身后。一出事王总就以与身形不符的敏捷,快步窜到杨博士身后,速度之快,让文才大为叹服的同时,对其人也心服口服。怪不得自己扑街了,而人家混得风生水起,这就是差距。北青鸟有毛用,专门培养人才为不是人才的人所用。前些年,一提起大学生,无人不竖起大拇指;近些年,一提起大学生,某些老总总喜欢说着一个事实:我没读过书(露出自傲之色),可给我打工的都是大学生。
  “小事而已……我让你别跪,你没听到吗?”杨博士一脚踢翻身旁一位打算跪下的工人。“王总,别让他们跪下,否则我们都得留在这。我去去就回。”杨博士跳入发狂的人群中左右开弓,剑指、降魔指齐动。然而,哪怕他用足十成功力一指按在发狂的工人脑门也没用。
  “都别跪下!”王总发挥早年走街头、窜巷尾练出来的大嗓门喊着。嗓门之大让工人们一愣,日积月累的威仪还是有作用的。然而这一愣只是短短的一瞬,对老总的畏惧之心不抵对神灵的畏惧之心。
  “肯定是拆金牛祠惹怒了牛神。老总,我们还是跪下祈求神灵原谅吧。”
  “神是仁慈的,不会怪我们的。”
  ……
  “封建迷信!”王总怒斥。跪与不跪的差别就摆在那,这点眼力都没有,怪不得都扑街了。又有几人跪下,双目发红地站起来,如癫狗症复发般发狂地攻击一切能看到的人,甚至连同样双目发红的工人也不放过。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争着要跪下。
  王总眼神一狠,是你们逼我的。“胆敢再跪下的,我回去之后一律让其全家扑街!不要质疑我的决定,我有的是钱。这位你们所谓的牛神或许会让你们现在扑街,但是我却可以让你们,让你们的家人扑街一辈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铿锵的话语让场面一静。工人们直感一股恐怖(资本家无良)的气息压迫而来,惊天地,泣鬼神,连发狂的工人也被震得一愣。资本家一言定人生死。王总冷冷的眼神一扫而过,所过之处,工人们屈下的膝盖伸得笔直,唯恐老总眼力差,将膝盖弯一点点当成下跪。人都有趋利避害之心。一位现在扑街,一位是一辈子全家扑街,怎么选,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抉择。
  “王总,你不能啊!神……”一位工人劝道。只可惜他的声音有些销、魂,听起来很容易让人误会。听到这声音,文才甚至生出在看岛国动作小电影的错觉。把词稍稍翻译,不就成雅蠛蝶了吗?
  “神你老母。”王总实在受不了这位兄台,鸡皮疙瘩顿起,一脚踹过去。“闭嘴!再敢多说一句,回去之后立马让你全家扑街。”
  “可牛神……”另一位工人又道。发狂的工人力大无穷,让他们心惊。这还是人力所能及吗?得罪了神明不一样还是扑街。
  “牛你妹啊!”王总爆粗口,多年的修身养性让他差点连粗口怎么爆也忘记。“你老总有的是红牛,回去之后请千百个大师不在话下。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杨博士就是我高薪请来的海归的大师。”
  海龟一词似有神秘魔力,让工人们心安不少。剩余的工人们紧护在王总四周,不让发狂的工人上前一步。资本还是很有魅力的。工人们显然都想到一点,那就是:护得老总安全回去,收入会少吗?
  “誓死保卫王总!”工人们大呼。
  王总满意点头:不错,有前途。于颤抖的人群中不动如山,如鹤立鸡群般突出。多年来风里来浪里去的他,又岂会畏惧这小小的危难!唯一不满意的是,海龟杨博士似乎不太给力,这么久都没解决问题。久吗?从出事到现在还不到一分钟。
  “喝!”杨博士一脚将数位眼红的工人放倒,右手持4s,往发狂的工人脑门上一照,一道金光从4s中射出,从工人身上逼出一道道黑色气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4s腾空而起,聚朝日之初阳,放射出金色的光晕。往空中看去,看到的不再是白色的4s,而是一团金光。八道金色光束从金光中无分别射出,被击中的黑气在一声惨叫之后一击而溃。
  “好!”王总大拍胖乎乎的手掌,心里暗赞:杨博士不愧为刘洋回来的,国内的那些渣渣、神棍与博士相比,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王总,过谦了。”杨博士笑着拱手。虽是留洋回来的,行的却是天朝的古礼。“你们也不用担心,只是山精鬼魅作祟,没什么大不了的。收!”光团落下,在杨博士手中化为一部崭新的4s。
  却在这时,响起一声枪响,杨博士一愣,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鲜血汩汩而出。“怎么可能?怎么会有漏网之鱼的?!”
  4s无力地落下,白色的光泽在晨辉中映现出一缕血色的光。
  远处,陈真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语,良久才道,“傻叉一个,还敢说自己紧跟时代步伐。不知道现在所谓的高人只需一枪就能解决吗?” 第162章 ·   金牛祠前,杨博士背对着晨曦,血喷溅出数尺,飞出的子弹击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落下一个深坑。踉跄的步伐,再也难以支撑他的身体。
  “王总快走!”杨博士轻喊,声音里透出一股决意。在场的哪怕是慢上半拍的文才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要扑街了。扑街了,当然是要赶快跑路了。护在王总周围的工人有两个腿一软,跪下去。
  “糟!”王总知道要糟。高人都挡不住了,不跑还留下来扑街吗?果然,刚跪下去的两位工人眼色一变,变得血红、疯狂,朝周围的工人狂抓起来,猝不及防之下两位倒霉的工人被一抓而倒,堡垒就是内部被攻破的。护住王总的工人除了个别善于钻研的,都一散而开。原先被杨博士放倒的工人也双眼泛红地狞笑着爬起来。
  “走!”王总健步如飞,以比上山更快的速度往山下奔去,还不用刹车呢?可惜的是,王总跑得虽快,可后面的文才不给力呀,脚下不知绊到什么,整个人往王总身上一扑,两人一齐扑倒在地。
  “想我杨博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时不察,竟被宵小给暗算。”杨博士感叹着命途多舛,右手看似捂住伤口,实则飞快地在胸前点几下。脚步踉跄的他察觉到身后临近的脚步声,转身一脚扫出,动若狡兔,哪里还看得出受伤的影子。
  杨博士几脚踢飞扑上来的工人,踏着诡异步法快步向持枪者靠近。枪手站在五丈靠外,嘴里叼着一根树枝,面对着靠近的杨博士不屑一笑,枪口一抬,“去他娘的高人,老子杀的就是高人。”
  啪!啪!连续两声枪响,只是这一次却没有打中。
  “古所,为什么?”杨博士看着古所的眼睛道。古所的眼睛并没有泛红,说明他是清醒的。古所长是附近派出所的所长,正好经过金牛镇,听说山里的事就跟了上来。没想到……“小心!”见王总扑倒在地,杨博士只能心急如焚,被枪口锁定的他不敢轻易动弹半分。
  “放心,他们去了之后,你也会上路的。”古所长狞笑,扣动扳机。这一次他打算一次性射光枪里的子弹,看看是杨博士的步法了得,还是他枪法了得。
  刚打了一枪,古所长就顿住。陈真突然出现在他视线之内,挡在王总之前。眼泛红光的发狂工人对陈真似乎很是惧怕,陈真一出现,他们就颤抖着不停地往后退,甚至还有一些颓唐地扑倒在地,动不敢动。
  “咦,你是状元公。”古所手往怀里一掏,掏出一把枪。左手的枪指着陈真,右手的枪指着杨博士。古所见过陈真一次,倒是过目不忘。“村民们都说你是文曲降世,我不信。现在看来我错了,你即便不是文曲降世,也是了不得的人物降世。”
  道无鬼神!对于有久远传承的修者来讲,道是没有鬼神的;对于另一些修者来说,道又是有鬼神的,之所以有,是因为这些修者对道的认识不够。修者口中的鬼神与凡人口中的鬼神是不同概念的,不可混而为一。
  “我只是我。”陈真在枪口的瞄准下往前走一步。一颗子弹落在脚前,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射到他。“别紧张。”陈真微笑道。笑容和馨,让古所想到那个曾给他们县带来荣誉的小伙子。
  “状元公,别再走了,再走我就不客气。”古所威胁,对陈真露出的笑容倒不像对杨博士的那般病态。县里的荣誉多少还是得拥护的。
  陈真对他的劝说只是笑笑,不在乎地往前走上几步,在红眼的工人环伺中如闲庭散步,每经过一个人身前都会轻轻拍上一掌。一掌落下,古所眼神一敛,因为陈真不仅将黑气拍出,更是拍散。能做到这一点的修者有很多,可如此轻松做到的却没几个。
  “你是修者?”古所戒备地看着陈真,如在看一个老妖怪。或者说他心里怀疑陈真是老妖怪,或如某点小说所说般被老妖怪夺舍。陈真的年龄实在太年轻了,年轻到与他修为不符。
  “是,也可以说不是。”处理完红眼的工人,陈真缓步向古所走去。经过杨博士身边时,在杨博士身上轻拍一下,一道紫色真气从肩上渗到博士伤口。“你带他们下山吧。”
  “状元公,你管的未免太宽了。”古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如果我非要他们留下呢?别以为你是县里的荣誉,我就舍不得杀你。如果你执意要阻我的道,那么抱歉了……”眼中杀意一闪,却是对陈真下杀意。若陈真没修为,古所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有修为,那么陈真不死,古所是绝对不会放心的。毕竟一个有修为比普通人难控制多了。
  “你们试着动一下,看状元公能不能保住你们。”古所枪口转向民工,对着陈真的枪仍对着陈真。“状元公,我需要祭品,若是他们死上几个的话,那我只能到村里找了。”
  正打算扶起同伴的民工们僵住。杨博士也僵住,他能避开子弹,民工却不能。
  “你威胁我?”陈真对民工们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可民工没有动。这位状元公还能挡住子弹不成。
  “不敢当。”古所目光转向王总,上下打量,只觉王胖子无一处不透出多金的气质。“王总,现在多了一人。”古所指指陈真。“你若出得起价钱,我完全可以把你跟他的位置对调。”
  王总一愣,“你说什么?”随即勃然大怒。“人命在你眼中就是如此的儿戏!”久在江湖飘的王总又如何认不出这等卑劣手段,想坑他,门都没有。
  “你真是这样想的?”说完,古所看向陈真,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在不恰当的时间出现在不恰当的地点。“状元公,你怎么看?王总会对你进行神补刀吗?”
  陈真不语,过一会才道,“祭品?!祭祀什么存在?”
  “真龙!” 第163章 ·虎啸震林龙吟起   真龙?陈真一惊,随即想到不可能。龙者,能大能小。大,大如皓日,小,小于毫末;或翱翔于九天之上,或潜于邃渊之下,入金石而无碍。怎么会潜伏在这样一个要山没山,要水没水的地方?
  不过,经古所这么一说,陈真倒想起在清河龙君身上感受到的奇异气息——神圣而浩大,狰狞间与邪意并存。
  “对,真龙!”古所眼露出狂热之色,握枪的右手因激动而乱颤,枪口起伏不定,几乎吓尿了呆在原地不敢移动的工人。王总饱经风雨,倒不怎么惧,只是肚腩乱颤,很不雅观。得了,王总决定回去减一减肚腩。“能呼风唤雨那种。知道什么叫呼风唤雨吗?”古所如扫土鳖般扫一眼杨博士,举例道。“就博士这种功行……”古所一声冷笑。“不是我蔑视你,连子弹都挡不住,由此可见你功行有多高。”
  “你……”杨博士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就博士所知,能挡住子弹的还真没几个。连子弹都挡不住,还妄称得道,只能称之为笑话。“你能挡得住吗?”杨博士反问。
  “自然!”古所骄傲一笑,身上气息一荡,散发出属于强者的气息。“你还真以为我只会靠枪吗?”
  恰在这时,陈真手在空中一抹,古所手中的枪消失不见。
  “你们还不快走。”陈真对呆住的工人道,缓步向古所走去。“说实在的,我还真没见过真龙。下面那条大概也不是真的吧。世人所传多为谬误。”
  “你?!”古所愣愣地看着空着的手,手上甚至还能传来持枪的触感,只是此刻已空无一物。工人们互相搀扶着向山下走去,古所想拦也拦不住,因为陈真就挡在面前。“你真的要阻止我?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他之前又何尝留情面来着。
  古所一个虎扑,扑向陈真。势若猛虎奔山,一啸震林。啸声所过,一圈圈无形的音波荡扫。音波过处,四野凋零;金牛祠不为所动,下山的人群亦不为所动。音波在陈真身前三尺就被挡住,又怎么会影响到跑路的人。袭向金牛祠的音波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收,翻不起一丝浪花。
  “虎拳!”陈真直感一头猛虎向自己扑来,未近之际就带来腥风;虎威凛然,完全不是小文采的半吊子水平所能比。陈真侧身一闪,闪到一侧,一拳击向虎侧。古老相传,虎直力惊人,侧力不怎样,陈真利用的正是这一点。
  简简单单的一拳无花式,更无劲爆之音,甚至与公园老太打出的一拳无差别。古所虎目露出慎重之色,认出这一拳正是武道大家所吹说的由繁入简。亏他以前还以为只是吹水呢,没想到还真有。
  容不得大意,古所连环变招,虎腿一扫,劲意绵延。见识到虎拳,按常理来讲,人多以为他的功夫在手上,却不料他腿上功夫亦是丝毫不弱,甚至过之。
  这是意识陷阱,坑人于无形。若是一菜鸟肯定会被坑到,坑到之后便是回归永恒的寂静。功夫是杀人技,古代还有一句话叫夜长梦多。高手过招,一招失,谁还会给你第二招的机会?能一招解决,谁还会傻乎乎地用第二招。夜长了,变数自然就多。
  啪!陈真变拳为掌,直接将踢来的虎腿给扫开。不出所料,扫开一腿之后,迎来的是密密麻麻的腿影。陈真边招架便郁闷:不是狗狗才喜欢蹬腿吗,怎么老虎也喜欢蹬?难道这是一只变异老虎?
  ……
  健步如飞的王总跑出数百米之后就原形毕露,气喘如牛,没两个人架着根本走不了。
  “娘希匹的!”王总暗暗发誓,回到公司后一定要请高人授拳,让公司人人都有魔鬼的身材。这一刻,王总倍怀念从前。想当初,有下顿没上顿的身形是那么健美,再看看现在,连汗水都是肥油……王总欲哭无泪。
  一声虎啸传来,众人一愣。王总亦是一愣。什么情况,山上还有大老虎不成?前一刻还得两个人扶着走的王总立即小宇宙爆发,跑起来还不是一般的快。
  “杨博士,你说状元公会不会有事?”王总边跑边道,气也不喘了,倍感精神。深受传统影响的王总,对天朝古神话可不是一般的信。
  “应该不会。”杨博士有些不大确定。虽说陈真的劲气使得他的伤好上不少,可他还是不信陈真会赢(哪怕是从娘肚子就开始修炼。),认为顶多就是拖延时间,再抽身而退。“后面的跑快点,别给状元公添麻烦。”随着虎啸传来的还有阵阵威压,威压一压,没经什么风浪的民工自然跑不快,杨博士不得不出声提醒。
  “给我添麻烦?”
  众人一愣,愣并不代表停住脚步。他们正好跑到一处转角,状元公的声音怎么会从前面传来呢?
  刚过转角,众人便看到陈真背着药篮的悠闲身影,手里还拿着一把镰刀呢。
  “你们是在说我吗?”陈真笑问。如此突然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吓得众人一跳。
  “状元公,你不是在金牛祠跟古所战斗吗?”王总停下脚步问,正好喘口气。“难道已经解决了?”王总一喜,解决了不就说明不用跑了。
  “古所?不认识。”陈真挠头,实在想不起有这么一个人。“早上起来我一直在采药呢,没去过金牛祠。”
  王总一愣。什么情况?难道……王总赶忙离陈真远几步。杨博士开启天眼,一照之下没发现问题,在王总耳边低语,“确实是状元公。”
  “那我们在金牛祠所见到的?”
  “可能是传说中的大内高手,也可能……”后面的话杨博士没有说出。有些话不一定说出才能让人明白。王总明白地点头。“状元公,我们还是先下山吧。”后面传来的虎啸越来越烈,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一只大老虎从后面扑来。
  “嗯!”陈真点头,问了一句,“可山上怎么会有虎叫呢?”
  “可能是漏网之鱼吧。那么大的山,有一两只老虎是正常的。”王总随口答道,又开始未完成的奔跑之旅。“靠,山路还真是漫长。”
  “习惯就好。”陈真笑道。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觉他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傀儡。然而,跑路的人谁又有那份心,去留意一个人的眼神。 第164章 ·虎啸震林龙吟起二   风肃杀,猛虎呼啸于山林,其音萦绕不散。
  “状元公,你学的是八卦拳?不对。”古所凝视着陈真的眼睛,只要眼色不对,便会有所动,动则如猛虎啸林。武人上者观肩而动,再上者观眼而动。(对于瞎子自有对瞎子的应处。)由此可见古所武道修为之高。
  “龙拳。”陈真回道,不经意看一眼山下。王总他们正在出山,陈真为自己安排的傀儡正毫无破绽地走在他们之间。
  现今这社会,干什么不得藏拙,不藏拙就意味着近乎无穷尽的麻烦。先前与大内高手的接触,陈真都是动过手脚的。对于大内高手的看法,陈真秉承的一直是江湖中人对大内的看法——敬而远之。
  有人说,公门之中好修行;又有人说,公门之中难修行。好难只在于一心,并没有界定之分。陈真选的是前者。毕竟修道之人,多逍遥于山野,在朝的几乎难找。这也是为什么公门中有那么多零字头的人。多是天朝动荡、倭寇入侵时加进来的仁人志士,现在遗留下来要么是一脉相传,要么就是后来加进去的散修。
  “龙拳?没听过。”古所咳出一口血沫,前胸不小心被陈真擦到,也就有了咳血的事。“喝!”一声轻喝,古所运劲逼出留在胸口的劲气。“为什么不趁我运劲时动手?”
  “没必要。”陈真轻笑,脸上依旧是淡然之色。确实没必要,他还要借古所了来试招(武技),否则单纯拼修为,古所能支持多少招。“你是我的磨刀石。”
  “磨刀石?”古所冷笑。不知怎的,面对处之淡然的陈真,他想到的竟是古之君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如此之人,不除之实难让人安心。“有听过刀被磨刀石磨坏的事吗?就怕你这口刀不经磨。”
  “刀不磨怎么锋锐,磨坏只能说明刀本身的质量不够。”
  两人再度接手。刚一接手古所就感觉到不同。陈真之前的招式大气磅礴,力量多有余散,此次却锋芒内敛,交手间不见一丝能量外溢。仅一个推手就将古所推出三步。
  陈真没有追击。刀还没锐,磨刀石自然还有其位置。
  “再来。”古所运劲驱散双手的麻意,看向陈真的目光如在看一怪物。一推手就将双手震麻,哪怕是打娘胎开始修炼也办不到吧?武道的修炼跟术法不同,虽说都是靠练出来,但武道的‘练’占据更多的时间与汗水。
  古所脚踏虎扑之势,双脚紧抓大地。身边瞬起无形之风。虎从风,腥风一起,阴寒笼罩四野。
  “咦?”两人同时轻咦一声,拢向金牛祠的腥风还未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消磨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诧,不知道这股力量是怎么出手的。
  “管他呢!”古所不理,瞬间出手。身边的无形之风化为有形之风,腥风鼓荡,随着古所的动手而向陈真拢去,刚劲如刀。双眸一瞪,若猛虎瞪目,身上现出一只淡淡的虎形虚影,爪牙须发分明。
  “死来!”一爪拍落,速度之快使得爪下空气被压缩而出,疾如利箭。爪未到,陈真就得应付袭来的气流。
  “云龙探爪。”陈真一步迎上,身上泛出紫气,紫气化云。不知是单纯的以真元而化,还是云从龙,由招式化成的异象。袭来气流的击力丝毫不比子弹差,可这气流迎上紫云如泥流入海翻不起一丝浪花。同样的一只爪子迎上落下的爪子。
  两爪交击,气浪席卷四周。小小的金牛岭上竟传出虎啸龙吟。
  山下。
  热血上头,返回来的白素面对着傀儡陈真有色的眼神,直感浑身不自在,甚至有隐隐后悔之意。有这样见一个爱一群的人渣在,返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虽有异议,但她终究不忍在妖物随时破封之际舍村民而去。正感慨着,识破了伪装,就连伪装都不要……金牛岭上传来虎啸龙吟之音。
  “龙?!”即便隔得远远的,白素也能感受到那股以‘万物为刍狗’的龙威,高踞于众生之上,威严而神圣,凛然不可犯。
  “虎!”听到声音,村民们想到的不是龙,而是虎,毕竟龙离他们太过遥远。山上怎么会有虎的?一些贪念发作的村民想到漏网之鱼。漏网之鱼就得抓,得坚决地抓。否则,放任老虎在山会严重影响村民的安全的。想发财想疯的某些村民甚至连出货渠道都想好了。眼前的王土豪金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龙!”王总想到的同样是龙。“海龟杨博士果真厉害。”短短一瞬,王总就想到在金牛祠上建房子镇压气运,好让他这棵铁树开花,从而生出中之龙的事。哪位作父母的不愿自己的孩子优秀。只是山上的事怎么解决呢?请高人。有钱还怕请不到高人吗?
  “怎么会有龙的?此处不是金牛岭吗?”杨博士困惑。若有龙的话,这处风水宝地可就不成了。
  傀儡陈真双目失神地看着白素,看似痴迷过度,实则是山上出了意外。
  ……
  两爪交击,两人同时后退。陈真退向的方向正是金牛祠方向。
  无声无息的,立于金牛祠前的一座石狮猛然探爪,直朝靠近的陈真拍落。五爪拍落没有声息,空气连一丝波动也没有传出。武林中人多会听声辨位,修者则是感知空气波动,连空气波动也没有,可谓是把握杀人于无形的真髓。
  退出很远、正口吐鲜血的古所眼露喜色。萦绕在他周边的有形之风早被紫气化得一干二净,连隐藏在风中的伥鬼也在紫气中消磨。紫气有如大日,稍许鬼魅又怎能存活。正当他心存绝望之际,石像出手了。又怎能不露出喜悦之色?却忘了考虑石狮作挂陈真之后的事。
  古所仅高兴一会,就如见鬼般。那么猛,不会吧?
  只见陈真直接抓住石狮拍落的爪,抡起石狮往旁边的石狮砸去。石狮有两只,一左一右嘛。
  被抡起的石狮连挣扎也不能,直挺挺地撞上另一只石狮,两只石狮应声而碎。两道黑气从碎石中逃出,还未来得及跑进大门,就被紫气所贯穿。
  金牛祠震动,显然某存在觉得威严受到挑战了。
  陈真理也不理,微笑着走向古所。“怎么样?我这把刀够不够硬。”虽在微笑,拳头却被捏的噼啪作响,声若雷鸣。 第165章 ·美人如玉眸似月   “你想怎样?你不要过来!”古所艰难地拖着身体往后退,腿上的一道口子深可见骨,鲜血淌得满地都是。他不愿坐以待毙,再一次催动伥鬼。伥鬼一出,长啸一声,鬼嚎传遍数里。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陈真不急不缓地走过来,无视伥鬼,更无视从金牛祠中传出的邪恶气息——其中有着赤、裸裸的占有欲望。“你越界了。”这话陈真是对金牛祠中的存在说的。“冷哼、威胁能解决问题吗?天真!当你破封而出再来跟我说话。”脚一踏,金色符文在脚下生成,符文凝为秩序的链条,在原石狮所在方向加持封印。
  随手做完这一切之后,陈真一指点在扑上来的伥鬼上。伥鬼僵在空中,化为点点磷光消失在空际。磷光中隐约传来‘道谢’之音。
  “不客气!”陈真很和善地回了句。“说吧。”陈真变脸了,一脚将打算挣扎的古所踩在脚下。“硬骨头?当我把骨头一块块碾碎,你还会硬吗?”
  “你是魔鬼!”
  晨曦中传来从未有过的寒意。随即是惨叫之声,一共是一百零八下。一只萌萌哒的小狗趴在金牛祠旁逗弄着一只婴孩伥鬼。伥鬼狰狞,带着极度邪恶的气息,杀戮一切。
  金牛祠中传出剧烈震动,亦是一百零八下,可惜传出的震动多被秩序符文化为的链条抵消。狗狗看向震动的金牛祠,感兴趣地挠着萌萌哒的脑袋。震动中的金牛祠在狗狗看来,有如一个怒火没有得到发泄的人。积聚的怒火越积越烈,终有爆发的一天。
  “你死定了!”
  一个极度邪恶的声音传到狗狗耳中。
  狗狗指指自己,“你是说我?你大爷的!”狗狗怒了,真把萌萌哒的狗狗不当大妖吗?“又不是我封住你,上窜下跳个毛啊!哼?哼个毛线啊有本事你找大魔王去。欺软怕硬,鄙视之!”
  祠中似传出呕血之音。
  ……
  村口的一棵大树下,狗狗极度沮丧,耸拉着脑袋。可爱的眼睛有点红扑扑的,似被欺负了。没错,狗狗就被欺负了。谁叫它当时得意过头,过于靠近封印蹦跶,一只被链条缚住的巨爪按向脑门上。狗狗抬爪一挡,悲剧就此发生——爪子断了。
  “好了,别伤心了。”陈真揉着狗狗脑袋安慰道。“那是一只千年大妖,又岂是你这只百年的小家伙能比的。更何况,人家还是一只蛟龙。”此时陈真已经回村跟傀儡调换身份。毕竟傀儡虽能以伪代真,可久了还是有破绽的。
  “你怎么知道封住的是一条蛟龙?蛟龙是用‘条’的,不是用‘只’。”狗狗认真地纠正不学无术的陈真人错误。勇于挑战霸权的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狗狗说完这话之后立即捂住脑门上被敲出的一个小包。陈大真人坑人于形,于不留痕迹间在狗狗脑门上落一板栗是很容易的。
  “我知道是‘条’。”陈真正色道。正气的面容一点也让狗狗看不出是这家伙敲它一板栗。若狗狗修为不够,还真有可能以为是别人敲的。可狗狗是一只大妖,除了眼前的家伙,谁又能不动声色地在它脑门上敲一板栗?“至于我怎么知道是蛟龙……还记得昨晚的清河龙君吗?”
  狗狗点点头,‘把你是坏人’给咽下肚。这是一只不敢挑战强权的狗狗。
  “我估计山上封的就是这家伙。且真龙也不会对我的游龙式感兴趣。”
  近龙的异类化龙并不是随便能化的,需‘观’龙之形神。陈真的游龙式便是以龙为异象,被祠中存在窥视是在所难免的。若是马小玲在,祠中的存在起码暴走。
  有人会说,不是有很多龙的画像吗?现代的更是高清版的。可那些是龙吗?古语有说,画虎画皮难画骨。一些没有精、气、神、形的象能当什么?顶多只能算艺术品。
  “可为何不能是蛇类呢?”狗狗反驳,典型吃饱了没事干。
  “蛇类有爪吗?”陈真捏捏狗狗的脸。
  “也对!”狗狗指指身后,“你惨了!”
  惨了?陈真转身,只见白素气呼呼地走过来。谁惹她了?还未等陈真反应过来,啪啪地两巴掌扇过来。陈真后退一步,避开扇来的玉手。“白姑娘是否误会了。”
  “误会?下次再敢用有色的眼神看着本姑娘。哼哼……”白嫩的小拳头在陈真眼前晃动,威胁之意不言自明。再一看,陈真脸上现出的无辜之色,白素气爆了。色、眯、眯地看着人家,还感到无辜吗?“你跟我来。”白素直接暴走,将陈真拉到无人处。
  “你想干什么?”看到白素小拳头捏的噼啪作响,陈真想到那些在自己捏拳时颤抖的坏人。他们都该死,陈真问心无愧。我没干坏事她应该不会打吧?
  所以说陈真过于单纯了。人家打你的时候也是问心无愧。一只有力的小拳头打过来,一拳将陈真打倒,紧接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粉拳。
  “知道错了没?”白素边打边问。
  狗狗在一旁眼巴巴的,既想掏出躺椅,再喝上一杯清茶庆祝,又不敢。狗狗敢保证,若自己掏出躺椅的话……后面的画面是一只悲剧的狗狗。
  靠!陈真郁闷极了。无缘无故被打,还不说理由,也亏他脾气好。“白姑娘,停手。再打我可要还手了。”
  “还手?你还敢还手。”白素怒了。做了坏事不仅想抵赖,还想还手打人。
  “咦!状元公,你们在干嘛?”二姑婆偶然路过,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大大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二姑婆赶快离开。
  白素脸一红,赶紧道,“二姑婆,我们没什么的?”
  “我知道。”二姑婆理解地摇摇手,落下一个背影。“现在的年轻人啊!连状元公也不例外咯。”
  “靠!”陈真郁闷了。“麻烦能不把我拉进来吗?我一直在遛狗呢,又关我什么事?”
  “都怪你!”白素凶巴巴道,抱起狗狗跑路了。“以后最好老实一点。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威胁的言语甜腻腻的,一点也听不出威胁之意。
  明眸皓齿!陈真凝视着一道远去的美丽风景线。想了想,还是紧紧跟上。
  “慢点!” 第166章 ·山势起伏月圆缺一   经过村里的大院,陈真见王总站在院前,望花而悼,杨博士站于一旁不断劝解。劝解的大意多从天干地支着手,再到日月星辰。
  “王总怎么啦?”陈真低声问站在不远的三叔公。
  “状元公,”三叔公拱手施礼,“还不是那档子事。”对于王总拆掉金牛祠,三叔公的怨气还是挺大的。虽说不是王总亲手拆,但汝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汝而死,王总怎么也脱不了干系。“发生这档子事,王总还是执意要在金牛村搞经济开发。主席果真是对,”三叔公冷冷地扫一眼王总。“资本家的每一根毛发都流着劳动人民的血泪。状元公,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可不许学他们。”
  陈真点头。
  “不行,你得发誓。”三叔公拐杖一撑,地都抖三抖。作为长辈的三叔公自认有责任督导这位有远大前程的状元公,以免他在资本家的利与欲的汪洋中沉沦。
  “这个……”陈真有些犹豫。又发誓?此刻的他还没发展到脸皮厚如城墙,发誓如喝白开水般。
  “怎么,你不愿意?”三叔公脸色一冷,拐杖微抬。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这叫武力威胁。“放心,不会让你发誓只娶一个美、娇、娘的。我,我爸,我爷爷那辈,哪个成功的男人不是妻妾成群的。现在社会……哼,小二、小三、小四横行,还不享有合法权益与地位,简直是对广大妇女同志的不尊重,对她们权益的侵犯。”
  不用那么前卫吧?一夫一妻制还可以这样理解?陈真大囧,直接被三叔公的强大给打败。
  “哼!”三叔公怒哼一声。“你真当三叔公在山里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是信息社会,一机在手,天下我有。”三叔公掏出手机一划,表示自己是紧跟时代步伐的。划着、划着,一不小心出现某播的图样。三叔公老脸一红,咳嗽一声。
  “我什么也没看到。”陈真严肃道。
  三叔公一看。不错,会做人。随即……“不对啊!”三叔公,赶紧别过脸。“身为长辈的我,竟被小辈发现做出这样的事,还是被集德、智、体于一体的状元公发现。”
  “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陈真再一次严肃道,似没发现三叔公涨得如猴子般通红的老脸。“三叔公,白姑娘叫我。我先走了。”陈真赶紧跑路。
  “状元公,别误会。这手机是我借别人的。”三叔公的声音在身后遥遥传来。越来越细。到最后只余下一声只有修道之人才能听清的叹息:快播误我啊!
  三叔公掩面而走。走到半道,遇上王土豪金。王土豪金的第一句话是:同道中人啊!脸上表情如他乡遇故知,是那么的真挚,以至于三叔公生出知己之感,顿觉之前对王土豪金的看法是不公正的。
  “想不到三叔公这样一位正直、威严、严肃的长者竟是这般为老不尊。”今天发生的事可谓是刷新了陈真的三观。先是有一位叫古所的公务猿以邪恶之法(杀害孕妇、婴孩、一家之柱。)暗炼邪术,再是一向宽厚的长者三叔公竟下载某播,看某岛国大片。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陈真感慨,不自觉出声。
  白素在半道上等着他。先前他传音让白素等的。“还以为你不会来呢。”陈真笑着伸手,打算进行握手礼;对于大妈级人物,及男的,他一般都不行这种礼仪。
  “收起你的爪子。”白素声音带着怒火。陈真的行为只是在落实她心中的一个未定结论——此人果真见一个,爱一群。对于这类陈世美的老乡、亲戚,白素是不会有好脸色的。“叫我来有什么事?”
  见白素没有伸手,陈真识趣地收回手;转身,背负着双手,遥望金牛岭方向。清风吹来,衣袂飘飘,看其背影,似若稳如泰山;飘飘然,又似仙人。白素一时看呆了。狗狗口水都流了下来。若不是做不过陈真,狗狗肯定会一口咬上去。
  “今晚陪我……”陈真深沉道。话没说完,脑后迎来一巴掌。如此说话,怎能不叫人误会。可陈真却没这份直觉,直接抓住白素的手,指尖劲气微动,封住白素行动能力。“总是无缘无故动手,真当我陈某人好欺负。”
  狗狗配合地点点头。向来都只有大魔王欺负人,没人可以欺负大魔王的。
  “放手!”白素挣扎,就是挣不开。突然白素脸色一白:这里离村子那么远,万一他想干坏事,那我怎么办?还没等她想明白,陈真就松开她,并解开劲气的封镇。
  “只是让你陪我上山除妖而已,有那么严重吗?不同意就算了,好聚好散。”陈真无语了。现今社会还有这样暴力的人,并替人家的未来老公默哀三分钟。
  “等等,你说什么?”白素叫住陈真,脸色有些微红,自己似乎误会了。
  “上山除妖。你去吗?”陈真回头,诚挚地盯着白素的眼睛。
  “你有把握吗?”白素问。山上那只是货真价实的大妖,可不是狗狗这种半吊子水平能比的。
  陈真点头,随即又摇头。“有,但把握不大。胜四负六。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其实他撒谎了,并不是四,而是三。心里的信念告诉他,他一定会赢。这是一种类似于病态的信念,至高峰的修者都会有。好听一点的说法是无敌姿。哪怕是遇上比自己强的人,也坚信自己无敌;哪怕是遇上不可攀登的高峰也坚信自己可以攀登。路只有一条,胜或者死。有人或许会说,这是一种悲哀。可你没这样的信念如何攀至高峰。
  “为什么不离开?”
  “离开?”陈真转身。这一刻他的声音分外悠远。“他们可以离开吗?”
  他们指的是附近村落的人。金牛岭里面的妖物若出来,倒霉的可不仅仅是金牛村村民,还有附近数条村的村民。大内高手?大内高手可不会这么快就到。
  白素沉默,过一会才开口。“能等一会吗?多约几位道友也好。”白素并不认识什么道友,在她看来,陈真应该认识一些。
  “他们会来吗?”陈真望向蓝天。白云悠悠,天空分外湛蓝,不远处的河里鱼儿相互追逐着,不是嬉戏,而是深度打架。从山里外溢出的邪气已经影响到水源,造就了暴力的鱼儿。
  …… 第167章 ·山势起伏月圆缺二   虽说可能没人会来,但陈真还是习惯性地给认识的大师们一个电话。
  “喂!释可信大师吗?……”
  “嗯,天一子。”老掉牙的诺基亚传出释可信雄浑、和善的声音,闻声便知佛门高人的气派。“有空,当然有空了。前辈有召怎能不来呢!对了,不知前辈相召有什么事呢?……”这里来了一个神转折。
  “啊!”得知自己将面对boss时,释可信一惊,赶忙道。“抱歉,天一子。贫僧这才记起那天有一场持续七天的水陆开光仪式,怕是去不了。先这样了,贫僧现在正在给信徒开光呢!”
  释可信挂断电话。陈真略微疑惑:为何给信徒开光会传来‘雅蠛蝶’的女声。不过仔细一想,陈真就不觉得惊奇,毕竟有高僧释永信给失足妇人开光的前例,他的师弟再给人开光也就没什么出奇。
  会不会是释可信大师做出有辱佛门的事?这可能吗?一代高人岂会做出这样的事。光听大师宏大、庄严的声音,哪怕是大师真做出这样的事,信徒也是不会信的。这才是大师的高明之处,以表象征服一切,化黑为白。
  “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挂断电话,陈真问。白素偶尔扫来的异样目光,多少让他有点不自在。光看目光,他会觉得自己似乎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没。”白素赶紧别过脸。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让她更加确定陈真不是好人。特别是最后一段通话中的释大师。听声音一派佛门高人气象,岂料…有佛门高人给女信徒开光,信徒会发出‘雅蠛蝶’的叫声吗?这样拙劣的谎言现在可是连三岁小孩也骗不了。哼,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们都没空吗?”白素转移话题。知道陈真是坏人,提防就可以了,没必要四处说。不过,白素决定回去之后,要给陈真炼制苗疆的痴情蛊。中了此蛊,哪怕是花心陈世美,也会收敛心性,只对一人一心一意,再想祸害别人已是不可能。
  “对。”陈真苦笑,自然知道这‘没空’是什么性质。一接通电话他们自然先说有空,但知道要干什么事之后,业务也就来了。“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若我是他们也会这样选择的。”
  白素沉默,过了一会才笑道,笑容中有一种洒脱。“我上去是不是没有机会再下来?”她看着陈真的眼睛,企图从中找出准确答案。可她只在那双眼睛中看到光明、希望。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双眼睛会属于一个类似陈世美的人物。
  “不会,你一定会下来的。”陈真笑道,真切而自然。他不会输,也不可能输。
  白素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
  夜黑风高,山风凄凄。远远望去,金牛岭上一片片重重诡影,诡影随风而动。是树,或其他?山路在夜色中朦胧,路的一头幽深无际,似通向未可知的远方。
  “师叔,”南怀仁看着山路开口。德高望重的他本不想来,但是……他看一眼身后提着月牙刀,口中咀嚼着‘塘鲺’的萌萌哒小文采,无来由地打个冷颤——这是一只小魔王。“路的一头幽深不可现,不知通向何方。”在陈真面前,南怀仁很是恭谨,如真的面对着长辈。
  陈真什么也没说,一步上路。幽深不可现的山路在他一脚之威下崩溃。山路破去,现出的是原先金牛岭的山路。狭小,比之王总他们上山的道小山很多,只供三人行走。
  “走吧。路在脚下,是走出来的,不是别人安排出来的。”陈真教育道。伟岸的身姿,威严的声音倒使得他很是符合师叔的身份。
  走在后面的白素暗道:虚伪,一位这么德高望重的长者就这样让他给骗了。
  德高望重的长者指的是南怀仁。天朝之人多有尊老爱幼的情节,修行者也不例外,只是更谨慎。南怀仁在白素眼中,就是一位宽厚长者。不过事实上,南怀仁实与宽厚长者挂不上边。人虽不坏,但高人干过的事他都干过——偶尔也客串一下坑蒙拐骗。
  “咦?起雾了。”狗狗挠挠脑袋,窜上白素的肩;小文采则窜上南怀仁的肩。
  雾气从地下升腾,不一会山路上尽是黑茫茫的一片,不辨方向。浓雾中偶尔传来嘶吼,似有远古巨兽在咆哮。陈真身上紫气一荡,将众人罩入紫气之中。
  “如何?”陈真问南怀仁。
  南怀仁手持八卦,正在辨别方位。只是周围磁场似有变动,南怀仁辨之不出。“雾太重了,辨不出来。”南怀仁摇头。
  陈真无语了,一个眼神扫过去,眸光锐利如刀。南怀仁暗擦冷汗:不是我军不努力,而是敌军过于强大。
  “罢了,回去之后你还得加倍努力修行。”陈真训道。真元化成一弯明月挂于十数丈之高,月华所过,迷雾散出。山路中普现光明。“走,别让主人久等了。白素,待会你就跟着南怀仁。虽然他不大靠谱,但多少还是个照应。”
  南怀仁苦笑。
  “你呢?”白素问。南怀仁给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被坏人排挤的人不是好人,也相差不远了。
  “我?当然是会会龙君了。”陈真脸上露出一缕从未有过的笑意。狗狗与小文采齐打冷颤。“将强者击倒,踩着他们的躯体前进是我毕生所求。”
  狗狗与小文采齐露出钦佩之色,望向陈真目光,如望向心中的一座大山。白素一愣,随即摇头,这一刻陈真的背影在她眼中似有那么一点点高大。
  真元所成的弯月随着陈真的走动而动,所过之处浓雾无不散去。似是见浓雾无效,漫山的浓雾散去,月华照不到之处现出无数黑影。
  山上还埋有鬼物吗?陈真疑惑。之前在山上可没发现有大量鬼物。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封镇里面的。可据白素所言,封镇里面只封了一个可怖存在,及一些马仔。这些鬼物又是怎么来的?陈真看向白素,希望能得到一个确切答案。
  白素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书上只记载封镇的事。这些鬼物完全没有记载。可能是后来有心人加上去的。”这些鬼物有一个共同之处,没有灵智,只知杀戮。倒符合有心人之说。
  “师叔,”南怀仁补充道。“你说,会不会是当年倭人入侵时,倭人所干下的?”南怀仁手一伸,一个鬼物被拘到手中,群鬼震动,但摄于月华不敢前进一步。被摄来的鬼物的衣饰确实是那个时期的。
  “日、他祖宗!”陈真冷笑,笑声在月华下分为渗人。天眼所视,山中的鬼影所穿皆是那时候的服饰。 第168章 ·山势起伏月圆缺三   月华之外,鬼影密密麻麻。突然,陈真停住脚步,仰首望天。天际澄明,月明星稀,月华洒落大地,丝毫也没有之前的月黑风高的迹象。再回首岭外,岭外之景依旧笼罩在属于夜幕的黑暗中。
  真元所成的明月在空中明月的映照下散发成点点磷光。萤火岂可与朗月争辉!真元所成的明月散去,鬼影缓步靠近。
  “师叔,要下重手法吗?”南怀仁凛然不惧道,拂尘轻扫,着道袍,加上一头白发,站于月光之下,更添仙气。若凡人视之,绝不会怀疑他不是一位仙人。
  “能渡还是渡吧。”陈真扫他一眼。“现在先不管这些,等我除了那只龙君再说。放心,山口有我布置的阵法,它们出不去的。走!”
  他们加快脚步,重重鬼影一扑而上,却扑了个空。扑空的鬼影仰天而嚎。月华散落,鬼影吸取月之精华,快步向陈真他们扑上去。
  “师叔,”南怀仁断后,拿八卦镜猛照,效果不大。“它们似乎不惧八卦镜。”
  “正常的,有天上朗月在。”陈真指指天上朗月,身上紫气一荡,一股无形的罡风席卷四周,罡风所过,鬼影纷纷倒飞而回。
  金牛祠近在眼前。夜里的金牛祠全然不像白天的破败;金碧辉煌,气态森然,站之于前,一股久远、宏大的气息扑面而来。锁在祠门的链条锈迹斑斑,只偶尔可见星点金辉。
  “腐蚀的那么快?”南怀仁大吃一惊,一眼就认出这是陈真白天封下的秩序链条。“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话一落,祠门大开,祠中灯火通明,就是不见人影。
  “嗯。主人有请,我们怎能不进。记住我说的。”
  陈真率先一步踏进去。南怀仁与白素对视一眼也跟着进去。一进去,金牛祠便消失于月色之中,只遗落一地废墟。随即,天上明月及岭上鬼影也跟着消失。金牛岭渐渐地归于夜色之中,黑不见五指,比之先前少了邪异的气氛。
  ……
  河水潺潺,不时传来浪涛声。河上画船无数,灯火通明,将河水映得波光粼粼;不时可见游鱼从画船底下溜过,往来嬉戏,只是个头大了点,牙齿利了点,鱼目大如灯笼。
  船上不时传来嬉笑声,歌舞升平。歌姬舞姿妙曼,一动一静间分外撩人;却又辨不清其确切面貌,如雾中看花,水中捞月。
  突然,河面的空间一荡。陈真自虚空中一步踏出,眼看就要踏空,落于河中,河中传出游鱼磨齿之声。却见陈真本该踏空的一步落于船舷之上。
  “有趣!”陈真轻笑,手往后一挥,无形的气劲将即将落向河面南怀仁、白素笼住,拉向船这边。南怀仁与白素并不能踏空而行,空中无处借力,落向河中是正常的。至于飞行法器…修行人有多少是有飞行法器的。
  河中游鱼一看,怒了。先前的鸭子跑了也就罢了,这两只……它们决定不再在水中等鸭子落下来,主动出击。游鱼跃出水面,姿态万千,各显狰狞。一时间,河面上群鱼并舞,甚至于连陈真随手发出的气劲也受到影响。
  “不会吧?!”面对如此多狰狞的鱼儿,南怀仁与白素脸色大变。在空中他们无处借力,一身神通发挥不足;一旦落于水中,水中是鱼的主场,空中尚不能赢,更别提水里。狗狗与小文采却没有丝毫担心,在陈真气劲包裹中,探爪而出,将抓到的游鱼一口一条,血腥恐怖极了。
  “可恶。”陈真发现船与白素他们的距离越远了。正当想去支援他们,船上歌舞升平的气象一变,变得肃杀、血腥。通明的灯火消失,河面只余黑暗的一片。天际无月,腥风狂扫,阻人视线。妙曼的身姿原先泛出美态,此刻只有血腥与狰狞,散发出淡淡的大尸兄的气息。一齐飞扑而上,缠住陈真对南怀仁他们的救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黑暗中,回荡着龙君极度邪恶的声音。声音所过,荡人神魂,修为不足者皆是一愣。
  白素一愣。
  “糟!”南怀仁大惊。在空中稳住身形不被风吹走已是很难,此刻白素一失神之下,如何稳住身形,更别提一扑而上的游鱼。
  眼看游鱼就要咬到白素,狗狗打个哈欠,立即变身超级大狗狗,将白素驼在身上。身躯一扭,妖风鼓荡,将河水荡开三尺;爪子一扫,如拍苍蝇般将扑上来的游鱼扫开。四爪间妖云自生;踏于虚空,眸光一扫,眼中散发出邪恶至极,狰狞至极的气息。大妖气息一荡,哪条宵小敢拦路。
  “谢谢!”白素回过神来,倒没发觉狗狗邪恶至极的气息。可能是当局者迷吧。
  “不用客气。”狗狗回答,声息奶声奶气的,萌萌哒的,很具欺骗性。“你出来,看狗狗不打死你。”狗狗对河鼓荡妖影,河水在声波的作用下溅起数十丈。
  南怀仁露出向往之色: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这样的高度。正幻想着骑着小文采威风一把,却见小文采变成一只大老虎,一爪将他抓起,妖风鼓荡,也立于空中。南怀仁欲哭无泪,因为小文采是将他踩在脚下,而不是托起。
  “龙君,这就是你待客之道。”陈真笑道。见白素他们没事,首阳出鞘,霸道、暴力至极,一剑破开画船,画船中的尸兄纷纷落于水中,游鱼一扑而上,大尸兄于水中与游鱼内斗着。
  “混蛋!”黑暗中传出叱咤之音。游鱼与尸兄赶紧停止内斗,向凌空而立的陈真扑来。尸兄们由于水中发挥不好,纷纷骑于游鱼之上,当一回鱼骑士。
  一时间,陈真所在只见刀光剑影,甚至连鱼叉也有。游鱼尸兄渐渐将陈真淹没。
  “他没事吧?”白素有些担心。虽说在她看来陈真很坏,但坏不至死。白素可是一位善良的小姑娘,跟江湖中坏得掉渣的高人是不同的。
  狗狗挠挠大脑袋,游鱼都去找陈真玩耍,它也就失业了。“大魔王肯定没事。”
  “大魔王?!”白素话音未落,眼睛瞪得大大的,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到。
  一道璀璨剑光横断河面,河水为之逆流,黑暗为之光明。
  “果真是大魔王。”过了好一会,白素才回过神来。 第169章 ·洞中密语现龙君   “好手段!”河中传出一声怒哼,布于河面的密密麻麻的画船瞬间消失;画船一失,被剑光斩开的黑暗有慢慢聚拢的迹象。
  大河滔滔,浪涛卷起,形成两条巨大的水龙。鳞、爪、甲分明,一动一静间莫不散发出惊人的邪恶的气息。如果说狗狗散发的邪恶气息是小河,那么水龙的邪恶气息则是大江。水龙气息一荡,龙爪探向陈真。
  恰好龙爪从狗狗旁边擦过。狗狗先是一愣,随即大怒。真当狗狗不是大妖吗?本能地狗狗想很硬气地给予反击,但想想还是算了,大魔王的敌人还是由大魔王还对付。
  两只龙爪一前一后探来,虽分前后,却是封住八方,封住陈真所有退路。龙爪由河水构成,晶莹剔透,不失水之本质。
  “有趣!”陈真直接使出‘剑纵’。首阳剑光挥洒,八道紫色剑芒,直扫八方。他的剑还需磨练,与水龙的相搏就是对剑的磨练。
  “咦?”河中传来轻咦,显然龙君看透了陈真的打算。不过,水龙的进攻并没因此而停止。陈真借水龙磨练,龙君则借水龙之手探明其剑式,各取所需罢了。
  “天一子,别与它水龙纠缠。它在企图探明你的剑法走势。”白素提醒。有师承的她,不是陈真与南怀仁这种半吊子水平所能比,看的问题也更加透彻。
  “女娃,你太多事了。我不介意在干掉天一子之后让你做我的第一千零八房小妾。”龙君的声音从河中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连笑意也是极度邪恶的。“寂寞了那么多年,又有人可以暖、床了。想一想,都觉浑身舒爽。有点迫不及待了。”
  话落,水龙攻势更猛。两条水龙为龙君术法所化,调侃白素并不影响对水龙的掌控。
  “你大爷的!”狗狗开骂,“躲在河里算什么英雄,有种上来单挑。我让你一只手。”狗狗背负一爪,昂首向天,尽展不可一世的大妖风采。阴险的狗狗爪中雷符暗握。若龙君出现的话,狗狗不介意炸得它满头包。
  猛攻陈真的水龙一龙尾扫向狗狗,顺便把南怀仁、白素、小文采也笼罩在一尾之内。尾未及,强劲的劲风直吹,有若钢刀。若普通人处于这劲风之下,肯定会被劲风化为渣渣。
  狗狗挠头,面对袭来的巨尾有力不从心之感。小文采及时挺身而上,人立而起,月牙刀绕身而舞,散发出璀璨的月华。
  “破!”小文采一声大喝,河面都震得抖三抖,河里的游鱼不知被震死多少;一道月牙形光刃激、射而出,一划将袭来的巨尾斩断。“不堪一击。”小文采鄙夷道,哈哈大笑,发出极度邪恶的笑声。“若我早生几年,岂会有你的位置。”
  “靠!这两个小家伙一个比一个狂妄。”陈真无语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那么萌萌哒的小动物,为何会变得如此穷凶极恶。“难道是本来就带有邪恶属性?”
  想不明白陈真便不再想。对于追寻答案,陈真更喜欢用武力追寻。当你的敌人在你拳头下颤抖,当你的对手在你的剑下求饶……陈真左手抓过一滴水滴,掌一扫,水滴疾、射而出,小小的水滴就这样洞穿两条水龙的头颅。水滴一过,水龙炸开,化为水滴重新落于河中。
  “师说……”陈真在河面上念诵雷音。这是一部雷部法诀,取自于道藏,可以说是普通货、大路货;可一经陈真之口念出,顿时化腐朽为神奇。雷音激荡,河水在雷音下渐渐沸腾,甚至于被剑光所横断的切口在雷音中停止合拢。
  水慢慢变幻,这一处的空间也慢慢变幻。天空化为一巨大洞窑的顶部,滔滔的大河不见踪迹,只余潺潺的流水声,流水聚拢,汇成是一处巨大的湖泊。即便在黑暗中,陈真也可看出湖泊清澈见底。令人自感矛盾的是湖泊很深。
  浅水焉能藏蛟龙。深水自然可以考虑有龙的存在。可此湖一目见底,水中除了少数的游鱼,根本就没有蛟龙之类的生物。
  “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南怀仁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即将与大boss的接触,让他略微有些紧张。这么危险的事,不是一般都是由大魔王接手的吗?他可不想在一旁观摩,增长见识。“白姑娘?”
  “嗯!”白素点头。“我可以感觉到它就在这。”自进入这处空间,白素便察觉到一道带着欲、望的目光落在身上,贪婪中带着极度邪恶。
  “知道它哪吗?”陈真停止诵念雷诀问。天眼所视,也没看到这位龙君藏在哪。
  白素摇头。“只能感觉到,不知道方位。”
  “这样嘛?!”陈真心念一动,一轮紫色弯月在头顶升起。紫华遍及洞窑中的每一处,甚至于湖水。湖中现出一巨大的轮廓。虽一现而逝,但陈真还是看个确切。这位所谓的龙君就藏于水中。“龙君不是常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吗?怎么现在客人上门反倒不欢迎了。”
  水中没有声息。
  “大魔王,你是不是找错路了?”狗狗提醒。有些东西看似近在眼前,但不走特定路(程序)的话是触摸不到的。类似于密码锁,不输人正确密码,是开不了的。
  “你看我像走错路的人吗?”
  狗狗本想点头,但摄于大魔王权威,只能摇头。真理只有一个,有时强权凌驾于真理之上。
  “怎么,龙君就这样害羞,不愿见客?抑或说,龙君被封过久,力量有所衰弱,担心出来一招被秒。”陈真笑道,如在与老友细数家常。目光不放过洞中一丝最细微的律动。心里倒是对这位龙君暗暗警惕三分。面对比自己弱的对手仍如此重视,还采取策略,不知该说谨慎,还是其他。
  洞中仍没动静,只有狗狗不耐烦的挠头声。小文采谨慎注意四周,南怀仁与白素亦然。
  突然,陈真手一动,正注意四周的白素猝不及防之下被陈真拉到怀中,紧紧抱住。
  “龙君,你再不出来的话,你所喜欢的美人儿,天一子可不客气了。哈哈……”陈真哈哈大笑。如此邪恶的笑声非丧尽天良,邪恶至极之人不可发。一听这笑声,让人毫不怀疑某人下一刻会进行邪恶至极的事。
  “你卑鄙!”湖中传出龙君义愤填膺的声音。“放开那女孩,让我来!” 第170章 ·青龙闹海首阳吟   “不对,她是属于我的。赶紧放开你肮脏的爪子。”龙君很快就纠正自己的错误用词。被紫月映成紫色的湖泊中现出一巨大的蛟头,与湖水共成一色。蛟头狰狞,目泛邪恶之光,双鼻喷出的气体在水中形成淡蓝色的焰火。焰火熊熊,遇水不熄,水遇不消(水并没有被火蒸发掉)。
  “你这只地龙,终于肯出来了。”
  何谓地龙,即缩在地里的龙。陈真此言,暗讽龙君的藏头缩尾,不够大丈夫。龙君当没听到,它脸部的鳞甲可不是一般的厚。
  “放开她,否则我要你付出代价!”龙君冷然道,双目不离被陈真抱住的白素。龙目中怒火熊熊,若目光能杀人,陈真起码挂了不下成百上千次。
  “放开她?”陈真哈哈大笑,一口亲在白素脸上。其实没有亲到,隔着那么一厘米的距离发出一声轻响而已。白素愣住了,应该说当陈真把脸俯向她时就愣住了,想也不想,直接一把掌扇过去。陈大真人一把抓住白素扇来的玉手,以花花大少特有的口吻道,“多么白嫩的玉手。”还情不自禁地亲(手)了一口,这回可是真亲。
  “你!”白素几乎要爆发了。发誓回去之后努力修行,修为有成之后,让这位陈世美的远亲尝一下满清十八大酷刑的滋味,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别说话。”陈真传音,抱得紧一点。“我这是为了让龙君失去冷静。”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顺便占一下便宜。高大上的陈大真人,又怎么会干这种事呢?肯定是有人因羡慕嫉妒恨,而凭空诬蔑。
  善良、单纯的白素一看,似乎还真如陈真所说,也就忍了。
  “你!”龙君怒火迸发,硕大的蛟头散发出淡蓝色的火焰。这一次的火焰不再没有温度。火焰一出,陈真脚下三丈之内的湖水瞬间蒸发,空出一个水坑。“放了她。以女人来威胁人,算什么英雄。”
  一旁的南怀仁看的一愣愣的。怎么看都觉得像在上演一幕勇者挑战大魔王的戏码。只是勇者好像跟大魔王调换位置了。陈真大魔王(魔王不是该是龙君才对吗?)抓了公主,正威胁着勇者呢。
  “小文采,我是不是看错了?”南怀仁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力,是否看错了,还是在不察觉间中了术法,事实根本就不是眼前所看的这般。
  “没错!”小文采点头。为防看错,小文采还开启了传说中的虎眼看世界。仔细一想,倒觉得没问题。大魔王的作风一贯如此——欺男霸女,倚强凌弱,还特喜欢欺负萌萌哒的小动物、小女鬼。
  “她是我的。永远也属于我。”陈真抓住白素的手。“地久天长。而你这只地龙,也不看看你长得什么样。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要资本没资本……”说着说着,陈真觉得自己的台词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好像某日,某时,某刻,某富二代就是这么对某人说的。
  龙君对陈真恶毒的言语不为所动,龙目一眨不眨地看着白素,不错过她一丝最细微的神色波动。突然,龙目杀气一闪,变为淡蓝色,散发出一圈圈无形的波纹;湖水在波纹中再一次变得清澈见底。龙君硕大的龙躯隐于湖水之中。
  “杀了你,她就是属于我的。”龙君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湖面。
  “靠!”陈真无语了。这时候不是该直接发动攻击吗?亏他首阳已经准备好,就等着龙君一头撞上来。手一松,将白素与南怀仁他们送至岸边。“一边玩去,我会会这位龙君。”
  “真当我傻的吗?”龙君讥讽的声音在湖中回响,时左时右,不可辨析。虽处于地下洞窑,湖泊却几乎大无边际。龙君藏于此湖之中,想找到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个女人岂可动我的道心。只有低智商的人才会对手低估。”
  陈真不语。龙君的话倒是对。他确实有借白素来影响龙君心智的打算。只是出发点却不像龙君所说,纯粹的为影响而影响;他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白素常无缘无故ko他。品性高洁的陈大真人又怎能不找个光明正大的机会报复回来。
  你打我左脸,我会微笑着伸出右脸。接下来的台词是……在路过一处阴暗的街角,打我脸的人会被无名氏狠狠ko一顿。这叫做,用剑杀人者必死于剑下。一切的一切只要你想找,都能找到高大上的理由。
  “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被我的气势所迫,说不出话来。或者,我给你一个机会。”龙君的言语在空阔的洞窑中回响,久久不绝。“把她送给我,我留你一命。”她指的是白素。龙君更习惯于享用别人亲手送上的爱人。那份屈辱,那份绝望,会让它那颗因封镇过久而沉寂的心发光、发热。
  陈真还是不语,轻轻擦拭着首阳,深情的,有如在擦拭完美而神圣的艺术品。那份真挚,那份痴迷,不自觉让人迷醉。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情,用以擦拭的是一些泛着金色光泽的液体。金色的液体为首阳青铜色的剑身吸收,首阳染上淡淡的金色,更具灵性。
  “罗汉金身?不对。”湖中传出龙君的惊诧之音。
  湖水在陈真脚下沸腾,冒起烟气。烟气升腾,烟气中藏有无数怨灵,怨灵相互厮杀,又向着陈真杀来。然而泛着金光的首阳让怨灵不敢靠近一步。怨灵只能退而求次,改道南怀仁这边。
  仙风道骨的南怀仁及不作死不会死的萌萌哒狗狗、小文采可是给龙君颇深的印象。可谓是过耳不忘啊!特别是自认为萌萌哒的狗狗与小文采,话语不是一般的恶毒、作死,不作挂它们简直没有天理。
  “记住,狗狗要活捉,小老虎也要活捉。龙君我要吃狗煲宴与虎魂宴。”龙君的声音悠悠传来。一句话就定了狗狗与小文采生死。蝼蚁般的存在,需要它重视吗?
  “你大爷的!”南怀仁欲哭无泪。“关我什么事?为何要把我这只池鱼也给算上?”
  “敢骂我大爷!好胆色。”龙君佩服道。可是有多年没遇见本事一般,胆色却不一般的人了。有勇气的人是值得敬佩的。为了表达对南怀仁的敬佩,龙君决定将他做成兔子羹。“把这只老兔子也给我算上。多年不吃兔子羹,甚是怀念。”
  “靠!”这回南怀仁才真是欲哭无泪。心中一狠,对陈真道,“师叔,给我作挂它,不用留手。”
  “哟,还是你师叔。这么说将你们煮成一锅应该没问题了。”
  “真以为吃定我了吗?”陈真蓦然开口。“胃口过大,本事不大,可是要遭天谴的。”首阳一划,一道璀璨剑芒划入湖中。剑芒未抵,湖水在强劲气流中两分。 第171章 ·青龙闹海首阳吟二   轰的一声巨响。爆若惊雷,气浪席卷湖面,气浪所过,浪涛卷起、翻腾,如怒龙直掩四周。
  陈真凌空而立,望着脚下的浪涛不敢有丝毫分神。龙君就藏于湖水、或浪涛之中,躯体与湖水同色,故不可辨。
  席卷的浪涛向白素他们扑去。
  “龙君,你大爷的。”狗狗大怒,赶紧带上白素跑人。一条巨大的蛟龙随着浪涛向他们袭来,眼眸一张一合间似地狱的开阖,有无穷的魔力,修为稍弱者见之而沉沦。巨大的浪涛阻隔了陈真的判断,让他发现不了这一幕。
  “来的正好。”小文采提起月牙刀正想迎上去,却被南怀仁拉住。小文采有多少斤两,南怀仁一清二楚。小胳膊、小腿的,还不够人家一爪子。
  “此类宵小不值得你出手。”南怀仁正色道,配合他的仙风道骨,倒没人怀疑他会说谎。后面的一句话暴露出他的怯意。“现在该战略转移才是。莫忘了师叔交待我们的事。”
  “哼,算你走运!”小文采抓起南怀仁转身开路去。月牙刀所过,一路上遇上的虾兵蟹将如砍瓜切菜般倒下。后边蛟龙的巨爪正探向它尾巴。
  “福生无量天尊!”南怀仁诵念一声道号,暗道倒霉。难道是最近坏事干多了,天尊看不过去,打算借妖蛟来惩罚我?八卦镜一照,一道光束笔直射出。击在蛟龙爪下如抓痒般,一道印痕也不起。
  “不是吧!”面对如此强悍的妖蛟,南怀仁汗如雨下,手段齐出,短短一瞬间打出身上大半符咒。符咒落在妖龙爪上发出剧烈的爆响,却连一瞬也阻挡不小。“小文采,加速啊!”
  小文采提速,仍脱离不了蛟龙之爪攻击范围。蛟爪拍落,带起强悍的气劲,南怀仁本能性地用手一挡。啪!强劲的气劲将衣袖直接化为齑粉。提起的手如遭重击般失去知觉。若不是他色身前段时间,被陈真引天雷劈一下,恐怕失去知觉的就不是手了。
  “这么猛?!完了!”南怀仁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谁叫他们跑在最后呢?正当他准备引颈受戮,蛟龙拍落的爪子在空中僵住。
  小文采跑出一段路后,南怀仁才重新睁眼。
  “我们没事?”南怀仁问小文采,还不知发生什么事呢。先前提挡的手依旧没有知觉,真元顺着筋脉流转,只能慢慢温养。
  “对!”小文采点头,跟上白素脚步。在他们身后追的是一大推杂鱼。杂鱼虽弱,但也能堆死大象。“是大魔王挡住它。”
  大魔王?南怀仁倒知道小文采口中的大魔王指的是陈真。“快跟上,师叔可能支撑不了多久。”
  “嗯。”小文采点头,彻底绽放战力。大妖特有的气息回荡于通道之中,阻断跟在身后的杂鱼。“走!”
  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阵眼,把陈真从古所身上得来的原石放上去,据说这样可以将龙君重新封印。再封上数百年,不用理,龙君也会化为灰灰。陈真则负责拖住龙君,以让他们顺利完成封印,因为龙君只有在湖中封印才能生效。
  “让你欺负我。”走在前方开路的狗狗恶狠狠道,有点呆萌的狗头变得狰狞,爪中白色妖火熊熊,一爪拍出,拦路的尸兄为之一空。这些尸兄的服饰与近百年前的相似。看来应该是当年,倭国入侵时的受害者。
  “唉!”南怀仁一声轻叹,诵念道音。倒下的尸兄无火自燃。“愿逝者安息!”
  “放心吧。”小文采头也不回,没有一点感慨,更没有一点同情之心。弱者只能期望强者偶尔的怜悯。“解决了龙君,大魔王会给他们超度的。”
  ……
  龙君不愧是千年老妖,不是一般的谨慎。即便占尽优势,也藏于水中。往往只有它攻击陈真,而陈真找不到它的方位,无从下手,无从发动攻击。湖水翻涌,浪涛声在洞窑中回荡,盖过一切,影响判断,亦影响视线。
  形势越是危急,陈真越是冷静。于虚空中不动如山,眼中神光大炽,一扫之下洞穿重重浪涛,直抵湖泊底层。然而,无论他怎么扫视,都不见龙君身影。龙君似乎从湖中消失般。
  “天赋神通!”陈真眼中闪过一丝慎重之色。天赋神通与一般神通不同,虽说有一些没什么威力,但也不是一般神通所能比的。天生天杀,可不是一句笑话。若落于实践之中……
  “他们去哪了?”肆虐的湖水化为一条巨龙盘亘于浪涛之中,随浪涛起伏。是水,还是蛟龙,陈真看之不透。“再说一次,他们去哪了。”巨龙开口,一张一合间一口将洞窑中空气抽光。也幸亏陈真功行足以维持短时间内不呼吸。
  “不知道。”陈真回道,凝视着巨龙的双眸,仔细感知巨龙的精气、形、神。他修行的游龙诀以龙为象形,平时的观想都是假物,哪怕是观想卧龙山脉亦然,毕竟那是山,不是龙。这次有一条近似龙的存在出现在眼前,他又怎能不好好观想,感悟其精气、形、神呢!把握住一切,他的游龙诀及战力才能更进一步。
  “不要跟我说,你找白姑娘仅仅是为了纳她当小妾?”陈真出剑,水龙探爪。一动一静间,两者在空中交汇处美丽的火花,绚烂无比。
  “你怎么看出这是我本体?”水龙身体一晃,陈真后退半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回答了,我自然会说。”
  巨龙露出狞笑。“有些人总是那样愚蠢,哪怕是死也执著于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答案。有意义吗?”
  “意义,需要吗?……她的祖先。”联想到白素来这里的目的,陈真露出恍然之色。“干不过人家祖先,就打算报复后辈。龙君不愧为真英雄。天一子好生佩服。”
  陈真遥遥拱手,脚尖在脚背上一点,一跃而起,避开扫来的龙尾。“剑纵,八荒!”剑气纵横,一瞬间将龙君包裹进去。“破!”
  龙君的躯体轰然而碎,复化为水滴落于湖面。 第172章 ·青龙闹海首阳吟三   “逃了?不对!”龙君的实力还在陈真之上,哪怕陈真再狂妄也不会认为,龙君未战而逃。
  陈真一步退开,一只龙爪出现在他原来所在的方位;龙爪划落,与空气摩擦出火花。飞溅的火星遇上弥漫湖面的水汽,如火遇油,湖面瞬间成为火的一片;蓝色的火焰直高数十丈,险把整个洞窑给淹没。陈真避得开龙爪,却避不开这蓝色火焰,由于起火太快,未及退开,火焰就瞬息将他淹没。
  火焰呈淡蓝色,普通人几乎感觉不到温度,但处于其间的修者却能感受到一股冻彻灵魂的寒意。洞窑中的氧气早被龙君一吸而干,而这淡蓝色的火焰却燃烧着。陈真处于火焰之中,无论怎么走,都在火焰笼罩范围之内。火焰带来的寒意是对他灵魂的一声声质问。
  体表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金光咒)。金光浩然,再配上他一身白色长袍,俊朗而正气的面容,如神祗踏行于无间,拯救堕入无间的亡灵。
  一只淡蓝的爪子在火焰中划过,大无边际,与蓝色火焰融为一体,一动间牵动整个湖泊。
  借自然之力为己用?若陈真硬击,迎接他的将是湖泊的重量在极速运动中所产生的能量。至于湖泊的重量,则在于龙君能从湖泊中借多少力,毕竟不是抬是湖泊来砸。
  陈真脸色有些不好。无论龙君借来多少湖泊之力,都不是他所挡的。若借少的话,龙君也不会借了。这一击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体,重若瀚海,浩无边际,不要说挡了,连兴起抵抗的心都没有。最后一点才是最重要的,重点不在于这一击能不能挡,而在于有没有抵挡的心。
  “靠,那么猛!”陈真似被惊呆了,但手上动作却不慢。避无可避的话只能以点破面。龙君的一击若没有弱点,他自然做不到以点破面。可借天地之力以龙君的修为又怎会没有弱点呢?不是陈真鄙视龙君,若做到没有弱点,龙君早成龙了,还用蜗居在小小的金牛岭。
  “月痕!”陈真并没有用‘游龙诀’,而是选用得自大尸兄的‘邪月诀’。大尸兄出品必为精品。这一次的月痕不再是一轮弯月。月如刀,残阳如血,首阳剑芒大绽,是月华亦是日华。陈真以人剑合一之势迎上拍落的巨爪,淡蓝如水的龙爪清晰映现出其金色的面容。
  轰!两者相击,气浪直卷,携着淡蓝色的火焰直冲四周,随即延至洞窑每一处。甚至于顺着白素他们离开的路延下去。气浪直卷,让人辨不清交手的一人一龙的胜负。只闻交手处隐隐传来龙吟声。两声不同的龙吟声,似乎两条龙在相互缠斗。
  ……
  “白姑娘,你确定真的是这里?”南怀仁绕着一口铜棺走动。铜棺虽不像柳木那般冬暖夏凉,但处理好的话效果也不差,甚至过之,不失为阴宅首选。南怀仁看着铜棺材的目光很怪,丝毫没流露出欣赏之色,相反地还露出一缕高人特有的慎重。以前露出这类慎重之色时,就意味着加价之时,只是这次现场没有给他加价的土豪金。
  “确定!”白素点头,仔细打量墓穴四周。墓壁布满咒文,层层叠叠,即便经岁月洗刷,这些咒文还隐约可见金光。只是隐隐流露出的缕缕黑气似在诉说着这里的不祥。“这里就是阵眼所在。”
  南怀仁苦笑,望向铜棺上方的洞壁,洞壁之上绘着一只金牛,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金牛踏于铜棺之上。这是一种封镇。若所猜没错,铜棺上方就是金牛祠金牛原来所站位置。这是一种多重封镇。南怀仁在细察的同时,不禁感叹古人的才智。换了他就想不出这样的封镇。
  铜棺浮于水面,镇住下面的龙君,而金牛则镇住棺中的大家伙,环环相扣,不失鬼斧神工。
  “要开棺?”南怀仁苦笑。开棺,里面的家伙就会出来,出来了还怎么维持封镇。且他也没自信能把里面的家伙重新封回去。
  白素点头。“谨慎点的话,棺里的僵尸应该不会醒过来。”
  “真的?”南怀仁怀疑这话连白素自己也不信。不过,若要在粽子与龙君中作出选择,南怀仁宁愿选择粽子。粽子出来,可以抓;龙君出来,他就只有跑路的份。“开棺吧。慢!”南怀仁后退几步,在棺边摆下几枚铜钱,据说是乾隆通宝之类的。
  若陈真在肯定会认出这是假货。有‘通宝’还用干着高人这样高大上的职业,混不好的高人连一天一顿稀饭也没有。
  “布下阵法,出现不可预测的情况也好应变。”南怀仁谨慎道,请过在一旁转悠的小文采。“文兄,还请护持一二。”
  “好的。”小文采奶声奶气道,不动声色地伸出两根小手指。意为两个小苹果。南怀仁别过脸,当没看到小文采贪婪的面孔。此时的小文采恢复萌萌哒的外形,肩上扛着月牙刀,邪气外溢。活脱脱的一位极度邪恶的存在。只是萌萌哒的外形,多少与邪恶挂不上钩。
  “白姑娘,你何不也布下阵法?”
  “实不相瞒,我不精通类似的阵法。”白素苦笑。蛊毒她倒擅长,布下阵法对付大尸兄可不在行。这世上邪物种类不可胜数,一阵通是行不通的。布阵需要考虑多方面因素,内因,外因。
  “那还请白姑娘后退一些。”南怀仁脸色有些不大自然。白素没这方面的经验,自然不能让她来开棺。“还望白姑娘替我护持一二。”
  南怀仁心里却不像脸上变现出的那般自然。虽站在三尺开外,有诸多高手护持,还是忍不住发毛。请来的高手中有两位只忙着啃小苹果,早把他嘱咐给忘了,看的他肝火大动。若不是打不过人家,南怀仁早就变身大魔王了。
  “喝!”一声轻喝,手中拂尘一扫,一股巨力向棺盖涌去。左手捏降魔印,虚而待发。“起!”
  棺盖纹丝不动,铜棺隐隐被拉离水面。水滴落在墓穴中清晰可闻。
  “湿的(空的)?!”南怀仁脸变得如纸般苍白。
  早该想到才是。人老成精,更何况一只老粽子。那么多年了,它又如何会乖乖呆在棺中?
  “空的?”白素同样惊道。不可能!手稿上明明写着……
  “糟!师叔……若粽子跟龙君联手的话。” 第173章 ·断折的首阳一   “走!”南怀仁转身,打算去支援陈真。突然,铜棺炸开,厚重的棺盖飞来,南怀仁只来得及微微抵挡,便被棺盖砸飞出去,生死不知。
  “小心……”白素话音未落,一道不世身影出现在她之前,手一探,携滚滚黑气探向她脖子。太快了,她甚至来不及抵挡一下。眼看着手就要探到她脖子,一道月牙形刀光在她与手间划落,将不世身影逼开。
  “你大爷的!”小文采不愧是儒门之徒,出口成脏。教它书的大儒已在下面表示跟它断绝师徒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是你?”不世身影感触颇深地摸着月牙刀在手上落下的白印。“多少年了!”突然,不世身影哈哈大笑。笑声震荡墓穴,震荡墓壁的咒文。咒文余落的金色光泽在笑声中渐渐为黑气所侵蚀。
  狗狗拉着白素退到被棺盖砸得半死的南怀仁身边,布下阵法进行防御。小文采的战斗已不是这两位能插手的,能保住不失就是大功一件。至于狗狗……自然是独自跑路了。
  “不要怪狗狗没义气。”狗狗悄悄往墓穴入口移动。每走一步,负罪感便加重一点——这是一只黑心的狗狗。“你大爷的,狗狗的心才不黑。”一只长着翅膀的白色狗狗与一只头上长角的黑色狗狗在狗狗心里缠斗着。
  不是狗狗想走,而是这道不世身影是它正好认识,贾涯,贾尸兄。前不久狗狗还戏弄他来着,若被认出来……狗狗想象自己变成一只丧尸狗狗的样子。不过,贾尸兄不是被大魔王作挂了吗?想不明白的狗狗只想快些跑路。
  “你…该死!”小文采人立而起,刀势半转,横于胸前。虎目一瞪,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邪恶气息大涨,头上王字闪着淡淡的金光。
  “本座早死了。”贾涯大尸兄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点也不把小文采的凶态放在眼里。“你的气息降得很厉害。”小文采的气息明明在提升,贾尸兄却说降。果然,大尸兄不能用一般水准来衡量。
  “也是,姓陈的气息都降了,你的不可能不降。”贾尸兄自语,看着自己与常人无异的手,目光闪烁。“多少年了,我终于又恢复人形了。”话语中饱含的心酸谁又能懂。甚至于连他自己也不懂。当尸兄多年,已忘了人的情感。“文采,你的兄弟跑路了。”贾尸兄指指很没义气,正打算跑路的狗狗。“不过,也是你的兄弟向来也不讲义气。”
  狗狗本来有些惭愧,可贾尸兄后面那句触及它逆鳞。狗狗立即蹦数丈高,恶狠狠道“你大爷的!”狗狗爪中出现数朵白色的莲花,抓起莲花直接往贾尸兄拍去。
  贾尸兄不闪不避。拍来的莲花落在贾尸兄身上连一朵浪花也溅不起。
  “你太弱了,”贾涯尸兄冷笑,“再修炼上十来年或许行。”贾尸兄伸手,狗狗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袭来,赶快跑路去。
  “你的对手是我。”小文采阻在狗狗之前,月牙刀刀身将袭来的无形之力反射回去。
  贾尸兄手一抓住袭回的无形之力,黑气一荡,无形之气化为一柄黑色的月牙刀。“既然你想死,那本座成全你。吃了你们,本座实力应该能恢复八、九成,到时再去找姓陈的算账。”
  ……
  “游龙式,苍龙闹海。”陈真与龙君的对决越发激烈。从起先的劣势发展到渐渐与龙君持平。
  剑气纵横,金色的剑芒在淡蓝色的火焰海洋中异常突凸。淡蓝色的火焰无处不在。无论陈真战至何方,都脱不开火焰的包裹。护体金光及纯阳真气虽能护住己身,却隔不绝传至灵魂的寒意。
  “破!”陈真逼退龙君。“你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强。”
  “若你也被封印数百年,只怕比我还不如。”龙君笑道,于熊熊烈焰中踏水而行。大脚丫子踩下,水花四溅,每一滴都有着不下于狙击枪的威力,更别提水花裹于蓝色的火焰之中。庞大的身躯随着走动一晃晃的,若不看狰狞的面相,倒有些萌萌哒。
  “也是。”陈真坦然道。事实确实如此,他若被封印数百年,只怕会比龙君不堪。“你上次打算以画船引我进来,是因为实力还未恢复吗?”
  首阳击在龙爪之上,如砍在金刚石上,哪怕以真气护手,陈真依旧感受到一股无以匹敌的巨力。这就是人的肉体与龙身的差距吗?
  “可以这么说。”龙君微笑,看着陈真越发满意。“可惜!”
  “可惜什么?”
  “你太小了,还不够我塞牙缝。”
  陈真当没听到。这类话小文采说过,狗狗也说过,可结局呢?放狠话谁不会。争斗的胜负可不是由狠话与凶态来决定的。只是他的状态越发不好,侵至灵魂的寒意让他有些发晕,甚至于手脚泛力。
  越战越发生出此战遥遥无期之感,越战越发绝望。首阳不知挡了多少下龙爪的重击,不知卸了多少次力。胜利的天平由持平渐至倾斜。龙君的攻势越发的猛、重、狠,踏于湖中,如大尸兄踏于大地之上,占尽先天优势。
  时间流逝,不觉快慢。似乎过了很久,也似乎只是很短的一瞬。首阳与龙爪不知接触了多少下,有重有轻,有快与慢。
  “你。”龙君心有余悸。之前首阳几乎贴逆鳞擦过,若它不是处于水中,可来去自如,早中招了。“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对于不处于控制的蝼蚁,龙君向来只有打击一途。龙口微张,一道带着毁灭的冲击波从口中喷射而出。冲击波所过,湖水为之沸腾,蒸发成烟,复而被燃于湖面的蓝焰引燃,熊熊烈焰得到新的燃料,越发熊熊;生机为之隔绝,所过之处,万物凋零,一切生命归于沉寂。
  面对袭来的冲击波,陈真避无可避。被锁定了,不是说避就能避的。首阳握得更紧。他从未感到死亡竟是如此之近。能赢吗?或不能?
  苦苦纠结的答案是一个怎样的答案?陈真不知。首阳划动,燃于湖面的蓝色火焰随着首阳的轨迹而动,滂湃的天地灵气随着首阳的划动而出现。
  “剑纵,龙啸九天!”
  答案就在剑下! 第174章 ·断折的首阳二   两条巨龙在湖面交划、相击。举爪间气浪翻腾,滚滚气浪席卷,燃于湖面的火焰触之即溃,滚滚浪涛于交手中席卷八方。被妖邪之气腐蚀的坚固如铁的石壁在气浪与浪涛之下呻、吟、崩溃。
  龙吟声震彻洞窑,随即扩散。白素他们听到,金牛岭近数十里之内的村民也听到。纷纷从梦中惊醒,小儿哭嚎,牲畜咆哮着。
  龙?真的有龙!村民们极为虔诚地跪拜,一拜之下,脑海中立即出现一条在浪涛中翻卷、戏耍的恶蛟。狰狞的面容在村民眼中是那么威严、凛然不可犯。
  杨博士也被惊起,拖着受伤之躯直往王土豪休息之处跑。
  “博士,你来的正好。这是什么情况?”王总急问,睡衣穿反了也没注意。在自家别墅王总都是穿大裤衩的,到膝盖的那种,哪有那么多顾忌。
  “有邪恶的存在在借众生之力对抗某更邪恶的存在。”有修为在身的杨博士立即隐约判断山岭中发生的事。只是邪恶中带着神圣的气息让他有些不解。散发出神圣气息的自然是恶蛟了,陈真的高仿还没厉害到那程度。
  “没事。”见王总担忧,杨博士立即说出自己的判断,并补充了一句:正义必胜。得多小孩子气才会认为正义必胜?
  轰!一声如雷般的巨响传来,随即是两声汇在一起的龙吟,震彻天际,震荡夜空,震散汇于空际的乌云。
  太可怕了!村民们颤栗。巨响过后,从岭中传来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
  滂湃的浪潮归于平静,空气中只余呼呼的喘息声。那是属于巨大生灵的喘息声,蛟龙的喘息。一呼一吸间带起飓风。而风卷起浪潮。只是此时的风卷不起浪潮。
  湖面平静如镜,连燃于湖面上的火焰也不见踪迹。风吹过,带不起一片涟漪。
  突然,洞窑中传出奇怪的声音。有点类似于水滴滴落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滴落声。
  陈真半跪于湖面,红色的鲜血顺着手流到首阳上。首阳的剑身上出现几道裂痕,血液弥补着裂痕。
  半空中一双举巨大的龙目透过迷雾盯着陈真,透露出兴奋与贪欲的光。咔吧一声,却是看得出神,不自觉咽一下口水。
  对于这种声音,陈真并不陌生,小文采与狗狗遇上好吃的食物时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比他以往听到强烈上百倍。可能是由于龙君体型吧。或者说,龙君被封多年,常年不吃东西,口里都淡出味来,现在哪怕是一只耗子,在龙君口中都是无可比拟的龙肉。
  “你输了!”陈真转身,首阳拄于湖面。流动的湖水在他脚下如若平地,不泛一丝波纹。龙君呼吸所成的飓风吹来,在他身前数丈之外如遇一扇无形的墙,移向两边。英俊的面容上带着一缕淡淡的血迹,虽有破相之嫌,却有着别样的风采,血染的风采。
  “我输了?!哈哈……”龙君发出痛并快乐着的笑声,口水直落。眼前之人已不再是蝼蚁,而是盘中餐。陈真的一身纯阳真气对龙君这类妖物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更别提修炼的象形。连做梦都想着成龙的龙君怎会抵制这么一种诱惑。“这么多年来,吃水鱼嘴里都快淡出味来。”
  “你输了!”陈真再一次道。一人一蛟龙就这么凝视着。两者的目光都快在空中交擦出火花。谁也没动。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还有一战之力。相互之间,如老朋友般调侃,却是笑里藏刀,谁抓住机会恢复更多真元,谁就占据主动。
  “混蛋!”龙君暗暗咋舌。一出来血食都没来得及吃,就遇上战力爆表的陈真,可谓是倒了八辈子霉。哪怕是稍稍吃上一只血食,它都不会搞到这么狼狈了。果真是龙友浅滩遭虾戏。也从另一个角度衬托出,‘血食’对于封印多年的老怪物的重要性。
  飓风在洞窑中鼓荡。一人一龙不再说话,静静调息着。突然,从白素他们离去的通道中传来巨大的咆哮声,邪气森森,不用听都知道是大尸兄的叫声。
  龙君巨大的龙眸动了一下,狰狞可怖的龙头露出类似于赌徒孤注一掷,而终获大奖的疯狂笑声。笑声邪恶,隐隐压过传来的咆哮之音。
  “你输了!”龙君伸出一根尖锐的爪子指着陈真大笑道。“你的同伴全完了。”
  陈真不为所动,坚定道,“他们不会输的!”此刻的他,犹如与魔王对决的勇者忽然听到同伴的噩耗。这时按照剧情的发展,勇者终将消灭大魔王,勇者的同伴自然也会出现。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只会让我想到一个词,那就是‘愚蠢’。”龙君捧腹大笑。虽笑却没放松警惕。真元已恢复得差不多,现在是谁先动,谁就失去先机。它在引、诱陈真动手。“贾涯大尸兄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贾涯大尸兄?”陈真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似乎不久前听过。想起来了,就是说自己神功大成的那位。可贾尸兄不是挂了吗?陈真有些鄙夷地看着龙君,“先前你还不是说要干掉我,可现在呢?动手吧,别让我看你笑话!”
  飓风吹过,一人一龙动都不动,彼此大眼瞪小眼。
  “无耻!”一人一龙暗啐一口,显然都察觉到对方的险恶用心。
  龙君强忍住口水流下来的冲动。快了!快了!愿望快要实现的它,眼中丝毫没表现出相应的喜悦,有的只是如前一刻的慎重、恶意。普通人在它一眼神下,会直接吓爆胆。
  “本君恢复了七成,你呢?”
  “八成。”陈真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为什么还不动手?”龙眸清晰映现出陈真的立体像。长得大只也是好处的,小只的陈真只能看到它的平面像。“在等你的同伴们吗?不用等了,他们都挂了。”
  陈真不语。龙君继续唠叨着,絮语有如雷鸣般响亮。渐渐地,有如唐僧的诵经声。陈真想起,自己看过的为数不多的电影,其中有一部叫《大话西游》什么的。里面有一个角色,有一个命题:人是人他妈生的……
  “挂你妹啊!”忍无可忍的陈真怒然一喝,纵剑而上。出剑的一刻,陈真感觉世界清静多了。
  “哈哈……你上当了。本君恢复的可不止七成,而是九成。”龙君狞笑着,双爪并拢,庞大的龙躯化为一道流光迎上陈真的一剑。这是属于巅峰的一决。“知道你为什么败吗?”
  陈真未败,龙君却言其败。 第175章 ·断折的首阳三   两道流光宛如两颗划于天际的流星,划出两道不同的长虹,相遇、相击。波动震荡视野,平静如镜的湖面在剧烈的波动中陡沉三尺。
  “你败就败在守不住寂寞。”波动虽大,却掩饰不住龙君越发猖狂的声音。胜利已在向它招手。每一击,每一步,都是步向胜利的一击、一步。“忍人所不能忍者,方为雄。刘邦做到了,遂成汉高祖,而你……”
  “忍的太多,恐怕连心中的进取之心也会消磨掉。”陈真讥讽。一人一龙交手间不忘以言语搏击对方。“或许,你就是因为忍,才在这呆上千百年。不要告诉我是为了成龙。卧龙龙头对着的就是这方向,你还打算借卧龙之势上天吗?”
  “你看出来了。”龙君化为的蓝色流光中红芒一闪,气息继续提升着。刚出来,贸然提升气息本是顾忌,类似于久未饮食的人暴饮暴食一样,过之伤身;可现在龙君顾不得那么多,无论如何都得把眼前之人拿下。只有拿下陈真,它才有机会慢慢恢复。“你知道的太多了!”
  蓝色流光中,红芒大绽,分不清蓝与红,将陈真人剑合一化为的金色流光击入湖面。随即流光化成一条萌萌哒的恶蛟虚影直击而落。轰!一声巨响,湖水溅上洞顶,击毁洞顶数尺厚的石壁,随即似被一股巨力牵引,湖水随着恶蛟虚影轰然而下。却是恶蛟于水中借水之力直击而落。这一击不仅仅带上它的修为,更带上整个地下湖水势的重力。
  面对如此凶残、可怖的萌萌哒恶蛟,除了以重手法直接震死……陈真快速结印,直叹命途多舛。能以重手法震死它,还会被打入地下湖吗?现在……陈真望向地层,目光是从未有过的严峻。他赢不了,除非……
  剑光遁速更快,直穿地层。地层之外,竟是挂着一轮残月的天空。今天十五吗?不是,今天月初。剑光冲向高空!
  “呵呵……你逃得掉吗?”龙君也跟着穿出地层。蓝红相间的流光映亮整个金牛岭上空,近数十里皆清晰可见。
  这是?这是神迹!较为封建的村民们纷纷大呼,虽看不见散发出流光的是什么东西,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自行脑补。较为理智的村民则推测这是天朝在测试秘密武器。较为富于想象的村民则坚信,这是外星友人的杰作——ufo。
  “我出来了!我出来了!”龙君大呼,邪恶的龙吟声回荡于金牛岭。若不是陈真提前布下隔绝阵法,龙君的呼声恐怕要传出去。“呵呵……美好的世界,我清河来了。”龙君龙颜大悦。萌萌哒的小恶蛟化为的流光速度更快,眼看着就要追上剑光。
  突然,恶蛟化成的流光在空中一顿,似被什么缚住;随即发出一声惨痛的龙吟,空中现出一条巨大的邪恶蛟龙身影,御水而行。金牛岭也在这一瞬似被巨力拉扯,只是这股巨力拉不动山岭。
  从高空看落,隐隐可见金牛岭四周围绕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正是这法阵将龙君缚住。若在平时,法阵只会阻住龙君脚步,可此刻龙君冲的太快,且是在发动攻击,被法阵这么一阻,不仅仅攻势被打断,连运转的真元也在这一刻絮乱。
  “你……”龙君大口吐血。虽只是一口,但由于巨大的体型,却是如瀑般。法阵不是还在里许之外吗?之前龙君并没有把这法阵放在眼里,地底的封镇破了,岭外的法阵顶多只能阻它数刻钟。可此刻……
  携冲而来的湖水击在它巨大的身躯之上。却是被一阻,龙君失去对水流的控制,水流由于巨大的惯性,直接冲击在龙君身上,将龙君击上半空。淡蓝色的鳞甲鲜血淋漓。
  直冲而上的剑光一荡,现出陈真略显狼狈的身影。白色长衫破碎,处处布满鲜红的血迹;苍白的脸色在惨白的月光中更显苍白。首阳剑身上处处布满金色的裂纹。
  “你算计好的?”
  等待龙君的不是回答,而是一道璀璨的剑光。剑光直冲云霄,破空而落;如流星划落,在金牛岭上空引发剧烈的爆炸。气浪席卷,由于是在高空倒没引发大的伤害。只是之前阻住龙君的阵法毁于气浪之中。
  “游龙诀,亢龙有悔!”伴随着爆炸声的是一声宛若来自九天之上的宣判。
  “解决了吗?”看着爆炸中的光影,陈真略微喘气。身上渗出的血不断往首阳上聚,可再多的鲜血也无法弥补剑身的裂痕。陈真神色有些低沉。首阳对他来说是一位很好的伙伴,不是说弃就能弃的。
  光华散去,现出的是一片晴朗的虚空。什么也没有。山风呼啸,惨白的月华洒落。首阳斩落的位置看似什么也没有,实则一道道无形的剑气肆虐着,荡涤着余落的邪氛。
  龙君的尸体呢?陈真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毁掉龙君的尸体。逃了?不对!
  身一转,一剑刺向身后,与在虚空中抓落的爪子擦出一片火星。这一次抓落的爪子不再像之前那般有力。
  “你果然没死!”陈真强提一口气道。墨绿如玉的铜钱在月光中划出美丽的轨迹,在龙君伤口上带出数片血花。
  龙君恨恨看陈真一眼,转身向附近的村落进行战略转移。它急需血食。底蕴深厚的它不想与陈真硬拼。只要有血食,它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一定的战力,并作挂陈真。之前之所以会输是因为不够谨慎,兼没有吃饭。
  云从龙!龙君御云而飞。陈真略带痛苦之色地望一眼天上惨白的明月,头顶上方现出一轮小小弯月。借弯月聚集的月光恢复伤势。他已至山穷水尽之势,龙君亦然,只是龙君情况更糟一点而已。
  陈真紧随其后,踏空而行。每踏出一步,脚下都会现出一朵莲花。由此可见他与龙君的修为差距。龙君能御空而行,而他却是踏空,以脚下莲花为着力点进行移动。虽说踏月不留痕,但终归没有御空的逍遥。
  越行,一人一龙的高度降得越低。伤重之躯不宜在高空飞行。
  “你死定了!”龙君传音威胁。只需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抵达村子。它甚至能清晰看到村民们惊惧的面容。龙口微张,随时准备将村民们吸进去,咀嚼几下,吞进去。特殊时期,容不得它细细品尝。
  “啊!”一道剑光击在它背上,将它从空中击落。
  “我是清河龙君,你们快走!”龙君大呼,散发出神圣的气息。“后面追来的是一位邪神!快走,再不走就迟了。”
  离它最近的一位村民,与它的间隔只有数十米。而这数十米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阻止它跨过去。 第176章 ·断折的首阳四   正当村民们为金牛岭上空的璀璨光芒争论时,光芒突地散去。黑夜中,村民们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蓝光,随即是一道直冲云霄的光柱,有点类似于剑。没错,某些较为封建的村民们就是这么认为的。
  璀璨的光芒在空中有如一颗流星划过,只持续很短的一段时间,可不能因为时间的短,而否认流星划过的轨迹。轨迹是那么的璀璨,想掩盖也掩盖不住。
  这是神迹!
  “迷、信!”坚信科学的年轻人驳斥。“这是国朝在测试神秘武器。”
  即便隔得老远,他们也能感受到直冲云霄的光柱的破坏力。为什么能感觉到呢?他们说不出。只是一种感觉,类似于第六感。光柱虽璀璨、美丽,却能毁天灭地。这是他们最直接的直觉。
  “妈妈,快看,外星人。”一小萝莉怯怯道,好听的童音在大人群中很是突凸。
  大人们纷纷一笑,驳诉小萝莉落伍的观点:
  “外星人,呵呵……小孩子家家,回家睡觉去。”
  “胳膊还没叔叔手腕大,小心叔叔打你喔!”都是一个村的,彼此开开玩笑。
  “坏人!”小萝莉气呼呼地扮一个鬼脸。
  见小萝莉有哭的迹象,一实事求是的年轻人急道,“我说的是事实,有长得像龙一样的外星人吗?”年轻人指向金牛岭方向,随即反应过来,呆呆地望过去。
  今夜所看到的一幕,刷新了村民们对世界的认识。龙?!
  一条巨龙驾云向村子飞来。巨龙散发出神圣的气息,淡蓝色的鳞甲呈半透明状态,庞大的身躯在夜空中散发出淡淡的蓝光。蓝光祥和、温馨,让人不自觉生出亲切之感。
  真的是龙?普通人能分得清龙与蛟的区别吗?村民们激动万分,既有叶公好龙者,也有其他。巨龙庞大的身躯横亘于空,随着距离的缩短,展现在村民眼中的身躯越大。
  突然,村民们反应过来——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这条巨龙?虽说巨龙在天朝过往余落浓重的色彩,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可那么大的身躯,万一发起狂来……
  恰在这时,一道璀璨的剑光将巨龙击落。庞大的龙躯砸在地上,传出不小的震动,甚至于将村里某牛棚给震塌。卷起的烟尘被巨龙身上的蓝光一荡而开。
  “我是清河龙君,你们快走!后面追来的是一位邪神!快走,再不走就迟了。”狰狞、可怖的面容透露出关切的话语。龙君将一位忧民的神祗的角色扮演的很好。
  一道遗世独立的身影踏空而来,头顶明月,脚踏白莲,飘飘然如若仙人,不沾一丝凡间烟火。周身散发金色的光芒,不辨面容,横亘在村民与龙君之间。
  “不关你们的事。退开!”陈真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不容辩驳!村民们脸上带着惧意,动都不动。被惊到了,亦或?
  “快走!”龙君继续打着感情牌,连移动庞大身躯的气力也不再有,甚至于连撑开眼眸也是一件耗力的举动。最后的那一剑……现在即便给它血食,至少也得四五月才能恢复。
  “你逃得掉吗?”陈真仰天而笑。属于胜利者的笑声回荡于金牛村上空。离金牛岭最近的村落就是金牛村,巨龙不往这边飞,还往哪边飞。
  可能是陈真的笑声自带大魔王属性。闻听笑声,一些村民悄悄离开,回家拿起武器。打算以生命捍卫巨龙,与巨龙一同对抗大魔王,保卫家园。巨龙在他们眼中是神圣的存在,而大魔王则是邪恶的。谁叫人家外形占优势呢!
  唇亡齿寒的道理哪怕没读过书他们也懂。大魔王干掉巨龙之后,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村民们。为了家人,村民们勇敢地拿起武器,唯有协助龙君战胜大魔王才有活路。
  墨绿铜钱化为数道流光钉住龙君四肢、尾巴。一声凄惨的龙吟回荡于金牛村上空。
  “快走!”到最后龙君还不忘叫村民们离开,龙眸中流露出对这片土地浓浓的依恋。而陈真表现的则是高傲冷。一人一龙间村民支持谁,由此可知。
  “你让他们走?”陈真先是不解,直到一只小萝莉大声斥责。
  “快放开龙叔叔!”小萝莉乘妈妈不察,大声道。好听的童音回荡在村民与龙君之间。场面顿时一静。
  陈真回头,所见的皆是敢怒而不敢言的目光。村民们戒备地看着他,有几位还对着他拉弓搭箭。见陈真目光扫来,手一松,箭飞出,落在离陈真数米之处。
  对此陈真只是摇头,微微一笑。妖孽惑人,肉眼凡胎如何能辨析,被迷惑也是在所难免的。
  “你就只有这手段?”陈真转向龙君,一步出现在龙君之前;手往身后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断村民们前进的脚步。“为求生机放下尊严、节操,”陈真摇头,不齿其行。“这就是一代大妖所为吗?”
  “还不是跟你们学的,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龙君传音,目光中透出不屈,口里却说着,“我死可以,请不要杀他们!拜托!”
  巨大的龙头垂下,一滴泪落下,放下的是龙的尊严、自傲。村民们看的是一条为他们安危,放下尊严,屈求于魔王的巨龙,是一道横亘在他们与魔王之间的伟岸身影。
  “够了!”
  “放开它!”
  “冲我来!”
  愤怒的呼声此起彼伏。纯朴的村民是知恩的。阻断他们与龙君的无形屏障遭到剧烈的拍打。锄头锄,菜刀横劈,一时间上演十八般全武行。
  “够了!”陈真打断龙君煽情的言语,眸光越来越冷。有些人的话不能信,有些人的话即便可以信,也得送其往生。“说得再多,他们能让你不死吗?”
  “你杀不了我。”龙君挣扎着扑向陈真。“我当时若不急于找血食,又何至于会落至这步田地。”确实,散于金牛岭上空的光芒散去之后,龙君若不走找血食的一路,或许就不会落至这步田地。甚至还有极大可能将陈真击杀。毕竟当时两人都到山穷水尽之地。
  “真的杀不了你?”陈真轻笑,一跃而起;月轮当空,首阳化为一道流光击落。“破!”流光从龙君伤口灌入体内。
  “可恨啊!一步错,步步错!”龙君仰天而啸,企图镇压进入体内的首阳。可首阳一进入龙君体内,便再也不堪重负,剑身碎成一片片,迸射而开,龙君想镇也镇不住。碎成一片片的剑身携带着剑意,摧毁着龙君最后一丝生机。
  “恨啊!”龙躯轰然倒下。巨大的龙首垂下。这一次是真的垂下,不再睁眼的那种。 第177章 ·饿肚子的贾尸兄   陈真默然。一代大妖就这么倒下了。他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全是血迹,特别是右手,虎口破裂。红色的血液落地无声,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些血液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小萝莉的哭声把他唤醒。
  “坏人干掉龙龙了。呜呜……”
  陈真看向小萝莉,轻轻一笑。见村民们提着刀斧,他也只是摇摇头。手一动,龙君庞大的龙躯消失于村民们视线中。
  “别多想。”本想直接离开,但想想陈真还是补充一句。“这是来自m78星云的外星人,不是你们所谓的‘神’。”声音不是很高,柔和,让人一听能听出其中善意,清晰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话一落,未及村民们反应。陈真踏空消失于村民们视线中。他急需休息与恢复。
  “神仙?”过了良久,村民才反应过来。
  “神你妹!没听说是来自m78星云的外星人吗?”另一年轻人道。“我今天总算长见识了,怪不得m78星云专产土豪金用品,原来后台真是外星人。”一颗板栗落在他头上。“哪个扑街打我?爸,我开玩笑的。我马上,马上去休息。”
  “算你听话。”老头子老怀甚慰。刚才年轻人一直挡在他身前。本来他想挡在年轻人身前的,可老了,硬被年轻人挡在后面。“状元公应该没事吧?”老头子问三叔公。村人齐齐投来目光。
  三叔公先是咳嗽一声,才回答道,“状元公文曲降世,区区外星人,能奈他何?说不定,正呼呼大睡着呢!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才是真正的儒者。看看你们,……”三叔公指的是村里上学的年轻人。“一个个只会上网、泡妞、玩手机、看某播……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还不赶快回去睡觉去。”
  “三叔公,你怎么知道某播的?”一年轻人怯怯道。
  “滚!”三叔公有些恼羞成怒。由于是夜晚,光线不大好,倒没人看出三叔公微红的脸色。否则三叔公都得考虑找个地缝钻进去。“快播误我啊!”三叔公决定回去之后把某播给删了。“不对,我只是以批判的态度批判而已,还是等几天再删。”
  “警察怎么说?”三叔公问李叔,腰杆在黑暗中挺得笔直。对,不能让人看出我心虚了,否则他们会怀疑我看某播的。这叫‘风声鹤唳’,亏心事干多了,人也就不自在。
  “他们……他们让我们回去洗洗睡。”
  “你大爷的!老陈的孙子那混蛋,当了警察就不认人了。”
  ……
  陈真走出没多远就落下。踏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过吃力;一身的伤,一身的血迹可不是装饰。这身血迹不是龙君落下的,而是他自己的。真元的运转已濒近枯竭,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停下来休息,找一处地方好好恢复。可不能。白素、南怀仁、小文采、狗狗,还在金牛岭的一头陪贾尸兄玩耍呢。
  之前不放在心上,是知道即便放在心上也没用,现在龙君解决了,该正视的还是要正视。或许,若真出问题,以他现在的状态过去也只是添瓦的份。可他必须过去。
  陈真一步踏出,惨白夜色下的金牛岭只余落一道影子,落于原地的影子。山风吹来,影子散去,人已远去;却是速度过快,人去了,余落影子。
  不一会,陈真踏入墓穴中。墓穴中阴气浓重如水,四处还隐约可见大战之后的迹象。难道?陈真加快脚步。走到半道,发现狗狗正无聊地坐在地上剔着牙,偶或吐出尸气。
  “中招了?”陈真问,脚步略微踉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狗狗吐出的尸气在靠近他数尺之距就消于无形。
  “怎么会?狗狗可是一代大妖,怎么会中招呢!”狗狗一蹦而起,可惜蹦到一半就蹦不起来了。顿时,变得泪眼汪汪的。“狗狗可不想变丧尸狗狗。呜呜……”
  “别闹!他们呢?”陈真直接给狗狗一板栗。掏出一枚墨绿铜钱让它含下。
  “里面。”狗狗指指里面。“都没事呢,就狗狗有事。”
  陈真无语了。那么多人没事,就你有事。“走。”他直接抓住狗狗脖子,往墓穴里走去。
  一进墓穴,陈真便看到,贾尸兄坐于铜棺之上,怒目圆睁,眼里满带着不甘与不舍。白素在给小文采包扎伤口,南怀仁则忙着在贾尸兄身上布下封印,好回炉焚化。
  “师叔,你终于来了。”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南怀仁眼里都快含着泪水。“那条龙,你解决了?”
  “嗯!”陈真点头,以首阳的碎片在贾尸兄身上布下封印,再将之放于原先封镇的青铜棺之上。重新铭刻符文,进行简单的封印。“先出去再说。对了,你们应该不是贾尸兄对手,又是怎么将它制服的?”
  说这话时陈真脸上带着笑意,脚下却踏着禹步。别人只会以为他在正常行走,看不出什么。不是他多心,而是确实很怪异。以白素与小文采他们的修为根本奈何不了贾尸兄,又是怎么制服的呢?除非……
  “我知道!”狗狗趴在白素肩上举起萌萌哒的小爪道,含在嘴里的墨玉被它当成波板糖般舔着。“贾尸兄没吃饭,没打两下就没力气了。”
  “没吃饭?”陈真一愣,随即替可怜的贾尸兄默哀一步(走一步的时间)。身为大尸兄,从近百年的封印中出来,干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吃饭,也活该被人干掉。饿了近百年,不吃饭,哪来的力气。“那狗狗你呢?”
  “我知道!”小文采抢先举爪。举爪发言嘛!“狗狗说,自己什么都吃过,就没吃过大尸兄。就咬了一口。”
  “呵呵,有出息了。连大尸兄都敢吃了。皮痒了,是不?”陈真怒极而笑。这些家伙也太不靠谱了。不知道是哪位混蛋教出来的?嗯,肯定是乐乐与玉儿这两位只会打酱油的小女鬼。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育一番。
  “叛徒!”狗狗凶巴巴地咬着小爪子。一只成功的大妖是不会感到委屈的。可不知怎的,狗狗还是感到委屈。大魔王就喜欢欺负萌萌哒的小动物。
  通道中落下略显欢快的嬉笑声! 第178章 ·闲坐家中公人来   山岭中漆黑一片,树影婆娑,山风吹来很容易让人感到鬼影重重。月色有些惨白,只见月而微见光,光几乎可以说没有。山路蜿蜒,一条条道不知通向何方,幽暗、深邃。
  一座古宅孤零零地耸立于山岭之上,点缀灯火,在这一片黑暗中有若明灯。只是这些灯火有些诡异,怎么看都泛着幽绿的光。古宅内不时传来萌萌哒的狗叫声。狗叫声是那么的凄惨,很容易让人想到不该想的一幕:一面相狰狞、满脸横肉的人,提着杀猪刀向一只萌萌哒的小狗狗靠近,再靠近。
  “你逃不掉的,早点面对现实吧。”陈真的影子在幽绿的灯火中拖得老长。灯火摇曳影子也随之摇曳。
  “我就不。”狗狗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嘴里的獠牙有演变成大尸兄獠牙的征兆。“药那么苦,狗狗才不喝呢。”
  “苦口良药嘛。”陈真端着药碗,劝道。最后一丝耐心被消磨殆尽。左右看看——没人!没人就好,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机。“好,不喝就不喝吧。”
  陈真慢慢向狗狗靠近,狗狗显然还没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掏出一小苹果正吃得津津有味。唯一不足之处是牙齿似乎长长了很多,咬起小苹果来不大方便。牙齿?狗狗正想掏出小镜子,一只有力的手将它抓住。
  “你刚才说什么了?”陈真笑问,笑容很和善,如春风般拂人。狗狗却是打个冷颤。一只碗端到它嘴边。“你是大爷吗?”狗狗摇头。“你打得过我吗?”狗狗看看自己小拳头没陈真的大,又是摇头。“那……”
  “苦口良药嘛!”狗狗自觉地端过碗,一口喝下。喝完之后,露出回味之色,从一个侧面佐证大魔王永远是对的。
  “给我乖乖躺下。”见狗狗喝完药,陈真掏出几根金针在狗狗身上扎上几针。“不想变大尸兄的话,就不要乱动。”
  “喔!”狗狗不乱动,定定地看着在一旁捣乱的小文采,暗暗发誓:下次再有好吃的,一点也不留给它。
  “好了。小文采,你看着它。”处理完狗狗的伤,陈真一步消失于屋内。当小文采抬头时,只听声音而不见人影。
  ……
  晨曦,陈真立于高峰之上,吸天地灵气,纳日月之精华。山间的灵气在一瞬间随着他的呼吸而律动,一张一合,一阴一阳。
  “喝!”一声轻喝,一道浊气从他口中喷出,直透数十丈之外。浊气污浊不堪,内泛蓝芒,隐约可现龙君落下的气息,却是他将龙君余落在体内的劲气逼出一部分。剩下的只能慢慢消磨。
  剑指一动,一道剑气划动风云,将浊气磨灭于云层之中。山巅萦绕白云,白云飘飘,紫气东来。陈真张开一吸,紫气被一口吸入腹中,身形一动,似游龙腾空,不落一丝轨迹地消失于云间。
  在他消失不久,两道身影出现在他原来的位置。
  “没人。爱国,你是不是看错了。”一位长相略显猥琐的白胡子老头道。仙风道骨,白发飞扬,穿云而不沾一丝水汽。
  “不会。”名为爱国的国字脸男子正声道,身躯如枪杆般笔直。“我绝不会看错。先前这里确实有人。”
  “有人而人不在,只能说他跟我们是同一类人。可惜啊,如此英才,不为朝廷所用……”
  爱国不再听老头的唠叨,转身向山下走去。听说离此不远住着一位状元公。山沟里出的状元公是得好好一看。
  不过,老头不同意他的看法。这些年来,他们见过的状元公还少吗?总体来说,是一代不如一代。所谓的叫兽、博士亦然,多才的只是少数;多数也是一些鸡鸣狗盗之辈,德行有亏,还专出丑闻。在老头看来,这些人就是国家的渣滓。坏可以,但不能偏离大体的方向,得有守则,有敬畏。
  听老头这么一说,爱国也不镇定了。爱国对自己是有信心的,可对那些所谓的状元公、叫兽……近些年来,他们可是刷新了,张爱国对他们这些人的看法。由信任转为相对的信任。
  “应该不会吧?!”张爱国有些不大确定。“如此恶劣环境下,杀出来的怎么都该是一位英才。”
  “你以为那帮子读书人像我们一样,逆境出英才吗?老哥,你的消息落伍了。”老头语重心长道。“君不见,前朝出了多少识字不识务的‘英才’。大字识得多,实务一件也不会干。内强中干说的就是这种人。”
  “听过望海秦叫兽的事吗?”老头又爆料。
  张爱国点头。这位秦叫兽的故事他略有耳闻。当然,他所听闻的跟外面流传的版本不同。外面流传的版本是秦叫兽如何正气,而圈子里流传的却是秦叫兽如何猥琐。秦叫兽有着几乎整个望海的漂亮女性的照片,这些照片几乎都被他对着撸啊撸过。如此恶行简直耸人听闻。唯一值得称道的是,秦叫兽只是对着相片撸,倒没干坏事。
  “话说这位秦叫兽……”边走边说,崎岖的山路在他们脚下如平地般。轻轻的一步,跨出的不是普通人所能企及的距离。
  “要不,我们打个赌。”见张爱国依旧坚持已见,老头生出恨铁不成钢之感。都几岁人了,还守着老旧的一套。我年龄比你大,都不守着这一套,而你……这岂不是说我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不行,得点醒他。
  “你知道的,我从不赌,哪怕是打赌。”
  “靠!二愣子。”老头怒了。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懂变通的人。也不管张爱国如何反应,直接道,“这位状元公必是一位逗狗遛猫之辈。”这叫做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张爱国没有争辩,只是笑笑。老头的性格他了解——一位好人,兼一位好的搭档。这就够了。
  到了视线所及的范围,他们放慢脚步。总不能让普通人看到他们一步四五米吧。
  张爱国正打算敲门,老头直接推门进去。一进去,一幕逗狗遛猫的状元公形象映入他们眼帘。老头得意笑笑,似在说:看吧,我的推测没错。
  “请坐。”陈真请他们到石桌边坐下。“不知两位是……”
  “警察!”老头直接道,也不考虑警务部门最高退休年龄。
  “别看他长相老,其实只有四十岁。”张爱国睁眼说瞎话道。目光在院子中四处打量。院子不大,鸟语花香,有翻新的痕迹,还是最近翻新的。“我们是来询问有关昨晚的事的。”
  “昨晚?” 第179章 ·铁拳之下藏身名   昨晚能有什么事?
  院门在身后关上,张爱国与老头走出很远,彼此对视一眼,道,“老头,这位状元公的话你信几分?”
  老头摇头。“三分。这位状元公可不简单啊!”也是,一位逗狗遛猫的状元公能简单到哪去。要么是没本事,要么就是……走了几步,老头停下脚步,遥望古宅方向,脸现凝重之色道,“他可是有修为的。”
  “你没看错?”张爱国表示惊讶。他可没看出陈真在何处表现出修为,顶多就有气质一点。
  “你没看出来也正常。他修炼的内家拳。”老头看到古宅中一只萌萌哒的小老虎正对着自己笑,有些不可置信地将爱国拉过来。“爱国,那只喵星人是不是在对我笑?”
  “哪里?”爱国只看到喵星人在自己玩耍。“你是不是看错了,隔那么远,一只小猫能看穿。”
  “可能吧?”老头挠挠头,有点不大确定。浮云散去,老头望向头顶的天空,天空一片碧蓝。老头却现出头痛之色。“那位前辈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很大的难题。”
  只见头顶数百丈的虚空之上,无形的剑气纵横,散发出一股股毁灭的气息。
  “剑气恐怖如斯,凝而不散,得是什么样的修为才能落下。”张爱国惊叹,叹服于剑气的绝伦,脸色却有些苍白。他自问,对上这样的剑气绝无生还之理。“老头,能判断出是什么派门的人所发吗?所用功法也看不出脉络吗?”
  “神洲修行门派何其之多,哪怕是延续数千年的护龙一族也不尽清楚。我又怎能一一看出呢?”老头摇头,头痛于如何解决虚空中剑气。良久才道,“只能将这一带化为禁空区。”
  张爱国赞同地点头。“剑气凝而不散,门中修行剑道的年轻人有福。我去通知总管,让他派一些人过来。”
  “呵呵……某些人又会说我们只花钱不办事了。”老头讽笑。
  “一群尸位素餐的混蛋,让他们说去。”张爱国恨恨地啐一口,接上通讯器。“喂,总管嘛,我是爱国啊!”
  ……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白素走过来。人未及,香风便到;淡雅、朴素,给人一种宁静的美。
  “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陈真随手抓起在院中乱踩花花草草的小文采、狗狗,一手一只扔进屋内。“你什么时候回去?”
  白素找到了先祖落下的法诀,似乎已没必要留下。
  善良的白素说出了陈真想听的话。“反正回校也是修行,在这里也是修行,到时候再一起回校吧。”白素不得不承认,陈真虽与陈世美有着亲属关系,但忽略某些毛病来讲还是不错的。“你就不担心六扇门的人过多追究?”
  “他们不会的。”找到一张养眼的短期饭票,陈真很高兴,多谈了几句。“他们人还不错,只是修行出了岔道。不过也不能说岔道,只能说个人选择。个人选择,自有个人缘法。”
  “岔道?”白素不解。以她的眼力自然看不出哪里出岔?
  “过多借助于外力。”陈真望着悠远的蓝天,悠悠然与自然融为一体。有那么一刻,白素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明明人就在那里,却觉得他与天地融为一体,是风,是草,是石桌,是高远的蓝天,一时宏远,一时渺小,一时又不可现。
  “抱歉,忘记你在一旁了。”过了良久陈真才从某种状态中脱出来,带着歉意道。“修行一途是没有捷径的。虽说一份耕耘不一定等于一份收获,但在道行上是没有捷径的。过于借助外力,终归会影响以后的修行,得不偿失。”
  ……
  正午,太阳火辣辣的。山上倒没那份热气。打发完白素之后,陈真顺着岭上的一条小溪而下。陈真走走停停,目光游动,不时会惊动水中游鱼,与树上飞鸟。
  小溪顺着山石而流,溪水清洌。由于山上没什么大型动物,倒不担心不干净。不过眼不见为净。这不,陈真口渴了,蹲下,捧起水正打算喝,身后传来动静。
  “是你们?”陈真松手,溪水透过指缝落下。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再捧着。捧水只是为检测水源,而不是真的口渴了,想喝。张爱国与老头狼狈地从林中钻出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状元公,我们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老头一点也不见外,几步走到陈真身边,学着他的样子蹲下,同样的捧起一勺水放于嘴边。“是龙涎没错。村民们并没撒谎,岭中确实存在过蛟龙。”
  “蛟龙?”张爱国呢喃,也蹲下捧起一勺水放于嘴边。两人一问一答,一点也不避讳陈真的存在。“上一次发现蛟龙是什么时候来着?前朝?”
  神色一僵,本来还很兴奋的张爱国瞬间萎下来。即便真发现蛟龙,也不是他与老头两只小虾能对付的,更何况这条蛟龙还被某人给收走了。按村民的说法,是被人作挂之后收走的。上面的人还打算买下来做研究呢。现在毛都没见着,还怎么买。说是研究,其实吃的成分更大。天上龙肉嘛!要不怎么说某些人尸位素餐呢。
  “你们在说什么呢?”陈真悄悄往后退两步,脸上露出难看之色。将一位好学生遇上恶势力,所该表现出的神情表现得唯妙唯俏。“你们该不会不是警察,而是所谓的邪教徒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80章 ·划落的流星   列车在夜色下飞驰。透过车窗隐约可见零星灯火,灯火在窗玻璃中越显朦胧,似乎那是属于一个异域的国度。一张绝美的容颜映现在窗玻璃上,在明暗相交的帷幕中更显迷人。这张绝美的容颜望向窗外。
  陈真望向窗玻璃。在他的位置,正好可以无障碍地欣赏到这美的一幕。他手里捧着茶杯,不时品上一口。茶与美人,品的究竟是茶,还是美人,或两者有之?他们正踏上回校的路程。
  小文采与狗狗分别幻化为两只布娃娃,坐于桌上,静静地看向窗外。它们也品着茶。在它们的角度,并不能看到白素落于车窗上的倩影。两只小家伙一点也不避讳车上还有其他人(反正外人看到的只是两只靠坐在一起的布娃娃。),奶声奶气地谈论着夜宵及明天早餐会有什么好吃的,更谈到对明天的期待。
  两只小家伙目光中带着憧憬,都期待着明天会更好——最好不用被大魔王天还没亮就拉起来操练。正当两只小家伙商量中餐吃什么时。坐于一旁的南怀仁开口了。
  南怀仁的声音很低,外人即便路过,也听不清他说什么。“师叔,你真将他们打了一顿,还打得满头是包?”
  “嗯,怎么啦?”陈真放下茶杯,微微颔首。“没事的,六扇门的人深明大义,不会与我们一般计较。”不是我,而是我们,陈真巧妙地将南怀仁拉进来挡枪。送上门来的师侄,不用白不用。
  “这个……”南怀仁苦笑。陈真修为高,自然不会有人计较,可他呢?万一六扇门的人把他以前干的缺德事爆出来,那他的大好名声岂不是不用要了。他很隐晦地跟陈真提到这一点。
  “你还有名声吗?”陈真笑道,打击起师侄来可谓是不留遗力,一点也不顾忌南怀仁转黑的脸色。“荣辱加身而色不变,你做的还不够。”
  南怀仁低头受教。按他当神棍那些年的经历,长者有教,不管对错,都得先低首。这是一个态度,很重要。
  陈真微微摇头。头低得太多,会直不起脖子的。
  “喝茶,别想太多。”陈真复端起茶杯,望向窗外。没捧着杯的手稍不安分地动着,似在恰指诀,又似只简单地动着。“会卜算吗?算一下前路如何。”
  南怀仁看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不动声色地掏出一块小龟甲。龟甲呈青铜色,密布符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沧桑之气。一看便知,是久经时间与历史的考验的。
  也不见南怀仁施法,就这么把龟甲从空中一抛。龟甲在空中转了三转才落下,与桌面触碰声清脆可闻。
  “师叔,”南怀仁暗擦冷汗。这位师叔的脾气可不大好,动不动就让萌萌哒的小动物打人。伴在师叔身边,可谓鸭梨山大啊!“卦象上显示将有三位天外来客。”
  “前路如何?”陈真可不管有多少位来客。来客再多,于他初衷何干。一枚墨绿的铜钱在他指间游动着。
  “一片迷雾。不可言,不可现。”卜卦的都习惯说三分,留三分。这是规矩,也是守则。
  “连坐趟车也会遇上迷雾。”陈真以茶杯轻敲桌面。“天外来客?难道是外星人?”
  “外星人。”小文采举爪发言,讲起自己幼年时遇上的外星人的经历。小文采口中的外星人是裹着甲壳的,类人型,面相凶恶。还配有高科技武器,有点类似于米国科幻大片那种。
  “你还被外星人追过?”陈真实在无法想象,会有哪位无良的外星人对这么一只萌萌哒的小动物下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以前可是很凶猛、很大只的。”小文采比划一下所谓的大有多大。比划了一下,感觉找不到合适的象形,遂指着窗外道,“就像那条大家伙。”
  此时列车正经过一条大河。大河滔滔,水浪拍击,哪怕是在黑夜中也能看见一波波强劲的浪涛。一条较大的生灵在水中游动着。水中生灵顺着小文采的目光回看。虽不知陈真他们怎么会注意到自己,但还是以眼睛传达善意。在河里嬉戏的,它可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隔着那么远,看见它的身影。
  小文采向它挥手。“真想吃了它!”
  狗狗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还好狗狗善良,否则它可危险了。”
  也幸亏水中生灵没有听到,否则肯定会后悔今晚经过这座桥,后悔与经过桥的两只萌萌哒小动物打招呼。典型的不作死不会死的类型。若不以眼睛传达善意,狗狗、小文采又怎会注意到它?
  陈真在它们头上分别敲上一颗板栗。“别老想着吃。它们修行不易。若可能,以后遇上这类精怪,若不是穷凶极恶的,就网开一面。”
  “哦!”两只小家伙似懂飞懂地点点头。见陈真没谈下去的兴趣,便相互嘀咕去。喝着清茶,看着风景,对于身为大妖的它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河里的是长虫?”白素问。
  “对,一条刚开灵智不久的小虫。”陈真微笑道,透过虚空在长虫脑海中留下某些信息。“千百年后,或许会有一位叫白素贞的姑娘来找我呢。”
  白素别过脸,认为这位陈世美的远亲在调侃她。
  “回校后,你有什么打算?回苗疆修行?”陈真品着茶,手中的墨绿铜钱转得更快,绽放出凡眼不可现的色彩。
  白素看一眼,便不再注意,复望向窗外。陈真的举动,在她看来只是在把玩墨绿铜钱。小文采倒是多看几眼,可它对与吃无关的不感兴趣,看一会觉得没趣,就又与狗狗吃小苹果去。
  高空中,一个圆形的碟形不明飞行物飞过。飞行物里面,几位长相怪异的生灵透过特殊装置观看疾驰中的列车。
  离它们不远,一个穿着白袍的生灵以艺术家欣赏的目光,观赏着摆放在玻璃装置中的标本——人类。它眼中泛出对艺术的挚爱与追求。在它看来,只有‘人’这种动物的标本才是最好的。
  “我需要更多。”透过语言翻译装置,它说出来的浑然是汉语。
  恰在这时,生灵身后的虚空裂开,璀璨的绿光从中迸射而出。绿光与陈真手中墨绿铜钱散发的光同一颜色。
  碟形飞行物在空中划出一道‘之’字型轨迹,坠落于某群山之中。
  “那是什么?”白素指着地平线处坠落的一个光点问。她相信以陈真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到。
  “可能是流星吧。”陈真随口回答。 第181章 ·祸福自来无缘由   流星?小文采与狗狗对视一眼:“我们来许愿吧?”
  陈真可不管这两个小家伙。小孩子的世界以他的逻辑是很难懂的。倒是白素颇有兴致地加入它们的行列。
  “保佑我快高长大。”好吧,这就是两个小家伙的愿望。
  “你没有愿望吗?”白素祈愿后问。
  “没有。想要什么我都是自己去拿的,从没有拿不到的。”陈真微笑作答,眼神真挚而自然。远处群山的一处光景清晰地在他眼中划过,无尽的哀嚎,剧烈的爆炸。陈真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如在看一幕戏剧。当再也没有一个生灵能发出声音,陈真收回目光,于虚空中绽放的绿光也随之消失。
  白素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就没有你拿不到的吗?”
  “暂时还没有。”陈真认真想一会后,轻声回道。“若有,我会告诉你的。”
  白素沉默,把这当成一个宣言,一个得到她的宣言。
  “没有得不到的,也包括我吗?”她眼神一冷,对陈真的戒备又多加几分。车厢的温度随着她眼神的变冷而降低几分。这一刻,她甚至生出等修为上来,再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念想。
  “有想法是好事。”陈真拍拍狗狗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素。眸光深邃,让白素觉得眼前之人一眼就将她看穿。白素赶紧别过脸。对此,陈真微微一笑。“再好的想法,也得付之实施才有用。”
  狗狗、小文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南怀仁则认真记下陈真说的每一句话。多年的神棍生涯让他学会怎样才能在鸡群中成为一只鹤——记住领导说过的每一句话,在适当的时机,适当地加以应用。
  一路无事。外星人连根毛也没见着,小文采为此还在南怀仁身上‘敲下’几斤小苹果。
  “卜算不准,还想赖账。门都没有。”狗狗一手一个小苹果,咬得脆响。“也不知是哪位商家那么无良,竟在小苹果上动手脚。”却是去买小苹果时狗狗发现,有很多小苹果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鲜感已失。
  “这个……”南怀仁暗擦冷汗。卦上是这么说的,关他什么事。当然,这话南怀仁是不好意思说的。不准也就算了,还推脱,传出去的话他声名往哪里搁,虽说他已经没什么声名了。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走出车站,南怀仁无语望天。黑沉沉的天空是他此刻心情的最好写照。大半夜的,天空当然是黑沉沉的。
  其正色邪?陈真看着天空,想到的却是天空的原色。白天看时蔚蓝,夜里看时黑沉,究竟哪个才是天空的原色。或者两者都不是。陈真轻笑。
  白素对此见怪不怪。与陈真相处的时间虽短,却足够让她充分认识这位数百年前与陈世美为远亲,现在则与陈世美为朋友的家伙。
  “走吧。”白素拦下一辆车。总不能在车站待上一夜吧。“在看什么?”
  “没什么。”陈真上车。“遇见一个熟人而已。”
  黑出租一溜烟撞出去。
  车站旁的一条阴暗小巷,窜出一狼狈身影。苍白的面容带着惊恐,亦带着丝丝兴奋之色。踉跄的脚步,一身的汗水使得他看起来极像溺水的人。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在他背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往来的人群在这人影中一穿而过,竟是没有任何阻碍。
  “没想到我张纵横也有逆袭的一天。”张纵横呢喃,手里捏着的赫然是一个三角符。正当他想着,以后如何像某点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大杀四方之时。冷不防身后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吓得他差点一扑倒地。
  “张从黄,你是想饿死老娘吗?”身后的人影开口。阴森森的语调,掩饰不了好听的音质。这就是那天张纵横在洗手间遇到的女鬼。一遇上先是将他暴打一顿,再说教他修仙之类。这些天来几乎是一天打一顿,美其名曰:锻炼筋骨与意志。
  “小倩姐,不敢!”张纵横落荒而逃,赶紧找小食摊去。可大半夜的哪能找到小食摊。所以,他只能再一次走进小巷。只是前一次是抓鬼,这一次却是被鬼打。“小倩姐,温柔点。”
  小巷中顿时响起拳打脚踢声。
  张纵横委屈的差点落下泪来。他很想大声说一句,小说里不是这样写的。再将某点写这类小说的人抓出来狠狠ko一顿:丫的让你不尊重事实。可这一想法就如同小说里的歪歪一样,是不现实的。他只能一边挨打,一边歪歪着以后如何如何大杀四处,并以此来勉励自己。
  突然,张纵横心里生出不平衡之感。
  “刚才那位不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白脸陈吗?”张纵横边被打着,边挠着头想。这也算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练出的‘天赋技能’。被打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名叫小倩姐的女鬼并没有多用力,毕竟目的是为锻炼张纵横筋骨,而不是纯粹的殴打。
  白脸陈是望海大多数羡慕嫉妒恨的男生对陈真的称呼。占那么多资源也就算了,还看着碗里的,想着窝里的,简直就是不可原谅。不过,陈真的脸也确实白,长得也帅,叫他白脸陈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走在他身边的漂亮女孩是?不可原谅啊!”张纵横直接爆发,真气突破第二窍穴。
  真气突破,小倩也就停止殴打,转而略带欣慰地看着他。这是她所遇见的资质最好修行者。“怎么啦?我察觉到你的情绪波动,还是很愤怒的那种。”
  “没事。”张纵横没事地挥挥手,从地上爬起来。“只是遇到学校里的一个人渣而已。”
  人渣?小倩若有所思地望向黑出租离去方向,赞同地点点头。她同样也不喜欢长相儒雅的小白脸,这样的的人很容易让她想到一类令她厌恶的人——君子。
  ……
  “怎么啦?”车上,白素柔声问。声音很好听,如回荡于空谷的天籁。
  “没事。”陈真不在意地摆摆手,暗暗回想着,最近究竟得罪过哪些小人。
  ……
  海城山区某基地。一男子如山岳般,望着远方。哪怕是背影,也给人不怒而威的气势。
  “将军,天文台报道说,有一ufo坠毁在xx地?”一男子站在他背后,飞速报告着。“我已经派人过去了。若有反抗……”
  “格杀勿论!”将军接话,平和的声音带着一丝冷若寒冬的肃杀。“不管是哪类水鱼,只要在天朝犯了事,就别想着完好地离开。”
  “是!”男子行个军礼,转身离去。离去的同时,暗暗咋舌:将军永远都是那么的彪悍。 第182章 ·出土的尸兄一   教育完家里的几个小家伙,陈真背起挂包往大学城走去。一天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对于陈真来说,校园的生活是很平凡的。无非就是听听课,打打酱油,再就是逗逗小女孩,遛遛狗;至于他所落下的声名,也会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失去热度。这点他倒一点也不担心。
  有些人喜欢高调,而陈真则喜欢低调。问题是陈真似乎天生带有萤火虫属性,无论走到哪,都宛如黑暗中的萤火虫般,绽放出耀眼的光。所以,假期一结束,他就作出了一个所谓的低调计划。这个计划的大体是什么也没有。无作为,人们就会将他忘记。陈真坚信,自己在好事者眼中只是如某些明星的红度般,只有三分钟的热度。
  “小朱,你又长胖了。当心嫁不出去喔!”与小姑娘们一见面,陈真便调侃。人家小姑娘本来心情不错,一听他这话,顿时如喜怒无常的大海,由晴转阴沉,浪涛起伏。可怜的是航行于海上的帆船。
  “我们友尽。哼!”小朱气呼呼道,拉起几位小姑娘的手跑路了。
  “陈真是开玩笑的。”小赵劝道,觉得偶尔逗逗小朱也挺好玩的。当然,她不会这么说。而是直接安慰道,“小朱才不胖呢。”
  “那是!”小朱喜笑眉开,拉起小姑娘们将陈真甩在身后三步之距。“不许上前一步。”小朱伸出肉呼呼的小拳头威胁道。
  陈真无奈地对小雨她们笑笑。“亏我还带了家乡特产过来呢,看来只有自己吃了。”语调颇为伤感。
  小朱一见‘家乡特产’,立马扑过来,若不是在校道上,恐怕还会张牙舞爪呢。“快给我。”
  “好的。”陈真笑着把逢春牌‘家乡特产’递给她。这是朱逢春贡献给他的特产。虽说不是陈真老家的,但多少也算家乡特产吧。“我一朋友家的。”
  远在天朝某市艰苦创业的朱逢春泪流满面。我的土特产就这么没了!身旁的丧尸狗狗则啃着陈真送的鱼干,一点也不同情这一悲剧、无牙齿的家伙。亏朱逢春还同样咬着陈真送的鱼干呢。
  “果脯,我最喜欢了。”小朱一把抢过果脯,以怀疑的目光看着陈真。“还有吗?赶快交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没有了。”陈真摊手。“少吃点,担心吃胖了。”
  “人家才不会胖呢!”小朱露出小虎牙,“什么时候才把小文采带过来玩?”
  “过几天吧。”陈真岔开话题,不想让小文采与这几个不靠谱的家伙在一起,免得变得跟她们一样不靠谱。不过,话说出来,小文采本来就不靠谱了。正因为不靠谱才需要教育,才更不能让它跟这几个不靠谱的小女孩学坏。
  远在某山洒太阳的小文采忽然打个冷颤,本该监督它修行的玉儿正在一旁上网冲浪。狗狗则在一旁滚着一个大球,俗称玩球。南怀仁在屋外打着一套慢悠悠的太极,一只蝴蝶绕着他飞舞,显然当他不存在的。乐乐……嗯?正在某个无人处给陈真画圈圈。
  时间过得飞快。陈真看看表,到下课时间了;正打算跑路呢,一位好事者冲了过来。他们正在上体育课。对于这类课程,陈真向来都是打酱油的,几乎没什么存在感。跟他同组的人对他同样的也没存在感。
  长的这么白,当选美冠军吗?
  “跟我来,奥丁在xx处踢到一口棺材了。”好事的人总是不少。虽说棺材能引起人的惧意,但这并不妨碍人去看热闹的心里。就这么一句话,人群就少了一大半。
  “学校里还有棺材吗?”一同学装作满不在意地问,额上有些汗。大白天的,太阳那么猛,出汗是正常的。
  “学校的后山应该有吧?据说以前是乱葬岗来着。”另一位同学悄声道,他同样也没跟着去。嗯,也不是因为怕。身为学霸的他,又怎会对如此低俗的封建产物感兴趣呢?那么,脚为何在抖?
  “大白天的,太阳那么猛,中个暑是正常的。”学霸不愧是学霸,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较好的理由。
  学霸不经意地扫一眼陈真。只见陈真站于树荫下,喝着茶,好不惬意;微风吹来,竟给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学霸顿觉胸闷气窒,似有一口热血哽在心头,不服之感油然而生。
  “陈真,你不过去吗?”学霸走过来,笑道。笑容温和,让人一看便知他是豁达大度之人。“奥丁可是你朋友哦。”学霸假意提醒,断定陈真是因为‘怕’才不去的。
  “不去。”陈真摇头。不知道这位学霸怎么会找上自己,平时可是相逢不相识来着。陈真可没自大到,认为自己特有魅力,让人纳头便拜。“这种事不是该通知校方吗?”
  奥丁发现棺材的位置在学校后山,那一片可是围起来,不允许进的。至于他们是怎么进去的,那便只有天知道。
  “mrs陈已经反应上去了。要不,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学霸怂恿道。
  “不了,我对看棺材不感兴趣。”陈真坦言。确实,看了那么久棺材,还自找棺材看,岂不是闲着没事干吗?再说,若要看棺材,还不如去棺材铺老胡的铺子看。品种花样齐全,想看什么样的,就看什么样的,甚至连土豪金价码都有。如果订多,还赠送豪华阴宅呢。前不久,陈真给小文采订了一套,用起来还不错。
  “你不去我去。胆小鬼!”学霸走的时候特意低声嘀咕。
  若是别的年轻人听到这话,肯定会热血上涌跟着去。可陈真是什么人?连被大尸兄上骂十八代祖先,下骂十八代子孙都不会动,又岂会被一毛孩子给骂动。
  “注意安全。”陈真善意提醒。
  “你……”学霸听到这话,脚步一踉跄,差点扑倒在地:我就那么没存在感吗?
  “你就不怕吗?”先前那名同学道。“我叫陈康。”他并没有跟着学霸去。
  “为什么要怕?”陈真耸耸肩,露出不屑之态。“死人还能从棺木中跑出来不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在数十年前科学就证明了那套说法是封建迷信的产物,是经不起科学推敲的。”
  陈真正想再说,天际飘来大片乌云,空中瞬间弥漫着大雨即将来临的气息。远处传来惊呼:有人掉坑里了。
  “糟!”陈真快步跑过去,速度只比刘翔快一点点。 第183章 ·出土的尸兄二   话说这天奥丁也是穷极无聊。刚假期结束,兴奋劲还没过,就兴冲冲地表演了一番爬墙绝技。球飞到墙的另一边去了,当然得爬过去捡了。
  奥丁刚爬上墙头,就有一条粉肠兴冲冲地跑过来说,“这里不是有扇门吗?”
  奥丁一看,还真有一扇小铁门,可门锁着。却见那条粉肠一把将锁给扳开,将门打开。
  “靠!”奥丁直接开骂,情绪激动之下差点从墙头上摔下去。“莫颜,你这混蛋。门能开也不早说,害得……哟!”这回奥丁可不是摔下去,而是自己跳下去。落地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被树枝擦到脚了,落下一抹嫣红。
  “你没事吧?”莫颜跑过来关心道。见只是脱层皮,便又恢复那副郎当态。“脱层皮而已,死不了的。”
  “脱层皮就不是伤吗?都怪你这混蛋,若你早点说,我会遇上这样的事吗?”奥丁骂骂咧咧道。
  莫颜忙道歉。“我以为你知道。”
  “知道个毛啊!走吧,捡球回去继续pk那帮家伙。”
  “你还能再战。”
  “老子夜战十八回合都可以。”奥丁怒了。谁敢说他不行,谁就是跟他急。“快走!靠,就几棵树,就这么密。咦,怎么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凉飕飕,我怎么不觉得?”莫颜觉得奇怪。没感觉到有凉飕飕的感觉啊!向四周望去,这才发现是树叶遮住了阳光。这一带的树叶密密麻麻,有这种凉感也是正常的。只是果真如此吗?“要不,我们回去吧?”来自本能的趋吉避凶之感扩散,让莫颜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你大爷的。捡个球都有这么多毛病。要回去,你自个回去。”
  得了,听奥丁这么一说,莫颜只得留下来陪他找球。
  找了一会。突然,奥丁不知被什么绊倒。
  “谁?谁在做恶作剧?”奥丁急忙回头。身后没人。怎么可能?奥丁可是清楚地感知到,绊倒他的不是石块,也不是树枝,而是人,似有谁在拖着他的脚。那么大的人,连手跟石头都分不清吗?
  突然,风吹来,树叶发出瑟瑟声。这一刻,奥丁甚至觉得,阳光照不到的树林似散发着阴森的气息。他看向脚边,绊住自己的似乎是一块老旧的石碑。
  “挖!”脑中有一个声音对他这么说。鬼使神差的,他用自己的手挖起石碑。手与石块、土块接触,不一会就变得鲜血淋漓。
  “奥丁,你疯了吗?”莫颜赶过来拉住他。
  此时,见他们久未回,一些学生也找了过来。刚好看见他们……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原来莫颜好这口。我还说这小子平时对女人怎么目不二视呢,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放心我们不会因为你的爱好而鄙视你们的,只会远离你们。”
  同学们调侃。由于莫颜背对着他们,他们倒没看清发生什么事。
  “你们这帮混蛋,”莫颜破口大骂,“没看到奥丁疯了吗?快过来拉住他……”
  话未说完,就见奥丁拔起石碑。石碑一拔起,轰的一声,奥丁脚下出现塌方,与莫颜一起摔下去。塌方处荡起一片烟尘,遮住人的视线。
  “你们这帮粉肠。还看什么看,赶快拉我们上去。”莫颜在坑内大骂,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靠,奥丁,你疯了,抱着棺材搞毛啊!”传到外面,自然就成了奥丁发现棺材。
  众人只当是开玩笑。没想到,烟尘散去,坑内真有一口棺材。棺木略显腐朽,呈暗红,有点类似于鲜血在泥中干涸的颜色。埋藏在地下那么久,棺上的涂色变成这样也是正常的。
  奥丁趴在棺材之上,淌血的手紧抓中棺盖的边缘,似恨不得与棺材融为一体。淌出的血无声无息地渗入棺材之中,不落一丝痕迹。狰狞的面相,不似人语的疯狂诡叫,让围观的学生们心中一阵发寒。
  远处,一些好事的学生不断地赶过来。他们兴冲冲地过来看热闹,没想到竟是这一幕,大骂晦气的同时是一阵暗惊。任谁看到一个前一刻还正常,下一刻则抱着刚出土的棺材发疯的人也没好脸色。
  “这是怎么啦?”学生们反应各异。无一例外的,脸色一片苍白。
  “赶快报告老师。”一些人惊慌的同时,一些人开始行动。正如一些人扑街的同时,一些人向前进。这世上永远不乏临危应变之人。
  “看毛啊!下去拉开他。”
  拉?!一些自诩大力的人跳进坑中。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进坑的一刻天际风云变幻,原本高挂于晴空的烈日为一片片忽然出现的乌云所遮,晴空隐匿于乌云之中。空气中传来雨的气息。学生们颓自不觉。他们处于林中,无穷的树叶遮天蔽日,遮挡了他们望向天际的视线。一股寒流随之而生。
  怎么突然变冷了?难道?学生们心中闪过不好的念头。他们虽没有判断危险的眼力,但某点的小说可不是盖的,遍布一切年龄层,饱受腐蚀的他们,又怎么会猜不到接下来的剧情。
  走?!一些人对视一眼,悄悄后退。后面却还有不知事的人涌过来。
  “奥丁,你这混蛋,赶快松手啊!”坑中传来莫颜焦急的骂声。奥丁抱得很紧,他们怎么拉也拉不动。“你大爷的,饥不择食也不能找棺材啊。大不了,找大保健去。”
  大保健?奥丁突然回首,定定地盯着莫颜,猩红的眼睛泛出类似野兽的野性之光——嗜杀。莫颜甚至在其中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这个人影紧紧掐住奥丁脖子,空出来的一只手不断地对奥丁进行全方位殴打。还将奥丁摆出十八般模样,尖锐的犬牙在奥丁脖子上比划着。怎么看都像一次全方位进食训练,似是为应对一切突发情况下的扑食而准备的。
  人影见莫颜看来,朝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张漏风的嘴。嘴一张,朝莫颜喷出一口腥风。
  “糟!”莫颜想躲开,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想叫,则欲叫不能。
  正当莫颜绝望之际,眼睛余光瞥到有一人突然从人群中飞出。飞出的人在空中翻个跟斗,潇洒地踩落在棺盖之上,尽显高手风度。(踩落之处,离奥丁头顶只有几厘米。再近那么一点点的话,恐怕奥丁会被直接踩死。)
  莫颜发现随着那一脚的踩落,奥丁眼中的人影发出尖叫之声,化为一阵黑烟散去,人影吐出的腥风消于无形。
  “错觉?”莫颜发现自己能动了,奥丁也能拉动。先前数人也拉不动的奥丁,被他一拉而开。这才看向踩在棺盖上的人。是他——陈真!
  “谁推我?”陈真微笑着看向围观的众人。“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压坏花花草草可不好。” 第184章 ·又晕了   陈真微笑着看向周围的人,笑容虽温和,却闪烁着让人害怕的气息。俗称的笑里藏刀莫过于此。单纯的学生们面面相窥,一点也没察觉出他笑容里另类的意思,没有一人站出来。
  或者说,根本就没人推他。当时那么多人,场面那么混乱,陈真假装被人推出来,自然不会被人注意到。也确实如此,他是自己跳下来,而不是被人推下来。这么问,只是为了避免日后可能产生的麻烦。
  “算了。”见没人站出来,陈真改变口风。“下次注意点。若这次推出来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他们可没我这么好的身手。”
  陈真蹲下身,直接在棺材盖上查看奥丁的情况,手在不经意间与棺材板接触几下。啪!一共三下,在嘈杂的人群中连声音也没发出。简单的三下就这么断了里面尸兄的五肢。怪也怪里面的尸兄倒霉,找吃的也不会找地方,直接撞到枪口上来。
  “你是陈真?奥丁没事吧?”莫颜有些慌张。奥丁似乎出了很多血,脸白的像纸般,与死人似乎没什么两样。
  陈真抓过奥丁的一只手,看似把脉,实则是把真气渡过去。纯阳真气透过指尖渗入奥丁体内。奥丁的脉络中蕴含着一股阴寒之气,与纯阳真气一遇,如炸开的窝般。若陈真修为不高,是会直接沸腾的,可陈真修为高的离谱,阴寒之气被纯阳真气一冲而散,连多余的动作也来不及做出。
  “奥丁没事。”陈真放下奥丁的手,往挂包中掏出一小瓶。
  站在坑边上的学霸认出,小瓶正是陈真喝茶用的小瓶。看向陈真的目光,不由得带上羡慕嫉妒恨之色。为什么你总是那么的出位?陈真的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洒脱而自然,风度翩跹,引得某些人侧目可谓再正常不过。
  扭开瓶盖,陈真含上一口水往奥丁脸上一喷。水落下,奥丁醒来,对他怒目而视。
  “为什么喷我?”奥丁正打算发怒,却发觉自己的声音变得微弱,浑身泛力。
  “还记得发生什么事?”陈真不理他的提问。
  奥丁摇头。
  “把他拉上去吧。”陈真道,声音温和,让一大帮人恨不得掐死他。如此有磁性的声音在男人听来都很好听,更不用说一些未识人间险恶的小姑娘们听到会是什么反应。“送去医院,让医生看看,再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一举一动是那么的优雅,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若有,那只能说,不愧为白脸陈。
  喷落的水淌在棺材板上,向两旁渗透、滴落,甚至于从棺盖的夹缝中流过。水流过,有若凝固胶般,给棺材加上一层无形的封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怎么会?之前不是没有阳光的吗?
  陈真伸手,一缕阳光洒落于指间,似被握住。有一些阳光还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棺材板上。喷落在棺盖的水滴在阳光下蒸发。真的是蒸发掉的吗?
  住在棺材里的悲剧尸兄无缘无故地被人喷一脸水,洗去大半的尸气与道行,正欲哭无泪着。
  远处,校方能说事的人正赶过来。
  ……
  训导室,不久前发生的一幕又在上演着。陈真坐在桌子的一头,静静地看着某主任的大吐唾沫。嗯,听到重点处,陈真还取出水瓶,喝上一口茶,好不惬意。看得某主任额头轻烟袅袅。
  “你……”‘你’了半天,这位主任差点咽过气去。幸好旁边的杨教授在他背上拍拍。
  “陈真,你也真是的。”杨教授语重心长地教育道。“那可是文物。被你这么一踩,你知道损失多大吗?你也太不懂得爱惜文物了。”
  陈真当没听到。踏水尚且无痕,更何况是踩棺材板。即便是真的踩了,应该也没什么吧?
  “你说你,踩了也就踩了,还往上面倒水!”杨教授越说越激动,一激动声音自然就大了点,几乎整个楼层也能听到。可不仅仅是大一点喔!“你知道,你倒的那一点点水对文物的损害有多大吗?”
  “当时有那么多人触碰棺材,为什么只找我?”陈真说实话。手在桌上轻敲着,不像被问话的人,反倒像问话的人。
  “呵呵!他们可不像你这样直接跳到棺材上面。”杨教授怒极而笑。“你知道从你当时的高度跳下,会产生多少动能吗?”
  教授不愧是教授,一出口就是让陈真头痛的名词。以陈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成绩,是很难理解这么高大上的名词的。所以他老实道,“不知!”
  “不知?!”某主任怒极而笑。就是上次那位气得吐血的主任。好不容易等陈真事犯了,不好好泡制一番,又怎么对得住在医院花出的红牛。某主任绝不是在公报私仇,而是就是论事。这种高大上的精神特值得同学们学习。所以,面对如此国粹,杨教授悄悄关上训导室的门,以免里面的声音传出去,让同学们认识到某主任高大上的形象。
  “一句不知就能掩饰你因无知而对文物造成的破坏吗?”某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桌上茶杯都被震起,杯盖震落,落地而碎。“捡起来。”
  陈真动都没动,静静地喝着茶,微笑着看着他,如在看一幕国产大剧。“为什么?”陈真轻声道,声音柔和,让人听起来有如沐春风之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85章 ·被竹竿打倒的男人   “靠!关我毛事。就这点心里承受能力,还出来当教授,简直拉低了大天朝教授的整体水准。”陈真边走边暗道。身后传来喧哗、救命声。本没这么‘热闹’的,看热闹的人多了,三人成虎,也就热闹起来了。
  “你很悠闲嘛。”白素与他擦肩而过,眼神相交,传音道。
  “那是。”陈真继续往前走。两人似完全不相识般,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人还是悠闲一点好。我喜欢悠闲的生活。”
  “棺材里没什么吧?”
  “就一只尸兄。”陈真拐个弯,两人越去越远,彼此的声音如在耳边。“我废了它。只要没人无聊、作死到拿它去研究的话应该不会出问题。”
  “那就好。”两人的交谈告一段落。
  我感动天,感动地,就是感动不了你……
  熟悉的铃声响起,陈真毫不在意周围的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按下接听键。骗了那么多小女孩,一副小白脸相,还设置这样的铃声,置我们广大的男同胞魔法师群于何地。不这样看着他,对得起广大男同胞吗?
  “喂,胡老板,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来电话的是棺材铺的老胡。最近正在搞技术转型,转型的还算不错,生意勉强过得去。本来胡老板想专做陈真生意的。陈真不同意,直接给出一个彪悍的答案:万一哪天我飞升了,不再需要大门呢?
  胡老板愣了一下,一想也是,便搞起所谓的技术转型——由棺材铺改为家具铺。不过因为先前是做棺材的,本地的销路也就绝了。毕竟谁也不愿意在一个原先卖棺材的铺子里买家具;哪怕买家换人了也不行。胡老板现在搞得是网上的销路。
  “真人救命啊!”胡老板都快急哭了。棺材铺口守着数十彪形大汉,观看体型就知道不好惹;再看其凶狠的面相,胡老板心一狠……嗯,先给小文采打电话。
  “什么事,慢慢说,别急?”陈真倒是不急。前一段时间,他看过胡老板面相,没那么容易挂的。除非遇上一些二愣子,或一些作死的渣渣。“什么?有社会人士上棺材铺围殴你。那就让他们围殴吧。”
  胡老板欲哭无泪。寄予希望的真人就是这样子答复的。他都快考虑是上吊好,还是喝农药好。“真人,给条活路吧。他们真的会群殴我的。小二已经……”
  “小二被打了?”
  “没有。”胡老板摇头。小二身手那么好,寻常大汉数个都打不了他。“小儿出去进货了。若小二在,我早将他们送往瓜哇国了。”一句话便道出人欺软怕硬的特性。
  “你怎么得罪他们的?”陈真笑着与过往的熟人打招呼。走过另一拐角,遇上小雨她们。她们请他一起吃午餐。“好的。”陈真笑着答应,继续与胡老板通电话。“没事了,你继续说。”
  “我怎么知道?”老胡委屈极了。“我做棺材生意得罪谁了?老老实实发财,老老实实过日子。财没发到,平静的生活也没了。难道我他猫咪的有猪脚的命格?问题是我一大把年纪了,没当种马猪脚的热情。”
  胡老板说着说着,忘了初衷,视外面的彪形大汉若无物,口若悬河的诉起苦来。直到……外面的大汉等得不耐烦了,用力敲门。用什么敲呢?当然是铁棍了。混社会还用拳头,会被社会上的人笑的。
  “姓胡的,赶快开门,否则老子缸了你。”一个很粗粗犷的声音响起。“我癫鸡哥什么也不大,就是拳头大。
  胡老板双腿一软,差点扑倒在地。缸,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词。
  “大哥,想不到你还有如此爱好。”旁边一小弟适时地给他助兴。
  癫鸡哥一巴掌拍过去,力气之大,将这位小弟扇的转数个圈。“你他娘的想哪去了。老子说的是把他头放鱼缸里泡,向泡菜一样。姓胡的我们老板从未被人拒绝过,你是第一个。老板说很欣赏你,所以特意让我来招呼、招呼。”
  “你们老板哪位啊!”胡老板声音都变了。
  “想想你最近拒绝了谁的生意。”癫鸡哥一棍敲开门锁。“上!”弟兄们蜂拥而入。癫鸡哥最后一个进去,并顺手关上门。
  陈真挂断电话。为什么挂断电话呢?因为电话那头传来殴打声。
  “胡老板怎么啦?”小雨小声问,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胡老板她听陈真说起过,一个卖棺材的。嗯,有点晦气。
  “没事。”陈真喝着茶道。他很少在学校饭堂吃饭,即便吃也只是陪人吃,或吃几个白馒头,品着清茶。“生命在于运动。有人找他活动筋骨而已,不会有事的。”
  “真的?”红玉直接表示怀疑。“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凄惨叫声怎么解释。”其他小姑娘也把目光转向陈真。
  “小文采可能用力过度吧?”陈真有些为难道。
  “小文采也在?”小朱有些小兴奋。萌萌哒的小文采很讨她喜欢。“不对!”小朱反应过来。“我家小文采才没那么暴力呢!”
  陈真顿时被小姑娘们强大的逻辑给打败。有着萌萌哒的外表就不能很暴力吗?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邪恶的精怪了。因为大部分精怪都靠变幻外表来迷惑人,以达到目的。
  像水鬼之类的,遇上小孩,则变成可爱小动物;遇上男子,则变成在河里游泳的漂亮姑娘。后者对于男子有百分之百的诱惑,遇之几乎都没什么好下场。倒不是妖物有多彪悍,而是……心不动,妖如何能惑。
  “对了,训导主任找你去没什么事吧?“小雨有些担心。显然训导主任气晕的消息还没传过来。
  嗯,刚问出口,消息就传来了。旁边的一桌开始绘声绘色地说起陈真大战训导主任的英勇事迹。战况之激烈,战绩之彪悍,几乎连陈真自己也在怀疑……可以用一句话很好地诠释他的怀疑:你他娘的说的是我,还是史诗级英雄。
  “能有什么事?别听他们乱吹,我若真有那么厉害,早登仙去了。”陈真轻笑。对于学校的人无语了。这么喜欢八卦,不知道的还以为满校园都是大妈转世呢。“训导主任是心脏不好,自己晕过去的。”
  “哼,信你才怪!男人就等于说谎的动物。”红玉说出一句较为有哲理的话,一竿子打倒一船的男人。
  陈真对此自然没有异议。修行到他的功行,早已脱离了人的范涛。竿子再怎么打也打不到他身上。 第186章 ·出口尸兄   某教学楼的某办公室。只见原本昏厥过去的某主任正低声向某人报告着什么。态度恭敬,足足将‘孙子’一词发挥到极致,不知道的还以为站在他前面的人是他祖宗。
  “多谢专员大人搭救。”某主任赶紧表忠心,殷勤中不失矜持。有点类似于女孩子的妩媚而不失矜持,更容易引起人的征服感。在这里,主任想引起的是对面之人的成就感。一个主任俯伏在你脚下,想想都觉得兴奋。
  可专员大人是什么人。见多识广,到哪处都有人毕恭毕敬地招待,岂会因一小小的、没节操的主任的恭维而有成就感,若有,离倒台也就不远了。
  “举手之劳罢了。”专员大人大度地挥挥手。“你心脏有问题,以后得多加注意。”专员大人提醒,肃穆地凝视着挂在墙上的‘忠党爱国’四个大字。“对了,交待你的事情办得怎样了?三天了!”
  此时距离尸兄出土已有三天。
  某主任心一紧:说实话好呢,还是说实话好呢。略微思索一番,某主任决定说实话,“虽有困难,但我会尽力克服的。坚决完成朝廷交待的任务。”
  “嗯,有前途。”专员大人点头,算是肯定他的劳动成果。“不过。”
  这里是一个转折。某主任双腿一颤,以为专员大人不满意他现在的成绩,眼中神色一暗。曾经有一条腿毛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懂得珍惜,等到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说…错了,不是会说,而是会紧紧抱住大腿。抱大腿总比抱腿毛好。
  “请专员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某主任赶紧道,随即收敛谄媚之色,脸上神色一肃,以庄严口吻道,“为朝廷效力,为朝廷尽忠!”
  专员大人一愣。让某主任做的事与为朝廷效力,为朝廷尽忠有什么关系。虽是莫名其妙,但专员大人还是肯定这份忠心。
  “有心就好。”专员大人一笑,随即变得咄咄逼人。“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岔开话题。别擦汗了。我又不是老虎,有什么好怕的。交待你的事希望你尽快给我办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坚决完成任务!”某主任恭送专员大人离去。左右看看,见没人,关上门嘿嘿直笑,“陈真,你挂定了。”随即,某主任有些头疼地挠挠头。“该怎样才能让他承认损坏文物的过失呢?我就不信,凭我的老谋深算还斗不过一只小狐狸。”
  事实是,人总喜欢忽视自己的失败。
  专员大人一出来便好像换了一个人,气势一变,变得如同普通的路人般,只留下一丝特殊。他快步穿过校园。偶或路过的小姑娘完全扰乱不了视线,顶多是以欣赏大方地瞄一下,并谴责一下。
  “真是太不像话了。”专员大人看着路过的美景暗暗谴责,脸上神色不变,微微笑着。“回去之后一定要提议,裙子不能超过膝盖,领口不能低于锁骨。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成什么样了?不知廉耻。嗯,头发也不能染色,不能留奇怪、前卫的发型……”
  不等他细细谴责,迎面走来一男四女。
  “爱国同志,你好。”男的与他打招呼。
  “陈真,你好。”张爱国随口回复,走出老远才反应过来:那不就是打我的那混蛋吗?心里气得直痒痒。随即响起自己暗中的布置,嘿嘿直笑。“呵呵!”若不是路上行人过多,他还打算哈哈大笑呢。
  突然,张爱国神色一肃,不动声色地向一条小巷走去。小巷中隐隐传来妖物的波动。
  “什么情况?!”一进小巷,张爱国只感天一黑。中计了!这念头刚在心中划过,一计重拳便已砸下。
  大概是几个呼吸时的时间,黑幕散去。小巷中除了他没有一人。
  “混蛋!”张爱国怒骂一声,掩面狂奔。打就打嘛,干嘛非得打脸呢?如此迅捷、快速、见不得光的行动,在他所认识的人中,除了陈真那混蛋还有谁会干。
  ……
  “你又去干什么坏事了?”红玉追问。先前陈真说有事离开一会,没想到离去一会,很快就回来了。
  “冤枉!我只是看到一个朋友,上去打声招呼罢了。”陈真笑着回道,洒脱而自然,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真的?”红玉表示不信,怀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来回。“我们可是好姐妹,你可不能骗我。”
  “我发誓……”陈真正打算抬出老台词。
  小朱气呼呼地哼一声。“哼,你的誓言不管用。鄙视你!”
  “小朱,你们别这么说他。”小雨帮陈真说话。“陈真真的是去与朋友打招呼。”
  “你看到了?”小朱问。
  “没。”小雨老实回答。
  “这不就得了。”小朱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一切,直接下结论。“没看到就不能作为证据。”
  ……
  “爱国,你怎么啦?”老头看到爱国一脸的包,强忍住笑问。“被他打了?那混蛋!”老头笑骂一声,十分无良地掏出山寨手机,打算拍下队友的狼狈之态。或许,往后某天还可以拿出来作为笑料呢。
  “你?!”张爱国隔空夺过手机。“都怪你那馊主意。得多么脑残的人才会认为陈真当时的救人是在损坏文物。”
  “那就是你不懂了。”老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不这样说能抓住他痛脚吗?抓住他痛脚就可以胁迫他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的队伍不就又扩大一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87章 ·夜探   夜深,正在打坐的陈真突然睁眼。金色的眸光闪动,微微望向天际。天际无云、无月,很是黑沉。陈真睁眼的一刻,甚至感觉天似要朝他压下来,压迫而来的是比泰山还重的厚重。
  “破!”陈真舌绽春雷。异象散去,复现在眼前的是小小的卧室,一把桃木剑挂于剑台之上。这是心血来潮吗?陈真脸色有些不好。这个异象似乎意味着什么。
  从天上来?陈真转望天空。黑沉的天空不知怎的让他感到一丝肃杀。黑暗中似传来一股寒意,紧摄住他的心。
  陈真默诵《清静经》,谨守本心,缓步走过去拿起挂于剑台上的桃木剑。抽出剑一看,木剑古朴,散发厚重的气息,那是属于‘坤’的气息。陈真以阵养剑。这把剑虽比不上毁在龙君手中的首阳,但总比没有好。
  手一拂,剑瞬间消失。陈真要出去。修者的心血来潮并不是没来由的,更别说,修为到他这一步。
  向依旧在玩球的小文采传音几句,挺醒明天胡老板与某生间的谈判他就不去了,并告诫几句。做完这些之后,陈真一步跨出窗口。一般来讲,他多是走窗而不走门。
  “记住,别惹麻烦。”人已远去,声音回荡在小文采耳中。
  “知道了。”小文采回一句,捅一下在装睡的狗狗,并朝楼上吼上几声。“大魔王走了。”
  顿时,原先宁静的别墅喧闹起来,鬼影一片。她们本来就不需要休息,是大魔王硬逼她们休息的,想抗议也没地方抗议去。
  陈真望一眼身后,笑着摇摇头。同时有点无语:那么差劲的小家伙,出去可别说认识我。不过仔细一想,她们挺可爱兼善良的,也就释然。
  一出别墅,陈真便感到压迫自己的厚重消失,遂越发地警惕。因为这代表的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来自本能的告诫不可能时刻奏效。告诫一失,来自黑暗中的攻击也就更加防不胜防。
  “究竟来自何处?”陈真向市区无目的地走去。一步丈许,一呼吸间跨出几步。他的行走是在黑暗中,几乎不用担心被人发觉。即便被人发觉,他也有手段让发觉的人忘记自己所看的。
  嗯!陈真正在这么做。一把抓住一位打扮很潮流的年轻人的衣领。年轻人身后跟着数位年轻人。被陈真抓住之前,他们正在围捕一位小姑娘,几乎把人家给吓哭。
  “小子,想英雄救美是吧?”被抓住衣领的年轻人很是硬气,冷笑道,眼神有如豺狼般让人发栗。“混那条道上的。老子飞鹰。”飞鹰哥手往后一阻,阻住打算冲上来的小弟。“记住了,道上的人都叫我铁血飞鹰。”
  话一落,飞鹰的手一缠,缠住陈真抓住衣领的手;眼神一狠,一扭,显然是想把陈真的手给扭断。鹰爪?!
  “在道上,还从没有人敢忤逆飞鹰哥的意志……”话未说完,撕拉一声,衣领破碎,飞鹰哥被自己的力给震出数步。陈真的手、人动都没动。怎么可能?要知道,他这一缠可是能把一根小手腕粗的木棍给缠断。
  啪!退出几步,飞鹰哥止住身形,作鹰扑之势。“这么说,你不是来英雄救美的?”
  陈真点头,拦在巷口,拦住他们对小姑娘的追截。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飞鹰很肯定道,拉开与陈真的距离,哈哈大笑道,“你真蠢。”飞鹰哥手中出现一把枪。山寨货!国产山寨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功夫好有毛用,挡得住我一枪吗?”
  飞鹰之所以与陈真拉开距离,是因为他知道功夫上不是陈真对手,只能退而求次,用现代化的手段击败对手;而用枪,若距离近的话,甚至于比他这一身功夫还不如,枪还没动就会被陈真做掉。没接触过真正的功夫,永远也无法想象它的威力。然而,即便功夫威力再强,也终归会为师弟所淘汰。——功夫老了,跟不上时代脚步了。
  啪!飞鹰哥做一个口型,正想开枪。陈真一步出现在他之前,一巴掌扇落。
  “这么快?!”当飞鹰哥意识到时,已被扇晕过去。
  放倒飞鹰后,陈真转向那些小弟,一脚一个,很有节奏地将他们放倒。“说吧,你们看到什么了?”陈真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笑容和善,如开福利院的般。某老大杀人时,也会发出类似的和善的微笑。
  “我们什么也没看到。”小弟们赶紧道。号称铁血飞鹰的飞鹰哥都一招被秒,身为渣渣的他们能不会做人吗?
  “那就好。”陈真转身离去。谁也没注意到,陈真离去时,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有趣,每一个人都死气罩顶。只是我不杀他们,这死气又从何而来呢?”思索至此,陈真一步步入黑暗之中,继续未完的路上。
  深夜的某大街上,虽谈不上车水马龙,但也想去不远了。这条街上可是一排排的夜总会。灯红酒绿,一个个婀娜的女郎在向过往的路人招手。若发现童子鸡,不知多少涂脂抹粉的女郎扑上去。一位位遍览岛国动作爱情小电影的宅男就是这么开始堕落的。
  陈真看得暗暗摇头。虽知其龌蹉,但也只能默诵经文。佛尚且渡不尽众生,更何况他。须知众生须自渡,而不是由佛来渡。陈真遍览红尘(请允许他装、b一下。),所见到的多是等佛来渡,而不求自渡。
  默诵《清静经》。突然陈真看向天上,轻咦一声。天上似乎有一只大鸟飞过。
  是它?!
  一只形似蝙蝠、又似人的‘大鸟’飞于高空。高度之高,非眼力了得者不可见。普通人即便偶尔能见,由于距离问题也会认为是一只大鸟。
  大鸟巡视着,鹰视狼顾,似在找寻什么。大鸟目光一扫,陈真甚至感到一股寒意袭来。周围的人应该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在大街上自以为正常而不怎么留意,过后也就忘了。
  这正是术法的另一诡异之处。由于天地法则变异,原先对普通人不怎么容易施展的遗忘术,不用学随手都可以用,还没有负面影响。果真是杀人放火的最好掩饰。不过除了二愣子与刚入门的菜鸟,修者一般都不怎么‘杀人放火’,因为欠钱是要还的。 第188章 ·空战,野战   陈真从大蝙蝠身上移开目光,转望向附近的一座高楼。脸上现出如被哽住的神色。咳嗽一声,再望向空中的大蝙蝠,只见它的目光停在陈真所望的那座高楼上。
  虽隔着大段的路程,陈真还是能发现在天台上演的一幕。那不是胡胡与珠珠吗?只见她们正争夺着一位很老实的男生。
  “胡胡,你非得跟我抢吗?”珠珠怒道,一袭黑衫在夜风中更添她姿色,增添一种成熟美。这只童子鸡是她们在大街上看到的,傻乎乎的,一骗就被骗到顶楼。
  “当然。”胡胡不甘相让。一身白衣与珠珠的黑衣相对应,两人一冷一热,争吵起来别具一番风景。美不可言。“别想我把他让给你。”凶巴巴的语调更似娇语,听起来分外迷人;小手轻抚着男生的肩,一个眼神,一个笑容,直接把男生的魂儿给勾走。
  “看到没有,他更喜欢我多一点。”胡胡朝珠珠露出一得意的笑容,微微翘起下巴。“他今晚是我的了。”
  “做梦!”珠珠一把抓住男生的手,将他拉过来。两人互相拉扯着。
  男生受宠若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为争他而争吵。这件事对他影响不可谓不大。以至于他略微有些自信膨胀,飘飘然,如天下只有他一个帅哥般。
  “让他来选吧。否则,一拍两散。”珠珠的声音如同面容的冷艳。
  “好。”胡胡凶巴巴地看着她,不想一拍两散。好不容易才钓到的一只童子鸡,可不能就这样没了。“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声音甜的腻人。
  男生一听,骨头顿时酥了,不假思索地作答。“我姓燕名青。”
  “燕青?浪子燕青!好名字。”胡胡赞道,心里则暗骂:男人不愧为贱骨头。“燕青小弟弟过来。”
  “在!”燕青赶紧看向胡胡。
  “燕公子?”另一边,冷艳美人珠珠也开始柔情叫唤。柔情而不出冷艳,别具一番风味。嗯,得考虑订风味套餐了。“燕公子,过来。”
  “来了。”燕青被拉向另一边。
  “哼!早知道你会不守信用。”胡胡紧守阵线,拉住燕青的一只手,不让珠珠拉过去。
  珠珠脚在地上一顿,马步更稳一些,将燕青拉过来一些。“你不是也一样。”
  夜风中,两位美人一左一右拉扯着一位男人。这位男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幸福。
  处于幸福中的燕青,见珠珠与胡胡为争自己而互不相让,甚至有暴走的趋势。于心不忍之下,说出一句惊人的话,“你们一起来不就可以不分彼此了吗?”
  珠珠与胡胡一愣,相视一眼,眼中透露出同一意思:男人不愧为贱骨头。呵呵……两位美人相视一笑,一左一右地按住燕青的肩,同声道,“燕青(燕公子),你喜欢暴力点还是温柔一点?”
  被幸福淹没的燕青智商瞬间变为零,傻乎乎道,“都喜欢!在这里?不好吧。多难为情。我……雅蠛蝶!”
  正当燕青准备扭捏一番时,一顿重拳砸下来。用狰狞而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世上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两位前一刻还温婉的美人儿,残暴地对他进行肉、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攻击。板凳毫不犹豫地落下。美梦的破碎给他的打击更甚于肉体的打击。
  “为什么?”被暴打着的燕青不禁问。“为什么命运是如此的不公?”可惜,他只能在心里问,因为他发出的声音都是痛呼声。
  “毛还没长齐就想占老娘便宜。”彪悍的胡胡直接暴走,手上力度加大一些。无论怎么用力都有一个度,不伤之过重。“反正老娘要的只是阳气,理你妹的感受。”
  珠珠点头,冷得近乎肃杀的眼神松缓几分。若不是考虑到自己处境,珠珠早动手杀人了。珠珠口中喷出一口轻气,燕青一闻,晕过去。
  “呵呵……”珠珠轻笑着看向胡胡,毫不掩饰眼中的戒备之色。“童子鸡那么多,为什么非得跟我争这一只?你再去找另外的不好吗?我绝不会拦你。”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另外的?”胡胡冷笑,脚步轻移。冷风在两女间一荡而开。
  突然,两女脸色一白,看向高空。
  “那是什么?”胡胡道。以她的道行也被震撼住。
  一只巨大的蝙蝠自高空冲击而下。仅一瞬就将两女笼罩在爪下;一爪抓下,显然是想把她们两个一爪给端了。地上的燕青则为附送品。大蝙蝠很会把握时机,它这一击发在两女旧力未及,新力未发之时。若两女联手,或许还可一战;可两女本来是打算对打的,又如何是偷袭的大蝙蝠的对手。
  眼看着两女就要消陨在大蝙蝠爪下,大蝙蝠突然扼住攻势,抽身急退。陈真的身影出现在它退去的位置,一剑刺穿它落下的虚影。大蝙蝠若不退,这一剑就得刺穿肠了。
  “可惜!”陈真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息,目光紧随着大蝙蝠;一步踏出,竟踏空而上。下面的人群,及附近楼里的人都看不到他的身影。该掩饰的还是得掩饰,甚至于与大蝙蝠交手的地方都不是在人间,而是在另一空间。“很久不见了!”
  女为悦己者容。两女一喜,以为陈真是跟她们打招呼。没想到,转眼间现实就打破她们的幻想,陈真追着大蝙蝠踏空而上。
  “哼!”两只女妖精怒哼哼地看着陈真在空中与大蝙蝠交战。雄姿英发,腾挪间,出剑、收剑间,尽展高人英姿。
  “剑纵,八荒!”陈真一出手便是杀招。大蝙蝠好不容易才降低高度,不快速解决的话,大蝙蝠飞的更高,他也就没办法了。他虽然能腾空,能上到很高的高度,但终归还是不能与长着翅膀的大妖相比。
  剑纵一出,漫天剑气将大蝙蝠淹没。大蝙蝠一声长啸,一圈圈音波扩散,震毁掩来的剑光。
  剑光散去,大蝙蝠略带讥讽地看一眼陈真,煽动翅膀继续向上飞。陈真在这里,让它意识到已没抓住下面两只猎物的机会。
  该放手时就放手。这才是豁达的大妖所为。 第189章 ·空战,野战的延续   大丈夫并不是人族的特产,妖族也有,俗称大妖。而大蝙蝠无疑就是这么一类大妖。狰狞的面容,锋利的爪子,外露的獠牙,粗壮的尾巴,覆盖于体表的如钢针般的黑毛……一切的一切,使得它犹如妖族中的黑马。用人的话来说:这位森,真他娘的帅。
  没错,大蝙蝠在妖族之中,就是一位传统型的帅哥,集力量与健美一体。
  “剑纵,腾龙!”见一招失手,陈真再攻,剑若游龙。璀璨剑芒在半空绽放,一声龙吟震彻天际。空际打得火热,过往的路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大蝙蝠见剑光由下而来,不由大怒。你大爷的,大爷赶着飞上天,不想与你纠缠,还真当大爷怕你了。大蝙蝠看向陈真的目光无疑露出这个意思。脚丫子一踩,一脚踩出,脚下生出浓厚的黑气。黑气一出大蝙蝠向上的速度更快些。
  然而无论大蝙蝠怎么快,剑光还是追上了。眼看剑光就要将它从下往上破开,大蝙蝠用劲,一脚踩在袭来的剑气之上,借势而上,身形又拔高几分。被一脚踩得偏离轨迹的剑光与它擦身而过。偶或有一丝,切在毛发上,发出金石交割声,带起一片火花。大蝙蝠毛事都没。
  见剑光擦在自己身上毛事都没,大蝙蝠在半空中停住。既然剑光只是外强中干,破不了它的防,还跑毛啊!亏它在陈真出现时还感受到威胁呢。
  你大爷的!大蝙蝠直接表现出自己的愤怒,在空中朝着陈真长啸之声。无形无质的次声波扩散而开,企图将陈真震死。这一次的次声波比先前的更具威力。同一时间,大蝙蝠双目红光一泛。红光透射,见之者,修为稍弱的神魂动摇,没修为的则直接挂掉。
  陈真愣都没愣,仿佛没看到红光般,一掌拍出,如拍棉花般,绵绵无力。若有眼力不足之人在场,肯定会大呼:你大爷的,娘们都比你有力。
  绵绵的一掌看似不着力,劲气却是绵绵不断,与一圈圈音波在空中相击。无声无息地两相抵消。陈真突地出现在大蝙蝠面前,一掌拍落。这一掌平凡如落掌,不见掌气,也不见外溢的劲气,更不见异象,只觉普普通通。但越是这样,大蝙蝠越是慎重。头上毛发根根竖起——你不是想拍我吗,我扎死你。
  感觉这样还不保险,大蝙蝠眼中射出两道光束。光束所过,所向……嗯,没有‘所向’,因为一触及落下的手掌便被磨灭。
  “怎么可能?”大蝙蝠眼中露出惊恐之色,眼睁睁地看着这一掌印在脑门上。
  啪地一声轻响,大蝙蝠直接被拍落数十丈才稳住身形。若不是体表突然涌的黑气,恐怕早被陈真揍得连它老母都不认识。
  “你!”大蝙蝠恨恨地盯着陈真,血不要钱似的从七窍往外流。若不是以真元镇压劲气,恐怕得被抱头,可即便如此,脑门也火辣辣的痛。“你死定了。”
  “很多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可我还在。”陈真降到与大蝙蝠同一高度,笑道。桃木剑有灵性地绕他而转,有若游龙。脚下踏云,这一次不再是以真元化出的云,而是真正的云。云从龙,与清河龙君的一番交手,让他的游龙诀得到不少的进步。
  “是吗?很快你就不会这样说了。”大蝙蝠每一个字符吐出,都会喷涌出黑气。当然,也会喷出几滴血。这让它对陈真更加的憎恨。若不是陈真先前示之以弱,它又怎会这么容易中招。“你们人类真是虚伪。”
  “兵不厌诈!”陈真笑道,手结降魔印。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打算用伟力将大蝙蝠直接摧毁,磨灭它那可怜的幻想。
  大蝙蝠也开始结印,一瞬息间捏出无数法印。赫然是与陈真相同的降魔印,只是它的印法更加复杂、深奥。
  “破!”大蝙蝠一印向陈真击来。黑漆漆的爪子给出的法印划破长空,凝出巨大的法印,以泰山压顶之势向陈真压来。“别以为只有你们人才会印法。”
  大蝙蝠哈哈大笑,仿佛已看到陈真在法印下压为肉泥。还颇为惬意地用爪子剔一下牙。却见压下的法印破开,一惊之下,其中一根爪子扎到肉里。
  “你大爷的!”这么猛?!大蝙蝠连忙往上飞。只要飞到一定高度,陈真就够不着它,也就安全了。
  高楼远远落在身下,风变得更为强劲;在它速度之下,风如刮骨之钢刀般坚韧,在身上划过,却落不下一道印痕。大蝙蝠速度更快,妖元急速运转,七窍流出血来。这一切,它都不在乎,它只想更快。因为在它下方的陈真动不动。若陈真动,它倒没那么怕,可不动……它看不穿。
  “就那么胜券在握吗?”大蝙蝠眼里闪过一丝屈辱。它在群妖中也是如大帅哥,高富帅般的存在,没想到今日却遇挫于此。还是败在一位人类小白脸手中,丢了广大妖族同胞的脸。
  “不行?回去之后一定要找人暗中作挂他。不能让人知道我的这段往事。”大蝙蝠暗暗发誓。
  眼看着就要飞抵陈真攻击够不着的高度,见陈真依旧没有动手,出于谨慎,大蝙蝠尾巴一划,朝下方划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刀芒。刀芒破空而落,不为攻击,只为阻拦。若没人拦阻刀芒,刀芒几秒后便会以极高的速度击落在大地之上。
  “你咬我啊!”即将抵达安全地带,大蝙蝠得意地笑。却见陈真突然出剑,大蝙蝠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游龙式,飞龙在天。”长剑化为游龙,腾空而上,越九霄之云。龙吟声震彻天际,震彻空际的云层,落下的刀芒连一瞬都当不住。这一刻,大蝙蝠发觉自己的叫声与之相比,连鸟毛也够不上。
  “住手。”眼看着就要被游龙淹没,大蝙蝠发动终极大招。“我爸是……”
  可惜它话没说完就被游龙淹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游龙送上更高空。
  “你爸是谁关我毛事!”陈真直感莫名其妙,落向楼顶。
  游龙散去,一只浑身拖着鲜血的大蝙蝠颤栗着飞向远方。陈真之所以没有追击,是因为大蝙蝠受这一击,活不长了。
  人总得大度一点! 第190章 ·妖精   “说吧,你们又在干什么坏事?”陈真扫一眼晕过去的燕青问。剑未回鞘,剑上的血滴落着,让两位小妖精忍不住栗栗发抖,生怕陈真在她们身上也插上个窟窿。她们可没大蝙蝠那样强悍的修为,插几个窟窿也不死,估计一个也就快死翘翘了。
  “我们见他晕过去,怕有人对他动手动脚,正打算带回去好好照顾呢。”胡胡捂住胸口道,西子捧心,倍显诱惑。可惜,胡胡不是西子,达不到那种韵味,只能勉强算合格吧。
  “真的?”陈真轻轻擦拭着剑上的血迹,对两位在夜风中栗栗发抖的小妖精有那么一点点感兴趣。嗯,长得还不错。此地夜深人静,又没人看到,是否该做一些儿童不宜的事呢?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啊!
  “真的。”珠珠赶紧点头,坚定地与胡胡站在一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感情有多好呢。“我们那么善良、可爱,又怎么会干坏事呢?可谓是扫地不伤蝼蚁命。”说着说着,眼泪哗啦啦地下来,娇颜带泣。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不忍,生出安慰、呵护之心。
  对于这样的人,陈真只会送上‘傻、b’两字。妖精的话也能信,母猪也会上树。知道以前为何某一时期会有那么多男人挂在河边吗?就因为他们在河里看到娇滴滴的美人,动了念想。心不动,妖邪岂敢相害,除非是那些二愣子妖怪,不守规矩。
  所以,陈大真人丝毫不起怜香惜玉之心,看待她们如看红粉骷髅。一具骨头架子有什么好怜香惜玉的。
  “收起你们那一套。”陈大真人极为正气地在两只女妖精脸上拍拍;绝对是打脸,而不是摸。嗯,手感不错。“别怕,我有那么可怕吗?”他捏着胡胡的下巴,左瞧瞧,右翘翘。“很热吗?”
  “没!”胡胡赶紧摇头,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连汗珠都是香的,这就是所谓的香汗淋漓吧。陈真给她的压力不可谓不大。若动手的话,压力或许没那么大,可陈真就是不动手,如悬在她们头上的一柄利剑,时刻威胁着她们。
  魔王!两只小妖精给眼前之人找出了一个较为恰当的形容词。
  陈真其实很想邪恶地说,‘需要脱衣的’,但想想这样与他高大上的身份不符,也就掐灭于胚芽中。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的目标就是当一位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的大丈夫。
  “你们怕,是因为你们心性修为还不够,做不到宠荣辱而不惊。你们怕,并不是因为我可怕,而是因为你们的心。”陈真淡淡道,松手,从两位小妖精中擦身而过。什么也没说,只遗落馨香的檀香,闻之使人安宁。
  两只小妖精面面相窥。大魔王就这样走了?是否该庆祝一番。一想到庆祝,两只小妖精的目光移向晕过去的燕青。随即踱着大灰狼的步调,同步向燕青走去。
  让你想占我们便宜,这就是代价!顶楼上回荡着燕青极为凄楚的惨叫声。
  “这么厉害?!”走在大街上的陈真一惊。默默地为燕青兄默哀一瞬息。色心动了,活该被人揍。
  默哀过后,陈真也就不管,大踏步离开。大半夜的,还有哪位好人会在大街上逛。至于楼顶被暴打的燕兄,自然也就不是好人了。怪只怪他走错路了。
  “小哥,需要特、殊、服、务吗?”正思索着,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陈真耳边响起。“是你?”一声惊呼。
  陈真抬起头,说话的人却是不见了。是上次那只女尸兄?陈真眼中神光闪动地往人群中看去,人群中什么也没有,却是过多的人掩饰了尸兄的气息。大隐于市!
  在人群在来回搜寻几遍都不见人影,陈真转身离去。
  “是他?!”女尸兄从黑暗中出来,恨恨地望着陈真离去方向,又复窜入黑暗中。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走出几步,女尸兄停住脚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决定留下来,最起码在伤势未恢复之前留下来。
  “喂!”别墅中,小文采睡得正香,刚打算进入梦乡之时,电话突然响起。老不乐意地嘟着嘴,按下接听键。“大魔王?那么晚还没睡吗?”小文采瞬间睡意全无,感觉自己特有精神,萌萌哒的。
  “嗯。”电话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听风声陈真应该是在一处叫高的位置。可小文采判断出,陈真在大山之中。身为百兽之王的它又怎么会判断错误呢?
  不过,这回它还真是判断错误了。陈真在一座山的上空。不高,也就从山尖算起,千百米的高度罢了。
  “你睡了?”
  “那当然。”小文采点头,半躺着掏出一个小苹果咬起来。“平时我可是睡得最早的。”说这话时,小文采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那最好。”陈真也不揭穿它的谎言,直接说出打电话给它的目的。“这几天我要闭关。你与狗狗随便一个幻成我的模样去上几天课。”
  “这不好吧。”小文采咬着小爪子,实则心里乐开花了。它可不知有多想去上学呢!嗯,还可以欺负我。
  “没什么不好的。”陈真极为民主地否决小文采与狗狗的套票权。权力是建立在武力之上的,没有武力的捍卫,何来权力一说。“记住,多听少说。要乖一点,还有别给我惹麻烦。”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91章 ·错误的教育   天一大亮,小文采一把掀开狗狗的狗窝。狗狗睡觉时抱着一个小枕头,还流口水呢。小文采用爪子推一下,不见醒;再推一下,还是不见醒。
  “狗狗,起来了。”小文采爪子凌空一抓,抓住狗狗尾巴将它扯起。
  “再睡一会。”狗狗嘟嚷。难得大魔王不在,怎能不多睡一会呢?
  “不行!”小文采一爪子将狗狗拍醒。“再睡的话你可要迟到了。别忘了,今天可是你扮演大魔王。你第一天就迟到,想想大魔王会怎么对付你。”
  狗狗想象一只被大魔王吊打的狗狗,一阵寒意涌上心头,顿时睡意全无。“知道了。狗狗是不会迟到的。狗狗是一只热爱学习的好狗狗。”
  “有上进心就好。”小文采鼓励地点点头,颇有大哥风范。风吹来,虎发飘扬。它站在那里,是那么的寂寥,只有一句话最应景: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先出去了,胡老板那里约好的时间快到了。早餐在桌上,记得吃。记得,大魔王交待的:宁可无功,但求无过。”
  狗狗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了。小文采这才出去。小文采出去之后,狗狗走上两圈。两圈之后,狗狗看看表:还有时间,再睡一会。
  想做就做,狗狗披上被子倒在狗窝又开始呼呼大睡。
  时间悄然流逝。太阳冒出头来,先是一点,接着是更多、更多。
  “狗狗,起来了。”玉儿曾经上过大学。见太阳出来那么多,知道快要迟到了,便过来拉扯狗狗。
  “别闹。”狗狗睡得正香呢,随爪轻拍开她的手。“迟到?狗狗一个筋斗就能到学校,迟到一词,离我远矣。”说这话时眼睛都没睁。
  “坏狗狗!”玉儿见狗狗不起来,又继续拉扯。可狗狗这回学乖了,达到泰山之崩而色不变的境界,区区玉儿又怎能将它拉起。“大魔王若知道你迟到的话肯定会很生气的。”
  “别闹!”这时候的狗狗一点也不怕大魔王;响应朝廷的‘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说出一句代表着它的勇敢的话。“大魔王只是纸老虎,我一只爪子就能放倒。”
  玉儿愣了愣,似是没有想到狗狗会这么勇敢。心念一动,变成陈真的模样,学着陈真的语气笑道,“起来了。”伸出一只手扯着狗狗耳朵。这是陈真平时的习惯性动作。
  狗狗如被雷击般猛然醒来,一个打滚,不知多有精神地站在玉儿面前。直立而起,身躯挺得笔直,庄严、肃穆,似准备迎接领导检阅的卫兵。
  “玉儿?”狗狗回过神来,一眼便看穿玉儿的变幻。“为什么吓唬狗狗?”狗狗变身超级大狗狗,面容狰狞而凶残,恶狠狠道,“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哼哼……”威胁的意思溢于言表。
  玉儿先是一愣,随即‘哇’的一声,嚎嚎大哭。
  “你欺负人!”玉儿越哭越是伤心,看的狗狗头都大了。狗狗挠挠头,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也跟着一起嚎嚎大哭。
  哭着哭着,上学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狗狗看看表——迟到了!哭得更加伤心。
  ……
  小文采变幻成一彪形大汉与胡老板走在一起。狰狞的面容,凶残的神态,及脸上的一道刀疤,无一不告诉遇到它的人,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家伙。也确实如此,心情不好,小文采可是要拍人的。
  “记住,我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妥协的,要凶残一点。”小文采告诫,恶狠狠的神情让每一位黑西装(保镖)都不敢与它对视。“就像现在这样。”
  “可我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吗?”胡老板是一位典型的天朝人。诚实、质朴、勤劳、甚至于善良,被欺负上门也不懂得反抗。
  “没错。”小文采点头。“可现实往往告诉我们说,真理往往掌握在拳头大的一方的手中。”小文采握紧沙煲大的拳头,说出一句较为有哲理的话。这句话是大魔王教育它时,常挂在嘴边的。“要想人家好好地跟你讲理,就必须展现出压倒性力量,或者说破釜沉舟的决心。”
  胡老板有些疑惑。这些论调真行得通吗?胡老板把怀疑藏在心中,打算让事实来检验这些不合现实的论调。不过,胡老板还是建议性地劝一句,“先礼后兵吧。”
  小文采看他一眼,沉默一会才点头。“好吧。”心中暗暗嘀咕,“还是大魔王好,看不顺眼就直接开打。打到顺眼。不服气就打到服气。”
  “两位请!”走到一扇大门边,保镖推开门,请他们进去。“老板在里面久等了。”
  ……
  望海校园,幻化为陈真模样的狗狗慢悠悠地踱着步。目光不经意间四处游视,似在找寻着什么。
  忘了说了,狗狗迟到了。被杨叫兽当着很多人的面狠狠训了一顿。当时,狗狗可是虚心受教来着。此刻嘛……看不顺眼的,当然是打到顺眼了。反正陈真是这么教它的,照做准没错。
  咦?那不是杨叫兽吗?狗狗暗暗观察杨教授前进路线,捉摸着是现在动手呢,还是天黑才动手。
  “天黑,那得等多长时间。大魔王不是有说嘛,能现在动手的,绝不等到下一刻动手。”狗狗暗道,渐渐落下距离,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狗狗,你去哪?一起吃饭吧。”小雨看到它在路上走着,上来打招呼道。狗狗先前与她说明自己的身份来着。
  “不了。”狗狗摸摸下巴。“我得去图书馆。狗狗是一只爱学习的狗狗。”
  “好厉害哦!”红玉她们一阵膜拜。若是陈真说出这一番话,小姑娘们肯定会狠狠鄙视一番。
  “摸摸狗狗!再见!”小姑娘们摸摸狗狗脑袋,欢快地走了。看得过往的路人一阵羡慕嫉妒恨。谁叫狗狗披着陈真的外衣呢。
  狗狗走向图书馆。到了图书馆之后,先是无意地在众人面前蹦跶一圈,再是看一会书,之后转进洗手间。进去之前,狗狗使了个障眼法,外人看来它是进男洗手间,实际上是进女洗手间。狗狗本来就是雌的。
  找了一处没人的角落,狗狗变幻身形,穿墙而出。
  “请问你是杨叫兽吗?”狗狗微笑着问。
  “对,我就是。”杨叫兽回过头,看到一位蒙着脸的学生站在自己面前。倒不怎么怕。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会打人吗?“有事吗?”
  “有。”话一落,狗狗直接一拳轰过去。连续两拳,送杨叫兽两只熊猫眼。随即是一顿老拳暴揍。凶恶、残暴至极,打得杨叫兽惨叫连连。
  当善良、富有正义感的学生挺身而出时,杨叫兽已经挨了数十拳。
  “人呢?”
  打完人之后,狗狗当然跑路了。
  …… 第192章 ·在女人面前哭泣的男人   “听说了吗?杨教授被打了。”旁边传来一个男声道,说着第一手内幕消息。这位男生与自己的小伙伴们说着先前的见闻。“那人也是残忍,一拳放倒教授,拳打脚踢。现在杨教授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不会吧,光天化日之下也敢打人。”他的死党表示不信。
  “真的!”男生信誓旦旦道。“那人蒙着脸。”作出一个蒙脸的动作。“到现在还没抓到人呢。”
  “那杨教授岂不是?”另一位死党道。他们平时虽然也喜欢开一些教授的玩笑,但是并不喜欢教授们出事。没人会喜欢别人出事以娱乐自己。当然,有仇与嫉妒及心理有问题的另当别说。
  “没事呢!就是脸肿的像猪头一样。我过来时,杨教授还在那里极没形象的破口大骂呢。”
  “真的!你有没有拍下来。教授骂街,可谓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最先开口的男生一拍脑门,遗憾道,“我怎么就没想到拍呢?!”
  小雨她们正在吃中餐呢,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具是一愣,随即面面相窥——不会吧?当听他们讲完,这‘吧’就换为‘的’。以她们对小文采的理解,还真有这个可能。
  嗯,她们不动声色地吃饭。啪啦两口之后,就跑图书馆找小文采了。
  狗狗幻化成的陈真脸上带着笑容,不是如沐春风的笑,而是高兴的笑。翻出一本书,还隐隐听到身旁传来‘好帅’的惊呼。嗯,还有几位男生怒视:长得一副小白脸样还出来卖弄,我呸!
  对于这些,狗狗都是无视的。因为陈真说过,敌人对你的谩骂就是对你最大的肯定。当别人谩骂你的时候……狗狗想想,记不起大魔王在这时说的话了。它脸上笑容不减,及风度与魅力于一体,看得周围的小姑娘呆住了。倒不是说它有这样的魅力,而是它本能地露出魅惑之力。
  “嗯,邪恶了!”狗狗反应过来,当即收了魅惑之力,小心地看看四周。见没大魔王的身影,大松口气。若陈真知道它偶或释放魅惑之力,肯定会好好教育它一顿的。狗狗可不想被大魔王教育。
  突然,狗狗看到窗口外有一老头直勾勾地盯着它,目光深邃,似饱含智慧。若不留意其不修边幅,倒像一位大学者。可惜,狗狗神目如电,一眼就看出他的本质——老头在美女经过时,总会不经意地瞄一下。眼角的余光已深深地出卖了他的人格。
  狗狗见老头得意地晃一下手中的相机,当即想到先前的咔嚓声。
  “你拍我?!”狗狗怒了。拍到它‘作恶’的证据,若落到大魔王手中……所以狗狗决定好好地与老头谈谈。对着老头一勾手,自己也走出图书馆。它刚走,小雨她们就到了。
  “咦!狗狗呢?”小姑娘们四处找寻。这时老头已跟着狗狗来到一处少人处。
  此时的老头,一身唐装,仙风道骨,很有成功人士的范。往那一站,一看就知道是大资本家、大企业家。
  “说吧,为什么拍我?你有什么目的?”狗狗幻化成的陈真凶巴巴道。若真是陈真,这时肯定是笑着道的。对于‘敌人’陈真向来都是微笑的——胜利的天平在他这边,多少得给对手留下一丝宽容。
  老头嘿嘿直笑,没有察觉到危险有可能悄然降临。
  “看你平时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个人。”老头狠狠谴责,浑然没有遇上同道中人的觉悟,把自己龌蹉行为忘得一干二净。“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老头掏出山寨4s,滑动屏幕。(老头的山寨4s与一般的不同,是由朝廷技术人员,精英中的精英制作的。)屏幕立马出现狗狗幻化成的陈真,不小心露出魅惑之术,吸引小女生的一段。
  “怎么样?”见狗狗脸上现出面临抉择时的神情,老头得意地笑了。年轻人就是好忽悠。“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答应加入我们。这画面绝不会流传出去。不要用这种罪恶感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是很好人的,扫地不伤蝼蚁命。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1,2……”
  老头智机在握,吃定了陈真会顾及自己的声名吗,加入组织。可惜,他找错对象了。狗狗可不是陈真。
  “流传出去?”狗狗脑海中立即出现一副凄惨的画面:一只萌萌哒的狗狗在夜里,没觉好睡,从黑夜站至天明,一阵冷风吹来,很是凄凉。
  狗狗晃晃脑袋,老头正数到三,正等待着意料中的答案。狗狗直接暴动,按住老头猛打。
  “你想干什么?”老头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随即被正义的铁拳给淹没。迎接而来是一阵如狂风暴雨的铁拳。
  “快来看,陈真殴打老年人。”陈真不愧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幻化为陈真的狗狗一动手,就被很多学生注意到。
  “以前只是听说,没想到陈真真的会暴打老弱妇孺。”这位兄台明显睁眼说瞎话。被打着的只有老弱,没有妇孺。不过这时也没人注意他话里的分别。
  “混蛋,快救人啊!”一些正义感爆发的兄台大喝,并冲上前去企图制止陈真。
  “哈,那么多人!”狗狗一见有那么多人围着自己不禁被吓一跳,赶紧抢了老头手中的4s跑路了。极为潇洒地将一群速度比不上刘翔的渣渣甩在身后,一溜烟就不见人影。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93章 ·大人不在家的日子   黄昏,狗狗气呼呼地回到别墅。今天一整天都被别人指点让它心情很不好,有变身暴打人的冲动。若不是几个小姑娘拉着,恐怕望海的校园会发生多起蒙面殴打案件。
  这样的日子还得延续几天。狗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一笑,鼓励道,“明天会更好。”
  还未等它细想怎么应对大魔王,小文采便浑身火气地从外面回来。看得出,小文采与人动过手。
  “小文采,怎么啦?”两只萌萌哒的小动物聚在一起,说着彼此的经历。
  “没事,被一只老粽子……我把一只老粽子暴打了一顿。不过它的帮手比较多,我打算请南怀仁去助阵。”小文采挥舞着爪子,作出暴打老粽子的姿势,一股凶悍气息自身而发。
  “真的?”狗狗有些不相信,目光在小文采尾巴上一扫——少了几根毛,似乎是被咬了。要知道小文采可是魂体,一般来讲是不会落下伤痕的。少掉的几根毛意味着什么呢?
  小文采郑重地点点头。“我什么时候撒谎过。”目光纯正,让人生不出一丝怀疑。
  “好厉害哦!”狗狗投以崇拜的眼神。至于小文采的话,狗狗自然理解其意,因为陈真也说过类似的话——我从不撒谎,你敢说我撒谎,我就请你吃拳头。
  “那是!”小文采挺挺胸,打算连夜磨刀,天一亮就去做了那只老粽子。
  “你不是跟胡老板去谈判吗?怎么会遇上粽子?”两只小家伙坐在桌上吃着小苹果,边吃边谈。
  “一言难尽。”小文采一口吃掉一个大苹果,开始讲起自己与大粽子相遇、相知,相互想着作挂对方。“一开始谈判,我便展现出强横的武力震慑对方。”小文采挥舞一下爪子。大魔王就是这样教它的——真理只在拳头与强权之下。
  这一招果然好用。当它一拳将一块大石打碎时,本来还很嚣张叫嚷着给胡老板好看的主顿时萎了,谈判也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进行,直到老太爷出来之后。这位老太爷就是需要棺材的那位。
  老太爷一见小文采后便神色大变,如老鼠见猫般。而小文采也突地站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一人一虎在诡异的气氛中一触即发。
  “这就是你老豆?”小文采极不客气道,眼中射出一道神芒。老太爷避之不及,尖叫一声直挺挺地倒下去。一道黑气从他身上溢出,却被小文采一爪给抓灭。
  “你想干什么?”小文采速度太快,金主直到老豆倒地之后才反应过来。金主眼现狠色,保镖们将胡老板与小文采围起来。
  “没什么。难道你没发现你父亲最近的不妥吗?”小文采笑道,围住它的渣渣还不被它放在眼里。不过胡老板可就不这么看。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彪形大汉围住,心里的压力可想而知,特别是大汉们凶狠的面相。
  “不妥?”金主止住保镖的进一步动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文采看看四周,金主识趣地让保镖们退下。
  “boss,我们走之后,你的安危?”一位长得壮如施瓦辛格的保镖提醒。小文采此时的面相实在不敢让人恭维——凶恶至极,残暴至极,一看就知道是活脱脱的恶人。
  “没事。”这么金主不愧是有大魄力之人。“现在是法治社会,还会有绑架、勒索不成。我相信这么森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
  说这话时,金主直勾勾地盯着小文采的眼睛,仔细观察其中的哪怕一丝最细微的波动。在小文采眼中,他只看到不在乎与蔑视,对他身份、财富、地位的蔑视。这是一位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之人。短短的一瞬,他便动了爱才之心,打算把小文采招到他集团下。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让他明白这不是一位他能招揽的人才。
  “你老豆并不是病了,而是被邪物所迷。若不是遇上我,过不了两天你老豆就会一命呜呼。”小文采停住,看向满头大汗的金主,给他一点接受的时间。“怎么,你不相信?”
  “不是。”金主摇头。老太爷的事他自然清楚,只是之前是猜测,没人提起,他也就不愿意信而已。“恳请高人看在我的一片孝心上,救救老太爷。”金主恳求,眼里饱含泪水。他人虽然有点混,有些嚣张,但好歹还是分得清的。
  “我既然说出这话,自然就有解决之道。”小文采背负着手,一副高人做派。脚步轻移,从房间的一端,不着痕迹地移向在另一端。
  “之后呢?”狗狗问,期待着更加劲爆的内容。
  “之后……”小文采三言两语带过。“我在他家地下室的地层找到一只老粽子。他家老太爷常年在地下室练武,被老粽子邪气所感,出现问题在所难免。”
  “没趣,还以为有更劲爆的内容呢!”狗狗从桌上跳下,拿起一套特制的小工具,开始搞起别墅的卫生。今天轮到它值日了。小文采跟在一旁帮忙。“老粽子被你封了?”
  “没,困住而已。”小文采摇头,“这只老粽子有点水准。等南怀仁回来,再一起去炮制它。你去吗?”
  “去!”狗狗点头。受了那么多气,让它迫不及待想找人欺负。这时候来一只老粽子无一雪中送炭。因为老粽子耐打嘛,较为合适它发泄。“我的爪子已经饥渴难耐了。对了,今天我在大魔王的学校打了一位傻乎乎的老头。被打了也不懂还手,活该被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94章 ·围殴大尸兄   别墅很大,没有灯火,散发出一股渗人的寒意。远远望一眼,都会感到一股寒意从地下涌入心头。房子周围十数丈内的树木染上一层冰霜,甚至连地上也有水汽蒸发而上,在地表凝成一层薄冰。
  守在附近的黑衣保镖见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
  “boss!”一大汉善意提醒。
  “知道了。”boss点头。这位boss就是上次去老胡棺材店订棺材,被赶出来的那位的老豆。记得当时他儿子还说了一句很彪悍的话,没人敢对我说‘不’。“你们都退后一点,静待大师的到来。”
  “boss,你呢?”大汉保镖见boss不退反进,忙拦上去。
  boss停住脚步,看着大汉保镖一字一顿道,“老管家还在里面,我得去把他背出来。”
  他们出来时,老管家执意要留在屋里守着。这么大的一间别墅,人跑光了,进贼了怎么办?boss当时没料到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也就同意老管家留守。之后寒气突然来袭,没见人出来,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boss,你不能去。”保镖深受感动。“要去我去。”说完未等boss反应,便冲进别墅之中。他知道boss的举动是收买人心,可他还是接受了。为什么?一位懂得收买人心的boss,总比一位躲在幕后的boss好。
  “日、他姥姥。”boss大骂,心里把那几位迟到的大师问候了无数遍。当大师还当的那么没职业操守,连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简直愧对了大师这一神圣的职业。这一刻,boss心里想掐死几位大师的想法都有。
  又过了一刻钟。boss看看手表。此时距与大师约定时间已过了三个一刻钟,大师影子都没一个。路的那头依旧是空晃晃的。嗯,偶尔有boss养的汪星人路过,凶巴巴地向着别墅方向发出低沉的咆哮。
  进入别墅的保镖没有出来,boss心急如火。现在哪怕是聋子也能听到从别墅中传出的类似野兽的咆哮声。没有人声,那进去的保镖?boss心一沉,对那几位大师的怨念又加重几分。
  正当boss打算换人,空运老林寺高僧过来时,路的那头终于有动静了。三道身影在路灯下拖得老长。一者仙风道骨,有点眼熟,boss觉得怎么看都像不久前报纸上报导的南怀仁老骗子;一者凶悍无匹,脸上有一道刀疤,走一步刀疤就动一下,似乎不动,就不能彰显出其凶恶般;一者略瘦弱,脸上也有一道刀疤,笑容和善,一看就知道是笑里藏刀的坏人。
  boss一愣,若不是他见识过小文采的本事,肯定会一见面就将这几位所谓的高人乱轰出去——妈蛋的,比金盆洗手前的老子更像混社会的。boss赶紧迎上去。
  “我们来晚了?”小文采问。
  “不,是我们来得太早了。”boss赶快回答。见小文采没一点迟到的自觉,boss在心里将它们问候了数遍。“这两位是?”boss把目光移向南怀仁及狗狗。
  “南怀齐大师及苟日真人。”小文采介绍,随口给狗狗安一个名字。“他们是我请来助拳的。”
  “苟日真人?!”boss如遭雷击般。神洲还有这名号的真人吗?
  似是看出boss的疑问,狗狗说出一句较为彪悍的话,“我还认识一位叫牛日真人,及一位马日真人的。”
  boss连道惭愧,并一再称,果真是真人不可貌相,他肉眼凡胎不识真人,得罪之处还望原谅。
  “好了,虚的话还是少说。”小文采打断直接进入正题。“不是叫你把别墅里的人都撤出去吗?为什么别墅里还有人?”话未说完,就以堪比刘翔的速度跑出去。在人之前,是不能露出太多神异的;露出过多,容易引起虚浮的追求,造成社会动荡。
  狗狗见小文采进去,也跟着进去。连门都不走,直接越墙而入。一跳三丈。小小的围墙,岂能阻得住狗狗。
  南怀仁见它们进去了,没人谈数,自然是留下来谈数。真人也是需要吃喝的,除非修行到陈真的境界,餐风饮露,也只有这境界之上的真人才算脱离人的范涛。
  “话说,这位森怎么称呼。”南怀仁自来熟道。“这次出动了我们兄弟三人,是不是该……”南怀仁作出一个搓钱的动作,一脸正色,真人是不言利的。
  “我懂!”boss赶紧递过一小提箱。“鄙人杨天华,见过南真人。”
  南怀仁接过手提箱,道上一声歉往别墅走去,步子不大,但一步数米,衣袂在夜风中飘扬,高人之态跃然而上。
  在后面的杨天华看着这一幕暗骂一声虚伪,脸上露出和善的神色。风里来、雨里去的他又怎么会看不穿南怀仁的真实面目。所谓的高人都是一帮子混蛋。
  刚见南怀仁窜出墙,又见他窜出来。杨天华怒了:难道是嫌钱少,不开功。正想装出和善的神情,笑容却是一僵。南怀仁手里抱着两个人,管家与先前进去的那位保镖。恰在这里别墅中传出类似野兽的痛呼声。
  隔得老远,杨天华在一大群保镖中听到这呼声,都不由得心一寒。太恐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95章 ·坏人   狗狗与小文采当然不会拿钱去买小苹果啦。因为陈真跟它们说过,最近打算开发一片田地,种种果树及山药之类的,还有茶。没见土豪金吃的食物都是自己种的。狗狗与小文采分外期待田地的落成,这样的话,它们就可以吃到有灵性的果物了。
  回去之后,它们就把钱在桌上放好,随手施下一个术法,非有修为的人不能拿。做完这一切之后,它们就开始晚上的活动。相互斗殴一下,或者说玩玩小游戏,还有修炼,最重要的是,修炼完之后听玉儿将童话故事。鬼物是不需要休息的,大可以讲上十天十夜。不过它们都比较听话,第二遍鸡叫的时候就乖乖睡觉去。
  第二天,两只小家伙早早醒来,为今天谁去扮演陈真而较劲着。因为可以蒙脸打人,枯燥的校园生活在两只小家伙眼中将不再枯燥。至于说会被陈真责罚,两只小家伙一致表示,等大魔王回来再说。
  嗯,今天先去再暴打杨教授一顿。抱着这一高大上的目标,赢得今天主场的小文采出门了。小道两旁的花儿被它走过时带起的风吹得向外摇曳。
  路过山道口的小楼,小文采还高兴地与包租婆陈大姐打声招呼。准备主演杀手房东俏房客的杀手兄面前摆放着一本厚厚的电话本,正纠结于打哪一个漂亮女孩的电话,介绍这里有廉租房。要不全打吧,总有一个会来的。杀手兄终于做出决定,广撒网。却在这时,他的目光往小文采身上不经意一扫。
  “这个人有问题。不是陈真。”以他长年累月锻炼的眼力,一眼就看出小文采与陈真的区别所在。只是看起来很像,不像是伪装的,他把疑问藏于心底。
  到了学校,小文采很老实、听话,甚至都不主动惹事。还乐于助人呢。嗯,只是一点不好,那就是下课之后它在一处小树林暴打一只小正太。极度凶残、血腥,让围观的人纷纷不忍,发出谴责之声。可惜,摄于它的威势,没一人敢上前。小文采虎目一瞪,就能吓退很多人。
  这天之后陈真彻底坐实了欺负老弱妇孺的名声。若不是找不到受害者,小文采早就直接吃公粮去了。通过这件事,小文采充分认识到,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处。
  “训导主任,我可以走了吧?”小文采极度嚣张地坐在训导主任的对面,鼻孔朝天道。“你们都找不到受害人,凭什么证明我打人了。”
  小文采因殴打小正太一事,被人请到训导室。这位主任正是先前那位训导主任。同事们关心他的健康状态,都叫他撤下来。却见训导主任挥挥手,悲壮道:哪位在岗位上倒下去,也不会离开。
  如此高大上的情怀,让众人深感佩服的同时,暗暗咋舌:训导主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大上了,以前不是小肚鸡肠的吗?
  “傻、b。”训导主任暗暗嘲笑,“专员大人在看着呢。我又怎能推下来!推下来把这份机会给你们吗?”这样想着,连看向杨教授的目光都有点阴暗。胜者只有一位,有这位杨教授在,不是有可能剥夺他胜利的果实吗?对此训导主任暗暗留一个心眼。
  “哼!”训导主任冷哼,用眼角的余光扫视陈真,以视鄙视。以前还文质彬彬的,时间一长,那副嚣张、不可一世的态度便露出来了。对此训导主任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认为这才是陈真的真面目。
  “陈真,又是你。”训导主任一拍桌子,站起来教育道。“说吧,为什么连小孩子也殴打。难道是为了加上一个欺负妇孺的名头?你看看,你们年轻人一点也不自重,做事也不经过头脑。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恶劣吗?你知道你这样殴打一个孩子,会给他的心灵留下多大的创伤吗?”
  小文采当没听见,仍坚持自己的说法。“我没打人。”它本来就没打人,打的是一只找替身的小鬼。这样的家伙又什么好惋惜的,就该直接超度才对。所以它已经通知狗狗过来超度了。狗狗学的是邪教术法,对于超度比较在行。“你说我打人,你能找到受害人吗?现在是新时代,是讲法、讲证据的。无图无真相。”
  “狡辩!”训导主任只觉怒火上涌,胸口哽着一口闷气,如火烧般灼痛。“证据?那么多人看见了,你还想否认。连小孩都打,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小文采无动于衷。“请问受害人在哪?现在是法治社会。”小文采着重一‘法’字。它有资格讲法,当然得紧抓着法字。“找不到受害人,如何证明我打人。”说着还露出让训导主任倍觉可恶的笑容。
  “小子。”小文采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道。
  “你是说我?”训导主任感到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还怀疑是否听错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小文采嗤之以鼻。大爷我上百岁了,还不够格称你‘小子’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招待。”小文采转身离去,理都不理在身后咆哮的训导主任。
  “我要开除你!”威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随便!不过,你最好找个恰当的理由,不然的话我会上法院起诉的,还会请人查你有没收黑钱之类的。”小文采懒洋洋地回答。反正它又不是大魔王,开除又开除不到它头上来。这种问题让大魔王自个头痛去。嗯,大魔王那么喜欢欺负萌萌哒小动物,是时候报复了。要让它知道,即便是萌萌哒的小动物也是有怒火的。
  一想到报复,小文采忍不住有点小小兴奋、害怕。
  “你……”身后传来人体扑地声。小文采脚步停都没停,直接走出去。
  “记得大魔王说过,要当一位爱学习、守纪律的好孩子来着。既然如此……”小文采坏笑,笑容是那么邪恶,以至于它身边三尺之内成为一个中空。“怎么,你们对我有意见。”小文采恶狠狠道,露出凶态。正当它打算进一步动作时,一只玉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它耳朵。
  “过来!”小雨凶巴巴道,直接拉着它的耳朵往外走。“你就不怕陈真回来找你算账。”小雨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
  “不怕!”小文采硬气地挺挺胸。“大妖是无所畏惧的。”可怎么看都有底气不足的意味。“谁叫他整天欺负我们。”这才是重点。
  “哼!说吧,为什么暴打小孩子?”红玉从另一边抓住它耳朵。,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那是一只找替身的小鬼。我已经请狗狗过来超度了。”小文采总算找到一丝底气。干好事出问题,大魔王是不会多加责罚的。 第196章 ·天下无敌   这一日,海城附近的某一带群山。突然之间风云滚动,天地灵气如海潮般汹涌而来,一浪胜似一浪。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破云霄,直冲苍穹。隐隐可见一条金色巨龙腾空而起,九彩六爪;一声长吟,龙吟声震彻天际。巨大的威压随之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万灵颤栗,心生无上的敬仰。
  “这是?”方圆百里之内,有修为的人齐齐看向龙吟声传来方向。无论隔得多远,一条九彩六爪的金色巨龙清晰映入他们眼中。
  有宝物出世,亦或有高人神功大成,证得更高的境界。
  他们心中齐齐一动,向同一个方向行去。若是宝物,得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若是高人,则去祝贺。至于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有大不敬……被人杀了,只能说明本事不够,本事不够居于高位,不就相当于怀璧其罪吗?
  腾空的巨龙直冲天际,一吟一吸之间,竟有将周围汹涌的天地灵气吸入腹中之势。却见巨龙一吸气,竟真的一口将聚拢于天际的天地灵气吸入腹中。无边的吸力传出,连云层都在这一吸之间变幻。
  随即是一声长啸,不似人声,亦不似一切已知生灵的声音,有点类似于剑鸣。腾空而上的巨龙突地止住腾越之势,俯冲而下。
  呜呼!一股飓风向四周席卷。先前所有的天地威势不影响外界半分,连山间鸟儿的进食也不影响。可这股飓风一出,不复平静,令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氛向四周扩散。风之所过,树木倾毁,山石乱飞,山间的动物眼看就要跟着遭殃,这股飓风却是一去。一切复归于平静,连天际恐怖的威势也消失无踪。山间的动物对视一眼,均以为是错觉。
  巨龙的尾巴消失于山间,看情形似是进入了一个异域的空间。山际恢复平静,一点也看不出先前的汹涌与滂湃。然而,之前一幕已如落入平湖中的石头,打破了平湖的平静。现在的山看似平静,谁又能说不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呢?
  过了一会,山间才传出鸟儿小心的叫声,随之是其他动物的叫声。之前的一幕,真的只是不存在的幻象吗?距离这里最近村落的村民并没有见到什么腾空的巨龙,也没看到什么天际云层的变幻,至于虚无缥缈的灵气更是只是一传说,哪里能看得见。该劳作时,他们就劳作,所谓的神仙,无论是对于他们,还是对外面的人,都若天般遥远。
  一位年轻人出现在巨龙落下的山间,登高而望,俯览天下之情跃然于胸,不禁放声大叫:我陈真神功大成,天下无敌了。
  似是看不过陈真的志得意满,一只鸟儿从他头上飞过,落下一根毫毛。毫毛虽轻,却一下子将他压得扑街。
  “啊!”陈真从高处摔落,滚上几滚,才止住身形站起来。没一点身为高手扑街的沮丧,指着鸟儿笑道,“你丫的,再来啊!”
  鸟儿鄙夷地看他一眼,飞走了。那眼神似在说,“丫的,连大爷一根毫毛都接不住,还高手呢!”
  陈真摇头,拍拍身上的尘土,豁达笑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陈真手中多出墨绿的长剑,有点类似首阳;同样遍刻铭文,同样的剑鞘之上铭刻着一条金龙。只是首阳拙朴,而这把剑却古色黯然,一看就知不是凡品,有点类似古代名剑,一眼便可辨其优劣。
  “好一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爽朗的笑声随山风而来,豁达而自然。
  “谁?!”陈真提剑横于身前。不过,提剑的姿势怎么看都不像高手所该有的。
  “全真龙门派?!”随山风吹来的声音一叹。陈真剑的起手式用的是全真龙门派的起手式。“你是龙门派的弟子?”
  一着儒生长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陈真面前。若不是知道自己所在,陈真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呢。
  “散修天生子见过前辈。”陈真赶紧施礼,不打算用‘天一子’的道号。
  “散修?”中年男子也不惊奇。全真龙门派乃是大派,一些粗浅的招式曾传出去过,陈真会起手式在他看来没什么惊奇的。一听陈真是散修,中年男子便轻笑着移开目光,本该有的介绍也省了。至于陈真手上的剑,还入不了他法目。
  男子的目光向远处看去。“来了就都出来吧。”
  山林中又多出几道人影。这几道人影不约而同地对中年男子说,“见过文中子前辈。”
  文中子点点头,看向山间。山间已来了不少修行人,像陈真(表面显露的修为)这种修为的也不少。
  “你们随便吧,不用拘谨。”文中子向下压一压手。
  出现的人影散去,包括陈真也跟着散去。他现在扮演的是一条小鱼,没理由不跟着散去。本来陈真也想走的,因为之前的威势就是他弄出来,不过仔细一想,还是跟着众人找一下。一滴水的身影在汪洋中是寻不到的。
  “寻龙探幽!”文中子低喝,施展秘法,诵念真言,指尖隐隐扩散着奇异的能量波动。见宝贝还没被人找到,文中子终于忍不住出手了。若被人找到再出手,那就麻烦了,修者间的规则还是该遵守的。
  听到这声音,走出众人心中无来由一阵失落:前辈出手了,还有我们的份吗?陈真也不得不装出失落之色。不过,其他修者看向他的目光多少有点那个。陈真被一根鸟毛压得扑街的一幕可被不少人看到——这丫就是一战斗值渣五的家伙。
  “呵呵……”风中带来猖狂的笑声,一阵黑气自东方随风而来。“文中子,你还是那样的无耻。小辈们都不动用术法找宝,而你却动用,我该说你什么好。”
  “老毒物。”文中子看着黑烟略微忌惮,停止施法。老毒物与他修为差不多,万一施法途中被老毒物偷袭,那岂不是死的冤枉。“你怎么来了?”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黑烟中现出老毒物的身影。不听声音的话会以为他是一位慈善的老头。
  陈真跟着大队,跑都没那么快。为什么跑呢?因为他们跑嘛,若不跑的话,在人群中岂不是很突凸。
  这一刻,陈真甚至有一巴掌拍死上面两位唧唧歪歪的前辈的冲动。 第197章 ·老毒物   “这位姑娘,”大概是走出半里左右,陈真问身边的一位小姑娘;憨厚老实的性格,让小姑娘忍不住对他心生好感。刚出江湖的菜鸟,有很多就是这么被骗的。别人对你笑,你就以为别人是好人。殊不知,捕猎者在看到猎物时也是会笑的。“老毒物是谁啊?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怕?”
  小姑娘浑身一颤,似乎感受到莫大的恐惧,惊慌地打量四周,见没人,才对陈真道,“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小姑娘一手叉着腰,很有大姐头的风范。一把拉过陈真,一点也不怕生,或者说对陈真一点防备也没有。笑容那么和善的菜鸟,怎么可能是坏人呢?若是,小姑娘看看自己的小拳头,人家也会将他一拳给打扁。
  “老毒物就是西毒欧阳锋啊!”小姑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狠狠鄙视一番见识不广的陈真。
  西毒欧阳锋?陈真凌乱了。即便他不怎么看电视剧,也知道那是金老爷子笔下的一位人物。陈真说出自己的疑问。
  “这就是你不懂了。金老爷子的那位欧阳锋就是以他为原型的。”小姑娘拉着陈真加快脚步。“也不知道你这样的菜鸟是怎么出来行走江湖的。大姐说过,行走江湖一定要多留一个心眼。不要过多相信别人,特别是遇上那种看起来很善良的……”
  话未说完,小姑娘停住脚步,与陈真拉开距离;手中出现一把长剑,警惕地看着陈真。再一看陈真脸上的笑容,立即凶巴巴道,“你果然就是大姐所说的坏人。人家不怕你。”
  “你误会了!”陈真对这位迟钝的小姑娘无语了。那么久了才察觉出他可能是坏人。若他真是坏人,小姑娘岂不是被卖了才知道自己落入坏人手中。“我不是坏人。”陈真指指自己背上的剑,剑一荡露出一丝全真龙门派的剑意。“散修陈真。”对小姑娘他倒是说实话。
  “你骗我!”小姑娘肯定道,“有哪位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的。”
  陈真其实很想说有,小文采跟狗狗就是。不过仔细一想,也就作罢。
  从不远处窜来一道身影,小姑娘一见高兴极了。“姐姐有坏人。”高兴的同时,小姑娘还不忘传音道。
  来人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带着歉意地朝陈真笑笑。“小妹不懂事,望莫见怪。”
  “了解!”陈真回礼,脸上依旧是一副憨厚的神情。“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陈真转身离去,走得太急,差点被一根树丫绊倒。
  身后传来小姑娘的娇笑声。一位成功真人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陈真脚步(频率)不变,几步消隐于山林之中。
  “姐姐,他好有趣哦。”小姑娘看着陈真远去的身影笑道。“我记起来了,他就是那个站在高处说自己天下无敌,然后被一根鸟毛压倒的人。怪不得背影那么熟悉。”
  “你呀!”姐姐一指头按在小姑娘脑门上。“跟你说多少次了。慎言,慎行。可你呢?”
  “剑屏知道错了。”小姑娘捏着衣角,低声道。一点也没之前当大姐头的意气风发样。“姐姐,我们去寻宝吧?”
  “不了。”姐姐摇头,看向文中子与老毒物对峙的方向。“我们离开。”
  “可……”剑屏小姑娘第一次出来,觉得好有趣,不想就这么离开。“要不再等一会吧?”
  陈真沿着山林走,在重重林木中施展身法‘游龙八纵’,穿树而行。虽做不到如履平地,但也相差不远了。
  小小的群山中聚了不少修行人,都是被腾空的金龙吸引而来的。金龙出现的时间不长,却足以让人看清。来的人中有部分是修习观想‘龙’功法的,他们从金龙中感受到一丝‘龙’的气息。不遇真龙,他们的功法永远也别想大成。(这里的真龙也包括蛟龙,因为并不是每一部带有‘龙’字的功法都是古人观想龙形而创。)
  另外一些则是过来寻宝的。至于说到拜访高人,众位修者还是更乐意这里有龙,或者宝物。
  “听说了吗?老毒物也来了。”一个消息在众人中传开,如平地惊雷。
  一些修者脸上露出慎重之色,甚至已经考虑离去。然而谁也没有第一个动。第一个动的,万一被人以为找到宝物,那岂不是很冤枉。虽然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有人动手,可天黑之后呢?可在人的视线所看不见的地方呢?诡异的气氛在众位修者间漫延。
  一想到老毒物诡异、狠辣的毒攻,有些人便忍不住发颤。这哪里是有宝之地,分明是要命之所。
  陈真都在山间转悠两圈了,还不见人离去,心里多少有些不解。他看出,一些修者的视线早已不在找寻宝物,而在离开。想离开为何不走呢?难道需要领头羊?他看向四周,离他最近的一位修者大概在一里之外。十几位修者分到一处群山之中,平均起来还是很少的。
  突然,山的另一面传出一声咆哮声,震彻群山,饱含着愤怒。
  “大尸兄!”不知谁叫一声,分散在群山中的修者纷纷向声音传来方向赶去。修者间有时难免有龌蹉,但一方有难,八方相助,还是有的。
  “怎么回事?”众人纷纷赶到声音传来方向。只见在一处山洞中,大师兄源源不断,很有规律地从中窜出。一只,两只……两位仙风道骨的道人正被大尸兄从洞口打到洞外。
  “诸位道友,你们来得正好。”其中一位道人求救。“我与师兄寻到洞中,发现洞中有大量的尸兄苏醒,让它们跑出去的话恐怕遗祸无穷。还请诸位道友一起动手,封印或消灭它们。”
  有众位修者的加入,他们渐渐地将尸兄逼往洞中。
  “前辈呢?前辈怎么没出手?”有人低声道。却见云中子与老毒物站于云层中,似在为众人掠阵。“原来前辈在为我们掠阵。”众位修者心安不少,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从洞中传来的恐怖气息。这股气息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御的。
  对此,陈真只有一句,“你大爷的。”不知说的是洞中存在,还是两位前辈。 第198章 ·扑街的前辈   “你大爷的!”陈真目光偶尔瞥向在高处装、b的两位高人。“不低调点会死啊!”
  一只大尸兄冲过来,陈真直接一掌将它拍进洞口,撞倒不知多少想往外冲的尸兄。在场的修者一愣,以尸兄撞倒尸兄,由此可见陈真基本功之深。要知道尸兄的马步可不是一般的稳;修为有成的尸兄站在原地,拿坦克撞都撞不动。那陈真之前为何扑街呢?(被鸟毛压倒。)
  众位修者都想到一个可能。站在云端的老毒物想都没想,直接化为一道黑烟飞出去。老毒物亦正亦邪,丢下这些人跑了完全没压力;毕竟帮助他们只是道义问题,一旦利益相关自然跑路了。
  “文中子,你慢慢陪他们吧。”老毒物的声音回荡,人却已不见,似乎吃定了文中子不会追上去。
  文中子确实没有追上去。身为正道前辈高人又怎能丢下小辈不管,独自追寻宝物去呢。传出去的话……所以文中子化为一道流光笔直冲向洞中,打算干掉洞中尸兄再追寻宝去。流光所过,尸兄纷纷被撞倒。
  “好厉害喔!”剑屏小姑娘看着消失在洞口的流光,两眼冒星星道。
  “嗯!”陈真不以为然地点头。其实是想说:像他这样进去会扑街的。但一细想,还是不说了。
  洞口虽不再有尸兄出来,逃到洞外的尸兄还是需要处理的。先前正道高手是以寡敌众,现在以众敌寡,围殴起尸兄来可不是一般的卖力。一时间术法、剑气、符咒齐飞。甚至有一位菜鸟取出五雷符,打算唤来天雷,来一个雷劈大尸兄。
  “雷来!”菜鸟以剑指天,一声大喝。
  天际晴天霹雳。数道雷霆划过,吓得正在与大尸兄交手的众位正道高手一跳:万一这位菜鸟控雷失了准头。应该不会吧?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带有骨感的。落下的雷霆果真失了准头,肆虐而下。虽是一道,却让众位高手不得不防。天雷一刻没有落下,一刻也不知道会劈向谁。
  “你大爷的。”陈真第一个后撤。不用想,雷霆都会奔着他来。日行数善的他,对自己的善良可谓一清二楚。果然,雷霆在空际晃悠一圈,朝他直击而落。
  “小心!”离他最近的剑屏小姑娘惊呼,扔出一小铜镜企图抵御雷霆。
  众位正道高手也是齐齐一呼,可他们都被尸兄缠住,帮不上忙。那位召来雷霆的菜鸟脸色一白,似乎闯大祸了。
  眼看着铜镜就要将雷霆抵住,却见陈真往旁一退,雷霆绕开铜镜,改变轨迹直落。
  轰的一声,陈真在雷霆落下的一刻险之又险地避过。在他前面的尸兄被轰成飞灰。
  “没事。”陈真笑道,加入战圈;向剑屏小姑娘投以感谢的眼神。憨厚老实的笑容给人不少好感。若不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小小的一道雷霆又如何会在他面前炸开。为何说小呢?现今社会几乎没什么妖魔鬼怪,修者练手的机会少了,战力相对来说也就没那么高,召唤出的雷霆可想而知。
  菜鸟兄不好意思地朝陈真笑笑,传音道,“我不是有意的。”
  “知道。”陈真笑着回答。“若是我来控雷,恐怕是全方位落下。不说了,专心应敌。”陈真对这位菜鸟表示无语。得多粗的神经,才会让菜鸟兄在与一实力不相上下的尸兄对敌时,与一不相干的人说话。
  陈真的对敌可谓中规中矩。大尸兄一拳打来,陈真则直接一推手推回去。有点类似于太极推手,很慢的那种。‘慢’并不代表真的慢,道学里有一句,阴极生阳,阳极生阴,慢到极致不一定是慢。
  别的正道高手的攻击时都是法力横溢,或剑气、刀气纵横,或符咒乱飞,唯独陈真像一武夫与大尸兄拳来拳往。年轻一辈的高手,不免有些鄙夷;老一辈的则是叹服,因为他们知道,与大尸兄肉搏需要多大的勇气,多高深的武道修为。
  “喝!”剑屏小姑娘一剑砍在大尸兄身上,只落下一道白印;法剑反传来的震力让她双手发麻。“怎么可能?”
  “小心。”她姐姐秋雨一把将她推开,替她挡住大尸兄劈来的一爪。大尸兄爪如刀,仅一瞬,长剑就与利爪相击数十下。秋雨的剑每与大尸兄硬碰,都能感受到剑中传来的震力。“速战决!用法术!”
  其他近战的正道高手也遇上相同的尴尬。他们修为虽高,实战方面的经验却少得可怜,近身搏斗,哪怕是围殴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先前被围殴时只是一味防守,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可现在进攻,在大尸兄悍不畏死的进攻下竟被逼得节节后退。
  当然,也有不退的,极少数,陈真就是其中一个。陈真每一击击出,柔劲自内而发,内力混同劲力,直接将站于大地之上,有不动如山之称的大尸兄送出数丈之外。
  用法术、符咒的正道高手则没有近身肉搏高手的尴尬。直接一法术或符咒轰过去,大尸兄不退都得退呢?
  不一会,他们就将从洞外这匹尸兄做掉,没有做掉的也贴上镇尸符封住。
  “文前辈呢?怎么里面不见动静?”众位高手围在洞口,并没有进去支援的打算。洞中传来恐怖的气息,这股气息自文中子进去之后就没有停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99章 ·用眼神瞪死你   洞中存在直勾勾地看着陈真,目光中没有焦距与情绪,甚至于到最后连‘无’都没有。突地,在这‘无’中现出一片血色汪洋。浪涛翻涌,不时从远方传来巨兽的咆哮,宛若远古再现。汪洋之上航行着一艘小船,小船在血色的浪涛的拍击中呻、吟。船上站着一人,正是陈真。
  洞中存在一个眼神,便能隔着封镇法阵,将人拉进自己的术法空间中。先前虬髯客也是这般中招的。
  陈真立于船首。小船剧烈摇晃,他的身形动都不动,充分诠释了不动如山的真义。在他周围站着很多热情的尸兄,面相狰狞,指尖牙利,一看就知不是好相与的对象。它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看着陈真流口水。口水腥臭、浊黑,滴落中将船板给腐蚀穿。
  “你们好!”陈真笑着与尸兄们打招呼,尸兄们热情地回应,一扑而上,利爪与獠牙在空中划出长长的寒光。
  “降魔印!”陈真轻笑,手结降魔印,身上金光涌起,扑来的尸兄如树上落下的小苹果般纷纷落地。牛顿见一苹果落地,作‘万有引力’之说。此刻,船上有那么多‘小苹果’落地,陈真又该作何说。落于甲板的尸兄,落地即化,消失于无形。
  汹涌的浪潮更加汹涌。本只是触及船身的浪潮触及船舷,有一些,甚至溅向陈真脚下。陈真身上一层金光泛起,将浪潮隔绝在数尺之外。
  “将如此大路货的术法练到这种程度,你算得上唯一一人。”一个声音自远方自远方漂越汪洋而来。不带一丝邪气,似乎单纯的只是路人的声音,平静,不相识。
  “多谢夸奖。”陈真拱手回礼。可惜,人家不吃他这套,直接来了句‘可惜’。
  “可惜,你遇上了我。”这位大尸兄的自信度可不是一般的高,直接给陈真断了死刑。“人生苦短,惟大尸兄永恒。”
  “不对。”陈真笑着反驳,如在驳斥一位老朋友。“天地尚不能长久,而况于人乎,尸兄乎?无论你我,相对于这片天地,都只是沧海一栗。”随其一指,似乎连这无边的血色汪洋都只是沧海一栗。
  自远处传来的声音一静,不知是赞成陈真的想法,还是其他。
  没有动静,陈真立于船首,船在浪潮中颠簸前行。
  突然,一个个巨大的浪潮接连拍来。小船只在浪潮中呻、吟一声,便化为渣渣。陈真跃空而起,一只巨手从血色汪洋中抓来。
  “破!”背上长剑一抖,散发的光芒直接将巨手连同汪洋一同粉碎。剑芒冲天而起,在大尸兄讶异的神情中,陈真消失在这一空间。
  陈真一晃,眼前所现的是洞外众人熟悉的面容。在血色空间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失神的时间,若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为人察觉。
  “你没事吧?”虬髯客关心道,提着大刀,警惕地护着陈真。先前他就是这样中招的。虽然他对陈真的第一印象不大好,但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该帮的还是要帮。帮一只菜鸟,他还是很乐意的。
  “没事!”陈真脚步有些踉跄,脸色苍白,表现的像虬髯客中招时那样。
  哼!洞中传来一声大尸兄闷哼,似在鄙视陈真的无耻。见陈真无动于衷,大尸兄似是察觉了正道中人的没牙齿嘴脸;改变策略,转而说起陈真背上的剑的不凡,企图正道中人对陈真的剑的窥视。
  “大尸兄的话也能信。”陈真老实道;那副憨厚之态,就足以让人信上八方。解下长剑,剑半抽,剑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但这在众位正道高手眼中,还入不得法目,这把剑再好也只是一件厉害点的凡兵。
  果然!确认长剑的品阶之后,众位正道高人更加确定,大尸兄说这话只是为了离间他们。
  “卑鄙,无耻!”一长相较猥琐,打扮像一位算命先生的中年老头破口大骂,一点也不畏惧大尸兄的报复。大尸兄正被陈真的话气得几乎扑街,哪有空理这位算命先生。
  “你们这帮正道中人真是无耻。”大尸兄(洞中存在)没有破口大骂,而是以说事实的口吻说起。“一个比一个更加无耻。”
  众位正道高手当没听到。菜鸟没资格发言。前辈高人则练出了一副好脸皮,怎么会为如此简单的话语而动。
  “人家才不没牙齿呢。”一个声音弱弱道。是剑屏小姑娘。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众位老狐狸皆是一叹,向小姑娘投以不忍的目光。大尸兄一定会‘瞪’她的,却没有一位正义之士,挡在小姑娘之前。不是不挡,而是这一次大尸兄的出手不同之前,之前只是随手为之,这一次……大尸兄眼还未睁,众人就感猛虎即将睁眸的气势。不可挡,也挡不住。
  猛虎睁眼了。洞中两道红光闪烁,直透封镇洞口的法阵而来。秋雨刷地出现在剑屏身前。
  “一道眼神都挡不住吗?”秋雨从未感受到死亡的气息离自己如此之近。“人世怎么可能还有这般高深修为的妖物。咦,怎么没事?难道是大尸兄外强中干?”想象中的打击并没有来临。往前一看,却见陈真挡在她之前。瘦削的身躯在秋雨眼中如高山般挺拔。
  “雷来!”陈真直接以气血勾动天雷。好事干多的他,唤雷都不用咒法,或发符文之类的;只直接把气息一放,天际就雷霆滚滚。
  天雷滚滚,轰隆的雷声似要把下方的妖物炸裂。众位高手看在眼中,直叹:好俊的御雷之术。随手召唤雷霆,雷术当然了得了。
  天雷破空而落,不是落向大尸兄袭来的目光,而是落向陈真。
  “不会吧!”众位高手的赞叹还未来得及从脸上消散,就被狠狠打脸了。难道他说的是真?先前陈真说过,若他控雷只会比菜鸟兄更糟。当时众位高手还以为是谦虚之言呢。不曾想,竟是真的。
  轰的一声巨响,滚滚雷霆将陈真淹没;大尸兄眸中射出的光束随后而到。众位高手不忍,纷纷侧过脸。那么近的距离,秋雨跟剑屏小姑娘应该会在光束来临之前被天雷轰成渣。亏他们还对陈真寄予希望,没想到却是这一结局。
  一声惨叫传来,不是陈真的叫声,也不是秋雨跟剑屏小姑娘的叫声,而是大尸兄的。出现转折了?众位高手纷纷看去。只见天雷游荡于陈真体表,不伤其半分,连衣衫也没遭到肆虐。离得很近的秋雨跟剑屏什么事也没有。
  天雷顺着大尸兄目光回击,不伤镇于洞口的法阵半分。 第200章 ·即将扑街的文前辈   “道兄雷术高绝,令人叹服。”众位高手大赞。就连剑屏小姑娘眼睛也是瞪得大大的。天雷劈落而不伤自身,单就这控雷之术,天朝能及得上就没几人。
  “高你妹啊!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陈真心里虽是这么想,脸上却挂着憨厚、和善的笑容。这笑容很具有欺骗性,在过往,乃至现今,亦或将来,不知有多少初入江湖的菜鸟被这笑容坑,从而付出或多或少的代价。
  “没有啦,就一般般。”陈真挠头道,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才是一位老实人所该有的。不暴露修为,以他表现出来的修为也唯有召唤天雷才挡得住大尸兄的一击。借天雷之力击杀实力比自己高的敌人,在修行界并不少见。
  洞中的那位大尸兄闷哼一声。在场高手修为稍弱者,甚至被这一声震得气血浮躁。看来陈真所召的天雷给它伤害不小。
  “要不,继续加固阵法。”陈真建议,无视大尸兄想杀人的眼神。“多布几重法阵,大尸兄再想哼,恐怕声音也传不出来。或者,”陈真再一次发出老实人特有的笑声。大尸兄的磨牙声在这笑声中清晰可辨,哪怕在场的都是高手,也忍不住汗毛抖竖。“我在法阵中布一雷阵。法阵只要从里一破,便会有滚滚天雷落下。”
  还有这种阵法?众位高手大为佩服。无视大尸兄杀人的目光,陈真直接布阵。脚踏罡步,呈天罡之势,与天上北斗遥遥相应,引来北斗之星力。陈真每落下一步,地上都会现出一个淡淡的星辉脚印。这个脚印只有修行人能见。
  大尸兄的目光一刻不离陈真,似乎要将陈真360度全方位记住。磨牙切齿,双手握拳,用力之猛,甚至于能听到咔嚓声。在场的高手感受到大尸兄对陈真的恨意,具是大惊,大尸兄出来的话第一个找的必然是陈真。
  “不要紧吧?”虬髯客有些看不过去。一只菜鸟承受着大尸兄的威胁,还表现得这样坦然,值得佩服。(虬髯客指的是大尸兄脱困之后。)
  “不要紧。”陈真表示没压力,眼现得色,表现得如同一取得成绩而微微骄傲的年轻人。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过于老成反而会引人怀疑。“大尸兄出不来的,一出来肯定会被天雷轰成渣渣。”
  陈真大手一挥,阵法结成,这一次法阵外面总算听不到大尸兄的声音,也看不到大尸兄择人而嗜的眼神。结成法阵之后,陈真似乎还不放心,用脚在地上踩上三踩,一脚一个脚印,呈三才之象。
  感到有一根小指头戳在身上,陈真回过头,见是剑屏小姑娘在戳自己,便道,“怎么啦?”
  剑屏见陈真看来,赶快退开,怯怯道,“万一有人从外面破阵,被雷劈怎么办?”
  “外面?”陈真看向天空,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能赶来的修者都赶来了。至于没赶来的,只能说修为不够。从巨龙腾空,到他们赶来的这段时间并不长,很是考验修为。能来的没一个弱者。“只有从里面破阵天雷才会落下。”
  “哦!”剑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是!”陈真自信心膨胀,为自己又骗到一个小姑娘而高兴。然而,他高兴没多久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隐隐感觉到似有一大堆麻烦在向他靠近。左顾右盼间……
  “出什么事了?”虬髯客提着大刀走过来道。“大尸兄不是被封住了吗?”
  “没事。”陈真随口笑着掩饰过去;短短的一瞬,目光不经意间扫遍群山。麻烦不是来自于山中,那么只能来自一个地方……陈真望向海城方向。
  “难道大蝙蝠带它老子回来报复了?”陈真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去再做追究。现在做出再多的猜测,也只是不符合实际的无用功。不过,他对那只大蝙蝠的亲戚倒留了一些心眼。大蝙蝠如此厉害,它亲戚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文中子还在打坐恢复。陈真他们并没有离去,守在文中子身边,静待他恢复。修行者还是讲牙齿的,哪怕是邪道修者亦然;并不像某些小说写的那样,看不顺眼就互捅对方。若真是这样,世界上有多少修行者够杀。天天处于杀与被杀之间,还修个毛的行。真当修行者是混社团的,一抓一大把吗?
  突然,文中子头上冒出滚滚黑气,脸色明暗不定,甚至现出痛苦、狰狞之色,似乎有些不对头。众位高手具是一惊。
  “以文前辈的修为,难道还镇压不下这些尸毒吗?”虬髯客看向周围的人,企图从他们身上得出确切答案。却见,目光所看向的高手都把脸侧开,他们也想知道答案。“天生子,你知道是什么回事吗?”见陈真没把脸别开,虬髯客问。
  “这个……”陈真挠挠头,绕着文中子走上三圈,才道。“毫无疑问,文中子装、b过头,大意之下扑街了。”他的原话不是这么说,应该是这样,“文前辈大意之下,中了妖物的暗算,扑街了。”
  “卑鄙的大尸兄!”较为正直的虬髯客怒骂一声。
  “别这么看着我。我对治大尸兄之毒并不在行。”陈真侧过身。“建议你们还是问一下两位道长。”
  术业有专攻嘛,陈真可不是专门研究大尸兄行列的。小的解决之道,他懂;但大的,他就不大在行了。一般这个时候他都是请教南怀仁或者狗狗的:一者老江湖,精通各种诡术;一者刚出江湖,精通邪术,几乎可以说集邪术之大成。这两位可算得上是一时瑜亮了。
  “两位道长,可有解决之道?”虬髯客问,配合上满脸的大胡子,狰狞的面相,哪怕夜叉见了也会惧上几分。
  两位道长同样绕着文中子走上三圈。较瘦的一位有些为难道,“若文前辈当时没选择以修为逼出尸毒,而是选相克的药物上下手,我倒有把握,只是此刻……”
  “回天泛力啊!”较胖的一位叹道。
  两位道长互叹的同时,没注意到文中子眉毛微动一下。 第201章 ·老毒物的暗算   陈真不无恶意地猜测,文中子肯定会吐血。果然,文中子身上真气鼓荡几下,突地一乱,一口黑血吐出,黑气瞬间罩上他的印堂。印堂中灵光闪耀,难抵黑气的浸染。
  “前辈!”众位高手关心道。
  “我没事。”文中子举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白纸般,在其苍白的脸上,萦绕着浓厚的黑气。这些黑气似在呻、吟,在咆哮,像是带有自主意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的状况我自己清楚。尸毒入体…”云中子苦笑一声。“我大意了。”
  确实,进洞之前,文中子若不是大意与心急,也不会落步这种田地;出洞之后,若不是自诩修为了得,直接以修为镇压尸毒,不中和药物,也不会落得如此凄凉。
  这个故事告诉人们,凡事要量力而行。
  陈真正打算出手,却见一道黑气从远处飞来。速度之快,眨眼间就到众位高手之前。在众位高手来不及反应间,越过文中子布下的阵法,直接一掌印在文中子后心。
  “老毒物,你乘人之危!卑鄙!”虬髯客大喝一声,一步踏出,虎头刀一刀朝黑气砍落。
  当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
  “冷静!”陈真拦下虬髯客的一刀。“看清楚再出手。”
  “看清楚?什么意思?”虬髯客视线越过陈真,落向老毒物、
  只见老毒物掌中黑气涌荡,与文中子身上的黑气僵持着。另有一丝黑气化为一条大蛇,直接缠绕在文中子脖颈上,蛇头正对着眉心。蛇口一张一合间,从文中子眉心中吸出不少黑气。老毒物在给文中子拔除尸毒呢。
  “欧阳前辈。晚辈多有得罪,还望前辈莫要见怪。”虬髯客当即收刀道歉。眼前的一幕实在过于震撼,江湖人称‘老毒物‘的欧阳锋竟有善举,以至于让虬髯客忽略,以陈真展露的修为,又是如何挡住他的一刀。其他人视线同样落在老毒物与文中子身上,也没注意到陈真如何挡住这一刀。
  惟剑屏小姑娘看到一点点,眨一下可爱的大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啦?”秋雨传音问。不出声只要是怕打扰欧阳前辈对文前辈的救助。
  “姐姐,”剑屏挠挠头,有些不大确定道,“我似乎看到天生子空手挡下虬髯客叔叔的全力一刀。”
  “真的?”秋雨有些不大确定地看向陈真。她知道剑屏有时虽然淘气,但在大方向上是不会撒谎的。至于说剑屏的眼力……修行达到一定的功行,有眼力差的吗?
  陈真也恰好向这边看来,对她微微一笑。秋雨笑着回应,不再追究陈真是否以空手挡住虬髯客的全力一刀。因为这时,情况突变了。
  文中子体内的尸毒黑气化为一条毒蛇,择人而嗜。嗜的不是老毒物欧阳锋,而是陈真。毒蛇飞扑向陈真。老毒物淡淡地扫一眼,就看都不看。陈真的死活与他何干,他又不是开福利院的,有爱心去关心一个不相干的人的安危?若关心,又怎么对得起老毒物的名声?
  “小心!”虬髯客提醒,但太迟了。话音未落,尸毒化为的毒蛇就已经扑到陈真身上。
  陈真身上紫气一荡,在众位高手的瞩目中,直接将这条小毒蛇化得连飞灰也不剩。
  “人生总得留一手。”陈真憨厚笑道。
  众位高手中的老狐狸不禁齐齐打个冷颤,这又是一位扮猪吃老虎的混蛋。唯有那些出江湖不久的菜鸟高手,才会天真的以为,陈真身上泛出的紫气是护身法宝所发。
  众位老狐狸高手当即遥遥对陈真拱手,以示先前的失礼,心中越发对那只一根羽毛就让陈真扑街的鸟儿感兴趣。神兽啊!若不是考虑到修为问题,早恨不得立即去抓神兽了。一根羽毛就让陈真扑街,他们上去也是差不多的。
  “姐姐,他们为什么对天生子拱手?”剑屏不解道。觉得这些人很奇怪。之前看陈真眼神怪怪的,都不怎么理;现在却表现得这般热情。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一种人吗?”秋雨认真地对剑屏道。“外表看起来憨厚老实,很和善,实则很危险。”剑屏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修行界中的另一种人。看看天生子,你是否觉得之前的他,与现在的他完全是两个印象。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另外一种人的例子。看起来修为不高,人也很好,很老实,实则修为高深,外在表现出来的只是为了扮猪吃老虎。你要记住这些。”
  “我记住了!”剑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倒不觉得陈真扮猪吃老虎有多坏。只觉陈真是一位好人。
  无缘无故地,陈真又多领了几章好人卡。或许,他天生就是一位好人。陈真望向天空。天空蔚蓝,似乎在见证一位‘好人’的崛起。
  “年轻人不错嘛。”老毒物赞道。“咦?”见陈真不因其赞而喜,而悲,老毒物有些惊讶。要知道修行界中的年轻一辈,遇上老一辈成名修士的赞诵,多会露出一丝骄傲之色,像陈真这种不为所动的,还真是少。
  “呵呵!”老毒物转向云中子。陈真只值得让他的视线停留一刻钟。这么些年来,他见到天才还少吗?“被我所救,你有什么感想?”老毒物的声音,讥讽而刻薄。文中子不答。“说吧,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02章 ·蒙面人   天色已近昏沉,老毒物被一蒙面人拦住。肃杀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回荡着。两人气息鼓荡,鼓荡的气息在方圆十数丈之内形成半圆的屏障。屏障一荡,两人消失,出现在异空间之中。
  “你是?”老毒物颇感兴趣地看着眼前的蒙面人。找不到宝物的他,心情正不爽着,没想到这时候有人送上门来供他活动筋骨。不好好招待一番,怎么对得住人家的一番好意?
  “后辈封于修前来讨教。”蒙面人略一拱手,顿了一下。嗯,后面好像还有台词。“今日既分高下,亦决生死……不对,是只分高下,不决生死。”
  “放心,我不会杀你,只会将你胖揍一顿。”老毒物咧嘴一笑,如一只露出獠牙的毒蛇;蛰伏着,待敌而动,其势必撼万钧。“你很有勇气,但单单只有勇气是不够的。”
  话音回荡,在空中荡起一圈圈无形的波纹,波纹向蒙面人扩散而开。这是老毒物试探之招。若蒙面人连这招也挡不住,也就没活动的必要,老毒物会活生生将他打死。送上门来给人松筋骨是要讲本事的,本事不够,让人不尽兴,就要有死的准备。老毒物亦正亦邪,可不能指望会大发善心。
  “待会你就会发现,我有的不单单只有勇气。”蒙面人冷笑一声,笑声震荡,同样在空气中荡出一圈圈无形的波纹。
  两种不同的波纹在空中交荡,中心处的空间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老毒物重视地看蒙面人一眼,“像你这般年纪,修为又如此高绝的,这些年来可不多见!”蒙面人即便蒙着脸,也被老毒物看出骨龄。“你现在退去,我会当什么也没看见。”
  “不胖揍你一顿,我怎么会退去。”蒙面人一步踏出。
  “年轻人有性格。”老毒物同样也一步踏出。
  两人双掌在空中交汇,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有若两座大山相互撞击的声音。老毒物退出数步,蒙面人则退出近十步。
  “武当纯阳掌?不对,”这回老毒物不再留手,一掌拍出,掌中黑气陡现。滚滚黑气随着这一掌而袭向蒙面人。劲风横扫,掌未及身,狂风便犹如刀割般刮来。这一掌并不是老毒物的巅峰之作,而是随手为之。
  蒙面人轻笑,同样的也是随手一掌迎上去。只是这一掌较之前的不同,隐具龙形,暗含八卦之势。一掌出,劲风破碎,连同袭来的黑气也在掌劲中消磨。两人再度接掌,这一次没有退开。
  两掌相印,蒙面人空着的一手探向老毒物脑门。若老毒物避不开,脑门就会像西瓜一样破碎。狠辣之中,丝毫没有先前所说的不分生死之意。也确实不分生死,挡不住,挂了只能怪你学艺不精。这个不分生死是有度的,若你没实力,连谈的资格都没有。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嘛。”老毒物挡开蒙面人的手,手中一道黑气化为毒蛇向蒙面人咬来。毒蛇獠牙微张,蒙面人毫不怀疑其毒性。“你长辈没有告诉你吗?做人要堂堂正正,蒙着脸有什么好的。”毒蛇只有虚招,老毒物一手探向蒙面人的面巾。
  “我一向都堂堂正正。”蒙面人身上劲气一荡,直接将毒蛇震死,险之又险地避开老毒物探向面巾的手。“被你看清面目,那我全家岂不是都要扑街。降魔击,破!”
  如山岳的掌劲破袭而来。老毒物被这一掌给逼开。蒙面人一脚踏空,空气中竟传出崩裂之音,其声尖锐,直破人耳膜。老毒物大意之下,被震得一愣。一只大手印,朝老毒物直接拍落。老毒物身上黑气一荡,就被拍入地层。
  “不堪一击!”蒙面人拍拍手,看着拍出的深坑笑道。“所谓的西毒也不过如此。看来江湖传闻不可尽信。”
  ‘咕!’的一声传来,地下震动,似有一只巨兽在咆哮。强大的气劲自地下压迫而出,破云霄,穿天际。
  癞蛤蟆!蒙面人急退。轰的一声,一只蛤蟆破开地层,撞在他原先站的地方。见撞空,蛤蟆双眼朝蒙面人一扫,两道如利剑的光束射出。蒙面人避开,两道光束切开一座不小的山峰。
  “蛤蟆功?”蒙面人不敢大意,手捏剑指,指尖寒芒闪动,比之真正的宝剑不差。蛤蟆功老毒物的绝学,据传为观一只九眼碧蟾而悟,容不得蒙面人大意。
  “正是!”大蛤蟆笑道,巨口一张,一吸一呼间形成飓风。“见识到我‘蛤蟆功’的年轻人,你还是第一个。”
  蒙面人苦笑。“这第一我宁愿不要。”
  “太迟了!”大蛤蟆蹬腿,踏空而行。一蹬就出现在蒙面人头上,一脚踩落。蒙面人避开,地上出现一大洞。大蛤蟆爪子一拍,如拍苍蝇般拍落;攻势连环,恰好出现在蒙面人所闪到的位置。蒙面人先前的一闪,似乎专门为了闪到它爪子之下。“你死定!”大蛤蟆得意地笑了。
  “靠!怎么那么像狗狗?”蒙面人吐出一句令大蛤蟆不懂的话,手拟剑指,一剑迎上拍落的爪子。
  这一剑,剑光锐利,让大蛤蟆隐隐觉得自己的一爪会扑街。所以,大蛤蟆猛然鼓荡真元,进行补救,浑身生出青气。青气萦绕,在其体表,形成一层有若铠甲的护罩。拍落的爪子青芒隐现,布上一层鳞甲。
  爪剑相击,强劲的劲气直卷四周,带起气流暴动。暴动的气流震荡空间,使得这片空间隐隐有不稳的趋势。
  “咦?”大蛤蟆惊讶。蒙面人竟没像想象中的那样被拍趴下。毕竟在它意料之中,蒙面人即便不扑街,至少也会趴下,可他趴也不趴。这倒出乎大蛤蟆的意料之外。
  “降魔击!”未及大蛤蟆反应过来,一股巨力击在爪子之上,将它击飞,砸倒不少树木,最后还在山上砸出一个坑来。
  蒙面人正打算上去进行神补刀,不料从坑中吹出一股飓风,直接将他送上天际,吹到不知哪处去了。
  “真当我没料!”坑中跳出一只大蛤蟆。刚才的那股飓风正是它吐出的,俗称蛤蟆吐气,被吹到的人非死即伤。大蛤蟆极为人性化地直立而起,举手翘望蒙面人消失的方向。“虽然没暴打他一顿。但也值了。现在的年轻人有一点点成绩就不知天高地厚,真是……嗯,得去找一下他家长,问一下他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言外之意就是让蒙面人全家扑街。大蛤蟆一蹬腿,消失于山中。这片空间也随着他们的离去而消失。 第203章 ·被欺负的狗狗   “妈咪,快看,有人在天上飞呢?”飞机上,小萝莉指着舷窗道。一道裹着黑气的人影在空中,划下长长的轨迹。
  “哪有?”小萝莉妈咪笑了,心里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向上面反映《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危害。小萝莉只看了几集就看到有人在天上飞了,这种动漫不禁简直对不起广大天朝的花朵。嗯,得叫孩子她爸向上面反应。
  “妈咪,快看。那只羊化为一条龙飞走了。”小萝莉又道。
  “呵呵!”小萝莉妈咪摸摸小萝莉的头,看向舷窗外。“哪里?没有啊!妈咪怎么什么也没看到。”见到小萝莉有些沮丧,小萝莉妈咪改变说法。“肯定是它肚子饿,飞回家吃饭了。”
  小萝莉这才破涕为笑,看向窗外,也没见有人。人呢?难道真像小萝莉妈咪说的那样,回家吃饭了?
  高空中,一道人影为黑气所包裹。黑气由周围向中心挤压,似要将里面的人压成一个点,直至消失。
  “破!”困于黑气里的蒙面人双手结印,身上金光一荡,化为一条萌萌哒金龙腾空而起。巨龙一撞,黑气如纸糊般散去,不留一丝踪迹。“咦?”似是感到有人在窥视自己,巨龙顺着感觉看去。
  嗯?金龙看到一只小萝莉,似乎很可口的样子,遂咧嘴一笑;见有大人即将看来,金龙化为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不知小文采它们有没淘气。”遗落的声音在风中经久不绝。
  很快,陈真便赶回到别墅。云从龙可不是虚言。陈真本来还不具备御空而行的能力,可在云中却如鱼得水,几乎不费什么力就飞了回来。饶是如此,天也已经大黑。
  刚走到飞过半山腰,就听见下方传来打斗声,哼哼哈哈的,好不吓人。其中还有一个大嗓门,‘你大爷的’不离口,几乎响彻半座群山。奇怪的是,山外附近的村落却什么也没听到。陈真所在的山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半座群山足以见那位兄台肺活量之了得。
  “你大爷的!”这位兄台一跺脚,狼头人身,身高八尺,手臂有成年人大腿般粗。“狼山是我的!”不由分说,它定下山的疆界。“你们在我家门口打斗,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是你的?”一浑身散发阴寒之气的妇人娇笑道。“大叔,你受得起吗?”
  “要不,让珠珠来讨教,讨教。”站在妇人一边的正是陈真有几份眼缘的熟人珠珠。
  “狼山?这分明是狗头山。地契在此,你们还想狡辩。”一狗头人瓮声瓮气道,还真掏出一张地契,惊得周围的妖怪几乎掉下下巴。狗头人鄙夷地朝它们看一眼。还新时代妖怪呢?不懂得与时俱进的妖怪也敢称为新时代妖怪。得道那么多年了,连脑子也不会用,简直丢了广大智慧妖怪的脸。
  “怎么,你们想违背规矩?”狗头人在一众妖怪想杀人的目光中抖抖地契,走上几步,脚步可不是一般的稳。这就叫做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不过很快众位妖怪就让它认出另外一个理,那便是新时代了,守规矩的妖怪少了。众位妖怪一拥而上,不一会就将它胖揍一顿。倒没打死,毕竟不是什么大仇。
  “我呸!还智慧型妖怪。欺负俺老虎没智慧吗?不知道俺老虎智慧值为二百五吗?”虎头人当着狗头人的面将地契撕毁,手中妖气一荡,地契化为灰灰。“别说俺老虎自私,现在地契撕了,这座山也就是无主的了。山那么大,一只妖也住不过来,就一妖选一边吧。至于这位自私的家伙,”虎头人鄙视一番狗头人。“到时候再分剩下的地分给它吧。”
  众位妖怪无视狗头人委屈的目光,纷纷赞成。
  “小哥,你输不起吗?”散发阴寒之气的美妇人道。“那么大一个妖了,还学人哭鼻子。大姐鄙视你。”说着送给狗头人一个好看的白眼。
  “你们欺负人。”狗头人的声音有点变了。有点奶声奶气的味道。
  站在高空看戏的陈真郁闷了。这不是狗狗的声音吗?狗狗怎么跟一众妖怪混在一起了?小文采呢?陈真四处看也找不到小文采,便不找了,静待事情的发展。
  “我们就欺负你。你能把我怎么样?”狼头人抖抖自己的肌肉,以示施瓦辛格与它还是有距离的。“怎么,不服气。你打我呀!胆小鬼!”见狗头人哭鼻子,狼头人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
  “这位小哥,你就打它嘛。”珠珠在一旁起哄,心肠可不是一般的黑。“哟,不是小哥,还是一位小姑娘。”
  嗯,一位毛茸茸的、长着狗头的小姑娘。陈真实在想不出,对于一只狗狗,是从何处看出是小姑娘的。汪星人长得不都一样的嘛。修炼有成的汪星人是穿衣服的。
  难得闲一回在高空看风景,陈真掏出果饮,直接地坐在云端看下面的世纪大片。倒不担心狗狗被欺负。修炼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总得让它实战演练一会,免得练出锈来。
  “哼!”狗狗奶声奶气地哼一声,又掏出一张地契。这回可不仅仅是地契。“这座山是我的私有财产。法律可是尊重私有财产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小姑娘,”虎头人有些气了。在它看来不就是分兄弟姐妹们一点土地嘛。连这也要赶尽。前不久,它们得知这座山头的妖怪被干掉,一直持观望的态度。最近见平静下来,才赶过来探探口风。至于山上曾出现的异象……大妖路过,哪会没有异象。“这座山那么大,为何就不允许我们分一点呢?”这位虎头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跟它说那么多干嘛,直接暴打它一顿,地不就出来了。”狼头人冲上去。“放心,我不会下重手的。”
  狼头人话未说完,就被狗狗一爪子拍倒在地。
  “不堪一击!”狗狗在诸位大妖愣愣的目光中,伸出一只小爪子,向地上指指,以示鄙视。“别以为我性格好,就当我好欺负。”
  “你大爷的!”狼头人一蹬腿,从地上跳起来;仰天长啸,准备发动终极大招。突然一呆:云中怎么会有人?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一爪将它拍落! 第204章 ·决定   落地的狼头人在地上砸出一深坑,过了好一会才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你大爷的!”狼头人怒了。“看你小,让你几分,你还真当自己有几斤两。”狼头人身上妖气一荡。啪!上身的衣衫在一声轻响中被妖元化为渣渣。“你现在跟我道歉来得及。”狼头人恶狠狠道,在云端的陈真早被它忘得一干二净。
  估计没忘也不会想起。大概是路过的修者吧。妖怪不为非作歹的话,一般不会有人理。
  见狗狗鄙糜地看着它,狼头人直感热血上涌,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化为一道流光直接袭向狗狗。却见狗狗小爪轻拍,一朵莲花出现在爪中。轻轻一推,莲花直接砸在袭来的狼头人身上。
  浪头人痛呼一声,又被砸得扑倒在地。
  “你,”虎头人神色一变,语气放低几分。“这座山真的是你的?”掌握高深术法的妖怪,不是它这些野狐禅所能比的。
  众所周知,在世俗行走的妖修多是没功法的,只能凭借本能修炼,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多靠运气。神通之类的更不用说。它们即便想学也没处可学。除非拜入大的修行门派,或者加入某些大妖手下,得大妖赏赐功法。且不提,修行门派收不收妖类,单就功法的区别,就能将很多妖类拒之门外。而大妖……人界几乎没有行走在外的大妖。有,也不广传心法,顶多就传一些粗浅法门。
  由此可见,懂得修行功法的狗狗,在一众妖怪间是多么特殊的存在。与某些二代差不多,是‘有权有势’的人物,普通点的妖怪单看其气势就不敢惹,就知道惹了之后,会惹出什么样的后手。
  “对的,”狗狗点头,诉说着一个事实。“山是大魔王打下的。如果你们想借宿的话可以向大魔王探探口风,不探口风的话……”狗狗作出默哀的姿势。“知道之前山上的妖类是怎么死的吗?”
  众妖摇头,它们还真不知这个。只知道原先这里住着极为邪恶的妖精,经常暗地里伤人。还组成组织,甚至有一段时间还打算建社团,争取上市。
  “被大魔王活活打死的。”说这话时,狗狗身躯一震。这个消息是小文采跟它说的。听完这消息的当晚,它一夜失眠。
  群妖栗然。被活活打死……极为血腥的一幕似展现在它们之前。
  “不会吧?”从坑里爬出来的狼妖赶紧后退。
  “有什么不会的。”狗狗掏出一只小苹果,咬得咔嚓作响。“‘不会’只能说明你们见识不够广。”
  群妖动了后退的心思。毕竟,若与狗狗口中的恐怖存在为邻居,哪怕是睡也不得安生。不过,此山的诱惑,让它们不舍得就此退去。虽算不上很好,但之前能容这么多妖怪,就说明这山的风水不错。
  “你们真不想退?”见群妖执意不退,狗狗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吧。我先跟大魔王他提提,若他同意的话,你们再过来。”
  “那多谢了!”虎头人道谢。它是一只虎妖。“那我们先离去了。这是我电话,有消息再通知我。”虎头人递上一名片,带领群妖离去。它们都是认识的。妖的数目较少,活动圈子里也就这些妖,彼此认识并没什么出奇。
  群妖走出数里,阴寒妇人对虎头人传音。此时他们不再有兽类的特征,变成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最起码辨不出与人的区别。
  “虎头,为什么这么直接就带我们走?你真信它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将它拿下,再夺取它的功法。就它一个,难道还能飞到天上,作挂我们这些人不成。”
  “闭嘴!”虎头瞪美妇人一眼,警告道,“你最好收起那份心。道亦有道。妖也是有道的。”说着,虎头悄然递给妇人一张纸条。妇人接过,暗扫一眼,脸色立即变得煞白。“幸亏我们顾念同族之情没有动手。”
  美妇人点点头,失魂落魄地被珠珠搀扶着走着。虎头看着美妇人的背影,摇头叹一口气。
  树林中,狗狗警惕地左顾右盼。它感到有人在附近,却找不出他在哪。
  “出来,我看到你了。”狗狗叉着腰道。
  嗯,没人!一阵秋风吹来,树叶在秋风中显得肃杀,发出沙沙的的声音。黑夜中,树林中似有暗影移动。狗狗一动不动,以不变应万变,脖颈中挂着的小铃铛无风而动,荡出清脆的铃声。
  狗狗眼中神光内敛,迅速在树林中、地层中一扫而过。没情况?狗狗不解地挠挠萌萌哒的脑袋。不应该啊!似想到什么,狗狗猛然看向天上。
  “大魔王!”狗狗高兴极了,向陈真挥爪。踏空而上,每踏出一步,妖元生成莲花将它托起,落于身后的莲花则在抬爪的一刻消失不见。狗狗踏莲而上。踏到半空,狗狗到达极限,怎么它也踏不上去。故眼巴巴地看着陈真,装出一副可怜相。
  “上来吧。”陈真手一挥,直接将它拉到云端之中。于高空中俯览夜色,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狗狗刚才可厉害了,打倒了一大堆妖怪。”一上云端,狗狗便唧唧喳喳地说开,似要把前些天没有说的对陈真说完。
  “真的?”陈真给它倒上一杯茶,摸摸脑袋以示鼓励。夜色下的他,显得有些温婉、近人。可能是沉浸于回忆之中的缘故吧。
  “真的!”狗狗眼珠子一转,闪过一丝狡黠。“我刚才认识了一些妖怪。”狗狗说起与虎头的约定。“可以让它们在山上住下吗?”
  “随你便。不过,若住下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真是太好了。”狗狗得意之下多说了几句。
  “你说什么?”陈真追问。“你在学校里给我惹麻烦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好啊!让你去当爱学习的好孩子,可你呢?”
  一颗板栗落在狗狗脑门上。云端中传出狗狗的痛呼之声。
  ……
  西域某座冰雪覆盖的山峰上,有一山庄,名白驼山庄。山庄灯火通明,黑夜亮如白昼。
  “克儿,让你查封于修这个人,你查的怎样了?”老毒物欧阳锋坐于大殿之上,看着自己的左手问;手中黑气环绕,不断地侵染着手心被剑气破开的口子。
  “叔父,孩儿查觅良久,也没发现有封于修这个人。”欧阳克直起身道。“孩子估计,‘封于修’应该只是化名。”
  “化名?!”老毒物欧阳锋声音高上八调,右边座椅上的龙头被他随手捏成齑粉。“呵呵,一堆鼠辈,行走江湖连个真实名号也不敢留。”
  “当然不敢留了。”欧阳克腹议,“留了,岂不是要全家扑街。” 第205章 ·你的事犯了   夜深了,两只萌萌哒的小动物站在屋外,于皎洁的月光下栗栗发抖。为何抖呢?它们在练一种‘震功’,通过对身体的细微震动,来磨练对身体的控制力。
  风吹来,带来一片云遮住月光。小文采放开感知,发觉没人监视之后,向狗狗传音道,“为什么我也有份?”说这话时,它绝对没有心虚。
  一只成功的大妖是不会心虚的,哪怕是干了心虚的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修炼成大妖,可比凡人眼中的‘成大事’更加艰难。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踏足这一领域,又岂会因一些小事而否认自己。所以,以普通人的目光,常会觉得,有些修者精神状态是有问题的。这种认识是不对的。且不说修者的价值观与普通人不同,但就追上,两者隔着天与地的距离。
  “因为你也干坏事了。”狗狗抖擞一下尾巴。这次的训练最主要是针对狗狗。小文采没有肉身,以魂体练这种‘震功’效益不大。“别想否认,杨叫兽不正是你蒙面殴打的。”
  “错!”小文采一本正经道,“他是被一蒙面人殴打的。发生这件事时我正在图书馆里看书,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有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再说,”小文采眼睛抖一下,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这一切都是大魔王干的,与我们无关。”
  确切地说,是它们幻化成的陈真干的。在一定条件下,出事了,也找不到它们头上来。
  “那是!狗狗最聪明了。不知道乐乐她们怎样了?”
  狗狗与小文采不敢将感知延至屋内。陈真正在里面;延过去,最好的结局便是它们得晚晚练习震功,娱乐、游戏之类的就想也不要想了。这对于它们来说,无异于比关小黑屋还难受。
  “小文采与狗狗闯祸也就罢了,小孩子嘛。可你们呢?”陈真厉声问,很凶残的样子,直接将玉儿给吓哭了。“你们哪里还有半分小孩子的样子。哭,能解决问题吗?别给我装萌萌哒的。”陈真直接赏玉儿一颗板栗,可谓是辣手摧花。“那么大个人了,还打算装萌萌哒,也不联想一下实际。”
  “我要上诉!”乐乐举手发言。举手的时候,身不动,最主要是她们头上摆着一碗水,动的话,碗会掉下来的。碗一掉,几天的娱乐时间就没有了。
  “驳回!”陈真在她脸上捏一下。脸贴的很近,不知动机是教训人呢,还是占便宜。“权利与真理是掌握在强权之内的。”
  一只如玉的拳头在乐乐面前晃一晃,以让她更贴切地认识权利与真理是掌握在强权之内的。小文采它们就是被陈真这样教坏的。陈真说的虽是真理,但真理也是得分场合的。如说一个人的坏话,一般都不会当面说;如说领导坏话,一般都不会当着同事的面说。怎样才能更好地去教育,本身就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知道了。”玉儿泪眼汪汪的。“拳头大了就是真理嘛。”可不知怎的,玉儿总觉得是歪理。诚实的小女鬼说出心中的疑问。
  陈真脸色一僵,什么也没说,在玉儿面前摆上一支香。点燃香之后才道,“你有疑问,只能说明你领悟不够。等香燃尽之后你再起来吧。”
  陈真转身离开她们的阴宅。玉儿气呼呼地看着他的背影。
  “坏人!”玉儿嘟着嘴道,动都不敢动。
  乐乐赞同地点点头。“大魔王还活在旧封建时代呢!”
  确实,她们得把陈真当皇帝般侍候。不过陈真很是怀疑,这一不靠谱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享受帝皇的待遇还用整天起来给她们煮早餐吗?
  第二天,给两只小女鬼与小文采、狗狗煮好早餐之后,陈真上学去。这一次去的可不是冒牌货。
  出门之前,陈真为自己占了一卦。大凶兆?!陈真见没人看到,小改一下。嗯,大吉兆。陈真满意点头。
  “陈真,你的事犯了。”刚踏进校门,陈真就被郭阿牛拦住。陈真之前帮过他,故郭阿牛提前泄露消息。
  “没事,”陈真微笑。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人不自觉对他带上好感。“我相信,这世间还是有公理与正义的。法律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他们动不了我。”典型的睁眼说瞎话,谁都知道,法律是站在哪一边的。
  陈真早已从小文采与狗狗身上得知,‘自己’在望海干的一大堆浑事。虽然没有证据指明是他干的,可出的事也太凑巧了。包括杨叫兽,都是在教育完他之后,或者说,说他坏话之后,被一蒙面人光天化日之下殴打的。还有几大共同点,那便是人抓不到,陈真都有着不在场的证明。
  院方的训导主任已对他提出保留意见,并私下里杨言,陈真挂定了。
  “真的没事?”郭阿牛将陈真拉到一边。“需要我……”他悄悄做了一个手势。
  靠!陈真无语了。都什么时代了,还暗地里下黑手。
  “我没做过这些事,又怎么会赖到身上。”陈真赶紧道,免得郭阿牛干什么傻事。阿牛这人浑是浑,报恩心太重。若遇上像真人这么没节操的……什么,你有恩于我?我欠你一人情,改天再还。在某些没节操的真人眼中,恩情类似于因果,是可以等价交易的。(不是说因果。)
  “放心,别多想。我没做过,他们还能赖到我身上不成。”说着,陈真拍着阿牛的肩离去。
  走到半道上,陈真遇上宿舍楼的那么陈大婶。
  “大官人,你的事犯了?”陈大婶很好地扮演着王婆的角色。金主出事,她自然得替金主考虑了。
  “胡说,我能有什么事?”陈真微笑着,一笑而过。“我行的正,坐的正。能有什么事?!”配合一脸正气,倒让听到这话的人信上八分。
  “可大官人,”陈大婶继续道,“现在的时代可不是靠事实、正义来说话的。”陈大婶随着陈真走上几步。“而是靠这个。”陈大婶指指前面写着金融的一块牌子上的金字,以过来人的口吻道。“有了这个,那些没节操的律师会将死的讲成活的。有罪无罪,还不是他们的一句话。”
  “这么黑暗!”陈真表示惊讶。
  “就是这么黑暗。”陈大婶肯定道。 第206章 ·你的事又犯了   “原来律师是这般的高大上。”甩掉陈大婶后,陈真暗中嘀咕。与这位陈大婶走在一起,会让他觉得自己就是西门大官人,不干点龌蹉事,似乎配不上官人这一高大上的身份。
  “这么说来,神棍这一行若混不下去,可以考虑一下当律师。”这叫做人无远忧,必有近虑。陈真已着眼于多年之后。神棍这一行虽有点神秘感,但终究上不了台面,比不上律师的高大上。打个比方般吧,相亲的时候是神棍得手概率大,还是律师的概率大?
  当一行业,你即便再热爱时,也不能供给温饱,你可以考虑干下一行了。若放不下,不妨兼职。
  路过一处小树林,一只白嫩的小手从旁边伸出来,将陈真扯进去。
  “你是陈真,还是狗狗,亦或是小文采?”红玉警惕地看着他道,小拳头捏得噼啪作响。想必,若陈真不给出合适的答案,上演的将是全武行。小朱在一旁跃跃欲试,也想着上来插一手。小赵则爱莫能助地看着他,还兼职拉住小雨,免得她上来捣乱。
  “别乱动,”小赵低声道,“上次就是因为你放跑了狗狗,才会有杨叫兽被打这一事。害得陈真背黑锅呢。”
  小雨点头,总算没有乱动。上次她们实在是忍不住狗狗的捣乱,将狗狗抓到小树林进行殴打…错了,是教育。小雨一时不忍,被狗狗跑了。跑了之后的狗狗找到惹它被打的罪魁祸首杨教授,在大白天蒙上脸将他胖揍了一顿;倒没伤到骨头,就是脸肿的像猪头。
  这一次……小雨看向陈真,“狗狗,你太让我失望了。”
  红玉连让他辩解的机会也不给,直接动手,小粉拳落下。虽然力度连瘙痒也比不上,但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打,终究影响形象。
  “别打了,我真是陈真。”陈真赶紧解释。边解释,边跑路,就是不离开小树林。离开了,被人看到有人在后面追着自己打,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狗狗,你还想骗我。”红玉气呼呼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陈真一指定住红玉,让她动弹不得。“上次,淘气的狗狗也是这么说的。”陈真笑得很是灿烂,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手没入虚空之中。
  “狗狗,你对红玉干了什么?”小雨她们这才记起,狗狗是一只被陈真驯服没多久的小妖怪。还没修心养性呢!若修身养性了,还会那么暴力吗?
  “定住她而已,没事的。不过我真是陈真,不是狗狗幻化的。”陈真手一掏,隔着虚空将狗狗抓过来。狗狗被抓过来时,手里还抓着两个小苹果。
  “什么情况?”狗狗左顾右盼。不明白自己明明在家好好吃着小苹果,为什么会被抓过来。“大魔王?!”狗狗将两只小苹果往后一藏,小苹果就不见了。对于陈真能隔空将它抓来,倒不表示震惊。
  “功课做了没?”陈真严厉道,点一下它脑门。小孩子是不能宠的,要加以适当的教育,只有这样才能更快,更健康地成长。
  “做了。”狗狗点头,爪中出现一朵白莲,另一只爪中出现一只叼着白莲的小狗。小姑娘们是看不到白莲与叼着白莲的小狗的。
  “那就好。”陈真手一拂,解了红玉的定身术。“看吧,我真不是狗狗。”
  “你怎么做到的?”小姑娘们眼睛冒着星星问,还不忘在狗狗脑门上摸一下。
  “唯道而已。”陈真不理狗狗郁闷、气呼呼的眼神,更不理狗狗的抗议,直接将狗狗送进虚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咚的一声,狗狗从别墅的一处虚空中出现,头朝地掉下去。狗狗一声轻喝,打算止住掉落之势。嗯,止不住。悲催的狗狗一脑门撞在沙发上。
  一着地,狗狗便气呼呼地翻起身,对着它出来的虚空做一个鬼脸。
  “坏坏的大魔王!”
  “你去哪游玩了?”小文采在一旁幸灾乐祸,拍着肚子狂笑。“肯定坏事干多,被大魔王抓去教育了。不是我说你……”小文采45度抬头,仰望天空。嗯,只看到天花板。以一位哲人的口吻道。“让你平时淘气,报应来了。”
  这话一出,立即破坏掉营造出来的哲人气氛。不过即便小文采说的是有深度的哲学性话语,奶声奶气的声音也会将这‘哲学‘降低到小孩子水准。同样的话也要看是谁口中说出。
  “你也逃不掉的。”狗狗用眼睛斜瞄一眼小文采道。
  果然,话一落,虚空中便出现一只大手,将小文采给抓进去。狗狗幸灾乐祸地掏出一只小苹果,咬上一口才开始一天的家务。至于小文采嘛……该回来时,还是会回来的。
  “嗯,还是一起被欺负好。”狗狗不无恶意地想,提着一小桶,上屋顶打扫去。也唯有陈真才会无聊到连屋顶也要扫。
  ……
  “看到了吧。”陈真将小文采也送入虚空。从哪里来送回哪里去。“我真是陈真。”解释完之后,陈真颇感无奈地往训导室走去。
  半路上,陈真遇上在扑街的行列中重生的韩语,韩老魔。韩老魔意气风发,颇有羽扇纶巾的英姿。一步踏出,一股大神的气息迎面扑来。一般人是受不了的,可陈真不是一般人。
  陈真微笑着与他打招呼。不以帮助过韩老魔为恩,不以韩老魔的大神气息为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份豁达、气度让韩老魔佩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07章 ·交易   训导室中静悄悄的,静的能听到杨叫兽压抑的喘气声。杨叫兽将喘气声压得很低,似怕大声一点就影响到沉思中的专员大人。
  老头盯着陈真的眼睛。陈真眼眨都不眨。心不虚何来眨眼?
  “你先出去吧。”老头朝杨叫兽挥一挥手,“出去时顺便带上大门。”
  大门带上,老头依旧没有说话。训导室中只余他们两人,静悄悄的,这一次甚至连呼吸声也没有。
  就这么过了一会,老头才开口,继续之前的话题。
  “陈真,你的事犯了。”老头的声音不再大,恢复为平时说话的声调;脸上也带上笑容,看着陈真如狐狸看一只即将落入爪中的鸡。
  “什么事?”陈真轻笑着问,眼中闪着睿智的光。“你应该听过一句吧,权利与真理只在于强权之内。说话之前,你该好好掂量你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
  老头一愣。竟然被一只菜鸟给鄙视了,还有没天理。愤怒的同时是觉得好笑。现在的年轻人眼高于顶,有一点小小的成就尾巴就翘起来了。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修行者的质量一代不如一代。
  “好!”老头怒极而笑,暗怒陈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知道我背后站着的是谁吗?是朝廷!”声音不大,却回响于空旷的训导室之中。
  “朝廷?!公门之中好修行。”陈真收起先前的态度,变得有些严肃。谁都知道公门之中好修行是相对的。陷入你尔虞我诈之中,还有时间好好修行吗?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些人义无反顾地加进去。为什么?就因为需要。总得有人做出牺牲。那些为名利而加进去的,当他没提过。
  “说吧,我什么事犯了?凡事是要讲证据的。哪怕是在旧社会,官员行案,也是讲证据的。”
  老头见陈真改变对自己的态度,微微一愣,不明白陈真为何如此。“纵狗行凶!无故殴打、辱骂教学人员,伤及他人生命、财产安全。”
  老头递过资料。陈真接过,看上几眼就放下。“你认为这份东西上的了台面吗?”
  老头一愣。这份资料还真上不了台面。“你不会那么没牙齿吧?”老头尝试道,不大确定。
  “你认为呢?”陈真推回资料,在老头不可置信地目光中站起来往外走去。“狗狗打你一次,给你们添麻烦一次……以后有解决不了的事,我会无条件帮你们两次。”
  “那两次之后呢?”
  “你们自己解决。”陈真拉开门走出去。外面阳光分外明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动作。”门被轻轻带上。
  “你大爷的!”老头暗骂一声,拨起电话。“爱国,这次我亏大了。无缘无故被打一顿不说,出了那么大的力只换得两次出手的机会。”
  “两次?”电话那头传来爱国的讶异声。“他还真当自己修为高绝,独一无二嘛!靠,现在的年轻人也真是的,有了一点小小的成就就以为地球没了他就转不动般。他大爷的。不行,我得去找他。”
  “算了。毕竟我们也做了那么多小动作,多少有些不厚道。”
  ……
  晚上,陈真正打算赶回别墅,见杨丽雅匆匆而过,便追上去。
  “杨sir,你怎么会来这边?”陈真假意搭讪。
  “我来找我妹妹。”杨丽雅本来还笑着的,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脸色一寒。“你就是我妹妹说起的那么极不听话的流、氓学生?”
  “你妹妹?”陈真跟上杨丽雅的脚步,眼睛不经意一扫,在她印堂上发现一缕黑气,死气。
  “就是你的英文老师,杨老师。”杨丽雅板着脸回答,企图在陈真身上看到一丝轻浮的影子,可愣是一丝也有。若不是说陈真不好的人是自己妹妹,杨丽雅甚至可能怀疑是否看错了,还是有误会。“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掩饰的挺好的。怪不得有人曾说,男人是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动物。”
  他们走到一辆停在路边的警车旁。坐在车上的王思聪露出苦笑之色,自己这是躺着也中枪的节奏。怎么能由一个人,而引申到代表整个团体呢?特别是,还是不好的代表。
  “陈真,你放学了。”王思聪与陈真打招呼。对于不远处成双成对出没的学生可谓见怪不怪。若说怪的话,那便是只恨自己早毕业几年。
  “嗯,你们办案。”
  “对。”王思聪没有领悟杨丽雅的脸色,自顾道。他与陈真也算得上有‘战友’的交情,因此说话没什么顾忌。“我们在追查一位叫飞鹰的高手。好像上面说他身上带有传染性的狂犬病毒,一经发现则立即格杀。”
  “狂犬病毒!”陈真对这种具有传染性,却又没有遮掩理智的病毒来了兴趣。
  “对,狂犬病毒!咦,丽雅,你的眼睛进沙子了,怎么眨个不停?”
  “没事。”杨丽雅悲叹自己为何会有一位如木头般的下属。连最基本的眼色都不会看。
  王思聪也没多加怀疑。“抱歉,任务在身,不能搭你一程。”王思聪对陈真道。车滑出一个轮胎的距离,又停下。王思聪伸出脑袋,“对了,陈真,你也是武林高手吧?”
  “为什么这样问?”
  “你若不是,感觉挺对不起你的名字的。”王思聪以开玩笑的口吻说起。
  车开出去,消失在转角。陈真望着车开出去的轨迹,掏出电话,给乐乐打电话。乐乐在小家伙们中算是比较大的,相对来说较懂事,总比另外几个小家伙靠谱。打电话是让是她准备夜宵。
  夜里的市区有些冷。人们的目光总是过多的流连于灯红酒绿,对于少人的街道倒不怎么关心。不远处的大楼上,有一对有特殊爱好的年轻男女在窗台上happy,浑然不在意路人的目光。(据说,这样做是与国际接轨。)不过,天色较暗,路人也看不清楚,只能脑补他们的动作。
  几个穿着前卫的小伙子在不远处提着酒瓶说笑,一看就知道即将会喝多。酒多伤身。随着月色,人由少变多,再由多变少。
  陈真站于高楼之上,望着下面往来的众生,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众生渺小,唯有自己才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外魔?! 第208章 ·飞鹰尸兄   芸芸众生不过为沧海之一栗,渺不可见,微不可闻。众生渺小,唯我独大。这一刻,陈真甚至生出飘飘然的感觉。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羽化?!陈真回过神来,脸色一白。身为新时代大有为青年的他,又怎么会生出颓废之心?真人的幸福生活还在等着他。世界虽不像想象中的美好,但还是有吸引力的。最主要的是,陈真知道自己与仙人的差距——鸿沟不可测,一望而无际。
  陈真的视线落在下方的一辆车上,车上坐着的正是王思聪与杨丽雅。他们正做着一些不能描写的事?错,杨丽雅喝着咖啡;王思聪则不时看看手机,偶或看向车窗外。
  “你是来工作的吗?”杨丽雅对这么位下属无语了。热爱传统文学是好事,但也不能用工作的时间来‘热爱’吧。这是对身上制服的极度不负责任。
  杨丽雅一再强调。王思聪则反驳:我这样总比某些人好吧。杨丽雅无语,想想还真是这样。看********小说的公务猿,总比到处搞桃色绯闻,行不轨之事的公务猿好一些。
  “是!”王思聪的目光绕过重重人群,略在一位长相略为猥琐的年轻人身上。这位年轻人叫山鸡,是飞鹰哥的一位马仔。当王思聪听到这名字的时候,都快骂人了。
  又是山鸡哥,就不能换一个名字。这一刻,王思聪对拍《古惑仔》的导演的怨念可不是一般的大。嗯,期待导演森上街被古惑仔砍死。就一部戏不知污染了多少纯洁的天朝少年。
  “队长,像你这样盯人很容易被发现的。”王思聪目光又回到手机上,如一个控手机的路人。“我们需要的是不动而动。不盯着他,却又不能让他脱离视线。”
  “呵呵……这么说,我们每一位警务人员都得像你这样。”说到这里,杨丽雅的声音提高八个声调,在狭小的空间内,震得思聪兄双耳嗡嗡响。“要不要我专门申请让你回去控手机?”
  “不用!”王思聪赶紧收好手机。虽是山寨,功能不大好,用久了还是有感情的。路边的野花虽香,但总不及家里的黄脸婆温馨。王思聪有很多机会换掉手机,但他一直没换。“队长,看出来了。”
  王思聪下车,大大咧咧地与这位山鸡哥擦肩而过,假装不小心的轻轻一撞,将他撞倒在地。
  “你大爷的!”还未等山鸡哥反应过来,王思聪就揪起他的衣领,流里流气道。“你知道大爷我这件阿玛尼值多少钱吗?像你这样的渣渣,哪怕是卖肾也赔不起。我呸!”极为嚣张、张狂地扇山鸡哥几巴掌。“算你走运,我有事就不与你计较,下次再见到你我保证不打断你的队。看什么看?没看过穿阿玛尼的大爷吗?”
  王思聪大步离去,转进一个阴暗的拐角。他与山鸡哥发生争执的地方,光线不大好,完全不用担心被人拍到,或看到自己的容貌。这就叫做谋定而后动。
  山鸡哥往王思聪离去的方向恨恨地看几眼,晃一下头赶紧离去。若是平时,他早上去动手了,可这次……山鸡很快地消失在人群中。
  王思聪拉开车门,关上,把外套一脱,外套的里层就是他所说的阿玛尼。这就是山寨的强大,表里不如一。
  “山鸡真的有问题。若没有问题,他肯定会上来ko我一顿。”王思聪自顾道。对于山鸡这样的渣渣,他算得上有所了解吧。“怎么啦?”
  杨丽雅以完全不认识他的眼神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惊愕之色。
  “队长,你该不会打算上诉我吧。冤枉啊!我这不是为了往他身上放追踪器吗?”王思聪诉苦道。现在是新时代了,跟踪人那一套,只会让人鄙视。土包子,连高科技都不会用,还怎么与时俱进,还怎么创造价值?“再说,这也是你同意的。”
  “我有同意你当街向流、氓一样打人吗?你知不知道,你这形象一旦传出去,会给我们的队伍造成多大的影响。”
  “队长,你多虑了。”对于这点,王思聪倒不担心。有大把例子在前呢,怎么算也算不到他这只小虾米。“有一大堆xx长xx门的例子在前,又怎么会算到我这只小虾米头上呢?他们的行为……”
  王思聪止住这个话题,掏出手机,一刷,刷出一个导航屏幕。屏幕上有一移动的红点,这个红点就代表着山鸡所在。王思聪赶紧联系大队。
  “鸡冻了!鸡冻了!”说完之后,王思聪挂断通话。“是哪个扑街取这样的暗语。若让我知道,我肯定不打他。”
  车缓缓开动,转上公路。站在大楼顶上的陈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一跳,出现在云层之中,御云而行。懂得驾云,谁还会坐慢吞吞的飞机?
  ……
  山鸡驾车在路上转了数个弯,甩掉了数位不能与时俱进的跟踪者。狠狠鄙视他们一番之后,车开上一条偏僻的小道。最终在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停在一处偏僻的厂房之前。这处厂房赫然就是之前,陈真与女尸兄交手的那处厂房。
  厂房隐在黑暗之中,远远看出如张着巨口、蛰伏的凶兽。獠牙内敛,迷迷糊糊间,隐藏的是睡醒就会杀人的凶威。
  车停下,过了好一会,山鸡才从车上下来。山鸡小心地看一眼身后,一咬牙,走进属于厂房的黑暗之中。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09章 ·凌凌漆   短炮齐射,密集的枪声有若闷雷,一片接着一片。更为夸张的是,一仁兄不怎从何处拿来一火箭筒,对着飞鹰尸兄就射。
  王思聪吃着辣条,充分发挥着领导者处变不惊的精神,并在枪炮声中非常镇定地递一杯咖啡给杨丽雅。
  “这就是所谓的武林高手。还鹰爪门的?”王思聪猖狂大笑,一看便知是大反派。“功夫再高,能挡得住子弹吗?”
  突然,王思聪像被咽住般。顺着王思聪的目光看去,飞鹰尸兄屹立在枪炮之中,不急不缓地走来过来。子弹落在他身上,只带起一片火花。
  “碉堡了!”王思聪与杨丽雅脸色齐变。王思聪连开三枪,三枪都只在飞鹰尸兄身上擦起火花。他的枪不可能存在假弹头。他边开枪,便对一女警道,“快送队长回去。”示意她送杨丽雅回去。
  “我不走。”杨丽雅不同意。“我才是领导者。”
  “小丽,送……队长,那位仁兄是你请来的吗?”王思聪指着那位拿着火箭筒的仁兄。他记得自己队伍中可没这号人物。
  “不是!”杨丽雅摇头,就见这位仁兄对着飞鹰尸兄残忍一笑,作出一个o型口型。
  轰的一声巨响,飞鹰尸兄所在腾起一片火花,有点类似于蘑菇云。
  王思聪大吐口气。若这样,飞鹰尸兄都不挂,那才碉堡了。他正打算询问火箭筒的仁兄是哪个部门的,却见仁兄并没有把火箭筒收起,而是换上弹又重新发射。一炮接一炮。废弃工厂大门那一带,连同大门都在炮火中被轰成渣。
  “用得着那么夸张吗?”王思聪对杨丽雅使个眼色,悄然向那位仁兄走近。“兄台,你是属于哪个部门的?气象部门?什么时候气象部门多了像你这么牛叉的人才。”王思聪打着趣退开。既然属于气象部,那就不是他所能管的了。
  “队长,气象部的。”王思聪低声道。有些奇怪地看向那位仁兄。从他离开到杨丽雅身边,那位仁兄足足发了不下十炮。用得着那么夸张吗?哪怕是东方不败也受不了这炮火,更别说鹰爪门的飞鹰尸兄。
  然而事实告诉他,就得这么夸张。炮火散去,飞鹰尸兄依然屹立不倒;只是身上的衣衫在炮火中碎成渣渣。代之的是一层紫色的毛发,尖若钢针。獠牙外露,果真是狂犬病发作的征兆。
  “你大爷的!”王思聪大骂。刚打算指望气象部门的仁兄有下一步动作,却见他只是掏出通讯器与上级联系,然后说了一句:舍身成仁的机会到了。就这么傻愣愣地朝飞鹰尸兄冲上去,然后……理想是好的,精神是值得肯定的,现实却是赤、裸、裸的。这位仁兄被一招给放倒。
  “连子弹都打不倒的飞鹰尸兄,凭一人之力就能打倒吗?”王思聪暗暗嘀咕,命令众人再次开枪,却没发现被放倒的仁兄手里手里捏着一张镇尸符。“都给我看着点,别伤着那位仁兄。小丽,将队长请回去。我的话也不听。区区鹰爪门飞鹰能耐我何?”
  见杨丽雅不退,王思聪直接将她扯上车,关上车门。“小丽,别怕,往市里开就可以了。我们稍后就来。”他让小丽启动车,见车甩出一个轨迹才跑过去捡起气象部门的仁兄落下的火箭筒。炮呢?没炮弹了。
  王思聪艰难地转头看向飞鹰尸兄。飞鹰尸兄不愧是高手,很有高人风范,被乱枪扫射也不怒不恼,不反击,只是前行。前进的道路上充满炮火,似乎没什么能阻挡飞鹰尸兄前进的脚步。王思聪暗咽口水:得了狂犬病的高手有这么猛?
  “战略撤退!分梯段攻击。”王思聪赶紧颁布最新战略。子弹并不是无限的,打了一会他们的子弹也不多了。也幸亏他找来的下属不是吃干饭的,能处变不惊,否则早跑光了。
  “王队,现在怎么办?”一年轻警察问。“不是说是狂犬病感染者吗?怎么会刀枪不入,连火箭筒也轰不死。”要知道在火箭筒轰落方向,可是出现一深坑来着。
  “我怎么知道?”王思聪也在骂、娘。
  “难道是米帝国最新的生化武器?”年轻警察补充。
  “生个毛啊!”王思聪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赶紧上车,老子掩护。”情况紧急,王思聪连早已忘记多年的粗口也爆出来。
  “要不,我们撤往村里的关帝庙吧?”一见多识广的老警察建议。
  “亏你还是科学的卫士。”王思聪怒了。这时候还给老子拆台。“我管你们撤往哪,主要给老子逃出去就行。嗯,就村里的关帝庙吧。”
  突然,嘹亮而阴寒的笑声响彻在众人耳际。笑声之狂傲,比之王思聪先前的狂傲一点也不差。无形的风自飞鹰尸兄身上涌起。风之所过,带来一阵至寒之气,甚至于连先前炮火轰出的高温也在这严寒中消于无踪。
  “你们哪里也不用去了。也多亏了你们的努力,我才得以练成这一身金刚不坏神功。”原来飞鹰尸兄先前不还手,是在练功。飞鹰尸兄随手一抓,抓住一颗射来的子弹,哈哈大笑道,“师傅那老不死的果真没骗我。原来武功练到高深处,真的可以抵挡得住炮火。”
  “这还是人吗?”王思聪震惊了,送飞鹰尸兄一颗大菠萝。轰的一声,飞鹰尸兄毛事都没有,倒是几位警察被震得东倒西歪。一辆警车从拐角处驶来。王思聪一看,这不是小丽与队长吗?她们不是走了吗?
  似是看穿王思聪的眼神,飞鹰尸兄解释道,“你真的天真的以为你们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吗?打了我那么多炮,是时候还回来了。”
  飞鹰尸兄话一落便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让在场众人不敢置信。这是只有刘翔才能跑出的速度。
  “我要很有节奏的,一个个的杀死你们。你们刚才打枪不是很有节奏吗?”声音忽左忽右,似无处不在,似无处没有飞鹰尸兄的身影。“就从你开始吧?”
  虽然没有说出具体哪一位,但众人都知道,飞鹰尸兄指的是王思聪。
  “死来!”
  王思聪眯上眼,过了一会才发觉自己毛事也没有。没染上狂犬病,也没被飞鹰尸兄的鹰爪扭断脑袋。睁开眼一看,才发觉先前很牛叉的飞鹰尸兄正扑倒在地。一道很高大的身影站在众人最前边。正是他将很牛叉的尸兄给踢倒的。
  “你是?”王思聪问。
  “凌凌漆!”来人给他一个笑脸,笑脸掩盖在寒冰面具之下。
  面具之下的陈真则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交友不慎啊! 第210章 ·鹰击长空   飞鹰尸兄一扑地,立即一翻身跳起来,毛线都没有。陈真露出讶异之色。按理来说不应该才对。飞鹰尸兄成尸不久,是挡不住炮火的,更别提他的一脚。
  “你们退下。”陈真眼睛微露慎重之色。眼前的飞鹰尸兄似乎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成尸不久,还能保持灵智的尸兄可不多见。再一看,附在飞鹰体表的毛发,细如丝,紧密地覆盖在身上,形成一层很好的防护层,有点类似于古代的铠甲。“你吃过天才地宝?”
  飞鹰点头,往空地那边退。“你就是所谓的朝廷鹰犬,专为朝廷走狗,迫害我们江湖人士。”
  “你现在还算得上江湖人士吗?”陈真随着飞鹰的脚步而动,正好又回到工厂所在。本以为已经到下面报导的气象部仁兄正艰难地抬起头。陈真挥手一送,将他送至远方。
  飞鹰随之而上,一爪探向陈真胸口。爪未到,五道黑芒锋锐如刀,从不同方向切割而至。陈真指尖泛出紫光,剑气微现。一时间,周身剑气纵横。五道黑芒切落在剑气之上,发出金石交割之声,甚至于剑气有隐隐溃散的迹象。
  “这般凶猛!他吃的是什么样的天才地宝?”陈真手左手一动,直接破开五道黑芒,一记崩拳,直指飞鹰心脏。
  崩拳势重,拳势尖锐,一往无前。然而,却被飞鹰一记缠手给带开,并缠住。飞鹰的手沿着陈真左臂如蛇般缠上,五指一抓,竟是想将陈真左臂硬生生抓掉。
  陈真左手一颤,手如剑,散发出骇人剑意。剑意横扫,直接将防御不及的飞鹰击飞出去。飞出去的飞鹰一个打滚又站起来,胸前的毛发上带着一道清晰的白印。
  “呵呵……”飞鹰拍着胸前的白印呵呵大笑。“没事!上天真是太眷顾我了。不知我当不当得上天之骄子。”说到兴处,飞鹰仰天长啸。
  “自恋过度是会遭雷劈的。”陈真眼中慎重之色不减。若真以为飞鹰像表现出的这般狂妄,那离死也不远了。
  人类中有一种人的话是不可信的——戏子。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戏子是说真的,还是在演戏。而妖类中,妖类的不可信体现在何处呢?体现在你与它交手时,它展露出来的神情。你以为是破绽之处,或许正是它给出引诱。如何抵制这引诱呢?不看低它们的智商就够了。谁都知道,高手交手时,哪怕是一丝情绪波动都有可能决定胜负。又会有谁如傻瓜般,在交手时露出大片的情绪波动呢?
  “你懂什么?”飞鹰脚一踏,如雄鹰般掠入长空。这并不是飞,因为势尽的时候还是会落地。飞鹰的身影在空中飘突,往来无踪。陈真产生一种在空中飞的是一只鹰的感觉。
  一只爪子向陈真脑袋探来。陈真一个侧步移开,一只爪子等在移来的方向。
  “有趣!”陈真变指为爪,以爪迎爪。两只爪子交击,发出刺破耳膜的尖锐之音,带起一片火花。
  火星落下。瞬间,废弃的工厂在火星中熊熊燃烧。熊熊烈焰包裹着交手中的两人,烈焰随着他们交手的劲风而晃动。
  “痛快!痛快!”飞鹰每发一爪,都会嚎上一声。声音尖锐,有如鹰叫。身形在空中飘突。即便交手,陈真似乎也很难抓住他的身影,陷入被动的防御之中。“这才是真正的武人!一爪落下,山河破碎。”
  “山河破碎!”陈真嗤笑。“龙爪手!”真元凝为一只巨大的龙爪,往虚空一抓,抓出几根鹰毛。“能将功夫练到你这程度也算不差了。为何不静下心来?哪怕你是尸兄,静下心来,朝廷都会接纳你的。”
  像飞鹰尸兄这样的人才,不纳入六扇门实在有些可惜。若他不为恶的话,根本不会有人理他。地球这么小,容许几只珍稀物种还是可以的。
  “让我像你那样当朝廷的鹰犬吗?这就是你所追寻的武道。”飞鹰不屑。眼中红光一闪,飞向更高空,再从高空直击而落。一只巨爪,于黑暗中从空中抓落。快,狠、准诠释不尽这一爪的真义。
  飞鹰感觉到,陈真的功夫多少带有类似长虫的气息。这一爪,正是为抓长虫而准备。为了练这一爪,他不知观看了多少次老鹰扑蛇。不是隔着屏幕看,而是近距离的看。隔着屏幕就不能感受到鹰与蛇的精气神,这一爪也就废了。
  “擒龙爪!”威势之大,似乎一爪之下,哪怕是一条巨龙也会被降服。
  “龙爪手!”陈真引用的依旧是龙爪手。一只龙手探上。
  对此,飞鹰嗤之以鼻。带有‘龙’字的功法、心法何其多,又有几部是真的见到龙而创?哪怕是见蛟龙而创的也少。即便真观龙之精气神而创,后来者若不观龙之精气神也难得圆满。
  然而……当两爪接触时,飞鹰才知道自己错的很离谱。他的一爪在抓来的一爪中如同泡沫般破碎,连挡一瞬都不能。一股巨力沿着碎掉的鹰爪传到他身上,将他击向高空。哪怕是自诩铜皮铁骨,他也感受到肉身火辣辣的疼痛,五脏六腑中如火烧般。侵进他体内的异种真元四处乱串,破坏他的筋脉与五脏六腑。也幸亏他是尸兄才没像常人般垮掉。
  “你隐藏实力?”飞鹰在空中艰难地止住身形,身上黑气一荡,黑气化为熊熊烈焰在他体表燃烧,更有一些直接在他体内燃烧。他打算以这种方式磨灭陈真留在他体内的劲气。若是平时或许能办到。可此时,相方交战,陈真不会给他磨灭劲气的时间。
  “人嘛,总得留一手。”陈真笑道。“我不习惯仰着头看人。”
  “那我把你的头摘下来,天天让你看。”飞鹰尸兄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一声轻喝,妖元猛提,浑身上去散发出强劲的气息。气息一荡,勾动天地之力,引来乌云蔽日。
  “鹰击长空!”看气势就知道这是他最强的一击。
  “飞龙在天!”陈真等着飞鹰的最强一击。
  然而飞鹰逃了!他还有远大前程,不值得在这里跟陈真死拼。
  一条巨龙腾越于空际,破空而上。巨龙追上、直接淹没在空际飞逃的身影。飞鹰连一声也来不及发出,就这么淹没于巨龙之中。
  雄鹰搏击长空,最难得的是那股精神。飞鹰逃了,精神没了,自然也就死了。
  “剩下的你来解决吧?”陈真向远处气象部门的仁兄传音。飞鹰的尸体陈真并没有带走。受了他的一击,剩下的已经不多了,落在朝廷手中,总能发挥出比落在他手中更大的余热。就当为朝廷贡献吧!
  “凌凌漆不是还没归位吗?”气象部门的仁兄看着陈真远去的身影现出疑惑之色。“难道是我等级太低,没资格知道?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第211章 ·琳琅   “你回来了?”乐乐接过陈真递来的衣服,柔声道。玉儿则蹲下,乖巧地把拖鞋套在陈真脚上,很轻柔,展现出一种柔弱的美。静静地看着她们,会感受到一种温馨、柔弱的美。
  “你们在搞什么?”陈真奇怪了。难道这两只小女鬼被夺舍了?头一次这么乖巧,按理来说,不是该跑去玩耍才对吗?陈真说出自己的疑惑。
  “人家一向都很乖巧的。”乐乐嗔怒道。
  陈真思索片刻,得出一个结论,“肯定是你们惹祸了!”
  “才没有呢!”玉儿一下子蹦起来。被乐乐一拉才反应过来,弱弱道,“才没有呢?乐乐与玉儿一直在家好好修炼来着。”
  陈真表示信她们才怪。被这只看似老实听话的小女鬼骗的人还少吗?乐乐手上甚至还有不少人命;若不是陈真将她降服,恐怕现在某座大楼里会有不少人很有节奏地做自由落体运动。
  “说吧,什么事?”陈真乘机在玉儿婴儿肥的脸上揉一下,满足一下手感。嗯,邪恶了!肯定是跟她们呆久了,被感染的。“不会是把师侄给打了吧。”师侄就是南怀仁,经常被两只邪恶的小女鬼及两只萌萌哒的小动物当作练手的目标。不过,她们关系好,偶尔打闹倒没什么。
  两只小女鬼将陈真领到山脚下。大半夜的,两位美丽的女孩在空中飘啊飘的,怎么看都显得诡异。若被路人看见,只能说碉堡了。
  山下有一块巨石,巨石上写着‘虎头山’、‘狗头山’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笔力遒劲,称得上是草书中的极品。陈真若不是开启天眼,顺着字迹上留下的劲力波动判断,还真认不出这几个字是什么字。
  “乐乐,不是让你看着它们吗?”陈真轻声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手在巨石上一抹,上面的字迹立即消失。
  乐乐一直低着头,玉儿也陪着低着头,如同两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小手捏着衣服下摆。天知道鬼魂哪里来的衣服。万法唯心,万象唯心吧。
  “算了,待会再找它们算账。”抹除了字迹,陈真的手却依旧停留在巨石上。“对了,这座山先前叫什么名字来着?”
  两只小女鬼面面相窥,她们也不懂。还没有与时俱进的她们,并不知道‘有问题找度娘’一说。
  “好像叫狼牙山吧。”玉儿弱弱道,不大确定。她胆子有些小,俗称怕生,就是很好欺负,很能引起人欺负欲望的那种。
  “狼牙山?山上没狼啊?”陈真现出思索之色。早前在山上的狼兄在下面大叫冤屈:你不把我作挂,山上又怎么会没狼呢?“不管了。”陈真大手一挥,在巨石上写下数字,笔力遒劲,不差先前的字半分。“琳琅山!不错吧?”
  “不错。”两只小女鬼忙拍掌。可这山先前是这个名字吗?
  ……
  “阿苏,你不是壮烈了吗?”陈真走后不久,气象部门的后援才到来。数位身着西装,打扮的有如成功人士的人,从两辆国产‘奔你死’上下来,不由分说地控制住现场。
  “凌凌漆!”阿苏只说完一个名字就晕过去。这位阿苏正是之前扛火箭筒的仁兄,被飞鹰尸兄一招放倒的那位。
  “凌凌漆?凌凌漆不是还没归位吗?”这位队长也存有相同的疑惑。“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上面的事自有上面的人理。”他转向杨丽雅他们,郑重道,“今晚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属于国家高级机密。你们会做吧?”
  “明白!”一群人整齐的回答声回荡在几成废墟的工厂上空。
  飞鹰尸兄的躯体被运进某基地。刚一到,一群科学家便迫不及待地扑上来。如恶犬扑食般,传出去都不好意思说是干科学这一高大上行业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飞鹰尸兄!”一名叫如花的科学家捏着兰花指叹道。他一出声,周围就形成一片真空。因为这位如花是有胡子的。虽说科学研究不缺狂人,但相信还没有哪位狂人……请容许某些科学家呕吐一会。
  “造物主真是神异,竟能造出这般鬼夺天工的神灵。不行了,我得马上研究。来人,赶快拖进去。”一众科学家一窝蜂般拥进实验室,唯独如花慢悠悠的。
  “你们辛苦了。”如花与每一位送飞鹰尸兄来的人打招呼后,才慢悠悠踱进重重隔绝的实验室。
  不久后,实验室中传出巨大的咆哮声。
  “你们工作部门怎么干活的?将飞鹰尸兄的机能、身体组织、骨骼几乎全毁了,还让我们怎么研究。我要上诉,上诉你们的暴力执法。”一白胡子老头怒声咆哮。
  得了,这位明显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当尸兄那么好做扑街吗?
  不过,也怪不得这位老头。飞鹰尸兄实在太重要了,简直可以说是跨世纪的杰作。短短时间,由普通武者变成尸兄,再由尸兄变成大尸兄,刀枪不入,一身实力直追某些老妖怪。若能找出其中原因的话,将会是科学研究的又一大进步。再者,若能引用在人身上……这是米帝国的一个研究项目,天朝基本上不怎么涉猎。
  据参与行动的人说是吃了天才地宝。是什么样的天才地宝呢?成分又是什么?这一切都引起科学家们浓重的兴趣。
  至于他们有什么样的兴趣自然与陈真无关。陈真正教育着小文采与狗狗呢。两只萌萌哒的小动物在大半夜被从被窝中拎出来,扔在屋外的寒风中。
  “少给我装可怜。”陈真给它们两颗板栗。“我才刚离开一会,就想当山大王了。我若是不回来,你们是不是就打算统治全球了?”
  “不会的。”小文采道。它与狗狗人立而起,都扎着马步,头上摆着一碗水,屁股下方摆着一棵长满刺的仙人掌,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扎到了。身为大妖的它们是不怕这些的,可陈真不知使了什么手法,让它们若被扎到便会感到疼痛。“顶多就占领十万大山。”
  “想都不要想。”陈真再给它一个板栗。“狗狗,它们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狗狗动都不敢动,它可不想被扎到屁股。“有它们在,这座山会安静很多。”这一刻,狗狗的笑容有些阴险。 第212章 ·野人,国际友人   校园的生活是平静的。正如某人所说的: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事。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间已过了大半个学期,而这半个学期,陈真就在遛狗、逗虎、逗弄小女孩间渡过。他的几个朋友……
  奥丁正向抠脚大汉的行列看齐,越来越不修边幅;陈世美则越发仙气飘飘,人又帅得掉渣,往往走路都能带起一片尖叫,发出尖叫的可不仅仅是女生哦。也不知是哪个扑街说,爱情是没有界限的,又不见这扑街去试一试。
  风子凯正忙着谈恋爱呢。陈真是谁,奥丁是谁,他早忘光了。有了马子还需要兄弟嘛,这就是风子凯的真实写照。忘了说了,风子凯还是一位诗人。诗人向来都是风、流、放、荡而不羁的,君不见李白、柳永……
  张凌风正写着书呢,梦想着如起点lv9大神凌风的鸡般年入上千万。可惜,现实是有骨感的。他倒比当初的韩老魔幸运,不幸的是他如同大部分扑街般只有不到十个订阅。失望透顶的他正打算太监,结束向这一没有前途,如泡沫中幻影的行业的进军。
  人总是在吃了亏后才认清现实。
  韩老魔,韩语,最近越发地像成功人士。往那一站,一股成功人士的气息扑面而来;远远看去,一眼就能看出其大神范儿。崛起的时候不知引起多少人的羡慕嫉妒恨。攻击他的水军拉着手,甚至能绕上地球走一圈。
  嗯,现在,水军还没停止对他的攻击呢。已经引申到,传播落后封建知识上来。懂得一点土医术的陈真,正是水军攻击韩语的最好缺口。陈真可谓是受了无妄之灾。也因此,不时有水军被蒙面人殴打。韩老魔也就多了一条雇凶打人的恶名。
  这天,陈真与小雨她们正在图书馆静静地看着书。由于是午后,也由于近些年来社会的发展,能静下心来看书的人少了,图书馆的人也就少了很多。
  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小雨一掠长发,用手捅捅红玉,悄声问,“什么声音?”
  “不知道?”红玉看向小朱。
  “有点像在吃棒棒糖的声音。”小朱想到吃什么来。
  “就知道吃。”小赵一指头点在小朱脑门上。
  “本来就是嘛。”小朱不服气,正打算去看看,却被陈真拉住。
  “我们出去吧。”陈真带她们出去,经过柜台时极为无良地跟管理图书馆的大婶悄声道上一句悄悄话。
  “你们在说什么?”一出来红玉便问。“说,你不是知道那是什么声音?”红玉极为彪悍地把陈真推到一处墙角,一点也不在乎路过的人的目光。反正,在路过的人看来,她只是即将要动手打人,传出去影响也不大嘛。男人婆的称号就是这么来的。亏红玉还留着一头秀美的长发呢。
  “红玉,注意形象。”小雨拉住红玉。嗯,也有点好奇问,“陈真,能告诉我们那是什么声音吗?”小雨声音柔弱,很好听,犹如于空谷中幽美的旋律。
  “小孩子家家,一边玩去。”陈真直接避开这问题。正说着,一男一女,被一大婶提着扫把从图书馆轰出来。
  “下次再来图书馆搞这样的事,看大婶不把你打得连老妈也不认识。”管理图书馆的大婶果真彪悍。吼一声,半个学校都能听到。连刚好路过的法学教授也在她这一吼之下,两腿发颤。本不会这样的,可谁叫这位叫兽干了亏心事,正处于草木皆兵的时期。
  陈真一见这位叫兽便直摇头:又一没牙齿之人!见小雨她们脸蛋通红,陈真伸手摸摸小雨脑门。
  “生病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有啦。”小雨的声音变得如蚊呐般细小,怯怯的,很能引起人欺负的欲望。起码,陈真听到她声音就想欺负她。嗯,邪恶了。
  “滚开!”红玉红着脸一把将陈真推开。“坏人!”
  “这又关我什么事?”陈真看着小姑娘们远去的身影,无语了。再一次谴责那对,不顾世风日下的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娱乐也就算了,最起码得找个房间嘛。
  有那么一刻,陈真甚至怀疑自己进错学校了——这里不是望海,而是一所山寨野鸡大学。校风这般差,是怎么评选进天朝十大先进学府的。嗯,补充一句,当时评选的只有十一间学府。
  见小姑娘们离开,陈真往校门走去。一路上不再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时间已让人忘了他曾在校园搅起的风云。寒风阵阵,带来秋天特有的凄凉之意。陈真看向天空,蔚蓝中带着红晕,暮色不晚矣!冬天也快到了吧。
  路过校门,陈真与郭阿牛打上一声招呼。正打算离去,突地停下脚步。陈真在郭阿牛额头上看到一缕黑气。黑气很浓,明摆着是凶兆不远的征兆。
  “带着它。”陈真往他阿牛手中塞上一枚符咒便转身离去。
  一野人打扮的人走向校门。野人赤着上身,似唯恐人不知道他的彪悍般,古铜色的皮肤在夕辉下泛着暗金的光泽。野人胸前雕着一条巨蛇纹身,三只头,每只蛇头都露出不同的神色——邪恶、贪婪、嗜血;双手各带着一串珠子,白如象牙,在夕辉中泛出美丽的色彩。
  “这位森?”尽管语言不同,郭阿牛还是上前拦住这位穿着前卫的国际友人,很有礼貌地道。单凭野人兄汲着芒鞋,穿着一条大裤衩,就该拦住。放野人兄进去岂不是影响校容,阿牛这份工也就不用干了。
  “滚开!”野人兄用的是汉语,尽管是一副非洲土著的面孔。
  正当郭阿牛庆幸野人兄会说中文时,野人兄大手一推。郭阿牛只感一股巨力传来,便撞在活动大门上。大门被撞得脱离轨迹,上面的不锈钢固定条也残了不少。
  “你?”阿牛大口吐血,直感五脏六腑如火焚般灼痛。“快拦住他!”
  校门口的学生一哄而散。这么彪悍的国际友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警卫则硬着头皮冲上去,提起警棍猛敲。警卫们哪怕是拿着铁棍,也没自信敲残不锈钢做的大门,这位野人兄随手一推就有这样的威能。警卫们能不猛敲吗?
  警棍落在野人身上如敲在精钢上般。野人眉头皱都不皱,倒是握着警棍的警卫露出痛苦之色。真硬!
  “不堪一击!”野人嗤笑,肌肉一抖,将他们震飞。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一位大婶看见。这位大婶不禁感叹道,“多么精壮的男子!若能陪我一晚……”隔空送个野人兄一个kiss。
  一股寒意自背后袭来,野人兄本能地回头。结果……结果是野人兄捂着胸口靠在一旁大口呕吐。 第213章 ·高手   高手!
  在飞吻传来的一刻,野人兄还不屑一顾。然而,当反胃之感涌上心头,一口隔夜饭呕出,他才知道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中招了。能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中招的人,绝对是高手!所以,他连抵抗之心都没有,就这么低俯着,边呕边以快比刘翔的速度跑掉,连一点留恋之心也没有。
  “大哥,你玩哪样?”郭阿牛看着野人远去的身影露出忌惮之色,一口逆血涌上喉间,喷出。瞬间脸色变得如纸般苍白,五脏六腑似乎随着这一口逆血的喷出而破碎;发出一声低吟,就此晕过去。
  “来人!快叫医生。”
  “刚才那疯子呢?”
  “别管那疯子了,救人要紧。”场面纷乱,却依旧秩序井然。
  被打飞出去的几位警卫就数郭阿牛伤得最重。其他几位警卫都得到学生临时的救助,可却没一人敢动郭阿牛。郭阿牛身下有一滩很大的血迹,看样子应该是撞到不锈钢条时被伤到的。学生们没一个敢动手,没这方面的经验,也没能力承担这责任。真出了问题,赔钱的话,并不是每个人都赔得起的。
  “让开!陈真来了。”不知谁喊了句,学生们让开一条道。陈真的赤脚医术虽不被承认,但学生们也否认不了它的实用性。
  陈真从分开的道中走过来,蹲下,抓起阿牛的一只手,看似把脉,实则把真气渡过去。陈真对医术不大在行,若没有这身修为恐怕连赤脚大夫也不如。术业有专攻嘛!
  “没事。”陈真淡淡道,声音自有一股信服力。眼睛看着郭阿牛;外人却不知,他甚至连郭阿牛一丝最细微的脉络也看透。他从挂包上取出一颗药丸,给郭阿牛喂下。
  “极品灵丹?!”一位常看网络小说的男生不禁发声道,兴奋的如同吃了兴奋剂般。
  “不是,”陈真头也不回道,另一只手依旧轻抓着阿牛的手。“普通药丸而已。你也可以看成是六味地黄丸。”
  喂下药丸后,陈真将阿牛缓缓拉开。拉开后,在阿牛身后发现一道由不锈钢条扎出的口子,看样子应该是阿牛撞上去的时候扎进去的。陈真从挂包中掏出一把白色粉末,往阿牛伤口上一洒。
  嘶的一声,阿牛后背的伤口冒起一片白烟。晕过去的阿牛突然睁眼,发出一声响彻整个望海的惨叫。周围的学生齐齐打个冷颤。哪怕那声惨叫不是他们所发,也能感受到那种痛苦。
  “感觉怎么样?”陈真亲声叫唤。
  郭阿牛依旧昏迷着,怎么看都像是挂了的样子。令人惊奇的是,郭阿牛缓缓睁眼。
  “我没事。”声音虽然很微弱,在场的众人多数都能听到。“就是很痛,五脏六腑犹如火烧般。”
  “大丈夫岂能说痛。”陈真安慰道,“没事的。”声音柔和,带有异样的感染力,让人不自觉信服。其实,陈真并没把握,郭阿牛五脏六腑伤得很严重,几乎碎掉。术法并不是万能的,也不是万万不能的。先前,陈真救治用的是医道的手段,至于这术法之道的救人之术……陈真不会,没学过相关方面的知识。
  狗狗可能会吧?邪教不会治病救人,好意思称邪教吗?不会一些实用的法术,怎么蛊惑民众?
  “我会死吗?”被抬上车时,郭阿牛道;声音很低,眼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浓浓的不舍,对亲人的不舍。
  “不会。”陈真笑着与他挥手,如同往日般的淡然,似乎只是在于阿牛进行短暂的离别;像平时般,晚上回去,白天见。陈真已经通知会邪术的狗狗赶往医院救人了。
  得知有新行动,狗狗叉腰大笑。总算换口味了,前一阵子揍水军都快揍得淡出味来。嗯,暴露了。狗狗赶紧看向四周,没人。水军才不是它揍得,小文采也有份。
  陈真通过学生们偶尔的交谈,得知郭阿牛是怎么受伤的。将阿牛移交医生后,不再有顾忌,正打算追野人时,一位年轻帅气的医生拦在他之前。
  “我们来之前是你接的手?”年轻医生仰着下巴,头颅高高抬起,45度仰望天空,以眼角的余光瞄着陈真道。“你?你算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给我们造成多大的麻烦。他有危险,就你那点赤脚医术能解决吗?中医,中医就是个屁。你当时最应该做的就是不要动他。你不动他就是对我们工作的最大配合。”
  年轻医生当着众人的面说这话,一点也不顾虑,陈真若心理承受压力不够可能跳楼会怎样。年轻医生才不会理这些。他所关心的只是自己的正确。不过,年轻医生的话也是对的。动一动,出问题,真的没有多少人负责的起。
  年轻医生还说了一些话,见陈真爱听不听的样子,顿时大怒,“人命在你眼中就是如此儿戏吗?站住,你打算去哪?”
  “你有权利知道我去哪吗?”对于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陈真向来都是无视的。这些人中有好人,也有坏人。可这一切又与陈真又何干?反正又不打算有所交集。
  “若他出事的话,你就等着接受我的控诉吧!”年轻医生重重地摔上车门,一再告诫自己不要与那种没教养的野蛮人计较。
  他毕业于米帝国最有名气的医学院,与天朝的这些土包子,技术不精的同行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医院那边迟迟没让他当‘主手’,绝对是因为嫉妒。却没有去想,是否是自己的原因。若真的这般优秀,医院请他来,还会供起来吗?在这社会上,眼高于手的人可不少。
  “随便!”陈真在众人的瞩目中离去。淡然,不以外界之喜为喜,不以外界之忧为忧。
  没有年轻医生那番话前,众人还大赞陈真医术。自有了那份话之后立即变调。毕竟两人的身份对比就在那里。一位是留洋的医学博士,一位是土大夫,还是没证那种。哪怕是没有常识的人也知道站在哪一边。 第214章 ·一见发财   野人兄靠在树干上吁吁喘气。即便撤退到数十里之外,之前的一幕依旧让身为氓族祭司第一勇士的他暗暗心惊。那无处不在的樱桃小嘴,那婀娜的身姿,那足以让神仙沉沦的面容……面对如此佳人,他只想干一件事:请离我远点,让我安静的呕一会吧。
  “天朝高手果真厉害。”野人兄再一次在胸口一点,打算止住呕吐;再呕的话,恐怕连胆汁也会呕光。这一手他已施展了数遍,就是不见成果。每当即将奏效时,如花大婶的音容笑貌就会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想甩也甩不掉。哪怕他施展该族无上秘法静心,也甩不脱这一梦魇。
  “不知不觉间就让我中招……”野人兄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从身后掏出一根奇特的草,嚼两下便猛的咽下。一咽下,他双眼暴突,似吃到世界上最苦之物,苦不堪言,这种苦甚至压过他的恶心感。
  过了良久,野人兄才长长呼出口气。“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就是不知,他指的是吃下那棵草,还是大婶对他无声无息的攻击。返璞归真,身上没一丝法力波动,野人兄暗诩,即便是族里最能打的祭司也做不到这点。
  “谁?!”脚步声传来,野人兄猛然一喝。刚喝上一半,那股恶心感又涌上心头。野人兄脸色一白,又开始干呕起来。呕了数十里的他,只剩胆汁可呕了。“你是?”
  “天一子。”陈真微笑地看着野人兄。见野人兄连胆汁也吐出来,不由猜测:难道是他旧伤复发?体表无上,呕吐物无毒,无脏腑破碎之象,魂体无创……仅一眼,陈真就看出很多东西。
  “你是那位高手派来的?”野人兄强忍呕吐。即便是战死,他也要发出谴责。“你们天朝人真无耻,以大欺小。以高深的修为欺负我这等小修士,说得过去吗?她之所以先重创我,再派你过来,是怕你不敌吗?此刻,我会用我的行为告诉她,她是错的。亚马逊的高手即便受伤,也不弱于人。”
  陈真微微动容,看向野人的目光如在看一头受伤,却仍不屈的雄狮。战意、意志使得野人踉跄的身体稳如山岳;眸光若磐石般坚定……对付这样的敌手,最大的敬意就是将他压垮、摧毁,摧其意志,断其脊梁;让他意识到,他那战意、意志,在绝对的力量之前是多么的鄙微、可笑。
  摧毁人的心灵,比摧毁人的肉体更具有艺术性。陈真露出和馨的笑容,在这深秋,有若一缕春风吹过。
  野人兄不屈,手中白骨手串发出璀璨的光华。他手上戴的并不是象牙,而是修者的骨头锻成的法器。一颗珠子便代表着一位死在手上的修者。
  “死来!”野人猛然向陈真冲去,挥动双拳,如腾蛇摆尾,狠狠砸落。
  只闻一声轻笑,陈真与他一带而过。剑指尖端,还染着一滴血。
  野人兄艰难回首,向前走出几步。
  “吾败,不是败在不敌,而是败在卑鄙的天朝人的以大欺小。”话落,野人兄朝亚马逊方向重重跪落,就此长跪不起。白色的手串光华一闪,化为磷光散于空际。
  “可惜。”陈真叹气,手中磷光一闪,野人兄的躯体着火而燃。“将士征战异乡地,可怜他乡无坟土。”
  陈真诵一声道号,转身离去。野人兄化为点点磷光散于空际。即将陷入黑暗的树林再一次归于平静。
  ……
  海城仁和医院。
  “怎么样?”手术室的门打开,年轻医生赶紧上前询问。就是说陈真难堪的那位。他上前并不是出于关心病人,而是希望得到病人挂的消息,从而狠狠打陈真一巴掌。
  到望海之时,陈真倍受瞩目的形象清晰映入他的眼。让他的心宛如被重击一样。明明,他毕业于米帝国最好的医学院,倍受以前的同学的瞩目、仰望,回来之后却只能在这小城市的小医院当一副手,还是打酱油的那种。心高气傲的他又如何受得了?见到一个类似以前的自己的人,他又怎能不生出打击之心。
  老医生摇头!
  年轻医生一喜,眼神一冷,正打算向外面走去,打算用法律手段起诉陈真。没有无缘由的恨,却有无故的恨。
  “若不是来之前他的伤口被处理过,恐怕他坚持不到医院。”老医生并没有注意到年轻医生僵住的面容,自顾道。“处理伤口的人用的药物很独特,止血效果一流,若能见一见的话……”老医生看向年轻医生。“小杨,你怎么啦?”
  小杨是医院里的人对年轻医生的称呼。年轻医生本名叫迈克、托马斯、杨,在一会议上被一老医师狠狠鄙视一番。
  “你是天朝人,还是米帝国人。既然是天朝人,那么就用天朝的名字。天朝还没被米帝国占领呢,用不着急着跪舔。”这位老医师的性格可不是一般的火爆。
  无奈之下,迈克、托马斯、杨也就接受了小杨这一称呼。
  “没事。病人救不回来了吗?”
  “对。”老医生以为小杨情绪低落是因为病人救不回来,倒也没有多疑。年轻的时候,他也像这位小杨一样多愁善感,每走一位病人都会触动一下。可随着时间的转移,见多了,也就麻木了。“五脏六腑已经破损,回天无力啊!”
  老医生触动一下。多少年没遇到这种情况了?上一次,还是一位国术高手被泰拳高手以內劲震伤送过来。现在年轻的医生都不懂这些了。老医生感慨地叹一声,转身离去。
  “不行!”小杨望着病房方向,眼神一狠。“这不公平。凶手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他口中的凶手是谁,就有待考究了。
  是谁动郭阿牛来着?是谁最先对郭阿牛实施救治?若不是这个人,郭阿牛或许还有救。这个人就是凶手。小杨冷笑一声,亦转身离去。
  当晚就有人在著名水军论坛,以2、5万红牛聘请五毛水军散布这一消息。
  水军论坛是天朝最安全的论坛,在这里聘请水军完全不用担心泄露客户消息,更不用担心被坑,或者水军的职业操守不够。水军论坛里驻守的都是职业水军,敬业精神一流,最主要的是,这样优质的水军,每人只需五毛。
  没错,就只需五毛。五毛水军就是这么来的!
  当晚,小文采与狗狗悄悄地靠近,郭阿牛的病房。与它们一同靠近的还有两道一黑一白的身影。其中一道身影,头上上书着:一见发财。 第215章 ·我来自下面   两批家伙同时抵达郭阿牛病房之外,同时脚步一顿,八目相顾。
  “是你!”小文采与一穿黑衣的人同时道。诡异的气息在医院的过道中蔓延而开。从过道走过的人虽不知发生什么事,但都本能地加快着脚步。走出过道往后一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只以为是这边的冷气坏了。
  “手下败将,你来干什么?”黑无常讥讽道,望向小文采的目光隐隐带着戒备。再一看狗狗,眼中戒备之色更甚。修习邪术的狗狗,在黑无常眼中就是一大洪炉。大如皓日。忘了说了,狗狗修习的法门叫‘往生弥勒大日如来白莲经’。这年代,你功法不牛叉一点好意思出门吗?
  “哼!”小文采冷笑。“不就修行的时间比我长吗?若我修行如你这般长的时间,早升仙了,还用在凡界给人跑马。”跑马就是给人当小弟,打手之意。
  黑无常冷哼一声,那张漆黑如炭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白无常盯着狗狗,眼眨都眨,眼中映出狗狗清晰的象。
  “它们是谁?”狗狗问。眼前的黑白无常不是活物,也不是单纯的鬼物,狗狗在它们身上感受到阴魂所没有的阳刚之气。
  两位无常兄听到狗狗奶声奶气的声音,对视一眼,均在心里发笑,忙抢先道,“我们来自下面,属于体制内的公务人猿。”见狗狗不懂,白无常那张白如纸的脸微动,补充一句。“也就是说,我们是正规军。”
  听他们这么一说,狗狗倒是懂了。它在古墓的那些日子,可没少遇到正规军挖墓。所以,狗狗说了一句,“不就是挖墓的吗?牛什么牛?!”
  “好,你很好!”白无常咬着牙吐音。“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狗狗!”
  见狗狗傻乎乎地说出自己名字,白无常飞快掏出一本子,打算在上面写下狗狗名字。突然一愣,狗狗不就是一只狗狗,这算什么名字。所以白无常怒冲冲地盯着狗狗。
  “想暗算我,还是回去多修行几年般。”狗狗人立而起,得意地晃着尾巴。“就你这种骗小孩子的水准,我在三年前就不用了。”三年前狗狗还困在古墓里跟粽子玩耍呢。
  “我不跟小孩子计较。”算计被揭穿,白无常面无二色。脸白的像纸一样,当然没有二色了。“我们来是为了里面的人。你们呢?”
  小文采同样往里指指。相方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擦出火花。
  “你们这是妨碍执法。”黑无常黑着脸冷笑。“与地府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你大爷的!”狗狗大怒。“狗狗打小怪兽时地府还没出世呢。你们算什么?”
  确实,近百年前还没‘地府’这个组织。所谓的‘地府’也就只能骗骗没有传承的修士,或初入江湖的菜鸟。倒是有地府为众生业力所化之说,具体在哪倒没人知道。倒是有人去了回来,但明白人(修为高深者)都知道,你所见,唯你所想,根本就证明不了什么。
  “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黑无常冷笑,还想再说,却被狗狗打断。
  “郭阿牛的时间还没到,你们就想提前收人。”狗狗指指上天。精通邪术的它知识面是很广的,知道一些寻常修士所不知道的。“别忘了,天是有眼的。”
  黑无常看向天花板,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们所做不过是代天执法,你让还是不让?”
  “不让!”小文采与狗狗固执道。有理就要争。若让陈真知道它们有理而退的话,就不仅仅是少几个小苹果这么简单了。
  ……
  大半夜的,陈真在屋里静静品着茶。月光越窗而落,窗外夜色迷人。两只小女鬼在他眼前舞着剑舞,舞姿妙曼,不似在人间。微风吹来,带动窗帘起伏,月色落下的光影随着窗帘的变动而变动。
  突然,陈真朝空中喷出一口水,令人惊奇的是,水没入空中立即消失。
  “怎么啦?”两只小女鬼赶紧停止剑舞,跑到陈真跟前柔声问。在陈真面前她们就是乖乖女,陈真走之后嘛,她们就是大魔王。“我们舞姿不好看?”
  陈真一人给她们一个板栗。好好的一套剑法,竟被她们练出‘舞’来。该说是陈真的教导无方呢,还是朽木不可琢。似乎还是前者居多。
  “你们两个混蛋。”陈真佯装笑怒道。“练功不用功,练剑也不用功,等哪天我飞升了,不罩你们,担心被人一招给秒了。”
  “才不会呢!”玉儿弱弱道。
  “才不会呢!”同样的一句话,却是不同的表现。乐乐随手向墙外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射出一道剑气。削掉几根毛后,那颗脑袋飞一般消失了。“看到没有。它连我一道剑气也挡不住。”
  脑袋上掉落的毛发飘落,嘶的一声,切断几根树枝。陈真随手将这几根毛发抓回。这些东西流传到外面,割到花花草草或小朋友可不好。
  “继续练功去!”陈真严厉道,端起茶杯,不动如山,给人莫大的压力。
  舞剑的两只小女鬼,剑势一涩。
  “继续。”陈真严厉道。他这是在模拟环境,给两只小女鬼压力,毕竟与对手的战斗可不一定会在于你有利的条件下进行。有利也得打,无利也得打。人生总有些时候是没有选择的。或许,没有选择就是最大的选择。
  两只小女鬼剑势刚停,小文采与狗狗就极度风风火火地越墙而进,似乎很有成就感的样子,走路也是昂头挺胸的。唯一不对劲的是,小狗狗背上有一片被烧焦的毛。
  “狗狗,你们打架了。”玉儿飘着迎上去。“打架可不是好孩子哦。”
  “打赢没有?”乐乐梳理着长剑。
  “当然!”狗狗有些飘飘然。“那两只家伙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呢。哦,背上这块……被它们暗算的。狗狗当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虚空中突然飘落茶水……嗯,狗狗无中生有召唤来茶水。”
  “骗人。”玉儿一指头点在它脑门上。“那是大魔王喷的。”
  被揭穿,狗狗一点也不脸红。身为大妖,皮怎能不厚呢?
  小文采走到陈真身边,说起这次的任务,并着重说起遇到的黑白无常两位鬼仙。没有鬼仙的功行,阴神却带着阳神的气息。
  “它们……”
  “不用理它们。观天之道,不知执天之行,终有灭亡的一天。”陈真笑着在小文采与狗狗头上一摸,转身回卧房去。这一摸,将黑白无常落在它们体内的异种真气驱散。 第216章 ·一言杀人   “奇迹啊!”老医生与几位医师围着郭阿牛转悠。就这么一晚没见,脏腑的伤就全好了。难道冥冥中真有神灵的存在?
  只有傻叉才会想到神灵的存在。这几个家伙都是人老成精的主,什么没见过,哪像那些年轻人,发生一点用科学也解释不了的事就往神灵身上说。不知道这世界上除了神灵,还有神棍带着神字吗?
  超自然现象之所以超自然,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找到科学来解释。其实一切都是有科学轨迹可寻的。
  “小杨,看到了吗?”老医生兴奋地对小杨道。“我们老祖宗所言的并非都是虚的。”
  小杨笑着附和,心里却闪过一丝阴狠。“郭阿牛好了,那我昨晚在论坛所花费的2、5万红牛岂不是白费了。”钱没有倒不要紧,最主要的是看情形,陈真非但会没事,还会受到老医生的赞赏,由此而大出风头……“不行。这笔钱不能就这样白费了。”
  小杨悄然后退,找了个借口退出去。路过走道时,他遇上一向仰慕他的一位女护士,马小丽。人不大漂亮,但很清纯;个子不高,合适就好。
  “小丽,一起吃顿饭吧?”小杨主动开口,微微一笑,晃瞎了单纯的小姑娘的眼睛。
  他对我笑了。马小丽觉得自己快要幸福地晕过去。处于幸福的她浑然没想过,为什么平时小杨不对她笑,偏僻今天才对她笑。
  “杨医生,你是跟我说话吗?”幸福来临的太突然,马小丽有点不敢置信。
  “嗯!”小杨微笑着点头。“你叫我天化就可以了。”
  ……
  陈真与小雨她们吃着饭。不是大餐。嗯,小餐,属于经济餐类型的。另一边,韩老魔带着一些人大鱼大肉。苦尽甘来,自然得享受了。
  “陈真,你就不过去吗?”韩老魔亲自过来请陈真。陈真有恩于他,他一直记得。韩老魔女友也跟着过来,不大漂亮,人却很温婉。
  “我去了,这一桌怎么办?”陈真指指自己面前的几个小菜,笑着对韩老魔道。“有心就好。”陈真笑容很真诚。与朋友交重在真诚。很难想象,竟可以在一位真人身上找到真诚。真人整天与那些狡猾的妖类打交道,不狡猾一点怎么行。
  “你呀?!”韩老魔笑着摇头,直叹陈真的不理智。“这不是捡了芝麻丢西瓜吗?”
  “所以嘛,”陈真拍拍韩老魔的肩,“乘我那份西瓜还没准备之前,你叫人取消吧,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你们先聊一下。”陈真与韩老魔走到窗边,一处少人处。
  “你真不过去了?”韩老魔低声问,以为陈真对他有意见。“是我有失礼之处……”随即韩老魔摇头自嘲。陈真在他眼中是如天人般的存在,即便失礼,陈真也不会计较。
  “别多想。”陈真笑着解释。“我只是不习惯多人的地方而已。超过九个人以上的聚会,我是不回去的。你看看你的宴会有多少人?”
  韩老魔往会场一看,仔细点了一下,加上朋友,一共有一百零八人。“你不会真这么迷信吧?”陈真曾跟他们闲聊时说起,九为极,并说自己没有‘九‘的命格。韩老魔先前还以为陈真是开玩笑呢。
  韩老魔一再哀求。陈真无奈之下,只得答应过去喝一杯,喝完就走。
  “陈真,你怎么跟上刑场般?韩老魔不是你好友吗?要笑。”红玉跑到陈真身边,正打算在陈真脸上弄一个笑脸,碰上陈真的的眼神顿时萎下来。陈真的眼神严肃而认真,相信认识他的人都不会跟他开玩笑。“无趣!”
  “她们两个谁是陈真女友?”韩老魔女友小兰小声道。红玉与小雨此时正一左一右跟在陈真身边,可谓是羡煞旁人啊!
  “两个都是吧?”韩老魔小声道,也有些不大确定。
  “是不是很羡慕?”
  韩老魔习惯性点头。小兰不动声色地一手掐在他腰上。
  “现在还羡慕吗?”小兰笑着问。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以后不许向陈真这位损友学习。
  “我从不羡慕。”韩老魔一脸正色道。“对于他,我一向是谴责的。”还没转身他就将陈真给卖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韩老魔不愧为大文豪,深得其中三味。
  陈真除了鄙视他,还是鄙视他。交友不慎啊!
  陈真果然是喝完一杯清茶就走。很多人暗地里嘲笑他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没有大局意识;嘲笑的同时,却又暗暗羡慕嫉妒恨:老天没眼,小雨与红玉怎么就喜欢上没大局观的陈真,难道是因为他的脸长得比较白?
  这世界果然是不公平的,白脸也是占有优势的。或者说,每一个人都是占有优势的,就看你怎么发挥、利用这优势。
  “为什么摇头?”见陈真摇头,小雨问。小雨与红玉也跟着出来。倒是吃货小朱拉着小赵留在里面。用小朱的话来说:还嫌灯泡不够亮吗?
  “没什么,只是感到好像有人在给我画圈圈。”陈真在原先的位置坐下,吃着啃了一半的馒头。这馒头还是自带的。
  “你该不会以为只在超过九人的宴会上喝上一杯茶就走霉运吧?”对于陈真的说法,红玉多少还是了解的。“迷信!小雨,以后离这家伙远一点。”
  虽是如此说,红玉却跟小雨在陈真的一边坐下,静静地吃着饭。
  “真的不要紧?”小雨吃了几口饭,忍不住问。红玉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紧张地看着陈真。陈真的手段她们是了解的,既然陈真说问题,那就可能真的有问题。
  “不要紧!”陈真轻笑着回道。“我还没遇过解决不了的问题。若有,我会很开心的。”陈真笑着举起杯中之茶,一饮而尽。“人生若没一点挑战性,岂不是很无趣。”
  谈笑中,陈真已通知狗狗与小文采这两位强大的水军。水军的出动,必将在江湖惹起一片腥风血雨。
  ……
  黄昏时分,杨天华不经意间经过郭阿牛的病房,过门而不入。负责照看郭阿牛的正是杨天华请吃饭的马小丽小姑娘。
  “小丽,你来了。”见小丽推着车过来,杨天化赶紧上前帮忙道;表现的如同一位关心爱人的恋人。
  “不好吧?”小丽看看四周,怕被人看见。
  “有什么不好的?”杨天华自来熟地接过推车。小丽这次来是给郭阿牛换药水的。 第217章 ·胁迫   夜色降临,小树林内不时传出阴森森的笑声,惊起飞鸟,惊寂一地虫鸣。
  “你们解决了?”一个很好听的女声传来,在黑暗中让人感到森然之意。
  “当然,”伴随而来的是极度邪恶的笑声。“狗狗出手,又怎么会失手呢?我们已经拍下证据。”狗狗晃晃手中的物件,身影在黑暗中特显高大,其大如牛。
  “那是,在现代的社会,不拍点证据怎么行。”小文采帮腔。“亏那杨天化以为自己干的事没人知道。殊不知,上天是有眼的。即便今日不被我们知,来日也会被其他人知。对了,乐乐,你怎么跑过来的?”
  “我?”乐乐耸耸肩,树林里现出幽绿的鬼火;着红色长裙的乐乐随鬼火飘于空中,带着妖异的美。“大魔王不放心你们两个,让我过来监督的。”乐乐在它们头各敲一板栗,最近她迷上了陈真常做的这项活动。
  “不许敲我头!”狗狗嘟着嘴。如白玉般的手敲落。“我们友尽了。”狗狗做一个鬼脸,不再理乐乐。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不再理’只是延续两秒。刚到两秒,狗狗就忘了,询问下一步动作。“发到网上,让他身败名裂?”
  这是从名利角度还来考虑。还有一点便是道德捆绑。若这些视频发到网上,年轻有为的扬天化,小杨医生,肯定受不了舆论与谴责,脑袋一热,将择日跳天桥,为天桥上的跳桥大军增加一个名额。有时,人最大的勇气并不是选择去挂,而是选择勇敢的活下去。
  最喜欢看人做自由落体运动的狗狗,显然是不想让这位杨医生选择勇敢地活下去。看狗狗一脸狠相便知道,若杨天化不选择天桥,它也会替他选择。
  “作挂他,敲骨吸髓?”小文采冷笑。它的爱好与狗狗不同。它比较喜欢虐待、折磨落入手中的猎物。
  狗狗打个寒颤。当初它落入小文采手中,可没少领教小文采的高招。若不是当初小文采见它比自己小一些,留了一手,恐怕狗狗也没机会吃小苹果了。
  虽有萌萌哒的外表,却不能否认它们是大妖这一事实。对敌人极度凶残,极度邪恶便是大妖的真实写照。
  “你们这一套落伍了。”乐乐又在它们头上各敲一下,鄙夷道。“大魔王说过,打败一个人,最有成就的不是从物质上着手,而是从精神上,挫其意志,断其脊梁。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一套,又怎比得上断其脊梁,挫其意志。”
  “好深奥!”两位小家伙仰望天际,似乎在那之上有一特高大的背影。对于大魔王的理论,它们都深信不疑。因为它们刚成妖时,是在前朝末期。当时正值天朝动乱,倭人入侵,而倭人制定的侵略方案就是断脊梁,灭精神。也正是因为这,才有那么多人明知道是死,也迎着枪口上。当然,有一些人叛变了……脊梁断了,还能再站起来吗?
  “好邪恶!”两位小家伙其打冷颤,似乎又回到那个烽火连天的年代。“不过,我喜欢!说吧,下一步策略是什么?”两位小家伙摩拳擦掌,对接下来的一幕分外期待。
  乐乐看看四周。黑暗是那么的厚重,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小树林中的她们。
  咦?乐乐眼神一寒,四周温度陡降。她看到几个男人扛着一位女生进入小树林。笑声是那样邪恶,让乐乐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杀念。
  “下一步?呵呵……”乐乐的笑声在林中回荡,吓得扛着人的几个大男人腿一软,差点扑倒在地。“下一步,自然是把视频发给他,再胁迫他……”一点也不忌讳被那几个男人听到。听到了,不是可以灭口嘛!
  “胁迫?!我太喜欢了。”狗狗变身为超级大狗狗,在那几个男人惊惧的目光中,一步出现在他们之前。正打算一掌拍落,却被小文采给叫住。
  “手艺多年不动,生疏了,需要找人练手。就让我来吧。”小文采走过来,阴寒的声音使得周遭带上一层寒霜。“你送她回去。”这个女人正是马小丽。若说这件事跟杨天化没关系,恐怕是傻子也不会信。
  ……
  第二天,杨天化浑身冒着虚汗与陈真在一茶馆喝茶。茶馆人不多,多是老年人,中年人更少。现在的年轻人都喝咖啡、吃肯德基去了,谁给你喝茶。中年人嘛,现在是上班时间,谁有空。年轻人中也唯有陈真与事业有成的杨天化——杨医生,才有这种闲情。
  “你想怎样?”扬天化竭力维持声音的镇定,手颤抖着。
  陈真不语。只是静静地品着茶,如沐春风的笑容很是能给人好感。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杨天化之前。
  扬天化拿起文件,看一眼便直接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在茶馆中很是响亮。周围的人的目光都向这边看来。
  “抱歉!”杨天化朝众人一鞠躬才坐下重新道。“别以为我会妥协。没人会信。”说的时候,却紧捏着手中光盘,似要把它捏爆。可杨天化没有这么做。因为还有备份的。不从根源上解决,破坏一份,还有千千万万分。
  “郭阿牛现在什么事也没有,药液也没有用,我的行为顶多算未遂。即便爆出来也不会有多大事。”
  “你真是这么认为的?”陈真喝着乐乐倒上的茶,手指在桌上点上三点。乐乐就坐在身边。以乐乐的修为,大白天出来根本不成问题。更何况是在陈真身边,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的陈真顶着。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18章 ·老鬼找替身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黑暗?”走出茶馆,陈真问。风吹来,带来秋天特属的寒意。街上的行人都已穿上长袖,只有一部分年轻女孩穿着短裙。对于这些人,陈真是直摇头。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不是引人犯罪吗?
  红颜祸水!美不是错,但你美,还要摆出来就是错。
  “没有。”乐乐为陈真撑起遮阳伞。“若是我。我会将他心肝挖出来。”乐乐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和馨的笑容,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让过往的路人纷纷侧目。
  陈真顿时感到,落在身上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又多了许多。典型的躺着中枪。若他们知道,这是一位笑食人肝的主,不知是否还会如此。痴迷于表象的美丽,往往让世人失去理智的判断,即便他们知道数十年之后,这美丽会有如镜花水月般逝去。
  “多少年没吃了?”陈真往前走,如普通行人般。然而,行人的目光却从他身上移开,似没见到他般,哪怕在前一刻还见到。“走吧,不用管他们。”
  乐乐跟上。“有近一百多年了。那时候什么也不懂,只知道随着本能而动。”
  “本能?”
  “对,当时我可是一只恶鬼来着。”乐乐光天化日之下张牙舞爪。“后来修行有成。灵智渐生,发觉这样做是不对的,就不这么干了。之后就是一直一心向善,扶老奶奶过马路之类的。”
  “类似这样。”陈真指着马路对面。一年轻人站在马路边上往这边眺望;见陈真望来,还友善地打着招呼。打完招呼之后,他又继续往路边眺望。
  “他在干什么?”乐乐不懂,那年轻人为何会无聊的观测过往的车辆,就像在等一个锲机。难不成还打算撞车?
  “你不知道他这种行为也属于过马路的‘老奶奶’吗?”陈真带着乐乐走过去。“肯定是有哪只老鬼在这一带找替身,找到他头上。扮成高人给他秘籍,修炼什么金刚不坏神功之类的。练到大成,车撞了也没事。他估计是想找辆车撞一下试试吧。”
  “你懂的真多!”乐乐满脸崇拜道。
  “那是!”陈真会说这是自己无聊时从小说上看来的吗?
  天上太阳很猛。他们过去时走的是斑马线,守的是红灯。乐乐美艳的面容也不再引起过往路人的注意。陈真隐约散发的气势影响着路人的判断。
  “你在等车?”陈真问年轻人。
  “对。”年轻人点头,掏出一块怀表看看,再看看路边。歉意地朝陈真一笑,表示自己没有交谈下去的想法。他正赶时间呢,哪有空陪陈真闲聊。
  “我说的没错吧。只有找替身的鬼才会让时间未到的人守时间。走,我们去那边坐着好好看戏。”
  陈真走进旁边的一家冷饮吧,在靠窗边的一张桌上坐下,正好能透过窗看到年轻人。乐乐点了一杯冷饮,陈真要了一瓶矿泉水。陈真一直很奇怪,鬼究竟是怎样吃东西的,所以他看着乐乐。
  乐乐被陈真看着,脸蛋微微泛红。
  “收起你那一套。”陈真一板栗敲在她洁白如玉的额头上;扭开矿泉水瓶盖,轻轻感受一下水质,见不错才喝上一口。
  “哼!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乐乐凶巴巴地瞥陈真一眼。若不是自知干不过陈真,早就ko陈真一顿了。连一点浪漫情怀都不懂,还是不是男人?韩剧上可不是这么演的。对于韩剧之类的肥皂剧,陈真只想说上一句:你大爷的,长得没我帅还敢出现在屏幕上;也幸亏不是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只会自讨欺辱。
  陈真不语。对于乐乐这样的小家伙,缄默就是最好的力量。你不理她,她便只能在心里给你画圈圈。这就是高度的不同,决定思想的不同。
  一位老人沿着大街走来,陈真的视线偶或落在他身上。这就是那只老鬼。看其能在烈日下行走,便知其功行不简单。老人衣衫整齐,面容和善,走起路来宛若年轻人般,或胜似年轻人。仔细一想,倒觉得也对。老鬼若扮高人,不可能拖着老人的步伐。没几分高人的样子,怎么忽悠人。
  老鬼的目光落在一位小朋友身上,不自觉地舔一下嘴唇。
  “老爷爷,你想吃这个?”小朋友晃晃手中吃到一半的棒棒糖。心思单纯的小朋友浑然没料到,眼前的老爷爷内地里其实是一只大灰狼。
  老鬼点头,小朋友将一颗没开封的棒棒糖递给老鬼。
  “给!我回家了。拜拜!”小朋友与大灰狼打着招呼。大灰狼笑着回应,笑得很灿烂。
  棒棒糖被老鬼郑重地放进口袋。进入口袋的一刻,棒棒糖就被鬼气所腐蚀。老鬼打算,下次再把棒棒糖送出去,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不急在一时。老鬼的目光最终往在路边张望的年轻人看去,阴寒之色一去,代之的是欣慰之色。
  “师傅,你来了!”年轻人隔得老远地跟老鬼招手。等到老鬼近前,才小声道,“师傅,我的金钟罩已练到第二层了。什么时候才开始新的尝试?”
  “第二层?!”老鬼露出震惊之色,看着年轻人的目光如发现绝世天才般。“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年轻人颓自不觉已进入老鬼的圈套,仍沾沾自喜。“师傅,我什么时候可以进行下面的尝试?”
  下面的尝试指的是金钟罩的第三层。这一层,最主要是锻打躯体,甚至是用重物撞击躯体。用汽车撞是最好的。老鬼曾隐隐提起过,也才有年轻人守在路边的一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19章 ·不言弃   陈真缓步走过来,不疾不徐,每落下一步都与前一步一致,不差一毫。乐乐撑着伞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老鬼眼中露出慎重之色。每一步都分毫不相差,即便没有眼力,也能看出眼前这位不散发一丝气势的年轻人的不凡;更何况,他虽老,眼色还是有的。返璞归真?!莫不是老妖怪!老鬼心中一惊,心生退意。珍爱第二次生命的他并不想在这里与陈真死磕。
  “你究竟在说什么,我不懂。”老鬼虽惧,但也不至于没有一战的勇气。他退,只是不想与陈真死磕而已。死过一次的人可是越发珍爱生命来着,毕竟虽也不知再死一次之后会去哪里。
  “你认为懂的,我不说,你也懂;你认为不懂的,即便我再解释你也不懂。又何必纠结于懂与不懂呢?”陈真轻轻一踏,一圈圈无形的波纹自脚下扩散而开。
  老鬼一见,不顾惊世骇俗,纵身飞逃。然而,当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人对他的惊世骇俗之举视而不见。老鬼停下脚步。
  “好手段!”老鬼赞道。眼前之景已由人来人往的大街,变化为一处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上有两道人影,陈真与那位年轻人;有两道鬼影,乐乐与老鬼。
  “但手段不是光靠展现出来的。”老鬼忌惮地看乐乐一眼,确定乐乐不会插手之后才道。“上一次那位会金钟罩的高手,手段同样不俗,可还不是死在我手上。”到了这一步,老鬼知道忽悠不住,也不在乎在年轻人面前人面前展露本来面目。
  “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教导我金钟罩也是为了让我去送死。”这一刻,年轻人发觉自己一心构造的世界崩溃了。世上的谎言是如此之多……年轻人的眼神慢慢暗淡,似乎整片天地都在这一刻变得黑沉沉。
  陈真一眼就看出,这位年轻人是位有故事的人。在这个故事中,年轻人无疑扮演着一个很悲催的角色。不甘悲催的他,正打算奋发图强就遇上老鬼这么一位坑货。从出发点上就错了,便只能一错再错。
  “宾果!年轻人,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蠢了。”老鬼咬着一根胡萝卜,尖牙利齿;可无论怎么咬,就是咬不完手中的胡萝卜。打击起年轻人来,可谓是不遗余力。“怎么,是不是很痛心。痛心的话,就去死吧。我会很乐意接受你的灵魂的。”前一刻的慈师,此刻换上一副狰狞的面目,竟是说不出的讽刺。
  “赞你几句,还真以为自己资质高绝吗?其实也就比猪高一点点……”
  连在一旁的陈真都觉得老者倍无良。这样打击一位年轻人真的很好吗?
  陈真轻咳一声,将有取死倾向的年轻人震醒。“别听他乱说,鬼的话可信的话,这世界上也就没人的话可信了。老鬼,你说的再多还不是为了引诱他去送死。这于你,于他又有何益。何不尝试放下?放下之后,或许出现的会是一片更为广阔的天空。”
  “这话你信吗?”老鬼反问。
  陈真耸耸肩。这些话他自然不会信,也就说说而已。若真能做到,功行早升华了。“我想,除了心思单纯的人没人会信吧。”
  “那你觉得我心思单纯吗?”
  陈真摇头,一步出现在老鬼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降魔印击下。一声惨叫,老鬼连一招也挡不下,直接被送往生。
  “我从没觉得你单纯,只觉得你像傻叉罢了。”陈真拍拍手,走到年轻人面前。“没事吧?鬼物骗人,这种伎俩是常用的。我以前也差点上当过。”
  乐乐听到这话,身体一颤,直感寒意从无中而生。让陈真差点上当的那只鬼物,到现在还在点着天灯呢!
  年轻人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向陈真跪下。“还望师傅收我为徒。”这种情况下,不哭着、喊着拜师那才叫傻叉呢!
  一个侧身,陈真巧妙地避开。他不习惯别人的跪拜。“起来吧。”
  “若师傅不答应,弟子将长跪不起。”年轻人五体投地。
  陈真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句话熟悉,似在哪里听过。“你拜我也没用。收徒讲究的是缘分,你与我并没有缘分。且不提没缘分,即便有,我又为何要收你为徒?其实,你练的金钟罩就是一门不错的修行法门,练到深处,同样可以求证更高的境界。何必舍近求远呢?”一招手,乐乐撑着油纸伞出现在身边。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老鬼灌输给你的修行理念有很多都是错的。个人建议你多看一下道经。”话一落,陈真消失在原地,异空间也随之消失。
  公路边上,年轻人五体投地,极为虔诚。直到感受到路面传来的热度,他才反应过来,陈真已离去。
  “梦?!”所发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就像一场梦。幻觉,亦或真实,连他自己也难以判定。他更倾向于幻觉。“原来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吗?”
  还未待他起身,一个带着愤怒的声音传来。“就是他!就是他在这里扮乞丐骗钱!”
  一群人蜂拥而上,一齐用大脚丫子招呼他。边招呼还边喝骂:
  “我让你装乞丐,我让你扮可怜。下次再来时记得换一身打扮。你大爷的,手脚健全,不思努力工作,与残疾人争利,不拍有亏阴德吗?”
  人群散去,年轻人无助地蜷缩在地,目光带着徜徉与迷茫。眼眸没有焦距,看向头顶的蓝天,除了蔚蓝,他什么也没看见。这一刻他心里感受到的是重重的失落。
  “这就是我吗?”年轻人颓废地看着,手臂上因被暴打而碎成条缕的衣衫。突然,他眼神一变,重新焕发光泽。没有疼痛!是的,经那么多人围殴之后,他竟没感受到一丝的疼痛。不是梦!他醒悟过来。
  “我许仙,许汉文是不会放弃的!”年轻人仰天长啸,向命运发出不屈的宣言。 第220章 ·朝廷需要你   处理完扬天化的事,陈真依旧感到心绪不宁。眸光透过虚空,似乎看到在遥远的某处,有人对着他的像画圈圈。对于这些无聊的人,陈真一望而过。有这时间画别人圈圈,还不如多修炼。画圈圈的时间多了,会慢慢发展为习惯,到最后则成为毛病。只有没有勇气的人,才会躲在角落里画别人圈圈。
  见还有时间,陈真赶到学校。刚打算踏进教学楼,就被训导主任给抓住。
  “陈真,你去哪了?”训导主任晃晃手中的怀表。之前的事过去了,但这并不代表训导主任不会给陈真找麻烦。“不知道迟到了吗?”
  “还差30秒。”陈真指着怀表的秒针。“主任,你的近视该不会加重了吧?”陈真拿手在训导主任眼前晃晃。“我可是从不迟到的好学生哦。需不需要我给你配一副药,专治近视的。”
  “你大爷的!”训导主任脱口而出。过往的同学向他看来,训导主任当没看见般,依旧背负着手,以一副道德学者该有的姿态45度角仰望蓝天。任谁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不会怀疑‘你大爷的’是出自他之口。
  陈真鄙夷地看他一眼,厚脸皮的训导主任当没看到。一身正气的训导主任,又怎么会心虚呢?
  “你的事犯了!”一个很好听的童音响起。
  “谁?!”训导主任忙道,想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勇气,敢拂他的虎须。小萝莉也不行,也不能放过,要一视同仁。他的目光顺着声音落向陈真的腰间。
  “不好意思,手机响了。”陈真掏出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哼!”训导主任重重地冷哼一声。“上课的时候要把手机调成静音。还有,少提你那见不得人的医术。网上现在到处流传,就因为你胡乱动手,使得郭阿牛重伤不治,随时都会扑街。你还是多想想怎么应付他的家人及社会谴责吧。”
  陈真耸耸肩。“谣言止于智者。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希望吧。”训导主任看着陈真的背影阴笑。这一节可是miss杨的课。以miss杨对陈真的印象。陈真迟了半分钟,可有的受的。训导主任难道还会大度地说:他迟到,是因为我拖着他吗?
  想到得意处,训导主任得意地笑了,慢慢踱着步,向办公室走去。成熟稳重,这才是成功人士所该有的姿态。
  “你出去!”miss杨指着陈真道。陈真并不是最后一个进入教室的,却是第一个给她落下印象的人。用miss杨的话来说,陈真给他的印象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猥、琐,极度猥、琐。(嗯,两个字?miss杨是教英文的,不是教数学的。)
  也不知她是怎样从陈真英俊、正气的面容上看出猥琐的。只能说,一个人若对你落下印象,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改变都很难纠正这印象。在miss杨这件事上,陈真只能自当倒霉,说‘舔’的又不是他,而是狗狗。不过,谁叫狗狗当时变幻成他的样子呢。
  “你去哪?”miss杨也跟着出来。“就站在这里。”
  “一直站到下课?”陈真哭丧着脸问,不战斗的时候该有的表情还是该有的。“这样不大好吧,我那么大人了。”
  “对,站到下课。”miss杨扶扶眼镜,遗落一阵香风。“你也知道你大了。”
  陈真打个喷嚏。走进教室的miss杨眼神一变。在同学们看来,她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美丽,却不知在她心里,她已经暴打着陈真。一个喷嚏而引起的暴打。
  也不知道是哪位无良的老师提前下课。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有一些学生从别的教室走出来,顺便还指点着。
  “好帅啊!”这是一位喜欢帅气男子的女生所发。“可惜,”后面来了一个神转折。“长得一点都不像李明浩。”
  陈真记住李明浩这个名字。打算以后遇上,便多加照顾,保证打得连李老妈都认不出这姓李的。
  “哼,李明浩算什么?”一男生嗤之以鼻。“高大帅气还是要像我看齐。”男生作出一个健美的姿势,阳刚之气扩散而开。
  “高大帅气有什么用?”一长相猥、琐的男生晃晃手中的车钥匙。这可是‘奔你死’的车钥匙。
  若是出现在别的人手中,众为学生或许会轻笑一声:没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是承受父辈余荫罢了。可出现在这位森手中……谁人不知,其实他才是望海的风云人物。短短一年,一跃从土包子变成王老五,还是自主创业,最为年轻的王老五。人家现在来上学只不过是出于兴趣。
  对了,忘了介绍了。这位森还有一个很土气的名字——王五。未发迹之前,朋友们一直笑称他王老五。
  学生们一片缄默。直到一位男生打破平静。
  “知道陈真为什么会被miss杨罚站呢?不知道?”这位男生就此颇有兴致地说起陈真的黑历史。
  “真是想不到。看着挺正气、帅气的陈真,竟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听完陈真的黑历史,一人感叹道。不知是出于谴责,还是出于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果真是看人不能看表面啊!”
  对于对面的闲极无聊的人,陈真可谓见怪不怪。来到望海这大半学期,哪处会没有他们的身影。他静静地站在门口,静待着下课的一刻。右手的手指无规则地动着,在占卜着。陈真虽没学过相应的占卜法,但一法通万法通,简单的占卜之道还是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21章 ·北国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看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这一句诗便是陈真眼前所见最好写照。就因为一句‘朝廷需要你’,陈真被迫匆匆告别几位小姑娘,赶到这一处万里冰封之地。
  “你确定这里不是南极吗?”说话的是个大个子,叫许波。据传是少林叛徒,因受不了吃肉喝酒的戒律而叛出少林。
  “确定!”老头点头,穿着一件单衣在冰天雪地中抖都不抖。“这里是天朝黑省的xx部。当年与老毛子暗地发生冲突时,老头还在那里带着弟兄们发起过决死冲锋呢。”老头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眼睛微微有些湿润。风吹的!
  众人肃然起敬。陈真多看老头几眼。怎么也看不出,老头有如此英勇的过往。
  “我们这次的任务不会是与老毛子交手吧?”一穿道袍的中年男子问。他名叫许多,来自武当,背着武当特属佩剑;站在那里,有若立于悬崖边上的孤松,风雪靠不近他三尺之内。
  老头摇头。近些年,天朝与老毛子的关系不错。隐隐有联手之势,又怎么会闹出需要六扇门动手弥平的矛盾?
  “别多想,快走。他们都在等着,到了地方,自然会知道任务是什么?”说着,老头一跃而下,在雪地中如猿猴般行走,踏雪不留痕。
  “好轻功!”许多叹一声,亦踏雪而上。
  陈真扫一眼,发现许多的轻功不在于速度,而在于上纵方向。有些奇怪,武当不是有很多轻身功法嘛,为何许多不挑一本好好练练?
  “年轻人,跟得上吗?”许波瞥一眼陈真,见陈真点头才纵身跟上去。他们一路坐车到此,彼此未展现神通。许波不知道陈真实力也属正常。
  陈真一拍坐在肩上四处乱看的狗狗,踏雪跟上去,同样的踏雪无痕。陈真并没展现出高深的身法,还没这必要。相信他们也是一样。想到这,陈真看向天空。只见漫天的雪花飘落,而不见天的颜色。
  飘落的雪花随风而舞,带来一股异样的寒意。寒意直袭心间;人隐隐能在风雪的呼啸声中听到另一种声音——说不清,道不明。若深入倾听,恐会迷失于风雪之中。
  “老头,你确信我们没有来错地方?”陈真问,刷点存在感。
  他们来到集结点,根本没看到人。哨所里静悄悄的,本该有数十人驻守的哨所,此刻空无一人。
  老头燃起信号,没有回应。许波与许多对视一眼,真元暗转,各自法器光芒内敛,一有动静,发出的必是雷霆之击。难得的是,他们还一副轻松相,让人丝毫不信在这背后隐藏着的是何等狠辣的一击。
  “要不,我进去看看?”见没有动静,陈真主动提议。
  哨所周围布有阵法,天眼看不穿。老头无奈下只有点头。
  “再等等。”老头尝试另一种联系方式。这是一种加密的联系方式。过了一会,依旧没有动静才对陈真道。“你去吧,小心点。不把狗狗留下吗?”
  “你大爷的!”狗狗朝他龇牙咧嘴。不过,狗狗还是被陈真留下来。理由是带着狗狗不方便跑路。
  “你现在还是不肯告知此行的目的吗?”陈真等了一会,不见答复,便朝许波、许多两人打个眼色,几个跳跃间,进入哨所的范围之内。
  众人的视线随着陈真的移动而移动。突然,陈真脚下一滑,没入雪地之中。
  “有情况!”老头正打算喊撤退,却见陈真慢悠悠地雪地中站起来。“虚惊一场。不对,”老头反应过来。一路走来,老头对陈真的脚力也算有所了解,根本就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出现‘意外’。老头再一次打开天眼。
  陈真慢悠悠地站起来,继续往里走。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展开身法,而是如普通人般行走。哨所的范围大概有一里,很快的,陈真没入雪花之中,从众人眼中消失。
  “我们换个地方。”老头提出战略转移。
  狗狗第一个赞同。在这漫天雪花飘舞的世界让它感到很不舒服,特别是这雪花,阻断了它的嗅觉。
  一里多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陈真很快便抵达目的所在。耸立在眼前的是一间不大的木头房,丝毫不能让人将它跟哨所这般高大上之物联系起来。从远处看,甚至到了近处,也看不到一丝防御工事。唯有缓下脚步,慢慢找寻,才可在一根根树干之上,看到一些细微的符文。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符文,就是哨所防御的一步。
  院门紧闭,没有缝隙,让人看不到屋里的光景。这里的一切都很‘静’,只遗落雪花飘落声。
  “有人吗?”陈真轻拍院门。“路过打酱油的。”没有回复,陈真直接翻墙而入。反正他翻墙翻惯了,再怎么翻也翻不出负罪感来。
  进入院子之后,陈真以天眼扫视,见看不穿屋内的光景,便轻唤两声。没人答复,陈真一掌拍开房门。屋里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有人提着刀站在门后,等着来人进来好一刀斩落。
  屋里没人。陈真用手摸摸炊具,发现炊具还是热的。略微扫视一眼屋内的情况,确定没有埋伏之后,陈真走向老头给的图中所给出的通道。将床推开,一条隐于黑暗的密道出现在眼前。陈真纵身一跳,没入黑暗之中。
  真正的哨所建于地下。
  ……
  耀眼的光束在哨所上方亮起。离哨所不远的一处小山坡上,狗狗阴笑着看向哨所方向;爪中握着一个阵盘。只要它轻轻一按,下方的哨所便会如冒烟花般爆起。陈真出来时,顺便在哨所中布下阵法,一发则龙蛇起陆。
  “陈真,你确信你的计划能行?”老头还是有些不大确定陈真的计划能行。虽然哨所里已空无一人,甚至于连基本文件都被移走了,老头还是不大愿将哨所毁灭。
  “应该可以吧,如果他们智商够的话。”陈真静静坐在一边,闭目养神,静待着对手的到来。“对了,老头。你总该告诉我们,原先哨所中驻扎了多少高手。”
  “正解。”许波同意道。“如果数目比五个多,那我们可以撤退了。”能在不留痕迹间,将哨所里的众多高手解决,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这几只小虾米能解决的。
  “就多了一个而已。”老头脸色也有些不佳。“困难是有的,但正因为有困难……”
  “少说煽情的话,你看我们像菜鸟吗?”陈真直接打断。“看,他们来了。”
  “哪里?”老头没看到。
  “雪地里,与雪地为同一颜色。” 第222章 ·我忍   雪地里白茫茫的一片,天上雪花飘落,即便雪地上有白色影子在移动,也根本看不见。然而,陈真却愣是从这‘看不见中’看到活动的物体。过远的距离与恶劣的环境,并没有使他的判断产生影响。
  “看见了。”许多冷然道。他是第三个看见的,第二个是狗狗。手微动,手中现出一人体虚像,正是他所看见之景。“这是我们的人吗?”
  老头不再刻意去看,转而仔细观察许多手中的人影。浑身雪白,甚至连背着的刀也是雪白的。
  “这不是东瀛佬吗?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老头惊讶了。要知道他们这次行动可是很隐秘的。
  “能判断哨所里的事是他们所为,还是其他?”许波喧一声佛号道。叛出少林多年,该有的礼还是要守的。“若是他们所为……”许波看向狗狗手中的阵盘,眼中现出与慈悲面容不对等的狰狞。“我佛慈悲!相信即便是我佛,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老头仔细观察,过了好一会也下不了结论。观察的时候,老头目光没有定性,随意而动。因为,若不随意,很容易被发觉的。修行到一定功行,只要目光稍稍落在身上都会有所察觉。
  “不清楚。”老头摇头。“若张同志在这里就好了,他的目光很准的。不过,张同志可能遇害了。”张同志就是张爱国,他比老头前几天到达哨所。
  “现在动手?”许多问。东瀛人已经往木屋围上去。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狗狗不等回答,发动阵盘。顿时,一声巨响传来,前方升起一个不大的蘑菇云。气浪席卷,带起漫天的雪花卷向四周。
  “这么恐怖?”老头被震惊到。这份威力,恐怕比零零七弹头也不小吧。要知道,零零七弹头可是专打大尸兄用的。
  “哨所中还有其他法阵。大概是引爆的时候,牵引到其他法阵,造成连环式爆炸,才有这么大的威力。”陈真看着下方的蘑菇云作出粗略判断。几道白色的身影,瞬间席卷的气浪向这边奔来。“有漏网之鱼。”
  “简单,杀了!”老头不愧是敢向老毛子发动决死冲锋的男人。手中出现一把狙击枪,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连发八枪。随着气浪而来的白色人影,有数道中枪倒下,淹没在浪潮之中。“怎么有问题?”
  “没,只是想不到你会这般前卫。”陈真回道,目光落在席卷而来的浪潮之中。那里既有漫天的雪花,也有强劲的气浪,更有隐藏着的未知危险。有东瀛人隐于浪潮之中,打算借浪潮的掩护,发动袭杀。
  “我很老吗?”老头见最后一枪没有将最后一名东瀛人干掉,不由再连发数枪。可这数枪所发的子弹,都被东瀛人用刀给挡住。最后一名东瀛人刀速之快,只见一片刀光,子弹便被挡在刀光之外。
  “这么生猛!”更为夸张的一幕出现了,老头扔下狙击枪,换上装好弹的火箭筒。轰的一声,强劲的后坐力使得老头后退两步。轰出的弹头以比狙击枪子弹更快的速度轰向东瀛人的刀光。
  “卑鄙!”一声怒骂传来,只闻一声‘一刀流’。一道刀芒划过,将飞来的弹头一分为二。为刀气所磨灭的弹头,哼都不哼一声,如废铁般落在地上。
  老头眼中露出震惊之色。要知道这弹头可是转为尸兄准备的,速度、威力完爆普通的弹头一条街,可即便是这样还是奈何不了东瀛人。
  “死来!”大片的刀芒将陈真四人笼罩。东瀛人显然是想将他们一刀杀尽。
  “狂妄!”许多纵身迎上,法剑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刀剑相击,在空中划落无数刀影、剑影。
  陈真于刀影、剑影中,纵身进入浪潮之中。他感到还有数位高手隐藏在浪潮中。
  雪花纷飞,雪花模糊了视线。到这个距离,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的影响对他们来说已可忽略不计,甚至于连雪花也很难遮挡视线。可陈真处于雪花之中,却被雪花遮住视线。
  “罗生门!”一只爪子融在浪潮中,向他探来。爪子如雪般白,与雪花同一颜色,根本分辨不清彼此。夹在雪花之中,甚至看不清它的出手。
  陈真一指点出,只见紫芒一闪,浪潮中便传来一声痛哼,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甜腻的血腥味。陈真大为佩服,这种情况下也不忘下毒,企图杀人于无形。单就这份操守就值得赞扬。
  “有高手,扯!”浪潮中响起东瀛语。与许多交手略占上风的东瀛人,狠狠看许多一眼,发出断后的一刀后毫不犹豫的离去。离去之时,还不忘留下一句:我们会上诉你们的朝廷,上诉你们虐待国际友人,影响两国友好关系。
  “你大爷的!”狗狗捡起老头扔下的火箭筒,直接一发弹轰过去。发出的炮弹在远处爆发出璀璨的弹花。“中了,就是不知死了没有。”狗狗幸灾乐祸。对于东瀛人最后看来的怨毒目光视而不见。一只成功的大妖,岂会被一个眼神给吓到!
  浪潮散去,看见满地的狼藉,老头情绪有些低落。陈真看向远方。风雪似乎更大了,因为视距变短了。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陈真问。他可不习惯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逛。凡事都得有个看得见的目标,谋定而后动。“到现在,你还不肯告知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吗?”
  老头沉默。
  “与这趟风雪有关?”陈真猜测。自坐车进入某省,他便发觉风雪的不妥。“今年春天,我想将是一个被大雪笼罩的春天。”看似指的是眼前的省份,实则指整个天朝。只是除了狗狗,并没有人领悟他的意思。
  老头点头。“远不止这样。若这次的问题没有解决,恐怕大半个天朝,都会笼罩在一片冰雪中。兴起这场冰雪的是一只东瀛入侵时期遗落的雪妖。原先我们并不把她放在心上,可现在……” 第223章 ·娇语   “小村君,那些卑鄙的华夏人不会追来吧?”说话的是先前隐于风雪中的一位东瀛高手,别号村上君,是一位道行高深的阴阳师。此时,他们避于一处山洞中。洞外雪花肆虐,呼呼的风声带来透骨的杀意。
  “不会。”小村君就是那位持刀的东瀛高手。小村君刀没有入鞘,因为他觉得危险并没有过去。这是一种模糊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他可以确定,危险不是来自陈真那边。“细条君怎样了?”
  细条君是那位修炼罗生门的高手。他的一条手臂被陈真削下来,临走时更是被狗狗轰上一炮,虽没命中,但单就震力,就震断了他体内的生机。
  “我没事。”细条君笑着回答,如先贤哲人般,坦然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可惜,再也不能为天皇尽忠了。两位君,天皇就拜托你们了。”说罢,细条君伏地,面东方而跪。
  村上君呵呵低笑,笑声压抑而残忍,看向洞外透露如恶恶鬼、修罗般的目光。记得他来时曾经答应直子要照顾好细条君,可如今……
  “村上君,不要让悲伤扼住你的心灵。别忘了天皇对我们所托。”小村君目光变得更加严峻。有某类‘生灵’进来了。他只能感知到进来,而不能发现在何处。“村上君,小心了。”小村君眸中透露出兴奋而嗜血的光辉。
  男人的身姿因战争而伟岸,大概说的就是此吧。他们来此的任务为的是捕捉遗落的雪妖,顺便恶心一下天朝,让雪妖制造的冰雪将大半天朝冰封。万里雪飘的场面是何其壮观,若天朝没有能人,他们可不介意这片冰雪一直延续下去,直至这个喜欢自称‘天朝’的邻国亡国灭种。
  “呦西!”突然,小村君一刀往身后的村上君劈落。刀在村上君未反应过来间断下细条君两臂。
  “你疯了!”村上君戒备地看着小村君。以前他偶有听闻小村君有虐尸的行为,可没想到,他竟然连自己人的尸体也不放过。
  “你看清楚点再下结论。”
  被断下两臂的细条君如没事人般站起来,身上气劲一爆,冲散布下洞口的结界。结界一破,暴风雪如浪潮般涌进来,猛不可挡。
  “谁放的式神!难道是我们中有人投向天朝,当了倭奸?”暴风雪中传来村上君阴冷的声音。对于这类投靠天朝的倭人,他向来是不会手软的。“小道尔,一场小小的风雪就能奈何我吗?
  一条小小的丝线缠上村上君脖子,而他颓自不觉。
  “一刀流!”
  喧嚣过后是沉寂。暴风雪裹着三颗染血的人头而出。三颗人头在漫天雪花中消失在天际。
  在远处,透过青铜镜观测到这一幕的陈真不由对六扇门估算部的人无语。这么凶猛的家伙,就派了他们几个人。万一有个好歹,天朝岂不是大半部封在冰雪之中。
  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外界顶多是以为今年的冬天比较冷。可等来年春暖花开……要知道,这场雪不解决的话,是会一直延续下去的,直至落水成冰。
  “你确信统计部的人不是让我们来送死?”陈真调侃。
  镜中光象不时一变再变,出现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画面。若真有重要的画面的话,那就是雪妖的一只脚丫子。这可是很难才捕捉到的画面。这只雪妖不同寻常高手,若正面观测的话八成会被它所发觉。
  “上面做这一切都是有深意的,我们照做就是。”老头面容有些僵硬,显然对上面的安排也有点意见。“雪妖发动这场大雪并不是靠自己修为,而是靠一件神器。只要夺得这件神器,我相信在场的,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能很轻易地将它解决。”
  对于老头的话陈真嗤之以鼻。那么好夺的话还用派他们过来。
  “为何不派六扇门那些老不死的过来?相信他们也对这件神器感兴趣吧?”
  修为高,能让之心动的也就少,很容易让人看起来无欲无求。普通人对于‘仙人’逍遥自在的认识是片面的。心之所以不动,那是因为没有遇见为之心动的物。
  老头不语。他总不能说,六扇门的老妖怪都争着过来,结果谁也说服不了谁,一个也没来。因为随便来一个都会引起其他人的意见。
  对此,陈真笑笑便不再关心。他们怎么决定,是他们的事,与他无关。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既然他们认为没问题,陈真又为何要操这份心。相信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吧。否则也不会只派他们这些人来。
  不过陈真还是决定让老头认清事实。
  “一只能不留痕迹将哨所中所有人弄走的雪妖,失去神器之后,真的是我们中随便一个也能应付的?”
  “可能吧?”经陈真这么一说,老头有点不大镇定,于冰天雪地中冷汗刷的一下子下来。
  许波与许多对视一眼,看向老头的目光露出狐疑之色。他们不得不怀疑,老头是带他们来送死的。若这次行动不是关系到万民福祉,他们早退了。
  “你们不是怀疑我吧?”
  众人点头。“我们不得不怀疑你是带我们来送死的。”
  “我像那样的人吗?”老头取出通讯器材,开始尝试联系上面。联系不上。“信号不好!”老头解释。“你们不会不信吧?”
  “你以为现在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吗?”狗狗鄙夷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找这么卑劣的理由。你还不如直说,我们在月球上,信号发不出去吧。”
  高科技年代,地球上还有哪些地方相对于国、家、机、关这样的庞大机构来说是信号不好的?
  月球上?!众人脸色一变。
  “不会被一锅给端了吧?”陈真半开玩笑道;心里则对对于他们的迟钝可谓无语了。若不是他让狗狗提醒,恐怕他们被带回老巢也不知道。
  “破!”许多一剑击出,剑光直破空际。却见剑光上到一定的高度,没入虚空,宛如落入涟漪中消失不见,翻不起一丝浪花。
  真被一锅给端了!众人脸色不大好。特别是陈真……因为空际传来很好听的声音,指名道姓的,要与他共度春、宵。你大爷的!度这种春、宵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小哥,好眼力!”空际传来赞赏的娇语,似从天上来。“我很欣赏你!”
  众人看向陈真。因为当得上小哥的只有陈真一人。其他人最年轻的都是大叔级人物,哪怕是厚着脸皮,也不好意思称自己小哥。 第224章 ·跑路的真人   娇语饱含无限柔情,闻之让人骨酥。众人对此大为忌惮,连陈真都多少有些受不了这一温柔。
  “不知这么姑娘怎么称呼。”见陈真第一时间没有动作,老头恬着脸问;手抚长须,再加上鹤发童颜,仔细一看老头比一般的年轻人还要俊美。“原来是雪姬,雪姑娘。多么温婉的名字。”
  老头现出一脸陶醉状。陈真在一旁,顿起鸡皮疙瘩。难不成还打算老牛吃嫩草?
  “你懂什么?”老头鄙夷地看陈真一眼,眼神似在如此说。
  倒是一旁的许波悄然对陈真传音。原来六扇门中有一位叫达文西的伟大存在。在一次任务中,达文西的一队人偶遇一女大魔王;眼见整队人都有覆灭的危险,达文西挺身而出,用自己的帅气使得女魔王倒向他的一方……
  “原来如此!”陈真向老头投以一鼓励的眼神——其精神可嘉。暗地里陈真腹诽,这位女魔王肯定长得五大三粗的,因为他看过这位达文西,长得跟大话西游里的唐三藏差不多。如此人物,又怎么会使一漂亮的令人发妒的女魔王俯伏呢?
  “这你可猜错了。”许波继续八卦,对于自己的处境似乎不怎么关心。实则,他脚下已暗踏少林秘传的降魔步法。边聊天,边准备暗手,于修行人来说,并不少见。“这位女魔王可是连贫僧见了也会心动。阿弥陀佛!”许波一副佛陀慈悲面容。
  陈真仔细打量许波一眼。连这德行败坏的和尚见了也会动心,看来女魔王也漂亮不到哪里去。
  “别说话,继续看戏。”武当高人许多开口。
  陈真耸耸肩,感觉这次跟自己搭档的都不是什么好鸟。深入谴责别人的同时,他的一只脚微微半插雪地中;看起来,不像暗插,更像是被天上的落雪覆盖。
  咦?旁边的许波也作出同样的动作,左脚微动。陈真想到一句台词,《国产凌凌漆》中的台词:我苦练多年的铁腿终于派上用场了。他虽记得不大清,但结局还是记得的。那么高手好像被人一炮给轰掉了。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部搞笑电影,可现实中却是真实存在的一幕。主角是上一任的凌凌漆。
  许波显然也想到这点,与陈真对视一眼,冷汗刷的一下冒出。
  “早知道我就不看‘凌凌漆’了。”许波暗暗后悔。你大爷的,看电影都能看出毛病来。反正他是不敢在现在用所谓的铁腿神通。当年连名震江湖的铁腿水上漂都挂了,更何况只练了数年腿功的他。危险还是留给别人来尝试。
  许波看向陈真,陈真依旧进行着危险的尝试。真元运转,又似没有运转。整体给人的感觉如一大洪炉。
  场中,微妙的气氛在几人间漫延。他们已经看出自己所在不再是原来的空间,换了一处。若是法域还好说,可若是在一件法宝的内部,那就安心等着炼化吧。除非,能以伟力破出去。
  对此,陈真不急。反倒是饶有趣味地观看着老头的心的表白。
  “雪姑娘,不妨考虑一下我。成熟稳重,三好男人。现在像我这样的好男人,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老头王霸之气外溢。泡妞不仅仅需要花言巧语,更需要霸气。“你再看看天生子。”这叫做对比论证。鲜花需要绿叶才能衬托出它的美丽。天生子是陈真对外道号。
  “四肢瘦弱。你或许会说,他修炼的是内功,四肢是否瘦弱与战力无关。但如此瘦弱的男人如何给人安全感?这是其一。”老头侃侃而谈。
  陈真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人家雪妖还什么也没说,你就损起自己搭档。若雪妖多说几句,岂不是……陈真后退一步,静看着老头如何作死。
  “其二。你仔细看一下,他脸白如纸,是否很像一类人……姑娘,请听我说完。请听我说完,再做决定好吗?”
  时间是不等人的。雪妖显然不是一只类似老头般的中二大妖。一只巨大的掌印朝老头拍落。掌印洁白如雪,似由雪花组成。掌心处是一个漩涡,先是吸附周遭气流,再狠狠迸射而出。迸出的气流,只震荡在一定范围内。这很好的保持、增强了气流的破坏力。
  “动手!”陈真率先出手,虽然老头不大厚道,但总算是为集体好。难得老头一大把年纪,还打算牺牲色、相,舍身喂妖。这份精神是值得肯定与学习的。若可以选择,某人或许会说,请让我先来。
  “剑纵!纵横!”一道剑芒迎天而起,破云霄……嗯,一接触,剑芒被落下的掌印拍碎。老头借势脱离掌印的锁定。轰的一声巨响,落下的掌印在老头原先所在拍出一深坑。
  “你惨了!”狗狗幸灾乐祸地推推老头。“敢调戏一只大妖,它会一辈子记住你的。”
  “不会吧?”老头哭丧着脸,手中出现一把秦剑。这把剑是他顺手从一处古墓顺来的。收归朝廷之类的说法,也就骗骗普通人,到最后还不是进了某些人的口袋。与其进入口袋,还不如落在他手中,为国奉献。
  老头一把将剑插在脚下,一个巨大的法印生成。“真当我是吃素的吗?菠萝法印。”
  法印的叫法有些怪,但怪并不妨碍法印的威力。生成的法印延续出金色的符文向四周扩散。隐隐的众人透过法印,能瞥见外界的空间。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25章 ·人家愿意为你生猴子   掌印如山岳般压落,老头惆然暗叹一声放弃抵抗,以更快的速度飞向掌印。老头知道,在这个距离,他即便抵抗也没用。放手的一刻,他看到当年向老毛子发起决死冲锋的自己。随他一同冲锋的人都死了,唯有他留下来。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老头露出微笑,坦然对之。
  一道剑光赶在他之前迎上落下掌印。剑光威能浩瀚,瞬间将掌印击碎。碎掉的掌印所遗留的威能与老头擦身而过。
  “走!”陈真推老头一把。然而他自己却在经过出口时脚步一踉跄,扑倒在地。
  “你大爷的!”只遗落一声,陈真便随着漫天飘雪的空间一同消失,狗狗想拉都拉不住。
  “别伤心了。”见狗狗呆呆的,老头以为它在为陈真伤心,便开口劝道。殊不知,狗狗之所以伤心,是因为没能跟陈真一同去欺负雪妖。狗狗最喜欢欺负比自己萌萌哒的小动物了。“朝廷和人民都会记住他的。”
  “你混蛋!”许波一拳打在老头脸上。老头避也不避。毕竟是他炮轰人家有错在先,避不了的。
  “别再出手了。”老头拦住许波的第二拳。“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免得雪妖又追上来。得迅速向六扇门汇报这里的情况。否则,拖得越久,风雪便会变得越猛烈,给外界造成重大的影响。此时已经造成影响了。”
  老头他们为陈真默哀几秒,转身离去。很快,他们在雪地里踏出的印痕淹没于冰雪之中。离去的人已离去,路还是要走的。人要坚强,不屈才有可能抵达彼岸。
  风雪飘舞的的空间,陈真一剑划出,剑光在周身流转,袭来的风雪被剑光阻在三丈之外。
  风雪中现出一张狰狞的人脸。既然说狰狞,自然没有美感了。人脸如同哥斯拉般喷出一道光束。空中气流被光束划出一道轨迹,落下火灼的痕迹。光束迎向剑光,剑光纹丝不乱,连一丝后退的迹象也没有。
  “你隐藏实力?”人脸瓮声瓮气道,眼中灼烧着愤怒与仇恨的的火焰。
  “宾果。”陈真打个响指,“你真是聪明,你的怀疑是正确的。”
  人脸眼中怒火更盛。“卑鄙,你是东瀛人?”
  陈真摇头,想不明白眼前这只怪家伙为何会以为自己是东瀛人。不过,这只怪家伙有一句话倒是真的,那就是东瀛人真的很卑鄙。(反正陈真是这么觉得的。)
  “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东瀛人?”陈真笑问,一点也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之势。暗地里,其实不知准备了多少杀手。反正陈真是随时都能轰出几记大招,相信人脸也不例外。
  “因为你卑鄙的如同一位东瀛人。”人脸眼中的仇恨之火散去不少,鼓荡的妖元随之内敛,聚在人脸四周的恐怖气息散去一部分。“既然你不是东瀛人,为何要与东瀛人一同迫害我们?”
  这个误会可大了。至于人脸说的话,陈真信不信就有待考究了。反正,鬼话连篇是有名的,妖的话相信也差不到哪里。
  陈真咳嗽一声,捏着官腔,慨然指责,“你们的行为已经对人民的生命财产造成严重的损害,我们出手也是迫不得己。只要你们停止你们作死行为,我们依旧是友好的。”
  “真的?!”看来人脸也打算化干戈为玉帛。
  “真的!”这话说得连陈真自己也不信。不信人脸的话,亦或不信自己的回答?两者难以辩诉。当将要辨析之时,陈真已与人脸大打出手。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地上扩散开一层层金色光华,光华耀目,遍布地层。光华之下,是一条条极为细小的白色丝线,藏在雪花之中根本辨不出。丝线向上漫延,为金色光华所阻。
  “卑鄙!”人脸怒斥,一点也不为自己在雪地里埋下丝线而脸红。
  “我只是防御罢了,真正的卑鄙的是你。”陈真直接一法印打出,将人脸轰出数丈;随即双掌印落,印落的掌印化为一只只飘舞的紫色蝴蝶,遍布于空中,密密麻麻的蝴蝶向人脸击落。人脸哼都来不及哼,便被击碎。
  “咦?”陈真看向碎成一地的人脸,并没有在其中发现生命体。人脸只是一道术法。“有意思。藏头缩尾的真的很好吗?堂堂一大妖连一战的勇气也没有吗?”
  陈真以言语相激,打算逼雪姬出来。他处于一件法宝的内部,若雪姬不出来一战,而是直接将他炼化,那才叫冤枉呢。炼化可比一战省力、安全多了。落于陷阱的猎物,总比在外跑的容易杀。而陈真就是一只落于陷阱的猎物。
  一望无际的雪地没有一丝回音。过了良久才传来令人骨酥的好听女声,是雪姬的声音。
  “道长,人家可是很欣赏你的。”一阵银铃般的轻笑传来。憨厚老实者听到‘诱、惑’,道德学者则听到‘清纯’……不同的人从笑声中感受到的是不同的。“你就舍得让人家伤心?”
  “我很乐意让你伤心。”陈真笑道,如同一个坏的掉渣的人。嗯,一位正直、高大上的真人是不能有这样的笑容的。“来,给爷笑一个。”
  空气中真的出现一张美丽的笑脸,不懂风情的陈真直接一剑轰过去,对如此美丽的美景看都不看。没三围,没真相。现代社会可不仅仅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雪姬如同一位小姑娘般,恨得牙痒痒。别问陈真是怎么知道的,磨牙声难道还听不出吗?“人家就这么入不了你的法目吗?”
  其声凄凄然,如诉如泣,闻之让人忍不住心生同情。这种手段对陈真没用,可对于某类真人,却是有百分之百的杀伤力。
  “收了你这份心!”陈真义正言辞地怒斥道。“朝廷与人民重于一切,你是引诱不了我的。”
  “可人家真的很喜欢你!”雪姬哭的更加伤心。“人家愿意为你生猴子。”
  猴子?不是孩子吗?陈真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对于这位雪姬的印象可谓是降到冰点。他都展现出不大高深的修为了,雪姬还是不与他正面交锋。用得着这般谨慎吗?陈真竭力判断雪姬的位置。
  一无所获,或者说,雪姬无处不在。 第226章 ·新时代大好青年   无处不在?
  “要不你出来先。”陈真放低态度。节操?节操丢了不是可以再捡起来吗?反正周围没人,丢了再捡起来跟没丢也是一个样。这是歪理,而歪理在强者间有时是很行得通的。
  “你会打我的。”空阔的雪原传来雪姬怯怯的声音,娇柔、怯弱,让人联想到在风雨中飘摇的花朵。而花朵是需要人爱护的。
  “我保证不打你!”陈真对天发誓,心里冷笑不已:装的可真像;也就骗骗色、欲熏心,或善良过头之人。有时过于善良也是一种罪孽。
  “真的?!”
  耳闻如此甜腻、柔和的声音,陈真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欲望,心念一动,一朵莲花在脚下绽放。
  “我天生子对天发誓,绝不会伤害雪姬姑娘一根寒毛,若伤及雪姬姑娘一根寒发,必遭天打雷劈。”陈真迫不及待发誓,脸上神色凛然。凛然的神色是陈真从某叫兽身上学的。某叫兽是一位道德学究,认识他的人无不称他君子。
  为了显示诚意,陈真散去纵横于身侧的剑气,头上的八荒镜也被收起。
  或是觉得还不够,陈真一脸正气道,“只要雪姑娘散去这场雪灾,天生子可以代表六扇门表示既往不咎。若雪姑娘有苦衷的话,也不妨说出来,天生子替你谋划一二。怎么,雪姑娘不信?”为安雪姬的心,陈真说出一个秘密,出卖那位并不存在的师傅。“我在上面可是有人的。”说完这话,陈真凛然地加了一句,“雪姑娘,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是不可能的。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民族,是没有私我空间的。”
  话一落,陈真似乎变得高大上起来,散发出耀眼的光辉,让人可望而不可及。雪原笼罩于这片光辉之中,寒冷透骨的雪在这一刻也宛若散发着暖意。这是属于他的气场,正气、高大、阳光。有谁会怀疑一个浑身散发正义之气的人不是好人呢?
  而天朝却有‘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古训。
  雪姬是一只外国妖怪,不懂得天朝那些以前人为小白鼠而总结出的古言。单纯、善良(单从声音中陈真判断出这些。)的她似乎真的相信陈真的话,陷入纠结与沉默之中。
  似过了很久,也似只过了一会,虚空中传来波动,一位美丽的女子从虚空中走出。肌肤胜雪,体态婀娜,腰肢轻盈,只堪轻轻一握;朱唇微启,似语还羞。最为主要的是,她脉脉含情地看着陈真。
  “你说的是真的?”雪姬轻启朱唇,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当然!大丈夫当一言九鼎。”陈真傲然道。“在六扇门中,谁人不知,我天生子的信誉是一等一的好。”说这话时,陈真一点也没考虑,自己从没加入过六扇门。
  “真的?”雪姬缓步向陈真走来,素手轻轻伸向陈真脸颊;轻柔,有若轻抚情人的脸颊。突然,她素手一变,五指寒意森然。“你当我三岁小孩吗?”五指泛出的劲气在空中擦出破空之音。
  “我早料到你会来这手。”陈真痛心疾首,以指代剑迎上去。两人自始至终都没相信对方的话,都作出相信对方话的样子,和善中准备好的是刀锋。
  雪姬五指抓住陈真剑锋,竟感到一股骇然之力;一阵刺痛,剑气陡然入骨,五指之上可见森森白骨。若不是雪姬赶紧招来风雪,扰乱陈真视线,恐怕就不是见白骨这么简单,而是直接断掉。
  一击奏效,陈真充分发挥‘宜将盛勇追穷寇’的精神,步步紧逼。指尖紫芒不断闪烁,剑气纵横,直入风雪之中。
  “破!”一声沉喝,没入风雪中的剑气与某物相击,传出爆响。剑气被磨灭。一股骇人的法力波动从风雪中传来。
  “什么东西?”不辨其容,仅凭一缕气息就让陈真生出惊惧之心。陈真速退,所过之处留下一片幻影。一道白色的光束贯穿将幻影贯穿,速度之快,仅比陈真慢上半招的时间,而以陈真的修为,一秒不知能发出多少招。
  光束有若腾蛇,无论陈真退向何方,都紧跟而上,没有停息,其威能也没有随着距离的遥远而有所减弱。要知道哪怕是以陈真的修为,攻击到达一定距离后,威能也会减弱。
  就是这件法器?光束逼近,陈真作出大胆猜测;八荒镜出现在头顶,凝为一轮圆月,散落月光,紧护住周身。右手剑指一指,一条真元凝为的长鞭如龙出渊,咆哮而出。龙威浩荡。这片空间在龙威中出现破绽。然而,未等龙威成型,真元凝为的长鞭一与光束接触便碎掉。光束中蕴含的诡异顺着碎掉的长鞭,瞬间延至陈真身上。
  哪怕是及时脱手,陈真依旧感到一股诡异的寒意。寒意如跗骨之疽侵向百骸、九窍,甚至于连元神也有被寒意冰封的征兆。陈真身形一涩,差点被光束击中。一只洁白如玉的手出现在他退却的方向,无声地探过来。
  “再见了。”美人现出如花般的笑脸,笑容分外的甜。
  “再见!”陈真同样带着笑意,眼眸明亮如星,现出群山的厚重,大海的莫测,蛟龙的邪恶,与龙的视众生为蝼蚁的骄傲。身上纯阳气劲爆发,大日如轮,所散发的光芒甚至连虚空都照得坍塌。
  很没义气,跑路跑到一半的老头,见身后宛如有一****日高照,急喊一声‘风禁,扯呼’;几个蹬腿之间,带着众人消失在山的那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27章 ·野兽   老头看看自己瘦削的身形,脸现苦色。这群混蛋也太过分了,真当他是达文西。老头比划一下自己的瘦胳膊、瘦腿,得出一个很灭自己志气的答案——若上的话,准备壮烈吧。人还是认清现实为好。
  “狗狗,你确定你没感觉错?”尽管明知不可能,老头还是忍不住问。手中秦剑已做好染血的准备,自己的,或对手的。他的视线随着剑尖而走,剑尖所指,目光所落。
  狗狗点头,一点也不考虑老人家的心情。萌萌哒的狗狗才懒得理老头的心情。狗狗是大妖,不是搞福利社的,不一爪拍向老头,已算陈真训练有成了。
  ”来了!”
  雪地中飞速出现一道白色的拱形线,由远而近。狗狗准备好大招,老头他们亦然。他们同样感知到雪妖气息的衰落,猜测雪妖应该是在与不知名的前辈战斗时受伤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若能干掉雪妖……所有人都想到一个可能,一个功成名就,提升自己名气的可能——干掉雪妖,获得功与名,从此踏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神仙的生活也莫过于此。世人都道神仙好,须不知神仙亦羡慕世人。所谓的神仙好,是因为在世人眼中神仙居住在他们所谓的理想仙乡。
  “喝!”一声沉喝,众人齐齐动手。一时间,飞雪之中,剑气、掌气纵横。只是这次他们很好的控制自己所散发的波动,只见强横的劲气,而不见大的破坏。
  劲气散去,众人看向地下。地上什么也没有。错觉?众人看向狗狗,虽没说什么,可眼里的神色深深告诉地狗狗他们想说的话。
  “你是不是看错了?”
  “紧张之下,看错也是在所难免的。”
  “混蛋,狗狗是不会看错的!”狗狗还想再争辩,从远处风雪中走来一道人影,不徐不缓。一众高手警惕地看着人影。风雪阻隔了他们对来人的判断,让他们辨不清来人是谁。
  “谁?”老头刚问开口,狗狗便扑了上去。“陈真?”他不是扑街了吗?老头反应过来,忙道,“狗狗快回来,这个陈真是假的。陈真已经扑街了。我们得相信这个事实。”
  这一刻,即便陈真自诩脾气好,也忍不住微微诧异。我哪里扑街了?陈真一步出现在老头面前,笑容和善。
  “请告诉我,我哪里扑街了?”柔和的语调不带一丝愠怒气息,尽显其高人风度。相反的,老头则是怎么看怎么猥、琐,活脱脱的反面形象,还是专门危害祖国花朵的那种。“区区一只雪妖能耐我何?”只是豪迈的话语与其狼狈的形象一点也不相符。陈真此时的形象活脱脱如同从难民堆中冲杀出来般。
  “怎么,我的形象有问题?”陈真拍拍身上的尘埃,尘埃飘向远方,化为一块块巨石落下。巨石稀疏,即便以后被人注意到,也只会以为是自然的变迁。“你们不会以为……”陈真冷笑一声。“修道之人,什么时候学会了以貌取人?”
  “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老头赶紧摇头。人嘛,总有一两天落魄的时候,不要因一时的落魄而小看人。老头可不希望因自己的一次误差,而被某人逆袭打脸。小说里不是都这么说吗?人生总是多变的,谁又能肯定,以前的一位扑街,不会是未来最为璀璨的繁星呢?“我是说,你不是被雪姬缠上了吗?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呵呵……”陈真轻笑,“经你这么一说,我倒记起了。我被雪姬缠上时你们为何跑得比兔子还快?”陈真的一只手搭在老头肩上,似用力非用力。力未到,老头额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我们当时也是为了保持生力军,以便更好地救援你。”老头恬着脸,说起自己的计划。照他计划里所说,若陈真落入雪姬手中,迎接雪姬将会是六扇门万千同胞的攻击。想想,你身边有万几兄弟,几个渣渣的对手还不是一口水淹死的事。
  陈真极度怀疑,六扇门究竟有没一万人。不过,老头这么一说,陈真倒是松开落在老头肩上的手。他这么做也是为表示一个态度,而不是真的与六扇门的人翻脸。单就大内高手就让人头痛了,若再加上六扇门……陈真表示自己是大大的良民,绝不惹麻烦。
  当问起陈真如何脱离雪姬的魔爪时,陈真缄而不语。老头也没多追究,毕竟谁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或许陈真是出卖节操才逃出来的,(老头认为,这是极有可能的。)不愿被提起也在所难免。老头向陈真投以同情的目光。
  “有那么多空闲的心思,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到修行上。”陈真暗道,倒没谴责老头的行为,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选择。老头的路或许就是如此。“我们现在是出去,还是继续追踪雪姬的踪迹?”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老头望着远山深沉道。远山一片雪白,目之所及,所见皆是一片雪白。从天而降的严寒似乎在渐渐地增强着。
  陈真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雪姬中了他的数掌,不可能无事才对。这这场雪为何没有停?难道主体不是雪姬,或者说,雪姬只是一个分体。陈真重创分体,自然对主体不会造成影响。而为了修复分体,主体必然会加剧风雪。雪姬修炼的是‘雪’属性功法,处于严寒之中,有利于她的恢复。
  “大意了!”想明白缘由,陈真也就释怀,对雪姬的重视又加重几分。那股透体而入的严寒,令他印象深刻,若不是他修炼的是纯阳属性功法,早出问题了。“可为何?”陈真在雪姬身上感受到属于野兽的妖气。按记载,雪姬应该是人类女子死亡后产生的亡魂,再怎么扯也不会扯到妖头上,即便修炼成妖。雪姬的妖气按理说不应该带有野兽的成分。
  或者说,她本来就是一只妖怪。可为何典籍记载的是一位人类女孩?野兽也属于人类吗? 第228章 ·我们看好你   带着一连串疑问,陈真跟上队伍向外的脚步。来时坐的是车,回程时却是用双脚走出一条路。雪深及膝盖,本该踏雪而行的众位高手,纷纷陷入齐膝深的雪中,艰难跋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目之所及,已布上一层禁空法阵。
  绵绵白雪在他们眼中可不止万里之距。这是专门针对修行人的法阵,普通人根本不受影响。而修行人却要在其中跋涉上万里才能出去。
  “呼!”陈真呼出一口气,呼出的气息瞬间凝为一阵霜雾。“老头,你说,除了东瀛的高手还有其他国高手参与吗?毕竟天朝若扑街对他们也有好处。”这场大雪将会直接影响到天朝的生命线,可不仅仅是一场雪或冻几个人这么简单。
  老头停下脚步。“应该不会这般卑鄙吧?”这话连老头自己也不确定,何来说服人之说。
  米帝虎视眈眈,东边倭国则狼子野心。老毛子虽表示暂时友好,可因有利益接触,这份友好从长久来说类似于一个戳不穿的泡沫;看似稳固,实则随环境而动。
  “要不……”
  话未说完,前面潜来一队人,金发碧眼。陈真他们一见,各自施展心法,隐匿于雪地中。
  这些人骂骂咧咧,队形看似杂乱,实则是很科学的队形配置,经过无数次科学测试、验证,堪称队形、阵法中的‘一号’。其中一位体型庞大的壮汉,踩在一根碗粗的树干上,一脚将树干踩断。
  许波就潜于树干的一侧。
  “有人!”壮汉反应力超快。话一出,数十道光束朝许波斩落。
  “真当我没料!”许波冷然一喝,浑身泛起护体金光,正是少林寺绝学之金钟罩。少林寺的金钟罩可与路边烂大街的金钟罩不一样。斩落的光束斩在许波身上,发出金石交割之声,只留下一道道金色印记。
  “到我了吧。”许波一步踏出,真元鼓荡,直接将破碎的上衣震成一块块。碎成一块块的碎布飞射而出,每一块都有若高速旋转着的钢刀。
  首当其冲的便是壮汉这样的大个子。碎布瞬间在他身上落下数十个洞。壮汉双目圆瞪,捂住喉咙,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倒下。
  “动手!”老头一声怒喝,迎来的却是数道光束。对面的碧眼兄弟不愧为受过科学、系统教育的人才,反应速度就是快。单凭这份速度,就能作挂很多人。然而,强中自有强中手,这一队人注定陨落。
  许波金光灿灿,于入人群中七进七出。每一次进出都带出着数条人命。和善的面容在国际友人眼中越发的狰狞与邪恶。
  “我们是来旅游的。”在打了数枪见不能奏效之后,国际友人从实际出发,发挥大丈夫能屈能申的精神,终于服软了。他们是来自国际某组织的佣兵,只比普通人强上一些,又如何应付得了许波这类非人类。似是怕不够说服力,国际友人加了句‘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在新时代谁又不是良民呢?
  陈真隐于虚空,看着下方一边倒的杀戮,微微有些不忍。打败比自己弱的对手,并不见得是多大的光荣,相反的,还是挑战强者更有趣味。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陈真阻止没必要的杀戮。“为什么?”他望着国际友人的眼睛,另一只手外松内紧地握住许波轰向国际友人脑门的拳头。
  “你……”许波感到自己的拳头怎么动都动不了,诵一声佛号便松手。“罢了,一切随缘。”脚在地上一踱,雪地上立即出现数道裂缝将倒下的国际友人的身体淹没、掩埋掉。
  陈真给予一个感激的眼神,似在感激许波给他这个面子。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就将许波对他的不满消除掉。陈真转向剩下的几位国际友人,“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们从特殊渠道听到这里有宝出世,也就过来了。可没想到……”被陈真问话的一位名叫大卫的白人。大卫与很多人同样怀着中国梦,同样幻想着自己在这片土地大发特发。
  “这么说,有很多跟你们一样的团队过来了?”
  大卫点头。“起先我们是不信的,可看到如此多的人……再后来,有人得出一确切消息。这消息据闻经你们某大派的掌门确认,百分之一百是真货。”亏大卫当初还以为‘掌门’是天朝人的愚昧与落后的一特有名词呢,类似于神灵之类的。
  “这么说来……”陈真直接对大卫实施催眠术。这类术法没有搜魂术的毒辣,受了这种术法的人,顶多也就遗忘一小段时间的记忆。这段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大卫在陈真的凝望中双眼失去焦距。
  一刻钟后,陈真得到想要的答案。大卫的话也就七分真,三分假。假占三分,三分虽不多,却足以要命。
  佣兵之类的团队之所以过来,并不是如大卫所说的听了某掌门的话,自始至终这个掌门就不存在。他们过来,有的是因为有人雇佣他们寻宝,有的则是出于自己的目的过来寻宝,更有的则是带着一项神圣而特殊的任务而来。
  而无一例外的,这些消息的最终指向都是天朝的这场大雪。这场大雪的制造者,雪姬,则成为他们的首选目标。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纷纷将目光指向老头。这么大的事,天朝的情报部门竟然不知道。那些人是吃干饭的吗?白花了朝廷那么多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29章 ·长虫   “这是人,这亦是人。”陈真指指自己,再一指在厮杀的国际友人道。
  国际友人不愧有国际友人之称,热情好客之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相亲相爱,相互纠缠,恨不得把彼此融进对方身体里。彼此的长剑、大刀染血……这不是血,这是热情。
  “禅机?!”长虫略作思索之色,露出一讥讽的笑容。“你让我想到许久以前做挂的一位秃驴。他与你一样也爱参禅悟道,只是他想教导我怎样做人……”长虫发出张狂的笑声。“我身为万物灵长,活的好好的,为何要去学那些低俗而卑劣的人制定的规矩。”在人字一词上,长虫咬得很重。
  “所以,他死了。死得很惨,我让他哀嚎上足足七天七夜才断气。嗯,忘了跟你说了,慈悲为怀的他死后怨气可谓直冲云霄。若不是我好心将他的怨气封镇,恐怕这些年他还会闹出不少事。不用谢我,龙爷我一向喜欢助人为乐。”
  陈真自然知道长虫口中的封镇是怎么回事。堵不如疏,封镇只会让僧人的怨气加剧;当积聚到一定的值,将如火山般爆发,摧毁遇上的一切。长虫抱的应该是这样的心理。
  对于从长虫口中听闻的虐杀、哀嚎上七天七夜,陈真倒没表现出相应的愤怒。用现代混社会的人的话来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干这份工要提前做好扑街的心理。你总不能指望每只妖怪都像陈真这般善良,对于没有大恶的妖怪只是胖揍一顿了事。现实可不是童话哦!扑了,就不要怪对手过于残忍,而应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为何会扑,为何会学艺不精!
  “你是在恐吓我吗?”陈真冷笑。真人者,又岂会因小小的言语而恐惧。哪怕是自己的哀嚎,也会坦然对之。
  “不,我只是告诉你事实。”长虫眼一瞪,一卷卷黑色的波纹从眼中荡出,袭向打的正欢的国际友人。国际友人全然不觉,其中的一方还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而沾沾自喜。
  陈真以心念为法,念动即法,同样的有一圈圈无形的波纹从眼中扩散而开。扩散开的波纹与长虫散发的波纹相汇,两种波纹一荡。交手的国际友人顿时停下手来,警惕地看着从天堂到地狱的一幕。无声无息的,有一条长虫潜觅于周围纵然会让人恐惧,可这些都不及由朱果变长虫所带来的震撼,从而导致梦碎的十分之一。修行者也是有梦想的——更高的修为,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追寻自己所追寻的。
  一切的一切若要仔细描绘,将会是一很宏大的画面,非简单言语能诉说,而今,这一副画毁了……国际友人很愤怒,愤怒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恐惧。他们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与长虫的差距。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一高大的身影——陈真。据言,天朝的高人都是很善良的,很容易抱大腿。
  “这位前辈。”一位黑黑的名叫山姆的森率先开口。至于为何叫前辈。听说,天朝管高人叫前辈来着。陈真的年龄则自动被山姆忽略。天朝的老妖怪不是都喜欢扮的活泼可爱、萌萌哒吗?毫无疑问,陈真在山姆眼中就是这么一个人,不同的是扮演的不是萌萌哒的形象,而是活泼粉嫩的小白脸形象。
  “还望前辈除掉这只穷凶极恶的蛇妖。”山姆恬着脸道,直接避过他们先前为利欲而动的丑态。反正他脸是黑的,即便心虚也不会脸红。
  “除掉我?!”未待陈真答话,长虫抢先道。猖狂在笑声在风雪中越发的狂放。
  陈真甚至因此而想起一句诗,老夫辽发少年狂,左牵黄,右牵苍……他自信,若自己出生于古代,必是一位闻名遐迩的大才子,不像现在这样,空有一身才华而无处施展。他的目光微微有些落寞,至于长虫张开血盘大口笑得多欢与他有何关。不以外在为动,不以内在为静。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长虫妖元幻化出一只玉手,遥指陈真。“你真的会与外族人来对付我?要知道,我们怎么打都只是家里的战争,而一旦加入这些外族人……”说到这里,长虫轻笑一声。“一个汉奸的名号你是怎么也脱不掉的。”
  陈真静默以对,当什么也没听到。对于两群相亲相爱的国际友人,他是一视同仁的,不分彼此。如果硬要分……金发碧眼,看起来不都是一个样吗?
  长虫见陈真没动静,拖动肥胖的身体向国际友人爬去,似要让感受一下异域的热情。看他们是怎样在它身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长虫肥胖的身体拖动,在雪地上落下长长的印痕;鼻孔微呼气,呼出的气化为白色飓风,吹向国际友人。飓风所过,修为稍弱点的国际友人瞬间化为白骨,连身上的法器也瞬间被消磨掉。
  “我这口毒怎样?”长虫得意道,全然不把国际友人的反抗放在眼里。看是如此,实则为震慑。以武力威慑陈真,企图震慑其不敢乱动。等它与国际友人交流完,便是它与陈真的友好交流时。未刺出的剑永远比未刺出的剑更有威胁,因为你不知,它会去向何方。
  “你不知我百毒不侵吗?”等飓风将山姆一边的大半人吹为白骨,陈真才缓缓开口。一步出现在长虫之前,一掌朝它七寸印落。长虫大惊,浑身鳞甲抖竖,暗黑的鳞甲在雪地中映现出耀眼的光。长虫化大为小。真龙者,可小于毫末,可大于泰山。此长虫已初步具备成为真龙的潜质。
  一声闷响,长虫被拍入地层中。陈真拍拍手,长虫即便变小很多,加重防御,这一掌也不是它随便能受的。
  “死了没?”陈真看向深坑。坑内黑暗而没有光线,如同一道隔绝光的墙,阻止人的眼力向未知进发。嘶嘶声传来,似在挑衅,亦似在发出一种宣言——复仇的宣言。
  …… 第230章 ·雪人   “这就是你的勇气吗?有勇气发出宣言,却没勇气上来。”长虫被陈真意外打入一处空间内。这处空间,陈真进之不得,对于长虫却有若修行的乐园。
  “封!”陈真双手结印,以五雷印在空间的出口封住。长虫将来若要从里面出来,必先突破这道五雷印。做完这一切之后,陈真回首,冷冷地扫视一眼还生还着的国际友人。
  此时,这些国际友人死的死,伤的伤,无一处不挂彩。
  “神洲,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
  雪飘落着了,天空中却传来隆隆雷声。一道道银蛇划破空际,划破雪花的飞舞,往来嬉戏。似离得很远,又似离得很近。陈真放缓脚步,静静伫立,与身前的四具雪人对峙。她们都是雪姬召来的‘伥鬼’。
  至于陈真为何会被围住?只能说陷阱所然。谋定而后动,若‘谋定’处处皆顺,人生还有可能吗?谋定并不代表一切,只能让你在突发事件前做出更好的准备。
  陈真神色肃然。面对眼前之敌,他进入一种空明状态。不增不减,不净不垢。这是他根据天时、地利、人和,调节出的一种临战状态——一种出于本能的状态。
  此时,陈真眼里别无一物。错了,应该说什么也不存在,包括自我。
  对面的雪人动了,动作不再像之前那般灵敏。天际的雷鸣对它们的影响抵消了风雪的加成。
  陈真动了,从空明状态中脱出,剑指虚拟,剑气横斩,剑芒横空,分开前方厚重的风雪。四具雪人齐齐横爪抵挡。剑芒被挡住,但被剑芒分开的飘雪滴则没有。飘雪四散,其中的一些落在雪人身上。
  “嗷!”四具雪人发出四声长嚎,落在身上的雪花有若千钧,竟让这些没生出完整灵智只会凭本能战斗的它们感到疼痛。它们退了。不约而同的后退,使挡住剑芒的手一退,尽管幅度不大,还是让陈真抓到机会。
  陈真剑势一变,剑若游龙,竟卸下一只雪人的手。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忘了说了,这四个雪人都是女的。
  一道雷霆落下,击向远处的山峰。雪人现出狂态,再次进攻。陈真的剑指动了。紫气纵横。这一次剑气在空中划一道弧,划落一条腿与一个美丽的脑袋。雪人四去其一。
  那只断腿的雪人依旧蹦跶。一只白净的手在它前额一抚而过,它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雪人尸四去其二。
  剩下的两只雪人眼里流露出疯狂之色,疯狂掩饰了它们对天雷的恐惧,对陈真的恐惧。没有一丝退意。它们天生是为战斗而生的工具,或许战死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吧。它们不知退却,没有退却,即便毁灭亦依旧向前,只有面对天雷时才会偶尔露出恐惧。
  “死亡真的让不了你们恐惧吗?”陈真愕然。他曾经见过类似的眼神,至生死于度外。唯有大智慧、大毅力之人才能做到。而今,他却在雪人身上见到类似的神色。
  “莫不是复归于朴?”陈真猜测。最终,落下的一剑,贴着雪人脑门擦过。
  “你们走吧?”陈真收起剑指,指端却依旧散发着骇人的剑意。两个雪人,摄于剑意,被逼的不能进攻。“带它们走吧。”陈真指指地上的残尸。“不懂?”陈真自嘲一笑。“恐怕也只有我才会认为雪人有感情吧。”
  陈真转身离去。而在他离去不久,被劲气逼迫得不能动弹的雪人终于能够动弹。两只雪人愣愣地看眼陈真离去方向,转向成为残尸的同伴。两只雪人发出呜呜的叫声,没有情感,寒冰般的脸庞上,划过闪烁着的水滴。是泪,亦或是雪人融化了。
  恰在此时,不远处的雪峰中,两道光束冲天而起。其实,只是一道。分阴阳,或一体两面。
  “哈哈……天一子,你就等死吧?”疯狂的笑声回荡于群山之中。是一悦耳的女声。女声带有神奇的魔力,闻之而使人销、魂,感受之则使人忘却意志的存在。意志不再,修者还算修者吗?
  “我有那么值得你憎恨吗?”跑路中的陈真还有空回过头来腹诽。他只知道,自己在雪地里好端端地走着,谁也没惹,忽然出现一大堆古怪生物,逼得他退进四只雪人王的包围之中。
  不就伤了一个分身,用得着这么快变成完全体出来报复吗?
  ……
  “话说,天生子探听消息也够快的。”许多以八卦判断时位,脚踏两仪,中分八卦。他们又被困进一法阵之中。
  “嗯!”老头颇有同感地点头。“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被‘附体’了。”他们就是因为担心陈真被附体,泄露他们所在,提前跑路才陷进这阵法的。
  一旁,狗狗鄙夷地看着他们,表示强势围观这一群作死的家伙。有安全的地方不待,非跑出来乱逛,这不出事了吧。嗯,出事了还得让狗狗想办法出去。狗狗可以不想的,可狗狗也想出去。
  这一刻,狗狗想到陈真。
  “大魔王在这种时候会怎么做呢?”狗狗拍拍脑门,不得所以,陷入深思之中。
  ……
  冲天而起的光束分化阴阳,化成一位好看的奇女子。一袭白衣,肌肤胜雪,美艳的面容透露出英秀之气。女子于虚空拟出陈真的画像,恨恨道,“抓住他!死活不论,灵魂不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31章 ·风雪中的雪姬   雪姬展颜一笑,一笑倾人之国。“我确信!”娇美的容颜如在冬天绽放的牡丹花,给人温馨、甜腻的美。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陈真傲然道,学着南怀仁牛叉轰轰时的神情,一看便知其自信近于自负。“我数三声。一……”
  雪姬露齿,洁白的牙齿,樱桃小嘴,让人忍不住亲上一口。心性不定者,见之则意散;欲念众多者,见之则生发出更多的邪念。她看似随意,不怎么观察陈真,实则暗地里并没有漏过陈真的一丝最微小的神情。见微而知著,从最为细微处观察一个人。
  她在看陈真,看是真还是假,亦或在真假中徘徊。她得在众多神情中判断陈真究竟是真的自负,还是假的自负。她看一眼手中的头颅,露出讥讽的笑容。与眼前之人相比,两者一个可谓天,一个可谓地。
  “二……”
  二字未落,雪姬动了。动若迅雷,瞬间融入风雪中,从风雪中划出攻击。泛着寒芒的刀刃划过风雪,又融于风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陈真面前。妖元元凝为的元气刃由虚转实,映现严峻的面容。
  “好美的一张面孔!我要将它摘下来,留为标本,自己用。”雪姬心想。念一动,漫天风雪化为一条雪龙,随着元气刃袭向陈真。
  “在我面前玩龙?”陈真轻笑,一条紫龙从指尖透出。紫龙仰天长吟,震碎风刃。与紫龙相比,雪龙有若泥鳅般。
  “你见过真龙?”对于被击溃的雪龙,雪姬浑然不放在心上。雪龙并不是她的最强一击,又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对,不可能是真龙。蛟龙?”雪姬想到一个可能。顿时,看向陈真的目光大为不同,如同在看一枚长着双腿的金元宝。
  “对。怎么,你也想见那条蛟龙?”说到这里,陈真的笑容变得很古怪。蛟龙已死,若雪姬不知收敛,他不介意送她一程。
  “不,我想要你。”
  这话很有歧义。陈真可没自大到认为自己人见人爱。既如此,‘要’所表达的意思是:需要陈真扑街。
  说完,雪姬婉约一笑,举手投足间莫不带柔情;腰肢的轮廓隔着薄薄的衣衫,清晰可见,更显动人。
  “你的心动了。”雪姬素手一指,国际友人的头颅飞向陈真。头颅中带着不可置信与讶然之色的眼睛开始变得通红,激、射出有若激光的光束。
  陈真冷然一笑,“以为击杀了一位雷劫高手,其他雷劫高手便随意可杀吗?我会用现实告诉你,什么是血淋淋的教训。”剑指一动,紫色剑气激、射而出,将头颅洞穿。一声脆响,头颅如爆碎的西瓜般爆开。
  一道白色的透明气体从破碎的头颅中钻出。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道气体似是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是碎掉的脑袋的主人。
  “天生子,你敢坏我好事。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你。”他朝着叶寒龇牙咧嘴,身形慢慢消失。当他发现之时已然只剩头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便消失于无踪。剑气伤及它根本,它至死才发现。
  “好一招借刀杀人。”陈真叹道。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位雷劫高手的元神藏于与躯体分开的头中。
  “那个蠢材以为将元神藏于断掉的头中,我就不知道吗?”雪姬声腻如蜜,甜的腻人。“其实,他的一切行动我都看在眼中。包括……人家这么做只是为考验你,并不是真的想让夺舍。”
  “考验?!收起你这一套。在一位高手面前使这种手段,只会显示你的愚蠢。”陈真负手而立,隐于身后的指端隐隐可见凝为实质小剑的剑芒。古朴而大巧不工。他四十五度角望天,尽展高人之态。
  “好!好!不愧为渡过一次雷劫的高手。”雪姬吐气如兰,光滑的肌肤在风雪中泛出异样的神圣光泽。雷声临近,雪姬在雷光中显得异常镇定。
  但陈真眼力是何等了得,硬是在这镇定中发现颤抖的一幕。她在装,硬撑着;随着天雷的每一击轰鸣,她的眼神都略有变动——害怕、恐惧、无助。只是这些再也不能激发男人保护的欲望,因为那是类似野兽的眼神。没有人会如此重口味。当然,陈真是不为美色所动。他的心是何等坚定,即便宇宙重归鸿蒙都不会有所动。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雪姬口吐香气,即便一头大笨象都可迷倒,可陈真愣是不动如山,眼神清明可鉴天地日月。
  “你的功行还不足以不畏天雷。”
  “确实如此。”雪姬坦然承认自己的不足。“可你这么直白地说出人家的缺点,真的很好吗?”雪姬舔了舔鲜艳的红唇。红唇只以让全世界的男人迷醉,都想亲上一口。而修炼到雷劫之境的国际友人,就是死在这一欲念之下。这一口太贵了。
  “收起你那一套,对我没用。你无法动摇心不动之人。”陈真傲然道,似浑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心不动之人?”雪姬冷笑。“这世间还有心不动的男人吗?说谎也得找个好一点的理由。男人的心若不动,佛祖也会破戒啦!”
  陈真眼皮一抽。什么时候男人在女妖精心中是这等形象?
  “你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陈真的声音在风声中、雷声中是那么的清晰,如在耳边,以至于雪姬不自觉往身旁一看。没人!往前一看,依旧是那负手横剑的身影。顿时,冷汗浸、透佳人衣衫。一时之间,不辨是雪,或是汗,只觉身段朦胧,更显妖、娆。
  “妖气!鬼气!”
  雪姬后退一步,眼中泛着一股噬人的幽光;幽光邪异非常,让人一看沉沦。若是站在她面前的是普通人,连手都不需动,便可让那普通人乖乖去死。可惜,站在她面前的是陈真。也就导致了,她空有一身手段而没处施展。
  “你究竟是妖,还是鬼,亦或两者都是。”陈真以雷音道。佛祖普渡世间,以雷音说法。陈真所用雷音,便是相似的一种。
  “你说呢?”雪姬绝美的容颜在雷音中渐渐崩溃,化出一张新的美丽面容。 第232章 生猴子的真意   褪去外皮,现出在陈真眼前的是一张毛脸,雷公嘴的脸。雪白的毛发不染一丝杂质,妖气与鬼气并存,全然不见之前的婀娜与美丽,有的只有暴力与血腥。这应该是一只由得道仙猿,死而化为的恶鬼,最终生出灵智,修炼而成。
  “果真是生猴子。”陈真冷然一叹,一股寒意自心底而涌。为死在妖猿手中的手中的国际友人雷劫高手感到不值得。虽说这一切是他自找的,可他也找错对象了。或许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眼前的佳人哪里还有前一刻的温婉,有的只有嗜血与疯狂。眼中的狂态显露它确实是一只野兽。
  妖猿仰头长啸。猿啸惊天,啸声穿云霄,破开厚厚的飞雪层,连天际的云也在啸声中被荡开。天际难得的现出一片晴空,可光并没有落下。妖猿以其强悍的妖气阻绝了光的进入。在它周围,游荡着无数幽魂,有修为的,没修为的。这些都是死于它手中的人。其中一位金发碧眼的游魂国际友人尤引人注意。这只游魂不像其他的那般懵懂,而是带有灵性,对陈真发出诡异的笑。
  突然,晴空划过雷霆。雷霆击落,落于半空中发出锵锵之音,如击在幕布之上。雪猿望向天际,见落下的天雷,便把目光转向陈真,如在看一死人般。
  “想杀我!你先死吧。”雪猿一跃而起。随着它的一跃,周围卷起漫天风雪,似乎这些风雪随着雪猿而出现的。
  飞雪瞬间将陈真淹没。
  “死!”望着被困于飞雪中的陈真,雪猿眼中凶光再催,体内妖元炙若沸腾。锐若钢刀的飞雪压向陈真,似要将他碾死于未发力之中。十数道刀芒从飞雪中渗出,分不同的方向切向陈真。
  陈真以指拟剑迎击,于雪花萦绕中爆发出一阵璀璨剑光。剑光浩荡,剑光过处飞雪为之两分。
  “好剑法!”雪猿赞道,声音从陈真身后传来。动若幽灵的它一尾巴刺向陈真太阳穴,显然是打算一刺而穿其脑门。
  陈真抓住它尾巴,往地上重重一摔。雪地上顿时出现一深不见底的深坑。
  “这怎么可能?”是愤怒,亦是恐惧。
  “你太心急了。”陈真踏空而上,一剑破入深坑之中。剑芒直掩,直耀坑中的黑暗,雪猿的身躯在剑芒中清晰可见。“你想证道鬼仙,有问过我吗?”
  雪猿高擎双手,漫天的冰雪铺天盖地般从身后涌出,势若流水,而流水无情,摧毁所遇上的一切阻挡之物。水力有大有小,小者能载舟,大者能直掩虚空。
  冰雪迎上剑光,陈真的一剑竟在冰雪中被阻。雪猿见到这一幕,恼羞成怒。“你根本就没有渡劫的功行,何来雷劫一说。”妖猿哈哈大笑,笑声震动地层,引起不远处的一处小震动。“没有雷劫的功行,就敢对我动手,不是作死吗?”
  击杀过一位国外雷劫友人的雪猿自信心可不是一般的好。颇有坐井观天之姿,以为雷劫高人都是那个样,没什么了不起的。雷劫之下的陈真更不被它放在眼中。连渡劫的资格还没赚到,就想谈论雷劫,门都没有。
  雪猿再催妖力,脚下浮现寒冰之气,托着它快速上升。刚上到一半,就见被寒冰阻住的一剑,剑势一变。只闻一声清脆剑吟,声波所过,寒冰复归于虚无。寒冰本是雪猿无中生有召唤而来,被粉粹,自然是归于虚无。破开寒冰的剑气以千钧之势压下。
  雪猿不察,被剑气击中。剑气一击中,雪猿身上便爆发出耀眼的白光,有如大日。
  “神器?”陈真越过白光,看到制造这场冰雪的法器。形若短剑,目光在法器之上一扫,便感到一股寒意沿着目光渗入灵魂。寒意一到,陈真体表亮起一层肉眼可见的金光。金光闪闪,使得他看起来有若凌空的神祗。
  法器爆发的光芒替雪猿挡住这一剑。雪猿仰天长啸,真气鼓动,意图催动法器对敌。
  陈真手结降魔印,一朵白色的莲花在脚下生成。虚空之中传出诵经声,庄严而虔诚。其声不可辨,其言不可析。随着法印的结起,虚空中传出久远而浩荡的气息,无来处,无去处。
  雪猿眼中露出狂态。眼狂而心不狂,心不动如山,没有因陈真对它的打击而动。这才是大修行人所该有的心态。
  突然,雪猿咧嘴一笑,手持法器,腾空而上,一步便窜出地层。晴空下,一道雪白的身影冲天而起,手持的法器,似与法器结为一体,化为寒芒激、射向陈真。
  恰在这时,陈真一印印落。真元凝为的大手印化于虚实之间,直接拍落。手印一落,剑指在虚空一点,一道剑气随于手印之后。
  “死来!”雪猿狰狞一笑,不是一般的自信。神器一荡,落下的大手印应声而碎。“神器!”它感而叹道。然而,感叹未落,一道细小的剑气直接穿过它胸口。“呃!”神器在它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脱手而出。“怎么会?!”
  剑气藏于大手印之后,雪猿并没有发觉,自然也就做不到防范。
  “虽不知你用什么手段得到那位雷劫国际友人的功力,可得到功力,并不代表能得到那份眼界与见识。”陈真追上去,指间绿芒一闪,一道绿色光束激、射而出,将正由实向虚转变的雪猿钉在坑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33章 ·蝉   一位金发碧眼的国际友人悄然潜近深坑。陈真与雪猿的打斗惊动了不少人。打斗的波动一停息,便有不少自诩为高手的修者往这边赶。至于安的是什么心,心知即可。这位金发碧眼的国际友人的团队是来得最早的。
  团队说的并不是他们属于一个集体,而是处于异国他乡,近乡或同国的人自然而然地靠在一起,形成一个小的团体。
  这位金发碧眼的国际友人名叫约翰,暂时是这支团队的领袖。团队中就数他修为最高,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很谨慎,等到陈真离去一会才冒头。
  约翰小心地来到坑边,见到幻化为雪姬的雪猿被钉在坑里,颇为绅士地问,“姑娘,你不要紧吧?”
  不同国界的修者并不会一见面就会打生打死,除非有矛盾。如同凡人一样,没有利的事,谁会去干。当然,也有极少数例外。可约翰不是这个例外。约翰对后边的队友打个手势,纵身进入坑中。
  雪姬东方式的温婉美深深摄住他的心。
  不远处的一处山洞,陈真透过八荒镜观测到这一幕,心里微叹:“又一作死之人。”
  狗狗趴于附近的虚空,一朵白莲将它高高托起。地上的冷与寒冰有的一拼,自然不能趴了。诡异的寒气从地下升腾,不运转真元,根本就别想好好呆着。狗狗看一眼陈真,不服气地移开视线。陈真站于地上,寒意自动地从身边退开。陈真在它眼中是一个例外,谁让陈真修为这般高呢。
  “大魔王,我们现在在干嘛?”狗狗同样看着八荒镜,对镜中名为约翰的国际友人表现出的绅士风度视而不见。自己作死就怪不得别人。对于这点,它与陈真有着同一意见。老头他们另有任务,早跑路了。
  “蝉与螳螂的故事你听过吗?”
  “听过。”狗狗可聪明了。“这个故事充分告诉我们,不要着眼于眼前的利益,而应看得更远,只有这样才不会被眼前利益蒙蔽,而忽视身边的风险。”
  “嗯?!”陈真顿时被狗狗的强大给打败。这不是小学语文老师的原话吗?“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我们是黄雀。”聪明的狗狗举一反三。
  “错了,我们是猎人。”陈真摸摸狗狗的脑袋纠正道。狗狗颇为享受地闭上眼。狗狗萌萌哒的脑袋毛茸茸的,摸起来手、感可不是一般的好。
  透过八荒镜,陈真看到那位叫约翰的国际友人将钉住雪姬的绿芒取下。拿到手上一看,约翰发现这些绿芒是一些青铜碎片,原先应该是一把剑。拿在手中,碎片散发的剑意让他生出握着刀刃的感觉。
  “你没事吧。”约翰将一股真气渡过去,发觉雪姬浑身冰凉。他自然能看出雪姬是魂体。可魂体又怎样?修行的异类还少吗?有些修行人对同类的划分并不以种族、国家为界限,而是以是否修行。
  “没事,好很多了。”雪姬假装娇柔无力,一不小心倒在约翰的怀中。“谢谢你的搭救!”雪姬赶紧挣脱,俏脸微红。
  “没事就好。”约翰一脸正色道,心里则在回味美人入怀时的触感。若他知道,眼前美人真身是一只长着獠牙、面容可怖的妖猿,不知会作何感想。“先前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雪姬选择性地说起这里发生的事。在她的故事中,她是一位观众,交手的是一位不知名的天朝高手与一只妖猿。妖猿凶威滔天,最终为那位天朝高手所降服。
  天朝高手?约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由分说地抱着雪姬从坑中跃,一个跳跃纵出深坑。
  “约翰,怎么啦?”约翰的队友纷纷赶过来。
  “别问,快走。”约翰感到有人接近,急道。这时候出现的可不是什么善类。冰天雪地的,普通人不借助设备,根本就到不了这里。来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约翰还未动,一批人马挡住他们去路。
  “想走,你有问过我们吗?神器在你手中?”
  “神器?我根本就没见过。”约翰坦言。
  “你当我们三岁小孩吗?不在你手中,你干嘛说快走。”
  又有几批人出现,将约翰这一队人包围起来。神器引起的贪欲可不是一般的简单。
  看到这里,陈真手一抚,镜面泛起一圈圈波纹。镜中之象在波纹中消失,铜镜又恢复先前的古井无波。
  “究竟谁是黄雀呢?”陈真细想。这场雪不会无缘无故地到来。从六扇门得到的说法是,雪姬为提升修为而制造出这场雪。当大雪将整个天朝覆盖,雪姬离飞升也就不远了。可向来喜欢往阴谋里想的陈真却觉得没这般简单。
  细思一会,得不到答案,陈真再次开启八荒镜。这一次铜镜中现出的画面不再是国际友人,而是漫天的冰雪。铜镜的视界在风雪中不停变换,搜索着神器的下落。
  “狗狗,你说一件法器可不可能产生灵智,进而产生自主意识?”陈真边问边密切关注着镜中的画面。
  狗狗迟疑一会,才道,“为什么这么问?”见陈真不答,狗狗自顾道,“没有。不过历史上并不是没出过这样的事。白莲圣教就出过一件这样的法器。你怀疑?”
  “对。若不是雪猿制造出这场冰雪,而是神器本身呢?”陈真似在自语,镜中再一次现出国际友人所在之像。
  只是这次,这些国际友人不再生龙活虎,而是一个个都扑倒在地。没错,他们都挂了,破碎的肢体布满一地。雪姬站在一地尸体之中,提着神器,对着陈真凝视的方向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在看着我。”雪姬一只手提着约翰,神器如锯木般在约翰脖子上来回切割。约翰的身躯硬如钢铁,可再硬能耐得住神器切割吗?鲜血汩汩,如泉般从约翰的脖子喷涌而出。若不是约翰有修为在身,恐怕早挂了。“他就是你的下场。”
  寒芒一闪,神器直接割下约翰的脑袋。约翰的神魂来不及逃脱,直接被神器散发的寒气摧毁。
  “狗狗,它这是向我示威吗?”
  “不知道。”狗狗掏出一个小苹果咬上一口。“不过,我知道它这是在作死。”惹谁不好,非得惹大魔王,嫌死的不够快吗?
  (前面的错误章节已经修改过来了。抱歉,新年这几天时间很紧,来不及码字,只能把之前的稿子修改一下,发上去。望原谅!从明天开始,每天保底三更!谢谢支持!) 第234章 ·螳螂   “无胆匪类,连一小女子也不如。”见没有动静,雪姬重重朝空际吐上一口唾沫。唾沫并没有融于风雪,似乎连风雪都知道这唾沫为美人所吐,不敢将之消融。
  “你们看了那么久,也该出来了吧。”雪姬对着四周道,目光所扫,飞雪消融,冰天雪地之上现出数道凌空而立的人影。有仙风道骨的,也有邪气森然的。有天朝的,亦有其他国的。无一例外,他们都与雪姬隔着较远的距离;无一例外,他们的目光都落于雪姬手中神器上。
  “这么多人都是来欺负小女子的?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引得你们这样对我。”雪姬柔弱道,引人同情。“还是说,”雪姬目光一转,视众位高手贪婪的目光如无物。“你们看上它了。”
  雪姬扬扬手中的神器,众位高手炙热的目光随着神器而起伏,甚至能听到他们略重的呼吸声。
  对于这略重的呼吸,陈真只有一个想法:谁信,谁是傻叉。你无法判断,一位高手是真的因贪欲而喘气,还是只是假象,为的只是引低别人对他的重视。一位因贪欲而动心的高手,还算得上高手吗?两位同阶的高手性命相搏,哪怕是稍稍一小疏忽都会出问题。除了露出弱点,等待别人上钩,陈真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一念至此,众人望向雪姬手中的神器皆露出贪欲之光。一眼望去,雪姬如在眼中闪着贪欲之光的群狼环视之中。
  “你们不觉得无耻吗?”当妖怪当了那么些年,当鬼也当了那么多年,雪姬还是第一次见到曾经只能仰望的高人的无耻嘴脸。而现在,她已经有资格与这些高人平起平坐。
  无耻?众位高人彼此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贪婪之色,具暗骂一声老狐狸。扮猪吃老虎也不需要无下限到这种程度吧。突然,他们的目光转向一个人,一位浑身霸气外溢的人。在众多高手都装怂间,唯独他出淤泥而不染,霸气侧漏,可见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众位高手不自觉对他暗中警惕几分。能有这份自信的要么是傻叉,要么是有真本事之人。恐怕还没人会认为敌人是傻叉吧。
  “大魔王,为什么我们这么快就出来?”狗狗与陈真也处于这些高手之列。“现在出来的不都是螳螂吗?高手总是最后才出来的。”
  “有多少人与你有着一样的想法。”陈真提醒,狗狗恍然大悟,发出奸笑之声。
  这奸笑声在雪地中异常突凸,以至于众位高手的目光都向陈真看来。陈真似看不见般,贪婪的目光不仅仅在神器上乱转,更在雪姬身上乱转。重点落在胸部、大腿。将一位热血的年轻才俊演的淋漓尽致。色、眯、眯的目光才是年轻才俊所有吗?
  众位高手倒没有怀疑,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唯独几位谨慎的高手暗暗警惕:若这些只是假象,那么这年轻人也太可怕了。若陈真知道自己的作法在某些人中,引起适得其反的效果,不知会作何感想。不过即便知道他也不在乎,因为在现实中无论对错,总会有与你意见相左的人,而对错往往留待后人说的。
  “诸位,莫把别人都当傻瓜。”霸气侧漏的高手一语中的,他的言语也像他所展露出的气息般霸气。
  这话一出,众位高手自然知道什么意思。可身为高手,又有哪个脸皮是薄的。再薄的脸皮历经江湖风雨而不毁,也会变得厚如城墙。众位高手不为所动,依旧带着贪婪的目光望着雪姬,似真的贪欲大动般。
  “你龙霸天自然不会对这等神器动心。可我们一介散修,找一件神器容易吗?”这位高手大打悲情牌。“遥想当年,我成道之时……”高手讲到这里不禁嘘嘘。
  其他高手则颇有感触地点头,似是他们的经历也是这般。狗狗望向陈真,见陈真颇有感触地点头,秉承着大魔王的一切言行都是对的原则,也跟着点头。
  “哈哈……”龙霸天捧腹而笑,指着一位年轻高手道。“盗泉子,你不是出自昆仑吗?何来这般感慨。”
  盗泉子被咽得说不出话来。确实,他出自名门大派,散修这么说倒还有理由,可他……一位富二代感慨生活的艰辛,会有人信吗?
  “呵呵……龙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盗泉子脸色不变,笑道。“正因为家大业大,生活才越发艰辛。君不见,人间界的大富豪个个都喊穷。为什么?因为小三太多,家产分担下来也就没多少了。门派大,有门派大的苦恼啊!”
  众人暗啐一声一声无耻,脸上却露出理解、同情的神色。看得雪姬暗暗咋舌——果然,高手高就高在无耻之上。陈真则在一旁暗暗观察、学习。有人或许会觉得众位高手的行为不大高大上,可高大上有何用。众位高手表现出的那一套,都是他们历经血与泪总结下来的。
  “还有你!”龙霸天指向陈真。陈真不知自己为何会躺枪,露出疑惑之色。“年纪轻轻也学老江湖那一套,不觉得有点过了。过了也就假了。”
  “龙兄,你看错了。”陈真拱手,学着众人没牙齿般道。“其实我是夺舍重生的,真实年龄并不见得比你们少。”
  “好!好!”霸气侧漏的龙霸天气极而笑。见有外人在场也就不过多追究。转身向国际友人,身上王霸之气越发浓郁,几乎凝为实质。面对着他的国际友人无不露出凝重之色。“你们这群人不在自己家里呆着,跑来天朝干什么?”
  “我们是来旅行的。”国际友人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素闻神洲地大物博,特来见识一下。”说这话时他们一脸真诚之容,若是菜鸟,或许还真会被骗过去。可在场的神洲高手,有哪个不是老油条,甚至包括陈真也是一条老油条。人可以善良,但不能没有防人之心。
  “那你们呢?”陈真插话,指问东瀛高手。在场的那么多国际高手,他唯独指问东瀛高手。被指问的东瀛高手是一位剑客,一脸冷容,给人的总体感觉像是一把杀人的剑,锋芒四射。
  “我们?”东瀛高手三四郎回话。站在他身边的是同来自东瀛的罗生门高手木渎君。“闻听天朝将有一场百年罕见的大雪,我们关心友邦心切,也就私自过来。毕竟天朝与东瀛怎么都算得上一衣带水。”
  三四郎虽锋芒四射,说这话时却是很真诚。不明事理的人见了或许会赞上一场。可在场的高手又有哪个是简单,又有哪个不知道天朝与东瀛的那些事。东瀛自始至终都不承认战败。
  “呵呵……好!好一个一衣带水。”陈真大笑,笑容灿烂。“为了两邦友谊,我建议我们干上一杯。”
  陈真举茶杯而敬。 第235章 ·黄雀   三四郎愣了一下,想不到陈真会搞这一出。随即他反应过来,立即举杯。“两邦友谊地久天长!”灿烂的笑容似乎真的昭示着地久天长的友谊,至于两人能否代表两邦则自动忽略。看他们笑容,若不注重实际,还会以为他们是两邦领导人呢。
  “木渎君,”三四郎在对陈真友好微笑的同时,传音道。“记住他,待会找个机会作挂他。身为友邦长辈的我们有义务让他认识到天高地厚。年轻人就该多受点打击。对了,作挂他之后,记得把他灵魂炼出来。”
  陈真也同样向狗狗传音。对于看不顺眼的家伙,他不介意让他们发生意外。
  被众位高手围住的雪姬都快笑出眼泪。太逗了,这就是所谓的高手吗?雪姬只觉得自己所见,都是没牙齿之辈;一个个还故作高人之态,做作的令人作呕。
  雪姬扬扬手中神器。神器泛出异样的光辉,再一次把众位高手的目光吸引到神器之中。雪姬心里发狠。她敢保证,之前这些高手看似陈真与东瀛高手的热闹,实则注意力都在神器之上。至于她……一只只会借助神器的鬼灵,还不被高手们放在眼里。
  老实、厚道的陈真自然不会提醒众位高手。生死各安天命。身为修者还会指望不相干的人挺醒有危险吗?眼力不够,挂了也是白挂。
  “好了,该谈的也谈了。雪姬,你是否该把神器交出来了。”龙霸天实在是受不了这些看似高手的虚伪。一个个都高人做派,但有多高……他冷笑一声。这些战力五的渣渣,他随便一只手都能放倒,又如何能入眼。
  “霸天君,慢!”三四郎阻止。“雪姬手中的神器自古以来就是我们东瀛之物。你们该不会强抢吧?”
  “你们的……”龙霸天正打算冷笑。可下一刻就笑不出来了。一些自诩神通了得的高手如发狂般冲向雪姬,意图夺取神器;另一些高手则在局外围观,有想当黄雀的,也有对自己神通不大自信的。
  “大魔王,我们下一步动作是什么?”狗狗跃跃欲试,体内不安分的基因躁动着,眼中映现出众位高手不断交接的神通。这些神通有的古朴,有的光华夺目,杀气外泄。
  “我说过,我们是猎人。猎人就该有耐心。动手的也只有数人,我们现在没必要插手。”
  陈真传音,看一眼东瀛高手所在方向。东瀛高手也没动。他们只有两人,而天朝这边则有五人。米帝来的是一位神父。另一位米帝高手身上散发着阴暗、嗜血的气息,有点类似蝙蝠。陈真大胆推测,这是一只吸血鬼,不由得多看几眼。
  还有几位来自邻国的高手。其中一位用蛊的佛宗高手引起陈真注意。此人元气浩如烈日,开天眼看去,有如所看的是一轮烈日,让人不自觉折服,生出景仰之心。剩下的几位。陈真看向一位双手缠绕佛珠的高手。此人元气内敛,也不简单;最主要的是,暗暗压抑体内的气息。
  至于与雪姬交手的几位,陈真看都不看。在他眼中,他们早已是死人。这不,雪姬手中神器绽放出耀眼白芒,寒气随白芒而散。与雪姬交手的几位高手中的两位避之不及,被白芒一照,凝为两块冰雕。雪姬素手一拍,冰雕直接破灭。
  “还有谁来?”雪姬携胜利之姿,目带挑衅地看向在场的众位高手。“你,或者你?”她指向陈真。
  陈真当没看见,自来熟地对龙霸天道。“霸天兄,你怎么看?”
  龙霸天意味深长地看陈真一眼,别过目光。“还能怎么看,就这么看。正如某人所说,我对这件神器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面对神器而不动心的能有几人。陈真看向雪姬。“神器能否为一功行不足的妖邪所掌?”他心中存有疑惑。“难道把神器是半成品?可即便是半成品,能借天地之力掀起这场风雪,相信比之真正的神器也差不了多少。”
  想到这里,陈真后退数步。其他高手一见也齐齐后退数步。虽不知陈真为什么退,但退总比不退。
  刚一退,他们原先所在便结出一层冰雪帷幕。自诩修为了得的龙霸天直接冻在冰雪之中。众位高手看在眼里,心里一阵暗惊。他们都想不到,雪姬竟有如此大的魄力,借地利、神器之力将他们一网打尽。若不是陈真退快一步,恐怕连他们都得冻在雪层之中。
  一脱离危险,众位高手看向陈真的目光不是感激,而是戒备。他们没发现雪姬的暗手,陈真又是如何发现的。莫非这个年轻人功行比他们高出很多。这么一想,感激倒是没了。在神器面前,对于某些人来说,恩惠只不过是一堆泡沫。天朝高手尚且懂得收敛,但来自国际的高手……
  “喝!”一声沉喝,龙霸天破冰而出,身上绽放出金灿灿的光辉。“好胆,连我也敢暗算。”一声沉喝,龙霸天一印往冰幕拍落。这一印有如一只巨龙探出一只爪子。冰幕破碎,不见雪姬的影子。
  “雪姬呢?”
  “东瀛人也不见了。肯定是他们。”
  “别忘了,雪姬最先可是东瀛人养的式神。”
  众位高手你一言,我一语道。然而谁都没有再追下去。起先自诩能应付雪姬的高手不也挂了,现在雪姬与东瀛人会合在一起,想要夺取神器可谓难上加难。没点本事,跑过去就只能是送死。
  “年轻人,不追吗?”用蛊的佛宗高手道,笑容和善。佛珠在手中环转,似在进行着轮回。“你可以叫我吉姆上师。”
  “上师不追,我又如何敢追。”陈真后退半步。在他原先所在的雪地上现出一只小虫子,利齿森然。“上师好手段。你该不会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再独吞神器吧?”
  众位高手看向吉姆上师的目光露出冷然之色。
  “好自信。就是不知道你有没这份本事。”龙霸天冷笑不已。“先有一雪姬,现在就到你。现在的人都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吗?”
  “误会!”不等吉姆上师说完,一只巨手向吉姆上师探来。吉姆上师被巨手轰中,后退数步,口呕朱红。
  “你暗算我一招,我攻你一招。我大度了。”龙霸天说完,看一眼陈真,一步消失在原地。“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是感叹,亦是在给陈真招麻烦。 第236章 ·谁是黄雀   龙霸天一走,余下的众位高手纷纷警惕地看陈真一眼,随即把目光移开。虽什么也没说,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已给陈真打下需要警惕的标志。
  “既然东瀛人把神器夺走,那也就没我们什么事了。都散了吧?”陈真重点落在‘夺走’两字,把未知定向为肯定。
  “这位道友言之有理,我们也就散了吧。”吉姆上师第一个赞成。“敢问道友道号。天生子?”得到回答的吉姆上师呢喃三声,也跟着离去。
  走出数里之后,吉姆上师布下结界,掏出数个草扎的小人。极为潦草地在上面写下数人的名字——天生子、龙霸天、三四郎、木渎君。吉姆上师口诵咒文,步罡步,指着四个草人齐齐一喝。喝声中,四个草人宛若被注入某种物质,渐渐变幻出近似四人的样貌。
  “好!”吉姆上师点头。随即,他迟疑了。对谁先下手较好呢?这种下手是暗手,并不是直接袭杀。
  龙霸天?吉姆岔过这个名字。龙霸天修为那么高,不用看都知不用考虑。暗算向霸天兄这种修为的,只要念及名字便会被感应到,还怎么暗算。三四郎,木渎君?稍稍一迟疑,吉姆上师也岔过这两个名字。任谁都知道,柿子捡软的捏,两位东瀛有人有神器在手,还算软柿子吗?
  这么说来,只剩下一个名字。吉姆上师看向代表着天生子的草人,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慈善微笑。
  “他们真的放弃了?”看着相续离去的高手,狗狗问。怎么也不相信他们就这么放弃出现在眼前的神器。
  “谁知道呢。”陈真耸耸肩,踏雪而行。消失于风雪中,雪地上不落一丝脚印。
  ……
  “雪姬,不用走了。乖乖跟我们回去。也多亏你,我们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这件神器。”三四郎拦住雪姬去路,笑道。手握于刀柄,若雪姬敢说一声不,刀即出鞘。他的笑容是带着寒意的笑。有些人能笑着结束人的生命,也能笑着砍下人的脑袋,三四郎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雪姬后退。木渎君出现在后,拦住她的退路。木渎君手按于枪柄之上,眸光冷若寒枪,直指雪姬。
  “你的身法都是从我们大东瀛学的,还怎么逃。”木渎君的声音很冷,浑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这种寒与雪姬的寒是不同的,是修炼罗生门所特有的。“把神器交出来。回到大东瀛,我自会在社长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你们是傻叉吗?”雪姬毫不迟疑地打击。“哪怕是智商有问题的人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木渎君怒极而笑。“不知死活。”
  话一落,一个小型的六芒星法阵出现在雪姬脚下,将雪姬困住。木渎君口诵咒文,源源不断的烈焰从六芒星中喷涌而出,淹向雪姬。雪姬体表现出一层白芒,将烈焰挡住。
  “我再说一遍……”木渎君眼神一寒,却是看到雪姬有即将破阵而出的征兆。众位高手还在这片雪地晃悠,出现争斗,难免不会被人看到,可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他直接运转罗生门秘法。一只修炼鬼王的虚影与他的身影重合,手执寒枪。
  鬼王一枪刺出,一枪断人魂。功行到他这一步,还用得着什么法术,直接一枪不就比那些华而不实的法术好上很多吗?
  一枪破魂。面对刺来的一枪,雪姬毫不大意,提起神器抵挡。神器挥动,绘出无数虚影,紧护周身。然而,虽有神器,雪姬仍是略逊一筹,被这一枪的震力震得破开阵法,飞出数十丈之远。
  飞出途中,一道刀芒掠过。若不是雪姬提神器抵挡,恐早已成刀下之鬼。不对,三四郎的刀是一把邪刀,若雪姬被劈中,连做鬼的机会也没有。
  “对付一位小女子都这般阴险吗?不愧为来自东瀛的太君。”雪姬吐出一口雪气。雪气漫延,笼罩住方圆数百丈。三四郎与木渎君自诩道行高绝,并没有退出雪气笼罩的范围。
  不远的一个山头之上,现出一慈悲身影。正是吉姆上师。此刻的吉姆上师似与天地融为一体,不存在般,哪怕是看到他,也只会以为是自然的一部,而不会以为这是一个人。他的目光越过冰雪,看向雪气所在。
  突然,吉姆上师向另一山头点头。
  “天生子道友,你来了。”吉姆上师传音。毫不避讳下方交手之人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碰巧路过。”另一山头现出陈真的身影。“你不也碰巧吗?”
  “呵呵……”吉姆上师和善一笑,看向交手所在。“世人痴迷,不知放下才是大自在。”
  “不错。放不下,如何成佛。”陈真附和,心里则在笑骂吉姆上师的虚伪。
  吉姆上师同样发笑。不过他笑的是,陈真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在他看来,咒术已下,陈真还能逃得出他的五指山吗?吉姆上师的笑容越发灿烂,黑如墨玉的佛珠在他手中化为一个个轮转。
  陈真手中同样出现一窜佛珠。两人间不见硝烟,杀气已在彼此间漫延。眼看着双方就要动手,两人目光齐齐望向一方。
  “又一只黄雀。”陈真轻语。所望方向现出一只大蝙蝠的影子。蝙蝠化落,变为一俊美的金发碧眼的男子,正是来自西方的那只吸血鬼。“上师,见过这类修者吗?”
  吉姆上师认真看大蝙蝠两眼,才悠悠道。“见过。”
  咦?这可让陈真惊奇了。不过陈真由此而想到小蜥蜴的故乡,也就释然。那里也有一些这种类型的生物。
  与雪姬动手的三四郎与木渎君早已停止动手。周围群狼环伺,再动手的话可就是智商问题了。
  “你们该不会都想当黄雀吧?”木渎君冷冷扫视在各个山头的人。山头上现出一些他没见过的身影。这些人先前没出现,现在才出现,摆明了,就是想当黄雀。“螳螂已动,那么谁来当这只黄雀?”
  站于山头的身影彼此对视一眼,均没动手。目光落在雪姬手持的神器之中,爆射出贪欲之光。正是人为财死之兆。
  狗狗紧张地看向陈真,有些迟疑道,“现在我们怎么办?那么多人,即便我们能拿到神器也拿不走。”陈真修为再高,还能以一敌百不成。你是高手,别人同样也是高手。
  “谁说我要拿神器的。”陈真传音,“我来只是为了看热闹,顺便消弭这场雪灾。”
  狗狗心里一百个不信。却见陈真缓缓开口,声音传遍风雪笼罩的群山:“我们都打算当黄雀,那有没有谁想当猎人呢?” 第237章 ·猎人   猎人!飞雪呼啸,众位高手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擦出火花。谁都想当猎人,却又谁都没自信当猎人。
  陈真扫他们一眼,目光落向更远处。众位高手的目光也落向更远处。
  “还真有人自信到能够当猎人。”陈真轻笑,目光在虚空中的某些点一扫。虚空中现出几道身影,其中一道就是老毒物。老毒物认出陈真,却也是一扫而过。与神器相比,个人矛盾几乎算不上什么。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陈真的声音回荡在群山之中。飘雪的天空传来闷雷,厚重无匹,每一下都震荡人心。“也不管你们来自哪里,是天朝人,还是其他国的人,都给我记住一点,神器是属于朝廷的。敢说不,就是与朝廷作对。”
  众位高手冷笑。神器出来的时候,朝廷还不知在哪呢。哪有你一毛头小子说话的分。再者,天朝被外国夺走的财物还少吗?多一件少一件几乎没什么分别。在他们看来,陈真所说不过是废话。神器之前,神挡杀神,小小的几句话又岂能劝的了他们。
  “而你……”陈真极为不客气地指向雪姬。“做出危害朝廷与百姓的事,其罪不可饶恕。”
  面对陈真的指责,雪姬冷笑不已,目带挑衅之光。她自信,自己已非吴下阿蒙——干掉了那么多高手,已有与陈真一争长短的本钱。
  “你是六扇门的人,还是小内内的人?”三四郎毫不客气地打断陈真的主场。小内内是他们对大内高手的普遍称呼,意在侮辱。他的手已落在刀柄之上,手指轻捻,强悍的真元灌入刀身,其势正是拔刀术的最高式。而在外却不露一丝痕迹。没有人知道他准备着这一刀,更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刀的威力。他打算一刀将这些高手干掉,为东瀛取得神器。
  “大内高手!”陈真手中出现一铭牌,一晃;众位高手还没看清,铭牌便被收进去。“怎么,你想动手?”
  三四郎冷笑,扫一眼在场的天朝高手。这些人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坐井观天的蛙。天朝的荣光自大明后已失去三百多年,还死抱着,自称‘天朝’,这得有多愚蠢。
  “东瀛与天朝一直以来都是一衣带水的邻邦,我又怎会动手呢?”三四郎坦然,心不自觉安下来。其他天朝高手早已被神器的光芒遮掩住双目,即便他与陈真动手,也不会有人上来帮忙。
  “你们呢?”陈真看向那只吸血鬼与神父,手中念珠转动着。神父手捧圣经,一脸慈态。吸血鬼阴笑着,一举一动都很优雅、绅士;对此,陈真只有作呕之感。
  “这里是天朝。我们自然是支持你们朝廷的正义之举。可你不觉得,你的行为不太民主吗?”神父发表完意见退至一边,低声诵念着经文。
  “用不着你操心。”陈真说着把目光转向吉姆上师与那位泰拳高手。泰拳高手的头发是盘在头上的,有点类似于佛陀。“两位,你们对这件神器也感兴趣吗?”
  吉姆上师摇头,没有把握在这么多高手中脱颖而出。泰拳高手口喧一佛号,头也不回地退去。一步四五丈,然而几步之间,他就消失在群山之中。
  “好高深的修为!”当他退去,众位高手才知他修为的高深。吉姆上师望一眼泰拳高手退去方向,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微笑。很快地,他的微笑一敛,变得很是难看。
  陈真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转向被雪姬走去。雪姬美艳的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似在嘲笑陈真的不自量力。
  一位天朝高手嘴边挂着阴寒的笑意:神器什么时候是朝廷的。与他有同样心思的天朝高手可不少。反正只要不落在异族人手中,其他的都可以。若不是他们习惯了散沙一盘,早打算清场了。
  “天生子,他们会乖乖让你把神器带走吗?”这位冷笑着的天朝高手开口。笑容一如其人般阴寒。
  陈真停下脚步。为什么停下脚步呢?因为走不下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来。他每走出一步,都得顶着这么多人加重的威势。陈真看一眼雪姬,“你很聪明。”话落,也头也不回地离去。
  雪姬看似被群狼环伺。可这么多高手中却没一人敢率先动手,都担心会成为螳螂,可能成为黄雀之后,又得担心猎人。
  陈真摇头一叹。神器在手,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大师,还是放下好。”路过吉姆上师身边时,陈真劝道。“放不下何来超脱。”
  吉姆一愣,认为陈真的话大有深意。
  “难道他看出我的暗手?”吉姆看着陈真远去的背影想。“不可能。我这一手可谓是无迹可寻,又怎么会被发现呢?”
  不解之下,吉姆上师也跟着陈真的脚步离去。必须有人离去才会有人动手。而离去的人极有可能为雀。
  “都走了?”老毒物哈哈大笑。笑声中无数毒蛇从雪地中窜出,不分彼此地袭向在场高手,“既然每一个人都想当黄雀,那就让我来当一回螳螂吧。”
  “狂妄!”吸血鬼张嘴而笑,发出此生波。却在此时,闻听空中传来‘呱’的一声,直接将他震出一口血来。血中还夹杂着些许内脏。“可恶!”吸血鬼赶紧变身为蝙蝠,飞上高空,急速离去。
  “想走!”一道璀璨剑芒尾随而上。
  “谁?!”吸血鬼大惊,忙变幻出九道身影,往不同方向飞开。然而,剑芒也一分为九,将他直接吞没。
  “是你?!你不是走了吗?啊!”一声惨嚎,吸血鬼直接被剑芒化为血沫,血沫散于空中;剑芒散发光芒,将血沫磨灭。“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老祖?!”陈真凌空而立,望着西方冷笑。只要那位老祖敢来,他就敢杀。放一只受伤的吸血鬼离开,遭殃的不就是天朝民众吗?“怎么,你怕?”
  狗狗站在陈真肩上不断颤抖。听到陈真询问,本能地点头,随即又摇头。一只大妖怎能有畏呢?
  “听说吸血鬼的老祖挺能打的!”狗狗说起所听到的传闻与看到典籍记载。在它所看过的邪教典籍中,这位吸血鬼老祖可是存活了近两千年,或超过两千年的怪物。最起码,在近两千多年前就有过有关他的传说。
  “哼!”陈真冷哼一声,一板栗敲在这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狗狗脑门上。“再能打,有我能打吗?” 第238章 ·谁是猎人(三更)   狗狗摸摸脑袋,气呼呼地看着陈真。“坏人!”
  “你说什么?”陈真驾云而走,对下方的神器的争夺一点也不感兴趣。来这里是为了消弭风雪,而不是为神器。
  风雪呼啸。风迎面吹来,吹在护身气罩之上,增加阻力。陈真暗暗诧异,什么时候连风都带有这般强的攻击性。飞舞的雪花击在气罩之上,有如刀割般,一点也不比狙击枪的威力小。
  “大魔王,我们去哪?”狗狗问。他们降落在一座雪山中。雪山高耸入云,立身其间,似乎穿越云层便是天际。
  “找到这场风雪的源头。”陈真解释,与狗狗消失于山中。人消失,声音却依旧传来。“风雪不可能凭空而来,必有借力。而神器还没这力度,那么就只能是神器借助天地之力。找到源头,断其与神器的连接,风雪自然可解。”
  “类似于大尸兄与大地的关系吗?”狗狗问。
  “嗯。”陈真点头,手捏印法,直接一印往雪地印下。金色法印落下,在雪地中现不出一丝涟漪。唯一不同的是,法印落下之处明明是雪地,可此刻却给人一扇门之感。
  陈真走过去,没入其中。狗狗跟上,却耳听身后一阵破空声传来。偷袭?狗狗及时回身,一爪拍出;爪中白莲圣火熊熊燃烧,荡涤邪氛。当的一声,爪子拍开袭来的法器。
  “是你?!”狗狗讶异。偷袭它的正是那位叫吉姆的番邦高手。只见他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掐着奇怪的法印。法印勾动天地,一股伟力现于法印之中。
  吉姆上师一印打出。狗狗看一眼身后的通道,露出苦笑。避开的话通道必然崩溃,陈真极有可能会活埋于通道中。虽然以陈真的神通可能什么事也没有,但这只是可能;也有可能会直接挂掉,谁又能说个大概呢?所以狗狗没有避,直接将妖力凝于爪中,双爪结印,打出某邪教著名印法‘弥勒往生印’。
  两印交击,狗狗后退数步。光滑的毛发有被火烧的迹象。却是吉姆的一印将它震伤,异种真气入体,烈如火灼。
  “你大爷的!”狗狗鼻孔喷气,喷出的竟是两道烈焰。狗狗将体内异种真气从鼻孔逼出。整个修行界中,恐怕也只有狗狗才会干这般危险的事。
  “好狗!”吉姆上师见狗狗如此忠义,忍不住赞道。
  “好个头!你全家才是好狗!”狗狗气呼呼的。这一回它学精了,用后爪打出一记印法。不拘泥于陈规,手脚并用,有此等觉悟,也算得上自成一家。“白莲朝宗,红莲祸土。”
  印法一出,雪白的雪地变得血红,连从天际落下的雪花也染上红色,毁灭的气息随风而动。空气变得炙热。
  呼!狗狗一口气呼出。灼热的浪潮随着印法袭向吉姆上师。
  “来得好!”吉姆上师冷然一喝,双手结印。“大日如来印。”大日如轮,一轮、大日在他掌中凝聚。其光芒炙若太阳。之所以产生这样的感觉是因为太阳离得比较较远,而他离得比较近。
  狗狗的一印再一次被击溃。狗狗再退几步。这并不是说狗狗不如他,而是他的功行比狗狗高,占了先天上的优势。击溃红莲的大日继续向狗狗撞来。
  “敢打狗狗,你死定了。”狗狗凶巴巴道,对即将到来的大日视而不见。这一轮、大日若落在它身上,它的下场肯定不会很好,说不定会直接变成一只红烧狗狗。然而,狗狗并不因此而怕。
  似是算定般,陈真从通道中窜出,横身于大日之前。
  “月轮!”一轮弯月升起,明月之辉遍照。明月与大日相击。轰的一声巨响,雪山上空爆发出一朵不大的蘑菇云。虽有响动,雪山的雪却没有因此而有动静。
  蘑菇云不一会散去,陈真轻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知道那你还等我?”吉姆上师双手合十,身上现出一佛陀虚影,三首六臂。每个头都互不相干,似乎不处于同一空间,却又似乎在这一空间相遇。怒目圆睁,作忿怒除魔之状。“大日降魔印!”
  吉姆上师所结正是佛宗降魔印。此印法与天朝佛宗的不同,浩大间带着些许森然,毁灭之息。印法一成,强浑的真气在佛陀虚影手中凝聚,气劲横扫四周,逼退狗狗数丈。陈真却动都没动,身上泛起金光,将袭来的气劲挡在身外。
  “你果然不简单?”佛陀虚影缓缓开口,不悲不喜,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一印打出,没有结印的四手各持法器,直接向陈真斩落。
  “上师过誉了。”陈真手拟剑指,剑指指天,指尖剑气纵横。面对袭来的掌印、法器,陈真一剑斩落。没有花俏的动作,有的只是一往无前。
  吉姆上师露出嗤笑。在他看来陈真过于托大,即便是从娘肚子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赢他。然而,事实却告诉他,他错了。错的很离谱!
  “怎么可能?!”吉姆上师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无论是印法,还是斩落的法器都被那斩落的一剑击毁。剑光所过,甚至于连他身上的佛陀虚影也被击碎。要知道,佛陀虚影可不仅仅是攻击这般简单,防御力不差分毫。
  吉姆上师侧身,佛珠飞起,但也只是一挡,剑光斩落,破开他的金身,几乎将他一臂给斩落。
  “你……”见陈真追击,吉姆上师眼神一狠,咬断佛珠。“星罗满布!”佛珠如漫天星斗般四射而开,每一颗都威力无穷。逼得陈真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死定了!”吉姆上师催动早已施下的术法。先前的一幕发生过快,让他连施展术法的机会也没有。佛珠的阻隔只够让他有时间诵动咒文。
  “我死定了?”陈真正想大笑,笑容却僵在脸上,似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他的心脏,让他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你暗算我?!”陈真当即抱起狗狗,跳进先前打开的通道中。进入之后,通道立即关闭,吉姆上师想追都难。
  “哼!算你逃得快!”吉姆上师看着合上的通道,脸现怨毒之色。“不过,你丫中了我的咒术死定了。哈哈……”
  没多久,吉姆上师就笑不出来了。肩上伤口感染的剑气让他直感痛入心扉。
  “死也不让我好过么?”吉姆上师慈悲的面容为痛苦所扭曲。“你等着,等我夺得神器回来,再好好泡制你的灵魂。” 第239章 ·最后的黄雀   对神器争夺已进入尾声。谁都不想最先动手,却又不得不动手,导致的只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人会安心到让别人当黄雀。所以,一有人动手,围住雪姬的众位高手便纷纷动手,哪怕明知在这么多高手中占不到便宜。
  贪欲蒙蔽住他们的心。或者说并不是贪欲,而是神器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他们。引导欲望如引流水般,让他们于不知不觉间中招。
  众位高手杀红了眼,雪地上染上一片嫣红。即便在冰天雪地中也可嗅到浓厚的血腥气。围攻雪姬的高手反倒很少。毕竟,雪姬的修为摆在那,若不是有神器,雪姬根本入不了这些高手的眼。不久前被雪姬作挂的高手也是这么认为的。
  “死来!”一高手大呼,却被三四郎以拔刀术砍成两半。
  “天朝,就没有像样的高手吗?”三四郎缓步走向雪姬。每落下一步都会在雪地上落下一难以磨灭的脚印。三四郎嘴里说着轻蔑的言语,实则暗暗警惕着老毒物。他的刀已饥渴难耐,就等着老毒物送上门来。
  “你不觉得你太过自信了。”老毒物拦在三四郎之前,感受到三四郎的剑意若有若无地锁定自己,不禁露出一丝笑意。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啦?觉得好笑的同时,更多的却是重视。对于老毒物来说,敢向他动手的人,无论老幼都会受到重视。一一击毙他们,将是对他们最好的尊重。
  “自信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三四郎出刀。一刀破空,刀芒在空气中划落一道长长的白色轨迹。
  啪!老毒物手轻轻一扫,将刀芒击碎,顺带着将三四郎击出数十丈之远。若不是木渎君挡住老毒物这一手的余劲,恐怕三四郎都可以直接到下面报导了。
  “你跟他相差太远了。”老毒物一击将他们打倒,便看也不再看。若不是看是小辈的份上,早作挂他们了。修为高,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无规矩不成方圆。
  老毒物这一手镇住在场交手的众位高手。这些高手只听过老毒物的传说,没见过他出手,故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此刻老毒物出手,才让他们见识到雷劫高手的可怕。
  老毒物越过他们,直接出现在雪姬身前。雪姬提神器抵挡,却被老毒物一手给掐住脖子。
  “原来如此!”老毒物目光在神器上上下打量,大笑两声消失于无形。“晦气!这神器不争也罢。你们若想争,那就争吧。不过,得小心神器弑主。”
  众位高手面面相窥,都不明白老毒物为何会放弃到手的神器。难道修为高了,神器入不得他的法眼?
  老毒物飞跃一座高山时,脚步一顿,向下方看去。只见一人一狗在雪地里烤红薯。烤红薯的人正是被吉姆上师认为挂掉的陈真。陈真见老毒物看来,不忘向他招手。
  “天一子,或天生子?”老毒物不愧为称为西毒的高手。消息灵通,查陈真的底细对他来说有如喝水般简单。
  “只是一称号罢了,不用细加追究。”陈真说着,也不理老毒物的敌意,直接扔出一条烤熟的红薯。“尝尝,挺香的。你双手结印,该不会想作挂我吧?”陈真笑道,不见紧张之态。
  老毒物接过红薯,疑心了:难道是空城计?有那么一会,他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下来。至于陈真说破他心中的想法,老毒物可谓一点压力也没有。这些年,他作挂的人还少吗?
  “呵呵……”老毒物爽朗一笑。“英雄出少年啊!当日一见,你可是让我印象深刻。”
  “那是,”陈真自谦道。“想必你回去之后让不少人起过我的老底吧。”对此,陈真没一丝避讳。当你的实力能与他们平起平坐时,就不用担心会有人暗中作挂全家之类的。“没毒的,吃吧。”见老毒物抓着红薯不吃,陈真补充道。“若说论毒,神洲能有多少人能超过你。”
  老毒物当即摇头。“这可是你见识不够了。人要怀有敬畏、谨慎之心。神洲地大物博,在用毒之上超过我的人虽不多,可也不能因此而失去谨慎。当年白驼山庄天赋比我高,修为比我高的年轻俊杰不少,可为何只有我活了下来。血淋淋的教训啊!”
  “天一子受教了。”陈真拱手道,剥开一条烤熟的番薯大快朵颐起来。狗狗则直接一口一条,乱嚼两下就吞进肚里。“前辈,怎么你对神器也不感兴趣?”
  老毒物干笑两声,在火堆旁坐下。“神器哪有自己的法器用的顺手。”
  陈真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金蛇杖上。黄金雕铸的金蛇栩栩如生,精、气、神、形具备;不似雕铸而成,反倒是像以两条修炼有成的金蛇大妖生生炼铸而成。要知道蛇类是可以化龙的,而这两条金蛇没有化龙有两个可能,一者血脉低等不足以化龙,一者血脉高等不需要化龙。而无论怎么看,答案都更接近于后者。
  “前辈好手段。”陈真望着金蛇杖而赞。世间多传金蛇杖为老毒物从古迹中所寻,然而陈真却不这么看。观其精气神,分明为老毒物所铸。
  老毒物多看陈真几眼。“好眼力。”话落,他学着陈真的样子剥红薯,可无论怎么剥也剥不开。慨然一声长叹,老毒物现出回忆之色。“修行久了,连人世的生活几乎都忘了。仙路未见,倒忘了人世的生活。”
  话落,老毒物的身影慢慢消失。
  “吃你一条红薯,你偷袭我的账也就这么算了。话说,身为大内高手公务猿的你,就不担心神器被抢走吗?”
  陈真继续吃着红薯。难得烤一次红薯吃,总不能这么快就结束吧。吃到满意之后,才在狗狗身上擦擦手。狗狗毛皮光滑,比什么丝绸丝巾都好用。狗狗当即对他怒目而视。
  “好了,别生气了。”陈真拍拍狗狗萌萌哒的脑袋。“他们也打得差不多了,该我们出场了。先是扮演黄雀,再是猎人。至于神器,我又不是公务猿,瞎担心什么。” 第240章 ·大黄雀(二更)   雪姬手中的神器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光芒夺目,将众多高手纷纷钉在原地。三四郎挥剑欲斩,能横山断岳的一剑却斩不破璀璨的光束。
  “怎么可能?”众位高手大惊。
  “现在,谁才是真正的黄雀?”雪姬嫣然一笑,回眸百媚生。娇美的容颜如一朵在雪地中绽放的花,美艳而迷人。然而她的美落在众位高手眼中只有惊悚与恐惧。
  光芒所过,众位高手纷纷被钉在原地,动也动不了,只有任人鱼肉的份。雪姬面带微笑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每走一步,都会在一人脸上深情地抚摸上一把。众位高手顿时大汗淋漓。因为她一摸将人的精气神摄取大半,比最精通采补之道的妖女所摄取都多。只要再摸几下,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高手就会变成人干。
  死亡的气息临近。也只有在这一刻,众位高手才真正冷静下来。回想起先前的一幕,不禁心寒大半。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中招的?”冷静下来,用不了一会,他们便想清自己之所以那么在意神器,大概是受雪姬或神器的蛊惑。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雪姬嫣然一笑。风吹来,随着风雪带来她的体香,馨香、迷人,让人的心不自觉归于宁静。有几位心性不够的高手闻到这体香,顿时飘飘然的,直感欲登仙而去,到最后连自己姓什么也忘了。
  雪姬走到三四郎与木渎君之前。绕着他们轻挪莲步。
  “怎么说我们都是来自同一国度,是一衣带水的同胞。你就这么忍心吗?”三四郎打起感情牌。牙齿相对于他来说也就一假牙,用的时候戴上,不用的时候摘下。“还记得天皇的命令吗?当年你们来天朝可是宣誓过的,是爱国的。”
  雪姬冷笑(美人冷笑,自有一番风情。),对三四郎的说法嗤之以鼻。且不提她是不是雪姬,就算是,也与所谓的天皇没什么关系。自称的神之子,还能管到他们头上来不成?在天朝,神的陨落可是家常便饭。挂掉只能说明你功行不够,占着神位是对神之一词的极大侮辱。
  修者对神的敬与普通人的敬是不同的。当神能被杀掉,与普通人相同的敬意也就不存在了。
  “你们的天皇能接我一招而不死吗?”雪姬问出一个较直白的问题。
  “八嘎!”三四郎眼神变得如狼般凶狠。直呼天皇而不带尊敬是对天皇最大的侮辱。他不允许任何人以不带敬意的语气在他面前提起天皇。“本来还想给你一条路走,可现在……一刀流!”
  手中的刀划破封住行动的光芒,朝雪姬一刀斩落。刀未落,刀芒直透三尺,在雪地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刀辙。
  雪姬冷笑,“你的刀与你的人一样狂妄。狂妄而不自知。”一步后退,避开看来的刀;再进一步,一指点在刀刃之上。三四郎手中的刀被震得脱手而出,虎口破裂,不断淌血。“连刀都握不紧,还拿什么来维护你们的天皇。若天皇多几个你这样的武士,还是早点自杀算了。”
  “八嘎!”木渎君也破开封锁攻击而来。天皇是神圣而不可侮辱,凡是对皇不带敬意的人都得付出代价。降魔杆在他手中有若一大风轮,舞动十方。
  啪!看似不可抵挡的降魔杆却被雪姬素手轻轻捏住。
  “华而不实!”雪姬轻吐吴语。吐出的字眼化为一道道气浪轰在木渎君身上,将之轰到山的一头。一声闷响,落下的木渎君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这就是你们对皇的忠心。”雪姬娇笑。“可惜,这点忠心并不能让你们挡住我的一招。呵呵……”
  雪姬的笑声截然而止,却是发现在场的天朝高手都不见了。被移走了?不对。她仔细感应,发现不是被移走了,而是他们进入了另一处空间。
  “谁?”雪姬一招放飞三四郎,转而大笑,笑声张狂。随着笑声而来的是她身上飞速提升着的气势。强横的气劲直扫,飞雪及地上的雪尽成灰灰。
  “这么猛!”是狗狗的声音。
  “又是你!”雪姬认出这声音。这不是陈真身边的那条狗吗?“天生子你这个扑街,又打算暗算我吗?修为如此高深,还行如此低卑之事。”她的声音有些大,故意让两位东瀛人听见。听到内幕消息,这两位东瀛人肯定会被陈真灭口的。一石二鸟的算盘,雪姬打的可不是一般的响。
  “天生子?”三四郎眼神一冷。对大内高手及六扇门的人,他可没什么好脸色。总的来说对于天朝的岳飞,他都没好脸色;对天朝的秦桧的话,可是笑容可掬地欢迎。天朝什么时候多几个秦桧,大东瀛何愁攻天朝不下。
  “天生子怎么会来的?你就是那只黄雀吗?”三四郎看向落在远处的刀,暗暗自语。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陈真夺得神器,哪怕是付出死亡的代价。与陈真夺得神器相比,他还是更愿意神器在雪姬手里。起码在雪姬手里,天朝会千里冰封,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一被陈真得到,这损失也就不再有。这对于大东瀛来说,可是一大损失啊!
  “三四郎,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可是一衣带水的好邻居,我笑到最后,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陈真微笑着与三四郎打招呼。“你太冲动了。如果再老成一点,如我这般,这只黄雀未必不会是你。”
  陈真话语温和,如在点拔一老朋友。三四郎闻言将一口逆血强咽下肚。“小心点,别当黄雀不成,反被螳螂啄瞎眼睛。”
  “多谢关心。”陈真装模作样的远远抱拳感谢。三四郎心中一疙瘩,将之视为大东瀛的劲敌。“你可以走了。”
  话一落,一道剑气从雪地中袭出,将三四郎分为两半。黄白之物飞溅,洁白的雪地顿时染上污秽。
  陈真脚一剁,木渎君砸出的坑中传出一声闷哼,随即是一声不甘的惨叫。
  “卑鄙的支……”木渎君的目光一定是不甘的。
  “好了。解决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停止你的小动作。再动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陈真轻捻佛珠,雪地之景变幻,变为一片汪洋。而他与雪姬立于汪洋中一艘颠簸的大船之上。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交出神器,我送你往生;第二,我直接做扑你,再送你往生。” 第241章 ·第三个选择   “我若选第三个选择呢?”话未落,雪姬直接消失在原地。寒气从虚空中喷涌而出,瞬间将船冻结。连船附近汹涌的海水也冻得凝结为冰。颠簸的船在海水凝为冰的一刻变得静止,船上飘落雪花。
  “第三条路?”陈真接过一片落下的雪花,冰冷、彻骨。“记得以前也曾有人跟我这样说过。”似在回忆,也似在怀念。手拟剑指,一道剑气直接射向面前的虚空。“无一例外的,他们到最后都走了我所选的路。”
  虚空中传出金石交割之声,随即是一声闷哼;从闷哼处散发的阴寒之气瞬间延至船的每一角落。寒气过后,接着而来的是不属于鬼类,亦不属于妖物的妖鬼之气。气息爆发,汪洋的上空,响起一声惊天的猿啼。啼声直破汪洋上方的云层。
  陈真手举到眉间,望向天空。“现出原形了?”
  一只巨猿出现在汪洋之上,踏浪而行。一声长啸,声波扩散,触目所及的海面瞬间被冰封。连在海面上嬉耍的萌萌哒狗狗也变为一只冰雕。化为冰雕的狗狗眼睛一眨一眨的,体表燃起白色的光芒。狗狗破冰而出。
  “你大爷的!”狗狗盯着巨猿。若不是觉得打不过巨猿,早打上去了。巨猿的体型是那么巨大,哪怕它变身,上去也只是给人家送菜。
  “我该称你为雪姬,还是神器?”陈真望着巨猿,饶有趣味道。
  “你看出来了?”巨猿眼神一冷。“过于聪明的人可是活不长的。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对自己的手段还是颇自信的。为何你不觉得我就是雪姬呢?毕竟雪姬为了修炼,冰封千里也是可能的。”
  修行讲究地利。冰封千里,影响大半个天朝的气候确实能给雪姬修炼上带来难以想象的便利。
  “冰封千里?”陈真冷笑,“无论是雪姬,还是你都办不到。且不提天朝有多大,有多少能人,但就冰封千里所需要的法力就不是你所能企及的。你现在所做的无非就是借天地之力引来一些风雪,至于更进一步……”陈真嗤笑。“你认为有可能吗?”
  万里雪飘,千里冰封确实很美,可这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除了天地及一些变、态存在,史上还没有过功行不到就能达成这一幕的相关记载。
  巨猿眼珠一转,上下打量陈真。“若不是你身上没有夺舍的痕迹,我还真怀疑你是一只老妖怪转世。”巨猿的身体渐渐变小,到最后变得只有四五丈高。过大的体型在高手面前并不会成为优势,相反地还会成为劣势,所以它缩小身形。神器变幻为一把长剑,握于巨猿手中。“你想怎么死?”
  这个陈真还真没想过。所以作为回答,陈真一晃手中佛珠。佛珠一颤,如漫天星罗般散开。金光灿烂,分外夺目。
  谁又能想到在这美丽的背后是死亡呢?反正巨猿是不喜欢这些珠子的,挥动神器。神器光芒一绽,将袭来的佛珠挡于数丈开外。
  “你很强,可还是不够。”巨猿露出血色獠牙。獠牙为何是血色的呢?隐于虚空的一刻,它并没忘记把两位来自东瀛的国际友人乱嚼几口吞下。“如果你的攻击只有这种力度,那么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嗷!”
  一道天雷破空而落,直接轰在巨猿脑门上。巨猿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一踉跄,防御出现空隙,佛珠透过空隙飞进来。若不是神器防御力惊人,恐怕佛珠还会在它魂体上落下数个,乃至数十个难以愈合的印痕。可即便这样,击在魂体上的佛珠依旧让它痛的难以忍受。
  “这招如何?”陈真调侃。
  “马马虎虎。”巨猿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蕴含雷霆的气息,却是它将进入体内的天雷之力逼出。“想灭我,这点力度还不够!”
  巨猿以神器指天。神器发出一道光芒直破云层,于云层中绽放出璀璨的光华。光华四散,驱散云层中的雷云。散开的光华带来低温,云化为雪,纷纷落下。
  “死!”巨猿化为一道幻影,手持神器劈砍而落。凝为寒冰的浪潮在神器一劈的气浪之下两分,海水在气浪中飞溅而出。
  陈真一步踏出,与巨猿在空中交擦而过。呼!一人一猿同时落在船上,彼此背对。陈真剑指拟向前方,剑指的一端还泛着丝丝寒气;巨猿依旧保持着神器下劈的姿势。
  静止仅仅只持续一瞬,巨猿回身一剑,神器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线。散发出的寒意将空气也冻结,化为一颗颗小小的冰粒子。
  金光一闪,一柄兵器格在神器之上。浩瀚的巨力将巨猿震退数十丈。巨猿露出震惊之色,不可置信地看向陈真手执的法器。一把青铜剑,古朴无华;剑身带着些许铜锈,似是见证着岁月的风霜。
  首阳?不是。这把剑有三尺,首阳才一尺多一点。不过这把剑倒像是首阳的放大版。
  “神器?”巨猿露出震惊之色。未及反应,长剑在巨猿脖子上一划而过。“你……”
  神器腾空而上,于空中绽放出璀璨的光华,散发出浩瀚的威能。神器一脱手,巨猿硕大的,凝为实质的魂体瞬间溃散,归于虚无;没有神器的支撑,魂体自然就不再存在。浩瀚的威能倾泻而下,如从九天之上倾落而下的天河之水,挡无可挡。
  陈真神色凝重,手拟剑诀,长剑发出一声龙吟,封住大海的冰层应声而碎。海水随之汹涌澎湃!
  “青龙闹海!”长剑化为一道流光迎上从天而落的威能。随之而动还有汪洋之水,剑宛若一条游龙嬉戏于汪洋之中。
  一声巨响,冲击的余劲几欲破开空间。无匹的威能直卷四周,汪洋之水不知被蒸发掉多少。虽说这些水与现实的不同,可耐不住数量与重度。拉现实中核弹进这空间轰,都轰不出多少威能,就别提空间里的水与现实中水的对比了。
  陈真后退数十丈才稳住身形,一口淤血喷出,才感觉好受一些。流光一闪,神器笔直划落,直奔他的心脏。
  “这样都不灭吗?”陈真说着,直接一道降魔印将神器打入地层。此时所在空间已是外界的空间。 第242章 作死小能手   陈真站在坑的边缘,目光所落,直透幽幽黑暗。咦?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之色。神器不见了。
  “糟!”他意识到什么,展开身法往回赶。先前被神器定住的高手还呆立在雪地中;若这时神器往回赶,恐怕……
  一座座冰山拔地而起,横在前方,阻挡去路;更有数座冰山直接飞速从他脚下窜出,若不是他反应快,怕早成羊肉串了。
  “破!”陈真一脚踏在冰山之上,坚硬的冰山被踏得粉碎,化为冰屑消于空中。然而,碎掉一座冰山,还有更多的冰山横在他之前,阻挡回路。陈真眼神一冷,施展人剑合一之招,化为一道流光破冰山而行。
  不这样不行。神器本属水,出入雪地如无物,若不再快些,陈真赶回去见到的恐怕不会是高手,而是一地的尸体。
  远在数里之外,隔着飞雪,陈真便见到被定住的高手。他们没事。陈真并没因此而放慢速度,因为这时候冰山现得更急更猛——神器就在附近,需要血祭高手来恢复威能。
  血色帷幕将众位高手笼罩,陈真于数里之外唤雷。就懂得的远程术法中,雷法是他最拿手的;或者说,除了雷法,就没几个术法是他拿手的。天雷浩荡,直击而落,将帷幕击得粉碎。碎掉的帷幕并没有消失,而是如玻璃般化为一片片,袭向在场的高手。
  “天生子,我看你怎么救他们?”远水解救不了近火,神器猖狂的声音从地层传来。地层之上白茫茫一片,千里冰封,根本就不知道它藏身于何处。
  面对袭来的帷幕碎片,众位高手只觉无比憋屈。在平时,这等攻击他们哪怕闭着眼也能避过,可此刻就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眼看碎掉的帷幕就要作挂众位高手,众位高手只见一道白练划过,袭来的帷幕化于虚无。老毒物横在他们之前。
  “哼!”老毒物一声冷哼,单手往前一抓。雄浑的真元形成一只无形的大手,往地层深处一抓,抓住神器,如拖兔子般脱出。神器挣扎不已。老毒物一把按在神器之上,真元洗练,仅一瞬便将神器治的服服帖帖。
  “让你反抗我。”老毒物看着神器冷笑,笑容让人联想到一条看着猎物微笑的毒蛇。见神器屈服,老毒物转向陈真,笑道,“年轻人,现在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人吧。你还是太嫩了。”大笑一声,身影渐渐变淡,直至消失。他早已离去。
  “恭送前辈!”一众高手恭送,冷汗淋漓。被老毒物所救,完全不亚于再面临一次死亡。那种压力……狗狗从他们神色中得出,他们此刻的心里犹如它刚被大魔王俘获时那样——怕得要死。记得它当时是怎么想象陈真会怎么对它的——红烧,错,是红烧加白切狗狗。
  “老毒物真有那么可怕吗?”狗狗问,萌萌哒的神情很是能获得好感。至于在场的老狐狸是否真对它有好感就不得而知了。
  陈真赶到这里时已放慢脚步,敛去气息。展现出的气息与他们的差不了多少,故他们也没往更深层次想,只以为陈真的修为跟他们差不多。
  “嘘!”一高手作出噤声的姿势。“要叫欧阳锋前辈。”
  “好吧。”狗狗晃晃尾巴。欧阳锋就欧阳锋吧。他还能比大魔王可怕不成。狗狗说出心中的疑惑,它倒是觉得这位欧阳锋前辈挺好说话的。
  “你真是这么觉得的。”一众高手投来古怪的眼神,觉得这只萌萌哒的狗狗不简单。难道还有远古魔王血脉不成?可无论他们怎么看,都只看到一只狗妖,还是一把年纪活到萌萌哒,简称战五渣的那种。
  狗狗老实点头。众位高手倒抽冷气,惊人地得出一致结论:这是一只作死的狗狗。
  “既然神器被老……欧阳锋前辈夺走,我们也不用争了,还是协力断了这场大雪的源头吧。”一高手提议。他们有时虽然自私了点,但闲下来还是顾全大局的。这位高手转向陈真,眼神不大友好。用他们的话来说,不屑于与朝廷的鹰犬一起行动。
  “诸位,”陈真打断他们的热忱。“老毒物已断了风雪的源头,不用你们出手了。”
  源头是陈真断的,众位高手还能去找老毒物验证不成。对于这些高手的行为,陈真并没有去指责。怎么选择是人家的权利。对于他们还能道德捆绑不成?
  “如此甚好,告辞。”
  虽然不怎么喜跟朝廷的鹰犬打交道,但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众位高手纷纷跟陈真行礼才离去。陈真也一一回应。谁叫他先前承认背负着朝廷的身份。鹰犬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到了这时,陈真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茫茫雪地中很快就只遗落他一人,一狗。虽说断了风雪的源头,可神器引发的这场风雪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快就散去。其影响深远,少说也会持续上数月,只是不再有先前的杀伤力。
  在这之后的事就不是他所该管的,怎么救灾是朝廷的事。修行人并不代表要做好一切。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做好自己就够了。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见不得众生疾苦?笑话,有谁不是从疾苦中行向彼岸的。普渡?过去诸佛如恒河沙硕,尚渡不尽众生,凭一人之力,凭微薄的功行能行吗?有这想法本身就是错的。须知众生不求他渡,而须自渡。过去如此,现今如此,未来也如此。
  陈真掏出老掉牙的诺基亚,于冰天雪地中拨下一个号码,寒气在近他身侧便自动退开。
  “喂,老头吗?解决了……”
  ……
  “你一直在等我?”老毒物停下脚步,戒备地看着站在雪地中一着光明铠的人。那人浑身隐在铠甲之中,不辨面容,只见其犀利的眼神。
  “对!神器到手了?”那人伸手。
  老毒物轻笑,笑声回荡于雪原之中,没有一丝溢出去。甚至路过此处的一位高手还不知道这里有人呢。
  “你中神通什么时候成为朝廷的鹰犬了。”老毒物轻轻一抛,将神器抛过去。“接住,我欠你的人情两清了。”话罢,老毒物转身离去。“你们可以放出消息,说神器就在我手里。”
  “谢啦!”当老毒物的身影消失,那人才吐出一个音。
  “不用客气。谁叫你是中神通呢!对了,这次我遇上一个很有趣的年轻人……”声音传来,人却不可见。 第243章 宁神   雪地上传来犬叫之声,风吹来带来飞雪,人却难言的静。每一个人都竭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每落下一步都分外小心,似怕惊扰倒某些人的沉睡。
  “不用看了,”陈真打断老头不切实际的的幻想,抬眼看看不断飘落雪花的天空,才说出下面的话。“都死了,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在他周围是数十具干瘪的尸体,哨所里的人的尸体。雪姬一死,不难找到他们的存在。嗯,那有几具被冻僵的狗尸。无一例外的的,这些尸体上都传出妖气、鬼气、尸气,甚至还有怨念。假设陈真不来,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在怨念之气的作用下变身尸兄。
  老头站在张爱国的尸体之前,静默的如同一块雕塑。若不是陈真几人若有若无散发出的气息,处于沮丧,没有丝毫防御的老头恐怕早变冰雕了。一只黑狗尽职地守在他脚边,享受着冰雕的待遇。狗狗在冰雕上轻轻一抓,送进一股真元,冰雕碎掉,现出一只大黑狗。大黑狗对狗狗怒目而视。它不喜欢这只萌萌哒的狗狗打扰它与主人的默哀。
  “请节哀啊!”陈真拍拍老头的肩。实在是说不出‘为朝廷而死,何其光荣’这样的话。口诵经文,手往空一洒,水洒落。洒落的水滴并没有凝结成冰,而是落在每一具尸体之上。受到水滴洗礼的尸体渐渐由干瘪恢复原态。
  “谢谢!”等陈真诵完经文,老头开口道谢。这里的情况他已经反映上去了,现在等的就是上面派人过来接手。“我从没想过他会这么快地离我而去。前些天我们还一起喝酒来着。”老头眼睛似进了一些沙子。
  许多与许波对视一眼,各自诵一声道号(佛号),似感慨着生命的无常。陈真静静地听着老头的诉说,不悲不喜,却是悲喜已不能动其心。
  “你真的不打算加入六扇门?”过了一会,老头又开始这个话题。“加入六扇门之后可是有很多优惠的。功法、丹药、法器……”
  陈真直接打断道。“相对于提高修为,我更习惯于自由。”
  老头摇头,只觉陈真的想法过于理想。自由什么的不是新时代文青之人常挂在嘴边的名词吗?在陈真嘴里说出,顿让人觉得怪异无比。
  “他们也快来了吧?”陈真看向远方。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天上雪花飘落,不同的是,这次雪花的飘落是有尽头的。“专家有没说过,影响将会持续多久。”
  “大概是过完来年开春。”
  “来年开春?!”陈真想象一个大半都处于冰雪覆盖中的天朝,顿时不寒而栗。不过,源头被断,这场雪应该达不到这样的规模。
  狗狗拉扯陈真的裤腿,指指远方。怎么啦?陈真顺着狗狗指引的方向望去。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从风雪中走来。若凡人般,没散发出一丝属于修者的波动,飞雪在靠近他数尺之内便消于无形,踏雪无痕。
  靠,在冰天雪地中踏雪而无痕的还会是凡人吗?来人远远便露出微笑。一笑风雪消停,天际洒落淡淡的阳光。
  “你们的人?”陈真露出谨慎之色,传音问老头。他自问做不到一笑而冰雪消停,更不用说,这一笑没有显露任何法力波动。
  “嗯!”老头点头,脸上悲伤之色一去,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神色。“他叫宁神。自认为帅的掉渣的家伙。”
  听老头这么一说,陈真差点被风雪给呛到。帅的掉渣?仔细一看,还真是这样。
  “这样的人不揍一顿不足以平民愤。”中年帅哥许多道。
  陈真颇有同感地点头。“长这么帅,就不担心被女妖精看上,兼采补吗?”他不无恶意地想。“老头,他有没被女妖精捉过?”陈真问。
  “经常的事。”老头耸肩,表示对此见怪不怪。“若我再年轻几岁,哪有他被女妖精捉的份。”老头以手抚须,散发出如松岳般的气质。
  陈真不动声色地离他远几步。狗狗鄙夷地撇过头,表示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厚面皮的家伙。
  “你们在谈什么?”宁神几步就到他们面前。笑容很是能迷住一些怀着纯真,刚入社会的小姑娘。可惜,他面对的是几只老鸟,这样的笑容在老鸟年轻时不知发出过多少次。不同的是,看这几只老鸟单身的处境就知道他们是人生的失败者。
  “这个……”老头咳嗽一声,脸现悲伤之色。“他们就这么去了。我们在商量着是否要用2500的月薪买一些纸扎的大洋马,让他们在下面happy、happy。”
  宁神脸色一僵,哭笑不得道,“有你这么当前辈的吗?败坏风气。”
  他手指向天,一对白色的羽翼自天而降。陈真露出恍然之色。怪不得感受不到他的法力波动,原来是借法器之力于高空中驱散风雪。嗯,驱散风雪就是为营造拉风的出场环境吗?
  “这能算败坏风气吗?”老头一脸正色的反驳。“他们一生为朝廷为民不知作出多少作出多少贡献,不知多少次与心怀不轨的国际友人交手。现在去了,不送点大洋马下去,如何对得住他们的浴血奋战。再英雄的好汉没有对手,也是会生锈的。”
  如此高尚的事经老头一说,怎么看都有猥琐的意味。陈真连退数步,赶快离开这位不靠谱的家伙。
  “狗狗,”走的时候,陈真向狗狗暗暗传音。“以后离这不靠谱的家伙远点,免得……”
  话未落,却闻许多、许波不无感慨道,“老头大义。有这样的搭档、后勤,吾等为朝廷效力死而无憾。”
  陈真脚步一踉跄,差点扑倒在地。还能再没节操一点吗?“没事,我在查看尸体。”
  “现在的年轻人……”许多看着陈真的背影摇头。真当他们在乎大洋马吗?他们所在乎的是不过是不被人忘怀,有人祭祀。若连‘洋马‘都舍不得买,其他的可想而知。英雄的归宿难道只能是被人遗忘吗?
  “过上几年,他会理解我们这份心的。”许波感慨,目光迷离,回忆起多年前的自己。当时的他也如陈真这般不理解,可如今……
  唉!一声长叹,脚下的大地不知埋着多少无人问津的忠骨。 第244章 贰佰伍的工资   车厢上,陈真一脸笑容地掐住老头脖子。老头被提起,两腿一蹬一蹬的,几乎喘不过气来。要知道,老头可是有修为在身的人,即便在水里闭气几个小时都不会有事,可被陈真这一掐,就受不了。(由此可见,陈真的一掐并不是普通的一掐。)
  大黑狗正尽职地咬着陈真裤腿。狗狗……嗯,狗狗在吃着小苹果呢。见陈真看来,顿时与陈真大眼瞪小眼。一秒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下来,拍拍大黑狗的肩,伸出爪子比划着。大意说的是,咬人是不好的行为。狗狗可是一只文明的狗狗。
  大黑狗才管它文明不文明呢。见一只萌萌哒的小狗狗打扰自己咬人,大黑狗鄙夷地看一眼,似在说:收起那一套,你的一切伪装早在汪星人的神目下无所遁形。尾巴一扫……狗狗动都不动。大黑狗尾巴再扫,狗狗还是动都不动。看看四周,几条警犬鄙夷地看着它;大黑狗脸面挂不住了,松开陈真,一步出现在狗狗之前。
  站在狗狗面前,大黑狗宛如一巨人般。强劲的胸肌,有力的爪子,长长的獠牙……狗狗还没人家膝盖高。再对比一下狗狗。胸肌没有,连腹肌也没有,稚嫩的爪子,嗯,还有没长齐的乳牙……
  两只小家伙就这么在车厢上开打。
  “老头,你跟我开玩笑吧。我辛辛苦苦那么多天,甚至每天还冒着生命危险,上面就只给我发这点工资?”陈真不管在打架的两只小家伙。它们懂得分寸的,就像他与老头一样——嗯,老头都快歪脖子了。
  “听我解释。”老头艰难地喘着气,似乎对这种行为已见怪不怪。“这些工资已经不少了,再说我们也没干多少天,也就七天。我们的工资绝对是齐平的,绝对没有黑幕。”老头拍着胸脯发誓,也亏他还有力气拍着胸脯。
  “没有黑幕?”陈真笑得越发灿烂。“没有黑幕。怎么只有这点钱?”陈真扬扬手里的软妹子。少得可怜,都还不够某些人吃一顿大餐。甚至陈真悲催的发觉,若自己有女朋友,老丈人来访的话,这点钱都不够付酒钱。“你确定这是公务人猿所该领的工资?”
  “确定!”老头推开陈真的手,虽依旧喘气,但竭力正色道。“身为公务猿不思为朝廷、为人民奉献,反而盯着那点微薄的工薪,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为朝廷、为人民奉献,难道还得思回报吗?”
  老头唾沫横飞,陈真身上泛起一层无形的气罩,自动将唾沫隔绝在外。
  “我不是说你。”老头还不忘对陈真道。陈真不是公务猿,是过来打酱油的,老头当然不能这么说他。“年轻人,你有所不知。前些年,我们的工资比现在还少,只有五毛。”说到这里,老头满脸不堪回首之色。“我们也因此被境外国际友人称为五、毛、党。”
  五、毛、党?!陈真差点被咽到,随手拉回打赢了,还打算追击的狗狗。大黑狗被它打得满头包呢。被打败的大黑狗心情极度不好,自信心严重受挫,正闷闷不乐地舔着伤口。嗯,还可怜兮兮地看着狗狗。
  狗狗得意地挥舞爪子,却被陈真一板栗敲在脑门上。——欺负弱者,算什么英雄。
  “对,五、毛、党!”老头郑重点头。坐车上的许多与许波以过来人的姿态点头,证明老头所言非假。许多还爆出一条更为劲爆的消息。
  “当年我们收入算不错了。一些生在天朝,长在天朝,连祖宗十八代都是天朝人的某些人,干着出卖朝廷与人民的事,拿着从帝国主义那里得来的美分。对,就是美分,绝对没有超过这个数。他们出卖朝廷,出卖人民得来的就只是这个数。每天都盼望着主子高兴了,能赏他们一块骨头。我呸!”许多越说越是愤慨。看得出,他对这些美分、党憎恶可不是一般的小。
  咦?那么激动。陈真不禁怀疑许多的年龄。因为不是生活在那些时期的人,根本很难表达出相应的情感。
  “请问,你多少岁了?”陈真问。
  “三十有八。”许多想也不想地回答。“嗯……”他咳嗽一声,脸色不变道。“你是不是看我骨龄七十有八了?其实这都是假象。我们修行人所学的就是透过假象看清本质。你功行不够,自然还看不清本质。”
  陈真暗暗郁闷了:好牙齿!脸上却露出敬佩之色——后辈对前辈的敬佩。许多不禁有些飘飘然,然而没一会就反应过来,脸涨得比二爷的还红,几乎一口气喘不上来,晕过去。他记起陈真似乎比他能打,这岂不是说陈真修为比他高。
  “内伤复发。”许多不愧是不一般的人,赶紧找个借口躺下,不再涉及陈真与老头的交谈。
  “看吧,”老头实事求是。“我们的待遇在国际上是绝对超过标准平均线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陈真无语了,塞给狗狗一根胡萝卜。与国际接轨就是这样接的。他收起软妹子币,一脸无趣地坐回座椅上。
  “二百五真的超过国际标准平均线吗?”狗狗总感觉这数字怪怪的,似在哪里听过。现在物价上涨,小苹果都要五块钱一斤了。(今年几年来着?狗狗看看微型日历——08年。)
  老头咳嗽一声,“绝对的!一天贰佰伍,不少了。你看,现在在大企业奋斗的,有多少人日薪是超过贰佰的。当年凌凌漆赴港,调查恐龙头骨一案,全部活动经费才一百五呢。”
  狗狗鄙夷地看老头一眼。“怎么不再说下去了?”
  老头在狗狗的直视下别过脸,老脸有些微红。“这个……我们还有行动经费。”老头灵机一闪,总算想到了忘了发哪笔经费。
  陈真朝他伸手,意思是示意他给钱。
  “非正式猿公,打酱油的是没这笔钱的。”老头犹豫一会,才道。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在陈真注视下,冷汗都下来了。“慢!先让我活动一下脖子。”
  “你大爷的!”陈真再一次掐住老头的脖子。
  车在黑夜中行驶着,他们在往回赶的路上。夜色之中,长长的高速上除了车的灯亮,没有一丝光亮。司机打个哈欠。疲劳驾驶?这得多省!
  “你们该不会连多请一位司机的钱都没有吧?”陈真望向驾驶座。 第245章 域外天魔(二更)   “应该不会吧?”老头眨眨眼,似乎在确认是否看错了,然而现实告诉他还真是这样。“绝对有内幕!内幕!”
  话未落,开车的士兵紧急刹车。坐在车厢中的高手,包括几名士兵,都在强大的惯性中不动如山。陈真则微不可察地望向车顶方向,露出带有弧度的微笑。
  “发生什么事了?”老头问开车的小同志。
  “敌袭!”小同志的眼睛锐利如鹰,仅凭自己在不可能犯困的情况下犯困就判断出敌袭。陈真赞赏地看他一眼。这样的战士才是真正的战士。从细微中就发觉出不妥。哪像某些人,陈真鄙夷地看一眼老头及余下的两位高手。还高手呢?修仙修了大半辈子,本能还没人家的一半。
  “会不会判断错了。”老头自动忽略陈真鄙夷的眼神,小声问。到现在,他还不知敌人来自何方,也没感知到敌人的动态。按理来说,普通人都感知到了,身为修者的他不可能感知不到。
  “首长,绝对不会。”战士们呈扇形散开,子弹上膛。一片咔嚓声之后是静默。得很用心地听,才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老头耸肩,见战士们煞有其事,而自己又感知不到,便把目光转向陈真他们。许多与许波摇头,他们也感知不到。陈真则作出一个噤声的姿势。最好的猎手是历经生与死的猎手,战士们的感知有时比修行人的感知还灵敏。
  更为夸张的是,还有一战士扛起火箭筒,做好随时发射的准备。
  夜是静谧的,黑暗的。战士们一动不动,如雕塑般。陈真警惕地注意四周——他同样也没感知到对手,却感知到了危险的存在。不是来自地下,也不是来自天空,而是地面。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动静;数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战士们如雕塑般,动的只是眼珠。老头这回也静了,因为他也感知到危险的临近。
  “什么情况?”老头传音。
  “有东西在我们四周。别传音,它们在截取我们说话的内容。”陈真回了一句。
  “怎么可能?”老头感到不可置信,不再说话。他想到一个可能,能截取他们说话内容,只能说未知的存在修为比他们高出很多。难道是国际友人?他想到一个可能,眼神一狠。谁断我贰佰伍日薪,谁便是我的敌人。
  杀意越盛,老头杀气越发内敛,祥和、慈善如街边卖菜的阿伯。他的目光落向四周,甚至连地下、天上都不规则地扫过。还是没发现,却感知到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与许多、许波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神色,冷汗禁不住从额上渗出。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临近的压力。
  突然,一位战士率先开枪扫射。机枪在黑夜中喷出愤怒的火舌。打中了!
  陈真手一动,一枚桃木钉飞出,几乎是与击中未知敌人的那颗子弹同一速度、时间。一声轻响,在场高手都能感觉到桃木钉将一物体带飞出去,却看不到其踪影,只能看到桃木钉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在场高手纷纷出手,发动远程攻击。
  “别用法器,不是邪物。”陈真告诫,然而迟了。虚空中数道光束击出,击碎打过去的法器。
  许多哇的一口血吐出。碎掉的是他性命相交的飞剑。怎么可能?他露出震惊之色。不过,听到陈真的喊话,倒也释然。
  “什么东西?”许多问?
  “不清楚。”陈真的桃木钉击中未知敌人,却没将他击伤,似击在一层铠甲之上。“不过,实力应该与我们差不多。否则也不用这样藏头露尾了。”说着,陈真赞赏地看一眼有秩序开着枪的战士。哪怕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没一丝乱象,井然地开着枪。连飞剑在空中划过,也动不了他们的心。
  “数目与我们一样有五人。”陈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五人?!”老头讶异。周围那么多人不算人吗?随即他明白过来,他们这一方正巧有五个有修为的人(包括狗狗)。“他们就真的那么自信?”老头冷笑。用脚趾头都能判断出,敌人是冲他们来的。至于原因现在还不清楚,往后一点嘛……
  把敌人作挂,答案不就出来了。那么问题来了,他们看不到敌人在哪?
  “首长,子弹似乎对他们没用。”班长对陈真道。在众位高手中,怎么看他都还是觉得陈真较为靠谱。这就是气场,于无形中影响人。
  “嗯!一切都在计划之内,你只需好好指挥便成。”陈真镇定地点头,背负双手,颇有首长指点江山之态。第一次被一位真正的战士叫首长,多少有点小爽。当然,他的心是不动的,所现出的神色也只是为引未知的敌人上钩。然而,敌人很狡猾,并没有动作。
  “你……”老头几乎气得吐血。你是首长,还是我是首长?不过一想到自己给出的贰佰伍工资,底气不足下也只能默认。“连天眼都看不穿,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清楚。”陈真收回桃木钉。桃木钉并没有被损坏,不然以后钉大尸兄可就少一根钉了。“狗狗!”
  狗狗摇动挂在脖子上的铃铛。铃声大作,一圈圈无形的波纹扩散。奇怪的是,铃声不大,却在枪炮声中清晰可闻。声波所过,空气中现出几道淡淡的虚影。
  “别动手!”陈真见老头他们打算出手,提醒道。“那是陷阱。”
  “陷阱?!”老头一惊。
  “对!”陈真说着掏出一把糯米,手轻轻一颤,将糯米震成粉末。“待会集中火力先作挂两个扑街。”周围已布下结界,倒不担心话会被听到。
  真元一荡,一股和风将粉末吹向四周,无处不在。粉末所过,空中现出五道淡淡的影子。
  “动手!”
  一时间,数道攻击击在其中两道虚影上。哪怕是虚影身上第一时间泛起绿光,也挡不住击落的攻击。绿光泯灭,随即而来的是两声类似野兽的痛呼。
  “这都不死?!”老头讶异,随即大呼。“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陈真看着两只如铁血战士的家伙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不就是外星人嘛,怎么扯到域外天魔头上来了?难不成,外星人等于域外天魔?
  狗狗露出跃跃欲试的样子。域外天魔在它看来似乎很是可口。 第246章 活吞天魔(一更)   陈真一巴掌拍在狗狗脑门上,打断狗狗不切实际的幻想。“没看到人家正把你当点心吗?给我提起精神来,不然的话……”大魔王捏一下拳头,其意不言自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拳头轰出的气劲轰在不远的某处。虚空中一个物体被轰出去。
  打中了?!这都能中!狗狗信心大增,随爪一朵白莲往空中扔出。白莲旋转,看似很慢,实则是快到让人察觉不到它的移动,娇嫩的花瓣切于空中有若利刃般。一枚炮弹不小心擦中莲瓣,竟似纸糊般碎掉,哼都没哼一声。看得在场的战士暗暗咋舌。
  “生化狗狗?”“异能狗狗?”“妖兽?仙兽?”
  在场的战士有序地开着枪,几位后防的战士谈笑开,于死亡的界线上谈笑。狗狗听到他们的谈笑,随手一爪拍在一位小战士头上。为什么选这位小战士呢?因为他看起来比较好欺负。
  “不许腹议首长。”狗狗正色道,人立而起,竭力现出首长的风范。
  “是!”被拍的战士忍住笑,往空处补上几枪。他的任务主要是对漏网之鱼补枪。
  老头现出慎重之色。域外天魔是怎么跑到他们线上的,偶然,还是必然?还是根本就是被他们引来的?容不得他多想,他直接抽出秦剑加入战圈,于枪林弹火中冲向受伤的几位天魔。
  “停止射击!”班长向陈真看来,等待进一步指示。再打枪的话,可能会打到自己人。
  “你们就地防御。”话落,陈真几步踏出,出现在受伤的几位天魔之前,一掌拍落。巨大的掌印将两位天魔覆盖于其中。一根利爪从虚空中弹出,扎向陈真心脏。在他以别人为猎物的同时,别人同样以他为猎物。
  “有趣!”掌印落下,在原地拍出一深坑。坑底的天魔不愧为天魔,在陈真强浑的掌力之下,竟只断几根肋骨。覆于体表的铠甲绿光流转,仔细一看却是这铠甲吸收了大半的伤害。
  陈真回身,与从虚空中探出的爪子激斗起来。若不是这些天魔体表都沾着糯米粉末,甚至连看都看不到他们。
  天魔不愧为天魔,体格壮硕,打起来采用的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凭借着铠甲之利,对陈真的攻击几乎做到视而不见,只攻击而不防守。坑中两位断了肋骨的天魔怒哼一声,体表泛起绿光,破损的战甲合拢,也加入战圈。战斗之时,敌人总不会因你断掉肋骨而不出手。
  断掉肋骨的两位天魔攻击的是陈真。怎么看陈真的威胁都比老头大。瞎子都能看出,老头在另一位天魔的击打下节节败退。再者,若不是陈真诡计,两位天魔又如何会中招受伤。
  天魔的单兵铠甲防御了音波伤害,而音波却是陈真放出分散他们注意的诱饵,重点在于粉末。若不是这些沾在铠甲上去之不掉的粉末,不防之下,他们如何会中招。所以,两位天外友人对陈真的感情不是一般的真切。每一击都是死手。战士的耻辱需要有血来洗刷。
  “老头,还挡得住吧?”陈真边应付三位天魔的攻击,边问。他手中没有利器,掌劲落在天魔身上立即被铠甲吸收,能作用的很少;按理来说,他打的应该是最苦的,可却一点也不落下风。
  “no……没问题。”老头本想说英文的,奈何不是美分、党,英文不过关,暂时与国际接不了轨。“小小一只天魔能耐我何。想当年……”好汉不提当年勇,一提到当年就出问题了。不过,老头不愧为老江湖,借着古剑之利,硬生生扳回一局。
  “话说,这小子怎么修炼的,以一敌三,比大爷我当年还猛。”老头边战边暗暗腹议,剑法一如人般猥、琐,专攻天魔死角。到最后,天魔有样学样,也攻老头死角。一击落实,两位同道随时可以去练葵花宝典。所以一人一天魔彼此如发愤的公牛般,恶狠狠瞪着对方。
  “没问题就好。”陈真暗暗警惕那只掠阵的天魔,掌势连环,挡住三只天魔的进攻。一双肉掌在天魔面前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雄浑的气劲暗运,到最后连进攻的天魔都感到再打下去于己不利。
  其中一只天魔甚至这样的想法:想毕业就这么难吗?这些天魔只是学生,而陈真他们是毕业论文。作挂陈真他们也就可以毕业了。一想到老师在不远处看着,这位天魔越发奋发图强,到最后如小宇宙爆发般,周身气劲横流,怎么看都像升级的征兆。
  升级好啊!邪恶的狗狗动了。趁天魔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真身上,狗狗悄悄记起捆仙绳。它对许波使个眼色。许波不愧是从少林寺出来的,见多识广,一悟即明。
  捆仙绳一动,绑住正在升级的天魔。掠阵的天魔正打算援救,却被许波给挡住。许波的一身金钟罩可不比天魔的一身铠甲差多少。两位极端暴力分子就此碰撞而开。气劲横流。
  被捆绑的升级天魔被狗狗拉到爪下,一爪子拍倒。正打算摆成十八般模样时,这位天魔开口了。
  “卑鄙!”天魔语言很怪,是手中的特殊器材翻译出的。
  狗狗冷笑,二话不说,也不管天魔有多少研究价值,萌萌哒的脑袋一动,一口将天魔咬住,咀嚼两下。天魔连发动自爆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邪恶的狗狗送进肚。
  “雅力士……”其他天魔大叫一声,露出悲愤之色。攻势更加猛烈。然而三只天魔围攻陈真都处于下风,更不用说两只。这两只天魔没三两下就被陈真多拍断几根肋骨,断掉一只手。
  天魔视疼痛为无物,依旧悍不畏死地攻向陈真。勇气是值得赞许的,精神是可嘉的,现实却是残酷的。用血一般的现实来形容,并不为过。陈真一掌拍向其中一只天魔脑门,掌中一枚石质墨玉铜钱泛出幽绿的光。
  “住手!”一道能量光束从天际直贯而落。
  陈真的手轻轻往天魔头上一印,墨绿铜钱被从嘴里打入;顿时天魔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扑街了。
  让我住手就住手,岂不是很没面子! 第247章 我在捉外星人(二更)   从天际落下的光束速度之快,与空气摩擦交擦出火花,眼看着就要击在身上,陈真提起另一只天魔挡在自身之前。一身脆响,天魔身上的铠甲应声而碎,连碎屑也在光束中泯灭。陈真一掌拍出,终于将光束给挡住。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学生?”一声怒喝愤而传来,未见其人,便见其威势。
  陈真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提着的挂了的天魔扔向高空。天魔身上的铠甲绿光一闪,轰的一声发生剧烈的爆炸,爆炸产生的绿光映亮整片天空。天魔身上的铠甲带有自爆功能。
  “你大爷的!”与另一只天魔交手的老头大惊。这哪里是一只天魔,明摆着就是一个移动的火药库嘛。认识不够者,恐怕胜了也会被他们坑。感受到最终boss的来临,老头也顾不得藏拙,剑势一变,由猥琐变得恢弘大气;与之交手的天魔一时失察,失形势之利,被老头忽变的长剑一刺而中。
  秦剑的质量是靠得住的,完全不是现在的大批量货所能比,在老头真元灌持之下,切在天魔铠甲上如切竹子般。天魔中剑哼都不哼,手上刺刀直刺老头面门。
  “来得好!”一枚铜镜挡住刺来的刺刀。老头身为六扇门的老干部又岂会没料。袭来的刺刀被挡住,老头剑势再催,真气、剑意源源不断地透过长剑破坏着天魔的生机。天魔只来得及哼一声:老师,我让你失望了。便直接挂掉。
  “退下!”一道桀骜的身影出现在战圈之内。暗绿色(偏向青铜色)的单兵铠甲覆盖住身体的每一处,掩盖在狰狞面具下的绿色眼睛透射出渗人的光束,胆弱者几乎不敢与他直视。“你们很好!特别是你!”
  天魔看向狗狗,目透森然之色。萌萌哒的狗狗早在他测算中被摆成十八般模样,就待实施。若不是狗狗出手偷袭,他的学生的阵线又怎么会被破,又怎么会被陈真如此给坑掉。所以说,狗狗是他第一个想除掉的。
  与许波交手的天魔退下,单兵铠甲被金刚杆砸出无数大坑。若老师天魔不来,他的陨落也是迟早之事。
  “老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退下的天魔沉重道。
  “没事。”老师天魔不以为意道,却一手将他胸口贯穿;手中捏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在学生不解的眼神中将心脏捏爆。“放心地去吧,老师会为你报仇的。”手一颤,学生天魔的尸体绿色幽火燃起,瞬间化为灰灰。
  连自己人都杀…面对这一残酷的一幕,陈真除了冷静,还是冷静。老头亦然。倒是战士们微微有些波动。这也正常,战士们毕竟不像老头、陈真他们那样,见惯这些病态之事。修行者面对的事可谓千姿百样,走上这条路就得有这份直觉。
  “老头,你以前见过他们?”陈真问,视线落在老实天魔之上。老师天魔手腕上分别别着两支利爪,呈暗绿色,一看就知道与那些菜鸟天魔不同。右脚微跛。常年看到这里只会以为这只天魔不行,可陈真却不这么认为。一个跛子还有资格当天魔的老师,由此可见其战力。
  “嗯!”老头郑重点头,说起一件古老相传之事。“记得修行典籍所记载的,修行人每逢突破会有外魔来袭之事吗?他们就是外魔的一种。”
  陈真还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倍感惊奇。狗狗舔舔舌头,露出回味之色,眼露兴奋之光,决定回去之后好好修行,争取早、日突破,这样就可以有天魔天天送上门来。想到这里,狗狗邪恶的笑了。虚空中一根真元凝成的指头弹在狗狗脑门上,将狗狗从yy中弹醒。狗狗赶紧收敛神态,露出一脸正色。
  “他们之所以在修行者突破时出现,无非就是为了‘学业’,或挑战强者。看过《铁血战士》这部影片吗?”陈真摇头,老头暗暗鄙视这位比自己还落伍的家伙,自顾道。“只有干掉突破后的修行者,他们才算完成学业。完成学业后,他们会不时挑战强者。佛陀释迦牟尼菩提树下成道,遇到的应该就是他们吧。”说到这里,老头暗咽口水。
  佛陀所遇到的是域外天魔的大军,旌旗遮天蔽日;而他们所遇到的只是小猫、小狗两三只。由此可见高度的不同,对手也不同。
  “这么说,他们把猎杀我们当成一场活动,类似于打猎之类的。”虽不怎么看影片,但并不妨碍陈真对老头话里意思的理解。“我很荣幸能成为某人的猎物。老头,为我掠阵,我会会他。”
  不待老头答复,陈真率先动手。一步踏出,天际传出惊雷。数万米的上空,一个碟形飞行器往米帝飞去。
  “咦?!”老师天魔诧异地望向天空,再看一眼陈真,眼中战意更浓。嘴里吐着几个奇怪的音节,不知是符文还是话语。覆盖在身上的铠甲一变,变得越发狰狞、可怖,如同一全开的战争机器。
  “呦西!”陈真模仿某岛国邪恶之音进行开场,以指代剑,一指点出,数十道剑气狂飙而出,全方位地击向天魔。
  天魔不闪不避,站于原地,硬生生承受剑气的攻击。剑气落在铠甲、面甲上,铠甲泛出一圈圈绿色波纹,什么事也没有。
  “这就是你的最强一击?”天魔嗤笑,随手一击,强浑的气劲直涌而出,形成一空气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48章 地狱王(三更)   “你的伤没事?”老头关心道,眼中暗透出的光无疑显示出,他将陈真当成一颗会走动的金元宝。像陈真这般优秀的人,哪怕在他那个年代都不多见,他又怎会不将之当成金元宝呢?这份心计,对东瀛国际友人的关怀……一切的一切让他看陈真越发顺眼。
  我一定要将他拉进六扇门。这是老头的决心。
  “我没事,但你有事,你流口水了。收起你那些龌龊念头。”陈真离他远一点。为什么这么说呢?老头流口水时正对着范爷的一张低、胸、照。“虽然你有修为在身,但建议你还是节制一点。”陈真善意提醒。“须知,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
  “你混账!”老头被气得几乎一口气喘不过来。“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许多与许波两位高人赞同地点头。“你们……竖子不足与谋!我一大把年纪了,还会这般为老不尊吗?”
  没人回答,唯独狗狗勇于打破沉默。
  “解释就是掩饰,我已经看透你了。”聪明的狗狗啃着一个小苹果,肯定道。
  老头无语凝咽,晚节就这般离他远去,抓都抓不回来。
  “对了!”陈真问起一个藏于心底问题。“海城为何会有这么多修行者?你可不要告诉我他们一直都在。”
  陈真看向车窗外。早在很早之前,他就感到不妥。一个城市,哪怕是像海城这样的一个大城市,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修行者及妖修。金龙腾空那一刻,他更加确定这一点。如此短的时间便有这么多高手赶过来,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之事。真当修行人是大白菜,一抓一大把吗?
  “怎么,你不愿说?不愿说就算了。”见老头沉默,陈真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没,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你到道上打听,多少都能打听到有关消息。”
  “什么消息?金元宝,还是神器?”对于这些陈真向来是嗤之以鼻的。身外之物,哪有自己实力重要。打铁还需自身硬,自身不硬,其他外在再好有什么用。
  “据传,”老头压低声音。
  太初时期,地狱王作乱,生灵涂炭。天界众神悲悯众生,与地狱王大战于八百里首阳。那一战天昏地暗,死伤的神祗不知有多少。最终天界众神胜出,将地狱王封于不知名的某处。
  “老调了!”狗狗不耐烦地挠挠耳朵。这样的故事随便找个人都会写,老头还讲得这般差劲。差评!陈真一板栗敲落:别吵,认真听故事。
  老头抖一下眼皮,对这两位不尊重他的观众颇为无语。不过一想到自己发的贰佰伍工资,多少有些底气不足。他咳嗽一声,继续自己的讲述。
  由于地狱王过强,单独封印不住。胜出的众神将地狱王力量一分为五,分别封印在五个不知名的处所。本来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多年后,一位资质不好的邪修凑巧破开其中一处封印,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出任ceo,迎娶白富美,登上人生巅峰,不知羡煞多少苦修仙道而不得的修士。
  由此,修行界展开了寻找地狱王失落力量的活动。奈何,自那位邪修之后,没一个幸运儿。久寻不得,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地狱王四分的力量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被人遗忘。直至近些年……
  “你是说,海城这里极有可能封印着地狱王的一份力量?”
  老头点头。“据传是这样。”
  “你大爷的!据传我日薪二百五十万软妹子币,可实际到手的才多少。”陈真越想越气,不顾身上的伤口,直接将老头提起。“贰佰伍!你知道贰佰伍是什么概念吗?试想,”陈真拉过花和尚许波。“他岳父过来一趟,贰佰伍的日薪还不够人家岳父一餐。你让大师面子往哪搁。”
  许大师口喧佛号,一点也不在乎陈真的口误。佛说,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牺牲我一人,能换取广大道友的利益……那就牺牲我吧!
  “天生子道友所言在理。六扇门与大内的日薪该与国际接轨了。自从加入大内高手的行列以来,贫僧修行的寺院可谓是越来越破败,到最后连修缮的钱都没有。善哉!善哉!”许大师慈悲说法。
  几位心思单纯的战士很受触动,纷纷表示回去之后一定一心向善。当然,该杀的敌人还是不会少的。佛陀尚有降魔之吼,更何况普通人。
  “接轨!一定接轨!”老头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甩脱陈真的束缚。
  “我就在这里下吧。”车经过一个路口,陈真表示要下车。“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告辞!”话一落,他带着狗狗直接消失在车上;遗落的一车的檀香,使人烦躁的心归于宁静。
  “刚刚那位首长用的是什么香水。好香啊!”一位小战士道。
  车上众位高手老脸微红。他们功行可没到肌体生香的境界。
  “这是首长特用香水,外面没得卖的。”老头恬着脸道。无论在什么地方,身为高人脸皮就得厚,但厚并不代表无原则。
  ……
  半夜上山,陈真遇到很多奇怪的动物。一只狐狸精迈着优雅的步伐在山林中穿行。一位狼人对月吞吐月华,兴尽处不时仰天长啸,也幸亏它的啸声没有传出去。否则,就会有一位叫大魔王的魔王实地告诉它,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这是它从这里的主人口中听来的,由不得不信。
  一只八腿的蜘蛛横向行走,八爪如刀,落在地上,不留一丝痕迹。一条长虫在林间穿行,鳞片在月华下映现出月白的光辉。每一片鳞片上都映现出一轮明月。陈真不由多看它几眼。
  “小子,你走错地方了?”一个拙笨如熊的家伙拦在陈真之前,手如蒲扇般大,充分诠释了‘不作死不会死’的真义。“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再走的话……”
  笨熊捏着拳头嘿嘿傻笑,很久没人给他松筋骨了。特别是,自来到山上被一只小老虎欺负之后。熊大爷一身霸气宛若昨日之流水,一去不复返;其中的凄惨,又能与谁人道。
  “你新来的?”陈真抬一下眼皮,正打算走过去。没想到笨熊一手抓过来。
  “你谁啊?山上弟兄?”笨熊瓮声瓮气,话未说完,就被急着赶路的陈真一招给放倒。“你欺负人!我要去投诉你!” 第249章 碎尸   投诉?邪恶的狗狗变身超级大狗狗向笨熊走去。变身的狗狗身型一点也不比笨熊小,脚踏妖云,目若铜铃,散发的幽光将整个小树林都照亮;笑的时候露出两根长长的、尖尖的犬牙,尾巴一晃一晃的,妖风鼓荡。
  “看着点。”陈真不理又打算欺负弱小的狗狗,径直向别墅走去。在雪地待了那么些天,他也累了,打算好好休息一会。嗯,不知小文采她们怎样了?
  回到别墅,陈真解下挂包,找到一张软绵绵的床。房间里散发香气,很像姑娘家的闺房。进错房间了?陈真看看摆在桌上的法器——没错。确认是自己房间之后,他躺下休息。嗯,连被子也香喷喷的。肯定是那两只小女鬼搞的鬼。如此想着,陈真在笨熊委屈的哭声中进入梦乡。
  这一觉陈真睡得很香。但到大半夜,问题来了,他感到有灵体在悄悄接近,还是无所顾忌的接近。要知道,他功行之高,真气有如大日,即便不释放气息,阴魂之类的也会本能地避开。可临近的灵体不知吃了哪个药铺的假药,硬是对此视而不见。
  “玉儿晚安。”乐乐小女鬼好听的声音传来。
  “乐乐姐晚安。”玉儿甜甜回道。
  两只小女鬼同时关上门。关的是同一扇门,她们住在一起。黑灯瞎火的,两只小女鬼没有洗刷的习惯,直接睡觉去。
  大、床拱拱的,好像躺了一个人。玉儿揉揉眼睛,有些怯怯道,“乐乐姐,上面好像有人。”
  “有人,你看错了吧。谁敢睡大魔王的床?”乐乐表示不信。大魔王在她印象中就是无可匹敌的存在,历史上的那些魔王跟大魔王一比,简直弱爆了。谁又敢抚大魔王的虎须,跑到大魔王的地头来作死?
  所以,乐乐看都不看,直接躺下。
  这一躺,问题就来了。午夜的山岭上传出两声划破云霄的尖叫声。接着,令人不忍目睹的一幕发生,两只小女鬼被一手一只,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出来。房门被重重关上,两只小女鬼对视一眼。玉儿眼睛红扑扑的。
  “大魔王欺负人。”玉儿委屈对乐乐道。
  乐乐赞同地点头。“大魔王就是这般霸道与蛮不讲理,简直坏透了。”话音刚落,一根指头点在她白嫩的额头上。乐乐痛得眼睛红扑扑的,几乎快哭出来。
  “坏人,就知道欺负乐乐姐。”玉儿仗义执言。一根指头悬在她头顶上空。玉儿暗咽口水,赶紧捂住额头。“人家才不怕呢!”玉儿硬气道。结局便是,被一根指头追的捂住额头到处乱跑。
  一刻钟后,玉儿不跑了,捂住微红的额头凶凶道。“大魔王坏透了,就知道欺负人。还抢人家的床。”
  乐乐点头,可隐约觉得哪里不妥,似乎忘掉了什么。“走,我们回房休息。”
  “嗯!人家才不稀罕你的臭床呢。”玉儿对着房门做个鬼脸。突然反应过来,她们是从陈真房里被扔出来的。两只小女鬼面面相窥。这才记起,她们之前觉得陈真房间‘风水’较好,再加上陈真平时睡书房,未经允许之下,就搬了过去。
  嗯,错的不是我们,大魔王坏透了。有错也是大魔王的错。两只小女鬼对视一眼,确立阵线,嬉笑着睡觉去。
  天刚蒙蒙亮,陈真穿进两只小女鬼的卧房,一手一只抓出去操练去。“记住,训练完之后要给我准备早餐!”
  “公报私仇!”两只小女鬼眼睛红扑扑地看着陈真的背影。陈真一走,两只小女鬼立即嬉笑开,哪里还有委屈一色;连红扑扑的眼圈也不可现。
  陈真直摇头:这些小家伙。
  ……
  海城医大的一片小树林内,王思聪面不改色地在尸体环绕中吃着早餐。在他脚下是一地碎尸,红的、白的、甚至黄的都有。几位年轻的警察在不远处呕吐,看向王思聪的目光隐隐露出如看非人之色:这种情况下都能吃得下早餐,不愧是队长。
  “你们确定不吃早餐?”王思聪一点也不顾忌这些年轻菜鸟的感受。这种情况下能吃得下吗?他以过来人的经历告诉他们——饭总得要吃,现在不吃,以后也得吃。“你们现在不吃,忙起来,或许连午饭都没得吃。”
  年轻警察忙摇手。“我们宁愿不吃。”
  “我当年也跟你们一样。”王思聪言传身教,“可结果呢?饿了大半天。所以说,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得理智地判断问题。”说着王思聪转身。“老肥,你看了那么久,得出结论没?”
  老肥擦着额上的汗。“哪有这么快。”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手摸过尸体。(摸的时候带着手套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嘛,只有三分钟的热度。人称快枪手王思聪。”
  “我去你的!”王思聪笑骂,对老肥的调侃不怎么在乎。“这次是什么情况?”他竭力避开碎尸。
  “得等待化验结果。”老肥接过早餐,大快朵颐。“不过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被人活活分尸。死者为一男两女。”
  “我知道一男两女,有没更深层次点的东西。”王思聪看着落在一旁的完好男女外套道。一男两女嘛,菜鸟都能判断出。现在的年轻人,大半夜还跑来这些地方……王直摇头,直叹自己跟不上时代了。“有没判断出作案工具之类的。”
  “一利器,还是非常利的那种。”老肥竖起一根手指,饱饮一口矿泉水。“你不打算让他们过来参观一下。”老肥指指那些菜鸟。菜鸟总会变成老手的,参观这类场景是必须的。
  听老肥这么一说,王思聪极为残忍地将在呕吐的菜鸟赶过来。
  “都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王思聪厉声道。“你们的眼睛呢?不想干了!要知道这里可是案发现场,容不得马虎,九泉之下的死者还等着你们发现线索,好为他们讨回公道。”
  老肥被水呛得直咳嗽。等王思聪讲完之后,才小声道,“难怪你这么靓仔现在还单身?你的讲演连街边大妈都感染不了。还想泡妞,下辈子吧。”
  “你……呵呵,你又比我好到哪里。”王思聪还是第一次觉得老肥和善的面孔,有那么一丝丝可恶。“祝你光棍。”
  “哥们早有女友了。”老肥抖抖自己的大肚腩,略为自傲。整天与尸体打交道的他,找到不错的女朋友,确实有值得自傲的本钱。“你给谁打电话?”
  “我的一个朋友。他习武的,或许有这方面的线索。喂,陈真。是我,王思聪。”
  线索?什么线索?老肥不懂了。他只看到一地的碎尸,而没看到线索。 第250章 缘分是什么   王思聪打电话过来时,陈真正与小雨她们吃着饭。有说有笑的,几个小姑娘讨论着即将上演的电影。在几个小姑娘中,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红玉高中时代的闺蜜,从医大过来的。颜值还不错。这似乎解释了陈真为何会多看她几眼。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陈真道一声歉,按下接听键。王思聪的电话很急,没聊两句,陈真挂下机。
  “什么事?”小雨问。认识陈真以来,她总觉得陈真给人来去匆匆之感,似乎总是很忙、很忙。
  “女朋友打过来的?”红玉凶巴巴道。她可是坚决站在小雨一边的。嗯,心理有一点点小小的不舒服。肯定是昨晚看言情小说落下的影响
  “朋友有事找帮忙。”陈真歉然道,并对新认识的朋友,红玉的闺蜜微微一笑。“抱歉。”
  红玉的闺蜜看着陈真离去的背影露出微不可察的异色,有点类似于厌恶的色彩。“小雨,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的。”小雨红着脸,忙否认。“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啦。”这话连她自己也不信。
  红玉的闺蜜转而望向红玉,“难道我判断错了?难道他是你男朋友?”
  “雯雯,你太坏了。”红玉掐她一把。“他可是我们的好闺蜜来着。”
  刚拉开车门的陈真脚步一踉跄,差点扑倒在座位上。
  “现在的年轻人太不懂节制了。”开车的老司机眼露异色,微微摇头。陈真脸色白若小白脸,一看就是冠希哥那样的人物,难怪老司机有所误会。“去哪,医大?医大的漂亮女生可是很多的,你这身体受得了吗?”
  “怎么,我很像老司机吗?”陈真掏出《道德经》。“我可是一位道士。”
  道士?老司机一愣,赶紧给陈真道歉;心里却是不以为然,以为陈真打算玩制、服、诱、惑之类的。他心里甚至产生恨不得往生几十年的想法。
  “一念缘起,一念彼岸。”陈真低声喧一声道号,说了一句好司机不明所以的话,闭目养神。
  由于是早班期,路上车流很大,塞了几次车陈真才赶到医大。期间自然免不了听老司机的轰炸。甚至在下车时,陈真多了几张名片。其中一张上书着:xx神油,成功男人一生最正确的选择。
  你大爷的!陈真随手将名片扔向垃圾桶。却在打算松手的一刻止住,还是留下的好。谁又能说以后会没有需要呢?收好名片,陈真向着王思聪所说的小树林走去。以他的眼里还需要问路吗?数里之内,一目了然。
  陈真到来时,王思聪正给菜鸟们训话呢。
  “你来的正好。”王思聪风风火火地迎上来。“再不来尸体可是要被搬走了。”他径自带陈真到碎尸之前。“怎么看?”
  陈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怎么会想到找我?我可不是你们部门的人。”
  外人插手部门之内的事可是很麻烦的。一个处理不好,落下的漏洞能让人后悔一辈子。这可是修行先辈用血泪换来的教训。倒不是说,因果之类的,而是若落在有心人眼里……毕竟,所谓的高人用大炮来轰,还是轰的死的。所以,陈真不大愿意插手,最起码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不愿插手。
  “感觉找你比较快些吧。”王思聪并没有说实话,在陈真的逼视下微微移开目光。
  “老头找过你。”陈真的声音很平静,不辨喜怒。
  王思聪点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快些找出凶手而已。”
  陈真什么也没说,似在思索王思聪话语的真实性,过了一会才开始查看地上的碎尸。绕着碎尸外围走动,并没有走进圈子之中。每走一步他都很谨慎,尽量不踏地上尸块。若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每一步在地上都不落痕迹。
  “别误会,”见王思聪略带异色,陈真解释。“这样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并没有别的意思。”
  王思聪松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防备我打你小报告呢。怎么样,看出什么?”
  “死者三人在这里happy。”陈真指着一棵参天古树道。这是一棵大榕树,几乎可用遮天蔽日来形容。“凶手从树上下来,先是砍那个男的,并不致命,只是为引起恐惧,好让发展下文。砍伤那男的之后,happy的人大惊,如无头苍蝇般逃命。嗯,逃跑的时候他们是赤、裸的。凶手并没有追上去……”
  “慢!没追上去,他们怎么会变成尸块挂在那处?”躺尸的地方恰好在榕树树冠之外。
  “这就是高明之处。听说过鬼打墙吗?”陈真不经意地在榕树上拍一把。硕大的榕树一颤,这颤动是普通人发觉不了的。“用比较科学的说法来讲,就是催眠。相信科学院有不少关于催眠的书籍吧。对于某些人来说,催眠是很简单的,只需特定的媒介就可办到。或一枚硬币,或一个眼神。凶手正是通过这,让happy的人在树林里打转,永远也走不出去。”
  陈真往碎尸所在走去,王思聪跟上。一路走来,尽是凌乱的脚步,似有千人、万人踩过般。没有下雨,脚印很好地保留下来。都是光着脚走出的脚印。从脚印的慌乱,可以看出当时三位happy的家伙的恐惧。其中有一人的脚印是流着血的,应该是跑的时候被某物戳穿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51章 雕塑(一更)   ‘缘分是什么’自古以来就被人研究,可还是没有透彻,唯有在现代才被某些人模糊地提出浑析的概念——缘分等于面包。面包从哪里来呢?想吃什么样的面包拿钱去买吧,很公平的,五毛绝不会买到五块的面包。
  “缘分是什么?”老肥颇有优越感地邪笑两声。“这么高深的问题,不是你们单身党所能懂的。滚一边去,别妨碍哥。”
  “混蛋!”王思聪恼羞成怒。“滚一边去,别妨碍哥破案!”王思聪一把推开老肥,再一次来到碎尸所在。只是这一次碎尸被清理了,遗落的是曾经发生过的哀嚎。站于这片土地,王思聪仿佛听到死者的哀嚎。突然,他反应过来,老肥那混蛋还没给他答案呢。
  转过身,看到老肥屁颤颤地上了尸检部门的车,王思聪摇摇头。往日的朋友依旧如泥鳅般狡猾。不知怎的,他回忆起与小伙伴们过往的岁月——年轻而有活力,嬉笑着,单纯着。想到这里,他突然醒悟过来,拨下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恶狠狠的咆哮声:“什么?要钱!”一听到钱,那声音提高了八调,随即语重心长道,“小王,不是我说你,你还是太年轻了。以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你这个思想是要不得的,是错误的,大大地违背了我们工作的本质。”
  王思聪糊涂了。不就要点经费,有那么严重?怎么就违反工作本质呢?科学研究还需要经费呢。下面的一段话,解决了他的疑惑。
  只听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似是在感叹,“有那个闲钱,还不如多买几瓶茅台。”
  你大爷的!这一刻,王思聪心里只有这一句话。
  陈真说走,其实没有离开这间学校。走在幽幽道上,他的步伐很慢,如同一个散步着的人,徘徊而悠然。路过的女生偶尔会为之侧目,这时她们都会流露时如同发现新大陆的神情。陈真不经意地观察她们的神色,发现她们并没有露出惧色。看来消息封锁的很好,活活碎尸的消息并没有传开。校方的危机公关做的不错嘛!
  几位五大三粗的男生大叫委屈。他们自发现碎尸起,就被限制了人生自由。担惊害怕还不算,可怜的是连安慰也没有,还得限制自由。呜呜……谁叫他们长得五大三粗呢?若是萌萌哒的……现实就是这般的不公。
  对于五大三粗的人要坚决抵制。陈真为这几个可怜的家伙默哀几分钟。走在路上,以他的眼力,有什么是看不到的。若想看,甚至连某些女生洗、澡都能看。嗯,邪恶了。不过不得不说,这是修道的其中一项福利。而自古至今,除了一些邪人,很少有人会把神通用在这方面。
  所在的高度不同,追求也不同。你不能奢望,仙人也与你有着同样的视界与追求,视线只会落在一亩三分地。
  越走,陈真越发觉得医大的阴森。在外面还没什么感觉,可往里走……陈真并不确定,阴森是不是因为女生过多。他绕着校园走,看似陌生的身影,却是对着医大难言的熟悉。整个校园都饱览在他眼下,能不熟悉吗?
  嗯,一只萌萌哒的萝莉着古装从他身旁走过。
  “光天化日之下的凶灵?”不知从何处跑出的狗狗挠着头道,舌头外露。
  陈真一拍掌拍在它脑门上。“这是凶灵吗?这分明就是一只小萝莉。”
  “哦!”狗狗捂住脑门,蹲在陈真肩上。“她衣着那么古式,亏人家还以为她是凶灵呢。还是超级恐怖那种。”
  也是,若是陈真道行不够,也会以为这只小萝莉是凶灵。毕竟这是一只从阴森地走出的小萝莉。至于不露鬼气,那更好办了。修为高深的老鬼可是与普通人差不了多少的。
  小萝莉的目光与狗狗目光交汇,顿时为靠卖相萌萌哒吸引小女孩目光的狗狗吸引住。
  “叔叔,好可爱的狗狗!”小萝莉甜甜道。
  陈真脚步一踉跄,差点扑倒在地。我什么时候成叔叔?可是正值青春年少啊!
  “要叫大哥哥。”陈真纠正。“大哥哥养的狗狗能不可爱吗?”陈真的手不动声色地在狗狗尾巴上一弹,痛的狗狗赶忙收起尾巴。一些妖怪靠卖相骗取小孩子,变幻的色、相能不可爱吗?“你妈妈呢?”
  “妈妈正在上课呢?叔叔,你不用上课吗?逃学可是不好的。难道你是妈妈口中的怪蜀黍?”小萝莉露出警惕之色。
  陈真干笑两声,脸色一正道,“怎么会呢?大哥哥可是热爱学习的。”确实,他出来时有跟训导主任通话来着。训导主任一心想抱专员大人的腿,很快就批准陈真的请求。批的时候还是脸带微笑的,一口一个贤侄。不知道的,还以为陈真长辈与他是莫逆之交呢。
  小萝莉摇摇头,表示不信。“如果你把狗狗让我抱抱,我就信。”
  狡猾的小萝莉!陈真拒绝小萝莉不合理的要求,并听出你让我摸摸脑袋,我就把狗狗让你抱。
  狗狗鄙夷地看陈真一眼,似乎在今天,才发现大魔王是如此邪恶。陈真当没看到,自信满满地看着小萝莉,似乎吃定了小萝莉会让他摸脑袋。
  “怪蜀黍!”小萝莉鄙夷地看陈真一眼,不舍地看看狗狗,很是伤心地离去。
  “好啦,我把狗狗让你抱抱。”陈真摸摸狗狗脑门。“陪她一会。”说完,陈真对小萝莉道。“待会,你放开它就可以了。它会自己跑回来的。”
  “真的?”小萝莉不察之下,被陈真摸到脑袋,立即变得凶巴巴的。“它真的会跑回到你身边。万一狗狗路上遇到怪蜀黍,被抓去吃了怎么办?”
  陈真以手抚额。这倒是一个难题。万一狗狗凶性大发,作挂那些想吃它的家伙……
  反正狗狗的事,陈真不理了。那么大一只狗狗总不会迷路吧。告别小萝莉之后,陈真继续在医大乱逛。
  医大的雕塑很多。陈真停下脚步,正打算摸其中一座雕塑,一位大大婶出来止住。
  “不允许乱、摸!”大婶彪悍的身形挡在雕塑之前。
  陈真灿灿道歉,转身离去。雕塑在他转身的一刻,露出微不可察的阴翳笑容。 第252章 神仙(二更)   “陈真,你说这世上有神仙吗?”迟疑一会,红玉鼓起勇气问。长发随风飘扬,脸蛋在夕辉之下带着一种难言的诱、惑——这就是青春。
  在这一刻,陈真多少有些理解某些人为何会喜欢控女学、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长相好看一点的就是怀璧,没人关注才怪。错出在谁的身上。人性,亦或说……普通人都守不住准线,却为何将这准线加于修行人身上。
  想到这里,陈真略微想岔了,微微摇头。红玉见陈真摇头,以为陈真的意思是,这世上没有神仙。
  “这世上没有神仙?”红玉急了。她可是替闺蜜雯雯问的。陈真在她眼中可是大修行人,嗯,有用的时候才是大修行人;没用到的时候,滚一边去。
  “你认为这世上有神仙吗?反正我是没见过。倒是见过几个自称神仙的,不过无一例外,都被我作挂了。”陈真平静道,喝着产自昆仑山的泉水。这些泉水是他偶经昆仑山所得,很是珍珍稀。
  “骗人!”小朱作个鬼脸。男生都比较喜欢吹牛,她怎么也不相信陈真曾作挂神仙,顶多也也就作挂几只小鬼而已。陈真耸耸肩,外人怎么认为与他何干,反正事实并不会为外力而转移。
  “怎么,你想当神仙?”陈真看着红玉的眼神问。“还是说,你的闺蜜想当神仙?不是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嘛,那个雯雯是有阴谋的,不是好人。”
  “你才不是好人呢!”几个小姑娘异口同声道,对人不对事。小姑娘们的逻辑就这么简单,只认人,而不认事,没有萌萌哒外表的陈真自然不占优势。帅气能与萌萌哒混为一谈吗?
  红玉看着陈真的眼睛,想从中辨出什么。可那双眼睛一汪洋,所感受到的是滂湃、令人震撼的浪潮。红玉赶紧移开视线。
  “你说的是真的?”
  陈真点头。“在你心中,你认为神仙应该是什么样子?”
  红玉想一下才回答,“有大法力,可以让人心想事成。”
  “可以欺负坏人!”小朱一向是暴力的。
  “可以带我去看流星雨。”小雨看着陈真脸颊微红。
  “可以移山填海。”小赵比较理智。
  “社会上有这样的人,或这样的现象吗?会法术者多,修道者少,得道者更少,而成道者……”陈真手往虚空一掩,景色变幻,沧海桑田,绿茵的草坪变为一望无际的大海。潮起潮落,浪潮澎湃,明月高照,月辉倾洒,几位小姑娘站于碧波之上。凡人踏于波上,没有仙气。陈真却是不同,飘飘然,有若仙人,眸光流转间,可见日与月。
  “你们觉得我神通如此?”陈真问。小姑娘伸手触摸飞溅起的海水,触感真实。“不用怀疑,这一切都是真的,却又不是真的。可以用玄学来解释,也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玄学自古流传,而科学才刚刚兴起。某些人总说,这不合科学,这不合科学,却没有尝试过,从科学的角度去看待这些。”
  “能量是守恒的。”陈真说出一句小姑娘们都懂的话,“修行者比普通人更会利用能量,制造能量,留住能量。”
  “你说了那么多,可神灵呢?”红玉许久才从震撼中醒悟过来。
  “没见过。能被杀死的,修行者一般不会当之为神灵。你如果多看天朝古史,古时候的文人并不像现代人这般迷信。”陈真结束谈话。汪洋随之散去。小姑娘们发现自己出现在校园中,还是那片绿茵,还是那轮夕阳。过往的行人似没发现他们的不妥,并没做出围观的动作。
  “对了,即便是我,被大炮轰,也还是会死的。”陈真补充一句。“雯雯小姑娘对你说什么了?”
  “可你说了那么多,我还是不大懂哩。”红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常涉及相关的问题,几乎是不懂所谓的修行术语的。
  靠!陈真一头撞在一棵树上,悔不该当初不好好学语文,而今连表述都表述不清,也就知错了。可惜,一切都太迟。回不到从前,只能从此刻奋发。
  “不懂就对了。懂这一切没什么好的。你见干这一行,有几个没落魄的。也亏小说里把会法术的人写的那么高大上。我还见一位师兄,为了生活,把百年法器也给卖了。”陈真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雯雯对你们怎么说来着?”
  “她说她要修仙。嗯,还带我们一起修。还说有一法力很高强的的神仙呢。”小雨怯怯道。
  “什么派门的?”对于修行陈真不支持,也不阻止。他早就看了,小雨她们没修仙的资质。练武还需挑选骨骼精奇者,更何况修行。修行不越过一道门坎,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点。陈真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越过这门坎,现在恐怕还只是一位单纯的武者;也就力气大一点,能断一棵小树,碎一颗小石头之类的,连踏空都不能。
  “不知道,她没说。”红玉道。
  “该不会是邪教吧?她那所学校今天刚出了一起邪教碎尸案。”对在现场所发现的,陈真隐瞒了一些。全说出来的话,还要警察来干嘛。干脆全部罢工,让他来查案了。古代有招魂之术,可也没见衙门的人以招魂来查案。
  “你的才是邪教呢。”红玉有些气了。
  “别乱言。我可是属于全真龙门一脉的,货真价实的道家修行人。”陈真笑着回驳,倒也没因被说邪教而生气。“狗狗倒是邪教中人。”陈真说的是邪教中人,而不是修***术法,两者间是有差异的。小姑娘们并没有看出差异,她们的心不在这里。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53章 树神(一更)   树干上现出一张硕大的人脸,树荫中一片漆黑,唯有人影所在展现出不同的色彩。人脸不显狰狞,甚至还是和善微笑着,却让感受到一股难言的恐惧。人脸舔一下猩红的嘴、唇,那一抹红是血。
  王思聪忍不住不断颤抖,见陈真看来,强挺口气,现出大无畏的微笑,道,“兴奋而已。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再想到要与它们战斗,不禁兴奋的血液沸腾。”
  “我理解的。”陈真确实理解。他第一次见这些东西时也是这样,兴奋的难以自制。沸腾的血液是他战意的燃烧,而今有的是归于平静,不动如山。他看向人脸。“究竟是谁多管闲事,你心知肚明。劝你还是守好你的规矩,否则……”
  陈真的笑容很温馨,让人感到有一股和风吹过。冷风中吹来和风,附在树干的人脸忍不住一颤。阴灵属阴,让它和风岂不是给它找不自在嘛。温馨的阳光让人喜欢,可温馨的阳光却不让鬼物喜欢。
  “否则怎样。”人脸强提口气,咄咄逼人。“大话谁不会说,真本事却不是人人能有的。”
  话一落,林中树木变动,组成一大阵。聚阴,加持阴物,限制修持正法的人的发挥。榕树的树根遍及整片树林,变动树木的位置只是小意思啦。陈真对此不为所动。
  “很多异类都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可无一例外的……”陈真一摊手,大榕树一片晃动,以为陈真动手了。“别紧张。修行修的是心,我一动,你就动,说明你的功行还是不够啊!”
  人脸冷哼一声。阴风骤起,树林中鬼影重重,恍若有数不清的鬼怪藏于其中。
  王思聪不懂这两个家伙为何不动手,而选择在那里磨叽,忍不住道,“不动手吗?”
  骤然出现的鬼影让他越发兴奋地颤抖。为何颤抖,大战即将来临,能不激动地颤抖吗?绝不是怕,是激动。
  “先谈判,谈不来再动手。”陈真回复道。一般来讲,能谈的多是谈判解决,谈不来或不能谈才动手。
  话落,陈真与树干上的人脸相顾而笑。笑声激越,穿树梢,破云层。笑声回荡于小树林,没有一丝被外界所察。
  “哈哈……你笑什么?得,我也没兴趣知道你笑什么。你太蠢了。本来还没把握作挂你,可现在大阵一成,你纵有天大的神通,也插翅难飞。”
  人脸嘲笑陈真的愚蠢。之所以与陈真谈判,无非就是争取布阵的时间。没想到陈真还傻乎乎地让它将大阵不成。没错,陈真在它看来就是傻乎乎的。
  乌云掩月。月一掩,被钉住的树荫消失。无数树根从地下窜出,若枪林般击向陈真。王思聪脸色一白。攻击密集如雨,任谁见到这样的攻势都会脸色大白。
  “你就没想过,其实我也是在拖延时间。”陈真手中佛珠一扫,在他与王思聪之外形成一圆圈,将袭来的树根挡在圈外。
  “你拖延时间?等待外援吗?他们能攻入这大阵吗?等到他们攻入,你也只剩一具尸体。”人脸对自己可不是一般的自信。丝毫没因陈真随手挡住自己畜意的一击而慌乱。“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你是怎么死的。喝!”
  人脸冷然一喝,邪气涌荡,无形的力自地下侵袭而来。大地颤动,圈成圆圈的佛珠不断跳动。镇压不住了。
  眼看佛珠就要化为手链飞回陈真手中,陈真同样冷然一喝。“雷来!”舌绽春雷。天际雷霆涌荡,无数银龙肆虐其中。
  “你……”人脸现出惧意,容不得它喘息,无数银龙划空而落。雷霆将它吞没,硕大的榕树于瞬息间笼罩于雷火之中。人脸最后听到的声音是:现在看谁先死。
  不敢有丝毫停留,人脸舍弃榕树,遁地而走。刚一走,雷光就淹到它所在。哇的一声!即便逃出很远,人脸还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你等着?”人脸怨恨地朝小树林看一眼,消失在地层中。
  面对落下的雷霆,王思聪不禁感慨大自然的魁丽。特别是当雷火瞬息引燃大榕树之时,那股震撼可想而知。处于雷火中的榕树不断挣扎着,却又逃无可逃,如同一个被火活活灼烧的人。惨嚎凄厉,映入云霄,为人所不忍。
  “怎么,有意外?”王思聪看到陈真神情凝重,不禁问。
  “被它逃了。”
  “可……”王思聪指指大榕树。“逃了?那在哀嚎的又是谁?”
  “知道夺舍吗?先前的人脸附于榕树之上,将榕树本身具有的灵封至一个角落;逃难时,将灵放出来代劫。也就说福由我享,祸由你受。”
  陈真对榕树的哀嚎视而不见,直至大榕树说出‘上仙饶命’之时,才手往虚空一掩——漫天雷火消失,连天际雷云也散去。一个黑的如焦炭的半百老头出现在榕树之前,拼命朝陈真叩首。
  “他是?”王思聪连忙掏枪。
  “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树神。你的枪没子弹的,还是收起来吧。”
  雷火一起,林中的鬼影消失,变幻的林木恢复原状,哪里还有一点灼烧、变动的痕迹,仿佛先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幻。若不是一个老者跪于前方,王思聪还真会以为只是幻觉。
  “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凶案发生之时,他一直就在旁边。”陈真提醒,对老者的求饶视而不见。用某些人的话来说,贱人就是矫情。对老者这类人,就该这样。你不这样,他或许还会以为你别有用心呢。
  “那我问啦?”王思聪鼓起勇气,正打算询问。
  却见老者颤巍巍道,“上仙饶命,当时小可被封住,什么也没看到。只能模糊地感知到有人杀人。”
  你大爷的!王思聪差点想一脚踢过去。被夺舍了还不够窝囊,还什么也看不到。情绪激动的他差点想暴打老年人。
  咦?有人过来了。
  脚步声临近,陈真对老者使一个眼色,老者窜于地层之中。
  “谁?”王思聪喝问。“队长,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杨丽雅! 第254章 枪击狗狗(二更)   “队长,你怎么来了?”王思聪正想迎上去,却被陈真给拦住。“怎么,有问题?”
  “你再看一下,她是不是你的队长。”陈真点醒。鬼物幻化通成并没有幻化出所该有的形貌,而是人的自我脑补。醒了,幻影也就散了。
  王思聪再看,发觉来人果然不是杨丽雅,代之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也是,大半夜的,杨丽雅怎么会跑来这里。来人提着枪,枪口微微朝向陈真。对付一些高手,枪往往比术法更有用。
  “警察,放下枪。”王思聪大喝,看出来人的不妥。
  来人似没听到他的话般,继续走近,当走到一定的距离时便停住脚步,一味地看着陈真冷笑。笑容冷而阴森,让人在深夜感受到一股难言的寒气。问他话也不答,只是对着陈真冷笑。
  “雯雯?”陈真尝试道。
  “陈真,你认识她?”王思聪头大了。
  “嗯,一位很有爱心的小姑娘。怎么,不认识我了?”陈真再一次露出温馨的笑容。在大白天,这笑容能骗得女孩子尖叫。有些高人的一举一动都是经过训练的,否则没高人的气息,怎么忽悠人。
  “认识。”雯雯缓缓举枪,露出诡异的微笑。“你说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枪快。”
  夜是冷的,寒风在树林掠过,带动落叶,唤起沙沙声。风吹云动,被云遮掩的月儿悄悄露出投来。月光散落,雯雯在月光没有影子。
  “没有影子。”王思聪提醒。
  “看到了。”这世上并不是只有鬼才没有影子,人也可以。被枪口锁定,陈真神色不变,目光落在雯雯身上。“先不关心,是我快,还是你的枪更快。你还是把一副扣子扣上,才讨论这个问题吧。”
  雯雯的上衣少扣了一个扣子,微、露、春、光。王思聪一看,哪怕在月光下,也没看见什么。他们距离太远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陈真的眼力。
  “你认为我需要关心这个吗?”雯雯神色不变,视线不离陈真半分。“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可惜!再见了。”
  一声枪响在夜空中回荡,惊走几只从高空飞过的飞鸟。其中一只鸟儿爪子上抓着一只萌萌哒的狗狗。鸟儿本打算作挂狗狗再带走的,奈何狗狗皮粗肉厚,鸟儿爪子怎么撕也撕不动。忘了说了,鸟儿是一只专抓小鸡的老鹰。
  狗狗在天空中飞呀、飞呀,看到陈真在下面便忍不住挥爪。陈真不理它,它再挥。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射上来,狗狗轻轻一抓将子弹抓住,没有分毫震力传到老鹰爪子上。
  老鹰闻听枪响,再看到一物向自己飞来,立即想到多年前的一幕。想避,但子弹更快。当发现子弹被狗狗抓住时,它立即丢掉烫手的狗狗。狗狗在空中做抛物线运动。
  “谢谢老鹰叔叔!”善良的狗狗挥舞着爪子。老鹰看到这可怖的一幕,当即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好快速度!”狗狗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砸到人。就这么飘呀飘地往下落。
  “埋伏帮手想暗算我,没那么容易。”雯雯冷笑,自以为自己一枪得手。原来她的一枪虽是对准陈真,但在紧要关头,发现高空有波动,便想也不想,一枪送过去。也就有了狗狗往下飘的一幕。
  “你确信你打中了?”陈真善意提醒,指指天上。
  “自然。”雯雯自信道,正打算一枪作挂陈真。突然,她神色一变,转望天上。一只萌萌哒的狗狗轻轻地往下飘落。雯雯想也不想,举枪便射。“卑鄙。一只小狗便可以暗算我吗?”
  雯雯连开数枪,萌萌哒的狗狗连连躲闪。一枪也没中,唯有一次,一颗子弹从狗狗毛发上擦过,擦出火花。飘落的狗狗顿时泪眼汪汪,似乎承受着莫大的委屈。
  “你欺负人!”狗狗说话,差点吓得王思聪大呼妖怪。王思聪正想问,萌萌哒的,让他大生同情心的狗狗是否是妖怪,才发现眼前的陈真只是一个虚影,真人早已出现在雯雯身前。
  “你……”面对突然出现在身前的陈真,雯雯大惊,忙调转枪口。却被陈真一步直趋中宫,一手给制住。“卑鄙!”
  话未落,陈真如提狗狗般将她提起,用力一拍。雯雯浑身一颤,失魂般直挺挺地晕过去。做完这一切,陈真看到狗狗还在飘呀飘,直接一手将它抓过来。
  “让你淘气。”陈真给狗狗一个警告的眼神。“王队,解决了。过来吧?”
  “她就是凶手吗?”王思聪没头没脑地说一句。
  “不是,她只是被人控制住,现在已经没事了。”陈真解释,把雯雯换个姿势背在背上。“怎么,你觉得控制人的术法很神奇?某地老司机,还在五十里之外,控制数十台电脑下岛国动作爱情电影呢。你不懂它的原理,并不能证明它不科学。这一切都是可以考究的,只是现在科学还没发展到那一步而已。走吧,我们先送她到医院。”
  “你不是懂医术吗?”王思聪奇怪了,不明白陈真为何要舍近求远。陈真的医术在他看来还是不错的。
  “支持西医嘛。”陈真苦笑。中医的式微让人心酸。“我也不想,可不能随便出手。”
  两个大男人,背着一位美丽的小女生隐没于黑暗中。嗯,偶或还传来萌萌哒的狗叫。
  “你们在干嘛!”刚走到一半便有几位保安叔叔打着电筒照过来。出了碎尸案这样的大事,学校的安保工作自然得加强了。
  手电筒一晃,保安叔叔们一眼就看到昏迷的雯雯。两个大男人跟一位昏迷过去的小姑娘……不用多想,保安叔叔们怒喝一声‘人渣’,直接提着警棍抽上去。警棍挥舞间,在空中带出风声。
  “住手,我是警察。”王思聪喝道,一身的正气挡不住一根击来的警棍。他提手一挡,瞬间扑街了。警棍打在手上,使得他发出一声痛呼。
  “你妹啊!你是警察,老子还是港督呢。弟兄们,动手,作挂这两只靠长相英俊欺骗小姑娘的小白脸。”
  保安叔叔们一时正义感爆发,如猛虎扑食般扑向王思聪。 第255章 成仙(三更)   纵使被数人围殴,王思聪依旧屹立不倒。左右挥拳,出手间,颇显高手风度。警棍击来,他提手抵挡,于啪啪声中面不改色,似乎双臂如铁石般坚硬。
  “你们这些混蛋,我是王警官?”边抵挡,王思聪便怒喝。靠,真当老子手是铁打的。他的手都快没感觉了。一看陈真在一旁若看戏般,他心里就来气。凭什么只打我,而不打……王思聪很隐晦地提出这点。
  对啊!这时保安叔叔们才发现,忘了一个人。正想分出人照顾照顾陈真,却见一道光束照来,落在王思聪脸上。保安们这才发现,还真是王警官。
  ……
  “靠,那些混蛋,下手也不知轻重,若不是老子……我有几手,早扑街了。”王思聪一想到无缘无故被保安叔叔围殴就来气。不过,他倒没把气发在保安身上。他是大度之人,更何况当时人家也是职责所在。也怪当时太黑了。话说,堂堂一医大,连盏路灯都买不起吗?
  “活动、活动筋骨不是很好吗?”陈真递给他一杯水。
  “也亏你说的出来。”见旁边有人看来,王思聪赶紧压低声音。他们在医院,送雯雯过来,也就顺理成章留在这。王警官等雯雯醒来,还有事要问呢。“话说,当时他们为什么不打你?”说到这里,王思聪不服气了。
  “可能是你长得比较受欢迎吧。”陈真调侃,递给王思聪药水。“擦擦,很快就会好的。”
  王思聪接过药瓶。一看,没牌,没商标,什么也没有。“该不会是假药吧?”
  一位医生路过正好听到,当即对王思聪怒目而视。王思聪干咳一声,当没看到,解开袖子,给红肿的双手擦起药水。药水清凉,落在手上可不是一般的舒服,王思聪紧咬牙关,竭尽全力才不让自己叫出声。
  “这是地狱!”他的眼神传达出这么一个信息。
  “苦口良药,痛痛就会好的。”陈真耸耸肩,“一觉醒来,保证你的手什么事也没有。你就知足吧。”
  王思聪倒抽冷气。这能知足吗?若不是考虑到双方的战力,他都想好好与陈真比划、比划。医生出来,他跟着陈真进入雯雯的病房。
  “雯雯,你醒了。我是陈真,记得我嘛。红玉的好友。”陈真轻声道,如一位怪蜀黍哄骗一位单纯的小萝莉,笑容灿烂、阳光。对你笑的人并不一定真的对你友好,也有可能是想从你身上获得什么的。陈真抱过狗狗,拉一下狗狗萌萌哒的脸蛋。“告诉哥哥,你之前遇到什么,好吗?”
  雯雯觉得陈真的声音很好听,很快就晕乎乎地点头,一五一十地对陈真说出一大番话。
  听完之后,陈真与王思聪对视一眼,往外走去。“狗狗,你留在这照顾她。别淘气乱走。”
  狗狗乖乖点头。医院里有很多可以欺负的怪物哦!嗯,不能到处乱走,对它实在是一种折磨。
  “陈真,我们两个就够了吗?”王思聪问。
  路上是陈真开的车。用陈真的话来说,若王开车的话恐出意外。大半夜的,谁知道外面有什么在晃悠。王思聪今晚时运特低,若被什么迷住,开到沟里怎么办?也是看出王思聪的时运低,陈真才赠他桃符。
  “对付异类不用那么多人,对付人才需要。在我们修行人看来,某种程度上,人比异类更加可怕。”夜深,陈真将车开到不知有多少迈。撞倒了一位提着自己脑袋晃悠的屠夫,一位站在路中间对着垃圾桶做不雅动作的外国友人。这位外国友人在车开来时还回过头,青面獠牙,七窍流血。
  “他们都是……”王思聪的心忍不住乱跳。若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强,早吓挂了。
  “幻觉!”陈真随口回道。“心怀正气,一切都是幻觉。”
  王思聪只当陈真说戏言。却不知陈真所言,直达本源——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警车在划出美丽的轨迹,很好地停在医大的车库。陈真递给王思聪一把枪,正是雯雯用的那把。
  “我们走吧。不用看了,这枪是大内高手专用枪,威力惊人。阴灵之类的几乎可以一枪一个。要不,你以为雯雯当时为何拿这枪对着我。”
  “普通的枪支对你们没用吗?”王思聪不愧居于高位,很快就把握到要点。
  “看功行决定。有分水岭的。过了分水岭,普通枪支就几乎没什么用了,甚至威力小点的手榴弹也没什么用。”
  “没那么恐怖吧。”王思聪惊道。若这样的话,天下岂不乱套了。
  “拿大炮轰,依旧可以轰死。旧时代不知轰死多少牛鬼、蛇神。”陈真做个手势,意思是沿着黑暗而走。不知怎的,今晚的医大特别昏黑,哪怕是路灯灯光也只能照亮很小的范围。一步踏出,静谧的能听到脚步声。
  路灯的矮树丛中传出动静。
  “谁!”王思聪喝道,枪口指向树丛,只要一有情况,便开枪。
  “你大爷的!你再乱叫一声,信不信老子作死你。”树丛中传出一声怒喝。听声音,就知道其人的怒气。随着声音传来的还有一丝丝呻、吟。
  王思聪脸色一青,自觉倒了八辈子血霉。遇上这种倒霉事,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他正打算离去,却见陈真饶有兴致地看向树丛。
  “怎么啦,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不妥吗?才刚出碎尸事件就有人打野战。出来吧!”陈真随手扔出一把糯米。米粒在真气的灌注下有着不可小瞧的威力。
  一阵阴风吹来,米粒瞬成粉末。从黑暗中走出两道人影。其中一人死死掐着另一人脖子,将她横在自己身前以作掩护。
  “是你,郑院长?”王思聪露出震惊之色,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是医大的副院长。
  “王警官,我们又见面了。”郑院长笑容阴翳,死死缩在人肉盾牌之后。至于这人肉盾牌,则是他跑路时随手抓来的。“是你坏了我的事?”本能让他察觉陈真才是坏他大事的人,“你怎么知道的?我在那小女孩身上施法时可是不留任何痕迹的。”
  “人在做,天在看。你确信真的不留痕迹?”陈真指指夜空。月黑风高,正好是杀人之夜。
  “我呸!若不是那臭娘们,我早成仙了,哪轮到你来教训我!” 第256章 郑院长   成仙?陈真对此嗤之以鼻,且不提有没有仙人,就算有,若战力不高,那么只能说抱歉,修行人没一个会将他们当为仙人。真当现实世界像童话中的那样吗?修行人一个比一个精,普通人能接受的标准在他们眼里是行不通的。不特立独行,也好意思称之为修行人。
  那臭娘们……陈真大概猜到是谁,就是白天见的小萝莉的妈妈,也是雯雯的老师,教导雯雯成仙那位。不过,似乎练的是邪教法术。现实也真是讥讽,修行邪教法术的反倒行正事;而修行正教法术的反倒以诡术杀人,以求成仙。
  陈真说出自己的推测。郑院长脸色一青,随即眼现疯狂之色,哪怕是傻子也知道他动了心思。聪明人在这时候多数会杀人灭口,受过高等教育的郑院长会如何选择也就不用说了。
  “你很聪明。但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让人讨厌吗?”郑院长目光不离陈真,从身后掏出一支降魔杆。与佛教的降魔杆不同,杆上雕的是龙塑;龙首邪恶、狰狞,远远地便能感觉到毁灭、杀戮的气息。
  “没必要知道。”陈真淡淡道,对降魔杆上散发的邪恶气息视之不见。“你确信真的要对我动手?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郑院长大笑着打断陈真的话。“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有一点点小成就便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所以然,更不知死字怎么写。现在就让身为长辈的我好好教育你,让你受点小挫折,好认清现实,免得日后作死,怎么挂的也不知道。”
  王思聪见郑院长话说到这种程度,直接开枪,先发制人。数声枪声响起。由于枪是六扇门出品,郑院长不敢大意,忙催动降魔杆护住周身。然而,郑院长左等右等,也不见子弹射来。
  神枪手王思聪射、偏了。那么大的一个人站在面前,却一枪也没射中,其神射可想而知。
  “你玩我!”郑院长的怒火可不是一般的大。想他堂堂郑副院长,说句话医大都要抖三抖,平时哪个人对他不是毕恭毕敬的,哪有人敢开他的玩笑。
  “失手,纯属失手。”见郑院长恶狠狠瞪来,王思聪赶紧解释。
  “这话你信吗?”王思聪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郑院长恼极而笑。“不过,不要紧。作挂他之后,我会在你身上打上一百零八个窟窿。”郑院长手指陈真,不是一般的自信。在他看来,像陈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就是欠教训。
  “我就这么像软柿子吗?”陈真轻笑,向郑院长走去,不急不缓。每落一步都落地无声,地上却出现一个小小的符文。
  阵法?郑院长轻视之容一去。一个能徒步,以法力为引布置法阵的人可不简单。他修行虽不系统,但眼力还是有的。如此年轻,就有这份修为……
  哈哈……郑院长疯狂而笑。他不服。是的,他不服。想他坎坷一生。事业上,处处比别人努力,事事比别人尽心,到头来上位的却是一平庸之辈,而他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是一副院长;更为讥讽的是,他姓郑,人称郑院长。
  修行上,他辛勤大半辈子,还不及一年轻人短时间的努力。上天是何等的不公!然而,人定胜天。他坚信,天才的出现,只是为了让他一个个,很有节奏地击倒,用他们的成就来衬托他的辉煌。
  “疯子!”陈真冷冷吐音。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郑院长一点也不在意陈真的话。谁又会在意一死人的话!“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降魔杆散发出紫铜色的光。一道紫龙虚影出现在郑院长头顶上空。紫龙气息吞吐,仰天长吟,龙吟声于深夜震荡整座医大的邪魅。(非有修为者不可听。)
  医大的一间小公寓内,陈真白天遇见的小萝莉动了动,发现床空了。
  妈妈呢?小萝莉睁眼,看到妈妈坐在床边,现出深思之色。
  “妈咪,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小萝莉抱着一只小熊娃娃道。她正幻想着抱着的是今天见到的可爱、听话狗狗呢。狗狗毛皮光滑,摸起来可舒服了。
  “依儿乖乖,睡吧。”小萝莉妈妈轻声道。
  “妈咪,我是在做梦吗?我看到妈咪口吐白烟呢。”白烟飘来,小萝莉沉沉睡去。小萝莉妈妈俯身,在小萝莉额头上轻柔一吻,视防盗网如无物,踏窗离去。她们住在三楼。
  这边,郑院长自信心爆发,一身劲气凝如钢刀,头发倒竖,如超级赛亚人般。倒竖的头发有若接收天线,接收着冥冥中传来的信息、能量。脚一踏,脚下砖石承受不了他强浑的气劲,当即碎裂。
  “作挂你,我再去找那个臭女人。”郑院长狞笑,一想起臭女人就来气。不就是让玩一下嘛,这都不从。又不是金子打的。院长大人肯玩她,是她数十辈子才能修来的福分。不乖乖接受这福分,还想反抗……他发誓,一定要让那臭女人在他******。嗯,连她女儿也不能放过。
  “你还不是一般的疯。”陈真轻语,佛珠轮、转。一转动便是一轮回,一道道符文凝为的链条随之而绕至陈真全身,神圣而威严。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郑院长不愧为院长,博学多才。两人很快就走到彼此对面,静立着,连风都似乎为之静止。
  王思聪隐隐觉得剧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才对。强悍的、炫目的能量气流呢?连武侠影视上的特技也比不上。王思聪大失所望。他看不见盘绕在郑院长头顶的紫龙,也不见陈真身上萦绕的符文链条,听不见那一声震慑宵小的龙吟。
  “王队,退后一些。我怕打起来气劲会伤到你。”陈真此刻的表现犹如二、b青年,还未打便确认了自己的胜利。这在修行界是自信的表现,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在每一位修行者身上都可见的。若对自己都没自信,还怎么修行,攀至高峰。修行就好比登山,是需要自信与毅力的。(大部分修行者的自信,更近于病、态。)
  “王队,退后一些也好,”王队虽羞、辱于他,但郑院长大人大量,不与王队一般见识。“免得被我的气劲提前给震死,到时我就不能在你身上开窟窿了。”
  “你大爷的!怪不得你一辈子只能当副院长。”王思聪暗暗嘀咕。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嗷……” 第257章 仙子(二更)   “有种你再说一遍。”郑院长发誓,一定要让王队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院长大人也是你能腹议的。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尊敬、敬畏之心也没有,教育的缺失啊!若是换了我当教育部的领导,天朝就不会存在这样的现象。
  为了教育王思聪尊敬长者,郑院长越过(无视才对!)陈真直接对王思聪动手。在他看来,陈真就一不知‘死’字怎么写的小伙子,哪怕从娘肚里修炼也高不到哪里,也就值得多看几眼而已。
  错误的分析引向悲剧的结局。郑院长眼中精光一闪,正打算一个眼神重创王思聪,一大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郑院长‘嗷’的痛呼一声,一颗牙齿飞出,人倒飞而出。若不是有降魔杆护着,恐怕就不是飞出一颗门牙那么简单。
  “你……”郑院长其实是想说:你作死的。奈何陈真一掌的劲气作用在他脸颊上,一说话便劲气乱窜;他忙着逼出劲气呢,哪有空说话。
  “没有那个实力,就不要多做无用功。人还是要认清现实的好。”陈真轻语,轻摇手掌,似在估量落下的一掌的力度,下一次用多少力为好。
  “用不着你操心。”郑院长终于将脸上的劲气逼出,打起十二分精神,全身心提防陈真。在他看来,陈真实在太无耻了,竟乘他分心展开偷袭,明摆着不是大丈夫所为。‘大丈夫当如是!’指的就是应该向郑院长这样高大上。一位干坏事的人会不觉得自己高大上吗?
  “你还是太年轻了。”郑院长教育。“没有趁势追击将是你一生犯的最大错误。”
  一声叱咤,拨开乌云,普见明月。月华之下,盘于郑院长头顶的紫龙化入降魔杆中,一时间降魔杆威能大增。郑院长的气势瞬间抵至巅峰。一步踏出,郑院长出现在陈真之前,抄起降魔杆迎头砸落。杆未落,便已将杆下的空气砸爆。
  陈真佛珠一卷,缠住手掌,一拳迎上。当的一声,随即是一声龙吟,郑院长被逼退数步,握着降魔杆的手不断颤抖。
  “怎么可能?!”郑院长呢喃,不相信这一打击。他怎么会败?他可是堂堂的郑院长,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一步步走过来的。与陈真这种靠资质混上来的人不可同日而语。
  “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实就是如此。”陈真如和尚般单手擎着佛珠。“现在,你再弱智也知道我为何没有追击了吧?没这个必要。”
  陈真一步步向他逼近,气势逐步攀升。郑院长随着陈真的逼近而退步,每退一步,气势便会消弱一分。他依旧在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精神上的疑惑几乎将他压垮。他不相信,自己修行那么久,连一击也不挡不住。
  突然,郑院长哈哈大笑,气息不断攀升,竟是之前的数倍有余。他突破了。不疯魔,不成佛。他突破自身的桎梏,功行达到更深的程次。
  这一次,即便远在数十丈之外的王思聪也感受到他的不凡。这才是真正的高手气象。再一看陈真……王思聪产生一种不忍目睹之感。
  靠!差距为何那么大呢?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王思聪忽略自己是神枪手这一事实,左手握着右手手腕,朝郑院长打上几枪。
  郑院长听到枪声,本能地一防,没想到什么事也没有。倒是陈真差点无缘无故中弹。
  “你大爷的,就不能瞄准了再打!”陈真对王思聪的枪法实在无语了。
  “猪队友!”郑院长指着王思聪哈哈大笑。终于确定这位王队是一位银镴枪头。连枪都打不准,也不知道姓王的是怎么混到队长这一位置的。难道是潜规则?
  “失误!下次不会这样了。”王思聪对陈真打哈哈。“失败是成功之母,多来几次就准了。小心!”
  “你大爷的!”见郑院长进逼,陈真不再计较王思聪的事。只是多留个心眼,免得被猪队友打到,阴沟里翻船。虽说以他修为即便打到也不会有什么事,可问题是,他现在扮演的是年轻才俊,而不是前辈高人。展露出的修为,正是年轻才俊所能达到的高度。
  郑院长连连快攻。似是发现自己的短肋,并不与陈真比拼武技,而是法武结合,打着打着随手一个火球,或一道水箭放过去。
  战了一会,郑院长越发高兴。因为他发现陈真几乎不会法术,用的只是武技。会武技而不会法术,不正如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亏他先前,还把陈真提到年轻才俊的高度呢。连法术也不会,简直侮辱了‘年轻才俊’这一高大上的名词。
  冷然一喝,郑院长不打算再与陈真过多纠缠。一步踏出,腾空而起,降魔杆化出一道紫龙萦绕在他周身,使得他有如一踏龙而立的天神,凛然而不可犯。
  “喝!”一声大喝,恍若龙吟。郑院长高举降魔杆,携万钧之势重重击落。落下的不再是郑院长,而是一尊金甲天神,暗金之光灿然夺目。金甲天神是郑院长术法修行到极致的表现。
  眼看着陈真就要在这一击下扑街。突然,一阵香风袭来,一道美丽的身影在月华下恍若仙子,踏月而来。彩带翻飞。忙着对陈真出手,一时不察的郑院长,当即被彩带捆得像粽子般。
  “妖、孽,安得伤人!”仙子轻喝,其声若空谷之天籁,绕耳不绝。这位仙子正是小萝莉妈妈。
  啪!气劲沿着彩带击在郑院长身上。金甲神人顿时如触电般不停地颤抖。
  “贱人,你作死!不从我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联合小白脸反抗我。”郑院长勃然大怒,降魔杆一震,震开彩带。金甲神人虚影散去,现出郑院长震怒的面容。此刻的郑院长衣衫褴褛,整个人犹如火烤般。“贱人,你竟敢损坏我英俊的容貌。死来!”
  靠!陈真看着激战的两人无语。他的一击降魔印正准备发呢,没想到从旁窜出一个人来。这算什么?美人救英雄吗?
  “退开,你不是他对手。”仙子与郑院长交手间,百忙之中,还不忘提醒陈真。
  陈真眼皮一抽,差点忍不住上去将她捉下来ko一顿。还欺负人了,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小白脸,休走!”郑院长妒火上心头,降魔杆化出的紫龙直向陈真砸来。 第258章 召唤兽(三更)   紫龙狰狞、邪恶,眸光一扫,让人感受到来自地狱的寒冷。然而,陈真对袭来的紫龙视之不见,该退的时候还是要退。有仙子在,还有他出手的余地吗?
  “与我交手你还敢分心。”仙子一喝,彩带翻飞,从不同角度切向郑院长。郑院长见来招威能不小,忙举降魔杆抵挡。
  有了仙子的帮助,陈真很快脱离紫龙的侵袭,退至数十丈之外,与王思聪一同作壁上观,俗称黄雀。陈真对小萝莉妈妈的防人之心实在无语了。也幸亏她没在修行界混,否则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吃得连骨头也不剩。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允许有人作壁上观呢?
  “陈真,你不上前帮忙吗?”王思聪问。很是奇怪,陈真让一位小女子顶在前线而不脸红。这口牙齿得磨多久才能磨成这样。
  “真实力低微,不敢上前。”
  “你就吹吧。”王思聪鄙视,握着枪的手再一次颤动,眼中显出跃跃欲试之色。他想揪个空,抽冷子,放郑院长一枪。敢说他是猪队友的人还没几个呢!
  陈真见他这副模样,只是笑笑,便转身关注战况。月华下,倩影轻挪,腾移间有若仙子凌空起舞,很是迷人。和风吹来,于夜色下欣赏仙子的舞姿,不失为一种享受。
  “他们谁会赢?”王思聪的心完全没在欣赏上。面对如此战局,有心欣赏的人才有问题呢。战况之激烈,连他这外行都看得出来。
  “站在我们这方的人会赢。若她失利,你就一枪扫过去。”陈真坦言。
  “小白脸,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郑院长怒骂。他本来已占上风,正打算一杆给仙子重击,恰在这时,陈真说起这话,心不可谓不阴险。一听这话,郑院长本能地分心,攻势一顿,由上风变为下风,差点被小萝莉妈妈一彩带切成两段。
  虽说王思聪枪法不行,可谁又能保证王下一枪不会命中对手。郑院长不敢打这个赌,可还没修行到能挡住子弹的境界。
  “妖女,滚开。别挡住我杀小白脸。杀了他我再好好泡制你!“郑院长舍弃小萝莉妈妈,踏空向陈真奔来。可惜,还没踏出几步就脚下一松,差点扑倒在地。他的功行还不足以踏空而行。
  在平时倒没什么,可此刻小萝莉妈妈正在后面追杀着。飘舞的彩带若数柄钢刀,从不同方向他切来。郑院长惊出一身冷汗,急回身提降魔杆抵挡。
  一声枪响!郑院长挡住彩带,却挡不住王思聪打来的一枪。
  “猪队友的枪法什么时候这么准的?难道自一开始便是个骗局?王的枪法一直很准,只是为了引我轻视,才表现的那么差劲。为的便是这致命一击。”郑院长心念流转,很快就想到问题的关键。这真的是问题的关键吗?
  “我打中了!”王思聪暗擦冷汗,心里窃喜。他早就看跳得欢的郑院长不顺眼了,能为郑院长补上一枪,乐意至极。至于郑院长所说的骗局……这一枪,他瞄准的时候,不小心瞄的是小萝莉妈咪。“陈真,我的隔山打牛枪法如何?”
  “马马虎虎!不过,为了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你还得多练练。”陈真离他远点,免得被流弹扫中。
  “这是家传绝学。”王思聪说的煞有介事,由不得人不信。
  ……
  郑院长不愧为院长,不仅在学术上有造诣,更在战斗的本能上有一手。虽突然身中一枪,但他临危不乱,降魔杆挥洒如雨,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法墙挡住彩带的进攻。同时他口诵真言,怒喝一声,将子弹逼出。逼出的子弹受他真气影响,高速旋转,倒飞而回,其威力一点也不弱于射来之时。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只是短短一瞬,甚至子弹倒射之时,郑院长的位置与中弹的位置不差分毫,子弹顺着来时的轨迹倒射而回。
  啪!陈真以佛珠将倒射回的子弹扫掉。这窜珠子是他自炼的一件法器,没有佛门之法,叫佛珠只是统称。
  郑院长恶狠狠地朝陈真瞪一眼。若眼神能杀人,陈真早被砍成不知多少块。郑院长对陈真的杀意可不是一般的强。若不是陈真他又如何会中招。他将这一切归结于陈真的一手推动。
  “白老师,别再苦苦相逼了。何必呢?相煎何太急!说什么我们也同是医大的员工,自斗的话只会便宜外人。”战况不利,郑院长改变策略。进入医大之前,他学的是外交,合纵连横之术。至于说这些话会影响形象……大丈夫能屈能伸,损点颜面又何妨。
  “你熟悉他吗?安知他等你获胜之后不会下暗手。”这个‘他’指的是陈真。战了一会,郑院长终于确定,白老师与那位姓陈的小白脸根本就不认识。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郑院长苦口婆心道。“他暗算你是极有可能的。不要看有警察在场,现在的警察是什么玩意我们都心知肚明啦。”
  若不是陈真阻拦,王思聪都打算再补上一枪。
  “再说了,你这么美,是男人都想把你摆成十八般模样。防人之心不可恶啊!我先前那样说,是因为过于仰慕你,而情不自禁。”郑院长完全不顾及神枪手的反应,颓自说开。
  小萝莉妈咪冷笑。听郑院长这么一说,小萝莉妈咪本来还有些顾忌;可郑院长之后说的那些话,让她决定先作挂这老不死的再说。她决定不再拖延,用大招送这位邪恶的郑院长往生。
  “他们可是你的学生,亏你也下得了手。”白老师施法,口诵真言,双手结印,一朵莲花盘旋于脚下。法印一成,一个金色的‘*’字出现在她双手之间。
  “学生?!他们有把我当成正院长吗?他们不过是把我当成副院长。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教育、教育他们,好让他们尊师重道。”郑院长也开始结印。既然谈判不成,他不介意用伟力打倒眼前的美人。打倒美人,作挂陈真,再享用美人。
  “你疯了!”白老师冷冷道。
  “没错,我疯了。因得不到你而疯,因爱你而疯!你的死鬼老公也死了那么多年了,你难道就不寂寞吗?”郑院长催动法器,全身真元灌于法器之上;同时仰天一喝,“出来吧,召唤兽!” 第259章 第二百五十四 英雄(一更)   召唤兽?陈真干瞪眼。还能召唤不成?不过一感知波动,便了然。这是一种类似于请神的法门。
  邪恶的气息自地层升腾,几近凝为实质;仰冲天际,化为一大片乌云罩于医大上空。
  乌云掩月,白老师轻咦一声;却是月光被遮住,没法再借月华之力。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间无论哪个,对修行人都分外重要。普通人或许不能发挥其中优势,但修行者却可以;借之增加战力或削弱战力。
  云层中出现一只巨大的幻兽,大若灯笼的眸光透过云层俯视大地。眸光所过,树木枯萎。
  “白老师,你看我这一手还可以吗?”郑院长叉腰哈哈大笑。气劲爆发的一刻,白老师就被震到数丈之外。“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跪下来求我……”郑院长还没死心,自信凭借自己的条件,怎么说也算得上高富帅。年纪虽大,还是有点小帅的。
  “我呸!就你这样的人渣还为人师表。”白老师怒喝。
  不远处,陈真看着风景,不显急迫。至于空际的大家伙……人嘛,要以心去感悟世界,发现世界的美。他才不理在云层中扑腾的大家伙呢。
  “陈真,怎么办?”看到天空中出现大家伙,王思聪又忍不住浑身颤抖。绝对是因为战意沸腾,而不是怕。他看看手中的枪,再看看大家伙。这么小的枪能打死吗?他暗咽口水。
  “当然是换武器啦?”陈真掏出火箭筒,瞄准大家伙。“用得着这般惊讶吗?老头没跟你说,我上次与国际友人交流的时候,顺手从国际友人身上拿了些武器。”
  王思聪摇头,显然被陈真随手掏出的火箭筒给震惊到。
  另一边,郑院长则破口大骂陈真的无耻。有火箭筒你干嘛不早些拿出来?早拿出来我早就跑了,还打毛啊!浪费我时间,浪费我精力……哪怕火箭筒装的是普通弹药,被轰上一炮,他也不能确定,大家伙能没事。所以说,什么牛鬼蛇神之类的,还不是几炮解决。当年被这样解决的牛鬼蛇神还少吗?
  在云层中的大家伙眸光一敛,露出慎重之色。它清晰地感觉到来自陈真身上的威胁。起先,它以为威胁来自陈真本身,见火箭筒,才知不是。可即便这样,它也很谨慎。被大炮轰中的话是死,还是不死呢?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实践的。
  “郑院长,现在你怎么看?”陈真叉腰哈哈大笑,表现的犹如一位中二少年。郑院长却不敢这么认为,坚决以为这是陈真伪装出的表象。至于这表象针对谁……白老师!“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免得受皮肉之苦。到时候大炮轰起来,你断手断脚的我可不能保证。”
  陈真表现得异常张狂。越是这样,郑院长越是感慨自己还不够老辣——像这只小狐狸,胜券在握还展现假象,引人上钩,谋全局于千里之外。
  “你若乖乖投降,表现良好,我或许还能替你在三十二公公面前美言几句。”陈真随口道。至于三十二公公的传说他也只是听说。
  “能免死乎?”郑院长有些心动了。能不死,谁又愿死。
  “别跟他废话。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社会的祸害。”白老师的话亦如她人般冷。“连自己学生也杀,还极度病态,留着也只是一不定时炸弹。”
  “白老师,请稍安勿躁!废物尚且有废物利用的时候。他,我想朝廷还是有用得上他的地方。请放心,朝廷绝不会姑息一位有罪的人。”陈真站在朝廷的角度说话,正气凛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公门中人。
  王思聪挠挠头。不知道陈真什么时候成了公门中人。难道专员大人(老头)骗我?再一回忆老头慈善的面容,他越发觉得可能。对你笑的人,并不一定是真的对你笑的人。有些人或许是对你的钱(权)微笑,或许出于其他目的。
  人世险恶。王思聪不禁暗暗告诫自己。从实践中学习,他受教了。
  “不能免死,我还投降干嘛。”郑院长实事求是,似真心与陈真谈条件。出现在云层的幻兽却在这一刻隐入云层之中。乌云浓厚,瞬间便隐没幻兽的身影。
  “傻叉!”郑院长冷然一喝,直接向陈真袭来。他为何不偷袭白老师,这时白老师的防备不是最松的吗?当每一个人都这么以为时,他偷袭陈真也就对了。攻其不备!
  云层中传出一声巨大的咆哮。云层浓厚,咆哮声不辨方位。陈真的火箭筒失去目标,比之烧火棍强不了多少。郑院长狞笑,似已看到降魔杆扎穿陈真心脏的一刻。然而,未等他笑出声,他神色瞬间大变。却是见陈真把调转炮口对准他。
  “你疯了!”郑院长大骂,同时给天空中的幻兽下达击杀陈真的命令。
  他被陈真锁定,这一炮是怎么也逃不过的,也受不起这一炮。现今之计,唯有在炮射出之前杀掉陈真,才能逃脱炮轰之险。他无法确定,陈真这样做究竟是为轰他,还是为引空中的异兽出现,实行轰杀。可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陈真都逃不了被其中一人击杀的命运。
  “难道姓陈的小白脸真的这般高大上,为了正义而选择自我牺牲?”容不得郑院长多想,容不得退缩。白老师就在身后,郑院长这一击只有很短的时间,超过那个时间都有可能被白老师击伤,甚至击杀。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60章 落幕(二更)   “我在地狱等你!”郑院长直挺挺地倒下,喷出的最后一口血化为一道血箭,直射陈真。血箭呈暗黑色,散发腥臭之气,隐隐给人不善之感。
  陈真嗤笑,似在笑郑院长的不自量力;嘴微张,吐出一口真气,将射来的利箭直接泯灭。
  “多谢关心,但走的只会是你。”陈真说完,踏步离去,只给郑院长落下一道离去的背影。
  背影年轻而有活力,步伐矫健,这道背影迎上白老师的身影。从背影中看,白老师更像是,迎接爱人归家的恋人。看到这一幕,郑院长再也压抑不住,仰天长叹一声,直挺挺扑倒在地:我不服!
  是的,他不服。他的眼睛没有闭上。想他奋斗一生,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到头来还不如一阿谀奉承之人。他向命运抗争,眼看着就要胜利,却来了一位姓陈名真的小白脸,直接截断他即将到手的胜利。他恨!恨意滔天!
  “咦?”陈真停下脚步,为身后的恨意所惊。“白老师。”他微微朝小萝莉妈妈拱手,便转身看向郑院长。他很好奇,郑院长挂掉之后为何会产生这般强烈的恨意、怨气。难道是有什么难言的冤屈?
  “陈真,郑院长不是死了吗?你神情为何还这般凝重?”王思聪爬起问,不用想都能猜到自己之所以扑是因为陈真。
  “他怨气太重,恨意太深,处理不好会有尸变的。”陈真神情凝重道,取出一枚铜钱打算塞进郑院长嘴里。想想却感到不妥。一切都是讲究证据的,他对着郑院长的尸体这么一动手,或许会有麻烦的。“你还是叫人过来吧。先前打斗声传出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
  王思聪朝旁一看。果然,不远处的大楼已亮起灯火。
  白老师对陈真微微点头,陈真对她打个手势,她快步离去。
  “你怎么让她走了?”王思聪急了。
  “你还是想想怎么解释我们出现在这吧。处理不好,我们或许会被当成杀害郑院长的凶手的”陈真耸肩。人世就这点不好,麻烦太多了。这也是现在修行人为何过于谨慎的原因。若出现类似作挂郑院长这种情况,被捉到,有口也说不清。“他们来了!”
  “你……”王思聪还想再说,却看到陈真在自己面前慢慢变淡、消失。他伸手一抓,什么也没抓到。“这混蛋!”他不自觉骂出声。远处,脚步声临近。
  只剩他一人陪着郑院长的尸体,王思聪忍不住颤抖。嗯,风也太大了。下次出门得多穿几件衣服。他拨下电话,为防再一次发生被保安叔叔围殴的乌龙事件,特意开亮手电筒。
  医大某栋教学楼的天台上,白老师停住脚步,踏罡步,谨慎地留意四周。她神色略显凝重。
  一道身影直接出现在天台上。正是陈真。
  白老师瞳孔一张,暗道一声‘果然如此。’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你的修为果然比我高。为什么先前不用全力?”若陈真用全力,郑院长哪来机会蹦跶。
  “不是不用,而是……你。对,既然你已经出来了,作为前辈的我自然得给你练手的几乎。”陈真跳下护栏,笑道。“不过无论如何,还是谢啦。”
  在这里,他正好能透过夜幕,看到王思聪所在。郑院长的尸体依旧维持着倒地时的姿势。他们离开的位置此时围了一群人。王思聪竭力不让人靠近。却有几个居心不良之人看到降魔杆,惊为古董,利益刺激下,怂恿人群向王思聪发难。听其意,是怀疑王思聪杀了郑院长。
  白老师见王思聪阻不住人流,急了,打算下去阻止。
  “你去哪?”陈真拦住白老师。“你能阻止得了吗?”
  “可若不阻止的话,他们会拿走降魔杆。”白老师道。降魔杆为一件邪器,被普通人拿走的话恐有血光之灾。
  “贪心使然,怪得了谁。生死由命,你不会不知道吧?”陈真逼问,咄咄逼人的目光使得白老师别过视线。“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普通人怎样,一般都不会有事,可若我们……”陈真望向天际。“我们就该守规矩。”
  “你所说的,跟我所要做的,根本就两不相干。”白老师冷冷打断,转身就要下去。
  却在这时人流冲破王思聪的阻拦,黑灯瞎火中,一位居心不良之人顺着降魔杆,步入夜色中。骚乱中,若不是王思聪死命护着,甚至连郑院长的尸体也会被踩上几脚。
  “你干的好事!”白老师冷冷看陈真一眼,转身离去。
  “我错了吗?”
  看到下方骚乱的人群,陈真不为所动。转瞬消失在顶楼,出现在附近一处小树林。夺走降魔杆的人倒在血泊中。降魔杆不知所踪。
  “怎么回事?”白老师后陈真一步才到。见到倒地的尸体,不由得目光转向陈真。
  “不知道。”陈真摊手,踢尸体几下。“不过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别急,我先给王队打个电话,报告这里有人挂了先。”
  ……
  夜深,医大的雕塑群很是静谧,不闻一丝声音。空气中染着淡淡的寒意。冬天快来了,有寒意是正常的。陈真由寒意想到为六扇门出的一次任务,有关雪女的那次任务。不知那一场寒流的尾声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没什么不妥啊!”白老师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她是医大的员工,对校园的每处都很熟悉,有不妥岂能瞒过她的眼睛。白老师隐约提到这点。被陈真用一句‘郑院长这件事怎么说’反驳得哑口无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61章 张樱仙(一更)   仙可求乎?道可求乎?陈真静静坐在茶馆,透过玻璃,看着窗外过往的人群。人流匆匆,都忙着上班呢,谁有那闲心像他这般静静坐下来喝茶。
  “在想什么呢?”白素问,轻品口茶。难得跟陈真出来一趟,还是在这样幽静的环境,意境不一般啊!
  “没,颇为感慨而已。你呢,怎么有空找我喝茶来着,你看起来不像那种有时间的人。”陈真轻语。
  白素看看四周,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帮朝廷办事了?”目光严肃中带着谨慎。看来,若陈真真的帮朝廷做事,她可能会拉开距离。
  “我从没帮过朝廷做事。狗狗你知道吧。它惹了点事,为此我答应无偿为六扇门出手两次,上次是第一次。”
  “那这次呢?”坑人的狗狗白素还是认识的。
  “这次……算是帮朋友吧。“陈真幽幽道。他在想一个词——朋友。
  “我算你朋友吗?”白素看着陈真眼睛问。
  “算。”陈真毫不犹豫地回答。“为什么这么问,有事需要我帮忙?”
  ……
  一出茶馆,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陈真拿出手机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
  “谁?”陈真按下接听键。“你怎么拿到我手机号的。从雯雯那里拿的,雯雯又是从红玉那里拿的。”
  陈真对这几个小姑娘无语了,果然敌特就在身边啊。下次得提防着,免得被小姑娘们卖了也不知道。她们还是极为靠谱的。你大爷的!狗狗与小文采不也大说特说自己如何靠谱,可结果呢?还是用事实来说话的好。
  一辆红色轿车在陈真身边落下漂亮的轨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容,樱唇鲜嫩欲滴,很是符合一切男人的审美标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陈真看到,周围有数位森,下至八岁,上至八十岁,不约而同的都‘撞墙’了。他们撞墙前,有着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不经意间,往美人这边偶然一瞥。
  美丽使然吗?陈真第一时间否定,美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诱、惑之力,是男人都会中招的。她是冲自己来的,陈真拉开车门,上车。车滑出漂亮的轨迹,消失在公路上,过往的路人这才恢复正常。
  嗯,确实正常了。一位妇人扯着一位森的耳朵嚎嚎大哭,“你说过的,你的眼里只有我,可现在呢。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当初也真是瞎了眼了,相信你这么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家伙。”
  姑且不论落在身后的事,陈真坐在陌生人的车上一点也不显生,边喝着来自某山的泉水(昆仑山泉水喝光了。),边光明正大地欣赏着美人妙曼的身姿。
  “你就是陈真?”美人稍稍露出厌恶之态,受不了他的目光。“果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陈真耸肩,声名于我何干。不过,他还是善意提醒:身为修者,不应被外在影响判断。
  “下车!”开到少人处,美人直接赶陈真下车。本来她想带他到一个地方的,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如此轻浮,一看就知道没什么本事。
  “到了。”陈真看看路边的小树林,不知道被拉来这里干嘛。难道是干那种事?再弱智的人也不会认为天上会掉下这类馅饼。
  “我很怀疑你的能力。”说完这话,美人不由分说的对陈真直接动手。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是殴打人的好地方。
  刚动手,陈真便中上几拳。
  “好了,别再打了。”陈真见劝之不听,开始反击。“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留手。哟!”他神色肃然。然而,还未反击,脸上便中了一招。“打人不打脸,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美人一听便来气。长这么大,谁敢这么说来着?敢这么说的,都被她胖揍得乖乖改变说法了。所以她决定用拳头与陈真好好议论、议论。已经在议论了。
  “你再动手试试!啊!”陈真直接由反击步入战略转移之路,就差没抱头鼠窜了。他边跑边暗暗告诫自己,今日的退步只是为了明日往前更进一步。
  靠!女人与母老虎没什么区别。若不是他性子好,早暴揍她一顿了。
  过了一会,美人把陈真按趴在车门上。那姿势,怎么看,怎么让人误会。
  一辆‘奔你死’从旁开过,车上的老总揉揉眼睛不可置信道:“靠!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没想到,我大天朝还存有美女非礼少男的现象,我王亿万算是领教了。”
  美人脸色一僵,显然是听到从车上传来的声音。一般人是听不到这声音的,可她是修者,耳力何等之好,又怎么会听不到呢。她脸蛋微红,恼羞成怒,直接小宇宙爆***起粉拳往陈真身上招呼。
  “都怪你!都怪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人这样说。”
  陈真说冤都没地方说去。
  一刻钟之后,美人感到再打也没趣,放下陈真,用眼神鄙视地看着他道,“没用……”
  “你可以打我,但你不能侮辱我。我也是有尊严的。”陈真死鸭子嘴硬道。
  不出意外的,落下的又是一顿粉拳。到最后,美人感到再打也没趣,无论陈真说什么都无动于衷。她已经被陈真不屈不挠的精神给打败了。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她,还没见过如此顽强之人——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哪怕是最后一刻也表现得威武不能屈。甚至还让她产生一丝负罪感。
  “服了没?”她冷冷道,向车子走去。
  “你可以征服我的肉体,但你永远也征服不了我的灵魂。”陈真昂然道。
  “你……哼!就这实力,还好意思称高手。”美人冷哼一声,倒没有动手。陈真的话既有问题,又没有问题。若是先前,她还会抓着他胖揍一顿,可此刻她没这份心。就陈真的修为,让她连揍的兴趣也没有。先前她之所以如此卖力,是以为陈真有所藏。可一顿胖揍下来……一位高手是不会让自己受这样的侮辱的。
  “能告诉我你名字吗?”陈真也向车走去。
  “怎么想报复?”美人停下脚步。
  “没,只是想知道而已。”虽狼狈,陈真还是保持风度道,似乎被揍的并不是他。
  “记住了,我叫张樱仙。”
  车甩出漂亮的轨迹离去。
  陈真愣了愣,感觉似乎忘了什么。嗯,想起来了。他赶紧大呼,“我还没上车呢!” 第262章 降头师   王百万在别墅内焦急地走来走去,额上冒出虚汗,每走一步,略微凸出的肚腩都抖上一抖。小三儿尽职地跟在他身边,不时掏出汗巾给他擦汗。
  卧房的门打开,王百万赶紧迎上。“王医师,小女的病情怎样啦?”
  原来,数天之前,王百万携女儿参加一宴会,回来之后爱女便病倒了,一病不起。这不,他立即请来自诩海城医术最高明的大夫,王医师。据王医师说,王百万与他还是本家呢。
  “这个……”王医师暗擦冷汗。“王总还是另请高明吧。我看不出什么。”王医师实话实说。
  “不就是小小的感冒吗?连感冒都看不出,你这医生怎么混的。”王百万声音有些大。“我王百万什么也没有,就是钱多。信不信,我直接就让你扑街。”
  “王总,可我真的是看不出什么,你还是另请高明吧。”王医师硬着头皮道。对王总说的‘扑街’嗤之以鼻。我不做大哥好多年。一声号令,王医师还是能拉出一些人的。救死扶伤之前,王医师是一盗墓的。
  多年前,王医师夜观天象,感觉不久的将来,虽不至于无墓可盗,但盗墓一行将步入低谷,很难再赚到什么钱。也就有了退隐江湖,救死扶伤之事。
  “不过,依我多年行医经验来看。令爱的病情有些特殊,非高明者不可治。言尽于此!”话落,王医师似周围的彪形大汉如无物,迈步离开。
  “你给我站住!”王百万在后面怒吼。
  数位彪形大汉立即将王医师围住。看其神态,只要王百万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让王医师扑街。王医生脸色不变,神态自若。一众彪形大汉不禁暗暗佩服。可佩服归佩服,该让扑街的还是要扑的。他们在静待王百万的命令。
  “老爷。”小三儿柔声轻呼,“你们散开吧。”
  彪形大汉退开。王医师朝小三儿拱手,“多谢二夫人。”小三儿为二夫人的消息,早已人尽皆知,虽说没人证。“令爱的病还是早些找能人来看吧。我不行的话,海城的其他大夫自然也不行。”王医师多说几句才转身离去。
  小三儿静静思考王医师的话,见王百万急着奔进卧房,也跟着进去。原先如花儿般的王语嫣,此刻如一朵即将枯萎的花,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眉头低锁,脸现痛苦之色,似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王百万见状,心若刀割。他可就只有这么一位女儿,能不痛心吗?平时放手上怕摔到,放嘴里怕化了,此刻……
  “老爷,要不,我们请天一子大师来看看。”小三儿尝试道。
  “天一子大师?”王百万如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随即又变得有些丧气。“大师上一次才被语嫣赶跑,会来吗?”
  趴在床边,一直看着主人的汪星人菲菲当即泪眼汪汪地看着王百万,小爪揉着眼睛,似在说我错了。
  “滚一边去。”王百万推开汪星人,看到它就来气。那么大只,还自以为萌萌哒的,若不是语嫣喜欢,早赶它干苦力了。“你说你,你干什么不好,非要跟着语嫣。语嫣就一小孩子,胡闹也就罢了,可你呢……你多大啦?”王百万拉拉汪星人的爪子。“我像你这年龄段的时候已经很懂事了,而你却还在打酱油。”
  汪星人被这么一说,委屈极了,也不吭声,就是泪眼汪汪的。
  “好了,老爷。我们还是请大师过来吧。菲菲还小呢。若是语嫣醒来,看到你欺负菲菲,可是会生你气的。”小三儿摸摸菲菲脑门。“天一子大师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上次的事的。老爷,你还是尽早打个电话吧。”
  “嗯!”王百万点头,拨下电话,顺便让文秘拨下几位著名医学叫兽的电话。
  接到王百万电话的时候,陈真正教育小女鬼们、小文采及狗狗经文呢。诵经声响起,狗狗与小文采如听天书般摇头晃脑。陈真问其意,两只萌萌哒的小动物均答‘好’,好在哪里却说不出来。
  “把爪子给伸出来。”陈真严厉道。
  狗狗摇头,小文采也跟着摇头。
  “不伸!”大魔王的气势如滔天巨浪般压迫而来,两只萌萌哒的小动物赶紧伸爪。陈真以法力凝成一鞭,一鞭抽下,萌萌哒的爪子起一道细细的印痕。两只小动物当即泪眼汪汪的。“这就是不用心学习的下场。”
  两只小女鬼赶紧点头。觉得大魔王好可怕,单是气势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就对了,”陈真还想再说,闻听电话响起。王百万?这老混蛋打电话来干嘛?“喂,王总,有事吗?”
  “真人救命啊!”王百万以其特有的语调哭嚎。为防耳朵遭罪,两只萌萌哒的小动物与两只小女鬼赶紧捂住耳朵。
  陈真再一次来到王百万的别墅。无论是这次还是上一次,别墅的富丽堂皇都让他暗暗赞叹。着黑衣的彪形大汉还是像原来那般多的,迎接他的也依旧是文秘。
  “精神不错嘛。”陈真调侃。
  文秘挠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真人别笑话了。上一次我。唉!往日英名一朝丧啊!”
  “祸福相依。平安是福!”陈真低声诵念道号。“王总这次请我来所为何事?”
  “是关于小姐的事。小姐她病了。”
  小姐?陈真当即想到那位长得很美,又极不靠谱,放狗追着他咬的姑娘。原来是她!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63章 婴鬼 (一更)   “没事了!”王百万喜极而泣。“多谢真人。”他行跪礼,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跪不下去。
  “有心就好。”陈真退出卧室。一出卧室,夫人门便围了上来。虽说都精明能干,但也免不了鸭子的属性。“令爱没事了,你们可以进去。”陈真侧过身,夫人们感激地看他一眼,道上一声谢,如一阵风般奔进屋内。
  跟着她们进去的还有几位侍候的大妈。嗯,最后还有一只汪星人菲菲。汪星人自然得跟在人的后面啦。听到主人没事,汪星人兴奋极了,兴冲冲地往里跑;经过陈真身边时,脚下一绊,汪星人‘咚’摔得四脚朝天。
  “坏人!”菲菲回头凶巴巴地看着陈真,眼神分明如此说。陈真作高人之态佯装不察。菲菲举举爪子,看看陈真又看看卧房内,最终还是向卧房跑去。不过它跑的时候,给陈真落下一个很有意思的眼神:月上柳梢头,我们在后院决斗。
  后院?陈真对于汪星人菲菲的决斗不置可否。在他看来,菲菲也就一小孩子。别看它大只,其实与小文采没什么分别。很快的,他将这事放在一旁,细细思索着先前的事。他在想,究竟是外邦的复仇者,还是是过来打酱油的。
  不同的法力波动,他认为后者居多。被他作挂的几位身上纹有蛇形纹身的仁兄,散发的可不是这类法力波动。那几位仁兄气息居于阴寒,可这阴寒与附在王语嫣身上的阴寒一比,却淡上几分。
  “真人,你在想什么?”文秘跟着陈真出来,见陈真中断思路才开口问。汪星人绊倒的一幕,他可没看见,还暗暗窃喜来着,谁叫汪星人当时连他也咬。
  “没什么。”陈真自来熟地在大厅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又放下,心中一突。“王总有没仇家,或竞争对手之类的?”
  “有对手,没有仇家。”文秘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赶忙道。“真人你是怀疑……”
  “嗯……”陈真突地看向正西方,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还真的来了。”
  谁来了?!文秘不明所以。顺着陈真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扇白色的墙。一扇墙有什么好看的?突地,文秘联想到陈真的职业,脸色一变。难道这扇墙有什么?他已经做好明天就让人把墙给拆了的决定。
  “这面墙有问题吗?我明天就让人把它给拆了。”
  “不是,是有人将要从这个方向过来。”陈真看看大厅的摆设。金碧辉煌,连小小的一块地砖都给人高大上之感。以钱来衡量,还是以权来衡量?此处财气积多。“我们还是出去吧。我可不想向上次那样,在天花板上打一个洞。”
  文秘一想到上次天花板上打出的洞,不由自主地打个冷颤。洞刚补没多久,他可不想再补一次。
  “老总他们在屋里不会有事吧?”文秘问,见陈真说没事,才跟着出去。
  一到屋外,陈真向一块草坪走去。草坪中间有一很漂亮的花圃,看得出打理这些花的人很用心,也很有爱心。
  “真人,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文秘面有难色。这个花圃可是大小姐的挚爱,每一花,每一草都是她用心、用功栽培的。少掉或枯掉一株的话……文秘暗擦冷汗,觉得是否上次大小姐放狗时把陈真给惹恼了。
  “换?这里挺好的,为什么要换?大战的时候,你是否还要挑好阵地再打?”陈真扫他一眼,似是看出他的顾虑,补充一句。“放心,不会伤到这些花的。让这里的人退下吧。”
  文秘扫一眼草坪上巡视的保镖,保镖退去。并不是真的退去,而是守在外围与内侧。
  保镖刚一退去,草坪上便有一股寒流袭来。寒流一来,文秘几乎感到自己不能呼吸。陈真递给他一块小小的法剑,这才有所好转。
  “站在这个位置,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陈真告诫,在草坪上划下一个小圈。文秘注意到随着陈真一划,草坪上出现一紫色光圈。光圈很快便消失。文秘赶紧跳进光圈之内。
  文秘刚一进光圈,草坪边缘的虚空现出一干瘪的婴儿。婴儿虚浮着,爪子很长,下半身有些类似于鱼类(人鱼),布满鳞甲,通体呈暗黑色。
  “小鬼?!”即便不懂这行,饱受网络熏陶的文秘还是第一眼便认出,眼前这只家伙与某宝上所卖的小鬼差不了多少。不同的是,这只是走来走去的,随着它的走动,口喷黑烟。喷出的黑烟绕在它身体四周。黑烟邪恶、狰狞,不时化作千百般模样。
  “别说话,担心它捉你去当养料。”陈真提醒,手中出现一个白馒头,往空中一扔。“不知道友来神洲所谓何事。没什么事的话,希望道友早日离开,免得客死他乡。还有,道友的行为似乎过界了,还请给个说法。”
  婴鬼发出尖锐的笑声,笑声刺痛耳膜。陈真什么事也没有。婴鬼的笑声传开,传到草坪尽头似遇上一道无形的帷幕,怎么也传不出去。
  “你暗算我?”它的声音有点向夜枭,爪子在空中一划,擦出火花。
  靠,以为是划火柴吗?没错,就是划火柴。婴鬼燃着火花的爪子往身上黑烟一点,顿时黑焰熊熊;婴鬼处于黑烟之中,宛若由地狱走出的魔神,就是小了点而已。有志不在年少,身形的大小并不能掩饰它的‘雄心壮志’。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64章 友邦法师的师兄弟   王百万连连给陈真敬茶,一口一个高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什么神经呢。错了,有钱人这样是不能用发神经来形容的,而应说艺术。神经与艺术只在于你有钱没钱,社会就是这般现实。
  “多亏真人神通,小女才能幸免。真人辛苦了!”王百万感叹。“只是没想到他们心肠如此歹毒,仅一眼就想断人生死。”
  陈真已经给他解释,王语嫣为何会中招。之所以中招,是王语嫣在宴会上多说那位友邦法师几句。当时他们装饰与天朝人一模一样,再加上两国人没有外在形态不同,也就根本认不出来。若不是文秘查起,王百万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吾辈修道中人,本就为普度众生而踏足尘世,何来苦不苦之说。”陈真诵一声道号,飘飘然如遗世独立,倒有那么一丝仙人的风范。
  “真人言重了!真人法力高强。若不是有真人,王某这家也就不成家了。当得起辛苦之说。”王百万递过一箱土特产。“深海红鱼,还望真人笑纳。”
  呵呵……陈真轻笑,不动声色地接过手提箱,往桌下一塞,箱子就不见了。
  “幻术而已!”见王百万看来陈真随口解释。“王小姐的事解决了,我也就先离开了。”
  “真人,且慢。他们会来报复吗?”王百万焦急了。若有人报复,他将怎么应对。
  听陈真说,已将施法之人干掉。本来王百万还是挺放心的,可耐不住人家有师兄弟啊!还有师门传承呢。这么一大家子人涌过来,再看看陈真瘦弱的身躯,王百万想想便不寒而栗。这一刻,他深深明白古代灭敌人满门的人的心理。
  “不用担心,他们找也是找我。来了正好,正好送他们一起上路,免得走的那位路上孤单没人照应。”陈真轻描淡写道,似乎谈论的不是人,而是连动物也算不上的生灵。
  他不反对邪修者,但反对滥杀无辜者。你杀就杀,只要不出现在他面前都不会有事,毕竟规律使然;若出现在他面前,就别怪他不客气了。他不介意当一回清道夫。
  听到陈真这话,王百万才暗松口气。“我送你吧。”
  王百万送陈真到铁门口。
  “王总,就到此为止吧。希望你以后能与我保持距离。你应该懂得。我虽能打,却顾不住身边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古代有一些修行者被称为天煞孤星。他们动不了想要找的人,便只能动与他有关的人。”
  “这……”王百万不知说什么。
  “也没那么严重,多数修者还是守规矩的,可这世界上总少不了疯狂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请!”说完,陈真大步离去。走的方向不是回去的方向,而是向着海城的某处乱葬岗,友邦法师身陨之地。
  陈真刚到之时,友邦法师只剩一副骷髅,一身法力、道行被群鬼啃食殆尽。啃食了邪恶之躯的群鬼,不知不觉中带上友邦法师特有的邪恶气息,灵智被蒙蔽。若陈真不来,今晚恐怕它们都会变为恶鬼,出去害人了。
  一些鬼魂还在友邦法师身上啃食着。
  陈真一来,它们便戒备地看着陈真。这是一种本能,出于动物趋避危险的本能。它们本能地觉得来人很恐怖,如同天上的大日般。大日遍照十方黑暗。
  一位老鬼想言,却发觉自己什么也说不了。灵智似要被一股莫名的邪意侵蚀,一旦侵蚀,它便会化为一只恶鬼。
  “怎么会这样的?”老鬼想。“对了,是那个邪恶外邦法师。他灵魂上带有的邪恶气息感染了我们。”
  “不要再抢了!”老鬼想阻止仍在啃噬尸体的鬼魂,可无论他怎么喊都喊不出声。“不要!”另他灵魂颤栗的一幕出现了,群鬼竟扑向陈真,扑向太阳。显然啃掉外邦法师让他们啃上瘾了。
  “大日如来印!”这是陈真从一外邦有人身上得来的印法。一印出,他头顶大日,大日如轮,遍照虚空。真言诵起,群鬼在真言中被定住。“收!”陈真将群鬼收起,留待超度。群鬼身上带有邪念,不超度的话只会危害人间。
  有漏网之鱼!陈真追去。有那么多鬼魂,总有几只逃脱的。陈真不是神,不可能一招就抓住所有鬼魂。
  陈真刚走,便有数位外邦人踏入乱葬岗。
  “师兄的气息便是在这里消失的。”一鸡冠头的法师道,笑容阴翳,两手藏于袖中。
  “谨慎点!这里阴气很重。不对,怎么会有纯阳之气落下的气息。”一看似师兄的人双手结印,眼泛绿光。“大日如来印不是那帮子假慈悲之人的不传之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伊萨师兄,你看,有没可能是那帮子秃驴偷袭山师兄。”另一师弟道。
  “不清楚,但答案就在前方。无论是谁干的,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哪怕是死人,我也会让他在地狱哀嚎上无数岁月。”伊萨师兄保证,率先踏进乱葬岗。
  他们不一会便找到山法师的残骸。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鸡冠头师弟脸色苍白。“山师兄竟被群鬼啃噬而死。”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一事实。“山师兄修炼的可是百鬼夜行诀,天生在鬼物之前占有优势,又怎么会出事呢?肯定是隐藏在暗中的人偷袭山师兄。”
  “没错。”另一师弟附和,警惕地戒备四周。他在感觉敌人在暗中窥视他们。
  “别说了。”伊萨心情有些沉重,虽说他不大喜欢山。山的死让他升起兔死狐悲之感。他隐约觉得,这次的神洲之行,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顺利。
  伊萨露出一丝笑意。唯有挑战才会让旅行不至于乏味。
  “不愧是伊萨师兄。”两位师弟齐叹。“谁!”
  密林中传来一道剑气,从他们脖子横切而过。鸡冠头师弟避开了,另一位师弟却没有避开,被剑气分成两半。
  “谁在藏头露尾的?”感受到脸上落下的血痕,鸡冠头师弟脸色苍白,朝密林中无分别地发出会心一击。被击中的的树木纷纷枯萎。 第265章 间谍(一更)   毒气从鸡冠头师弟脚下渗入地层,侵入树林。
  “破!”林中传来一声爆喝,将鸡冠头师弟震得气血虚浮,一口逆血涌上喉间。渗入林中的毒气也被这一喝分化成渣。“伊萨师兄,动手啊!再不动手我们就要死光了。”他不明白伊萨师兄为何不动手。
  “难道?”抵挡着来自林中的攻击,鸡冠头师弟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伊萨师兄贪图荣华富贵,叛变了?”
  这么一想,鸡冠头师弟向伊萨看去,看到令自己魂惊胆丧的一幕。只见被他抱以重望,被师傅万分看重的的伊萨七窍留着黑血,双目无神。
  “师兄,你?”鸡冠头师弟身体在颤抖,甚至连灵魂也在颤抖。能于无声无息间做掉伊萨师兄,得什么修为。他不敢想象,或者说不愿花时间去想。相比弄清真相,花时间多想想怎么保住小命才是正理。
  “前辈,其实我对天朝仰慕已久,我愿意弃暗投明。”话未落,一道剑气从他脖颈间划过。鸡冠头师弟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伸手摸向脖子,那里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为什么吗?”
  他倒下,血若丝线般从脖颈中流出。他看到一双白色的鞋子,伸手,手伸到一半便已僵住;原因无他,一朵白色的莲花落在他身上,带起白色的圣火,荡涤邪恶。
  “作挂你们还需要理由吗?”陈真轻语;右手拿着一七窍被封住的草人,草人的背面写着‘伊萨’两字。“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同样的一朵白色莲花落在伊萨身上。
  陈真诵念一会经文,处理完遗落的毒素才转身离去。离去之前,他别有意味地看一眼乱葬岗某阴暗处,那里藏着一些没沾染上邪恶气息的灵体。那些灵体在他看来之时,如筛糠般颤抖。
  对这些灵体陈真不作处理。众生皆有生存的权利,它们亦有(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伊萨几人若不是黑气罩顶,坏事做尽,陈真也不会二话不说就做掉。
  ……
  “大魔王,你回来了,有人找。”刚回到别墅,萌萌哒的狗狗提着小羽毛球拍,边与小文采打球边道。它的技术还是不错的。连羽毛球都搞不掂的话,它也不用修行了。
  “知道是谁吗?”陈真把挂包一扔,挂包当即消失。其实挂包里什么也没有,从挂包中掏出的东西都是他从特殊空间掏出的。
  “不知道,好像是一女的,后来又是一个男的。说是对你很不满意,很失望。”狗狗边排球边道,萌萌哒的脸蛋上满是笑容,狡黠的笑。
  “对我失望?难道是她?”陈真想到张樱仙。也只有如她这般闲得无聊的人才会说类似失望的话。
  “打球吗?”小文采邀请陈真打球。
  陈真看看球拍。萌萌哒的小动物自然是用着萌萌哒的球拍,陈真手掌都快比球拍大了,自然是拒绝了。走了两步,陈真停下脚步,觉得打球也可以修行,不能让它们这样浪费下去;当即随手演示术法,炼制出一对球拍,一个球。
  “用这个打。”陈真换下它们的小球拍。
  小文采与狗狗又开始对打。小小的球在它们手中有若大山般重。它们幽怨地看向陈真,见大魔王无动于衷,便只能与球较劲去。
  陈真进屋拨弄一下手机,总算找到已接来电,会拨过去。“老头,你们的人找我什么事?”
  “是你啊,年轻人。”老头正在一海滩边看风景呢。坐着遮阳椅,旁边的桌上摆着几瓶高档洋酒,再加上几位着黑西装的壮硕保镖,哪怕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也知道老头的高大上。一些年轻女孩频频对老头眉目传情,顿让老头生出年轻几岁之感。
  老头在休假呢!六扇门与大内的公务猿的待遇还是很好的。不用上班不说(随叫随到),每出差一趟还可报销假期花费;还有人性化待遇,只要不过分,都不会管你的私生活。像达文西那样的,若是在别部门是要受刑罚的,可在六扇与大内,你只要叛变,一切都好说,达文西的行为还是值得鼓励的。
  “找我什么事?”老头的一举一动无一不像一位成熟的成功人士。“长话短说吧。我很忙的,分分钟几百万上下。”豁达的声音引得过往之人纷纷侧目。
  老头的目光落在一位胸前很有料的女孩身上,随波涛而动。身后一位保镖干咳一声,实在是受不了这货。
  老头也意识到不妥,赶紧收回目光,脸色不变,道,“她是东瀛间谍。”
  众位保镖齐齐鄙视:你就吹吧。见一漂亮女孩,盯着人家胸看,被揭穿了就说人家是东瀛间谍。骗鬼吧!一众鄙夷的目光使得老头厚如城墙的脸微微有些挂不住。
  “哼!你们看不出来,是因为你们眼力不够。”老头一脸正色,倒让人对他的话信上八分。
  难道真是这样?保镖们对那位女孩留个心眼。
  “陈真,找我干嘛。”老头微掩住嘴。“我正在xx岛度假呢。这边天上人间的茶叶不错。”
  “天上人间?靠,你还去那种地方。”陈真算是长见识了。事实再一次验证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知道你们的人找我什么事吗?”
  “听说是请你参观解刨外星人。上面没派人联系你吗?”老头不再掩嘴,以空气震荡方式发音。这样就不会有人通过嘴型判断出他所说的话。“怎么,派的人把你给打了?”惊讶之下,道行高深的老头差点被一颗樱桃给咽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66章 杀意   天桥底下,南怀仁一脸正色地摸着一位年轻女孩的手。左摸右摸。绝对是以欣赏、摸艺术品的心去摸。不过艺术品是能摸的吗?
  “大师,看出什么没?”女孩的声音有几分羞涩。这位大师也太年轻了,不会是骗人的吧。女孩暗暗嘀咕。
  确实,南怀仁挺年轻的,看上去更像二十几的小伙子,而不像一五十多岁的老人。
  南怀仁脸色不变,松开女孩的手。“小姐,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还有真话假话之说吗?”女孩感兴趣了。
  “真假只在你一念之间。”南怀仁打个稽首,喧一声道号。
  夜里的海城的街市灯火通明。人来人往间,倍显匆匆。南怀仁的摊子在这人流中倍显孤单、落寞。女孩留意到,南怀仁这些天是没有生意的,更为凄惨的是一天只吃一个馒头。要说她怎么会知道的,是因为对面的一家肯德鸭就是她家开的。她这几天不上学,在家里帮忙来着,看得可谓一清二楚。
  “你说真话吧。”女孩笑了,如在夜里绽放的鲜花。
  南怀仁送走女孩,又继续守着摊子。这是他这几天以来,为数不多的一位客户。过往的年轻人看他,多是以鄙夷的目光。别看某点都市修真类书那么多,里面的会算命、风水的猪脚多么牛、叉,可在现实中,这些人受到的往往是鄙夷的目光。有见过哪位测算、看风水的人是发大财的?
  除了特定的人群,谁还会信这些。信,也用不到。生活中的勇者需要测算之类的吗?有哪位富豪是测算出来的。再说,富豪他们是有圈子的,怎么找也不会找到坐落在天桥的测算小摊。人家找的多是经过权威认可的名师。
  夜渐深,南怀仁见没生意,拿出一本书就着灯火看起来。书是手写的,笔迹潦草,比鬼画符好不了多少。这书是陈真手稿。
  正看着书,一道影子遮住光亮。南怀仁抬头,看到一位婀娜的女子站在摊子与路灯之间。
  “大师,你这书卖吗?”女子吐气如兰。
  隔着摊子,南怀仁感受到诱人的馨香。一闻到这香味,他古井无波的心微泛波澜。但只是一瞬,他便凭借着高深的心性修为,将这一丝波澜泯灭。
  “不卖!”他收起书,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常姑娘恐怕打错主意了吧。常姑娘,请!还请不要打扰南某。”说完,未等眼前之人离去,他便将书页打开。手心处已满是汗水。
  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什么常(蛇)姑娘,叫师姑娘或许更为合适。一身阴寒之气,虽没尸气,可南怀仁还是辨出,眼前之人散发的气息与常姑娘散发的根本不着边。他之所以说出错误的判断,是为了示敌以弱。让敌疏于防范,好发出致命一击,或借机逃生。
  冷汗浸湿南怀仁手心,脸上神色却镇定异常,挂着特有的淡淡的笑容,这一丝笑容更添他亲和力与仙风道骨。
  “别装了!他在哪!”师姑娘开口,寒意侵向南怀仁。于无声无息间封锁住空间。街上路人虽看似就在那里,却与她们隔着不知多少距离。
  “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摊子上的八卦图案爆发出特有的玄门之气,气息一出震退寒意。南怀仁本想破开封锁而出,可担心,破开封锁在外面打起来会伤到路人。“常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真当南某好欺负不。”
  “呵呵。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师姑娘掩嘴而笑,黑发尽成白丝。从外表上看与常人没什么两样。
  糟!看到这里南怀仁就知道要糟。与人没两样说明她功行高深,近返璞归真。变幻成人,几乎有一点修为的异类都可办到;可化生成人,就不是谁都能办到的。
  “你说话的口吻与他的很像,甚至包括你的表现。”师姑娘现回忆之色。“当时他也是像你这样,展露出让我不需郑重对待的修为。受伤之后,他所说的也如你一般。你流汗了,没事吧?”
  “没事!”南怀仁竭力保持冷静,心里则在骂娘。眼前之物绝对是陈真师叔招来的老妖怪。这一刻,他有那么一丁点后悔认陈真为师叔。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可风险呢?“姑娘,我真的不认识有你说的人。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当时也是这般发誓来着。说吧,他在哪。我可没什么耐心。”师姑娘声音更冷,似是想到不堪回首的过往。
  你大爷的!南怀仁不用想都知道陈真把她坑惨了。陈真的誓言他可没从两只小女鬼及两只萌萌哒的小动物那里听说。
  “呵呵……你真的认错人了。”见否认不了,南怀仁神色有些僵硬。“他是我师叔。”
  “好!”师姑娘哈哈大笑。笑声震荡,震得立在桌上的八卦镜震动不已。“想不到你还有师门。太好了。就等着被我灭门吧。”
  “师姑娘,我可以走了吧。”南怀仁小心道,看似小心,实则秦剑早已准备好。若要战,他不惧一战。虽说他有时不靠谱,可在关键时刻,他从不马虎。
  “走?我送你一程。”师姑娘动手。
  “不用了吧。”南怀仁秦剑往背后一挡。挡的一声,剑上传来的巨力震得他单手发颤。雷符往身后打出。南怀仁回首,却见雷符化出的雷光被师姑娘直接吞噬,堪称凶残至极。
  “剑雨!”秦剑化作巨大的雨幕斩落,雨幕无边、重叠,淹没一切。
  “你功行不够,还达不到那意境。”师姑娘的声音传来。素手探出,一手破开落下的剑雨。破开剑雨的素手向南怀仁袭来。
  “降魔击!”南怀仁单手拟降魔印。一印打出,掌力浩荡,浩荡的掌力之中,一紫龙游于其中。紫龙仰天而啸,纯阳气劲迸发,大如皓日,震退师姑娘。这是陈真给南怀仁的三道雷符中的一道。
  “好,你果然与他关系非菲。”被震退的师姑娘非但不怒,反露欣喜之色。
  南怀仁苦笑。“我发誓,我与师叔关系只是一般你会信吗?”
  “你说呢?”师姑娘似笑非笑,杀意几近凝为实质。“我这一身功力可是拜他所赐。没他的一击,就没我的一身功力。” 第267章 再遇   透过窗户,女孩没看到南怀仁,不知怎的,心里有一丝奇怪、不习惯。平时这个点,南怀仁还在摆摊的。
  “小倩,在看什么呢?”女孩妈妈走过来,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是匆匆过往人群,灯火通明的夜市。她看向天桥底下。平时她不怎么留意,只是隐约知道那里有一些神棍聚集。
  “没呢。”小倩收回目光。“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女孩妈妈也没多想。
  “店里也快打烊了,他早就走了吧。”女孩想,专心收拾。
  不知南怀仁知道还有人因他不在,而有不适,会有何感想。兴奋,亦或说,只是平淡?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情绪都不会在这一刻出现。因为血从他肋下淌下,道袍破碎,染上暗红的血迹。血的暗红是因为尸毒的腐蚀。
  他不再后悔,也不再迟疑,因为没有时间,有的只是出剑与收剑。秦剑在他手中形成一道长城,长城虽伟,却仍有匈奴叩关。秦剑击在素手上,发出一片金铁交割之声,甚至剑还发出一声声哀鸣。
  “弱,太弱了!他人在哪?”师姑娘的笑容很美,魅惑众生。再一次发问,如猫戏鼠。对于她,南怀仁是一只煮熟的鸭子,怎么也不会飞。她非常的有自信。
  “不知道!”南怀仁答案依旧。没节操的他难得硬气一会。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握剑的手传来的剧痛,哪怕他以大毅力也不能压下。长剑染血,染的却是自己的血。当血染满长剑,他便可以发动类似自残的大招了。大招过后,他非死即伤。
  “别逼我!”南怀仁大喝。大男子主义的他被一只女尸兄压着打,能不有怒气吗?
  师姑娘轻笑,视他的威胁如无物。素手一探,竟一手将长剑抓住。两指按于长剑之上,黑色的邪气荡涤剑身。邪气所过,剑身上的暗红血迹变得黑浊。
  南怀仁脸色大变。此刻,他连发动大招的机会也不再有。唯一的生机是那两张雷符。
  “怎么,你还有雷符。”师姑娘似看透他的想法,腾挪间,在空际落下美的轨迹。仙子之姿莫过于此。一手印下,素手下现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掌印,掌印携排山倒海之势击落。
  “你……你大爷的!”南怀仁逃生无望,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一声愤怒的怒吼。吼声震天。
  一只金色的龙爪从旁击来,与黑色手印相击。轰的一声,波动扫荡四野,南怀仁不禁后退数十步。
  南怀仁认出龙爪,正想唤一声‘师叔’,却看到陈真发黑的脸色。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陈真横在师姑娘与南怀仁之间。“师侄,你退到一边去,看师叔是怎么将她推倒的。”
  南怀仁脸皮一抽,不禁怀疑自己是否中毒过深,出现幻听。师叔虽不靠谱,但也不会说出这般与身份不符的话吧。未待他想清,陈真与师姑娘早已动手。一人一尸与空中激战,滂湃的气劲席卷四周。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对你,我可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师姑娘舔着舌头,深情怀念,素手探向陈真心脏。陈真一手反缠,两人在空中展开如火如荼的攻势。
  师姑娘头发如瀑,如网般罩向虚空,封住陈真退路。
  “死!”细密的发丝如有生命般刺向陈真。这一刺若落实,陈真必将死于万丝之下,还是找不出伤痕的那种。发丝太细,得用显微镜才能看清。
  “大日如来印!”陈真飞快结印。一轮、大日在他头顶冉冉升起。日光所照,发丝燃烧。一尊佛陀的虚影出现在他身后,细看,赫然是陈真的面容。
  “狂妄!”看到佛陀虚影是陈真的面容,师姑娘冷笑一声,表示不屑。虽是如此,她飞快的结印。面对大日如来印,她生出惶恐之感,如面大日。来不及惊讶,她头顶出现一轮朗月,日月交锋。“死!”
  一人一尸同时一印击出。交手处爆发出璀璨的光华。光华映亮夜空,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外星人?飞碟爆炸?不久前,网上还流传着一则消息,说是朝廷捕获了几具外星人的尸体。难道是?路人纷纷掏出手机,却发现山寨货怎么也拍不下空中的现象。
  正当路人准备开骂间,光芒散去。怎么回事?他们问,可又能问谁?
  师姑娘喘着气,看着陈真冷笑。头顶的明月光芒暗淡,月华流转,与她身上散发的寒气相呼应。她嘴角带血,,衣衫有些破碎,破碎处在月华中现出美、丽的春、光。肌肤光滑如玉,细看会发现一丝丝若隐若现的血痕。
  “若佛陀虚影不是你的样子,而是一尊真正的佛陀,我恐怕不会站在这。”师姑娘看着自己的手,原本洁白如玉的手此刻血肉模糊。“你太骄傲了!可惜!”
  修法的话观想的一般是神明,但陈真却观想自己。观想神明能得到神明加持之力,观想自己……倒是很少人这样。不过,据说这样能走更远,可谁也没试过。
  “没什么可惜的。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无悔!”陈真手中抓着一片鳞片,鳞片的边缘沾着暗色的血。龙之逆鳞?!
  “无悔?”师姑娘看一眼陈真手中的鳞片,露出一丝忌惮之色。“你我间的事先这样。”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几个腾移间消失于陈真视线中。
  陈真并没有追上,缓缓落地。
  “师叔,为何不追击?”南怀仁看出陈真占了上风。很是奇怪他为什么不追击,直接将她作挂。大魔王可不像是留着危险的人。
  “没力气了。”陈真随口道,几道法印打在南怀仁身上,逼出师姑娘落在他身上的尸气。被逼出的尸气如有生命般乱窜,陈真一手探出,将尸气磨灭。“走吧。回去我再帮你详细检查一下,被大尸兄的毒缠上,处理不好,可不是说笑的。”
  见到停下脚步、围看空中璀璨光华的路人,陈真并没多想,与南怀仁混在人群中,随着人流而离开。陈真不知道的是,在对面的一家名为肯德鸭的店,一位美丽的女孩向这边看来,刚好看到他与南怀仁。
  “是他?他不是走了吗?”女孩看着南怀仁想。好感往往是从好奇开始的。 第268章 尸兄在动   南怀仁被泡在一口大缸里。缸上白色水汽环绕,隐约可见泡在缸中的药材。萌萌哒的狗狗飞在空中,不时往缸中加进药材,感觉好吃的就咬上一口才加进去。小文采在缸底以文火焙烤。
  “偷吃可是不对的。”南怀仁语重心长道。不知说了多少次,可狗狗就是不听,非要咬上一口才加进缸里。
  “我没有偷吃。”狗狗鼓着嘴。“我在测量药材的量。”
  确实,狗狗在测药材的量。用药的多少是需要注意的,多一钱,少一钱效果都是不一样的。这需要很好的把关。精通邪道术法的狗狗很胜任这一工作。所以,它大半夜被陈真从被窝中揪起。
  “你也太差劲了,连一只女尸兄也打不过。若是遇上狗狗……”狗狗吹牛皮。一人、一狗、一虎就这样调侃开。
  陈真倚在门外,微微一笑,向院子走去。就着夜色,掏出沾上女尸兄血迹的龙鳞仔细察看。龙鳞在月光下泛着清寒的光。
  深夜的街道上,一衣衫有些破碎的女孩在行走,隐约可见覆于衣衫下的雪白肌肤,朦胧中更显诱人。女孩脚步踉跄,眼神有些迷离,若一醉酒的人。柔弱的身躯在夜风中飘摇,见之者无不生出保护的欲望。
  咦?几位流里流气的青年,见到女孩移不开目光,跟着走下去,于深夜中越走越远,直至一个阴暗的拐角。到了拐角,他们迫不及待地扑上去。随即寂静无声。
  数分钟后,女孩从阴暗拐角走出,继续拖着同样的步伐。娇弱间可见无助,任谁见了都会以为她是一位受伤的姑娘。拐角处,原先扑进去的青年变成一具具干尸,静静的躺在地上。一丝丝阴气从地下升腾,渗进几位青年尸体中。
  女孩走着,似专往人少的地方走。数次拐进拐角,而每一次身后都会跟着一批年轻人。直至一次……
  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直接在大街上将她拦住。此时夜已深,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有也是零星几个,恍若阿猫阿狗。
  “小、妞,你寂寞吗?寂寞的话可以找大爷安慰哦!”青年们将她拦住。路灯的灯光映亮她绝美的容颜。南怀仁在的话,肯定会大呼:师姑娘。可惜,这几位作死之人不是南怀仁,认不出师姑娘与人的不同。
  女孩像小巷中跑,看似逃命,实则更像面临猎物时的迫不及待。得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进餐。
  “哟,想跟大爷们玩野战。上!”青年们跟着追上。
  黑暗中,女孩露出一丝野性、残忍的笑容。但很快的,她的笑容僵住。一道身影从路边冲来,借势撞倒几位青年,拉起女孩的手快步跑路。
  “你大爷的!想英雄救美,得看你有没这份命。给我追!”青年的头头偷偷怒喝一声,带领弟兄们追过去。
  “放手,我能走。”不知跑了多远,终于安全了,女孩才冷冷说。她在怨恨救她的人使得她损失几只猎物。不过不要紧,她已在他们身上打下标记。
  属于她的,无论怎么逃也逃不掉。
  “你真的没事。”年轻人喘气,比之老牛过之不及。正是这喘气,让女孩打消作挂他的心思。跑几步都气喘的人,没什么嚼劲。用人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口感。
  “我叫朱大常,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也唯有在这时,朱大常才见到女孩的面容。仅一眼就把他迷住,但很快的,他就恢复理智。越是美丽的东西,越不是他所能染指的。豁达的他有着一份常人难发现的自卑。
  “我没家!”女孩对他很冷,一点也不像对救命恩人所该有的样子。也确实不是救命恩人。他打断了她的猎食。罢了,就当把猎物留到明天,可持续发展嘛!
  ……
  天明,陈真刚到学校,红玉就将他拉到一边。
  “昨晚出事了,你知道吗?”红玉递过手机。某腾的网页中挂着几具干尸,大大的字体显示,在某处阴暗的小巷中发现的。
  “恶作剧吧。说不定是某个剧组清场时忘了拿的道具。”陈真一脸认真道,仔细看着红玉。“别多想,社会上哪有那么多鬼怪,我们遇见他们的概率比中奖还低。一般的话,只要不作死,是不会有问题的。”
  “作死?”小雨不懂‘作死’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自主干坏事。”陈真解释。“打个比方吧,某男半夜在街上见一美女,跟上去,进入一阴暗的小巷,结果发现为一抠脚大汉妖怪所变。别想太多,世上本无鬼神,信的人多,也就有了。”
  “真是这样?”四个小姑娘表示不信。
  “事实就是如此!好了,别多想。快上课了,我先走了。”陈真离去,走的不是与小雨她们同一方向。课程不同,教室不同。
  一下课,陈真便接到来自王思聪的电话。王思聪来电询问昨晚的事,陈真则回一句:昨晚的案件应该不是你负责吧。医大的案件还没结案,即便结,也不会那么快就轮到王思聪接手。人不是机器,总得有休息的时间。
  “有可能是僵尸干的吗?”王思聪问。
  “不知道。你们不是有专门的部门处理吗?对了,郑院长的尸体你们有没做过处理,怨气那么重,搞不好会尸变的。”陈真提醒。手机那头传来讶异之音,陈真一听便知,他们没对郑院长的尸体做过相关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69章 马航   “你若出来,我必杀你!”看着平和的山壁陈真冷冷道,踏云而去。路过城区时,一小正太望着天空,对妈妈道,“妈咪,看超人。”
  妈咪大度地摇着头,摸摸小正太小脑袋。“哪里?”她往天空看去,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还是说,“妈咪看到了。小米乖哦,好好学习,超人才会跟你玩。”
  小正太认真点头。在天上‘飞’的陈真浑然不知道自己又教坏了一个小孩子。他失败的教育是有迹可循的。两只可爱的小女鬼,萌萌哒的狗狗与小文采,就是被陈真失败的教育给教坏的。
  “这个怪不得我吧?”陈真心里全然没有这样的想法。实践出真知,两只小女鬼与两个萌萌哒的小动物就是他实践的小白鼠。
  到望海校区,陈真直接降落,也不管有没人。他突地出现,过往的学生却有如看不见般,就好像陈真与他们一般行走,并不是突凸地出现。
  “郭兄,好点没有?”陈真对正上班的郭阿牛道。
  “陈真人,你来了。”郭阿牛很高兴,就差没给陈真土特产了。他称呼陈真时,不知何时,在后面加上‘人’字。“我现在壮得能打死一头牛。还得多亏你高明的医术啊!”
  “举手之劳罢了!”陈真笑着摆摆手。“我就不打扰你了。”既然郭阿牛没事,他也就不打算打扰。
  “慢走!”郭阿牛恭敬道。看着陈真远去的背影,一个劲地感慨好人。再一想自己的遭遇,他心里暗暗嘀咕,“娘希匹的,连老…我工伤费也不给。也幸亏我没事,否则还不亏死了。”
  似是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怒意,陈真苦笑,对于学校某人的做法,还真是不敢苟同。据说,郭阿牛的工伤费在被拿去大保健了,碍于某人是校长的小舅子,倒没人说什么。
  有理走遍天下,没关系寸步难行,有理也不行!
  正对着社会的不公正现象做深刻的批判,陈真略略侧身,避开从身后拍来的手。身后那人一拍落空,差点扑街了。
  “凌风森,别走那么急,担心扑街。”陈真扶住他。若不扶,他早扑街了。“靠,你脚步虚成这样,不会是被那只小妖精给采阴补阳了吧。”
  “你才被采阴补阳呢。我打了一天网游,滴水未沾,眼睛合都没合一下。”张凌风脸色苍白,连声音都很虚。“有钱没,借我刷怪升级,我的钱都打赏给女主播了。”
  陈真摇头,并不想深究,他借钱究竟是用来刷怪,还是刷女主播。刷怪与刷女主播同样是要不得的。
  “你不是正谈恋爱吗?怎么会有时间刷女主播?”陈真不懂了。虽说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概念,但谈恋爱的人一般是没空闲时间的。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他被甩了!”奥丁森不知从何处出来,狠狠打击道。一点也不避讳当事人就在现场。“女的说他迷恋网文,没上进心。悲剧就这样产生了。”
  陈真无语了。这也是理由?不过不失为一个理由。
  奥丁正劝着张凌风回去休息。看他那模样,风一吹就倒;再不休息,恐怕得提前预定前往‘天上人间’的班车。
  “你伤心有毛用啊!伤心她就会回来吗?”奥丁开始劝导。“人嘛,要看开一点。天朝面积这么大。”奥丁双手比划大圆圈。“有着无数片森林,你又何必因一颗树而自怨自弃呢。回去睡一觉吧。保证你一醒来就会发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我绝对不是过来人。”
  “真的?”这一回连张凌风也不信。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陈真可没兴趣听他们的歪理。“奥丁,你还是送送他。他这样子,我怕他走到半道就扑街了。子凯,你怎么看?”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站于一旁的丰子凯不愧为大诗人,出口成章。
  你确定是原创?陈真很虚问一句,但一想到,自己这几位朋友的不靠谱,也就作罢。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歪理。
  “现在不写诗了,我记得你一直在写诗的?”
  丰子凯摇头。“古今中外,饿死的诗人、学者还少吗?现在这社会,这时代,最没用的就是诗人与学者。多数都扑街了。”
  陈真深有同感地点头。丰子凯颇有兴致地说起另外一件事。“我现在的注意都转到国际观察上,文学之类的统统死啦死啦的。你有留意马航的最新进展吗?靠!你该不会连马航也不知道吧?”
  陈真点头。马航是什么,他倒真不知道。平时他对这类消息也不感兴趣。修道有平天下之道,他对此并没涉猎。平天下太累了,非高大上之人不可有,他修行只是为逍遥,谁有‘平天下’之志,让谁平去。
  “这么说,马航很有可能是掉太平洋去了。”听完丰子凯的讲解,陈真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至于掉到太平洋是否合理……天知道!
  ……
  大海望而无际,浪潮滔滔,滂湃的浪涛铺天盖地而来,冲毁一切,淹没一切。茫茫大海之上,一点白印殊为特殊。若放近来看,便会发现白印是一飞机残骸。下沉着!
  一慈善老者立于残骸之上,对于伸手向他求救的人无一不是一脚踢开。残忍而无情,难得的是他这样做时是微笑的。这些人落入水中只有死亡一途。
  不知过了多久,大海陷入无边的黑暗中。天上繁星点点,海面上映落星辉。慈善老者眉头紧皱着。他保持这个姿态已有很久。浪潮滔滔,他自诩以自己的修为没办法就这么平安登岸。
  该怎么做呢?以不变应万变。不!最终他还是选择一步踏出,踏浪而行。行于海面之上,如走平地。他的计划是这样的,遇上渔船,求救。船小的话,就作挂船上的人;大的话,让船上的人忘记有他这号存在。
  报复之路还没开始,怎能就此露出破绽?凡是知道他踪迹的人都得死。黑暗之中,他露出和善的笑容。 第270章 功夫与枪   海城一处较小的基地。外表看似不起眼,内在戒备森然;五步一哨,着哨的卫兵负荷弹。甚至看似不起眼的哨所中还藏有不少暗哨,防备可谓是武装到牙齿。可就是这样的防备,放于哨所中异常珍稀的外星人尸体却被人夺走了,于众目睽睽之下。
  “你们都是猪吗?养一群猪都比你们醒目。”一领导模样的人大发雷霆。在他下方,哨所中能说上话的人都噤若寒蝉。“追?都一个多小时了,还追得回来吗?你知道这批外星人的尸体对我们有多重要吗?更难得的是他们的科技,即便是销毁了的科技。两个文明的碰撞必将擦出智慧的火花。你们搞砸了,我不会说什么,可你们让他们落于外敌手中……”
  也由不得负责人不生气。这事得从一个多小时前说起。一个多小时前,几辆不起眼的车开进哨所。哨所中人核对车上的人的身份,无误后,让他们提走外星人的尸体。
  “说吧,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处理?”领导模样的人摸着一把枪,这是唯一遗留下的一把枪。枪体铭刻花纹,不留意的话会以为只是单纯的花纹。“怎么,都没话可说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直到某人受不了这沉默,一滴汗滴到地上,领导模样的人才开口说话。
  “现在只能寄望于他们的愚蠢,采取最危险的方式转移。若真是这样,那么这批尸体还有可能留在国境之内,甚至于海城之中。我已经让人封锁一切通道。”领导模样的人敲着桌子。“你们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没,就行动吧。”
  众人散去,唯独领导模样的人留在室中。
  “老头,你怎么看?”领导模样的人道。诡异的是,室内除了他,空无一人,他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这事也怪不得他们。谁会料到那些侵略份子会大胆到,杀了我们过来接货的人,并伪装成他们的模样过来接货。”老头的声音响起,不见人影。
  领导模样的人苦笑。“若是我们那一代人,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吗?说到底,他们还是经历太少了。现在的年轻一代……”领导模样的人摇头。“吃不得苦。恐怕再过数十年,我们就找不到接班人了。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谁还会受这份苦,努力修行。”
  老头无言以对。良久才说出一句,“会有人的。”
  “有是有,可质量会越来越低。”
  ……
  这一节是miss杨的课。陈真如一三好学生般,努力听讲,学习。学期快结束了,他当然得努力。可他努力并不代表别人也认为他努力。至少miss杨就不是这样认为的。她看到的是陈真正打算开小差。
  “这位同学,请回答问题?”miss杨先是用英文问,看陈真没反应才用中文问。她正正眼镜。可以说,掩在眼镜之下的是即将爆棚的怒火。
  为人师表,首先要学会冷静,宽容学生。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嗯,陈真还是没反应。若不是小雨推他一下,恐怕会一直没反应呢。
  “miss杨,你是在叫我。”陈真指指自己。不明白miss杨为何会无缘无故叫他。
  “对,就是你。请你回答刚才的问题?”miss杨竭力控制自己的声音。
  陈真很好地回答问题,答案标准,挑不出什么毛病。可即便这样miss杨还是给他打b。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以后无论怎么改,都很难改变你在别人心目中的第一印象。
  “陈真,你跟我出来。”一下课,miss杨打算找陈真好好谈谈。他们来到一个角落。“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你既然来到这教室,在课堂上就得好好做好你自己。或许,你会觉得你自己特殊,不用在意学习,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好好尊重人。”
  说完,miss杨头也不回地走开,留下陈真愣在原地。
  “我过分了?”陈真问自己。似乎真的是过分了。手机铃声响起。陈真按下接听键,“老头,怎么啦?”
  “货被抢走了!”老头急匆匆的声音传来。
  临近傍晚,大内的人围住一间外资企业的仓库。仓库里没有工人,只有货物,最起码资料上是这样显示的。
  “你确定就是这里。”一位中年人用枪指着一位中外混血年轻人的脑袋。中年人姓罗,是大内的一位组长。
  年轻人点头。他嘴被堵住,不能说话;脸上有伤,看得出,是历经酷刑的。
  “别给老子耍花样,否则老子一枪爆了你。”罗组长冷冷说一声,对旁边一位小同志使个眼色,意思是看好他。
  一个眼神,大内的人飞速攻入仓库。遇上看守仓库的人,不由分说,直接开刀。
  “你们逃不掉的!”罗组长一刀将其中一个人砍倒。
  被砍倒的人紧紧抓住他的刀,露出疯狂的笑意。“逃,?我为什么要逃?逃不掉的是你们!”
  罗组长脸色一变。“退!”
  轰的一声巨响,仓库发生剧烈爆炸,火舌瞬间将仓库吞没。
  “你……”在外看守中外混血年轻人的小同志还未来得及动手,便看到一道刀光划过,举起的手无力的滑落。鲜血如泉般从他脖颈喷涌而出。
  在他身后站着数位金发碧眼的国际友人。
  “李永林,干得不错。不愧是帝国一等公民。”为首的队长轻笑道。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71章 八荒   剑气淹没结界内的空间,如梳子般梳过,不留一丝空隙。哪怕是狗狗所在也受到剑气照顾,唯一不同的是,剑气专门为狗狗开一个狗形的小洞。
  剑气一散,狗狗郁闷极了。还担心陈真把它也给杀了。跟陈真生闷气。它刨着爪子,捉起一枚被剑气分为一块块的火箭弹。炮弹的内在被剑气摧毁,倒不用担心会爆炸。剑气所造成的伤害并不仅仅是物质性的,更有其他。
  “咦?大魔王,还有人!”狗狗指着一位长得如未来战士般壮硕的汉子道。这位汉子长得跟碎成一地的队长很像。狗狗透过气息判断出,他不是人。“难道这就是来自西方的魔鬼?”狗狗排除几个可能,得出一个令它兴奋的答案。所以邪恶的狗狗这般对大魔王说。“抓住它,狗狗要研究。”
  “淘气。”陈真一指头按在狗狗脑门上,朝队长拱手。“这位兄台器宇轩昂,一看就知不是凡人。不知怎么称呼?”
  狗狗眨眨眼睛,不知大魔王心里打什么算盘。它的视线落在‘兄台’身后。‘兄台’身后站着李永林与一位大洋马;剑气袭来时,他张开结界顺手将他们护住。
  “你可以叫我托马斯。”托马斯傲然道,一点也不为陈真以剑气杀他们那么多人而着急。在他看来,死的只是一堆喽啰而已,杀了也就杀了;只要他身上的材料没问题,其他的都好说。至于陈真的实力……托马斯对自己实力还是自信的。
  “拖马死?”陈真的外文还是一如既往的标准。“不知汤马死是你什么人?”
  剑气纵横而色不变的托马斯突然变色。“你知道什么了?”他不禁问。话一出口才知自己中了所谓的魅惑之音。“你找死!你们退后一些,我作挂他再来与你们会合。”他对站于身后的李永林与大洋马道。
  李永林与大洋马对视一眼,移步向狗狗走去。王对王嘛!
  “小家伙,别害怕,姐姐可是动物保护协会的会员哦!专门保护萌萌哒的小动物的。”大洋马看着狗狗,贪婪地舔着嘴唇。她还有一句话没补充:同时,她也是野生动物偷猎协会会员。加入组织是因为她干掉的萌萌哒动物太多了,即将面临判刑的危险。加入组织不仅可以免受刑罚,还可以光明正大地干掉小动物。多好的福利啊!
  “骗子!”狗狗警惕地看着她,比划着爪子,眼睛隐隐往她上身瞄。
  “想杀大姐姐?大姐姐好怕!”大洋马夸张地拍着胸脯,波涛汹涌,很是能晃瞎某些人的眼睛。可惜狗狗对这类风景不感兴趣,任再汹涌的波涛,也动不了它的心。“杀气过重可是不好的,要友爱……”
  ‘爱’字未落,李永林已开始行动,掏出一把枪。狗狗认出,这枪与外星人手中的差不多。
  轰!一枪打出,枪口出射出一个蓝色的光球。虽不像机枪覆盖面的广,仅仅只是一发攻击,可就是这一发让狗狗汗毛都竖,生出避无可避之感。
  大洋马也掏枪,枪与李永林的一模一样,对这狗狗当头就是一枪。
  “你大爷的!狗狗不发威,还真当狗狗不存在吗?”狗狗变身超级大狗狗,眼若铜铃,妖风鼓荡。一声咆哮,大妖之姿尽展与世;一爪拍出,两朵莲花从爪中拍出。
  这边,陈真与托马斯打着太极。没错,他们就是打着太极。慢悠悠的,比划着脱手,也不见有异象,更不用说惊人的能量波动。无论怎么看,他们都像是在街边打着太极的老爷爷。推手之标准,堪称教科书。
  “你知道我的太极拳从哪里学的吗?”托马斯笑道。
  陈真不说话。
  “还记得八国联军入侵天朝吗?”托马斯笑意更浓。“我们杀了好多人。老弱、妇孺……用了数之不清的杀人手法,其中有很多还是从你们当时朝廷那里学的。”
  托马斯仔细观察陈真眼睛,在那里看不到一丝愤怒。
  “噢,该死的天朝高手!”托马斯暗骂一声。“这些秘籍、拳谱都是从当时的皇宫里找的,还是极其珍稀那种。你难道就不愤怒吗?身为五、毛、党你就不能表示一声吗?”
  托马斯仔细留意陈真情绪波动,只要一有波动,他便会展开连环快攻。然而,他失望了。陈真的心没有一丝波动。心静如水,月映于水中……
  “功夫不是这样学的,也不是这样打的。”陈真冷冷吐音,声若雷鸣。如此近的距离,声一出便将托马斯耳中震出火花。一个推手,将托马斯摔出去,摔出去的同时,余劲之力,震碎他的核心。
  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太平洋的一处基地。
  “琼斯博士,托马斯一号失联了!”一位助手模样的年轻人对着一位双脚瘫痪的博士报告。
  “知道了。”博士冷冷地挥手。“用不着大惊小怪,一号只是试验品。不是还有二号、三号吗?死了一个托马斯,还有千千万万个托马斯。要学会冷静,科学地思考问题。”
  “嗨!”助手鞠个九十度的躬。
  “还有什么问题吗?有的话就一并说,我很忙的。”琼斯博士整天奔走于生命线上,很忙的。
  “嗨!”助手接着报告。“罗斯小姐已确定阵亡了,唯有李永林李君还在逃。”罗斯便是大洋马。他们通过远程监控收到来自数万里之外的信息。“罗斯小姐将唯一的生的希望给了李永林李君,她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
  “别跟我说那些政客的废话。”琼斯博士打断。“牺牲罗斯换李永林的安危不就是为了千金市马骨吗?政客的这些肮脏手段我还是看得出来的,用不着你提醒。”
  琼斯博士敲着桌子。敲击时发出的声音合于数学规律。若有一位数学家在,便会从这声音中推论出跨时代的数学定律。
  “罗斯挂了,托马斯也挂了。这么说我们要的东西是要不回来了。”
  “琼斯博士,别担心。我们的人在南极发现了同样的频率,已经赶过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得到第一手的实验材料。”助手尽职地报导。
  “希望吧!”琼斯博士朝后挥手。助手退出去,尽职地关上门,琼斯博士在工作时是不希望有活人在场的。活的话,不重要的人就得弄死。 第272章 以棺为船   “老头,你们的东西掉了。记得下次看好一点。”陈真踢着一颗金属脑袋,未等回复便挂断电话。
  “大魔王,为什么放李永林走?”狗狗身上燃起白色圣火,灼烧染上的污秽与尘埃。若不是陈真说放人,凭姓李的三脚猫功夫,根本就跑不了。
  “我想看看,任务失败,给他五、美、分的爹会怎么对他。走吧,回晚了,菜可是会被小文采给吃光的。”
  “那这些尸体……”
  “自有人处理。”一人一狗消失于山路中。狗狗走时,顺手别走了几把枪,铁血战士专用型那种。
  停尸房,王胖子率人堵住入口。
  “你们想干什么?想破坏尸体,破坏证物?”王胖子色厉内茬道。见到公文,还不打算退开。一退不就等于在王思聪面前认输了。他不服。
  “这是手令,你再不退开,后果自负。”持手令的是张樱仙。上面派她过来的时候,她不服气,觉得这活太轻松,体现不出能力。不过,现在她倒不觉得这活怎么无趣。她严重怀疑眼前的胖子有问题。
  “手令?!我呸!哪个部门的手令会让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来处理尸体,明显就是假的。”王胖子本来想夺过手令撕掉的,可想想自己还是没那个胆。“弟兄们,给我守住,一天不见上级指示,一天不让她生前一步。”
  王胖子带来的弟兄纷纷表忠心,奈何口号喊到一半,王胖子挂在腰间的手机响起。王胖子作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弟兄们静下来。
  “首长好!”王胖子按下接听键,声音之响亮震彻整条回廊。“明白,坚决服从上级指示。那些不听话的弟兄我会教育的。是……”后面接着一堆都是‘是’。
  王胖子挂断电话,笑着对张樱仙道,“抱歉,先前只是误会。我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你可以进去了。”王胖子带人退去,走的时候笑容灿烂,心里却是咬牙切齿。
  ……
  数日之后,医大的凶杀案基本上已算完结。一艘开往东瀛的船停在海边,很不起眼。
  夜色朦胧,一些人悄悄靠近船。这些人不是别的,正是偷渡者。与一般的偷渡不同,他们偷渡的是大东瀛。据传,东瀛岛国,即便是一洗厕所的,都比天朝一般主管阶层的工资高。他们是怀着美好的憧憬踏上这艘船的。
  “小四,人齐了没?”人蛇头问小弟人数,这名小弟叫小四。
  “齐了。”小四回道。
  借着夜色,船出海。航行中寂静无声,几乎没什么人说话。海风呼啸,传到人耳中变为诡异的声音。
  不知怎的,小四上眼皮在跳。他心中隐隐生出不安之感,似乎有什么危险在船上酝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船出海的一刻,温度降低,寒意来袭。小四静静衣领,翻起衣领蒙住嘴巴。
  “头,你有没什么奇怪的感觉?”小四低声问。直觉告诉他,船上来了一位不该来的客人,不干净。
  “有吗?”头随口道,仔细一感觉,脸色微变。“经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我们有没接什么不该接的人。”常年做这种生意,头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
  小四摇头。“每一个人我们都是认真核查过的,不可能出错。除非…”小四沉默一会,说出心中的怀疑。“头,有没可能是那具…”
  夜不言险。话说到这里,其意自明。头与其他人对个眼色,带着小四还有一位弟兄走向放置特殊的货物所在。
  这件货物东瀛那边的客人重价求送的。他们本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可禁不起他们中有盗墓转职的。直觉不是一般的灵敏,一经手便发现问题。想退,这时候也迟了,只能咬着牙接下货物。
  他们走下船舱,来到安放货物所在。一及人高的大箱立于前,寒意从箱中透出。也亏他们将大箱独立放一货仓。时代进步,被忽悠去岛国的人自然也少了,若在平时哪有空余的货箱安放大箱子。
  “就是这里。”盗墓出身的弟兄黑牙道。干这行的除了特殊时期,哪有叫本名的。黑牙掏出几张黄符贴在大箱上。大箱散发的寒意这才少上一些。“头,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怕我们到不了东瀛岛国。”
  “瞎说什么。这不是封住了吗?”头骂骂咧咧,一拉衣襟,露出盒子炮。“真出事,不还有这个吗?”
  “有用,但用处不大。”黑牙瞄一眼盒子炮艰难吐音。“先不说这些。头,你确定我们交货之后,东瀛人会放我们离开。若我是东瀛人,肯定会把我们都送给他打牙祭。”黑牙指指棺材。“还正好省了一笔钱。”
  一听这话,头感到心发凉。但对金钱的追求使他克服恐惧,忽视危险。“别多想,我们会拿到钱的。”头拍拍黑牙的肩,示意他安心。“现在你该做的是处理好它。一个处理不好,窜出来的话很难办的。”
  “好的。”黑牙点头,继续诵念咒语。头与小四对视一眼,后退一步站在黑牙身后,静看小四施法。
  “头,要不我们把棺推下海吧。”小四低声嘀咕。
  “说什么混话呢。”头的眼神变得有些可怕。谁断他财路就是断他的命!
  后半夜,传出落水声。有人掉水里了。落下的人正是小四。
  数天后的一天夜里,一艘船撞在海城某处海岸线。撞船处传来极为渗人的、类似野兽的咆哮声。月华洒落,隐约可见海滩上数十道对月朝拜的类人身影。这艘船正是小四他们所在的那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73章 八仙过海   在海上行舟的正是被陈真作挂的郑院长。也不知他是怎么‘活’过来的,此刻的他异常凶猛,浑身长满紫色的毛发,一身得体的西服早已碎成条缕,紫毛甚至穿透西服,月光下紫色毛发泛着渗人的光辉。
  海浪拍击而来,变成尸兄的郑院长怒然一啸,啸声回荡于海面,如恶鬼之吟。幸亏这一带没什么人迹,否则吓坏小孩可不好。啸声汇成一个个音符。郑院长在说话。可惜的是,粗通外文的陈真辨不清他说的是哪国语言,不过看其要杀人的眼神,陈真也知这位郑院长对自己印象不佳。
  “郑院长,走那么急干嘛。”划船的速度总抵不过陈真踏浪的速度。
  郑院长一看身后,虽已变成尸兄,但还是灵魂皆冒。谁规定尸兄就不能害怕的?眼看着陈真就要追上来,郑院长两脚探入水中,拍水,推着棺木前行。他的速度快上不止一倍,然而陈真还是如影相随。
  “月明星稀,浪涛汹涌……”陈真呆了呆,感觉自己肚子里墨水太少,遂绝了吟咏诗句的想法。“郑院长,此地风景不错,你也该上路了。”
  陈真手拟剑指,指尖剑光透射。郑院长现出惧怕之色,然而无论他怎么划,陈真还是在后头。如果他能说话,可能会说洗心革面。可惜……剑气从指端发出,无形无至。郑院长对月长啸,他要抗争,要向命运发出不屈的怒吼。
  而命运站在他的一边。海面透出数道刀光,斩向陈真双腿;数十道忍者镖飞来,封住陈真所有退路。避不开的话,成马蜂窝吧!
  “哟西,你太不够意思了,说走就走。若不是我们担心你,找了出来,恐怕你就要遭六扇门的伪君子的毒手了。”海面上响起一个很诚挚的声音,天朝语比陈真说的还好。起码,陈真说时会走音。
  海滩边,南怀仁与狗狗正想出手,感知到有道友过来,便先停止动作。南怀仁单手结印,防止尸兄窜逃。可惜的是,这批尸兄灵智不高,只知道傻傻的吸起月华。它们与南怀仁距离太远,嗅不到气息。
  “不知道友是?”南怀仁看到一大胡子踏着树梢而来,行礼道。
  “茅山,毛正方,见过南怀仁道友。不知它们是?”毛正方回礼。南怀仁的大门他们还是知道的,毕竟前一阵子才刚红遍大江南北。“南怀仁道友,它们是?这么多尸兄可不多见啊!”
  陆陆续续的,又有数位修行人赶过来。其中有几位还与陈真认识。
  先干掉它们。众位修行者得出一致结论,纷纷施展身法向沙滩走去。月光下,可见一堆人或踏树梢,或踏剑而行。凡夫俗子若见这一幕,恐会以为是八仙过海吧。正好有八人(包括陈真)。
  尸兄闻到生人的气息,纷纷发狂吧向他们攻来。
  “我先出手吧。”毛正方率先开口,剑指携符向天。“伏魔大帝!”一声喝令,天空中雷鸣滚滚,尸兄们发出惊惧的鬼嚎,一青龙偃月刀从虚空斩落。刀之所过,尸兄头身两分。
  “这莫不是茅山神术。伏魔大帝果真名不虚传。”南怀仁感慨这一招的威力,动作也不慢。一出手他才醒悟,自己要出哪招。他会的法术不多,破坏力大的术法就会那么几个……难道要肉搏。如此想着,他施展最基本的火球术。“火鸟!”
  数只火鸟凭空出现,扑向尸兄,一接触便将尸兄引燃。尸兄在烈焰中发出痛苦的嚎叫,迅速化为渣渣。
  “南道友,一身控火之术也不赖啊!”毛正方叹道。很是奇怪,南怀仁既然一身术法不差,前段时间又是怎么扑街的。难道是一山还比一山高?
  “南怀仁道友,这只是你养的灵兽?”毛正方指指极为暴力的,一爪将尸兄拍扑街的狗狗问。爪力刚柔并济,一看便知不凡。再看狗狗毛发,滑如丝绸,灵气逼人,毛正方更加确定狗狗的不凡。
  “不,狗狗是我师叔的弟子。”南怀仁神色一僵。
  毛正方脚步一踉跄,差点扑倒在地。收一只狗当弟子,难道是有教无类?毛正方很是想见见南怀仁口中的师叔。如此不拘一格之人,必是当世大德。可他左想右想,也想不出哪位有教无类的高人是南怀仁师叔。
  众位高人出手,海滩边的尸兄很快****趴下。高人们几乎都不用出第二招。唯一一位出第二招的胖子高人还被暗暗鄙视一会。
  胖子眼睛红红的。“我除魔卫道容易嘛!”
  “它们都是从海上来的,可惜了这一船人。”毛正方口诵道经。
  照残骸来看,肯定一船船人都扑街了。他们以天眼窥视,看不到船中还有生还者,也看不到有尸兄。船上阴气缭绕,极有可能有尸兄藏于其中。会躲藏的尸兄,可不是被一招干掉的尸兄所能比的。
  “进入!”八位高手对视一眼,三位高手步入船中。进去的三位高手都是近战高手,包括南怀仁与那位胖子。
  海面上,陈真身上金光一荡,剑气隐于金光之中,破开袭来的飞镖与刀芒。
  “五行忍术之水忍。”看着映着月色的海水,陈真脸色不大好。郑院长看似还在前方,实则已被送出很远。
  远处的海面上,一位阴阳师开坛,诵念咒语。海面泛起迷雾,无数鬼影于迷雾中咆哮。这些都是那位阴阳师召唤来的死于海中的亡灵。
  随着吟唱的延长,天际明月泛出血红的光。月泛红光,必有血光之灾。迷雾中隐隐可见一座岛屿。海市蜃楼,还是?
  阴阳师露出诧异之色。这座岛屿可不是他召唤来的,也不是他能召唤来的。岛屿一出,雾中邪气更甚,得到邪气的鬼物纷纷进化。要知道这些鬼物不同于陆上的鬼物,年岁可不是一般的长。
  路上的鬼物一般年岁不会多长。一出来作恶,便会被高人收,除了个别的,哪有超数百年的。海上的可就不同了。夜夜饱食月华,作恶也没高人理,数百年的,想当于小孩般。
  “再见!”阴阳师召唤成功,朝陈真笑笑,跑路了。
  …… 第274章 海上邪岛   “再见!”阴阳师的话很亲切,笑容温馨,让人生出似乎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兄弟之感。初入江湖的菜鸟,有很多便是被这和善的言语给干掉的。
  陈真叹服的同时,对阴阳师挥挥手,以作送别。“再见!”他的笑容同样的很温馨、和善。
  “这不是自己的笑容吗?”阴阳师暗想。“他为什么对我这般笑,难道?”
  阴阳师转向身后,身后立着一尊巨大的魔神虚影。魔神虚影是他崇拜的神祗,出现是正常的;有魔神虚影在,召唤出的鬼怪便会避开他。阴阳师脸色大变,因为他发现,那里来自海里的鬼怪并没有避开他,甚至于连魔神虚影也对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快走!”魔神虚影对他吐出一个音节。手执法器直斩而落,法器破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火痕。
  怎么可能?来不及讶异,阴阳师暴退,手中出现一把折扇。当的一声,折扇虽挡住法器,阴阳师还是被震入海中。鲜血染红海水。迷雾中的鬼物闻到血腥味变得越发疯狂。
  “大佐!”落入水中的阴阳师被救走,暂时脱离险境。刚脱离险境,他便急道,“大佐,快走,那座岛屿影响了我的施法,鬼物们现在不受控制。不能让我们大扶桑的好男儿就这么血在支那的土地上。别管我,我不行。”
  魔神虚影那一击,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大扶桑就拜托你啦!”阴阳师在水中对大佐一鞠躬,决绝地向与同胞们战斗的陈真走去。他要以自己残躯为同胞们开出一条生路。“板载!”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位修道者,而是一位普通的扶桑人、民,爱国,为天皇尽忠。
  大佐眼现感动之色,正打算带领手下撤退,心中一突。
  “你们的,快快离去。我上!”大佐抽出刀,打算帮阴阳师拖住陈真。陈真比他与阴阳师加在一起都强。只要拖住陈真,时间一到陈真便会被迷雾中的鬼物吞噬。天朝失一年轻笔力,无论怎么看,大佐都觉得赚了。
  大佐快速说出理由。“你们还年轻,潜力远大。我老了,就让我为天皇尽最大的力吧。诸君,天皇就拜托你们了。”
  “嗨!”一众水忍被感动!迅速离去。
  “板载!”大佐与留下来的几位水忍冲向陈真。这几位水忍都是与他一般,岁数大,终生晋升无望的。他们对扶桑的挚爱,对天皇的忠诚,使得他们自愿拉上陈真这位六扇门高手。如此年轻的高手,前程远大,挂了……
  “板载!”大大佐冲在最前方,很快地与阴阳师齐头并进。
  “大佐,你!”
  “我老了,他还年轻,前程远大。以我博他,值了!”大佐平静道,眼里有的是忠诚,是对扶桑的热爱。阴阳师双目为泪水所湿,一时辨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
  “板载!”海面上响起雄迈的声音。声音震荡,甚至震得迷雾中的鬼物脚步一顿。
  海滩中的七位高人大为震动。他们虽讶异海面上突然出现的强大邪气,但更讶异的还是这鬼音。
  “娘希匹的扶桑人怎么跑过来的!”胖子不拘一格,直接开骂,一点也不顾忌自己高人的身份。相比于突然出现的邪气,他更在意扶桑人。
  “不用说,又是他们搞的鬼。”毛正方怒道。“船上的人说不定就是被他们所害。”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是到还是狙击,还是?”释可信道。身为一代高僧释永信的师弟,这种场合怎么能缺的了他。至于他是否是高僧释永信的师弟,在场的众位高人心知肚明。这些并没减少在场高人对他的尊敬,因为众位高人也跟他一样有些不靠谱。谁没有不堪回首的时候。
  “水鬼应该上不了岸,到时会自行退去的。天亮我们再做一场法事……”毛正方望着海面越渐惊心的邪气越发没有把握。邪气上空,雷霆滚滚,不时划落,然而即便雷霆也破不开这邪气。海面上有高人召唤雷霆。然而雷霆击不穿邪气。
  “南怀仁道友,你师叔不要紧吧?”毛正方关心道。
  “应该吧。”南怀仁有些不大确定。他看向狗狗,期待答案。狗狗应该清楚陈真的功行吧。其余六位高手亦齐齐看向狗狗。
  萌萌哒的狗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狗狗也不知道。”
  众位高手为之绝倒,担心地望向海面。连天雷都不支吗?落下的天雷在迷雾中,威力越来越小。甚至众位高手还听到,迷雾中传来的扶桑人的厮杀声。其精神可劈天地。
  释可信大师双眼一眯,一睁,眼中佛光大耀,身上现出一尊金佛虚影。金佛虚影缓缓开口,“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声音宏大,普现一切威仪;佛光普照,遍照十方黑暗。
  释可信大师缓缓一步,一步踏入海中,踏浪而行。
  他悟了!众位高手知道。
  “恭送大师!”他们齐诵经文,经文不同,荡魔的心却是同一的。本来是来寻宝的,可没想到……众位高手苦笑,齐齐对视一眼,踏入海浪中。
  用他们的话来说:释可信这个不靠谱的、替失足妇女开光的大师都动了,他们岂可甘居其后。
  “大师,一起吧!”众位高手齐道,踏着浪涛而行;声音不大,却响遍海面,与迷雾中传来的扶桑人‘板载’的喝声有的一比。他们的身影很快便被迷雾吞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75章 邪岛疑云   大海之上,浪涛惊天,一首不大的船破浪而行。海面一片漆黑,天际月星隐没,寒意瞬间笼罩住船上的两位扶桑水忍。
  追来了!两位水忍相视无声,抽出太刀。寒冽的刀身泛出的寒光仅一瞬便被吞没于黑暗。
  “糟!”其中一位水忍一刀向后砍去,刀如龙,带起一阵疾风。‘当’的一声,他感到刀似砍在坚铁之上,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尸兄。
  有毒!他瞬间反应过来,赶紧闭气,挥出第二刀。这一刀处于他刀势的巅峰,精气神凝聚,一刀所过,无物不斩。他看向他的同伴。除了茫茫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能闻到从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同伴壮烈了!
  见无物不斩的一刀不能建功,水忍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跳,跳入茫茫的大海中。大海苍茫,哪怕他忍术再好,也不可能游回扶桑岛国。
  “板载!”的一声壮烈之言在海面响起,传遍很远、很远。
  一艘棺材从船上沉入海中。
  ……
  “请进。”陈真坐在院中看书,听见敲门声,轻唤一声。院门打开,带着熊猫眼地老头窜进来。老头步若狸猫,一点也看不出其到古稀之年,张樱仙跟在他之后,嘟着嘴,一见陈真便怒哼哼地瞪着。
  “你们昨晚在海滩边?”老头一点也不带生,挤掉萌萌哒的狗狗(就差没抢狗狗果汁了。),坐在陈真另一边。
  陈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书。静谧、自然。阳光洒落,院里的葡萄藤遮住洒落的阳光,形成温馨、静谧的一幕。老头见得不到回答,也静下来,不忍打破这一幕。
  “这小子,有我年轻时几分风采。”看着陈真侧脸,老头不无得意地想。想当年……一提起当年,老头想到的是岁月不饶人。老了!他看看张樱仙,示意她坐下。
  张樱仙几次想动陈真,但想想这样做不大好,便只能气呼呼地罢手。在她看来陈真没什么本事,就只会装。不过这世上,装、b不犯法,她也就只能干瞪眼。
  “二叔?”张樱仙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嗯,静。”老头维持长辈的慈厚之态。“要有耐心。你这些年的修行修到哪去了!”说到最后,老头声音近于严厉。
  张樱仙低下头,看到一只萌萌哒的狗狗在轻手轻脚地走,心生一计。“二叔,我去去就回。”
  老头赶紧拦住她,怕她有什么闪失。“那是一只大妖怪。别看萌萌哒的,二叔也打不过。”
  “真的?”张樱仙不怎么信,一只萌萌哒的狗狗会是大妖怪。不过老头的话她还是听的。所以她在陈真旁边的一张石凳上坐下。
  无聊之下,她偷偷地瞄一眼陈真看得书:银瓶梅。她赶紧移开视线,对之给予十二分鄙夷。修道之人还看这类书,一看便知不是正道之人。
  过了一会,陈真放下书。“老头,你来啦!不知有何事?”
  老头重复先前的问题,并补充:“你们有没看到什么奇怪的现象?”
  “有,一座岛。”陈真取出茶壶,放下茶叶,冲水,一序列动作一气呵成,当得上美感。“请!”陈真取才出杯子,给两位客人倒茶。
  “岛上邪气浓郁,见一眼便能让人迷失。修行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如此浓郁的邪气。”陈真放下茶壶,端起杯子,轻品一口茶。“岛上似乎环绕结界,不在特定时间内,按一定的步法似乎进不去。”
  “你连这也看出来。”老头盯住陈真。这份眼力可不是谁也能有的。
  陈真轻笑一声,散发一丝气息。老头手一颤,差点将茶水扑倒在地。
  “你……”老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尽是不可置信之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二叔,怎么啦?”张樱仙不明白老头好好的,怎么会露出惊诧之色。她感知不到陈真散发的气息。高手散发的气息若那么容易感知到,还配称为高手吗?
  “没事。”老头干笑两声。“这就是你的修为吗?他转问陈真。
  “是也不是!不说这些,我还是详细说说昨晚遇到的事吧。”
  陈真说起昨晚发生的一幕幕。他的声音很低,也很轻,却不会被人忽略。当他说到郑院长变为的尸兄时,老头看张樱仙一眼,显然是在问她怎么会出错。
  张樱仙也很疑惑,尸体她都处理过了。她想到一个可能,那便是尸体被盗。在天朝,这可是时有发生的事。时有发生并不能说对,而是某些人在利益的驱使下会铤而走险。
  当陈真说到扶桑人时,张樱仙与老头才恍然。露出原来如此之色。
  这时,张樱仙心中闪过另外一个疑惑。世上有那么多尸兄,扶桑人为何钟情于郑院长变为的尸兄。难道?她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郑院长早就被扶桑人密切留意。当然,这只是一个可能。也不排除,郑院长成为尸兄后,扶桑人见他天赋异禀,才开始关注他。优秀的郑院长宛如黑夜中的萤火虫般吸引人视线。
  最后,陈真说出自己的另一怀疑。那便是他怀疑,扶桑人给郑院长秘密注射了药剂。因为一般的尸兄咬人,短时间内是不可能造成那么大的感染的。
  “你是说类似于‘生化危机’之类的?”老头追问,脸色煞白。若真有这种病毒,那……
  “我可没这么说过。”陈真耸耸肩,起身送客。“不要多想,天塌下来有高个子定住,落不到我们身上。”
  “很不幸,我就是高个子。”老头苦笑。“我是六扇门的。我不上,谁上!”他被陈真推出门外。
  “有空再来!”陈真笑着对他们挥挥手,关上门。
  老头看到院门重重关上,先是愣了愣,随即一脸正色地对张樱仙道。“以后对天生子道友说话客气点。不许胡闹,他很可能是前辈。你不知道他刚才散发的气息有多恐怖,我只有在接近渡劫高人身上遇见过。”
  “怎么可能!他看起来……”
  “那么年轻对吧?”老头问。张樱仙点头。“看起来年轻并不代表岁数就少。一些老妖怪看起来还如童子般呢。例如那天山派的天山童姥。”说到天山童姥,老头不自觉打个冷颤,似乎童姥就在身前般。
  万里之外的东瀛,一位水忍趴在沙滩之上,面朝皇宫方向。他死了,是累死的。 第276章 负心的男人   海城的夜市是繁华的,而人却不知这繁华的背后有多少阴暗面。某出租屋,一中年汉子聚精会神的拿着一把木锯来回锯着。神情之严肃、认真,颇有罗兰调米开朗琪罗之功。汗水在他额上渗下,嘀嗒、嘀嗒。奇怪的是汗水是红色的,带有血腥味的。
  这是数年前的一幕,也是数年后的今天南怀仁所看的一幕。他今天接受了一位小姑娘的生意,来的这座即将迁拆的楼前。
  楼上早已没什么人,却不是因为迁拆,而是出于其他原因。
  “欧阳施主,你确定你朋友来了这里?”南怀仁站于楼前,直感一股阴气扑面而来。携带‘天人五衰’之气,也即霉气,路过沾上的人都会倒霉。
  欧阳倩慎重地点点头。“几天前,静静不知发了什么疯,搬来这栋将要拆迁的楼。”
  拆迁。南怀仁看看四周,并没有看到拆迁的人。大概说拆迁是很久以前的事,出事了,也就没人敢拆了。南怀仁蹲下,摸摸地上的土。泥土粘稠,很冷。
  “我们走吧!”南怀仁带领小姑娘进楼。
  楼算不上大,空旷无人,连鬼影也没一个。奇怪的是,外面还是喧闹的街市,踏进楼中就变得如死一般安静。似连风都径直着。
  “大师,你有没觉得很奇怪?”欧阳晓姑娘怯怯道。她之所以带南怀仁来,是看到他没生意,怪可怜的,爱心大作才找上的,并不相信他有降妖伏魔的本领。都什么年代了,已经没人信那一套。
  很悲哀的是,今人比古人迷、信;在信仰方面,今人比古人愚昧。
  “有嘛,不觉得。”南怀仁抖抖拂尘。拂尘抖动,荡开接近的污秽。“你朋友也真会挑地方的。她家人知道吗?”
  欧阳小姑娘摇头。“那里好像有人!”
  南怀仁当没听见。“你知道她住几楼吗?”欧阳小姑娘低下头。南怀仁一看,摇摇头,掏出罗盘,诵上几句不三不四的咒语。欧阳小姑娘一句也听不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还真敬业!”在心里,她是这么想的。
  “四楼!”南怀仁收起罗盘。欧阳小姑娘这才留意到,那根本不是罗盘,而是一面八卦镜。镜分阴阳。“走吧!”
  楼道上很干净,不染尘埃,似有一位尽职的女主人经常收拾。见此,南怀仁连停顿与怀疑也没有,直接往上走。艺高人胆大,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若是以前,他可不会这么镇定地往上走,可经陈真训练就不一样了,哪怕前方是刺刀林立的枪林,他也敢冲锋。
  “一会遇上生人,小姑娘家家的,你可别说话。”南怀仁告诫。
  “哦!”欧阳小姑娘吐吐舌头,很是可爱。可惜,南怀仁视而不见。欧阳小姑娘不服气,在心里暗暗嘀咕:让你装老成。她可没想过,南怀仁是真的老成。这也正常。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以为身边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实则是一位爷爷级人物。
  南怀仁脚踏禹步。
  “这就是跳大神吗?”欧阳小姑娘问。
  南怀仁没有理,继续边走边跳,直到在楼道上遇上一位红衣漂亮女子才开口。
  “这位大姐,让路。”南怀仁很不客气道,声音不复先前的温文尔雅。吓得欧阳小姑娘一跳。
  “你来干什么?”大姐的声音同样很冷。
  “找人!”南怀仁步步紧逼。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劝你还是……”
  “我呸!”南怀仁极没风度地朝地上吐一口水。他是历经风雨的人,岂会在意风度二字。可欧阳小姑娘就不一样。本来对他还有好感的,见到这一幕,顿时印象分大减,连心底那点小小的同情心也消失的一干二净。现在她有点后悔跟南怀仁过来。“你说没有就没有,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一刻的南怀仁有如一虬髯皆张的大汉,不是一般的凶恶。吓得红衣女子一退。
  “我不管这里有没有我要找的人,我说有,那就必须得有。”南怀仁与陈真呆久了,多少也学了一点大魔王的习气。“你让还是不让。”
  红衣女子不情愿地让开。“你会后悔的!”
  “你不让,你才会后悔。别给脸不要脸。”南怀仁步步相逼,带着欧阳小姑娘往上走。欧阳小姑娘早已被他的凶态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敢保证,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凶的人。
  “好可怕!”欧阳小姑娘暗咽口水,极度担心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宁’的地方被南怀仁摆成十八般模样。“这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到最后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她朋友的住房前的。只知道跟着南怀仁走,直至南怀仁停下,她才停下。
  南怀仁敲门,房里没人回应。
  “兴许她还没回来吧。”欧阳小姑娘回了一句。南怀仁恶狠狠看来。她赶紧住口。
  “别乱说话!”南怀仁瞪着她,直至她额上落汗才移开目光。“在这栋楼里,没我允许,不许说话。”
  见小姑娘,点头,南怀仁移开目光。极为暴力地一脚将房门踹开。小姑娘张大嘴,正想乱叫,就见南怀仁一个目光看来,赶紧捂住嘴,竭力不让自己发音。
  房门一开,小姑娘便闻到一股恶臭味。想问,又不敢开口。见到朋友倒在床、上,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77章 黑色大狗狗   这天,狗狗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似乎要飘起来,身轻如燕。连迈步也似乎有些飘飘然。迈步?狗狗很快反应过来。它在睡觉而不是在走,又怎么会迈步呢?察觉不妥的它口吐真言。
  “破!”一声雷音震彻整栋别墅。“谁暗算狗狗?”狗狗双目如炬,如一睁眼的邪神般。
  “谁暗算狗狗啦?”乐乐被狗狗吼声吓一跳,在它脑门上摸一下。
  “告诉姐姐,姐姐替你大他。”玉儿在一旁挥舞小拳头符合。别看拳头虽然粉嫩,一拳下去,碎块小石头还是没问题的。
  “没事。”狗狗晃晃脑袋,左右查看,都没发现不妥,怕引起小姑娘担心,也就没说什么。它想到陈真。不可能。它第一个否定,大魔王不会那么无聊。
  “嗯,得跟大魔王说一下。”狗狗暗暗打定主意。它是一只勇敢的狗狗,是无所惧的,跟大魔王说,只是出于谨慎,绝不是害怕。
  狗狗晃动尾巴,跟小文采打一声招呼,想出去走走。
  小文采虎目一瞪,“你中招了!”
  “你才中招了。”狗狗反驳,并抬抬自己小爪,“狗狗那么强壮怎么会中招呢。”
  小文采怀疑地侧着脑袋。怎么看都不觉得狗狗强壮。倒是大魔王,看似瘦弱,实则比泰山还巍峨。泰山长什么样子,小文采没见过,倒是听过很多相关的传说。
  “那你去吧,我会好好守着家的。”小文采人立而起,虎爪提起月牙刀,邪笑道。“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随着它笑声,在它周围出现一层层无形的罡风。一只狰狞、凶残,极度邪恶的白虎在它头顶咆哮,散发出无匹的邪气。正当白虎志得意满,打算虎躯一震之时,玉儿一巴掌抽在白虎脑门上。
  “为什么打我?”小文采捂着脑门,极度委屈。
  “不许房子里的东西弄坏。”玉儿板着面孔,当没看到小文采委屈的神情。“大魔王回来看到的话……”
  “大魔王?”小文采挠挠头。“坏人!”两只小女鬼颇有同感地点头。小文采迈着虎步,走向屋外,到了屋外,还装模作样地摆起一法坛。
  狗狗下山,很快就来到望海的校园区。此时已放暑假,校园区几乎没什么人。陈真坐在一花坛边静静地看着书,小雨她们跟凌风他们都回家了,只剩他一个孤零零的,怎么看都有些凄凉。当然,这只是外人所看到的。实则,他甚至不知外人的凄凉之感从何而来。
  他头顶上方的天空,乌云密布,冬雷滚滚,正是劫云将至的征兆。劫云?以他修为也快渡劫了。但这‘快’究竟有多快,就不得而知。某类小说,一个境界的巅峰可是距离下一个境界十万八千里的。
  他嘴里不时嘀咕着奇怪的字眼,看似自言自语,实则在诵念咒文。头顶的雷云是他运来。一方面是精气所感,另一方,则是他以术法所招。
  狗狗远远便看到肆虐于云层的雷霆,小小的脑袋中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
  “难道大魔王要渡劫?”这年头在狗狗心中一划而过。若真是这样的话,它只想有多远就跑远。随便落下一道劫雷就不是它所能承受的。“不应该。”陈真离渡劫还差十万八千里呢。所以它壮着胆子往前走。
  刚走出两步,一声轻响,狗狗脑门一痛,撞墙了。要知道狗狗可是大妖,什么墙避不开,又要是哪类的墙才能让它感到痛感。
  “你撞到我了。”狗狗用小手指指拦在它前面的黑色大狗狗。见黑色大狗狗不动,狗狗轻轻在人家小腿上打上两下。“让路!”它只及黑色大狗狗小腿高。黑色大狗狗是一只大狗,而狗狗则是一只小奶狗,刚换牙的那种。
  “你说让就让,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黑色大狗狗俯视着它,瓮声瓮气道。
  狗狗显然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询问,微微一愣。倒也不怕,狗狗同样也是大妖,凭什么怕一只黑色大狗狗。真材实料可是要打过才知多少。
  “你没面子关狗狗什么事。”狗狗挠挠头。“话说你很眼熟,似在哪里见过。”
  “宾果!”黑色大狗狗咧嘴一笑。黑色大狗狗笑容很凶恶,也幸亏这时候望海附近没什么人,否则吓坏小猫小狗可不好。“你再仔细想想。”
  “想不起来了。”狗狗一只爪子支着萌萌哒的小脑袋。“嗯,有印象了。”
  黑色大狗狗抖擞一下,浑身肌肉有若钢筋铁骨般。狗狗能记住让它很是高兴。然而它刚来得及高兴,脑袋上被重重一拍,一蒙。
  狗狗变身超级大狗狗,大爪,将它拍趴在地,扬长而去。
  “你拍我!”黑色大狗狗看着狗狗远去的背影有点不敢置信。狗狗家族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这么阴险的狗狗。它正想追上去,教训萌萌哒的狗狗一顿。如清泉般的清洌的声音响起:
  “别追了!”其声荡人心魄,涤除尘劳与污秽。一只玉手捏在黑色大狗狗耳朵上。“小黑,你笨死了,既然被一只比自己小的狗狗占到便宜。传出去可是会被人笑的哦。”声音有点孩子去。
  正打算报复的黑色大狗狗耸拉下脑袋。“主人,你就会欺负我。”
  “好啦,别委屈了。我们去拜访一下那只小狗狗的主人。”一身素衣的少女出凭空出现在黑色大狗狗身上,玉手在它头上一抚。原本凶恶狰狞的大狗狗立即变成一只大型的萌萌哒黑色狗狗。
  狗狗装出喘气的样子,跑到陈真脚边。“大魔王,有一只黑色的大狗狗欺负狗狗。”狗狗扯扯陈真裤腿。它看出陈真并没有在‘悟’经,若是在‘悟’它就不会拉扯,而是护法。轻重它还是分得清的。
  狗狗之所以跑那么快,是因为感受到,在大狗狗之后还有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
  “是你欺负人家吧。”陈真摸摸狗狗脑袋,将狗狗抱起放在椅子上。“你来了,该怎么称呼?”他对着狗狗来时的方向轻问。“狗狗还小,先前的淘气,还望你不要介意。” 第278章 有朋自远方来   听到这话,若不留意陈真过往,会以为他是一位很温文尔雅的人。连笑容也是那么正气、阳光,很是能给人好感,使人一见便知这是一位正直的好人。可惜,这招对来人行不通。
  素衣少女带着淡雅的笑,静静地看着陈真。
  黑色的大狗狗则以审视的目光将陈真上下打量。陈真觉得黑色大狗狗更像在打量一块牛排,暗咽的口水已将它深深出卖。所以陈真立即以术法现出如花大婶的像。如花大婶的魅力是跨越种族与性别的,黑色大狗狗一见,当即‘哇’的一声,捧腹大呕。
  “你……”素衣少女现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小黑还小,你不会跟它一般计较吧。”
  “不会。”陈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收了如花大婶的像。他这么有气度的人,又怎么会跟一只黑色大狗狗计较呢。
  嗯,黑色大狗狗依旧呕吐不止。还是狗狗看不过去,递给黑色大狗狗特殊的药,才止住它的呕吐。
  “你还没告诉我,你名字呢?”陈真不管两只即将打架的小家伙。在他看来,小家伙们打架是正常的,彰显活力与友谊嘛。(一切都得有度。)
  “名字于我,无关宏旨。”素衣女子开口,声音淡雅。
  陈真甚至能从中感受到贴近自然的美。他敢发誓,若是一个男的这样说,他毫不犹豫地会一巴掌扇过去。没什么事装什么文艺青年呢!
  “总有个称呼吧。”陈真捻花轻笑,多了一丝真诚,少了一丝做作。雷霆划过,映亮他的面容。剑眉朗目,器宇轩昂,仿若时间之美集于一人之身。
  哪怕是素衣女子心性修为之高,也不由得暗啐一口:厚面皮。哪有人这般突出自己的。
  “你可以叫我素言。”素言坐下,与陈真不过三尺之距。这么短的距离,若陈真反扑……
  “素言?好名字。”陈真轻念几声。其实他哪里知道好在哪里。“素言姑娘好自信。”
  陈真注意到素言与自己的距离。距离越短,代表着一个人对自己实力自信越高。短距离之内,高手想动手也不过瞬息的事,修为低一点的,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会被作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嘛!
  “哪里。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拜托你几件事的。”素言直入正题。一招手,黑色大狗狗对狗狗怒视一眼,屁颤颤地扛着一盒子跑过来。“我在这一界行动不便。这是报酬。”
  “不是坏事吧?”陈真问,见素言摇头;脸色不变地将报酬接过,扔给狗狗。狗狗也立即屁颤颤地跑过来,对黑色大狗狗怒目而视。两只小家伙的目光在空中交擦出火花。
  “只要不违背正义、原则与道义,能帮的我都会帮的。你可以打听一下,江湖中谁不知我天一…天生子乐于助人的名声。可你是知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看这报酬是不是?”陈真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黑色大狗狗鄙夷地看他一眼,似在鄙视他的贪婪。
  “道友真爱说笑。你就不先问我什么事吗?”素言无语了。觉得人世的人果真如师傅所说的狡猾。
  “需要问吗?素言姑娘这般美丽,又怎么会给天生子出难题呢?”陈真收起手中的书,站起身。气息一变。若说之前不动如山的话,现在则有如从天而降的山岳,厚重而不可逾越。“若你要求过分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干掉,获取更多的报酬。”
  狗狗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真。大魔王还有这般丧心病狂的时候。也太不厚道了!
  素言脸上笑容一僵。“天生子道友就这么相信自己吗?”
  “就如你对自己的信任般。”陈真出手。
  两人的手在空中相交。没有沉闷的巨响,更没有荡涤一切的气劲。天际的乌云却因此而开。两人相视而笑,其笑只可自会,不能言传。
  素言很快消失于人界,回到河中。长河永远处于落日之中,河水西流,一舟(竹筏)轻淌,向着夕阳。素言踏于竹筏上,黑色大狗狗不服气地摇着尾巴。一着蓑衣,不辨面容的人撑着竹筏,顺河而流。
  “主人,谁赢了?”黑色大狗狗摇着尾问。问的是陈真与素言的交手,谁占上风。
  “不知道?”素言看着落日,坦言道。
  “不知道?”黑色大狗狗奇了。在它眼中眼中,主人可还没有打不败的人。
  “对,没有真正的交手,永远也不知道‘谁赢了’。”
  这边,狗狗背着素言给的土特产,同样也问起谁赢的问题。陈真只是一笑。狗狗挠挠头,不知道,陈真这一笑是什么意思。不过,它看向陈真手掌,发现掌中有一朵花的标志。狗狗认出,那是彼岸花,生长于某河边。
  “这么说,是她赢了。”狗狗暗暗嘀咕,觉得下次再遇上大狗狗时,姿势放低些。万一需要投降,也好走门路点。
  陈真浑然没想到狗狗已往投降上想。他正细思着素言说的‘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陈真可是一位有节操的人,又岂会像某些公务猿般收钱不办事。
  “对了,”狗狗说起在别墅中遇上的事。“当时狗狗感觉飘飘然的。似要阳神大成般。”
  “你什么时候修出阳神的?”陈真实事求是道。怎么看狗狗都不像修出阳神的样子。单凭其功行,距离阳神就有十万八千里。哪怕是自己,陈真也不敢说修出阳神。不历雷劫,何来阳神之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79章 海滩交战   夜深人静,海城的沙滩绝对没有尸兄出没。靠近大海,可以嗅到淡淡的海咸味,及感受到来自海的气息。那汹涌的浪潮,似一声声诉说,拍在礁石上唤起无数絮语。其声化为一个个音符,似音乐,又似咒文。
  老头趴在海滩边,涨起的海潮淹到他小腿。每一次浪涛拍打,都似乎要将他冲去,可他就是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昏迷了,确切地说,肉身昏迷了,元神却异常清醒。百丈之内之景无不入他眼中。
  突然,从海中传来轻微的邪气。透过海水可以看到一只尸兄在海底往岸上走。这只尸兄是之前的那船尸兄遗落的漏网之鱼。海上风大,这只尸兄在漂洋过海的时候被风吹进海里,也就逃过一劫。迷迷糊糊的又顺着海潮,即将抵达岸边。
  老头元神感受到邪气,略微不安。他一路漂洋过海,肉身透支,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最重要的是还在昏迷中。虽然他可以操纵肉身,但若非迫不得已他不会这么做。这么做对肉身很大。他老了,修的又不是正法,经不起这损耗。
  肉身出于昏迷中,老头并不是没有战力的。元神汲取月华,快速结印。藏于他背包中的人身蛇尾干尸缓缓睁眼,透出直达数十丈之外的红光。红光直射从海中走来的尸兄脑门。
  若是一般的尸兄,这一招也就够了。可问题是,这不是一只一般的尸兄。这位尸兄生前名黑牙,是一位盗墓者,还是一位略懂邪道术法的盗墓者,变为尸兄后的凶残可想而知。等阶虽然不高,但按游戏的说法,黑牙尸兄就是它这一等阶中的精英,简称精英怪。
  黑牙尸兄往旁一闪,避开红光;摩擦一下指甲,透出海水,对月长啸。月华洒落,聚于黑牙尸兄身边。老者元神脸色微变,这不是进阶的征兆吗?
  老者元神先在肉身周围布下数道防御阵法,再控制人身蛇尾干尸上前厮杀。
  “孽畜,真当上师昏迷了就治你不了吗?”老者邪笑,元神与月华交融,散发黑气将肉身笼罩。“上师今天就做了你,再把你炼成尸降。”
  老者元神取出一阴牌,飞快结印。突然,老者元神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谁暗算我?”老者肉身赫然出现一道口子,鲜血直流。老者不敢耽搁,连忙召回人身蛇尾干尸,元神附于干尸之上,背上包裹,抄起骨剑,远遁而去。肉身上的口子足以断绝他生机,再留下来也只是无用功,或许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老者选择算得上明智之举。
  黑牙尸兄见老者元神远去,扑向老者肉身。血腥味使得它发狂。然而,老者肉身有阵法守护,它扑之不得;只能不断地进攻,期待快些突破法阵。
  眼看黑牙尸兄就要突破法阵,一个火球袭来。黑牙尸兄不察之下,被火球打出数丈之远,更别灼伤。它顿时仰天长啸。
  一道年轻的身影出现在老者尸体般,在这身影旁边,有一飘飞的白色需要。正是张纵横与女鬼小倩!
  张纵横本来是出来练手的,感知到这边有法力波动,也就赶了过来。看到一只尸兄在围攻一老修士,按张纵横的想法是帮助老者。可女鬼却不同意,并说她一眼就看出这老者不是好人。张纵横也就极为没牙齿地偷袭了一位昏迷过去的老人。
  “小倩,我是不是做错了。好像有罪恶感哩!”张纵横脸色有些不大好。说到底,他只是一位遵纪守法的三好大学生;用某岛国的话来说,即大大的良民。
  “笨蛋,闭嘴。”小倩很愤怒。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节、操,这么笨的人,换了她……“你要知道,老者是一个坏人,我们作挂坏人即在行善。有空想那么多,还是关心眼前的尸兄吧。”
  黑牙尸兄对月长啸,露出一颗黑色的獠牙。它发誓,一定要作挂眼前的家伙。就是这家伙挡住它的美餐。
  “加油!”小倩给张纵横打气。
  “一只小小尸兄罢了,我单手就能解决。”
  张纵横提金钱剑上前直砍,仅交手数回合便被打回来。完全不是对手。连女鬼小倩也脸色微变,与黑牙尸兄数度接手,甚至被黑牙尸兄一掌给打伤。
  “尸兄凶猛,我们先退。”张纵横不愧为品德高尚的新时代大学生,能屈能伸。扔出数张符咒掩护小倩,背起小倩跑都没那么快。不知慈善老头看到这一幕,不知会不会气得吐血。
  黑牙尸兄打算追的,可看了一眼地上老者的尸体。显然尸兄也深得,只有吃到嘴的鸭子才是好鸭子。它放弃追击,直接与老者肉身较劲。不一会,海滩上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
  啃到兴奋处,黑牙尸兄忍不住对月长啸。老者肉身虽然透支严重,可对于黑牙尸兄来说,还是极为可口的食物。黑牙尸兄甚至因此而恢复一些记忆。它记起,自己曾经盗过墓,在其中也遇上不少同类。知道这一点让它很兴奋,起码它知道自己不是孤独的。
  突然,黑牙尸兄停止兴奋,眼露慎重之色。月华被挡住了。不是单纯的挡住,它感受到来自空中的可怖气息。
  正当它打算臣服之时,一轮弯月从它身上划过,将它分为两半。黑牙尸兄两分的躯体,连尸液也不及溢出,便化为点点磷光消散。却是如月的一刀,破坏了它身体所有机能,连同最细微的份子也破坏掉。
  “真人所言果然没错,此地确实还有漏网之鱼。”一只萌萌哒的小老虎人立而起,踏着月光自虚空中走来。只见它一身雪白,月华洒落,使得它有若一只神兽。一轮弯月回到它身边,细看是一把月牙刃。
  “这尸体是?”小文采发现啃到一半的尸体,一道蓝焰直接将之化为灰灰。
  “猫妖,乖乖束手就擒吧,我师兄很快就会过来的。到时……”
  小文采背后缚着一位名叫蓝小花的女道士,顺手抓来的。谁叫她一口一个‘猫妖’的叫。堂堂百兽之王被当成一只猫。小文采不当场发火,已算好涵养了。 第280章 猫妖   蓝小花来自龙虎山,是新一代弟子中的翘楚,可惜的是未成长起来的那种。这次她是陪师叔下山捉猫妖的。一只由张天师封印的猫妖,近上千年道行。
  刚下山的她没多少经验,出来逛街时看到小文采在散步,顿觉萌萌哒的,爱心大作之下(女孩子都喜欢一些毛茸茸的动物。),直接悲催了。被惹的不耐烦的小文采一爪子放倒之后,她终于认清现实,这是猫妖的一只爪牙。她先是威胁,后是感化,再后是……嗯,反正她被抓住了。
  “小孩子家家一边玩去。”小文采鄙夷地看她一眼,转望大海。海面之上,月华如瀑,洒落千里,从高空中看去很是好看。当然,若旁边没有一蓝小花吵嚷着,那就更好了。
  “猫妖,别得意。我师兄一定会把你打倒的。”蓝小花紧绷着脸,作出凶巴巴的样子。她最讨厌人家当她小孩子了。
  “你师兄?他受得了我的一刀吗?”小文采提提月牙刀,凶态毕露。“赶紧闭嘴,别打扰大爷虎大爷看风景,若不然尸兄就是你的榜样。”
  蓝小花赶紧闭嘴,眼睛红扑扑的,觉得大妖怪好可怕。这一刻的她一点也不觉得萌萌哒的小文采可爱了。
  “师叔,你们在哪?”蓝小花到处乱看,期待找到师叔与师兄的身影。然而千里澄碧,她愣是没用发现师兄们的身影。她可是很聪明的,故意说师兄,而不说师叔。
  “到时候师叔出现,肯定会吓得这只可恶的猫妖一跳。我是收它当宠物呢,还是收它当宠物呢?不管了,无论怎样都得好好‘教育’一顿。”蓝小花如是想,很快就从沮丧中脱、出来。
  “你的笑容很邪恶。”小文采盯着她。“快说,在动什么坏念头?”
  小文采竭力作出凶巴巴的样子,可奶声奶气的声音使得它的话语没有一丝威慑力。吓唬人起码也得面带凶相嘛,得让人一听声音就知其邪恶。这些小文采都不具备。
  “哼!”蓝小花不理它,给它一个后脑勺。
  “哟,还有脾气。”小文采动动爪子,正想好好教育她一顿。可一想,自己怎么能与一小女孩计较,多有失大妖身份。“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它诚恳道,笑容怎么看怎么像不怀好意。
  “你想干什么?想问出我们所在,好一网打尽。绝了这份心思吧。我蓝小花是绝不会出卖同门的。”
  激动之下,蓝小花一指头点在小文采脑门上。点中了。她顿时一愣。这些容易就点到?她有些不敢置信。不过毛茸茸的,手感似乎不错。她又戳了一下,又一下。
  “很好玩吗?”小文采拍开她的手,凶巴巴道。它最讨厌别人戳它脑门,哪怕是一只自认为很可爱的小姑娘也不行。人在它眼中是用‘只’来计算的。“你再戳我一下试试。”
  “不戳就不戳嘛,这么凶干嘛。小气!”蓝小花小声嘀咕。
  “不许说话。抓住我的尾巴,别掉下去。话说,你就真的不说,你的师兄们在哪?我好送你回去。”
  “不说,打死也不说!收起你的小心眼,小花才不会出卖同门呢!”
  天空中,传来一萌萌哒小动物与一可爱小姑娘的声音,为月华散落的夜空增添不少美的颜色。
  “邱师叔,小花不见了。”一小院内,一剑眉朗目的弟子向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报导。
  “知道了。”邱师叔动都不动。
  “师叔,小花有没可能被猫妖给抓走。”弟子有些担心。若真是这样,他不敢想象。
  “是猫妖,亦不是猫妖。”师叔打个暗语。“小花回来了。”
  邱师叔睁眼,眸光如利剑般洞穿虚空。透过一扇扇墙,落在小文采身上。
  “高手!”小文采轻叹一声,月牙刃流转,化开袭来的目光,后退半步。步一退,四位修者组成四象伏魔阵将它围住。
  “快放了蓝师妹。”说话的正是剑眉朗目的修者,道号治平。取自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意。
  “可恶的猫妖,赶快放开我。否则,待会师兄们用雷法将你打成八瓣。”蓝小花一见同门,当即凶巴巴道。还在小文采身上戳一下,看得师兄们额冒黑线。
  小文采尾巴一拍她的手。“小姑娘家家,一边玩去。我又没禁锢你。”它确实没禁锢蓝小花,甚至连修为也没禁锢。
  “过来。”邱师叔开口。蓝小花如做错事的小孩般,乖乖走出法阵,低着头走到师叔面前。
  四位组阵的师兄在蓝小花出阵时暗开生门。只要小文采以此为生门出手,必遭雷霆打击,这是陷阱。
  “散人天一子门下,文采虎求见。”小文采不卑不亢道,一点也不为自己被一道目光击退半步而担心。月牙刃流转,护住它周身,不露空门。“这一次我来是送贵派弟子回来的。”
  小文采简短说起与蓝小花之事,并着重指出,蓝小花称它为猫妖的行为是错误的、不道德的,极度损害到它自尊心。自尊心受损,自然得需要物质赔偿了。
  邱师叔仔细打量小文采,眸光如电。这一次,小文采在他目光下动都不动,一身纯正妖气喷发,将目光阻挡在外。妖气中隐约可先玄门正道之气。这是一只修习玄门正法的小老虎。
  “它说的是可真的?”邱师叔问蓝小花。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81章 节操满满的小文采   陈真从不认为自己有多聪明。很普通的一个人,顶多只比泯然于众人好一点点。
  月色洒落,他在院中来回走动。步子不急不缓,似在等待,又似在期盼着什么。他不时望向夜空,夜空澄碧如洗,可见朗月、星辰。
  “不知明月之中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陈真忍不住想,手往虚空一探,探出一被剑囊包裹的长剑。剑囊为一洗的近乎失却原色的布,一看便知其风霜。有风霜的并不一定是古董,也有可能是破布,而剑囊则属于后者。
  隔着剑囊抚摸长剑,陈真的心不悲不喜,不净不垢。该来的终归要来。在他不远处,站着两只小女鬼与一只萌萌哒的狗狗。
  “我去去就回,替我准备好夜宵。”柔和的声音回荡,人、剑却已不见踪影。
  “大魔王去哪,挺隆重的。”玉儿小女鬼问狗狗,于月色下踏于虚空,眼睛扑闪扑闪的,可爱极了,有若月色之下的仙子。“他的剑不是一直在养吗?”
  乐乐跟着点头。刚认识大魔王时,可被首阳给吓怕了。那肆虐而落的天雷…也幸亏她是一只修正法,行正事的小女鬼,从没干引人做自由落体运动的事。她同样也很想知道大魔王去哪。
  “这个嘛?”狗狗啃着小拇指,人立而起,来回走动。夜色下可见一只萌萌哒的狗狗的影子。“大魔王肯定是出去打坏人了,而这坏人还是很强那种。”
  “比狗狗还强壮?”玉儿好奇道。她就是一只战五渣,分不清大魔王与狗狗差距在哪。
  狗狗当即蹦起来。“怎么可能?!狗狗可是除了大魔王之外最强壮的。”
  “那小文采呢?”乐乐有些鄙夷地看着头。“玉儿,别听狗狗瞎说,它就欺负你没实战经验。明明是一只战五渣……”
  乐乐的话没有说完。为什么没有说完呢?因为狗狗哭了。哭是小孩子的权利,狗狗是一只小奶奶,自然也有哭的权利。
  哇!狗狗哭得很伤心。
  “乐乐姐,你把狗狗弄哭了。”玉儿赶紧上前安慰。乐乐耸耸肩,她可没被狗狗表现出的表象骗倒。当初她引人做自由落体运动时,不也曾变幻表象。
  狗狗哭得很伤心,伤心之余,说错话了,“玉儿才是战五渣,狗狗不……”狗狗的话同样没说完,玉儿眼睛红扑扑的。狗狗一见:坏了,逗哭小姑娘了。狗狗急的几乎头顶冒烟。
  先不提狗狗这边怎么补救,还是来看看英勇的小文采吧。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必迅若奔雷。风静止着,甚至于连时间也近乎静止。两只萌萌哒的小动物凝视着彼此。一者凝重,一者冷漠。冷漠并不是因为猫妖对小文采如此,而是猫妖一贯的态度。老而不死谓之妖。活了那么多年,猫妖有什么事是没见过的。
  在对手比己强时,‘敌不动,我不动’是行不通的。先动手者占先机。小文采决定先动手。小文采迈出一步。
  一步踏出,没有波动,更没有强悍的气劲。风吹来,叶落下。落下的叶子,从两只小动物身边荡涤而开,似有一层无形的气劲阻隔叶的靠近。
  夜色澄碧如洗,小文采一刀劈出,一轮弯月划破长空;于朗月之下,洒落一片清辉。很美,不似在人间;在这美的背后,却是死神的凝视。弯月过处,落下一道长长的轨迹。
  “这就是你的全力?”猫妖轻蔑一笑,轻轻探爪。同样是萌萌哒的爪子,它的爪子却更接近于平凡。返璞归真!这样修为的妖、人、鬼、神都是极难对付的。
  没有一丝波动,猫妖仿佛抓一根茅草般,将袭来的弯月抓住。
  “好刀!用在你身上却是可惜了。”刀在晃动,猫妖指甲尖渗出白色的真气,腐蚀刀身。刀在一瞬间就有如破铜烂铁般,归于平凡。却是猫妖瞬间将刀给封住。“可惜我用不上。”猫妖随手一丢,如丢弃一件用不上的废品。
  月牙刀就这么被丢于尘埃之中。
  “这般生猛!”小文采暗咽口水。要知道月牙刀可是一件不凡的法器,哪怕是大魔王的首阳也及不上。有月牙刀在手,还可以拼,没月牙刀。
  “慢着!”见猫妖要动,小文采赶紧道。节操满满的它记起大魔王的一句话: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投降还可以吗?应该不迟吧?”
  “你说呢?”猫妖冷笑,随即痛心疾首。“你实在太丢我们老虎一族的脸了。”爪子一捏,抓出一团温度惊人的火焰。“你说,我是将你红烧,还是水煮?”猫妖似笑非笑地看着小文采。
  “这个……”小文采思考着,冷不防猛然发招。“虎啸山林!”一只巨大的白虎咆哮于夜空之下。坐以待毙可不是它风格。白虎对着地上萌萌哒的小猫一爪拍落。
  “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死吗?”猫妖自语,似在回忆什么。“就因为你是一只虎,而我是一只猫。猫永远只是虎的从属。”拥有无边的一爪被它接住。它吃的盐比米还多,又怎会被偷袭所伤。
  “记得当年,我与一只很美丽的虎姑娘相爱。”小文采动都不能动,只能静静地听猫妖将它过往凄美的爱情故事。在这个故事中,猫妖是一位具有高度正义感、责任感、有担当的好猫妖。
  小文采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即将悲剧。先是虎姑娘家说,猫与虎不门当户对,狠狠羞辱猫妖;再是虎姑娘被一只白色大老虎给抢走了。故事里的猫妖怎么听怎么悲剧,可小文采只知自己即将悲剧。
  “那不是我。”小文采强硬道。
  “我知道。”猫妖摩擦爪子。“可你是一只老虎。很抱歉,我不喜欢老虎。”
  “慢!其实我也不喜欢老虎。”小文采硬着头皮道。“你只需看我平时都变幻成一只猫,就知道我有多不喜欢老虎了。”
  “叛徒,还是一只没骨头的叛徒。”猫妖盯着小文采看一会,将它扔的撞在一棵树上。
  本属于魂体的小文采竟被撞出数口血来,五脏如遭火焚,而那株普通的树什么事也没有。小文采知道事大了,这一撞没有数月功夫,根本修养不回来。
  “去向你的先人报道吧!”猫妖一爪划出,在空际划出五道月形刀气。
  刀气快若电光,眼看着就要将小文采来个五刀分魂,一道强浑的掌气从天际携奔雷之势,一下将五道刀气击溃。
  陈真出现在小文采身前,看着猫妖现出慎重之色。这不是上次那只猫妖的升级版吗? 第282章 再现的首阳   上次那只猫妖。陈真其实很想问它,你是不是有只亲戚。可什么也没说。一人一猫静静对视着。小文采悄然后退,退到一定距离,摆下阵旗,自己坐于其中,为陈真压阵。
  “你堕落了。”猫妖率先开口。它说的是小文采。“堂堂百兽之王什么时候在人的身后卑躬屈膝。”
  “我刚才还打算投降呢!”小文采反驳,不以此为耻。这是一只厚脸皮的小老虎。
  猫妖冷哼一声,不再与没节操的小文采说话;似乎再多说一句都是对自己的玷污。它转向陈真,“你是?”
  “天一子!”陈真不动,报出自己道号。这一回他没有隐瞒。“你怎么称呼?”
  “九尾!天一子?我会记住你的。”猫妖爪中出现白色焰火。“近千年来我杀过不少像你这样的天才,你不会是最后一个。”
  陈真没有说话,手中念珠的一端搭在长剑剑柄之上。
  “神器。”猫妖视线落在陈真背着的剑上。“一尘埃尔!”
  话落,猫妖消失在原地。陈真身侧出现九道猫妖的身影,每一道身影都从不同方向,向他发出不同的一招。猫爪抓出,探出的猫爪似连接冥界,带来冥界的腥风。腥风一起,天地风云失色,连肆虐于天际的雷霆也为之隐匿。雷霆是陈真召来的‘地利’。雷霆一去,地利一失。
  小文采暗擦冷汗,估算着大魔王能坚持多久。随即,它似是想到什么,装模作样的掏出经文,低声默诵,打算再现古儒刀兵临身而色不变的身姿。红尘的浸染几乎让它忘了,自己是一位儒士,还是立志当大儒的儒士。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夜空下,诵经声传出很远、很远。以某小区为圆心,方圆数里之内,都能听到诵经声。这一切都与小文采无关,它诵着经文,眼睛随着在场的一人一猫而动。高手间的对决可不是容易看到的,观之会有大感悟、大智慧。
  陈真不悲不喜,不嗔不怒,手捏降魔印,念珠一扫,扫在每一只袭来的猫爪之上。九声爆响随之传来,念珠与猫爪擦出九片火花,火花连成一片。陈真结印的手指向天空,连成一片的火花化出九龙袭向九猫所在。
  “有趣!”九龙近身,猫妖吐出一词。近身的九条火龙被它吐出的气给吹灭。
  这般生猛!小文采诵经声不由急促一分。
  猫妖抬起爪子,轻轻一呵气,爪中的火花受到风力,轻飘飘地飘向陈真。飘飞的火花很慢、很小,只比火柴划出的火花大一点点。
  陈真现出如临大敌之色,搭在剑柄上的念珠一抽,双手结印。他结的是大日如来印。大日、如、轮,遍照虚空。他身上现出一金佛虚影,面孔与他同一,金佛与他同为一体。
  “大日如来大手印!你懂的还真的多。”猫妖微微诧异。看陈真大手印起式,分明是外邦大日如来印的起式。外邦的大手印什么时候传到中土了?(中土也有大手印,名称相同,质却不同。高明者看起式与打法就能辨出。)
  陈真一手探出,飘来的火花落于掌中。轻轻一捏,火花归于虚无,不落一丝轨迹。
  这一切说起来长,实则时间很短。短到凡人肉眼不可辨析,连同结印也辨不出。若凡人在看,只能看到一人一猫动都不动。他们速度太快,凡人所见只是落于原地的虚影。
  “可惜。”猫妖决定不再猫捉老鼠,以免夜长梦多。“你还没渡劫,渡劫的话或许可以一争。”
  猫妖不再留手,强横的妖气喷发,撞击虚空,引来冥府腥风。腥风扫荡,瞬间摧毁小文采造出的空间,而形成一独特空间。这个空间是猫妖所制的‘地利’。仰天一声长啸,猫妖在原地落下一虚影,九道身影合一,直扑向陈真。
  其啸声荡人神魂。四爪寒芒初泛,森然间可见死于其爪下的每一猎物。这些猎物修为有高有低。高者渡过雷劫,低者为普通虫鼠。这一招为猫妖杀伐之招。一爪出,天地间无人敢抗。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现实往往是充满骨感的。陈真不再藏拙,念珠搭于剑柄一上,念珠一扫。这一次扫出的不仅仅是念珠。一声龙吟震彻天际,一道剑芒划破九霄。
  啪!念珠扫在猫爪上擦出火花。念珠一暗,被猫爪所伤。猫妖爪势连环,不给人留下生的空间。突然出现的剑芒一扫,猫妖速退。退的虽快,仍不免被剑气划落嘴边毛发。
  要知道猫妖可是大妖,随便一根毛都比某些人大腿粗。能断其毛发,可见这一剑之险。
  陈真长剑上手,剑势连环,步步紧逼。长剑挥舞间,密集如雨,不落一丝空隙。然而,虽在进击,陈真却脸色凝重。短短一瞬,他攻出数百剑,还是在出其不意之下攻出。除了最初一剑,没有一剑近乎建功。
  猫妖爪舞虽轻,如一只普通的家猫嬉戏,却挡住陈真剑剑致命的攻击。陈真快尽余力,猫妖还游刃有余。
  “剑纵,八荒!”这一次的‘八荒’,长剑不再密集如雨,而是化为九把斩落,斩落在同一方向。
  当!九声脆响,斩落长剑被挡住,长剑斩落处(猫妖爪上)连白痕也没有。
  “剑纵,月痕!”陈真一次变招,变招连环,不给猫妖间隙。弯月如轮,寒光熠熠。这一轮弯月与小文采凝出的不同。虽是剑气所化,猫妖却不敢像挡小文采的同样一招般抵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83章 九命   下抓的双爪刺破空气,两只巨大的爪印抓落。猫妖很谨慎,占据上风也不忘与陈真拉开距离。不以进一步为喜,不以退一步为忧,不愧为老江湖。
  突然,猫妖加快速度。它想到一个可能。这一爪若不能建功,陈真必会落于地上。
  交手间,它探出陈真更近武者,武者的功夫多在地上,陈真一旦落地,可就没那么好解决了。若在以前,也没什么,可它前不久刚破开龙虎山天师的封印,还没恢复过来,只能发挥六成实力;不快些解决的话,它担心夜长梦多。
  再说,陈真中了它术法,应该不会翻盘。
  猫妖刚闪过这念头,就看到本该失神的陈真对它一笑。顿时它汗毛乍起,再一次生出见到封印它那位天师的感觉。当时也是这样,猫妖以为大局在握,结果在龙虎山待了那么些年。其经历都快写《我在龙虎山那些年》了。
  进山的时候,它也是处于小文采这般青葱一样的年纪;再出来,已物是人非。它有些想哭,那是近八百年前。后来,它又被封了进去。这一次封印它的不是那位天师,而是天师的后人,当年的天师早飞升了。再后来,它又陆续出来几趟,无一例外的都是被封进去,遇到的天师也一代不如一代。直到这一代……
  “游龙决,亢龙有悔!”不及猫妖诧异,本该失神的陈真再起剑招。这一次剑招与先前的不同。怎么说呢,一往无前间,现‘阴极生阳,阳极生阴’之势。一股极其强大的邪气随着长剑舞动而生。
  剑光直冲天际。剑光未及,便冲的猫妖落下的爪势变动。
  见生变化,猫妖再催妖元,爪尖流光转动,流光中可闻诵经声,似有无数邪魔吟诵,导人向恶。萌萌哒的身躯在这一击中不可现,与落下的爪子合一,不分彼此。此乃‘人剑合一’之势。
  一条狰狞、邪恶的蛟龙现于长空,同样的化为一道流光扑向猫妖。两道流光在空中相遇,迸发出火花。
  小文采努力瞪大虎目,妖元集于眼中,须得很用心才能勉强看到交手的片爪。它所看到的光景中,先是恶蛟与猫妖噼噼啪啪,不出数个回合,恶蛟被、干、趴下。小文采提起月牙刃,妖力鼓至极尽,站于法坛之上,似与刀容为一体。它就是刀,刀就是它。
  神补刀的机会到了。它正想进攻,冷不防几乎憋出一口血。
  “上面的事我还是不要理了。”小文采给自己进行鸵鸟式催眠,乖乖念经去。再盯着交手之处看,它怕看出心脏病来。太跌宕起伏了。
  猫妖架开蛟龙。“虽不知你怎么清醒过来,可你以为你的剑为蛟龙骨所铸,难道我会没防备吗?”它一尾扫落在蛟尾上,将蛟尾扫开。
  “再见了!”蛟龙在它双爪间破碎。
  随之而来的却不是该有的胜利,而是一条真龙。真龙龙爪拍落,一爪九拍,尽管它已经举爪抵挡,还是被拍入地层。接到第五爪,它便感到内脏如火灼,即将破碎。第六爪,第七爪落下……第八爪,它的内脏被震碎。第九爪它被拍入地层。地层震动,现出一深不见底的坑。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看出我的剑为蛟龙所铸吗?”陈真望向深坑,吁吁喘气。喘气并不是因为肺活量不足,而是消耗果真。他敢发誓,修道有成以来,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高强度的战斗。
  说话期间,陈真手中出现数支神龙钉,神龙钉化为数道流光击入地层中。
  中了?陈真不确定。钉入神龙钉是为了封住猫妖九窍,以防它作乱。虽说猫妖已被他震碎五脏六腑,可谁知有没挂。挂了之后,又是否不会复活。
  他能赢并不是因为比猫妖强大,而是用了暗招。猫妖因首阳而只提防恶蛟,而没提防气息近似恶蛟的真龙。若再战一次……
  地层深不见底,陈真不能确定神龙钉是否全数钉入猫妖尸体中。九支,他粗略判断,至少有三支是钉入的。三支神龙钉钉一只死猫应该足够了。
  “你没事吧?”陈真问小文采。直至这时,小文采才将《中庸》诵完。“你怎么遇上这只家伙的。俗世,这样修为的家伙可不少见啊!”
  “它是从龙虎山跑出来的。”小文采乖乖回答,不提之前没节操,打算反叛的事。
  “龙虎山?”陈真恍然,怪不得猫妖有这等身手。为防猫妖死灰复燃,陈真往坑中散落一些白色粉末(糯米),并以粉末为墨,画下一道道印符。脚一剁,深不见底的坑慢慢合拢;数道桃符落下,坑才最终合拢。
  做完这一切,陈真才长长往空中呼出一口浊气。浊气如箭,穿破云层,瞬间击毁一在天上飞的、挂着米国标志的战斗机。却是陈真逼出猫妖留在体内的劲气。
  劲气逼出,陈真发白的脸色才有一丝好转。小文采收起法坛,屁颤颤地跟在陈真身后离去。
  他们一走,长河落日之景消失,现出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正是小文采遇上猫妖的那处树林。林中没有折损的树木,更不见交战的痕迹。唯一可寻的是一些小小的脚印。
  “真人,”小文采正打算说几句文成武德之类的套话,却见陈真头顶紫气蒸腾。腾起的紫气化为一紫龙。紫龙双目微阖,似在打盹。小文采毫不怀疑,紫龙睁眼便会噬人。
  一回到别墅,陈真便陷入闭关之中。
  “大魔王没事吧?”狗狗第一眼便看出陈真的不妥,有些担心问。那踉跄的步伐,是从所未见的。
  “应该没事吧。”小文采不大确定道。“有事的话,大魔王会说的。不说的话就是没事。我们静心护法就得,其他的不用管。”说着,萌萌哒的小文采在院中布下数重法阵。法阵一启,民间所谓的‘神’来,恐怕都会吐几升血才能攻进来。
  “喔!”狗狗挠挠头,在院中的石凳坐下,作为阵法的其中一个阵眼。这阵名二圣阵,它们首发的,小文采与它各自为一阵眼。
  树林深处的地层传出诡异叫声,似一只猫痛苦的呻、吟声,又似笑声。
  “天助我也!封在地层正好给我恢复修为之机。修为一复,什么天一子……哈哈……” 第284章 偶然还是必然   数万里之外,太平洋某航母上,一金发碧眼的指挥官恶狠狠咆哮着。
  “我们的隐形战斗机呢?被吞了?不是说华朝绝无可能发现我们的隐形机吗?”指挥官口水乱喷,双手重重锤在桌上,震得桌上咖啡杯乱颤。“不是说,华朝科学家脑筋都不会转弯,绝不可能拥有超越我们的技术吗?”
  麾下的将官暗擦冷汗。其中一个看起来很硬汉的将官道,“将军,分析员从多角度出发,得出华朝极有可能得到来自m78星云外星人的技术。”
  “怎么可能?”指挥官嘀咕。如此高科技含量的技术,米国怎么会错过呢?错过了,还好意思自诩引领科学潮流的高家。
  他的助手极为尽责地在他耳边提醒,前一段时间在华朝坠毁的ufo事件。
  指挥官重重坐在靠椅,靠椅不堪重负发出‘叽叽’声。“发动华朝美、分党,外卖、党,自、干、美,发动一切所能发动的暗手,全力夺取华朝掌握的m78星云外星人技术。”
  “嗨!”一位来自东瀛岛国的自、干、美重重表示忠心。“请阁下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华朝什么人不多,送外卖的人最多,相信只要将军一声令下,会有数之不清的人送外卖。”
  “山本君,你的忠心大大的。”指挥官很高兴,多赞山本君几句。山本君飘飘然地走出去,一时兴奋之下,差点从航母上掉入大海中。
  “急电南极洲特种部队,加快攻入金字塔进程。”指挥官对硬汉上校发出新的指示。“还有,命令琼斯博士,加快研究进度。时间不等人,时间就是生命。”
  “yes,sir!”硬汉上校正一军礼,地板被踩得啪啪响。他们退了出去,余落助手与指挥官。
  人一走,指挥官拉下后面一幅挂图——元首的挂图。指挥官深情地望着元首,似在缅怀,又似。在抽屉里还摆着一本德语版《我的奋斗》,上面还有元首的亲笔签名。
  “就是他一直勉励着我前进!”指挥官对助手道。“在我最为艰难,最为绝望的时刻。”指挥官拉开抽屉,拿起《我的奋斗》。“它就是我的指路明灯。对了,第五纵队那边怎样了。”
  “被他逃了,不过有一个好消息,那便是他偷渡到华朝了。”助手脸带笑意。
  “那么多高人围捕一个人都抓不到,那还意思说什么最强战兵。”指挥官怒极而笑。“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还有,猛鬼街的那个好像也过去了。”助手说到这里可不是一般的高兴。用他的话来说,都过去最好。这样米国也不会有那么多失踪人口,真正的国泰民安。
  ……
  这几天,小文采动都不动,静静坐落在石凳上夜里。吞吐月华,朝饮朝露。对于玉儿送上来的好吃的视而不见。狗狗就不同了,咬着小熊饼干咔嚓响。在狗狗面前,摆着一个装满饼干的篮子,有小熊的,小狗的,还有小老虎的。狗狗一口一个,吃得正香呢!
  “小文采?”狗狗轻声叫唤。小文采动都不动。难道怪了?狗狗眼珠一转,把一小狗式样的饼干放在小文采头上。见小文采还是不动,干脆在其头上玩起叠罗汉。
  敲门声响起,狗狗爪子一动,叠在小文采头上的饼干落回碟中。
  狗狗跑去开门,“暗语!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山!”门外传来回复。
  狗狗跳上去拉开门栓。胡老板赶紧挤进来,跟在后面的是小二。看他们急态,似乎后面有恶狗在追般。他们刚进来,狗狗迎面一口水喷在他们头上。
  “看你们印堂发黑,身上黑气萦绕,最近干什么坏事了。”狗狗拴上门栓,上下打量刚进来的两位。
  “我们怎么会干坏事呢?我们可是大大的诚信商人。”胡老板拍着胸脯保证,眼珠子乱转。“陈真人呢?”
  “闭关,好渡雷劫。”狗狗随口乱语。也不算乱说,以陈真的功行,也快渡劫了。至于说位列仙班之类的,还是洗洗睡吧。
  胡老板与小儿露出仰慕之色。“现在还能抱大腿吗?”
  狗狗轻轻一爪推开他们。“说吧,你们来有什么事?又得罪了那只家伙?”
  胡老板与小二对视一眼,颇为凄楚地说起最近发生的倒霉事。以前做棺材生意,放木材的仓库似乎被尸兄光顾了。
  “你确定?”狗狗问。它倒想知道哪来那么多尸兄。大城市里什么时候开了尸兄批发铺了,尸兄不是山村最多吗?没有土葬,哪来的正宗尸兄。惊尸那些可是不算的。
  “百分百确定。”胡老板掏出只有一半的6s。“看,这就是尸兄的咬痕。”遇上尸兄时人跑得快,6s却没逃过被咬的命运。
  狗狗接过6s,萌萌哒的爪子磨蹭一下。确是尸兄咬痕。它还是有些奇怪,最近为何有那么多尸兄。难度尸兄穿越,从另一界跑了过来?随即它摇头,否定这一点。
  “坐吧,先喝杯茶再说。等南怀仁师弟回来再说,我们最近护法,走不开。”
  “护法?难道陈真人真要飞仙?”
  “你想哪去了。”狗狗打断他的乱想。“那么多修道之人,有几人能飞仙。某些道行不足的修佛者说,众生皆佛,可又有几人能成佛。甚至于他们连‘众生皆佛’这句话的意思也不懂。”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85章 宁杀三千   “没问题啊?!”南怀仁往镜中看看,镜中的狗狗还是一样的强壮、邪恶。他实在想不明,狗狗为何会一直盯着镜看。难道是自恋?与时代接轨的他想到一个刚学到的名词,遂伸出手在狗狗面前晃晃。
  狗狗一爪拍在他手上,爪子轻抓,将毫无防备的南怀仁按到在地。“想骗狗狗,再修行几年吧。不知道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吗?”
  南怀仁挣扎着,不明白狗狗为何将自己放倒。“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说是不是叛变了?”狗狗恶狠狠道,萌萌哒的脑袋变得硕大、狰狞,犬牙外露,只要南怀仁一有不妥,迎接的将是狗狗的好牙齿。
  “什么叛变了?”南怀仁直到现在还不知发生什么事。只知道自己作挂尸兄回来就遇上这倒霉事。“你说清楚点好吗?”
  “这个……”狗狗挠挠头,自己做的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点不厚道。不过宁杀错,不放过啦。历史上有名的大人物都是这么做的,照做绝对不会有错。“说吧,你是不是被人用术法控制了。”
  狗狗锋利的爪子按在南怀仁脖子上。“目的便是为了让我们松懈,好暗算闭关的大魔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狗狗眼睛不知有多亮。别忘了,狗狗以前常干这一套,又怎么会看错呢。”
  “我哪里被人控制了。”南怀仁竭力解释,感受着从脖子上传来的寒意,暗暗心惊。他还真担心不靠谱的狗狗会一爪子抓落,到时……“我是清醒着的。能把爪子拿开一点吗?万一?”
  “没有万一,狗狗是不会失手的。你真的没被控制?”狗狗眼泛金光,如x光机扫描仪般上下扫描南怀仁全身。无论怎么看,南怀仁身上都没有异常。可在狗狗看来,没有异常便是最大的异常。
  “我发誓,绝对没有。若有,天打雷劈。”南怀仁赶紧发誓,担心慢上一步,狗狗会一爪子把他给切了。虽说他修习少林寺金钟罩有所小成,可这并不代表有信心能挡住狗狗的一爪。
  话一出口,南怀仁便后悔了。因为昏黄的天空瞬间天雷滚滚,夕阳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面纱,不见踪影。南怀仁抬眼望天,视线落至很远、很远,似在缅怀什么。一只萌萌哒的爪子在他眼中慢慢变大。
  “挂了?!”爪子拍落,南怀仁摸摸自己。没事。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狗狗松开他,望向天空。
  “大魔王升天了!”狗狗愣愣道。一只白色的萌萌哒爪子拍在狗狗脑门上。小文采不知何时站在狗狗身后。
  “闭嘴!大魔王不是升天了,而是气机外泄,引来天雷。估计离渡劫也不远了。”小文采看着天上的劫云,脸现凝重之色。陈真受伤未愈,若此时若渡劫,肯定是度不过的。
  正当它担忧之时,一道光束从陈真闭关位置直冲天际,驱散劫云。劫云一散,又复现出昏黄的天空。见此小文采暗松口气。
  “没事了,大魔王还没做好渡劫的准备呢。要渡,也不会在今天。”说着,小文采坐回石凳,闭上眼,守好自己所在方位。
  狗狗挠挠头,有些不懂。劫云出现时间之短,在凡人看来或许会认为不存在,可逃不过它的眼睛。狗狗离渡劫还差十万八千里,不大了解关于渡劫的事,不明白陈真是怎样驱散劫云的。
  难道是气机?狗狗想到一个可能。气机外泄引来天雷,气机一散,未到渡劫之机,天雷自然会散去。
  想明白的狗狗把目光转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南怀仁。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狗狗笑了,笑得很邪恶。“不论你怎样伪装,都难逃狗狗法眼。坦言吧,这样你会少受点罪。还手?!萌萌哒的小动物都打,我要上动物保护协会告你。”
  “建、国之后,禁止动物修炼成精。你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南怀仁还手,与狗狗ko时,总感觉自己年轻很多,似乎回到孩提时候。他避开这个问题。年龄都快近宗师级人物,还如小孩般打闹,传出去他老脸往哪里搁。虽说如此,但并不妨碍他出手。该出手时就出手,他可没因对方是萌萌哒的小动物而留手。
  “哼!狗狗成道于前朝末年,当时距离建、国还有数十年,所以说狗狗是受法律保护的。”南怀仁表现英勇,却不妨碍被狗狗三两下放倒。实力的差距可不是有信念就能弭平的。现实往往会教会你怎么做人。
  “你欺负人!”南怀仁嘴硬道。看出狗狗不会下重手,也就不怎么在意。被打而已,又不是没遇过。想他年轻时,当大师那些年,其经历简直可以写一部媲美《三国演义》之书。被村民围殴是家常便饭的事,更不用说被妖精与尸兄围殴了。
  “我就欺负你,你又能怎样。”狗狗呵呵笑道。
  “滚犊子!”在静坐的小文采终于受不了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一爪一个,将他们按在石凳上。“不许说话,乖乖修炼。”
  大魔王闭关,身为师兄,小文采自然得有尸兄的样子。
  “南师弟,这几天晚上你就不要出去了,白天随你。”小文采告诫南怀仁。
  “知道了,文师兄。”南怀仁打一个道家礼,拂尘不经意间拂到狗狗脑门上。狗狗尾巴一扫,也是不经意间,扫过南怀仁右手。
  一人一狗的目光于电光火石间在桌上对射。
  ……
  陈真处于一处诡异空间,确切地说是元神处于才对(元神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元神所见,空间无尽头也无边际。元神坐于旷野之中,风吹过,草随风而动,鸟语花香,天空澄碧如洗,阳光和馨。
  突然,天变得昏暗,随风而动的草枯萎、腐朽,阴沉、寒意笼罩目之所见的空间。腐朽的气息回荡,无处不在;风炙热,带来地狱的气息。
  地平线上出现一道黑线,黑线漫延,黑线所过,空间崩溃、缩小。
  “来了!”陈真轻吐音节。世界失却颜色,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第286章 魔考   一轮、大日在黑暗中冉冉升起,照耀十方世界。光芒所过,陈真视线所及,却是地平线随着黑线的临近而缩小。
  近了,更近了。近到陈真能看到组成黑线的是什么生物。破败的面容,外露的獠牙,不时溅起的暗色雪花。这些生物往前冲,浑然不顾忌前方的同伴。只会慢上几步,便会被后来者的利爪所扎穿、撕裂,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它们挡住后来者的路。
  残酷如斯,这些生灵却众志成城;气息凝聚,厚若城墙。每一个个体汇为一个整体,其威势几乎可与巍峨的泰山相论。泰山威势如此?想象一座高山压来,人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山的临近。那份压力,那份绝望……
  陈真双手合一。从远处临近的威压,使得他感觉自己的手不属于自己,而是一提不起的负担。嘴角微露笑容,他闭上眼。这一刻,背于后背的首阳冲天而起,落于他前方。首阳一落,周围无声无息,一层波纹从剑下扩散而开。
  合一的双手开始结印,一瞬间不知结出多少印法。地平线在靠近,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压力及魔物的喧嚣。淫、邪声,阴邪声,哀嚎声,引人堕落之声,痛苦声,欢乐声,恐惧声,正气声……声声入耳,从不同方向冲击他心理防线,冲击灵魂。
  魔物未近,仅凭其声,便看见首阳定出的剑圈之外,环绕无数群邪。群邪肆虐,冲荡剑圈。陈真坐于白色莲台之上,白衣胜雪,不为所动。他开始诵念经文。
  经声洪亮,荡涤四野群邪。然而经声有尽,群邪无穷无尽;刚开始经声占优,后面……无尽群邪的喧嚣近乎将经声淹没。
  喧嚣声中突增阴阳、合、欢大道之声,直通无上大道,可证罗汉、菩萨、佛陀、菩提。
  陈真体内金佛虚影蠢蠢欲动,越发凝为实质,却是与经声呼应,得其奥妙,欲证欢喜、阴阳、双修无上大道。
  “日月盈昃!”陈真头顶现出一轮明月。明月洒落清辉,清辉只落于剑圈之内。大日之光亦然。他不再谋求进攻,而归于防守。
  经声袅袅,化出一道道金色符文。符文缭绕,遍及剑圈所在。
  魔物越发的近,到最后甚至群邪虚影散去,代之为魔物。群邪虚影为魔物魔音所化。如山岳的威势、邪气不再只是临近,而是携高速,直接撞在剑圈之上。
  轰的一声巨响,无数金色符文破碎。破碎的符文极少数洒落于剑圈,更多的则是直接泯灭。剑圈被撞击而来的威能直冲,晃动不已,甚至于剑圈的外围不断退守。
  魔物喧嚣之声更大。陈真诵经之声,只闻于剑圈之内。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挡住第一波攻势,陈真心无所动。后面的将是更多,甚至于……
  环绕的魔物挥动自己最强的攻击,冲击剑圈。强盛的不是威力,而是魔物给人的压力,心理上的。最先溃败的永远是心,而不是人。
  渡此劫即是彼岸,渡之不过……陈真的心不悲不喜。
  突然,天际一道雷霆划落。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随即是无穷尽……其威势连虚空都炸裂。雷霆不是落于魔物之上,而是落于剑圈之上。雷霆落下,剑圈晃动不已。周遭魔物见此越发不要命地冲击剑圈,哪怕是被雷霆烧毁,也不能阻挡魔物冲击剑圈的行为。
  陈真睁眼,眸光穿过环绕的魔物,划破云层。一道剑芒冲天而起,宏大、浩瀚;一声剑鸣,一声龙吟,荡涤宵小。剑鸣、龙吟所过,无数魔物化为渣渣。
  半出鞘的首阳回鞘。天空现出湛蓝之色,然而只是一瞬便被阴暗之色所代替。魔物消散大半,却有更多魔物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走出,而走出的魔物也越发的强,由靠身体本能地战斗,到带有法器。
  望着源源不断的魔物,陈真不禁想:佛祖证道之时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外魔、内魔,而这魔威能、数目有多少?
  看着源源不断的魔物,陈真甚至生出杀戮无穷尽之感。得杀出一朗朗乾坤。厮杀的同时,不能被杀念侵扰本心。他的手轻抚于剑上,泛出璀璨光华的首阳在这一刻归于平凡。只是一泛着铜锈的剑。剑穗上,一枚墨绿如玉的玉佩随气息的流动而动。
  “还有多少?”陈真不禁问,剑光划落,没一瞬夺走的都是千百只魔物的性命。“为什么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为什么在这里能发挥出比现实中更强的战力?”
  一个个疑问随着剑的舞动而生。一个问题得到答复,随之的是另一个问题的生起。无穷尽,循环不已。
  “剑纵,八荒!”陈真决定以重手法震杀外魔。修道之人有慈悲,但更有降魔之心。魔不犯我倒也罢,莫若犯我……剑光层层叠叠,以陈真为中心,带着毁灭之力扩散。被放入剑圈之内的魔物在剑芒中消散。
  陈真很谨慎,不出剑圈,引魔物入圈而杀。也不需要引,只需开放剑圈,魔物便会层层不断地杀向他。似是他身上有特殊引力,引得魔物而动,若飞蛾扑火,更若蚂蚁扑象。蚂蚁多了,象也是能咬死的。可惜的是,陈真不是象。
  也不知过了多久,杀了多久,天地一清。旷野之上,目之所及,遍是魔物残尸。陈真立于残尸堆积起的小山上,提剑傲立。剑不动,人亦不动,目光落下地平线所在。地平线再一次恢复原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87章 火锅   风凄凄,雨潇潇,落下的雨带来凄然的寒意。一片萧瑟间,星星点点血花散开,满是凄凉。
  两个陈真站于雨幕之中,一者站着,一者跪着,一把长剑作为连接两人的纽带。跪着者,脸色苍白,长剑贯胸而过,从剑尖滴落的血在地上溅起水花;站着者,微带笑容,白衣胜雪,落下的雨不沾半分,似有一无形的气罩将他与雨隔开。
  两人相视无言,彼此眼神交汇。突地,跪着的陈真大声苦笑,笑声间或带着咳嗽。
  “你赢了。你满意吗?”跪着的陈真眼神不知是讥讽还是其他。
  “有值得满意的吗?”站着的陈真缓缓抽剑,如在锯木。剑一抽出,鲜血如涌泉般从跪着的陈真胸口飙出。
  “你……你是在看不起我吗?”跪着的陈真缓缓倒下,眼神渐渐变得空洞。但随即复变狰狞,他露出疯狂的笑意。“你以为你能摆脱我吗?你错了,生命不止,心魔就不会止。我等着,等着取代你的一天。”
  一道剑气落在他身上,将他化为灰灰。
  不知出于何故,陈真自始至终都略带讥讽地看着这一幕。手在剑身抹过,拭掉剑身之上的污秽。
  “人又岂会被自己打倒,更何况是被一心魔。”他收剑回鞘,缓步消失在这一空间。随着他的消失,空间随之破碎,不知来自何处的冥府之气也回到它该来的地方。
  静室内,陈真缓缓睁眼。一口浊气呼出,如利箭直射天际。无形无质,透天花板而天花板不留痕迹。几只路过的飞鸟被浊气一扫,晕乎乎的转个圈,往相反的方向飞去;飞出数丈之后才发现自己飞错了,赶紧纠正轨迹。
  “下雪了。”陈真缓缓道,站起身来走向室外。
  小文采与狗狗正在葡萄藤下吃着青菜火锅呢。天天吃素,它们嘴里都快淡出味来。两只小家伙见陈真出关,都飞快地围过来,上下打量。在它们眼中陈真如不存在般,微露气息之时,浑然天成,有若一座山岳。
  “大魔王,吃火锅了。”玉儿摸着耳朵,跑过来拉陈真坐下。
  “恭喜师叔修为大进,早日一统江湖。”南怀仁还是跟以前一样不靠谱。当高人的时间长了,难免带上高人的某些坏习气。世上没有完美的人,凡人却总是希求高人完美,要说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或许是出于自私才有这样的希冀。
  “好说!好说!”陈真轻笑,笑声若悦耳的铃声。“都坐吧。”
  乐乐给他端来碗,心里戚戚。以前都是大魔王常煮饭,大魔王一闭关,活记就落在她们身上。她估计以大魔王的霸道,以后煮饭的活计会落在她们身上。以前大魔王煮,是因为她们手艺不好,最近这段时间通过训练,手艺上来了,也就不能偷懒了。
  呜呜……连女鬼也欺负,大魔王果真无良。
  “我闭关多久了?”陈真接过乐乐递来的碗,喝上一口清汤。不错。以后再也不用当厨师了。
  “近一个月,都快过完年了。”狗狗咬着面粉做成的鸡腿。一口一个,表示鸡腿的数量严重不够。也亏得乐乐与玉儿不是普通人,手速不是一般的快,煮了很多色香味俱全的好吃的。
  “哦!少吃点。”陈真打断两只正在海吃的小动物。脸色苍白的他掏出一只鼎。桌上摆满吃的,容不下一只鼎,可奇怪的是鼎能放于桌上,不与桌上的菜重叠。却是神通使然。
  陈真往鼎中抛入不少药材,其中就有一支千年人参。嗯,还有不少肉块。取水之时,他取来珍稀的山泉之水,集天地灵气的那种。
  两只小动物在一旁看得直流口水。哪怕是仙风道骨的南怀仁也露出动容之态:这得有多补啊!
  “大魔王,这是?”乐乐不解陈真今天为何开大餐,还是有肉的那种。平时陈真都是片荤不沾的。
  “刚出关,消耗有些大。补补!”陈真笑着解释,双手结大日如来印,以太阳之火煮吃的。
  “原来如此!”狗狗一口吃光碗中的好吃的,眼巴巴地看向小鼎。“要煮多久才能开吃。”狗狗终于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个…”陈真咳嗽一声。“似乎要九天九夜才能煮出药效。”
  心情很好的狗狗当即变得心情不好,晃动的尾巴耸拉下。九天九夜,那得多漫长。
  “不过,”转折就在这里。“那是用凡火来煮。用太阳真火来煮的话,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吧。煮出来的药效比凡火还过之。”
  “真的!”狗狗又重新变得高兴,眼巴巴地看向小鼎。“嗯,先吃其他的。”狗狗建议。他们是修行者,生命层次与普通人不同,吃多少都没关系(不过一定量的话。)。
  陈真想想也是。总不可能等那么长时间吧当然,若是看书,两个小时眨眼就会过。
  “那我们就先开动吧。”
  陈真话音刚落,小文采与狗狗便动起手来。笑看它们的争夺,陈真单手结印,一层无形的帷幕罩住别墅所在。一股奇香漫延,却是鼎中药香的散发。香气扩散,止于帷幕。
  狗狗看着帷幕,露出不解之色。难道大魔王还担心有人过来抢吃的?狗狗保证,若真有人过来抢,狗狗肯定不会打死它。只会一口将来人给吃了。敢抢狗狗吃的,这就是下场。
  时间过得飞快,陈真散去鼎口的防护,取出一根勺子探出鼎中。
  “可以吃了。”陈真尝一口汤,道。他还是没摆脱凡人的习性。凡人煮汤快好的时候是要品尝的,修者则是直至开锅才品尝。有点类似于炼丹,炼丹是不能中途开炉的,只有等到出丹才能开炉。
  看着身前的大碗,狗狗给自己换一个特制的小碗。别看碗小,碗内的空间却不小,能装下一大锅吃的。
  陈真在它脑门上轻敲一下,轻声警告,“这是药汤,能吃多少是看你们修为的。修为不够,吃太多可是会暴体而亡的。仙丹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吃的。”
  “哦!”狗狗瘪瘪嘴。“那我可以打包吗?”狗狗想到一个很好的主意。
  “不可以!”陈真又在它脑门上轻敲一下。“因为我是不会浪费粮食的。”意思是他会把剩下的都给吃光。
  “不公平!”两只小动物暗暗鄙视。 第288章 抢吃的来了   “正点!”狗狗一口把汤喝光,打个抱嗝。眼巴巴地看着小鼎,沮丧地摸一下肚子,发现再也吃不下了。它头上冒出热气。热气蒸腾,化出一只小狗狗形象。
  “还能再吃吗?”陈真笑着问,苍白的脸色好上一些。吃下去的药汤瞬间被他转化为能量、养份,弥补身体的消耗。
  狗狗摇头。两只小女鬼反倒是吃的最小的。她们属于阴灵,只是尝个味,而不能将药汤化为能量吸收。小文采亦然,不过它修为高,吃的也就多点。陈真并没有因为它们属于阴灵,吸收不了药分而规定它们吃多少。
  “师侄,你去吧。”陈真对南怀仁道。南怀仁脸色通红,浑身散发烟气,却是吃下去的药汤起作用了。他尚不能像陈真这样,举手投足间将药汤的养分化为已用。
  南怀仁打个稽首,转身进入屋内。屋内有空房,他有时留下来时便在客房里休息。
  “他真的没问题?”狗狗盯着南怀仁的背景,低声嘀咕。“狗狗是说,中招,被控制之类的。”
  “嗯。”陈真点头。“他修为虽不高,但也不是谁能动的。起码某些所谓的仙家就不是他对手。那些仙家连子弹、刀枪都挡不住,还好意思称仙家。大道未成,要怀有敬畏之心;否则,狂妄过头,挂了也不知道。”
  狗狗似懂非懂,目光透过院墙,转望院外。
  “听到没有。”狗狗恶狠狠道。
  隔着墙,狗狗看到小树林中的光景。一只极为邪恶的存在毫不掩饰地看向小鼎。欲望是否与实力成正比,就不得而知了。没有交手,永远也不知道底线在哪。
  “你们滚!”这位存在毫不掩饰自己的声音。他与狗狗不同,是人形的。生有重瞳,面相凶恶,一看就要杀人那种,身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气。“你们滚,乘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他随手破开罩住别墅的帷幕。帷幕是陈真随手为之,本身就没有防护力,只是起阻隔气味的作用。
  “你又是哪位?想死也不看地方。”狗狗怒了,一怒就要作挂对手。这只粉肠实在太不识趣了,让它忍不住出手。
  “你没资格知道我名字。不过,我可以大度地告诉你,你可以叫我二爷。”在二爷看来,狗狗是一只不能变形的妖怪,俗称战五渣,自然没资格知道他称呼。
  也不怪二爷看错,妖有变形不变形之分。能变成人的,功行自然高上很多。至于那些不屑于变化为人,功行又高的,二爷见识短浅,还没遇到过。在他看来,修行有成的大妖,又有哪只是不变身成人的。除了少数蛇类走蛟、封正之外。不过,三峡一铸,它们走蛟之路早断了;再加上环境变迁,还有多少能成蛟的。狗狗怎么看都不像一条蛟,二爷自然不会在意。
  “哟,两只小娘子还不错嘛。正好给大爷陪酒。”二爷的目光落在乐乐与玉儿身上,毫不掩饰占有之色。
  坐于玉儿与乐乐之间的陈真被二爷华丽无视。陈真身上没有一丝波动,怎么看都像一没有修为的小白脸。至于没有修为如何能上桌。没听过白蛇传吗?大概是陈真对她们有恩,或者被看上。反正无论是何种可能,二爷都不会在意。
  “坏人!”玉儿凶巴巴的。“坏人,你还是赶快走吧。否则很可能连骨头都不剩哦。”玉儿有些不忍心。
  “小娘子放心,我不会将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二爷搓着手大笑,似在品味什么。“多好的货色……”
  话未落,二爷感到自己视线在变,转到蓝天之上。
  “发生什么事了?”二爷还没弄清发生什么事便重重摔在地上,摔出一浅坑。一口逆血喷出,却是内脏给摔伤。“你…怎么可能?”二爷指着站于身前的狗狗,现出恐惧之色。
  “不是可能不可能的问题,而是你太蠢。本来念你修行不易,不想杀你的。不过,抱歉…”狗狗一爪子拍落,将这位二爷直接拍死于坑中。“没本事还拽,只能说是找死。”
  狗狗转身,抖一下身子。作挂二爷对它来说都算不上运动。它刚走出两步,便停住脚步,转望身后。又有人过来了。这一次它现出凝重之色。因为不是它发现来人,而是来人现出气息,让它发现。若来人不现气息,它根本发现不了。
  “你是?”狗狗问。
  来人并没有回答它的问题,视线在狗狗身上一扫,落向陈真他们。“一些沐猴而冠之辈也想学人。”
  来人将陈真也自动代入妖的行列。
  “沐猴而冠?那你又是什么?”陈真轻笑着回复,还不忘边吃边回复。
  “我自然是一代大妖了。你最好快些停止,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一程。”来人看着陈真,直欲杀人,似乎陈真吃的不是药汤,而是他的心。凭着香味,来人知道药物的不凡。可惜的是,他不能透过香味辨出修为不足的人吃药汤会爆。若辨出,他便不会有胆站于陈真之前。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冷笑一声,消失在原地。
  见此狗狗晃晃脑袋,说一声‘傻、叉’便往回走。它自然知道来人消失是因为攻向别墅,速度之快,造成消失的假象。
  果然,狗狗刚迈进门,便听到一声惨叫之声。一声如摔青蛙的声音在它旁边响起。来人撞在院墙上,直挺挺倒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89章 三具干尸   大清早的,海城某小区传出‘杀人了’的惊呼声。一片骚乱中,记者几乎与警察叔叔同时到达案发现场。带队的警察叔叔一位年轻俊朗的警官;丰神如玉,可谓是年轻有为。正是风靡海城的王思聪。
  不知从何时起,海城流出嫁人要嫁王思聪之说。年轻有为,长得又靓仔,人品又好,又没有恶习,不知引起多少富婆暗流口水。王思聪走在大街上,不带眼睛的话,不知被多少大婶围观。为啥?推销自己女儿嘛!
  “人还真多。”王思聪艰难地挤过人群,不无感慨道。对外面围着的记者无语了。发生这样的事,不发同情心,也就罢了,还打算大发人血馒头之钱。
  有几位记者问的问题完全与案子无关,都是围绕他私生活展开。还问:你生活作风这么好,是不是对女生不敢兴趣,属于同志一流。
  “你大爷的,你全家都是同志。”若不是顾及形象,王思聪早就骂开。这些记者现今为了新闻越来越没节操。不知这是好现象,还是……
  唉!他叹一口气。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此高级的问题还是留给上面的人来想吧。他只需做好本职工作就够了。
  “小李,什么情况?”王思聪接过递来的文档,粗略看一眼问。小李是他助手,类似于他曾经跟王丽雅的关系。
  “死的是一家三口。”小李低声道,隐隐有些低沉。“死亡时间还未确定,不会超过一天。奇怪的是,尸体都呈干尸状,如同上蜡般。”
  王思聪点点头,与老肥检查尸体的老肥打声招呼。“老肥,如何?”他蹲下,揭开白布。一具干尸映入眼帘。狰狞的面容,带着恐惧之色的眼睛还夹杂着对生的留恋。
  “能如何,还不是那个样。”老肥翻翻白眼,看看四周没什么人才低声道。“建议立即火化。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是什么情况。”
  “又是它们。作孽啊!”王思聪长叹。干尸事件还未平静多久,又要起风波吗?
  “你不是有位姓陈的朋友专处理这个吗?找他过来看看。”老肥建议道。上次他可是见过陈真一面,当场惊为天人。到现在,他身上还带着陈真送的桃符。
  王思聪摇摇头。前一段时间打电话给陈真,陈真还在闭关呢。狗狗它们王思聪又请不动,也不知道有这么几位凶狠的小家伙。至于请南怀仁,跟请大内的人没什么区别,一样的需要经费。请南的经费还多呢。请陈真可是不用任何费用的。
  现在上面提倡廉政,能省即省嘛。
  “算了,我还是给陈打个电话吧。说不定他出关了。”王思聪如此道,拨下一个陌生的号码。
  手机那头传来嘟嘟声,过了一会才有一奶声奶气的声音说话。
  “谁啊?”是狗狗的声音。陈真闭关,可以当板砖用的诺基亚放在它手里。“又是你?!”狗狗记得王思聪的声音。王几次打电话过来都是他接的。“你找大魔王?大魔王出关了。你等着,我把手机给他。”
  狗狗隔着墙递给陈真手机。陈真接过手机。
  “王警官,什么事?干尸?”陈真脸色不大好。干尸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若不是知道海城附近有可能封印着大魔王的一份力量,引来国内外有心的修行者,他都快以为世道变了。封建时期,土葬盛行,出现尸兄倒是情有可原。可现在……
  “好的,我立即过去。”陈真挂断电话,摸摸狗狗与小文采脑袋。毛茸茸的,手感不错,消失于太师椅中。
  陈真到达现场时,围观的记者少了不少。毕竟记者大人日理万机,不可能只守着一条新闻。即便如此,还是围了一些记者。其中就有海城在线的人。记者们眼光是何等锐利(不锐利也发现不了新闻。),可愣是没有留意到陈真。似乎陈真出现在现场,很自然,很理所当然。
  王思聪不动声色地将陈真迎进案发现场。
  “怎么看?”刚一进来,王思聪便忍不住发问。一发问,才醒悟自己似乎过于心急了。他忙道歉。总不能奢望,陈真一进来看上一眼,便道出情况吧。若真能这样,陈真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没事,你也是心系破案而已。不过,你越在乎,便会越影响你的判断。人不能为外在所左右。”陈真低声道,目光在三具尸体中游离。没有魂魄。他初步判断出是被摄走了。
  什么样的妖物会摄走魂魄呢?陈真蹲下身,仔细打量其中一具尸体。这是一具女性的尸体,双手张开,似要护着什么。陈真看向另一具干尸。这具干尸短小,一具孩子的干尸。
  女性干尸想要护着的就是他吧。可惜现实不以意志为转移。该发生的并不会因为怜悯,或牺牲而不发生。
  一声叹息,陈真默诵经文。手在女干尸上方抚过。他现出疑惑之色。
  “怎么可能?”陈真不自觉出声。
  “发现什么了?”王思聪忙道。
  “没,只是发现一些奇怪的现象而已。我也看不出什么。”陈真没有说实话。“你们最好找人处理下尸体。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说完,陈真转身离去。处理尸体或现场,他一般都是不碰的。他是来帮忙的,而不是来涉及公务。
  王思聪与老肥对视一眼:这么说,他发现了,并没有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90章 诡影   “全天下修道之人?”莫道友仰天大笑。“杀了你,谁又会知道?”
  “有自信自然是好事,可你有这能力吗?”陈真移步向前,踏罡步,破开落下的陷阱。然而,陷阱一破,迎接来的却是更多的陷阱。陈真一只脚被固定住。
  莫道友与陈道友快速袭杀。“任你修为再高,不也一样……”
  法器化为流光飞向天空。陈真剑指虚拟,两道金色光束从指尖分出,穿透莫道友与陈道友前额。
  “没实力,布再多的陷阱也是枉然。”陈真脚一颤,缚住脚的阵法破碎。收回光束,莫道友与陈道友的尸体倒下,倒下途中,迅速恢复干尸的模样。
  “外邦的炼尸之法?”陈真接过其中一具尸体,联想到先前在此处干掉的外邦友人,露出了然之色。“原来是他。”
  陈真手一抓,抓住一缕即将散发的黑气。他打算故技重施,借黑气找到施法之人所在。然而,他施法却没有得出任何信息。炼尸之人断了与黑气的一切联系。
  “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你吗?”陈真再施秘法。头顶出现一面明镜,镜中映现出莫道友的尸身。“去!”一声轻叱,镜中现出一山之象。陈真收起尸体,快速向西方奔去。
  水潭幽深,深不见底;哪怕是正午受阳光直照,也泛起渗人的寒意。寒意化为水汽自潭中升腾。风吹来,吹不动升腾的寒意。
  一人身蛇尾的干尸站于潭边,望着潭水发呆。突然,它像是决定什么,飞快跳进潭中。落下之处,不起一丝水花。
  不一会,潭中传来一声怒吼。本该震彻山谷的吼声,却被水潭上方的阵法给束缚住,只能回荡于水潭上方。一道流光从潭中飞出,快速消失在群山深处。
  “呵呵……来了吗?我很期待你的表现。”流光消失,余落的是来自地狱的狞笑。却是跑路的速度比声音快,人跑了,余落声音。
  流光刚消失一会,陈真便出现于这处山中。就是这里,这里就是镜中所现之象之所在。他看向水潭方向,现出一丝困惑之色。
  “陷阱,亦或是?”陈真快速向水潭方向掠去。未接近水潭,便感知到从水潭中散发出的惊人邪意。“这是什么生灵?”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直卷天际云层。风从潭中扩散而开。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滴落下,落下的雨滴,复落于潭中。一道道水桶粗的雷霆划落,发出震天之响。
  “是谁?是谁打扰我的沉睡?”声音之大,回荡于整个山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冻彻灵魂的寒意。
  水桶粗的雷霆击向水潭,闪电映现出惊人的色彩。陈真甚至透过闪电,看到潭中的生灵。雷鸣之声震荡,冲天而起的水柱在这震荡中复落于潭中。落入潭中的水,在雷霆的高温直接蒸发掉。
  令人震惊的是,潭中生灵竟将落入潭中的雷霆直接吞吃掉。
  “龙?”陈真看着吞吃闪电的生灵,暗松口气。幸亏它吞的是闪电,而不是雷霆。若是雷霆,陈真该考虑跑路了。雷霆与闪电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者带天地之‘意志’,一者只是单纯的能量。孰优孰劣,或可划分。
  “不对。”陈真怎么看这条‘龙’,怎么觉得别扭。“咦!”
  这条‘龙’竟不是生灵,而是一只类似于尸兄的存在。他收起对龙的轻视。一只能吞食闪电的尸兄终究是不凡的。
  “你是?”到现在,陈真若还不知道中了炼尸之人的暗算,也不用混了。不过,他并不担心,反而与潭中存在攀起交情来。虽说,这条龙浑身萦绕邪恶的气息,但这并不能代表它干坏事。狗狗不也一样萦绕邪恶的气息,可狗狗干过什么坏事?
  “我是?”龙血目一瞪。这一瞪不是单纯的一瞪,而是直要陈真性命。眼中没射出光束,却有一圈圈无形的波纹扩散而开。扩散的波纹在落下的雷霆中减弱很多,可其威力仍旧不可忽视。“死去的人没资格知道我名字。”
  波纹过处,陈真一动不动。“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咦?!”龙轻咦一声,仔细打量陈真。“你是来封印我的?”
  陈真摇头,手往虚空一抓,抓出一单兵火箭筒。龙露出好奇之色,不认识所谓的高科技。
  “你的名字?”陈真执着道。
  “你当我傻、叉吗?”处于雷光肆虐之中,龙的声音中气十足。“告诉你名字,好让你用‘真名之法’暗算我吗?”(这里的真名之法指的是,知道名字便可施行的术法。)
  陈真不动!
  “你不错,不像那些伪君子那样趁人之危。”
  龙正给予陈真高度评价。话音未落,一枚火箭弹飞入雷光之中。轰的一声,落入雷光中的火箭弹瞬间爆炸,其威能加成雷光,使得雷光威力更大。龙闷哼一声。
  “你……”龙血红的双目中露出慎重之色,映入眼中的是数枚飞射来的火箭弹。火箭弹绿色的弹头在它看来,有若死神的凝视。这是什么法器?它还没想明白这点,火箭弹便炸开。这一次火箭弹不再离它很远爆炸,其中一枚爆于离它不到数丈之远。
  数声巨响,龙被爆炸所产生的威能给掀飞出去。雷光随之而上。这一次龙发出的不再是闷哼,而是一声惨叫。巨大身躯被击出水潭,撞于潭边的一处山石之中。一缕缕暗色的血液从鳞片中渗出,未及成型,便被雷光给化开。也幸亏雷光接近尾声,刚化开暗色血液便散去,否则龙将成为又一被大炮轰死的大妖。
  “现在能告知你的名字吗?”陈真轻语。从声音中感受不到他的敌意、杀气。杀于不经意之间,这才是杀的另一意境。
  “卑鄙!”龙轻吐口血。散去的雷霆让它看到一缕生的曙光。它决定奋死一搏。它能看出陈真深浅,正如陈真能看出它的深浅。
  “谈不上。战场之上,策略而已。”陈真轻吐口血,脚步踉跄,似受了莫大的重伤。
  龙露出奇怪之色。它可没击伤陈真。难道是先前的眼波?它想到一个可能,随即摇头否定。若真有这种想法,脑子离出问题也不远了。哪有高手指望对手状态不好来取胜。这可不仅仅是有辱智商的问题。
  随即它望向某处,露出恍然之色。
  “你真卑鄙!”龙并不打算揭穿陈真。它同样暗恼于坐收渔翁之利的家伙。
  “彼此!彼此!” 第291章 鼎立之势   龙谨慎地盯着陈真,不漏过一丝动作。哪怕是一个眼神,也被它看在眼里。它实在是受够了,这卑鄙的家伙。本以为陈真会等它渡完劫在动手,毕竟正道中人,怎么看都得高大上吧。可没料到……
  一步失,步步失!龙舔着自己伤口,神识散于四周。它怕了,不是怕死,而是怕还有人会拿着奇怪的法器(火箭筒)偷袭它。这种法器虽不见法力波动,威力却不一般;一击轰来,不作防御的话也就半死了事。
  “这是什么法器?为何不用法力输出也能驱动?”龙仔细打量火箭筒,眸光深邃,似是试图透过表象来看清火箭筒的本质。它被封印的时候还没火箭筒,不认识也正常。“原来如此!”
  仅数眼它便看出火箭筒的本质,不由发出一声长叹。“智慧的创造力果真鬼斧神工。普通人持有它,竟有抵御鬼神之力。若是一大批人持有这类兵器,将我们全数消灭也未曾不可。”它说的我们指的是修者。
  虽处于敌对状态,陈真亦不得不佩服龙观察的敏锐与高瞻远瞩。它是对的。早些年前,一些不知死活的修者就是没看到这点,还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出来卖弄,结果大炮之下皆化为渣渣。其中自称为神、仙、佛的不知占了多少。实力不行,还学人装、b。这些修者用自身,给后世修行者留下很好的经验教训。
  陈真简短地对龙谈起这点。“对了,还有一只叫黄河大王的家伙,当年不知死活,在河上作孽,被朝廷派出一个连队给轰成渣了。三峡也有不少这样的例子。那些年,河上全是爆破。再高深的法力,连这个也挡不住,”陈真提提火箭筒。“还是早些觅个山岭好好修行吧。”
  “那是它们修行不到家。”龙冷哼一声,长舌舔着身上伤口,伤口慢慢愈合。
  “也怪它们愚蠢,不能与时俱进。封建年代,攻击手段不发达,装神弄鬼骗骗村民也就罢了;新时代了,不拿出一点新东西,还想人买账,自然得付出代价了。你的伤大体也恢复了吧,拿出实力来,好好与我战一场。”陈真扔掉火箭筒,轻捻念珠,作起手式。
  “全真?老牛鼻子会教出你这样卑鄙的弟子?”龙的眸光很冷。它依旧没有告知陈真自己是什么。一抬爪,爪落在石上,不见力,山石上现出一清晰爪印。爪印之中散发着淡淡的邪气,普通人踩在这爪印之上,不是大病,便是直接挂掉。
  尾巴往后一竖。一声脆响,山石竟被尾巴带出的气劲击出一尾形坑。擦即伤,碰及死,莫过于此。
  “请!”龙作一请的爪势,请陈真率先出招。龙此次的姿态,像极了一扑食的猎手,双爪抓地,带给它的将是无与伦比的弹跳力。
  “请!”陈真直接出拳。没用高深拳法,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一拳出,拳风呼啸,呼啸的风摧不毁半尺左右的一片树叶,却是能量凝聚,全部都作用在一点上——龙。非高手不能打出这样的效果。
  龙口微微一张。一道黑茫从口中喷出,有点类似哥斯拉喷的能量波。黑茫直击陈真心脏。同时,龙后爪微微发力,爪一瞪,在地上抓出十道深深的爪痕,如利箭般扑向陈真。带起一阵墨绿的清风,清风带着腐朽的气息。清风过去,岩石均被腐蚀。
  “这般凶猛?!”陈真招式不变,左手拟一道剑芒迎上去。剑芒与黑茫相遇,厮杀着。
  啪!一绿一金的光束冲天而起,陈真的拳头迎上龙探出的爪子。龙爪一抓,抓出拳头。一扭,硬如山石,龙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扭不动。
  “这么硬?”龙眼皮一晃,尾巴从背后抽向陈真天灵盖,如利剑般抽落。
  “尾巴还能这样用?”陈真表示震惊,拳一颤,震开龙爪,一手往上托去。其式正是刚柔并用之招。陈真一手缠住龙尾,一带。龙如摔青蛙般摔出很远。
  “尸兄?”陈真看一眼手中带落的龙皮,有些不大确定道。“还是一只‘龙’化为的尸兄。”
  说它像龙,其实更像一只披着龙皮的蜥蜴。‘龙’只是美称。
  “大惊小怪,我还见过上古神尸化为的尸兄呢。”龙拍拍爪子,如没事人般站起来;往另一方向看去,恶狠狠道。“兄台,你还打算躲在那里多久?”
  “糟!”躲在一块巨石之后看风景,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的吉普赞暗道一声。经陈真这么一摔,龙与陈真呈犄角之势将吉普赞围起来。“大意了。没想到这两只混蛋竟然都干损人不利已之事。华朝不仅仅是人人狡猾,连妖也是大大的狡猾。”
  吉普赞出现在巨石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围过来的陈真与龙。它手持骨剑,被两大高手围住,浑然没有惧意。身体环绕黑气,目泛狰狞之色;红色的眼睛虽小,却不妨碍噬人。
  “龙兄,你打算与这位正道高手围攻我?别忘了,他先前可是暗算过你。”吉普赞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打算分化,结盟,打破三国鼎立之势。最有力的武器不是拳头,而是智慧。当然,有时得用铁拳捍卫智慧,或保障智慧的实施。
  “龙兄,别忘了是谁把你从封印中放出来。做人要懂得感恩。”吉普赞稍稍提醒。
  龙怒哼一声。“休谈恩什么的,你放我出来无非就是让我对付他。无论我们谁胜,你都可坐收渔翁之利。你打的好算盘。可惜,你不是一个好的算盘手。”
  吉普赞没有因拒绝而受挫,转向陈真说出同样的问题。“我们联手作挂这只大蜥蜴……”
  “抱歉。”陈真冷冷打断,“我不习惯与人联手。对付你们,我一人足够。你们谁先上?”陈真挑衅地看着它们。
  “找死!”龙怒哼一声。“年轻人不知收敛,终有一天死了都不知怎么死。”
  “作死!”吉普赞咬着牙吐出一个音节,对着龙道。“我们谁先动手?”既然陈真想死,它不介意成全他。
  然而,龙却对它露出诡异的笑容,似在说:拜拜了!
  “它这是什么意思?”未容吉普赞想明白,一掌印击来。
  “卑鄙!”吉普赞怒哼一声,提剑便挡,仓促之下,被击飞。脚下巨石受力迸裂,碎石乱飞。乱飞的巨石每一块的威力都不下于狙击弹。尽管有罡气护体,吉普赞仍被震得气血浮动。 第292章 魔神   陈真出现在吉普赞身后,念珠化为链条将其困住。金色的链条越缩越紧,几乎是在不及反应间印向吉普赞。
  “破!”吉普赞骨剑一扫,破开笼来的链条。“蠢材,他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吗?还不快来帮忙。”吉普赞朝龙发出怒吼。陈真的攻击如影随形,吉普赞失先机之下,只能挥动骨剑左右横架。
  骨剑散发着强横的邪意。每一剑的击出,邪意都加强威能。陈真出掌、收掌的同时不由带上几分谨慎。
  “你还不出手吗?”吉普赞对龙这只蠢材无语了。他原先的目的是乘陈真与龙两败俱伤之际出击,将龙炼成身外化身。毕竟他在此地也有一些时间,打龙的主意也不是一天半天了。
  “你难道想坐收渔翁之利。”吉普赞这话是说给陈真听的。
  可陈真不为所动,依旧攻向他。拳掌连绵,不给他丝毫喘息的空间。念珠扫动间,与骨剑擦出暗色的火花。却是擦出的火花为骨剑邪气所染,变为暗色。
  龙不为所动。它较为忌惮吉普赞手中的骨剑,更为重要一点是,本能告诉它,吉普赞身上有很恐怖的东西。见吉普赞退向这边,龙避开,退入水潭中。
  “你们自己打去,龙大爷不侍候了。”龙嘟嚷一声钻入水潭。尽管它这话没人信,但此时,谁又会去理它。
  “呵呵……华朝的人、与、妖一样狡猾。”吉普赞冷笑。笑容出现在脸上,使得干瘪的婴儿脸倍显狰狞。
  虽说他被陈真压着打,可他底牌未出,胜负落于谁手中还很难说。看笑容,便会知,他觉得胜落于他手中可能性更大。每一位修行者都对自己有着‘病、态’的自信。
  突地,骨剑绽放出强悍的气劲,将陈真震开。吉普赞接着这机会,单手擎剑向天。骨剑爆出于惊天的威势,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剑中直冲天际。冲上的光芒扩散而开,黑幕向四周漫延,本已放晴的天空再一次变得阴沉。
  周遭景色一变,出现在两人面前的不再是青山绿水的山,而是一处散发邪意的山,没有一点生的植被。山之上,偶或可见零星枯骨。一些破损的法器散落其中。
  “这是我们一派的神山,这些枯骨便是一些像你这样的人。战败后,尸体连同灵魂都埋葬于此处。看,在空中哀嚎的便是困于此地的灵魂。”吉普赞一手指天,天际霎时阴雷滚滚。此处是他这一派的法域,占地利,唤出阴雷自不在话下。
  陈真看向空际。空际中萦绕着不少阴灵。这些都是千百年来死于此地的阴灵,都是一些功行较高的修者。功行不高,也没资格享受法域的待遇。
  这些阴灵修行的同时回哺法域,造就了法域莫大的威能。陈真感受到淡淡的压迫,这股压迫限制着他实力的发挥。
  “你不把那条龙给兜进来吗?万一……”陈真只说个‘万一’,便不再说。防备的同时,饶有兴致地打量法域。这几乎是他见过的最为完好的法域。
  “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它早就进来了。”吉普赞一指山下一黑水潭。潭面无波,一座八臂魔神像镇于黑水潭之上。
  “傻、叉。”陈真笑了。
  “确实,它回到潭中,正好让我封镇。”吉普赞看向陈真,手挽剑花。人却突地出现在陈真之前,一剑斩落。“虫语。”
  无数的毒虫随着他这一剑的斩落,飞向陈真。毒虫利齿森然,落于虫口之中,必没有好下场。
  “大日如来印!”陈真持念珠结印,身上金光灿然,有若一现世佛陀。一金色*字出现在他手中。轻轻一印,*字打出。磨灭毒虫,更挡住击来的一剑。
  “剑是好剑,可惜,用剑的人不行。”陈真实话实说,一印击向地下。
  吉普赞一剑扎向地层。慢上一步,剑未到,一个金色的*字打出,将他直接击上高空。若不是有骨剑抵挡,且他身体非同一般,早出问题了。受到一击,他也只是一晃。
  “没事?!”陈真自信自己的一击还是有些威能的。受了一击,没事说的过去吗?“天眼!”陈真眼现金光,很快便看出吉普赞身体的不凡。近似于尸兄,却比尸兄防御更强。
  吉普赞在空中一晃,借高空之势,持剑直接砍落。
  “喝!”一声叱咤,吉普赞的声音引动天际阴雷,雷霆划落;吉普赞身上现出一八臂魔神虚影。魔神虚影持剑随着吉普赞的斩落而斩落,携带着滚滚的阴雷。
  一击落下,天际风云失色,似乎整个天空都随着这一击而落下。凶威之盛,无人敢撼其锋。
  陈真念珠往背一搭,搭落在背上陡然出现的长剑剑柄上。
  “游龙诀,亢龙有悔!”只见一道剑芒冲天而起,一声震天龙吟响彻于群山。一条金色巨龙撞在魔神虚影上,将虚影直击撞碎,更将持剑斩落的吉普赞从山上撞到山下。
  吉普赞滚上数滚才稳住身形,一口逆血喷出。纵使人身蛇尾干尸肉身惊人,也受到不轻的创伤。
  他恨恨地看一眼山上。若不是有山上阴灵阻挡,他早被陈真斩于剑下。他在想,是不是该喊一声‘风紧,扯呼’跑路,毕竟那条龙已落于手中,只需加以秘法,稍有时日,便会是一很好的助臂。现今,没必要在这里跟陈真死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93章 凭空出现的魔神   正当陈真以为事情都解决时,在他身后出现一股晦涩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波动出现的很突然,其浩大、强悍的邪意,使得陈真侧目。
  “怎么可能?”陈真转身,见到的一尊顶天立地的八臂魔神像。
  其实也没顶天立地那么夸张,也就身高四丈而已。人站于其脚下仰望之,不计气势的话,估计也就看高山的感觉。
  魔神像狰狞,亦不全是;生有四面,分别代表着贪、嗔、痴、欲。八臂之上每一臂都握有法器。魔神像盘腿而坐,给人的感觉不再是一尊魔神像,而是一有血有肉的魔神。
  “莫非这家伙也是类似的存在,只不过是更高等?”陈真联想到外邦的古曼童。据说那玩意很邪,不大好处理。他碰过一些,都是一些不成气候的,直接以力压之。至于这大只的……
  陈真缓缓擦拭首阳剑身。如此大只的魔神,还打算以力压之,有可能吗?
  “天一子见过道友,不知道友怎么称呼?”陈真问,没有因魔神散发的浩瀚威能而胆怯。
  滚滚雷霆在魔神像上空凝聚。啪的一声乍响,天雷划落。陈真速退,发现划落的天雷如数击落在魔神身上。一些溢出的天雷则击落在山体之上。山体现出深深的裂痕。虽说这座山是法域中的山,与外界山不同,可即便如此,也可知天雷的威力。更从另一方向衬托出魔神像的强。受此雷击而不死……
  “你没资格知道我名字!”魔神瓮声瓮气道,如一面大鼓在虚空震响。单是声音所过,就将不少山石震为齑粉。
  靠!陈真无语了。这些大家伙难道都有着同样的毛病,眼高手低。
  “大个子,需要我帮忙吗?”陈真打趣道。魔神像正接受着天雷洗礼呢。这个空间的天雷化为一道道秩序链条,将它锁住;更有一些天雷化为刀枪剑戟攻向它。“你是不知道,我在中原可是有着急公好义、及时雨的好名声。最喜助人为乐!”
  “小小天雷,你奈我何!”魔神嗤笑。“你等着,等我解决这些天雷就是你的时期。”
  说完这话,魔神就后悔了。陈真冲入雷霆之中。魔神可不会真的相信陈真会乐善好施到如此地步,慷慨到帮它挡天雷。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陈真已经验证这个可能。
  “游龙诀,见龙在田!”一紫龙携着落下的雷霆冲向魔神。陈真紧随其后,手中的剑在雷霆中划出一道淡金色的轨迹。
  魔神不敢大意,其中两手提起法器变档,更有一手持法器砸向轰来的紫龙。出力三分,留力三分。若在平时,它大可不必这般。然而,雷霆是这空间法则的体现,是吉普赞祖师一脉留下来对付魔神脱困的手段。
  若吉普赞还在,调集空间法则之力,便能将魔神像重新封印。可吉普赞已挂,还有谁会调集空间之力?魔神像也正因为这才复苏。陈真在它眼中只是一小麻烦,不再它考虑范围之内。
  当!骨剑与首阳相接,巨大震力席卷而开,将萦绕的雷霆都荡开半分。这一刻,魔神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从剑上传来的力告诉它,陈真不弱半分。虽说魔神在地狱天雷,可谁叫它头与手多呢。
  “你是神?”魔神再挥剑。它发现陈真身上覆盖着一层白银战甲,类似古代将军的铠甲,牛、b、拉风之极,面容覆盖在面甲之下。这副装扮,可是古代一些封神的家伙常着,它也就顺以为然,以为陈真是古代落下的老妖怪。
  “夺舍重生?!”魔神又想到一个可能,抽出一只手对付陈真。加先前的三只手,已有四只手再战。
  “门神,还是其他神祗?”魔神边战边问,不敢有丝毫大意,怕一大意也就挂了。生命只有一次,它可是很珍惜的。
  天朝的神祗多如牛毛,不问不行啊!光是正神着盔甲的就有一大堆,更不用说一些自封。魔神与天朝一些神祗交过手,难缠度视品阶而定。
  “你们不是都不现世间了吗?”魔神问。正神不于世间行走已有多年,行走的多是法身,或历朝封正的。
  “问那么多干嘛?”陈真出剑,携雷霆而进。肆虐的雷霆被盔甲隔绝在外。当的一声,这一剑越过魔神防御,斩在魔神身上。一剑斩落,陈真才发现不妥,魔神体表覆盖着一层暗色软甲,剑斩在软甲之上,迸起火花。
  “防御这般强?!”陈真震惊的同时,速退开。即便退的再快,也得承受魔神四柄法器的轰击。法器轰击而落,相当于四魔神之力轰击而落。
  陈真被轰到山脚下,气血暗暗浮动。若不是借势化力,恐怕不只是气血浮动这般简单。
  “这都不死?”魔神来了兴趣,自山顶一步跨来。根本不给陈真喘息的机会。划落的天雷被它另外四只手挡住,伤不及它半分。他一步跨来,更是将雷霆也给带来。
  “死!”一声喝,四手持法器斩落,携雷霆之威。
  陈真方圆数丈的大地被压落数丈,唯独脚下的地不变,看似一峰突起。
  “龙战于野!”来不及喘息,陈真再出剑招,提剑迎上。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数息之间,陈真战甲上平添数道印痕,魔神身上亦然。
  从迸发的余波来看,两者似乎不相上下。然而,魔神看似更占优势,每一击都是重手法,与之久战,哪怕实力不相上下,肉身强度不够的话,用不了多少击,便会被活活震死。
  “痛快!”陈真再退,退的时候一剑刺出。
  一剑化生无数剑。只是一剑,也是无数剑。魔神料不到陈真的剑会这般快,抵挡不住,黑色战甲之上出现无数白印。剑气如丝,萦绕在它身上,刺得它生痛。
  魔神浑身一颤,将剑气给震灭,停下攻势。它亦需要喘息,天雷快灭了。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魔神看着陈真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是门神,还是其他神祗?”
  …… 第294章 这重要吗?   “这重要吗?”陈真冷冷道,平复浮动的气血。剑垂下,抵于地。
  “确实。”魔神现出回忆之色。“或许吧?”魔神一张脸上露出苦色。“多少年了?”
  究竟是什么多少年了?陈真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对于一些属于隐私的东西不感兴趣。无论魔神有多少故事,多少悲伤的过往,他们中总要分出胜负,总有一个会留下来。宽容属于强者对弱者的怜悯,陈真与魔神皆属强者,自然不会有这怜悯。
  “你很像一个神?”魔神幽幽道,四口诵起经文。最后一击天雷落下,威能之盛,陈真退开数十丈。魔神所在被天雷淹没,天眼也看不穿,只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威能。
  魔神死了?陈真不动,闭上眼睛,调出最好的作战之态。心无一物,世界在他眼中似乎归于虚无,甚至于连虚无也不存在。
  雷光淹没之处,传来数声闷响。四声齐喝发出,声震天地;残余的雷光在这喝声中消散。一萦绕黑气,不辨面容的四丈魔神携滔天魔威出现在原先雷光淹没的中心。魔神身上没有一丝伤痕,甚至连陈真的剑落下伤痕也消失不见。黑色的软甲似焕发出新的生命,流光熠熠,过一会流光才沉寂。
  “你不怕我?”魔神看着陈真的眼睛,逼问。问的同时,眼睛散发诡异的魔力,心智不坚者会受其影响。
  “我为什么要怕。”陈真轻笑,手轻轻一挥,阻断魔神的视线。“别闹了,这一套对我有用吗?”他指的是发自魔神眼中的攻击。
  “得试过才知道。”魔神随手抖抖法器。八臂震动,其中一间环形、铃铛状法器发出重浊的响声,荡人神魂。
  “试出来了吗?”陈真把念珠缠到左手之上,右手持剑。剑上挂着的剑穗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文剑挂穗,武剑是没穗的。
  “没,只知道你比我弱。”
  “你有没想过,这有可能是错觉。”两人均在暗暗调息,各自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魔神摇头,望着陈真的目光带着丝丝讥笑与怜悯。
  “对了,你说我很像一个神,那个神是?”陈真不知怎的,对这很感兴趣。他口中的神与凡人口中的神是不同的概念。普通人,甚至一些见识不够的修道之人,往往会把妖邪或者假象当成神而不自知,他却不会。
  “他被我杀了。”魔神笑了,笑得很灿烂,挥着手中一件法器。“这件法器就是我从他手中夺来的。”
  魔神说的是一金龙鞭,鞭有九节,似一游龙;每一舞动间都能将虚空震塌。鞭上铭刻的符文,完全是按道家炼器手段所铸。
  “还有这件。”魔神舞中手中另一铃铛。确切地说,应该是一铜钟才对。青铜铭文,带着浓浓的天朝风格。“当年我与受创的他鏖战三天三夜,才将其击杀。”
  虽是击杀一受伤之神,魔神脸上仍带着骄傲。从中可判断出,那位神的修为。
  “近四百年了。我也是在那一战落下暗伤,才……”魔神幽幽一叹,往日的荣光似随着这一叹而消逝。
  陈真静静听着,不作议论。他的心无波澜,哪怕是听到魔神如何杀死那位神时。静的是心,亦是人。神字一词,可作多种解释。魔神口中的神,功行应该与他们差不多。只是不知是封正的,还是自修的,还是……
  上面?陈真望向天空。天空深邃而高远。真的有上面吗?谁又能说个大概。何处有佛陀,何处又有神呢?以陈真现在的修为,放在古代某些不识深浅的普通人眼中,也是神了。
  “我也是神。”陈真缓步向前,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痕。“来讨债的。”
  “你终于承认了吗?”魔神变得很兴奋。他也恢复了。拍打着手中法器。迸出的火花漫延,烧山裂石,遍及整个空间。“杀了你,我又可以得到一件不错的法器。”
  魔神盘坐一黑色莲台上,莲台浮于空中,生出黑色的火焰。活脱脱的一成就佛陀的存在。世人痴迷,见佛就拜,却又不辨真伪;也就有了‘请神容易,送神难’之说。
  “杀了你,我则可以得到八件不错的法器。怎么看,都是我赚了。”陈真露出阳光的笑容,身上泛起金光,银白的战甲染上一层金色的光。他头顶出现一轮、大日,更可见一弯皎洁的弯月,月光若水般澄碧。
  魔神八目落在他身上。两人渐渐靠近,很慢,很慢,如凡人行走。他们出手,彼此气息都到巅峰。魔神挥动八手握着的法器,或斩落,或以术法攻击;从不同角度,不同层次入手。速度之快,只见一团黑色的光影。
  “大日如来印!”陈真左手结印,右手舞动首阳。剑器舞动动十方。他的心不悲不喜,没有对胜负的关心,也不知胜负。没有交手,永远也不知道胜负。“亢龙有悔!”
  龙吟声震彻整个空间。只是不知这一击,是悔,还是不悔?密集的剑雨将他们交手处淹没。
  ……
  “咦?难道猫妖动了?”正在打坐的邱师叔睁开眼,如电的眸光透入虚空中。“不对,不是猫妖。气息不对。难道还有堪比猫妖的存在?”
  修为到他们这一步,可不会对地狱王的力量感兴趣。毕竟到这一步的都是心高气傲之人,都自信不比别人差。区区地狱王(虽然可能打不过。),又岂能动他们的心。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95章 师姑娘   邱师叔来到一处偏房,敲一下门,走进去。房内一道人对门而坐,背影有若青松。道人面前,挂着一‘道‘字,玄之又玄,莫可名状。
  “郝师弟,你受伤了?”邱师叔心中震惊更加重一分。刚听说时,他还以为郝通受的只是普通伤,没想到……
  “没事。”郝通头也不会道。似是验证他的话,他哇的一口血吐出。
  邱师叔见状,急忙一手按在郝通背上,渡真气过去。丝丝黑气从郝通身上渗出,起初只是一丝,到最后越来越密,以至于整个房间都弥漫黑气。若不是房内带有防御,黑气早逸出去了。
  “你还说没事。”邱师叔专心给郝通疗伤,控制伤势。
  “我大意了!一世的英名就这么……唉!”郝通忍不住长叹。
  “你啊!命都快没了,还英名。”邱师叔摇头,缓缓收功。取出一瓶子,诵念几句咒语,瓶口传来吸力,将弥漫房间的黑气吸进去。“你遇上什么了?人界还有这般高手。”
  “一个女人,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郝通犹豫一会才说起,脸色不大好。毕竟作为师叔辈人物,几招间败在一女人手上,怎么看都说不过去。
  郝通本意是出来见识下人间界的,出来了自然是游玩了。猫妖什么的白天有可能出没吗?等到需要忙,也只能是晚上。所以,白天供支配的时间很多。郝通从街的一头,吃到街的另一头。
  正当跟一大妈讲数的时候,他察觉到一小巷中传出波动。波动不强,强者的直觉告诉他这股波动不简单。即便不是猫妖,也相去不远。他也就大方的放下一张红牛,向波动传来方向追去。
  “没想到,这一追,不仅仅损失一张红牛,还……”说到这,郝通痛心疾首。身上的痛怎及失去红牛的痛。“我见不是猫妖,大意之下,让她……”
  邱师叔久久无语。“师弟,你糊涂啊!被一姑娘迷了心智,你让我怎么说你?”
  郝通当没听到,眼珠子一转,可怜兮兮道,“师兄,你得替我保守秘密。否则师弟的一世英名可就不保了。”
  “滚犊子,你哪来的英名。”邱师叔一脚踢开他,都不带犹豫。“对了,那个姑娘是什么品种,当时又在干什么?”
  “那个姑娘是尸兄,要不然我怎么会中招呢。”郝通挠头道。大尸兄善于伪装是众所周知的。功行高的,伪装起来,几乎与人没什么区别。“她当时在ko几个小流氓。我也是这样被她骗的,毕竟能ko而不杀的应该没什么恶行。哪能料到,她动起手来,血煞之气冲天。也是这样,不及防备之下,我才中招的。”
  说到最后,郝通谨慎地看看四周,脸色有些不好。“正面交锋的话,我挡不住她百招。”
  邱师叔神色凝重。“你没估算错?”
  郝通摇头。修行到他这一步,动起手来(分过胜负。),很少有估算错的。
  “碉堡了,若是她与猫妖联手?”邱师叔摇摇头,呢喃着,向外走去。“得通知茅山的道友。对付尸兄,茅山一脉最拿手。”
  “师兄,别走啊!靠!记得别说出去。”郝通由于在行功,并没有起身追出去。
  蓝小花等邱师叔一走,探头探脑地溜进来。
  “郝师叔,什么别说出去?”蓝小花好奇道。
  “小孩子,一边玩去,别打扰师叔打坐。”郝通不理她。他可是怕了这小家伙。修行不用功倒不说,还特喜欢捣乱。这不,蓝小花掏出他最喜欢的酒,引诱他犯罪。
  ……
  朱大常这几天状态很不好,如同睡眠不足的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黑眼圈与憔悴。他怀着即兴奋,又有些许不敢相信幸福来得如此突然的矛盾心情,向出租屋走去。
  忘了说了,他今天过年没有回家。气得他家老头子几乎将他逐出家门,年三十晚,扯着嗓子大骂:“你牛,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家啦。有种你就不要回家过年,我老朱就当没生过你这儿子。”
  硬气的朱大常还真没回去。这不,后果也就来了,家里断了他的经济。一身肥肉的他就几天之间,瘦了十数斤。
  朱大常的心很不好受。他从未想过,自己是如此的怯弱,没用。他没有收入来源了。别墅里还有一美丽的师姑娘等着他养呢。他发誓,他从没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孩。他觉得,师姑娘出现在他生命中是上天对他的最大眷顾。
  然而,面对如此眷顾,他现在并不开心,相反的心情还很沉重。没钱了。再过几天,可能就得吃干饭了。过年过节的,还有招兼职的吗?他在踱回别墅的同时,望向路的两边,企图不错过路边的小广告。
  电话响了,朱大常接起电话。“妹妹嘛,我就不回去了。”他得抓紧时间把要说的话说完,因为快没电话费了。没费之后,就没钱充值了。他长话短说,交待几句就挂断电话。压下心中的阴翳,大步往出租屋走去。
  明天会更好。只要师姑娘不嫌弃,哪怕是天天吃稀饭也没问题。朱大常第三十二次想着师姑娘不会嫌弃。
  这是一个美丽的念想。现实中却往往没有一个美丽的结局。
  朱大常敲响出租屋的门。这是一间不大的出租屋,平时都是供他lol的。他从没想过,有女孩子会跟他回来,也就没什么收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96章 索马里亚海沟   陈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别墅,仅交待一句‘布阵’,便进入闭关状态。
  “又闭关?!”狗狗挠着头自语。它虽看出陈真状态不好,可帮不上忙啊!只能干着急。
  大魔王被打了。狗狗决定,发动群众,围殴打大魔王的人。嗯,这样做之前,得把修为提上去。否则,连围殴也不是人家对手,那……它找乐乐她们善良去。
  “混蛋,又偷懒!”一进入大厅,狗狗便发现乐乐与玉儿在看《蓝猫淘气三千万》。“不许看。”狗狗变身超级大狗狗,刚好挡住电视机。“大魔王受伤了,我们得努力修行,帮他揍人。”
  玉儿武者嘴,感觉这一刻的狗狗好暴力,好恐怖。不过她还是乖乖跟狗狗修行去。乐乐也跟上。走的时候,两只小女鬼左一颗板栗,右一颗板栗落在狗狗脑门上。
  “我忍!”狗狗脑门冒白烟。谁叫自己打断人家看蓝猫,底气不足之下,狗狗只有忍。它是一只讲理的狗狗,不随便打人的。
  小文采在一旁磨着月牙刃。极度狰狞,凶恶,活脱脱的活土匪。月牙刃是不需要磨的,不过习惯使然。磨刀的过程对于小文采是一种修炼。
  “不修行吗?”狗狗小爪在小文采身上一戳,被刀气弹开。
  “一边玩去。”小文采头也不会道。见狗狗每走,小文采尾巴一卷,将狗狗与两只小女鬼卷到院子的另一头。“好好修行,否则……”小文采嘿嘿怪笑,再配合身上的邪恶气息,活脱脱一魔王形象。
  “坏人!”狗狗与两只小女鬼齐齐鄙视它一句,各自在院中修炼开。
  狗狗玩的是抛球。追着妖火凝成的小球,狗狗左搓右搓,不时用尾巴一扫。不见半分威能,没有一丝威力,却符合道法自然之说。不见威力,并不代表没有威力。狗狗看似简单的一抓,能在地上抓出一小洞。
  陈真处于自己的法域之内,闭目凝神,双手结印。身披残破的盔甲,身体金光与黑气相持。由此可见与魔神一战的凶险。若不是最后,魔神得自神的两件法器,突然出问题,反戈一击,胜负或许就不是现在这样。
  即便如此,陈真一身战甲还是受损不小。要知道这一身战甲可是用蛟龙的鳞甲所铸,虽没有完全,但防御也不可忽视。可就是这样的一身战甲,在这一战中几乎损毁。
  “呼!”陈真轻吐口气。吐出的气体重浊、乌黑,散发腥臭。一道剑芒飞出,直接将气体磨灭。首阳出现在陈真身前,泛着铜锈的青铜的剑身不再,现出的是洁白如玉的剑身,隐约可见一蛟龙与剑身中嬉戏。
  陈真手握在剑柄上,一缕缕金色的血从手中落入剑身。这血为先前的伤口所留。随着血而出还有丝丝黑气。这血黑气同样被剑气所磨灭。
  陈真闭上眼,不知过了多久才睁开。剑握于手中,却不辨剑与人。
  “还以为古代所谓的神,只是二把子货色,没想到……看来现代对神的认识不宜用于古代。”陈真轻吐口气,苍白的脸上布满汗珠。虽说他早有此心理,可当遇上魔神的强,才有更确切的体会。
  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若处于外界……当时,若不是陈真引来天雷,借龙之天赋神通,借法器反戈一击之力,再借由吉普赞一脉相传的法域,恐怕吉凶难料。
  不过,即便再难也过去了。陈真展颜一笑,盘腿而坐,开始第二次调息。首阳与他相对。
  陈真闭关这些天,外面已经闹开了。都在讨论那位大内记者拍的视频。当时可是直播来着。虽说第二天视频被作了手脚,可仍有很多人看到这视频,并推测金色闪电最后化为的是龙。
  海城的xx专家、xx叫兽已经为此忙开,免费给群众科普科学知识。并一再重申这是科学现象。似是怕感染力不够,专家与叫兽还当场做了实验。与实验相比,什么龙吸水现象简直弱爆了。
  过不了几天,这一热闻也如同其他热文般,渐渐失去热度。本来还能延续更久的,可好死不死的爆发某叫兽的丑闻。这年头,师德之类的就是被这些人所败坏的。龙吸水的热闻就这样淹没于热闻海之中,除了偶尔还被几位扑街写手写起。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的就要到开学的时间。海城陆续出现一些返校的大学生。望海沉寂的校区多出不少人影。新时代嘛,不少学生成双成对的。韩老魔的身影在这些学生中略显孤单。
  这是大学城。韩老魔那点成绩,放到望海也只是一般水平。他的书不错,火了,可还不够火候。汤是要用文火慢慢炖出来的。
  学生们讨论最多的就是最近的某叫兽丑闻,偶或也有一两个提起龙吸水这一自然奇观的。韩老魔心不在焉地走着,他在想小说接下来的情节。
  “韩语,你在这?”说话的是奥丁,嗓门特大,周围几乎一片人看过来。“不跟阿萍约会吗?”
  “哪有时间。”韩语口是心非道。其实他想说的是,他分了。在某个黄昏,阿萍对他说:你是好人,但我对你,那不是爱情。当晚,他十更,不少读者为之喝彩,也由此获快枪手之称。情场失意,事业场得意。
  “不会是?”奥丁带着不可置信之色。现在像韩老魔这般傻(痴情)的男人有如华南虎般稀罕,有没有还是一说呢。
  “对极。反正我看开了,努力赚钱养爸妈。”韩老魔倒抽口气,似要压下心痛。
  “要不,你像陈真请教两招。他……怎么啦?”奥丁发现提陈真时,韩老魔神情有些怪。
  韩老魔落寞地看着依旧带着冬日之色的天空,幽幽道,“我对不起他。”
  “哪有这事。”奥丁笑了。“我们不在意。”指的是韩老魔某一段时间对他们的疏远。人之常情罢了。龙不与鱼同游!“想必陈真也不会在意吧。值得他在意的不多。”
  “是啊,他在意的不多!”韩老魔幽幽一叹。回首往昔,才发现落魄、未发迹之时,那段友情是多么纯真。“走,我请你吃一顿。顺便叫上风子恺、张凌风、陈世美。对了,陈世美最近在干嘛。”
  韩老魔带他走到一辆黑色的‘奔你死’之前。现在人少,几乎没什么人注意这辆车。
  “据传在炼丹。这辆‘奔你死’是你的?”奥丁问。“你不是扑街了吗?哪来的钱?”
  “对!不过,我扑的是索马里亚海沟。”韩老魔上车,绑好安全带。“别跟人说,我喜欢低调。”
  “不是我羡慕你,单凭你这车,你就能泡到不少妞。”奥丁羡慕道。
  “但那不是爱情!呵呵……”韩老魔笑了。 第297章 中招   “陈真还是联系不上吗?”奥丁问,看着桌上的食物不禁食指大动。他发誓,他从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食物,就差没有老虎肉。
  韩老魔点点头,沮丧地挂断电话。也不知陈真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怎么也联系不上。
  “要不,你们打打?”韩老魔想到陈真有可能只针对自己,毕竟自己后面与他不怎么愉快。
  “陈真不接电话大概是有事吧。”风子恺说着拨下陈真电话。“他很少有放在心上的事,你的事他大概都忘了吧。当初我们几个损你的时候,他可是什么也没说。”
  “哈勒,有人接了,你们小声点。”风子凯卖弄自己的水货英文,以胜利者的目光在室内一扫,得意洋洋的姿态似在说:看,哥四级过了,你们呢?
  众人给他一个中指,从精神上漠视他。不过,他们不得不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斜糜他。众人中就他外文好一点。至于陈真……陈真的英文是说给自己听的,没人的时候可不会。他们都快怀疑陈真练有他心通了。
  陈世美甚至因为这,以为陈真是高人,还暗暗观测一段时间。结果陈真被一小萝莉一招放倒之后……高人又怎么会被一小萝莉一招放倒呢陈世美也就死了这份心。
  “哈勒!”风子凯很有礼貌道。正想多说几句开场白,手机那头,传来一奶声奶气的声音。
  “谁啊?”狗狗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风子凯,没听过?”说到后面,狗狗声音有些凶巴巴的。“大魔王闭关修行,没空。”
  狗狗打算挂断电话,想想还是补充一句。“你知不知道,你们大半夜打电话过来,是很没礼貌的。下次再挑这个时间段打电话过来。哼哼……”
  “靠,这么拽?!”风子凯正想回话,却发现狗狗已挂断电话。“又是这混蛋,上次我打电话给陈真就是给她接的。”说到这里,风子凯便来气。听声音是一小孩,可小孩的逻辑有这么清晰吗?他可不知道狗狗是一只看起来萌萌哒的小妖怪。
  “给陈真打电话都是她接的。”凌风森补充。“陈真暑假这些天似乎特别忙,连手机也不带。要我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出门不带手机的。难道他还兼职凌凌漆的活,特工一类的人物?”
  “谁知道呢?”奥丁补充。“个人感觉陈真挺神秘的。医术高深,若再加上打脸的话,活脱脱的都市小说猪脚。可惜,还没见过他打脸,反倒是见过他被几个大婶追着打。”
  那次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一堆大婶追着陈真打。真可谓,往事不堪回首啊!带头的正是李红大婶。
  “既然陈真不来,那我们就开动吧。”韩老魔似有心事强作笑颜道。
  很快夜幕渐浓,韩老魔搀着奥丁几个出来。他们互相搀扶,步伐踉跄,多少有些买醉的影子。
  “小哥,约吗?”在路过一处拐角时,一位穿金戴银的大婶悄声对风子凯。风子凯颜值较高,难怪大婶会动心。至于其他的几个醉鬼,用大婶的话说,最好滚一边去。她对那几个家伙不感兴趣。
  “美女,你是说我吗?”奥丁酒喝多了,模模糊糊的只看到一个美丽的影子,听到一很好听的声音。声音是如此甜腻,他更醉了。他打算鼓鼓肱二头肌,却一头撞在墙上,晕乎乎的。这一撞,他酒醒了不少。
  酒一醒,一对大黄牙映入眼帘。吓得他赶紧往后一退。这一退,将后面几位醉鬼也给撞趴在地。
  “奥丁,你干嘛?”张凌风竭力睁大眼睛,却发现眼皮厚重如山,怎么也睁不开。头痛欲裂,难受极了。
  “不修边幅的家伙,谁对你感兴趣。”珠光宝气的大婶瞥他一眼,扭着莲步走开。她并没有强迫的爱好。对于帅哥,她还是宽容的。
  大婶走的时候,扭动身姿。扭啊,扭啊……多么妙曼的身姿。见到她的服务员只感喉结涌动。
  清醒过来的奥丁冒一脑门子冷汗,直叹喝酒误我。若不是哥还有几分英俊,恐怕晚节不保啊!如此想着,他赶紧搀扶起地上的几位醉鬼,坐电梯上楼,到提前预定好的房间。
  奥丁将凌风森与风子凯扔进一间双人房,便搀扶着韩老魔到他们房间。
  “最后一间?”脑子糊糊涂涂的奥丁也没多想,开门直接将韩老魔扔到一张床、上。自己则在另一张床是坐下啃着黄瓜。黄瓜下肚,他倒是清醒了一点。
  一清醒,问题就来了。奥丁感到有些冷。春天嘛,冷是正常的。奥丁也没多想。若是清醒着,奥丁可能会想到,为何房间外面不冷。
  看看手表,奥丁抱一床被子睡下。迷迷糊糊的,他的房里有人在走动,还不是一个人。他想到可能是韩老魔,可人数不对。
  “难道是进贼了?”奥丁可是记得自己有闩上门闩来着。他打算睁眼看清楚,可实在太累了,也就没理。
  “等天塌下来再说。”奥丁暗想,沉沉睡去。
  ……
  大半夜的,狗狗正勤奋练功,可耐不住手机一直在响。如催命符咒般,刚消停便响起。本来狗狗打算进入深层次修行,不理铃声的。可铃声频繁的响动让它决定还是理一理为好。早些处理完,也就不会打搅自己练功了。
  狗狗隔着空气,一爪将手机抓过来,按下接听键。
  “你好,这里是10086人工服务。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很有礼貌问候的同时,狗狗是咬着牙的。对于打搅自己练功的家伙,它实在提不起好感。
  “有鬼!”电话那头,奥丁破锣般的嗓子传来。“救命!韩老魔,你还不醒醒,再不醒可就要被包饺子。”
  其实,奥丁是自私的。让韩老魔醒来,只是为了让韩老魔分担他的恐惧。两个人怕,总比一个人怕好。韩老魔呼呼大睡。对于发生的事来个眼不见为净。房里闹鬼,韩老魔都没感觉,鬼再猛有毛用。
  “鬼?!幻觉吧,肯定是你喝酒喝多了。洗洗脸,清醒、清醒就没事了。”狗狗信誓旦旦道,在电话这头偷笑。
  “你没骗我?”奥丁不信。
  “没骗!狗狗最诚实了。”狗狗肯定道。
  奥丁一想也是,小孩子是最诚实的。或许真的是酒喝多,出现的幻觉。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奥丁鼓起莫大的勇气走进洗手间,捧起一掬水洗脸。随后‘骗子!’的呼声回荡在整个楼层。 第298章 查水表   “骗子!”奥丁缩在被窝里声音颤抖道。咦,怎么被窝里有水迹。奥丁别过脸一看,哇的一声,蹦起三丈高。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出现在被窝里。
  “你还敢说没鬼,我都看见了。”奥丁都快哭了。“救命!我在xx酒店,xx楼。”
  求救的同时,奥丁还不忘看一眼韩老魔。韩老魔睡得很香。一无头的人提着血淋淋的人头像韩老魔靠近,被韩老魔一巴掌给扫开。
  “奥丁,别闹!”韩老魔眼也不睁,呼呼大睡。
  提着头颅的人急了,扑上去,头却被韩老魔一脚给当足球般踢开。奥丁眼睛瞪得大大的,韩老魔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凶猛了。他正想向韩老魔求救,却发现韩老魔怎么摇都摇不醒。韩老魔太困了。这时候,哪怕是天塌下来也醒不了。
  “靠!猪队友!”奥丁无语了,赶快拿起手机,在群魔环伺中与狗狗通电话。“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没有鬼吗?你不是说是幻觉,洗一把脸,清醒之后就看不到了吗?”
  “你确信看到的是真的。”狗狗掏掏耳朵。“别怕,当它们不存在就可以。其实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你所看到的是高层次的幻觉。”
  “你妹的!”奥丁有杀人的冲动。幻觉?要不幻你来试试。“我不管,反正你得负责。否则……”否则怎样奥丁没想好,反正他是跟狗狗杠上了。
  “敢威胁狗狗,你死定了。你等着,给狗狗坚持三分钟,狗狗马上过来。别告诉我,你连三分钟也坚持不了。”
  “我呸!我坚持一个小时都可以。哥是持久型的。狗狗,别挂电话,哥怕!”电话那头传出嘟嘟声。奥丁僵硬地抬起头,看着围过来的几个恐怖的鬼,生硬道。“几位大哥,先别动手,能否给我些许时间。就几分钟。”
  几只鬼对视一眼,直感奥丁兄台跟它们以往遇到的兄台不同。它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讲价’这种事。不过身为华朝的鬼,耳濡目染之下,讲价还是懂的。
  “不行。”其中一个高个子的鬼凶巴巴道。“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吗?不对,你当我们是卖菜的吗?”
  “高个子,你凶什么凶。我们要民主。你不与我们商量,擅自作出决定是不对的。”一位金发碧眼的国外民主斗士鬼道。天知道,他为何没有上天堂。难道是因为他偷别人的老婆,被人家老公砍死这个原因?
  “小兄弟,别怕。我们是民主的鬼,只要你乖乖去死,一切都好商量。”民主斗士鬼提着脑袋笑眯眯道;血一直滴落,滴得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头是被人家老公一刀给砍下的,怎么缝也缝不回来。
  “你妹的民主,心不是一般得歹毒。”奥丁威风凛凛骂一句,一脚将它们踹开飞逃。
  可惜,这只是理想状态。现实是,刚开始的一个音很高,后面就底气不足了,到最后的一个音几乎声如蚊呐。他踢出的一脚……他下盘不稳,脚还没中目标,自己便扑了。
  几个鬼一点也不在意奥丁的反抗。想杀人,难道还不允许人反抗?它们围着民主鬼哈哈大笑。
  “看,弗兰克,人家不吃你这套。民主那套也就骗骗没见识的人。”高个子鬼笑弯了腰,头一不小心脱手,滚到奥丁脚步。
  奥丁吓得‘哇’的一声,小宇宙爆发,跳到它们身后。见脱出包围,奥丁夺门而走。刚走两步,奥丁就不走了。他走了,韩老魔怎么办?在感慨猪队友的同时,奥丁临时抱佛脚,将古今中外所记得的神名都诵念一遍。
  民主鬼恼恨奥丁对他的嘲笑,鲜血从脖颈中狂飙,一步踏至奥丁身前,一手抓出。
  “大哥,别冲动,我是信创主的。”奥丁赶忙道。“我们是同一个教区的。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啊!”奥丁赶紧掏出十字架。
  咦?!好像有点道理。民主鬼赶紧停止动作,抓住头颅送到十字架之前。同志啊!想他当鬼以来,遇到的同志可不多见的。奥丁还是第一个。可很快的,民主鬼脸色大变,两道血柱从眼中喷出,溅的奥丁一身都是。
  “你找死!”民主鬼大怒。那根本就不是创主的像,而是一女像。若是这样,也没什么。可别忘了,民主鬼是怎么死的。勾引人家老婆,被人家老公给生生劈死。这样背景下的他,又怎么没有浏览岛国爱情动作电影呢。
  “糟!”奥丁脸色一变。这才注意到,自己拿的不是创主的像,而是岛国一动作女明星沧海空的像。他这才记起,这十字架是在一次订购某套餐时送的。“误会,纯属误会。”
  “误会你妹!”民主鬼一手抓过来,手穿心而过。
  奥丁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高呼一声‘我死了’,直挺挺地往后倒下。然后,他觉得很奇怪,自己不是挂了吗?怎么身上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睁开眼,发现民主鬼似乎在看着自己的手发愣。奥丁低头,发现身上什么伤也没有。怎么回事?
  未等奥丁弄明白怎么回事,鬼那边开始内控。
  “想不到你的心肠如此歹毒。我们再怎么凶残,也只是吓吓人而已。那像你,不民主的都得革命。”高个子鬼挖苦,天生与民主不对头。专制不好,在专制里,他就是大爷。
  “大块头,闭嘴。再怎么说,我都是xx大学外籍叫兽,属于上层阶级,你又是什么玩意?”民主鬼反击。内讧的它们开始忽略奥丁的存在。奥丁发誓,天明若能走着出去,立马去天桥底下,请南怀仁,南大师,九百九十九的护身符供着。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99章 你会后悔的   查水表?!高个子鬼怒了。大半夜的还来查水表,你当我傻的吗?鬼一生气,后果便很严重。森森的鬼气有凝为实体的征兆,却是高个子因愤怒而带来突破。
  “门没关,你进来就可。”高个子鬼闪到门背后。它发誓,等外面的人一进来,便一爪子干掉。嗯,先干掉外面的,再干掉里面的;特别是那个睡着了,当它们不存在的家伙,这家伙得重重照顾。
  “不行,查水表得里面的人开门才行。”狗狗在门口人立而起,很像一小大人,如不看身高的话。
  “门开着,你直接推开就可以了。”高个子鬼耐心道。它并不想开门把狗狗抓进来干掉,这样的话与剧本就不符了,会少掉很多乐趣。在它的计划中,狗狗一推开门进来,它就从门后穿出来,一把将狗狗掐死。多么带有艺术性。
  “不开。”狗狗依旧敲着门。
  敲门声很有节奏。不知怎的,众鬼听在耳中感觉很不舒服,如有数十上百人在耳中敲鼓般。
  “你也真是的。直接开门,把她拖进来掐死不就得了。”民主鬼有意见了。它可不想再听那烦鬼的敲门声。虽说突破的高个子鬼威压惊人,可深受创主教导的它又怎么畏惧这威压。在它认识中,创主是全能的,能给予它无限的力量。
  “大哥,拖她进来掐死不就得了,不用跟她费那么多口水。”矮个子鬼眼里不大好,没看到高个子难看的神色。
  小弟如此不会做鬼,身为大哥的它自然脸色难看了。
  “你属猪的吗?大哥你不帮,竟帮民主鬼,你想卖国吗?”高个子鬼暗骂,什么也没说,带着杀意的眼神在矮个子身上一扫。矮个子赶紧闭嘴。
  一旁的奥丁看的云里雾里的,甚至有看世纪大片的感觉。若里面的猪脚不是他的话,那就更好了。处于紧张与恐惧之中的他,并没有多想狗狗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门外。
  高个子鬼很满意自己的权威。收回目光的同时,才发现自己似乎把猪脚给忘了。
  没关系,待会再补他的角色。高个子鬼决定,等解决完外面的家伙,再好好泡制奥丁。嗯睡着的那个也不能放过。
  “有胆的话你就进来。你不进来怎么查水表呢?”高个子鬼跟狗狗耗上。
  “你不开门我怎么查水表呢?”狗狗觉得这样很有趣,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竹椅,就这样在门口靠着竹椅坐下。“狗狗可是一位很尽职的公务猿,耽误狗狗查水表,个中损失你赔得起吗?”
  “门开着,你可以自己推门进来。”高个子鬼再一次强忍冲出去,把狗狗拉进来,掐死的冲动。它快忍无可忍了。“你再不进来,我就一手掐死他。”
  高个子鬼一手向奥丁抓去。怎料奥丁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扑倒在地,避过它这一招。它本想再追击,门外的狗狗却摇起铃来。铃声在它听来分外刺耳,以至于它忍不住捂住耳朵。
  “怎么会这样?”高个子鬼茫然了。知识面不广的它成了鬼,也只是一只土鳖鬼。
  “大哥,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法器。门外的查水表的就是传说中的修道之人。”矮个子鬼小声道,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要不我们投降吧。”
  对于所谓的修道之人,矮个子鬼怕极了。成鬼那么久以来,它可没见过修道之人。未知的才是恐惧的。
  民主鬼嗤之以鼻。在它眼中,除了创主,一切都是纸老虎。天朝的修道之人亦然。它终有一天,会将他们统统感化与=于创主的荣光之下。陷入极度歪歪中它,已看到未来不远的那一天。
  “废柴。”高个子鬼怒哼一声。它本来还以为民主鬼从国外来,又是大学叫兽,见识广,表现会好一点。没想到也是一些只会歪歪,而不会行动的人。路是走出来的,不是歪歪出来的。
  “别摇了,有胆你进来,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手下的不争气使得高个子鬼怒火大冒,而铃声则使得它失去理智的判断。“不进来,那我就抓你进来。”
  凶态毕露的高个子鬼一手探向大门,打算隔着门将狗狗掐死。手探出到一半,赶紧收回来。高个子鬼激动之下,头掉了。高个子鬼一手扶头,一手探向狗狗。
  什么修道之人,在它看来也只是吹嘘,哪有那么厉害。天朝自古以来可就有爱吹牛的传统。人的胆有多大,牛就有多大。
  狗狗仰着头,看到一只手从门里伸出来,抓个抓的。嗯,什么也没抓到。手的主人一愣,降低高度再爪,还是没抓到。手的主人在降低高度。这时已有一米。还是没抓到。
  狗狗觉得很有趣,一爪拍上去。一声惨叫,伸出的手竟被狗狗生生拍断。这还是狗狗留手。若不留手,这一爪能直接将高个子鬼拍死。
  “你……”高个子鬼惨叫。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看到门外的人。似乎自一开始就没看到。要知道,它可是能隔墙视物的。
  突然,高个子鬼脸色一变,似想起什么。毛茸茸的爪子?
  高个子鬼艰难地转向奥丁。“你有一位妖怪朋友?”它可将奥丁与狗狗的通话听得一清二楚。
  “有!”奥丁点点头。其实它很想回一句:你才有妖怪朋友的。可一想,或许这样能活命,便顺着意思说有。
  “大爷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也不会找你啦。”高个子鬼就快跪下。这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外传来。屋里的几只鬼不由自主地被吸过去。“大爷,饶命。”
  话未落,高个子鬼便消失于门中。门外,狗狗拿着一个小葫芦,葫芦口正对着门。
  “抓到了。”狗狗高兴道,塞上葫芦口摇摇葫芦。“奥丁森,你现在再洗把脸试试。你会发现,你所看到的都是幻觉。”
  “你大爷的才是幻觉。”奥丁忍住骂娘的冲动。他浑身酸痛。被摔成这样,难道还是幻觉吗?他摇晃着走到门边,想把门打开,感谢一下这位为自己驱除幻觉的小家伙。
  “还是不开门的好。”狗狗察觉他举动劝道,并没有阻止。“开门你会后悔的。
  “不开才后悔呢。”奥丁心里嘀咕。其实他是有自己打算的,那便是拜这位高人为师。他可不信之前所看的是幻觉。
  “大师,多谢啦?”奥丁打开门,没看到人,只看到一只萌萌哒的狗狗。
  “不用客气!”狗狗非常人性化地对他摇摇爪子。
  “妖怪!”奥丁两眼一翻,直接扑倒在地。 第300章 夜里出现的人   狗狗如做了坏事的孩子,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房门一关上,狗狗得意地笑了。它在奥丁脸上画了一只小乌龟。一想到,奥丁明天起来那副场景,狗狗便忍不住发笑。然而,它的笑声没有持续多久就僵住。
  “大魔王!”狗狗被抓到了。
  “胡闹!”陈真摸摸狗狗脑袋。“快进去擦掉。不许有意见。”
  狗狗摇摇尾巴,穿门而入。
  夜里,狗狗与陈真走在无人的大街上。
  “大魔王,你身上的伤?”狗狗关心问。走路的时候是人立而起的,尾巴摇晃着,很是可爱。一身黑色的毛发无一丝杂质。
  “早就好了。那只大家伙给了我不少麻烦,不过我也给它不少麻烦。相信百年之内它是出不来的。”陈真递给狗狗一法器。一青铜钟,正是从魔神手中夺来的那口。
  “那百年之后呢?”狗狗接过法器,仔细把玩。玩一会后,便挂在脖子上。
  “百年之后的事自由后人道。若后人封不住,那只能说抱歉。”陈真淡淡道。前人不是保姆,什么都得为后人做。且没有历经风雨,如何出高手。把强者都杀光了,后来者如何出高手。性与命是相互依托的。
  狗狗自然明白这点,倒也没多说什么。
  此时,大街很是荒凉,就只见一人一狗的身影。风吹来,带来一张报纸,更带来淡淡的血腥味。街灯摇曳,一晃一晃的。晃的陈真都快以为灯的质量有问题。几句蝙蝠在叫。
  街道永远也没有尽头,他们走着,无论怎么走都是在那个位置。陈真似没发现问题般,与狗狗边走边谈。狗狗走的时候,尾巴左右摇晃,与虚空擦出火花。
  “别晃了,都着火了。”陈真掐灭狗狗尾巴上的火焰,对着街道四周的黑暗道。“朋友,该出来了吧。欠债还钱,杀了人,可是要还命的。忘了说了,你们民主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
  “民主?”狗狗不懂了。妖怪难道还分民主?不过,它一想到那只民主鬼也就释然。既然人与鬼都分民主,妖怪为何不行。
  没有回复,只有呼呼的风声。风声更大了。
  陈真随手一道剑气射入黑暗之上。只听当的一声,黑暗中传出火花。一道影子突地出现,又突地消失。却是速度过快,看不清。
  “狗狗,你看到什么吗?”陈真考校。
  “一只大蝙蝠。”狗狗舔回流下的口水道。“狗狗在想,是红烧好,还是清蒸好。熬汤似乎也不错?”
  黑暗中传来一声怒哼。哼声带有神秘的魔音。魔音灌耳,陈真与狗狗依旧有说有笑,看不出受影响的迹象。一道寒芒从黑暗中袭来。狗狗爪子一抓,抓到一尖锐的指甲。类似野兽爪子上的甲。
  “谁这般没公德心,到处乱扔东西。”狗狗手上涌起白色火焰。火焰圣洁,灼烧污秽。指甲抖动不已,挣不脱狗狗的掌控。
  “朋友,做人留一线吧。”一金发碧眼,脸色苍白中带着犹豫的西方友人走出来。一举一动无不带着古老贵族特有的优雅。若被某外卖党看到,肯定会以为他身上的每根毛发都是香的。西方的一切都是好的。
  西方友人看到狗狗,自然不急动手。狗狗是一只妖,与他阵线是差不多的。
  “狗狗为什么要留一线?”狗狗讲究的就是往死里打。一下杀手,接下来的只有毫不留情地追杀。
  西方友人急了,因为他感知到,再这样下去指甲会被狗狗炼化。
  “我是来自神圣罗马帝国的高撸斯子爵,没有恶意的。”高撸斯忧郁道。他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忧郁。或许是因为忧郁更为吸引女生吧。“我们并不是对手。”
  “迟了!”狗狗见他想动,极为残忍地掐灭指甲。“我管你来自哪里。狗狗看不顺眼就揍。你无故杀害无辜之人,狗狗就得杀你以卫正道。”狗狗正气凛然道。往虚空一抓,取出一件长袍(道袍)套在身上。
  “只不过杀一些下等人罢了。死了也就死了,上心什么?没有力量,遭杀戮是天理。死了只能挂他们过于怯弱。”高撸斯子爵一点也不在乎,取出一枚长指甲,以指甲为梳,梳着那一头油光澄亮的头发。他的打扮很像传说中的吸血鬼。
  “至于你,”高撸斯指着狗狗。“你把高贵的我的指甲磨灭了,自然也得死。”
  “狗狗作挂他。”陈真不耐烦高撸斯的唧唧歪歪,开口道。“小心点。”狗狗修为虽然不错,但人外有人。小心点总不会有错。
  陈真开口,狗狗就没空再听高撸斯的歪歪。直接变身超级大狗狗,朝高撸斯一爪拍去。爪中带起的妖风将街灯全部吹灭。街道顿时陷入昏暗之中。没有人觉得不妥,也没有人察觉不妥。
  “敢向高贵的高撸斯家族成员挑战,你已经死了。”高撸斯冷笑。化为十数只蝙蝠,避开狗狗这一招。化开的蝙蝠咬向狗狗,咬的同时,发出次声波攻击。
  狗狗受到次声波攻击。晃都不晃,很有节奏地一只只将大蝙蝠给拍飞。
  拍飞所有大蝙蝠之后,高撸斯狼狈地扑倒在大街上。他的身下是一滩血——他吐的血。若是平常人,吐那么多血早就死了。可他不是。他是高贵的高撸斯家族的一员。
  “你卑鄙!”高撸斯竭力站起身,却怎么也站不起。他受伤太重了,五脏六腑被狗狗生生拍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01章 狗妖   一大早,打完一套拳,陈真询问狗狗,那只叫高撸斯的家伙解决没。他熟练地接过玉儿递来的毛巾,擦一把脸便把毛巾递回去。玉儿朝他作出一可爱极的鬼脸,轻飘飘地飘进屋内。
  陈真看着她不服气的背影,露出和馨的笑意。他感觉自己越发享受封建社会地主阶层的欺男霸女生活。
  狗狗停下手中的动作。它在施肥呢。狗狗是一只勤奋的狗狗,大早上的就给花儿施肥。
  “高撸斯?”狗狗用抓过化肥的小爪挠挠脑门,弄得一脑门子灰。“这不就是高撸斯。”狗狗指指手中的花肥。却是昨晚小文采审问完高撸斯之后,两只小家伙连半条命也不到,便直接一把火送他去见上帝。
  吸血鬼与上帝的会面,想想就很让人激动。
  “嗯,你做的很好。”陈真鼓励道,摸摸狗狗头。他就喜欢摸人家脑袋。据说,摸多了,阳气会低。“不过,你们怎么想到用这些来当花肥。要知道,这些东西带有他们身上的邪气,当花肥用,会污染植物本性,使植物带上邪性,进而生化生出一些习性。如嗜血,杀人。”
  陈真用心教导,实在想不明,两只小家伙的想法。它们总会在某些时候冒出奇怪的想法。难道是种族、风俗的不同?虽想不明,陈真亦表示理解。
  “下次狗狗不会这样了。”狗狗收起花肥,乖乖认错,如一做错事的孩子。小文采也从一旁走过来,站在它旁边,也作出认错之姿。
  “那就好。”陈真笑笑,接过乐乐递来的挂包,离开别墅。开学了,他得去迎接朋友。小雨与红玉她们也快回校了。
  狗狗在陈真走后,再一次捣鼓起院中的鲜花。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施肥。狗狗身上泛起圣光,灼烧着花肥中的魔气。
  “阿牛叔,早!”进入校门,陈真给郭阿牛打招呼。
  郭阿牛郁闷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大叔级人物。正想辩解两句,却发现陈真已走远。
  校园中,还随处可见冬日的萧瑟。落叶与发黄近于干枯的草。属于春天的绿意还没有迸发。陈真没留意有没下过雪。仔细打量一下土地的湿度,才发现雪似乎不小。不过也正常,雪姬与神器虽被除,造成的影响还是会延续。
  陈真正想往图书馆走,奥丁从旁偷偷摸摸地走过来。奥丁谨慎地低头看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之后,才道,“陈真,你信不信我?”
  这话大有文章。若是一般人,回答的时候或许会犹豫一下。可陈真不是一般人。
  “你认为你的可信度有多少?”陈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奥丁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愣在原地。手挠挠脑袋,几秒后才道。“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九十才对。望海谁人不知我诚实可靠小郎君奥丁地名号。”
  说这话时,奥丁自动忽略走过的同学飘来的鄙视目光。还隐约可闻‘那个人脸皮还真厚’声。
  “看什么看,我是那种人吗?再在背后叽叽歪歪,信不信我打你。”奥丁挥舞拳头,回过头来叹上一口气,忧伤道。“这是诬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世人对我的误会太深、太深。”
  陈真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将他从自我陶醉中拍醒。“醒醒,工头叫你去搬砖啦。说吧,找我什么事。”
  “先回答,你信不信我先?”奥丁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四周。似提防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敌人。
  “你还是问下一问题吧。”陈真摊手,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女生不是常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也会上树。“不过我观你印堂发黑,四肢泛力,最近是不是坏事干多,或撸多了?”
  “你才坏事干多了!你才撸多了!”奥丁怒了。“亏我当你是朋友,好心来提醒你。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一个人。以损友为荣。我算是认清你了。”奥丁就差没信誓旦旦发誓,与陈真断绝朋友关心。
  突然,奥丁一愣。“你能看出我印堂发黑?”
  陈真指指镜子。他们走过的地方正好有玻璃。奥丁一照,还真发现自己印堂发黑。
  “靠!照这么说,我也有当大神的潜质。”奥丁暗暗嘀咕,一点也不担心。他知道自己这样是因为昨晚没睡好。一想到昨晚,奥丁放下玩笑之心,与陈真说起昨晚发生的事。
  “虽说我所说的你很难相信,但请你一定要信我。”奥丁再一次小心地看看四周,见没异常才低声道。“你养的那只名叫‘狗狗’的小狗其实是一只妖怪。”
  陈真表现出崇尚科学的人遇到这种情况该表现出的神情。抓起奥丁的一只手,把住脉门。
  “靠!你该不会以为我说的是瞎话吧?”奥丁急了,连忙说起昨晚撞鬼的细节。绘声绘色的,都快比得上世纪大片。“你不知道当时那叫一个险,我左手一巴掌扇过去,那鬼的脑袋……”
  一只有力的手从旁边抓过来,拽住奥丁耳朵。奥丁脚一软,以为是狗妖追过来,本能地转身一抱。
  “陈真,快走!我拖住它!”奥丁大喝,抱住拽住自己耳朵的人。咦,气息怎么这么熟悉?
  陈真在一旁暗擦冷汗。“奥丁你闯祸了!”
  奥丁抬头一看,心凉透一半,那感觉就像突地从温带进入南极。
  “马教授,是你啊!误会,纯属误会!我先走啦。”奥丁赶紧松手。这位马教授可不简单。有望海‘科学卫士’之称,最反感的就是牛鬼蛇神,靠着一张嘴谴责过不知多少神棍。
  “误会!”马教授皮笑肉不笑的,一手拽住奥丁耳朵,将他拽回。“你刚才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见奥丁不说,马教授怒哼一声。“传播封建迷、信之说,你的科学观白立了。亏你还是大学生,高材生。亏我还对你寄予重望,指望你成为新一代的爱因斯坦。没想到,没想到你……”
  “可我看到的是事实。”奥丁坚信自己看到的是事实。
  “你都说你昨晚喝多了,还事实?写上一万字的科学论文,明天送到我办公室。记得,要手写。陈真,你刚才做的还不错。”马教授转身离开,决定给他(教的)这门课程不及格的陈真,打个及格。走的时候马教授还嘀咕:“现代是新时代了,没想到科学的普及还是不够。”
  陈真看着马教授背影,直至马教授走出很远,才对奥丁道。“你惨了!” 第302章 开学的一些事   奥丁觉得挺委屈的。关他什么事嘛。他只是出于关心朋友的安危,仗义执言而已。他环视四周,直感世界是如此不公,竟凭空生出做自由落体运动的念想。周围的人、树……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遥远。
  他伸手。近在咫尺的花儿竟触之不到。
  “这是怎么啦?”奥丁想。却见一手拍在他肩上,将他拍醒。那一手似乎穿过重重空间与时间。
  “刚才是?”奥丁迷糊了,不知先前所见是真是假。
  “刚才你在发呆。大概是酒后,睡眠又不好所致吧。”陈真笑道,送奥丁会宿舍休息。“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你会发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真是这样?”奥丁也怀疑昨晚所见是醉酒与睡眠不足的产物。
  陈真点头。在宿舍走上一圈,才离开。奥丁并没看到,陈真走的时候踏着奇怪的步子;更没看到,随着脚步落下的还有一些金色符文。
  通往后山的路还是一如既往地被围上。只见几片幽绿透过墙头,伸进来。墙本来不高,可出了挖出棺材那事之后,便被加高了。现在还能看出加高的痕迹。陈真仔细感知,见没人与监视系统,轻轻一跃,出现在墙的另一边。
  后山的树木依旧幽绿,并不像校园那些娇生贵长的树木,因寒冷而掉叶。由于冬天走未远,林中几乎没什么虫类与鸟类的叫声。步入林中,一目望去,一片幽暗,只能看到很小的一片地方。
  大白天都这样,走进去还有阴森森之感。错了,不是阴森,更确切地说,有点类似于夏天从炎热的户外走进空调房的感觉。
  普通人是受不了这气息的。可以理解为水土不服,也可以理解为冲了。
  陈真倒没什么不适。他是什么体质,几乎可以生生扼死一条蛟龙,岂会被小小的寒气所侵。
  “有趣!”陈真轻笑一声。感知到周围没人与物的监控,轻轻一指,剑气一划,沿着围墙出现一道长长的浅沟。
  “去!”一声轻喝,一金色光束从挂包中飞出,有若一细细的游龙。光束沿着浅沟而走,走过之处,地覆上,淹没浅沟的痕迹。
  等沟壑填上,陈真走到浅沟中间,指地划出数个符文。符文画好之后,他从虚空中取出数枚铜钱。这几枚铜钱与他所有的墨绿铜钱不同,看其式样,只是一些普通铜钱。
  陈真念诵经文,正打算将铜钱埋下。林中传来一声幽幽叹息,听声音是一个历经世情的老者。
  “道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呢?”声音到,林木抖动。林木移动,移向陈真身后。却在靠近沟壑之前,如遇上一堵不可逾越的城墙,进之不能。陈真一只脚踩在沟壑之上。
  “道友,好本事。”林中那声音又说,忽略对陈真的忽然围袭。若林木能攻破沟壑,说的可就不是这样的话。
  “还是道友好本事。先放低态度拖住我,再……”陈真笑了。“不是我井水不犯河水,而是你手伸的太长。人要管好自己,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会出问题的。”
  “我怎么会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林中老者笑了。忽东忽西,声音似从林中任何一个方向传来。“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将这里的一土一木变迁都看在眼里。又有什么是不属于我的?我只是拿自己该拿的,你管的太宽了。”
  “不是我管的太宽,而是你手伸的太长。”陈真冷笑。一枚铜钱落在符文之上,与沟壑相持的林木如遇上重击,一下子退出去。“人的命数是有定数的,你对定数不够的人下手,自然是手伸太长。”
  其实,陈真早就发觉这家伙的存在。只是它一直呆在山中,也就不怎么理。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上门吧?
  “呵呵……”老者干笑。“是我跨界了。抱歉,老了,记不大清楚。下次我会注意的。”老者模糊开,变动的林木恢复原样,
  “没事。”陈真随口道。不在意老者是真注意,还是假注意。若假,他自然会让老者得到永生难忘的教训。
  铜钱埋好之后,陈真对着林中道,“做事的时候多考虑一下后果,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清醒,甚至永生。”
  “我会的!”老者声音祥和,听不出怒气。
  “这样最好!”陈真转身离去。
  ……
  离开望海之后,陈真转到车站接小雨。车站人山人海的,人流之多,陈真猜测以小雨弱弱的模样是否会被坑。毕竟小雨看起来很容易让人生出,拖进小树林的冲动。
  还真是这样。小雨被一人贩子大妈看上了。人贩子大婶伪装成一可怜的妇女,显然是想利用小雨的同情心。极有爱心的小雨一下子便上钩。
  “大婶,我帮你吧。”小雨笑道,笑容很纯。若陈真是坏人,陈真也会挑她下手。
  “谢谢!”大婶连忙道。多少有点受宠若惊的意味。“现在很少有像你这样的孩子。人与人之间缺乏最基本的信任,路见不平,伸援手的事少见了。”大婶一边接受小雨的援助,一边感慨。看起来与普通大婶没什么分别。
  “哪里?还是有很多好人的。”小雨想到陈真。一想到陈真,眼中便出现陈真温和的笑脸。小雨揉揉眼睛。
  “难道是我太想他,眼中出现幻觉?”一想到这,小雨脸蛋微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03章 杰克   夜色深沉,天宇厚重,压得人透不过气。大街上传来轻微喘气声,只闻一阵香风,一道人影快速奔来。来人跑得很急,脸带惊恐之色,不是那种惧怕死亡的惊恐,而是在死亡之前感无力而发的惊恐。
  “真人,救我!”来人远远便求教。街上人来人往,却没人对她的求救表示诧异。普通人听不到她的声音。来人正是胡胡。香汗淋漓,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香风。
  陈真与小雨逛着夜市。见胡胡喘着气跑过来,陈真停下脚步,看向胡胡身后。胡胡身后是熙攘的人群,由于人流的气机,陈真倒没发现什么不妥。
  “陈真,她是谁?”小雨见一妖艳女子直呼陈真名字,心里闪过一丝不舒服,加重语气道。虽是加重语气,小雨还是表现的怯怯的。
  “一只狐狸精。”陈真简明扼要道出胡胡身份。他微微踏出一步,一步踏出,有若一普通的路人,不见气息,不见芳华。
  小雨看一眼胡胡汹涌的波涛,再低头看看自己。嗯,还真是一只狐狸精。她不喜欢胡胡。胡胡却如一阵风般,跑到陈真之前,现出很亲切的样子。
  “真人,后面有人。”顾不得喘气,胡胡一口气将话说完,警惕地看向身后。身后是往来的人群,人群中什么异象也没有。至于别样的气息……有胡胡的香气在,哪还有别有气息。
  “知道。”陈真话很简短,不知出于何种考虑。他没有去追究追胡胡的是什么样的人,带上小雨转身离去。“跟着我。最好收起你的一身香气,否则担心哪天遇上某些有特殊爱好的邪道妖、人,被虏去当鼎炉。”
  “有真人在,我相信他们不会那么大胆的。”胡胡吐吐舌头,显露小女孩心性。小雨都快气炸了。“这位是?”胡胡看着小雨,故意提高声调。“难道是妹妹?”
  妹妹?小雨想到这称呼之外的别样含意,觉得被欺负了。若是红玉肯定会凶巴巴地瞪着胡胡。可小雨生性谦和,作不出凶态。妹妹,胡胡不就是姐姐了吗?
  “我叫小雨。”小雨自我介绍。警惕地看着胡胡,她不喜欢胡胡的样子。她探出手,拉拉陈真。“我们回去吧。”
  “嗯,摆脱后面的家伙先。今晚我们就回鲤山吧。”陈真柔声道,走到一辆黑色的‘奔你死’前。这路段是禁止停车的。这辆车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停上去的,没人觉得它停的位置有问题。
  陈真拉开驾驶座的门,将打算坐前座的胡胡扔到后座。动作之粗鲁,就像扔枕头般,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他将小雨拉到前座,绑好安全带后直接开车。
  小雨觉得奇怪了,她可是记得走来的时候这里没有车的,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这里就有车了。难道是术法?小雨见陈真不说,也就没细问。不过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呢?小雨仔细找寻,这才发觉,怪的原来,是街道上的行人。车开过,速度很快,却与他们用不相交,与来往的车辆也是这般,似乎不处于相同的位面。
  “陈真,后面有人?”小雨忍不住问。看向后面,视线越过慵懒的胡胡,落在车窗之外。胡胡倚在座椅上,清纯与诱、惑并存。
  “没人。嗯,有一只狐狸精,另外一只不知道。”陈真做着一百八十度的飘逸,沉着冷静道。车屁股几乎甩到公路的一头,撞到树上。
  小雨惊呼一声。
  “别担心,我们与他们不在同一位面。这叫越境行驶。”陈真解释。人界人太多了,动起手来难免不会有损坏。借路就方便多了,起码这边的人是撞不坏的。飘移什么的,甚至360度行驶,都完全没有问题。
  “狐狸精?”小雨看看胡胡,怎么看,怎么像。原来陈真不是喜欢她。小雨心里松一口气。随即有点同情胡胡。陈真这么说,对胡胡是不是太残忍了。可小雨一看胡胡,却发觉胡胡一点也没受伤之色。
  胡胡看着陈真的眼神如看猎物般,还是毫不掩饰的那种。小雨看着,觉得极不舒服。
  “胡胡姐,谁在后面追你?”小雨柔声问。因为陈真,她不喜欢胡胡,但也没什么恶感。
  “不知道。只知道是一只变、态的。”胡胡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波涛汹涌,可以透过后车镜看到。
  小雨正巧看到陈真观察后车镜,顿时变得有些气鼓鼓的。坏人!
  “你没看到他?”小雨说的‘他’是人。胡胡说的它则不是人。
  “对,它速度太快了。”胡胡装作不经意地晃动胸前的波涛。
  小雨同情胡胡的经历,很快就忘掉这点。直到陈真说一声‘胡胡,滚开’才醒悟过来。
  “你挡住我视线了。”陈真很不客气地对胡胡道。他正透过后车镜观察后路,胡胡在那里一晃一晃的,挡住视线了。“你最好趴下。”
  “你……”胡胡不服气地挥舞小粉拳,但一想到陈真得可怕,便乖乖躺下。免得陈真将她扔下车,让她独自面对那只变态的。小雨掩嘴偷笑。偷看一眼陈真侧脸,不自觉露出痴迷之色。
  “珠珠呢?你们不是常在一起坑蒙拐骗吗?怎么现在分家了?”陈真感到车顶上传来一声闷响。有东西跳上去了。
  与胡胡说话的同时,陈真随手一道剑气送上去。剑气透过车顶,击中落下的生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304章 德古拉   “回来,等你能过来再说。”陈真轻笑,手伸出车窗之外。收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带着铜锈的短剑——首阳。此首阳非彼首阳,为蛟龙脊椎骨所铸,不像先前的那把,只比大路货好一点点。
  “飞剑?”小雨想摸一下,却又不敢。某点玄幻小说里面把法器写的神乎其神,碰一下都会伤人,小雨可不敢碰。她怕痛。
  “对。”陈真收回剑,安心开车。
  坐在后座的胡胡自首阳一现,便忍不住栗栗发抖。连带着笑容也僵在脸上。首阳散发的威压让她忍不住生出臣服之心。
  “龙!”胡胡心里惊道。只有龙才会散发出这样的气息。
  胡胡感知到的并没有错。首阳剑确实散发龙的气息,为陈真真气所蕴养。只是首阳为蛟骨所铸,并不是龙。
  车开到鲤山山脚下。鲤山并没有供上去的路,只有一道石阶。这石阶还是十年动乱时修的。或许曾经有过,但已被林木所掩。
  “没有路车怎么上去?”在小雨眼中鲤山有如一只潜伏的巨怪,一时如狗狗,一时如虎,有些吓人。
  “这辆可不是一般的车。”陈真专心开心,视线透过黑暗,开出一条道来。黑色的‘奔你死’,视林木、障碍如无物,直接往山上冲。“这车可是小文采亲手做的,质量与造工都属一流。”
  “真的,小文采还会制造车?!”小雨觉得自己世界观被颠覆了。小文采不是一只萌萌哒的老虎吗?还会造车?一只妖怪怎么会掌握如此高大上的科学技术?
  “小文采会造的东西可多了。”陈真知道小雨误会了,给小雨解释,他们坐的是一辆纸车,类似清明时烧给逝去亲人那种。
  这是一种术法,掌握类似的原理就可以运用,并不算高深。难的是,当你开上街的时候,车还得防撞。
  下车之后,小雨敲敲车门,发出敲打金属之声。门前幽暗的灯笼并没有引起她注意。灯笼发出的光有些惨白,远远看去更像是逝者的居所。
  “好像真的。”小雨感叹着道术的神奇。
  “万法由心,万法唯心。”陈真也不多做解释,手一拂,车变成一辆小纸车飞到手中。“我们进去吧。胡胡,你也留下?”
  胡胡点头,可怜兮兮地望着陈真,期待陈真不赶她走。她今晚可是怕了。偷猎不成,还差点给猎杀了。杰克那家伙可是超喜欢将人切成一片片的。到现在胡胡心里还有阴影。
  “陈真,就让她进来吧。”小雨看到胡胡可怜,忍不住出声恳求。
  陈真摸摸小雨的头。“算了,你进来吧。不过,最好别乱走,免得狗狗把你给吃了。”
  胡胡显然也认识到狗狗的可怕,打个冷颤。那家伙可是真的会吃妖。虽然她没见过,可住在山里的同修都是这么说,并相信的。空穴不会无故来凤。
  “狗狗真会吃?”小雨不信。那么可爱的狗狗怎么会干坏事呢。小老虎也是一样。“别揉我头发。”
  陈真无视小雨的抗议,继续揉着。
  “那两只小混蛋,半天不见就差上房揭瓦了。”陈真手一抚,院门的灯火恢复原状,重新散发祥和、中正之光。
  “都睡着了?”陈真习惯性地将挂包往旁一挂。虚空中乐乐窜出来,将挂包接过去。“带她们去休息吧。”
  狗狗摇晃着尾巴跑上来。见到小雨,它亲切地打声招呼;见到胡胡,它舔舔嘴唇。那模样与胡胡初次见陈真时相同。当时胡胡只看到陈真一身纯阳真气,直觉倍感可口。
  “胡胡姐,你好!”狗狗很友善地打着招呼。它是一只善良的狗狗,从不欺负人。
  “你好!”胡胡挤出生硬的笑容,脑海里出现狗狗暴打同修时的一幕。简直太凶残了。倒不是说狗狗下手凶残,而是狗狗打它们如打普通人般。修为差距摆在那,由不得胡胡不怕。
  权势与实力会造就距离。有距离便会起分别心,起分别心便会有高下。有高下,高者则高高在上,下者则……恐惧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这么来的。
  等小雨与胡胡都休息。陈真与小文采谈起高撸斯的事。
  “你是说,高撸斯家族打算来神洲旅行,领略一下神洲的风土人情?”陈真问,喝着茶,不显吃惊。人嘛,总得到处走走才能涨见识,高撸斯家族的人有这份心也是正常的。若安于现状,那才不正常呢。没有野心的人有如大熊猫般稀少。
  “对,据说要拓展分部之类的。”小文采对这些家伙没什么好感。吃又不能吃;再说,它当年还与它们有过不怎么愉快的交集。
  那是一次追杀。小文采在山里跑着,身后之敌如跗骨之疽。当时它大道未成,被ko的很惨,要不它怎么会将这只高撸斯挫骨扬灰。
  “具体什么时候来就不得而知。这只高撸斯只是打前哨,后面还会有高撸斯过来,再接着的才是大部队。”小文采整理文字,向陈真汇报。每说一个词都仔细斟酌一番,故说的很慢。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陈真指指上面。“上面的人会顶着的,我们还是洗洗睡吧。”
  小文采道一声‘晚安’,与狗狗大闹一会,便休息去。
  夜色深沉,陈真倚窗仰望天际。天空灰茫茫的一片,略显厚重。这是普通人眼中的天。陈真能在这灰茫茫中看到璀璨的星与月。它们一直在哪里,不会因为看不见而不存在。
  ……
  欧罗巴,某靠海的城堡中,五步一哨,十步一岗,防御之严实,连一只苍蝇也钻不进去。行走的下人无一不带着常人所没有的气度与高度。下人如此,主人可想而知。
  一中年男子倚窗望海。身姿孤傲而高大,站于那里,有若定海神针。
  “德古拉在想什么?”一老者出现在他身后。
  “我在想那里有什么。”德古拉指向海的一头,颇有拿破仑扬鞭一指之势。
  老者一愣,竭力远望,海上什么也没有。
  德古拉微不可察地摇头。同伴愚蠢如斯。过些年等他老了,岂不是都得没落。
  “你指的不会是神洲吧?”老者良久才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惊道。“忘了当年的教训了吗?”
  “那是当年!”德古拉桀骜道。一拳击出,海上顿时炸起一巨大浪花。“据我们的人反应,现在他们可没多少高手。” 第305章 列车之上   早晨,阳光微照。刚开春,冬日里的寒气没有去尽,带来微微冷意。狗狗煮着茶,陈真则在院里打拳。院子本来不大的,可架不住山上没什么人,小文采一见还有那么多空地,也就圈了过来。院子自然也就大了。
  小雨出来的时候,陈真正收势。
  “早!”陈真接过乐乐递来的毛巾,擦一把脸,在接过玉儿递来的茶。
  小雨一时看待了。这样也行?过一会才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接红玉她们?”
  “她们到的时候。”狗狗抢着回答,为自己的禅机点赞。它提着一把小扇,不停地扇着火;扇火的同时,它还把一小紫薯放进里面烤。烤红薯就是这样来的。
  “别听狗狗乱说。”陈真看看天色。“她们大概中午到。中午我去接她们吧,你就不用去了。”
  “为什么?”小雨不解。不是说好一起接吗?怎么临时变卦了?
  “她们在路上出了点问题,我得赶到半道接,带着你不方便。”陈真喝口茶,坐下,看着狗狗扇火。有时看人家扇火也是种惬意。
  ……
  列车飞快疾驰。红玉无聊之下,摆弄起桌上的一只狗狗模型。模型是狗狗的缩小版,灵动异常,细看之下,还以为是狗狗呢。这是狗狗亲手送给她的,寓意是能带来好运。
  红玉心情不错,从家里过来,又可以见到久违的小伙伴了。她看向窗外,车厢一侧,能看到她美丽的侧脸。
  车上的一位大叔直勾勾地看着她,毫不掩饰自己得目光。这叫真诚与大方,用大叔的话来说。与大叔同样为红玉所迷的还有一位学生与一位成功人士。学生是自信自己的帅,成功人士则是自信自己的年轻有为,大叔则是轻轻的摸着手腕上大如拇指的金链。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为达目的,则要发挥自己的优势。
  成功人士决定行动。对自己他可不是一般的自信。他走到红玉旁边的座位,与坐在椅子上的一位抠脚大婶谈条件——换座位。好的距离是成功的一半。可惜大婶不为利诱所动,翻他一个白眼,就继续看《读者》去。
  “你……”成功人士气得直发抖。自他成功以来,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哪一个人不是客客气气,极有礼貌的。
  一村妇,他不与计较。成功人士把目标转向坐在红玉对面的一个仙风道骨的大师。
  “大师,你好,能换个座位吗?旅途劳顿,我想换个靠窗的座位。”成功人士微笑道。那气场能把混职场的心智不坚的人唬得乱转。
  “贫道……”大师咳嗽一声。“贫僧释可信。贫僧观施主深具慧根,与佛有缘……”
  成功人士的笑容僵在脸上,至于大师后面的话,他一具也没听到。与佛有缘。去你的,你全家才与佛有缘。我泡个妞,容易吗?
  “大师,我叫李伟,xx集团经理,暂时还不想与佛有缘。”李伟咳嗽一声,在自我介绍的同时突出自己优势。他这话是说给大师听的,更是说给红玉听的。一般的小姑娘,听到这个,还不靠过来。
  他正等着小姑娘靠过来,没想到大师又道:“没事。施主不喜与佛结缘,亦可选择与道结缘。这位是崂山的道一子道长,一身道法已通化境。”
  道一子一手抚须,一副高人做派,当得上仙风道骨。“李生不如放下繁华,与我进崂山修道吧。世俗间的功名利禄只是黄粱一梦,过眼云烟。”
  李伟的笑容再一次僵在脸上。大师的话他还没消化,道长便又发招了。他什么也没说,摇晃着离开,深受打击。
  “世人痴迷啊!”释可信摸摸钱袋,发现钱不多了。
  “渡不尽世俗浊流!”道一子道长附和。内里的意思则是:最近生意越来越不好混了。
  释可信悲悯苍生地发出一叹,“我现在终于明白释永信师兄为何走商业化的路了。释永信师兄大智若愚啊!”
  “释永信大师佛法高深,贫道很是景仰。”道一子赞道。少林寺都要在国外开分寺,他还在为换道观里的一根横梁忧心。什么是差距?这就是差距。这就是悲天悯人之心。连自己都渡不了,何来渡人之说。
  红玉觉得两位大师的谈话很有趣,留神倾听。不经意一打量,两位大师倒符合她心中的高人形象。仙风道骨,器宇轩昂。
  “最起码,他们比陈真靠谱多了。”红玉暗暗吐糟,把模型狗狗放在桌上。她没看到的是,模型狗狗一上桌,两位高人的目光便被吸引过来。
  “大师,你是少林寺的?”红玉感兴趣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少林寺的高僧。
  “回施主,正是。咦……”释可信双手合十,喧一声佛号。身上泛起一圈肉眼不可见的金光。金光临身,释可信有若一临世罗汉。“小施主,抱歉。贫僧有事,先行离开一下。”
  释可信说完,似真有要紧之事,与道一子对视一眼,快步往车头方向走去。只见他们步伐不大,速度却不慢。引起乘客们微微注意。
  “这年头还真以为自己成仙了。”李伟暗暗鄙视这两个家伙。向大师们离去的座位走过来。大师一走,他自然就有机会了。好的谈话基础是成功的一半。他正歪歪着红玉会如何、如何崇拜他时,列车前部传来数声惨叫。
  轰的一声,列车似撞上什么东西,猛的停住。李伟猝不及防之下,被冲击力震倒在地。与他同倒的还有很多乘客。
  “怎么回事?撞车了。”李伟暗道倒霉。“不是说出事故的概率,跟中奖一样吗?”
  紧接着传来二次撞击。李伟赶紧护住头。草根出身,能混出来的有多少是简单的。
  一声类似巨兽的咆哮震彻整个车厢。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爆喝。
  “孽畜,敢尔!”
  红玉记起,那是释可信大师的声音。事发时她坐在椅子上,没受伤害。狗狗模型发出一片祥光,护着她。
  “难道?”红玉想到一个可能。与陈真待久了,她自然会往这方面想。 第306章 吼   列车头部遭到击损,瘪下去。车厢里一片哀嚎。面对突如其来的撞击,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如红玉这般幸运。
  最先发生骚乱的那节车厢里的骚乱者已被道一子制住。骚乱者是两个精神失常(被迷惑)的青年男子。刚制住这两个人时,道一子无来由的心里感到一松。
  坐这趟车之前,道一子便感知到会出事,还是大部分人会出事。慈悲为怀的他正想换下一趟车,怎料遇上释可信大师,碍于面子,自然就不提坐下一趟车。或许释可信大师当时的想法是跟他一样的。可事已至此,他也就不便多想。
  正当道一子以为事情解决之时,迎来一阵猛烈撞击。撞击之突然,道一子脸色一变,释可信亦然。
  “这是?”道一子与释可信对视一眼,均感到一股强横的邪恶气息扑面而来。气息之强,以至于他们得用千斤坠才不被吹倒。普通人是感觉不到这股气息的,亦没什么实质影响。
  “碉堡了!”释可信大师爆一声粗口,脸色可不是一般的难看。在金光的映衬下,有如一作苦之色的佛陀。若知道会惹上这样的事,他哪怕是舍掉面子也不会坐这趟车。
  至于说救人?只能救该救之人,命数到的,救了也活不了多久。
  一声咆哮传来,释可信来不及思索,作佛陀怒吼之状,吼出佛音。两种声音震荡,他被震得吐出一口血。
  “走!”道一子与他对视一眼,苦笑一声。两人消失于车厢之中。车厢里的人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消失。
  一出车厢,道一子与释可信看到散发邪气的物件,骇得落下一身冷汗。那物件站于虚空,长着翅膀,翅膀上有着紫金色毛发;瞳孔呈金色,四肢与人几乎没什么不同。
  可没什么不同才是最让他们忌惮的原因。众所周知,化形的妖类是越接近人类功行越高的。这只家伙除了身上长毛,几乎与人类没什么两样。
  “僵尸?”释可信辨不出眼前的家伙是什么,但不妨碍他戒备。面对那席卷而来的气势,若不是他有几手,早跪了。
  “好像是‘吼’。”道一子带着颤音道。他记得曾在哪部书上看过类似的描述。似乎佛陀坐下就有一头这样的家伙。除此之外,别无第二头。
  “你确信?!”释可信的声音可不是一般的颤。他自然知道这家伙的战力。若真是‘吼’的话,他们也不用打,直接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道一子点头。
  对面的‘吼’略带好奇地盯着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没有焦距得瞳孔映现出两人的像。
  “糟!”道一子见吼眼里有自己的像,以为中招了。想出手,又不敢动。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吼’魔气势惊天,引动天地异象。乌云、雷霆携击而来。大修行者见之,必会赶过来援助。若能坚持到那时候……
  ‘吼’魔轻轻一吸。道一子、释可信感受到一股一股异常强大的压力,似是空气从四周挤压而来。道一子赶紧催动护身法宝。释可信则诵念《金刚经》,他修有金钟罩,不惧这吸力。
  “我们挡住了。”吸力散去,道一子谨慎地盯着吼,不错过它最细微的举动。
  “不对。”释可信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视线一转。一道血河从列车飞出。吼一吸,血河源源不断地落入口中。“这是?!”
  吼魔一吸之下,将车里得人直接吸碎。这道血河便是车里的人。
  “全死了?怎么可能?!”似是自问,亦是自责。明知不可敌,道一子亦决然地抽出法剑迎上吼魔。然而,只是一击,法剑便断成两截。道一子被剑上传回的力震出数丈之外,只有吐血的力,而没站起来的力。
  “道友?”释可信急了,一掌拍在吼魔身上。掌落,他身上现出佛陀虚影,佛陀悲悯众生,一掌拍下。啪的一声响。释可信感觉不到自己手的存在。回震之力过于惊人,直接将手给震麻;若不是他修习金钟罩,恐怕整个人都会被震成血沫,像车里的人般。
  吼魔一手探向他头颅。释可信看到吼魔露出如小孩子找到食物般的笑容,眼一闭等死。实力悬殊太大了。在吼魔之前,他们生出泛力感,甚至自己连一击之力也没有。这是攻心!
  列车那边传来一声尖叫。
  “还有人?”释可信感到不可置信。“是了,是那位姑娘。她身上有法器,可以存活。可她叫出来不就……”
  释可信不明白红玉为什么会发出尖叫。默不作声,等吼魔杀了他们离开,她不就安全了。吼魔作挂那么些人,应该不会留意车里还有人。他为红玉感到可惜。
  突地,释可信感到一愣。为什么自己还能思考?吼魔要杀死他不是很快吗?他睁开眼,见吼魔的手停在他头上没有落下。虽只有几厘米,但那寒意还是刺得他发痛。他看到吼魔忌惮地看向车的一边,对他理都不理。
  有高人?释可信赶紧退开,用还有知觉的那只手扶着道一子急退。他退向车厢的一边。
  “前辈?”释可信看到陈真。红玉扑在陈真怀里痛哭。红玉吓坏了。周围的人一瞬间爆成血沫,她能不被吓到。
  “照顾好她!”陈真将红玉送至释可信身边。在他们周围扔出数枚墨绿铜钱,布下防御阵法。有阵法在,吼魔要对他们造成伤害需要一定的时间。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07章 吼魔   虔诚的诵经声响起,无处不在;经声激越,荡涤灵魂。空际普现大日之光,遍照十方世界。日光可照十方世界,却找不穿从地层升腾的黑气,随之而起的还有风雷。
  剑芒与长鞭击落。璀璨的光华淹没一切,强悍的冲击波席卷四周,毁灭法域中的所有外在——花草树木。法域瞬成荒芜。没有色彩,没有生命。
  “这都没事?!”陈真看向下方,现震惊之色。吼魔所在,被轰出一数十丈的深坑,吼魔立于深坑的中间,什么事也没有。唯一可见的,翅膀上多了两道白印。先前的两击竟被它以翅膀挡住。
  不敢有丝毫松懈,陈真左手往下一按,身后大日自空坠落。大日炎炎,未及地面,便将地上很多东西蒸发而干。连石头都在炎炎大日中融化。
  吼魔抬头,朝他露出一诡异笑容,风雷之翅全开。
  “圣魔驭日!”腥风鼓荡,雷光化为波涛,洪波涌起。波涛推着大日,亦或说,大日携着波涛席卷向天际。
  “碉堡了!”陈真眼中映现一****日,露出一丝苦笑。接连发出数击,此时他还不及回气,正是上气不接下气之时。且先前一直都是他在攻击,吼魔的具体战力他还尝试过。
  挡得住,挡不住,在此时俨然成为一重要问题。这是来自心灵、灵魂的压迫,摆不脱,哪怕战力比吼魔再高也没用。
  黑色的大日临近。陈真强提一口气,发动‘月轮’。月华遍照虚空,与黑色大日之光相持。陈真额际微落汗水,吼魔游刃有余。
  大日与月轮相撞,爆发的威能冲击而开。法域的虚空在这股威能中晃动不已。
  外界,释可信席地而坐,诵念《金刚经》。经文一出,列车上刚挂掉的人化为的灵体飞快隐匿。道一子苦笑,对红玉投一歉意眼神,亦坐下诵念经文。他念的是《天蓬伏魔真经》。
  虽说战斗不处于这一域,可传出的波动还是在这一域造成动荡。金色的雷霆或游于云层之中,或携无边威能击入虚空某处。代天行伐之威激荡,震慑宵小。
  红玉担忧地看着雷霆击落处,虽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威压。若不是处于阵法之中,可能仅看一眼,她便会送命。这已经是超越层次的战斗,光凭势就能压死普通人。
  “怎么办?”红玉自语,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想帮忙,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干不了。突然,她的视线注意到不远处出现的两人。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看向那处时便已在。
  两人着道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单是站在那里就给人缥缈之感。
  “他们是来帮忙的?”红玉不大确定。
  出现的两位道长是郝通与邱师叔。吼魔气势惊天,大老远也能感受到。更不用说,正好在附近查探猫妖行踪的他们。
  “师兄,我们要上吗?”郝通问。弟子已被他们撤回去,后顾之忧已经没有。今天就是我舍身成仁的时刻吗?郝通一再问自己,手微微发颤。
  “嗯。”邱师叔以手抚须,高人之态尽显。“师弟,你的手在抖。”
  “知道。”郝通不动声色。“激动而已。”
  邱师叔什么也没说,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一眼天空,似要将这一刻的画面记住。他向前踏出一步。
  “该我们了。”该来的还是会来。邱师叔抽出法剑,以气御剑,化为一道流光随金色雷霆窜入虚空。
  郝通苦笑着跟上。“我一点也不想当英雄。”
  ……
  法域中的战斗已至白日化。陈真完全处于下风。首阳剑纵横捭阖,剑若游龙,势若惊雷,却依旧不起作用。强劲的掌力催发,不知击出多少掌,有多少掌落在吼魔身上,都被吼魔卸力于脚下的大地。
  大地之上,吼魔就是天之骄子。
  若不来援军,再这样僵持不下,不生变化的话,陈真会被活活给耗死。毕竟他的真元是有限的。他的功行还未到人生小宇宙,达到内天地的地步。内天地一成,就不再单纯地依托外天地。
  一声咆哮,声波扩散。吼魔一脚向陈真踢来,五指如爪;一踢之下,五根脚趾抓向陈真头颅。陈真不敢硬接。他硬接过一次,吼魔五爪在他手上落下深可见骨的印痕。印痕处,黑气扩散,使得他左手微微发痛,影响战力。
  首阳剑光如狱,森然无情。长剑击在吼魔脚,发出金石相击之声。火花迸射间,陈真与吼魔交击数招。
  “龙战于野!”一道金色游龙将他们交手处淹没。
  吼魔一声长啸,破金龙而出。双方退开,剧烈喘息,各自调息着。彼此对视,眼中只有对手;心无外物,不惊不恐,不喜不怒。
  他们正要重新交手。法域中现出两道人影。
  “咦?”陈真表示震惊。与吼魔交手不过数分钟,援军来的怎么会这般快。
  容不得陈真细加思考,吼魔率先出招。陈真有威胁它的能力,有帮手的话,对吼魔更加不利。无论怎么看,消灭帮手都是最佳选择。吼魔身化流光,陈真紧随而上。
  首阳剑、长鞭与长着紫金色毛发的手交击,迸发火花,落下一道长长的轨迹。
  “月轮!大日如来印!”一轮明月升空,与大日相映。陈真持剑斩落,吼魔迫于大日与明月压力,硬生生止住脚步,被大日与皓月压入地层。但这持续一瞬。
  “吼!”吼魔长啸,煽动风雷之翼。只两下便击碎大日与皓月。陈真再一次被击上天空。这一次不再是借力而退,而是真真正正的被击退。
  吼魔正打算追击。突地停住脚步,煽动风雷之翼。挡的一声,羽翼环转,挡住斩落的一刀。然而,刀势连环,变幻莫测。风雷之翼也随之而动。吼魔在刀逼之下后退,所退之处,羽翼与刀带出一片火花。
  持刀的正是郝通,也可以说不是,因为此时的他着金甲,长须、绿袍、红脸,身上散发着浩瀚的荡魔气势。
  “伏魔大帝?!龙虎山请神之术。” 第308章 伏魔   请神之术不是一般的术法可以比拟。只要容器容量可以,几乎可以以低阶请高阶,发挥出比当前高几倍的战力。且发挥战力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请来的‘神’。
  至于那些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本身修炼就出了岔子,请的是一些阴性存在,一个处理不好被请来的存在作挂了也不知道。郝通的请神之术自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伏魔大帝大刀横扫,一道刀光划过,吼魔向上避开。刀光斩在吼魔背后的一座山上,将山给削平。一刀之威如斯,称得上惊鬼神,泣天地。
  邱师叔手捏雷诀,唤来天雷诛魔。“破!”一声落,数道天雷连环而落。吼魔刚避开伏魔大帝的一刀,便迎上这几道天雷。
  它挥动风雷之翼抵挡。怎料邱师叔的雷诀与陈真半吊子的不同,仅一击便将它击的一愣,浑身毛发传出一股焦味。
  一雷之威如斯,吼魔不敢再挡接下来的数道天雷,忙煽动风雷翼避开。风翼属风,雷翼属雷,两者都代表着速度。吼魔很轻松地避开落下的雷霆。
  陈真突地出现在它身后,首阳剑直刺。一剑出,刺在吼魔后背。吼魔背上毛发竖起。陈真一剑出,落下的却是数十剑;数十剑击在同一位置,才破开吼魔防御。首阳剑扎进吼魔体内。
  吼魔回身一扫,陈真急退。陈真一退,大刀紧接而来,不给吼魔丝毫喘息的机会。
  “你敢!”吼魔大喝。它能说话。
  众人不感惊奇。功行到这步田地,还不能说话的存在只在少数。要不是不喜说人话,要不就是有特殊爱好。
  吼魔身上燃起紫金色气体,强悍的邪气迸发。它以手接住伏魔大帝的一刀,同时逼出陈真击入它体内的劲气。
  伏魔大帝为术法召唤而来,并不是真身,甚至也可能不是法身,斩出的一刀被接住也没什么可惊奇的。
  “这般凶猛?!”郝通一喝,刀势再提三分。大刀脱出吼魔掌控。大刀舞动如轮,同一时间从不同方位斩落。刀气所过,在坑中划出一道道长长的刀痕。
  邱师叔提法剑遇上,锁住吼魔退路。剑势纵横。他的剑丝毫不比陈真差,甚至过之。邱师叔接受的是系统的训练,而陈真只是自练,有差距也是正常。
  “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算得上英雄,谈得上道义吗?”吼魔处于围攻中不见支拙,或避开,或挡开刀剑。
  “邪魔歪道叽叽歪歪个啥,你有谈道义的资格吗?”邱师叔喝道。长剑不急不缓,攻守有备。急是急不来的,过于急可能会阴沟里翻船。人老成精,他自然知道这些。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陈真冷哼一声,加入围攻得队伍。
  几人群战之下,吼魔哪怕再强,也现劣势,渐渐被陈真他们压制,想退也退之不得。
  “孽畜,还没长成就有这样的威势,等你长成还得了。”邱师叔暗道幸亏发现得早,若等吼魔成熟,可就没人能制。到时恐怕得用核弹来轰。轰不轰的到是一说,能不能轰死又是一说。
  “卑鄙无耻之辈,只会围攻。单挑的话我让你们一只手。”吼魔又挨上一剑,虽破不开防御,但也会痛的。它心里萌生退意。可陈真他们守住三方,封住它的一切退路,使得它想退也退不得。
  “让开!今日之事我当什么也没发生。”吼魔开始谈条件,声音里带着魔音,消磨战意。
  “让你走我们还有活路!”陈真与它接一掌,后退一步,首阳剑迎上。“再说,我们若让开,被你所杀之无辜之人的账又怎么算?”
  剑气如龙,斩在吼身上,与紫金毛发交击,迸射出火花。伏魔大帝刀势一转,一刀斩在吼魔其中一只翅膀上。吼魔翼生风雷。伏魔大帝这一刀带出风雷,带出暗色的血液。刀落之处可见森森白骨。
  吼魔也借势一退,退出包围一圈。它恨恨地看一眼陈真几人,似要把他们记住,煽动翅膀,翅膀带起风雷,掩护它退去。
  翅膀一动便破开法域,出现在人界。吼魔一出,天雷齐齐落下。它所飞过之处,雷霆追击着。
  “不能就这么让它走了,否则后患无穷!”邱师叔化为一道流光追上去。
  “马来!”伏魔大帝一喝,一匹红色骏马腾空而来。伏魔大帝御马而去。
  这就是赤兔?!陈真看着红色骏马,露思索之色,消失在法域之中,却是也跟着追上去。他运转心法,若龙游于雷云中。龙形一出,带来降雨。雨对于普通人只是普通的雨,可对于吼魔,每一滴雨都能击得它生痛。
  追不上?邱师叔看着吼魔的背影倍感无奈。一道红色光影在他身边掠过,是伏魔大帝。
  大帝驭马而行,很快就追上吼魔。与吼魔在空中一路战行。战了一会,陈真才追上。
  突地,吼魔改变前进轨迹,往海城方向而去。先前它去的是山区。飞了一段路它才想到,大隐隐于市,中隐隐于世,小隐隐于野。它决定来个大隐,隐于市。到时,还有谁能找到它。
  “糟!”见吼魔往海城方向飞去,邱师叔脸色一变。若让吼魔飞到海城,他们该到哪里找它。即便找到,吼魔随便一吸一呼都能干掉很多人。甚至光凭气息就能压死不少人。
  “雷落!”邱师叔召唤天雷。水桶粗大的天雷从吼魔前进方向直击而落。吼魔被天雷击中,绕在身上的黑气少上一些。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09章 梦魇   “罪孽啊!”看着空无一人的列车,陈真摇头长叹。吼魔那一吸,不知断了多少家庭的梦。它吸的时候从不会想过别人。也是,一只妖又怎么会替别人着想。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白娘子。
  他的心在颤抖。因慈悲?因……众生为何流浪生死?他发出一声叹息。
  “别伤心,红玉。大师会为他们超度的。”陈真实在找不到劝解之话,只能如此道。他知道这事对小姑娘影响很深,可不知怎么宽慰。他可是情商为零的渣渣。
  “嗯!”红玉啜泣着点头。突地转看陈真,目光是那么突然,带着异样的情绪,让陈真分外不解。“你没受伤吧?”
  “没。”陈真咬牙忍痛道,脸上没现一丝痛苦之色。高人嘛,伪装是必须的。
  “骗子。”红玉看到陈真身上的血迹,现担心之色。“下次不要这样了。不要再战了。”她抱住陈真,哭泣道。她真的很怕,很怕一眨眼就再也看不到他。
  陈真苦笑。他也不想战,可有时,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释可信、道一子他们又何尝想战,龙虎山的两位大师战前还不是一样犹豫。英雄并不一定是那些没有畏惧的人。
  “我也不想的,可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我若不出手,恐怕有很多人都会……”陈真一指空无一人的车厢。一声叹息,出于悲悯,出于无奈。但很快的,他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若不是处于这样的环境,被一个大姑娘抱着,陈真或许会受宠若惊。他可是第一次被大姑娘抱着,嗯,今天的第一次。
  歪歪一会,陈真拍拍红玉的肩,示意她退开。
  “你抱得太紧了,我不是毛熊。”
  话一落,红玉当即推开他,给他一好看的后脑勺。
  “见过前辈。”红玉退开,释可信走上前,喧一声佛号。“吼魔被消灭了?”
  “被封印而已。我知道你的顾虑,但还请放心。封印吼魔的所在,除了我与两位道长,无一人得知。”陈真还礼,细说起之后的事。
  救援的人也快来了,陈真打算离去。离去的时候,不能带上红玉。因为红玉是坐这趟车的旅客,该有的询问还是得有的。
  “我得走了。别怕,有两位大师在,没事的。他们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就可以了。”陈真说完,在红玉不舍的目光中消失在原地。
  回到别墅,简略地与小雨说上几句,陈真闭关疗伤去。他的伤不是很重,最主要的是损耗过大,差点伤及根本。
  “陈真没事吧?”小雨有些担心。她还是第一次见陈真身上有那么多血。以前陈真总给人风轻云淡之感,可这次连脚步也略显踉跄。
  “大魔王走路的时候是不是摇摇晃晃的?”见小雨点头,狗狗才肯定道。“是就行。是就没事了。大魔王习惯如此。”
  狗狗说完,自觉地到外面护阵。陈真闭关期间,狗狗多少有些担心对手打上门来。虽说,陈真与人和善,但多少还是得罪一些异修,例如那位师姑娘。这些异修若知道他受伤,打上门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
  列车的事在海城掀起风雨,但很快就压下去。时间的车轮在转动,不管悲伤还是喜悦,日子还是一样要过。一眨眼间,新学期就到来,开学了。
  一大早,陈真出门。刚出门,便有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过来。陈真本来是不接陌生电话的,可看了一下还是按下接听键。
  “谁?”陈真问,笑着与山下的金主森打招呼。金主森正忙着帮一些俏房客搬行礼呢。时隔半年,金主森已成功向《杀手房东俏房客》的男主靠拢,唯一差的是龙傲天没有附体,俏房客还没对他投怀送抱。
  “陈真人吗?是我,杨医生。”手机那头,传来杨医生急切的呼声。呼声有些高,显然他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高,后面又压下去。“真人,救命啊!我这边碉堡了。”
  “杨大善人?”陈真记起,这位杨医生正是上次留洋回来的那位。自上次接触陈真后,杨医生似是良心发现,把病人放在前头,把利益放在后头,改过自新,得了不少好评。还被市民誉为良心医生。
  “怎么,有事?”陈真很是奇怪这位杨医生能有什么事。难道是医院发生灵异事件?
  “有事,还是大大的事。”杨医生声音都颤抖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下。不了,还是我过去吧。”他可一刻也不想在医院里待,怕再承受那梦魇。
  “我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杨医生哆嗦着说起自己最近的不幸。
  确切地说,是医院里接了一个奇怪得病人。这个病人老说有人要杀他,还是在梦里杀;嗯,这个病人还有自残的倾向。出院几天之后,这个病人离奇地自杀了。
  本来杨医生也不怎么留意。可出事不久,住在原先病人隔壁的一位老大爷也患上同样的症状。主治医生倒没觉什么奇怪,毕竟他没留意前几天隔壁房住的那位病人。医院里事那么多,一个医生不可能每个病人都照顾到。
  可杨医生不同,他接触过陈真,自然更为容易接受那些神神怪怪的事。老大爷出这样的事,他只是留个心眼。没想到过不了多久,老大爷也自挂了,而老大爷隔壁房的一位年轻人出现同样的症状。这回他可不是留个心眼那么简单了。
  隔壁房的那位病人正是他主治的。问题出在他头上,他自然分外上心。
  这天,他处理完那位病人的事,下班回家。回家之后,他感到很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着之后,他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梦里先后出现那几位病人的形象,他们在他眼前自杀,跟着就到他。他也自杀了,还是很惨的那种。
  睡醒之后,杨医生第一时间给陈真打电话。
  “真人,我是不是中招了?”杨医生都快哭了。
  “你过来再说,就中午吧。”陈真看看天色。“别担心,哪那么容易中招。这种事的概率跟中奖一样。只要不做亏心事,一般来讲,没什么事的。”
  手机那头是一阵缄默,良久才传来声音。杨医生弱弱道,“好像我还真干过不少坏事!”
  呃!这回换陈真缄默了。世上哪有没干过坏事的人。 第310章 魔魇   冷饮店内挤满人,陈真几经艰难才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人声之嘈杂,不大声点几乎听不到身边的人讲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菜市场呢。
  陈真刚坐下没一会,杨医生带着满脸疲惫之色走到桌子的另一头。拉开椅子,他重重地坐下,似得到莫大的解放般重重地吁上一口气。他脸色憔悴,顶着两个熊猫眼圈,如夜夜笙歌之人。
  “你真中招了。”陈真声音不大,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清晰可闻。
  “救我!”杨医生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呐喊。一听中招他便以为自己快挂了。
  “冷静!”陈真的声音带着祥和的气息,使人放下恐惧、忧虑。“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世人恐惧未知,不是因为未知可怕,而是因为怕未知的心。道理谁都懂,可实践起来,能行的却没有多少,几乎可以说没有。
  杨医生印堂发黑,黑气笼罩。不处理的话,恐怕也过不了几天。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不妥的?”陈真单刀直入。手虚虚一抓,从杨医生身上抓过一缕黑气。黑气仿若有生命般,在他手中跳动不已。
  “前几天。”杨医生喝上一口茶;由于喝得过急,几乎被呛死。他没有看到陈真手中抓着的黑气。“我刚检查完李生的状况便出事了。”李生正是他负责的那位病人。
  “能说的详细一点吗?具体有没有肢体接触,你有没看过他眼睛,在他眼里发现不妥?”陈真一连问数个问题,不动声色地将黑气封进一张符中。黑气很奇怪,是没见过得品种。
  “嗯!”杨医生详细说起自己遇上的事。曾几何时,陈真在他眼中就是一魔鬼,抓住他把柄,胁迫他,现如今……也变得太快了。
  “你在梦中有没看到它?”仔细听完,陈真问。他对于处理这类东西不大在行。打个比方吧,如警察解救人质。警察是有手段,有方法地去救,而陈真则是直接推过去,至于人质安不安全也就只有天知道。修野狐禅的他,并没有像某些有传承的修者那般,掌握多项技能。
  “没,它每次出现时脸上都罩有一层黑气,朦朦胧胧的。”杨医生摇摇头。其实他哪好意思说,它出现时,自己过于害怕,把眼睛闭起来,什么也没看到。
  陈真也没多说,直接递给杨医生一个电话号码;并坦言道,自己管杀不管,理不在行。
  “打这个号码,龙虎山的高人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打发杨医生离开,陈真离开冷饮馆与小雨她们会合。红玉已经没事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每当回忆起列车上的事都会现后怕之色。这就不是陈真所能解决的。
  “陈真,你说他们会有好的归宿吗?”红玉悄悄问,不再像之前那般带有大姐头的气息。她并没有把列车上发生的事告诉小雨她们。
  “不清楚。我没有轮回过,也没见过真正的轮回。”陈真实话实说。以他现在的功行,根本就没资格谈及轮回。最基本的一点,连所见的是真还是假都断定不了。
  有时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某些人修行,看到漫天佛陀,如来现虚空说法……我也是醉了。众生流浪生死都不得见佛陀的慈悲,某些人就能看到?难道佛陀与人间界一般都流行关系户?
  修佛者何等之多,古往今来成佛的有多少?见佛陀,某些人也太高看自己了。法是脉脉口口相传的,不是你修一点法就能见到某位存在。且佛不渡人,需要人自渡。所见者,皆是虚妄。
  “那他们?”红玉声音有些颤抖。眼前再一次现那日在列车上所见的一幕。
  “天道唯公。”陈真不多做解释,有些东西他也想弄明白。“别多想,他们自有去处。”
  “陈真,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小朱凶巴巴地走过来。对红玉做个鬼脸,想逗红玉笑,可红玉就是不笑。“别怕,出事的话有我保护你。”
  她们得到得消息是,列车驶进迷雾中,其他人都消失了,只有少数几个人留下来。红玉就是其中之一。这段时间,她们很照顾红玉,逗她笑;甚至还从陈真手里把狗狗抢来陪红玉玩。这不,红玉正抱着狗狗。
  不远处,奥丁飞一般冲过来,拉开陈真。
  “陈真,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吗?狗狗就是一只大妖怪。”为了朋友,奥丁豁出去了。
  大前天,奥丁到海城的普陀寺花了五十块买了一串开光佛珠,胆气不是一般的盛。据卖佛珠的那位大师说,这窜佛珠是佛祖座前开光的。避邪气,吓小鬼,小意思啦。就是这窜佛珠给他信心。
  “我信你。”陈真见他这么认真,实话道。“可狗狗即便是妖怪,也是一只好妖怪。”
  “哼!”奥丁冷哼一声。“你还是不愿信我。不对……”奥丁突然醒悟过来。“你肯定是被这只狗妖给迷住了。”
  陈真一拍前额,对奥丁的神逻辑无语了。不过奥丁的话也没错。一些妖类迷惑人,而人不自知。被妖迷惑的人,是很难相信自己被妖迷惑的。在奥丁眼中,陈真就是一类。
  “要不,我请普陀寺的释可信大师过来看看。”奥丁不死心之下,终于想到解决之道。
  “释可信大师?释大师不是少林寺的和尚吗?怎么跑到普陀寺挂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311章 跨界   阴暗的地下室不时回荡惨叫之声,蓝小花追着一只异类暴打着。符咒漫天飞舞,有若雨下,异类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轰杀范围。
  这只异类名叫弗雷迪,来自欧罗巴,擅长于梦中杀人,可谓是杀人于无形。那几个被他干掉的人多是这么挂的。他原先在欧罗巴混得好好的,然坏事干多总有被发现的一天。前不久就与那位名叫杰克的家伙被驱魔人追杀,无奈之下逃到天朝。
  据他了解,天朝能人无数。所以他进入天朝之后特别小心,不像杰克那样一进来就因为过于嚣张而被陈真给干掉。陈真干掉杰克时,连杰克来自哪里都没问。对于坏事干多的存在,陈真多是直接解决。少问一点,连口水也省了。
  鉴于有杰克这么好的‘榜样’,弗雷迪越发的小心,连作挂人也是静悄悄。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连续作挂人。次数过于频繁,会引起关注的。
  不过,他在天朝待了一段时间,干掉几个不入流的修者之后,自信心膨胀,以为天朝的高人都是吹出来的,胆子大了不少。这才有杨医生那档子事。
  果然信心膨胀是要不得的。天朝自古以来就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说法,若弗雷迪多有涉猎的话,也不会落到被蓝小花追着打的地步。
  “快点住手。我是xx大神罩的。”弗雷迪见久战不下,开始发动言语攻势。错了,应该是拼爹才对。“大神法力无边。你再不住手,我召唤大神过来,分分钟虐死你。”
  他的五爪与外皮被符咒轰裂,身上不时泛起黑气,抵挡爆破的符咒攻击。他一再告诫自己,坚持就是胜利,蓝小花不可能有无穷尽的符咒。照蓝小花这种打法,用不了多久,符咒便会用尽。到时候,还不是得由得他任搓。
  “叫你大哥出来,好让我连他一起轰。”蓝小花猖狂大笑道。怎么看都像反面人物。
  站于不远处的陈通以手抚额:蓝师妹就是这么不靠谱。他没有上前帮手。蓝小花足以对付这只来自西方的土鳖灵体。
  “蓝师妹,快点。邱师伯还等着带我们出去历练呢。”陈通提醒。
  “好的。”蓝小花不再留手,驱动法剑一剑斩落。
  “你别小看人。”弗雷迪几乎肺都气炸了,若他有肺的话。想他当年纵横欧罗巴(虽然只是纵横一个小镇。),翻云覆雨,提到他的名字,谁不颤上几颤。“小辈,你爷爷辈人物都不敢跟我这样说话。”
  面对落下的法剑,气炸的弗雷迪用还完好的一只手向法剑抓去。他的手被地狱之火煅烧过,算得上法器。
  这一抓让他意识到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法剑切过他的手,剑速不止,斩在他身上。
  弗雷迪身上荡起一层黑气,将法剑挡住。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好受。废了两只手,还挨上一剑。
  “这都不死?”蓝小花稍稍吃惊。在她看来,弗雷迪是绝对挡不住这一剑的。联想到那层黑气,蓝小花稍稍释然。
  “蓝师妹,小心。”陈通出现在她身边,提剑戒备。“他在唤某恐怖存在。”
  地下泛起一层层暗红波浪,灼热气息传来,似乎处于一火山口。一股恐怖的邪气自地下升腾。
  “这是?”蓝小花震惊了。单观气势,不能发现散发这股气息的存在的恐怖。
  “地狱的气息。”陈通在一旁补充,诵念咒文,行请神之术。神威如狱,浩大、神圣,凛然不可犯。他身上泛起圣光,现伏魔大帝法身;顿时他不再是他,而是请来的神。
  “魔?!”陈通嘴里发出威严之声。以手抚须,虚虚一按,地层有恢复平静的趋势。圣光与那恐怖的气息交荡,波动扩散。眼看着就要传到外界,摧毁地下室,陈通手再微微一按,波动消失。
  “神?!”地层中传来一个浩大、邪恶的声音,带着些许回味之色。“上一次见时是什么时候来着?”
  陈通不等回答,单手持刀斩落;双眸一睁,一睁便要开杀戒。
  “好!”连道三声‘好’,地层中伸出一双洁白如玉的手,双手一合,接住落下的一刀。然而她太高估自己。这一刀无坚不摧,将她手斩碎。刀接着落下,在弗雷迪身上一划而过,重重斩在地层中。
  刀光沿着地层而散,磨灭层层暗红波浪。
  “好一个伏魔大帝。”异象消失,唯一诱惑人心的女声不绝于耳。
  “妖孽!”伏魔大帝冷哼一声,将那位存在落下的诱惑之音震碎。
  声音一去,陈通送走伏魔大帝。大帝一去,顿时可见陈通苍白的脸色。蓝小花赶紧喂他服下药丸。服下药丸之后,陈通脸色才好上不少。
  “走,我们回去。”陈通谢绝蓝小花的搀扶。身为师兄的他还没弱到需要人扶的地步。这也说明了,某些道人为何会注定孤寡一生。靠,这种情况下还不表现,什么情况下才表现?
  他们离去没有多久,地层中又泛起波澜,一张美人脸从地板上浮现。
  “伏魔大帝?!”声音幽幽,若来自九幽。不对,国际友人是不讲九幽的,应该是炼狱才对。
  “很有趣的两只小家伙,吃起来不知味道如何?”美人脸看向蓝小花与陈通离去方向,意动地舔着嘴唇。她的一头银发并不是真正的银发,而是一条条小蛇。小蛇游动,密密麻麻,很是恐怖。
  不知她是看得出神,还是其他,一道剑光出现在头顶也不自知。剑光斩落,如打地鼠般将她斩入地层中。一声惨嚎,地层中异象消失。
  某一界,遍地火焰与硫磺。黄泉之水流动,所过之处伏尸万里。一美丽女子站于尸堆中间,双手擎天。她脸上有一道剑痕,血汩汩而落。
  “无论是谁,我都要你死。”美丽女子发出恶毒的诅咒。
  ……
  “傻、叉,中招了还出现,不是逼我打地鼠吗?”陈真摸着狗狗脑门轻语。
  狗狗则是一脑门子冷汗。大魔王太恐怖了,只露个脑袋也会被打。
  “陈真,你说什么呢?”小雨吸一口饮料问。
  “没什么,我在说家乡里的地鼠。”陈真笑笑,掩饰道。地鼠笨笨的,很可爱。可惜,被他打的那只地鼠不可爱。 第312章 人生苦短,忧患何多   这天,万里无云,距离打发走杨医生已有数日。时间有若流水从指缝划过,怎么抓也抓不住。
  能长生乎?陈真在思索一个深奥的问题。他倚着窗,看向苍茫的天际。一艘星际友人的飞船无声无息地划过。他们是来查先前失事得几位星际友人的,就是被陈真作挂的几位。
  无缘无故地失去踪迹,自然会有人来查。陈真对飞船视而不见。
  飞船在天上划过,划落难寻的轨迹。一会出现,一会消失。船上,几位长着肌肉,着暗绿铠甲的星际友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仪。可任凭他们眼睛挣得再大,仪表也一无所动。
  “多佐,好像不是这边。”一瘦高的星际友人一拉地图,屏幕上当即出现七大洲的图像。这图比国际版的还要清晰,具体到海上有哪条鱼在游。
  “就在这个方向。”瘦高的星际友人指指南极。“他们破坏了我们的行动。”
  说他们的时候,屏幕上出现几位南极洲特种部队成员的身影,连表情都清晰映现出来。
  “他们想夺取我们的技术,捉我们做活体研究。”瘦高星际友人补充。眼神中不现一丝愤怒,反倒有即将迎接挑战的跃跃欲试之色。“干掉他们,将会是我们一件很有趣的事。”他的手在胸脯上摩擦着,擦出火花。
  “磷,你还是一点也没变。”多佐看一眼屏幕,再看一眼下方的万里长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们都避免一个话题。什么话题呢?“既如此,那我们走吧。”
  飞船开动,在经过一座山脉时绕开。这座山叫昆仑。
  星际友人早已离开这片天空,陈真并没有收回目光。他看天空并不是为了看星际友人,正如人处于一定职位,却有好色者,好名利者,好财者之分。他看天空为的是感受那份深沉、高远、浩大。
  铃声响起,陈真看一眼手机。老头的电话。
  “陈真,有空吗?我这里有一新任务。别忙着推脱,你可是答应过两次出手的。先前只出手一次。”老头如一老狐狸般斤斤计较。
  听声音,陈真便可以想象出,老头是如何用贰佰伍的工资忽悠新人入岗的。厚脸皮,牙齿少一点是成功的两大守则,老头这两点几乎都占了。
  “那你说吧。”陈真打算姑妄听之。他能感知到,老头找他没什么好事。“别干缺德的事就行。”陈真补充一点。
  “怎么会呢?”老头打哈哈。“也就跟一考察队考古而已。”
  “考察恐龙化石?”
  老头沉默一会,才答道。“不,考察古代某位帝王的墓。”
  陈真直接挂断电话。考察古墓的事也能干?这可不仅仅是缺德了。起码,他就不喜欢自己挂了之后,有人过来打扰自己的沉睡。推己及人!
  铃声再响,陈真理都不理,直接把手机放进土到不能再土的挂包中。看是放进挂包,实则是放进另一法域。法域中可接受不到信号。
  “谁?”陈世美问。他找陈真谈起修仙的事。财大气粗的他很快便成为龙虎山外门弟子。
  “一老头。”陈真简短回答。对于陈世美加入道门倒没什么意见。
  多数人修行为的是强身健体,至于所谓的神异则是可望不可及。还有一些则是为卖弄神异。以陈世美的为人,自然没这方面的忧虑。
  “老头?”提及老头,陈世美也不多深究。“怎样,与我一同修行如何?我见你喜欢国术,才有此一说。”
  “谢啦!不过我本身就是修行者。”陈真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起,转身离去。
  陈世美看着陈真背影,露深思之色。
  春日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小草长出嫩芽,连一些花儿也即将绽放芬芳。几只飞鸟在树梢掠过,叽叽喳喳的,胖嘟嘟的身体看起来很是可爱。望海校园内,到处可见欢快。
  “有人要做自由落体运动!”一位胖子突地打破宁静。
  自由落体运动?学生们表示陌生。这个字眼上一次提起是什么时候来着。似乎才刚不久,也似乎很久、很久了。一些老职工只能在记忆中找到这个名词。
  “谁又想不开啦?”一些人向着即将发生自由落体运动的地方走过去。
  为什么说‘又’?曾几何时,自由落体曾是望海的一大特色。每年都要落几个人。
  出事的地点正是陈真初次与乐乐相见的那栋楼。乐乐改邪归正,楼里就没恐怖事件发生,难免会被一些自觉生无可恋的人摸上楼。乐乐在的时候,一些人上到一半便被吓跑,另外一些则做了自由落体运动。
  “阿牛,发生什么事了?”陈真问郭阿牛。不用挤都有人给他让开一条路。赤脚大夫这一身份还是很好使的。不过,同学们可不是这么认为。他们私底下叫陈真巫医,极度邪恶那种。
  “陈生,楼上的那位学生似乎为情所困,要做自由落体运动。”郭阿牛简略道。已经有人上楼了,他与一些保安负责拦截外人靠近。陈真不在拦截之列。不过,陈真并没有上前,与围观者站在拦线之外。
  “小心点。”陈真提醒,看向楼上。仅看一眼,他便转身离去。楼上的那位兄台有人照应,用不着他操心。也确实如此,他走后不久,楼上的仁兄便被解救下。
  “小倩,我厉害吧。”张纵横得意洋洋。正是他用术法护住楼上的仁兄不掉下去,才给救援人员展开救援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13章 蝙蝠爸爸   深夜,陈真站于楼顶,俯视着下面的街道。街道上人来人往,以陈真的高度看去,有若蝼蚁般。人群很忙,过往匆匆。
  在这时间段出来的,绝不会是什么良家。举目所看,尽是污秽。一个大城市,有美丽的一面,也有丑恶的一面。也有可能是,陈真的美丑标准与人不同,下面的人其实也没那么不堪。
  他的目光透过地层,透过地层之下的污秽,进入下水道之中。好巧不巧的看到干尸与黑影,看到地层传来的波动。黑影还以为没人呢。连地层中传出波动的存在也是如此认为。那存在被封住,透出的力量没有多少,发现不了陈真也属正常。
  再者,污秽能掩饰大多数法力波动。人心的险恶更胜鬼神。
  风吹来,带来诡异的气息。陈真收回目光,发现自己已不在大厦之上,而是在一处高山之巅。月黑风高,山峰巍峨,其势之险,其余群峰莫与争锋。
  从山巅往下看,目力所及尽皆苍茫的黑暗。黑暗分外渗人。仰首望天,云层中一只大鸟不时掠过。其声惊人,侵人神魂。
  “是你?”陈真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只大鸟眼熟,除了散发的气息不同之外。这不是上次那只大蝙蝠的翻版吗?只是比上次那只大而已。
  陈真正想问,它是不是得了奇遇,从地狱里跑回来之时,大蝙蝠长叫一声。声波所过,陈真脚下的山峰破碎。
  “你还记得它?!”是恨,亦还是恨。大蝙蝠眼中恨意、杀意,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它是我孩子,最出色的那个。”
  陈真不语。作挂人家孩子难道还能狡辩不成。脚下山峰破碎,他立于虚空中,周身泛起祥云。龙从云。云龙身法一施展,云雾自生。
  “作为你的最后一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大蝙蝠双翼一张,如垂天之云,掩去月华。也是在法域之中才能如此,在外面,它羽翼再张,还能比飞机大不成。飞机都遮不住月华,更何况它。
  “我一直想找你来着。”陈真说的很慢,仔细把握每一个字眼。“干掉你孩子,而没干掉你让我一直很不安。其实我非常地担心,你不来找我。你若不来,我是不会主动出击的,毕竟干掉你孩子在先。于心有愧!”
  陈真似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凡事占一个理字,修道除妖也不是随便出手的。有理走遍天下,对修道之人并不是说说而已。
  作为补充,大刀在手,理自然也就在。
  “呵呵……“大蝙蝠笑了,笑声悲凉。白发人送黑发人,找上门来最终换来的只是简单数语。行凶者觉得作挂黑发人还不够,还想作挂白发人。
  若是人,或许会问苍天:天理、公道何在?可它不是人。唯有杀戮,才能解脱他心中的恨意。
  “好一句‘于心有愧’!”大蝙蝠笑声苍凉。随着它的笑声,乌云自虚无中而生,遍及天空。云中万鬼啃噬,群鬼扫荡,可见冤魂、恶鬼。这些都是死于大蝙蝠手下之人。
  “你能理解失去儿子的我的悲痛吗?”它不急着动手,与陈真说起自己与小蝙蝠的点点滴滴。它的声音漂浮不定,不变方向,似无来处也无去处。为的是让陈真把握不住它在何方。
  “那你能理解他们失去亲人的悲痛吗?”陈真指指乌云中的灵体。它们肆虐、厮杀,唯有偶尔清灵的眸光,可看出它们曾有过一颗渴求幸福与救赎的心。
  渴求幸福,而幸福迟迟没有到;等待救赎,救赎遥遥无期。陈真缓缓抽出首阳剑,剑指苍天。他的剑下就是救赎。可幸福……
  “蝼蚁般的存在,能与我孩子相比吗?”大蝙蝠似受到莫大的侮、辱,大怒道。音波扩散,震荡云层,延至远处。
  剑芒冲天而起。陈真决定不再跟它废话。与一只将挂的存在废话,浪费的是时间。
  “斩!”剑芒直入云霄,破苍穹。剑芒斩落,一剑斩散漫天的乌云。落剑之处,不伤云层中灵体半分。
  “没中?”乌云散去,并没有现出大蝙蝠的身影,连根毛发也没有。天空之中可见明月与星星。月华若流水,一泻千里。群山在月华下,不复先前的黑暗。
  大蝙蝠不见了。唯一能确定的是它还在法域之内。隐藏在空间的某一处,等待最适合发招的时机。
  为什么要等?因为正面交锋,它没把握接下陈真这一剑。
  “碉堡了!”陈真暗道糟。觉得自己玩大了。一剑出,让大蝙蝠躲起来。现在还到哪里找大蝙蝠踪迹。
  不处于法域中还可以借一些手段来找,可处于法域就相当于在人家地盘,还怎么找。找不到就不找了吗?
  “八荒镜!”陈真头顶现一面青铜镜。青铜镜遍照虚空,镜光流转,所过之处,空间在镜光之下泯灭。
  突地,陈真脸色一变,一口老血喷出,似是旧伤发作。如此拙劣的演技,连隐于法域的大蝙蝠见了都暗暗鄙视。
  “靠!这演技,我若出去岂不是傻瓜。”大蝙蝠鄙视的同时,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躲藏而躁。生死较量,有什么是不能用的。它潜至陈真脚下的山脉,五道爪光却从陈真脑门上抓落。
  啪!陈真随手一掌将抓落的抓光拍开。
  拍开爪光之后,陈真决定不再拖延,结大日如来印。一轮、大日出现在他身后,光芒遍照虚空。光芒所过,黑暗消融,阴灵得以普渡。庄严、肃穆的诵经声响起,遍及整个空间。
  光芒所过,一切邪魅无所遁形。大蝙蝠出现在陈真脚下。一爪抓来。见身形暴露,它不再掩饰爪力;爪中五道寒光一泛,划破虚空。爪与虚空摩擦,发出鬼泣,其声慑人神魂。神魂不定者,不用交手便会被声音给震死。
  首阳剑迎上,一剑出,击在五爪之上,挡住抓来的一爪。龙吟声遍及虚空,压住鬼泣。大蝙蝠翅膀一扇,双翅如刀。
  “八荒!”剑芒分化,扫在击来的翅膀之上。受震力,大蝙蝠与陈真同时退开十数丈。
  刚一退开,便化为流光再次交起手来。 第314章 王的初影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天上明月消失,星星隐匿,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黑暗。黑暗无声,夜幕下突地传出一声爆响,跟着一道剑芒直冲天际。剑芒斩落,势不可挡;剑芒之下,压着一只大蝙蝠。
  “你以为我只有这手吗?”被剑芒压迫,大蝙蝠不惊反喜。剑气横于头颅之上,能笑出的可没几人。大蝙蝠无疑就是其中之一。“我当大妖那么些年,会没杀过修行者,得到修行法门吗?”
  它手中出现一把紫色长剑,剑上邪气流转。大蝙蝠手捏剑诀,一剑迎上陈真斩落的一剑。它的一剑很普通,抢在陈真落剑点之前。
  啪的一声,落下的剑芒在大蝙蝠一剑之下崩溃。一击得手,大蝙蝠越空而上,飞向更高。高空中,它持剑而立,聚气凝神。
  突地,它一剑划出,剑气纵横之下,划破空际的黑暗。毁灭的气息随之漫延。
  “与那些大门派的天才弟子相比,我在剑道上的领悟如何?”大蝙蝠笑了,笑声悲呛。“孩子,老爸终于替你报仇了。”
  剑光将陈真淹没。
  “可惜的是老爸没能将他抓住,抽出他的灵魂折磨上万年。”大蝙蝠悲痛自语。它实力与陈真相近,没把握抓住他抽魂,能干掉就不错了。
  突然,它脸色一变。它的脸淹没于黑色茸毛中,变脸也没人能看出,可眼神却做不了假。一道剑光在它眼中放大。
  噗!剑光穿向它头颅。若不是有一件防御法宝,它的头颅早被剑光穿透,可即便如此眉心处,还是火辣辣的痛。
  中招了?!大蝙蝠赶紧后退。顾不得想陈真如何避开它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大蝙蝠身上冒起一阵黑色轻烟,轻烟很快与夜幕融为一体。刚一融,一道剑光斩落,却是斩了个空。大蝙蝠再一次隐匿于虚空中。
  “现在,你应该知道与大门派天才弟子的差距吧?”陈真冷笑,出现在大蝙蝠消失的位置。“眼高手低是要不得的,总有些人喜欢自我感觉良好。”
  陈真这一次没有召出八荒镜,而是直接唤来雷霆。雷霆滚滚而落,淹没一切,如长河般直接向前推。紫色雷河所过,无物不毁。
  大蝙蝠藏不住,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一边与陈真交手,还一边接受天雷洗礼。可谓是冰火两重天。不过,它实力高超,一旦拼起命来,在雷河中也与陈真不相上下。
  它的剑法也没陈真说的那么不堪,甚至还有过人之处。每划出一剑,便划出一个圆。圆圆连缀,环环相扣。一环接一环,当最后一环与第一环连起,便是陈真身陨之时。
  每一个环都散发出骇人的威能,暗色符文沿着环流动,无止无息。
  “月痕!”陈真困于环中,再起剑招。剑出残月现,弯月流转,直击而出。
  “破!”璀璨的威能击在其中一环上。一环动,其他的环也接着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他的环接连破碎。环上的符文化为天地灵气,重归于天地。
  “大日如来印!”破开剑环,陈真结大日如来印。转身一印击出,将冲上来的大蝙蝠击飞。
  大蝙蝠受大日如来印一击,体表太阳真火熊熊燃烧,甚至于连体内也现太阳真火。若不是它以真元镇压,恐怕火势就得由内而外,将它烧成炭渣。
  “恐怖!”它扎根于大地,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浑的劲气,劲气结与法域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陈真,挡住陈真的进击。
  “可惜,你还是差了点。”它一手提剑,一手现出妖火。嘴一张,它将妖火打进自己体内,却是想以妖火炼化自己体内的太阳真火,以提高功行。
  妖火一进大蝙蝠体内,便与它体内太阳真火相持着。随即在真元的镇压之下,妖火渐渐将太阳真火包裹。
  陈真也不急于进攻,就这么看着。大蝙蝠犹如川剧的花脸般,脸色一变再变。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特别是那身皮毛,一会黑,一会红,一会黑红相间,狗狗若在,肯定会很感兴趣。
  “别担心,我不会趁人之危的。”陈真冷冷道,略带胜利者之态,似已经吃定大蝙蝠。
  “不会趁人之危?!”大蝙蝠冷哼。陈真趁不趁人之危对它关系都不大。它既然敢当场炼化太阳真火,那必然有对应之招。“你会后悔的。修者中最虚伪的就是你这种正道中人。”
  正道中人又无辜躺枪了。陈真倒没辩解。因为人不可能唤醒一个装醉的人。
  现场一片沉寂,唯遗山风呼呼。一人一蝙蝠彼此对视,双方的手都按于剑柄上。没有动静,有如雕塑般。不同的是,大蝙蝠身上燃起暗红色火焰。烈焰熊熊,使得它有如来于地狱的恶鬼。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明月复现。大蝙蝠对月大笑,笑声直冲云霄。它身上的气势更加强横了,虽只是强一点,可对于高手,这一点就是全部。
  “你后悔吗?”它缓步向陈真走来,长剑拖于地上,在地上落下一道印痕。随长剑所过,地层崩溃,却是法域的地层受不了这般强横的剑气。
  “为什么这么问?”陈真同样拖着剑走过去。剑过之处,地层同样崩溃。
  “为什么?因为你会死,你本来可以赢。”大蝙蝠走到一丈之内,猛然出剑。
  这一剑很平常,平常到一个孩童都能看到它轨迹。若是孩童发剑倒也罢了,可这是一个剑师的巅峰一剑。巅峰的一剑与孩童的一剑没什么区别。这可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15章 恶犬   皓月散发出璀璨的光辉,月华所过,万物臣服。一道不世身影立于月影之上,轻晃洁白如玉的脚丫,似乎脚丫之下,有一汪清泉。
  明眸皓齿,肌肤胜雪,素手轻盈,于月影之上,不似在人间。
  “拜见右护法。”一堆人跪伏在她脚下。
  她犹如女王般,轻抬右手,作出一个请起的姿势。
  “请起!”声音柔和,若清泉流淌声,若天籁,惑人的同时又不显诱惑。“说吧,找我什么事?”她的面容掩映于月色之中。
  “大王令,终止计划,转移阵线。”一属下尽职回复。
  “咦?”她略感吃惊,不经意间露出气息;散落的月华顿时带来难言的压力,几乎让跪伏的人感到自己肩上压着一座山。“青麟王改变主意了?”
  她吃惊,是因为青麟王一般是不会改变主意的。难道?她想到这些月在海城活跃的高手,更想到一个人。——陈真。
  “王与他见过?”她问,月华稍稍减弱,现出一张绝世的面容。正是师姑娘。
  “是的。”下属回答。“王说他神通虽不怎样,可若他与海城那些老家伙联手……”话到这里,下属转移话题。“王说,当务之急是找出左护法所在,助左护法脱困。”
  “左护法?一击就被放倒,救出来做啥?让我分心照顾他,亦或当猪队友?”师姑娘声音有些高。显然对左护法数招败给陈真耿耿于怀。大意败了也没什么,可问题是败在陈真作挂他的大意头马之后。头马大意,他也大意。这样的左护法不是猪队友,又是什么?
  下属无言以对。因为连他也觉得左护法是吃干饭的。靠,哪怕是他也能拼死挡住几招,可左护法愣是挡的比他少。
  “现在阵线转到何处?”师姑娘问。
  “天朝之外。”下属回答。
  在天朝之外行事,天朝修行者多不会出手。他们可没上升到拯救全人类的地步。尸兄们挑选天朝之外行事,无疑能避开很多麻烦与失败。
  “军师,已做好方案,就等我们的人到位。师姑娘,你什么时候走?”下属斗胆问一句。
  师姑娘没有回答,不经意地望一眼海城,目光幽幽。海城的灯火在整个天空之下是渺小的。她的视线,透过夜幕,透过距离,落在一间较小的出租房内。房内朱大常正抱着一个大枕头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呼噜。
  不知怎的,她感到自己有些不舍。
  “错觉吗?”她问自己。不等回答,她便道,“兵贵神速!现在就走。”
  话落,月华大绽。他们消失于月华之下。虚空中,师姑娘往海城回望最后一眼。人离去,影子才离去。
  朱大常睡于别墅之内,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还在做着幸福的美梦。梦里有他与她,还有两小孩,一同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
  “小朱,怎么啦?”看到小朱很不高兴,陈真问。在他印象中,小朱总是很乐观、开心的;就算有不开心的事,拿美食逗一下,也会被美食吸引。可现在,小雨拿出美食,如钓鱼般,在她眼前乱晃,她都没有反应。
  这是一条美食当前也没反应的鱼。
  “难道是长得太胖了?”若平时陈真这么说,她会跳起来。此刻,她还是没有动静。陈真回头,对红玉她们无奈得苦笑,示意自己哄不了这只小姑娘。
  “哼!”红玉长哼一声,从精神上鄙视陈真。连小朱都不会哄,还怎么哄别的女孩子。不过,仔细一想,她倒没发现陈真有女人缘;嗯,好像还有些内向,就是注定孤寡一生那种。
  她扪心自问,在学校若不是陈真帮助过她们,恐怕她们也不会怎么理陈真。陈真存在感超低的。
  性格古怪,行为古怪……红玉列出陈真一大堆缺点。还没房没车……嗯,好像有房了。也没觉得懂得术法的陈真特高大上。
  陈真一手推开这位陷入自我中的小姑娘。陈真一推,红玉就意识过来,自己把重要事给忘了。
  “坏人,还不快哄小朱。”红玉凶巴巴的,张牙舞爪。“什么,不会?!可她们说:男生最会哄骗女孩子;还有,男人说的没一句真话。既然能把假话说的让人当成真的……”
  陈真一指头点在红玉脑门上,对她的神逻辑无语了。
  “那是他们,不是我。我从不骗人。”陈真眼睛眨都不眨。将红玉抓到一边。他力气很大,很轻易就将红玉提到一边。“小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难道是失恋了?”
  “陈真,别乱说。”这回换小雨凶巴巴了。“小朱这么可爱才不会失恋呢。”
  靠!陈真捂住额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理解不了‘可爱就不会失恋’的逻辑关系。这不是歪理吗?小姑娘家家歪理最多了。谁年轻的时候不会有一些歪理。
  “好像是昨天,她接了大常哥的一个电话就这样了。”小雨无视陈真的表情,这回可真是变得凶巴巴的。陈真什么的最讨厌了。“不许在心里说我不是。”
  “好!”陈真忙道是,不敢忤逆小姑娘的意思。“这么说,问题出在朱大常身上。”
  一提大常哥,陈真,脑海中就现出一笑口常开的胖子形象。为人乐观,积极,喜欢帮助人,嗯,还经常被人发好人卡。陈真想不明白,一个这么乐观的胖子怎么会有事。难道是胖子挂了,可胖子不像短命人。
  陈真对狗狗使个眼色。狗狗当即走到小朱面前,换下小雨的工作。
  “狗狗行吗?”小雨问。三个小姑娘一齐看着狗狗。
  “放心吧。狗狗常靠装可爱欺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陈真回道。
  三个小姑娘齐齐给陈真一个白眼。与陈真在一起,她们总会不自觉地将陈真代入大哥哥的位置。
  “小朱,动动。”狗狗挥挥爪。嗯,小朱一动不动,还是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前方,视线中没有焦距。狗狗扮个鬼脸,小朱还是不动。
  一众小姑娘向狗狗投来怀疑的眼神。狗狗怒了。它最不喜欢别人怀疑它的能力。所以它变身超级大狗狗。
  “你说不说?”大狗狗恶狠狠道。
  “哇……有妖怪!”小朱吓得哇哇大哭。
  “看吧,我就说狗狗有办法。”陈真自动忽略三位小姑娘的眼神,悄然退后。
  狗狗惨了! 第316章 不要走   “我厉害吧。”狗狗得意洋洋道,尾巴都快竖起来。它正等着小姑娘们的赞赏。突然,狗狗笑容一僵,直感一股寒意从脊椎涌上天灵盖。
  狗狗察觉到身后的杀气,转过头。“我做错什么了?”狗狗挠挠头问。
  还未等到答案,便等来一记粉拳。一肉乎乎的小手打在它背上,是那么无力,狗狗一点感觉都没有。可狗狗是一只聪明的狗狗,看到小姑娘们恶狠狠的眼神,立即反应过来,复变回萌萌哒的样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哭得那样伤心,小姑娘们甚至还升起罪恶感:这样欺负一只萌萌哒的狗狗真的很好吗?
  小姑娘忙赶紧安慰狗狗,连同小朱也加入安慰的行列。
  “狗狗乖,别哭。我请你吃小苹果。”小朱眼泪未干,掏出自己最喜爱的小苹果递给狗狗。
  “摸摸头,狗狗不哭。”小雨安慰道,摸摸狗狗脑门。
  看到一只可爱的小动物伤心、委屈地哭着,她们心里很不好受。还未等她们想出更多得法子安慰狗狗,一只有力的手越过小雨的手按在狗狗脑门上。这一回,狗狗可是真的泪眼汪汪地捂住脑门。
  “别被它骗了,它才不会伤心地哭呢。”陈真无视小姑娘们责备的、看待大魔头的眼神,道。“小朱,发生什么事了?”
  小姑娘们本想追责陈真欺负狗狗的,经陈真这一问才记起正事。齐齐看向小朱。
  “我大哥失恋了。”一提起这事小朱又哭了。
  “这不是好事吗?”陈真一想起朱大常的体型,失口道。以他的外貌能追到好看的女孩子才怪,早分了不更好吗?
  “你?!”小朱怒视陈真。
  “别理陈真,他是在嫉妒。”小雨信誓旦旦道。
  “对,绝对是在嫉妒。”小赵也帮腔。这一回,她可没站在陈真的一边。
  小朱点点头,不理陈真。说起她哥朱大常的事。大常哥失恋后给小朱打了个电话,说要自杀,要她照顾好父母。这可把小朱给吓坏了。
  问题是,这不是数天前的事,怎么放到今天来说?原来大常哥给小朱打完电话就人间蒸发了。几天不见踪影,小朱的心沉甸甸的,一直很消沉。
  陈真退到一边。在他看来,失恋就失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嘛,要坚强,要有历经刀山火海也矢志不移的意志。一个失恋就喊自杀,也太脆弱了,更是对自己,对家人的不负责。
  他给王思聪王队打个电话,托他查朱大常的下落。
  “放心,我已经给王队电话了。有消息的话,王队会第一时间通知的。”陈真挂断电话安慰道。“大常兄会没事的。他不是一副短命相。”
  “你没骗我?”小朱满含希冀地看着陈真。
  陈真点头。“话说,有大常兄女友的相片吗?”听小朱刚才的讲述,陈真觉得大常兄暗恋的女孩大有问题。为什么将暗恋改为女友呢?是因为考虑到大常兄的自尊心。
  “相片?要相片来干嘛。”小朱看向陈真,露不解之色。但还是乖乖掏出手机,将相片递给陈真。“就是这个。她很美吧?”小朱露出艳羡之色。如果小朱也这么美的话……
  一见相片,小姑娘们便知道大常兄为什么会失恋。原来如此。她们同样很不看好这场爱恋。
  “是她?!”陈真替大常兄默哀三分钟。
  “你认识她?”小雨问。
  “不认识。”陈真否认,转身离去。“放心,我会替你找他回来的。”
  他走的时候还拉着极不愿离开的狗狗。
  ……
  “人呢?生的死的,我都要。”夜幕下,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望海后山。后山林密,一眼看不穿。黑衣人一步踏出,身后涌现出十数个小弟。这些小弟都脸色苍白如纸,表情坚硬,更近似于死人。
  黑衣人取出一张相片,黑色的火焰瞬间将相片燃尽。相片一灭,空中出现一淡淡虚影,正是相片中人。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仔细一点,就是他。他的名字叫朱大常。”黑衣人的声音很冷,如极地之雪,一句就将人冻穿。“右护法对他很是感激。身为护法的下属,我们就应该想护法所未想,忧护法所未忧。记住了,最好是活的。相信护法大人一定会很高兴他成为我们的一员。”
  “为护法大人效命,我等死而后已。”声音之其,声音之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又一另类邪教。声音一落,他们便消失于密林中。
  “咦?”黑衣人踏过围墙与密林的中介线,顿住脚步。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眼中红光一泛,看到地上有一条紫金色的细线。细线密布符文。“有封镇!”
  不知是闲极无聊,还是作死。他一手扎进封镇之中,破开封镇。封镇一破,在街上闲逛的陈真顿时有所感应,向望海这边看来。
  黑衣人仍旧不自知,一副指点江山状,在小弟面前指着地上的线。“设下这条线的人修为低下,智商则低下。以一条线就能封住林中的存在吗?若正道中人都这样,何愁不能恢复我族往日之荣光。”
  黑衣人这话说的有点大。他的族群哪来往日的荣光。但生活嘛,吹吹更健康。
  “上!”话一落,黑衣人与小弟消失于密林中。
  黑暗中,朱大常坐在一树墩上喘着气。他很累,更多的是饿。以他两百磅的身形,近一天半没吃东西能受得了吗?褴褛的衣衫是他落魄的明证。这样穿着上街,或许还能获几个五毛。他眼中不时闪过锐利的光,不再向先前那样失意,而是怀着希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317章 我很重要,世事弄人   世事弄人。一晕过去没多久便醒来的朱大常显然不大乐意看到眼前的一幕。虽然以他的眼力什么也看不清楚。他不知道树妖是谁,具体有哪些邪恶指数。
  只知道树妖很慷慨,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出现在身边,挡住那份艰难。若不见人挂的话,那就更好,可惜的是…
  树根贯体而过,黑衣人的小弟,纷纷中招,化为一具具干尸。其中一具干尸落在朱大常之前,生动、形象、具体,吓得他一跳。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噩梦。大概是交手的人都认为朱大常是战五渣,对他理都不理。这极度伤害到朱大常同志的自信。也太欺负人了!
  他本想抗争一番,可一看到残酷的现实。一只干了的尸兄在他眼前瞪着不甘的双眼。那份对生的眷恋任谁也能体会到。大丈夫能曲能伸,何必逞强于一时!大常兄如此对自己道。自认为自己深得大丈夫一词的真义。对于树妖与黑衣人对他的无视,他无视之。你们都不是伯乐,欣赏不了哥这匹千里马。
  他动都嘴唇,发觉再也没有那种干灼如火烧的感觉。这种感觉为什么会没有,他不知道。他更多归结于自己是类似主角般的人物。龙傲天之类的。也不怪他会这么想,实在是这些天发生的事,简直就是一部小说。
  “你作死!”见自己小弟一个个挂掉,黑衣人决定用铁血捍卫属于尸兄的荣誉。他步罡步,一步踏出,黑气无边际,渗入地层。渗入地层的黑气扩散,腐蚀埋于地下的树根。树根一受黑气侵蚀,顿时枯萎,化为渣渣,哪怕树妖猛鼓真元也挽救不回。
  “你!”树妖吃此一亏,大为愤怒。在黑衣人的一爪之下消失,容入地层。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地层中进行袭击。
  锐如利箭的树枝不时窜出,带走黑衣人小弟的性命。若脸上能有表情,黑衣人此时的神情一定是阴沉的。见小弟被杀,黑衣人彻底放开属于尸兄头马的气势。真元化成罡气,罡气如刀,向四周席卷,所过之处……
  所过之处,无论避之不及的尸兄,或树木,都化为碎渣。罡气化为的无形之刀没有停留,连朱大常也在罡气笼罩范围之内。
  眼看朱大常就要中招,罡气突地避开。同一时间,朱大常周围升起一片树木,挡住罡气之刀。
  隔着土地,黑衣人与树妖对视一眼。树妖露出果然如此之色,黑衣人则是带着恼怒之意。
  “你们那么多尸兄,追着一个普通人,若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会信!”树妖嘿嘿冷笑。
  “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你们才是聪明人。”树妖完全不给黑衣人面子。面子不是靠人给的,而是靠自己争取的。实力不够,被落面子,只能说是自己的不是。
  “你想岔了,这里面确实没有猫腻。”黑衣人坦白,一拳轰向大地。“出来!”拳力势雄如山。震力甚至将周边的树震毁。树妖潜匿,但仍被震出来。树妖刚出,黑衣人双手如刀,无情地划下。
  树妖举手欲挡。啪!他的手断掉,化为枝条枯萎;脸上更是平添数道血痕。黑衣人就势,打算一掌印在他脑门上。
  将这位与自己作对的家伙一刀刀碎掉。“你上当了!”树妖哈哈大笑。数根墨黑的枝条从地下窜出,正巧击在黑衣人身上。
  枝条未到,黑衣人身上泛起黑光。黑光挡住枝条。树妖一惊,吐出一口绿液。绿液虽止住黑衣人,但树妖还是不可避免地中上几招。
  中招的树妖有如断了线得风筝般飞出去。脸色当即变得苍白如纸,与大尸兄的有得一比。
  “上!”这时候不打落水狗,何时打落水狗。黑衣人的小弟是很敬业的,当即一窝蜂般蜂拥而上。
  “怎么,你想逃?你中了我的蚀心掌,你即便能逃出去,也活不了多久。”黑衣人大笑。
  “敢与大尸兄作对,这就是下场。捉住他,摆成十八般模样,狠狠折磨。”
  “让我死?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树妖身上突地绽放出一阵璀璨佛光。佛光浩然,驱散体内异种劲气。
  “真以为我只有那么两手。”树妖双手结印,顿时密林变佛土。只是这佛土与别的佛土不同,尽展森然之相。一阵阵魔佛吟唱响起,魔音昭然,渡人向恶。也亏得朱大常神经大条,才没被魔音渡化。在灵魂深处,有什么是比得上师姑娘的。
  面对怀着如此执着之人,哪怕是佛祖都得败下阵。黑衣人眼中轻视之色尽去,看着树妖宛如见鬼般。任哪只妖精见了一只精通佛法的妖精,也是会大吃一惊的。
  “佛陀?!”眼前一幕刷新了朱大常三观。前一刻的妖孽,此刻普现佛光,怎么看都难以接受。
  “难道佛陀都是妖孽变的?”朱大常的想法有些出格。不过倒是从一定程度解释了历史上的一些超自然现象。
  不悲不喜,不嗔不怒,不净不垢。真正的佛陀(仙)不会因为你敬或不敬,而喜或不喜。那些或喜,或怒的,是一些歪道邪修。西游里所写,玉皇大帝因某地供奉问题,三年不许降雨,其态称不上智者,甚至可以说与一村夫没什么区别。如此,算得上真修?平时自称某帝、某皇、某皇的妖邪还少吗?
  “两位,我能弱弱地说一句,你们能送我走再打吗?”朱大常小心道。他还急着去找师姑娘,没空跟他们耗在这。他实在看不出,黑衣人与树妖有什么好打的,无非就是面子。
  “咦?!”黑衣人奇了。这位兄台什么时候急着找死呢?勇气可嘉啊!连树妖也对他大为改观,不愧为有猫腻的人。被那么多尸兄追,他的身上藏有什么秘密?难道是藏宝图?树妖对他大感兴趣。
  一众小弟舍弃树妖,向朱大常围来。
  “小心点!他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或许是在扮猪吃老虎。”黑衣人适时提醒。能在他与树妖交手的余劲中什么事也没有,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
  “悲剧了!”朱大常苦笑。 第318章   朱大常苦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你说你的事怎么那么多,闭嘴不是很好吗?
  “诸位森,这一切只是误会,大大的误会。”朱大常赶紧道,就差没跪下来求饶了。他胆子不是很大,追求爱情倒是有大勇气。
  嗯,勇气与实力不成正比。没实力还选择勇气,可以说是英雄。英雄的下常往往是悲剧性的。朱大常怎么看也不像英雄,嗯,倒是有几分悲剧相。
  “大哥,你们是否找错人了。”朱大常正想问。眼前升起一面树墙,将他与小弟尸兄隔开。
  “在我的地盘,不经我的同意,就想动手,没睡醒吗?”树妖显然没在意已被打肿的脸。修行之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哪怕脸被打没了,都得笑着面对。
  树妖开始说法,天降金花,地涌金莲。花与莲看似脆弱,实则饱含道与法。哪怕是以火箭筒来轰,也未必能损半分。
  金花与金莲一出,黑衣人脸色少见的严峻。美并不代表没有杀伤力。死于美色之下的高人自古至今都不会少。
  “退开!”黑衣人出现在小弟尸兄身边,双手结印。在他们四周生起一屏障,阻隔金莲与金花的进击。
  金莲与金花击在屏幕之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声音刺耳,震人耳膜。在场的都不是人,自然没人在意。朱大常则被自动忽略。要讲话的权利,首先得站出来,他不站出来,自然就没这权利。
  泛着佛光的树妖,已非吴下阿蒙,?
  这一次倒与黑衣人打得旗鼓相当。
  树妖每出一招,身上都泛起佛光。佛光所照,小幅度削弱黑衣人战力。看起来虽不起眼,短时间内,黑衣人必处颓势。
  朱大常被树墙围着,看不到外面的一幕,只能隐约听到声音。
  可树妖与尸兄们的声音,在他听来,与洋语差不了多少。
  所以他只能干着急,简称坐着等死。处于绝境之中,他仍不忘挂念师姑娘。思念已成他生活全部。小朱之类的家人早被他忘光了。典型的有了老婆就忘了父母、亲人的无良人士形象。
  “保佑我平安无事,早日找到师姑娘。”朱大常开始虔诚地祈求;并在心里暗暗发誓,若自己平安无事,便立即行大愿。
  在对着创主行誓之时,墙内空间传来一阵波动。?
  这个誓言,是他对创主发的第八誓言。在此之前,他已对三清、玉皇、佛祖等多位存在发誓过。或许是看他有二五仔潜质,他的誓愿没有一个能实现的。墙内空间一阵波动,吓得正准备发下一愿的他一跳。
  难道是尸兄攻进来了?
  “靠,陈真,原来是你!你也被捉进来了?”朱大常被吓一跳,待看到出现的是陈真时才释然。不过他很快就不释然了。“你怎样进来的?”
  “就这么走进来的。”陈真颇感兴趣地敲敲树墙。树墙发出沉浊的回响。?
  这回响似乎代表着外面险恶的环境。
  墙外刀光剑影,墙内和谐一片。像极了沙漠中的绿洲。
  “想进不就进了。”陈真轻松道,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所处的环境的不妥。“你惨了!”陈真学着狗狗的语调道。“失踪那么久,?被小朱捉到,会被打死的。”?
  被尸兄追,被树妖撵,朱大常脸色变都不变。可此刻他变色了。脸当即变得苍白,冷汗刷的一下子下来。
  “别跟小朱说。”朱大常忘了追究陈真是怎么进来的,心只系在一件事上。不能让小朱知道。他不想让小朱担心。
  “你怕吗?“他岔开话题。
  “我为什么要怕?”陈真左右看看,还跳上一跳,似乎对这一切感到很新鲜。“太祖他老人家说过:一切牛鬼蛇神皆是虚妄。有什么好怕的。他们打完就没我们什么事了。或许,我们还能当一回鱼夫?一回渔夫,打上几条不错的鱼。”
  “你确信你不是在开玩笑。”朱大常一副见鬼之态地看着陈真。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陈真这般武勇。难道陈真是所谓的修真者?见识到妖怪的存在,他想象力丰富不少。最起码敢于挑战科学的权威。挑战权威的人往往是没有好下场的。最起码,在挑战的路上,会有一大波教授等着你。
  “外面那些家伙是怎么回事?”陈真不懂装懂。“外星人?基因突变?”
  “他们都是妖怪。”朱大常肯定地回答。?
  对陈真的迷信科学无语了。事实摆在眼前都不信。这不是迷信,又是什么?
  “你确定我们所见的不是幻觉?”陈真试着从科学的角度去解释。“我们有没可能陷入一个大阴谋之中,眼前所看都是其派生的幻觉?”?
  外面的树妖与黑衣人听了,简直气炸了。先不提误会,竟直接将他们与外星人作比较。
  外星人也就罢了,那些基因生物又是什么东东,岂能与高贵的他们相比。
  不过他们的气都是表面的,为的是露出破绽,好引诱对手攻击。
  树妖直接没牙齿地破口大骂,好显示自己是真的被气到,出现情绪波动。他的攻势并没有乱。?
  黑衣人大骂无耻的同时,那张死人脸难得的有一丝波动。他是真的有所波动。
  陈真的声音传来,让黑衣人想到一个可能。那便是朱大常获取右护法的好感,极有可能是有目性的,有组织性的。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大引谋。?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19章 撤退的尸兄   金光纵横魁丽,化为一个个金色符文,符文化为一道道金色链条。链条穿空,锁像一只只尸兄。黑衣人脸色不变,但眼中神色犹如死了老爸般。郁闷的同时带着深深的恐惧。看着金色链条,感受着链条散发的威能,再一联想…
  黑衣人感觉自己碉堡了。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是,好像是,可能是,极有可能是让左右护法折戢的那位。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掂量一下,若自己超常爆发的话,应该会,可能会挡得住。
  可这样的话…黑衣人有一种自己的生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自成为尸兄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生出这种无力感。
  在他对面的朱大常显然没意识到已方占有这样的优势。身为勇士的他栗栗发抖着。
  “陈真,你这样念经有用吗”他小声问。
  “应该有用吧?”陈真不大确定地小声道。没有暴露自己;普通人也看不到金色符文。
  心思不够缜密的朱大常并没有发现,陈真在说话,诵经声又是谁所发。他的心虽系在师姑娘身上,可也是会知道害怕的。
  “要不你也念着试试。”陈真笑道。并不希望朱大常发现一些不该发现的。
  “有用吗?”虽有怀疑,朱大常还是尝试念开。越念他心里的怀疑越重,甚至生出自己会挂断的感觉。
  “心诚,心静!”陈真用上雷音乐。
  雷音一生,朱大常的心复归宁静。没有生死,没有荣辱,有的只是一份归属静谧的宁静。
  陈真看出,大常兄与佛有缘。对此,陈真无语了。若不是陈真不知出于何原因,不出手,恐怕他们都得全灭了。
  “撤!”黑衣人恨恨地看一眼朱大常,咬牙道。现在他终于知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距离。
  他倒不敢恨恨地看着陈真。万一这位爷生气,他们连躲避的机会也不会有。
  “陈他们怎么啦?咒语不会这么灵验吧。“朱大常小声道。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及手舞足蹈的小弟尸兄,朱大常感到自己的三观再一次被刷新。
  说好的凶残,说好的邪恶呢?看着尸兄们委屈的眼神,反倒是尸兄们更像受害者,而他们则是迫害者。
  “我眼睛是不是花了。”朱大常有些不可置信。尸兄们竟然在撤退?!在撤退的同时尸兄们留下一些尸体。朱大常并没有看到尸体被金色链条贯穿,只看到尸兄们莫名地倒下。“他们都怎么啦?”
  “应该是中招了。别想那么多,他们都跑路了,不是很好吗?”陈真拍拍他的肩。一道真气微不可察地渗人他体内,荡涤他跑路这些天来落下的尘劳之气。
  “可……”
  “没什么好‘可’的。平安就好,计较那么多干嘛。”陈真打断朱大常多余的思索。有时知道的太多,并不一定是好事。
  很快地,尸兄们离去。陈真扯着朱大常往外走。大半夜的留在密林里可不好。林中多野兽,免得一不小心被野兽给吃了。
  路上,林子还是那么密。朱大常透过树缝,看到散落的月光,不禁微微生奇。记得他先前可是怎样也找不到月光的。不过他也没多想,月的高度不同,落下的光线的位置也不同。月光透过树缝,并没有什么好惊奇的。
  就着月光,朱大常与陈真谈起自己对师姑娘的那份爱恋,也不管陈真想不想听。谈到起兴处,他会露出幸福之色;而谈到她走了,他则如霜打的茄子般。伤心,连魂都走了。就差没对月长叹了。
  “你有点表情好不好。我失恋了,你连句安慰也没有,还说分得好。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居心。”见陈真感触寥寥。朱大常不禁抱怨开。“此情此刻唯有月亮能明白我的心。”朱大常对月长叹,颇有居高寂寥之意。
  天上可见明月与星,点点浮云散落凄凉之意。风吹来,连风都是凄的。朱大常忍不住仰天长啸。由于他这几天经常跑路,声音有一声变调,好不吓人。
  “好了,别吼了。”陈真制止他的不识风情。“声音那么难听,担心吓坏花花草草。”
  “你……”朱大常气得几乎一口气喘不过来。“你不觉得我的声音带着凄美的色调吗?”
  “不觉得。”陈真递给朱大常一瓶水。朱大常喝下之后才感到好受一些,身上的亏空似乎得到补偿。“别老想着凄美。人嘛,要看开一点,要多想想月亮与星星是多么美好。或许,你的那位师姑娘正在星空的彼岸注视着你。到时你就可以写一部《来自星星的你》。”
  “靠!”朱大常直叹交友不慎,并一再威胁让小朱远离陈真。
  陈真耸耸肩。小朱姑娘的心绪有大常兄的那么复杂吗?没有理由,小朱是不会放下朋友的。陈真隐约指出这点,气得朱大常乱叫。叫声又一次惊起林木。此时他们已走近将望海与后山隔开的那面围墙。月色下,惨白色的围墙带着异样的色调。
  “咦?!”陈真停下脚步,手触在围墙上,竟生出触摸人皮的感觉。
  ……
  围墙的一头,望海校园内,一对学生正进行着不能描写的事。刚开始不久的,偶尔可闻低沉的喘息声。最后汇成一片‘雅蠛蝶’的声音。连月也似乎羞见到他们无耻的行径。月光找不到他们所在之处。
  突然,一阵鬼叫声传来。
  “达令,什么声音?”女生感到寒意上涌,停下来问男生。
  “哪有什么声音。”男生没有停止动作。此时他已色令智昏,根本就没心情留意那些。“亲爱的,我好爱你。”
  “达令,你再听。”女生又道。想让男生仔细倾听,可男生就是不理她。
  又一阵鬼叫声传来。这一次的声音很大,男生也听到了。此时他正打算提枪上马,所以他悲剧了。
  不知自己造就这一悲剧的朱大常正在墙的另一边与陈真诉说着师姑娘的美。陈真笑而不语。
  同一星空下,师姑娘抬首看月。月华之下的她分外圣洁。可在她爪下的是一具阴阳师的尸体。 第320章 兰若   送朱大常回去休息,并给王思聪打一个电话之后,陈真再一次回到后山。后山的密林依旧与他离去时一样,不时可见洒落的月辉。陈真知道,这是假的,只是做给他看。真的后山在夜里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你还在吗?”陈真一步出现在密林深处,追逐着一株移动的老树。无论老树去哪,陈真都会及时地挡住老树的去路。“还记得当初我所说的吗?”陈真不喜欢多话,直入正题。
  老树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逃窜。树妖怕,怕自己一回答,一口气出来便再也回答不上。树叶沙沙,随风而落,在妖气的鼓荡下,比之飞刀不差分毫。这些树叶一股脑儿袭向陈真。叶如刀,月华似水。刀在水上逆行。
  陈真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往虚空一点。剑气纵横,直接摧毁飞上来的树叶,甚至于,剑气摧毁树叶,直接击在树妖本体上。树妖身上泛起护体佛光,在还是被击落地层。树叶尽皆焦黄。
  “真人,饶命。”见此,树妖直接求饶。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陈真抬头望天,此时月光已能透过树梢,落入密林中。
  “我……”树妖刚想说什么,陈真抬手,一道剑气斩落,直接将树妖斩成渣渣。
  “不知道说理由也是需要时间与实力的吗?”陈真离开,原地只遗落一株枯萎的老树,失却生机。
  月华散落,可见分外凄凉之景。数百年如一日的炼气,数百年的修行,只因一步错,一道无形的剑气落下,就这么逝去了。风凄凄,似在为其悲鸣。
  一影子从地下窜出,看看树妖的躯体,再露出怨毒之色地看向陈真离去方向。
  “坏我修行,我与你不共戴天。”影子恨恨道,复隐入地层。这影子正是树妖。
  原来树妖先前就察觉到有高手在旁边窥视,故不尽全力。在退走的同时,更是牺牲这么一身外之身。他的谨慎硬是使他逃过一劫。
  “罢了,等我神功大成在找你计较。”地层中树妖暗暗嘀咕,正想挪移开,脸色突地一变。地层被封住了。他无法借地利离开。
  “是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树妖从地层中窜出,脸色难看地看着前方出现得身影。
  月色下,现出的人面如冠玉,衣袂飘飘,集风度与帅气于一身。出现的正是陈真。
  “本来我是发现不了的。可你……”陈真指指围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暴露太多了。”
  树妖大笑,身上佛光泛起。这一次出现的佛光威能比上一次的大。若上一次的用萤火来比,这一次的则是皓月。
  “当初,我也不曾想你会有这样的修为。”
  话未落,景色突地一变。
  兰若突现,娇语、喘息一片,说不出的刺激。水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娇笑声。虫鸣声、脚步声、话语声一片,相互交接,相互映衬。
  法域?陈真摇摇头,向前走去。他穿过灌木,向兰若靠近。此时早以不见树妖的踪影。想必这座兰若,与树妖有关。
  近了!隐隐约约能看到柔和的灯光,温馨、谐和。更近了。亭台楼阁隐约可见,灯光柔和,灯光下倩影翻飞,宛若人间仙境。望美人之天一方……
  “妖女?!”看着不远处的美色,陈真现狐疑之色。在感知中,这些都不是虚的,而是实的。
  雪白的一片,春色充满整个浴场。陈真默诵经文,才让自己静下心。
  ……
  “好厉害的妖女,总算跑出来了。”陈真随手劈掉缠上来的树枝,一掠长发道;运转真气,身体无火自燃,笼罩在金色的火焰中。随着金色火焰燃烧,一阵青色的雾气自陈真体内渗出,遇火自燃。“好厉害的树妖!要不是有点底子,都得栽在这。”
  树妖竟利用地利暗算了陈真。若不是陈真修为了得,都得栽在那。
  话音未落,剑气一个轮转。‘当’的一声,重重劈在缠上来的树枝上。树枝退去;周围树影重重,似移动,陈真陷入阵法中。
  “好狡猾的树妖!”陈真感叹道。若是别人早就中招了。逃出那么远,早就出了控制范围,防备之心自然降低,这时候偷袭更是事倍功半。没想到,树妖竟然深谙心理。可惜,它少算了点,少算了某位同样喜欢偷袭的人。
  一念至此,陈真脚踏罡步,目射神光,想看破重重树影。首阳剑寒光内敛,剑上龙纹振动,发出清鸣声,悦耳异常,闻者无不身心舒泰。一念动,一念生。念动,剑即动。若闻之而心动,那等着的肯定是剑动。可惜,除了重重树影,陈真没什么发现,更别说破绽之类的。
  “孽畜,赶快撤了阵法。否则,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陈真直言。他可没兴趣谈太多。“还来!”随手便是十数剑劈在缠来的树枝上,剑气慑人。在有形无形中转化,一时化刀,一时化枪。陈真的剑法不拘泥于剑,说明剑已练到一定层次。
  “孽畜,找死。本来,念在你修行不易,不与计较,却没想你得寸进尺。”
  话音未落,只听从远处幽幽传来一声:无耻,若不是我有料,能活到现在吗?
  声音里饱含着无限的怨毒之气。毒气滔滔,似要将陈真淹没。
  一言不合,直接开打。一时间树影、根茎翻飞,似无穷尽。首阳剑现龙吟,剑气纵横,将这一带淹没。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21章 持刀   白色的墙壁在月光下带有惨白的色调;风吹来,墙附近有些冷。带来冷意的是阴气,亦是萦绕不散的怨气。墙的另一面隐在阴影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个或狰狞,或祈求救赎的人脸。
  看到这一幕,陈真叹上一口气,诵起经文。逝者如斯夫!又有何人不逝。
  经声袅袅,柔和,带着感召之力。随着经声,狰狞的人脸,脸上狰狞之色变少。哀嚎声减少,转为哭泣。
  陈真伸手在虚空一划。虚空中宛若开了一扇无形的门,墙上哭泣着的冤灵留恋地看一眼人间,转身步入门中。当最后一个冤灵进入,门缓缓合上。
  “门下留人!”远处传来一声叱咤,更似愤怒的吼叫,声音轰隆,震得人耳膜发痛。
  随着叱咤而来的还有一道刀气。刀气凝练,一刀斩过,不伤挡在刀气之前的树半分。这一刀斩的是神魂。一刀落,神魂殇。
  “月痕!”首阳剑出鞘,一道弯月形剑气挡住斩来的一刀。
  “咦?!”陈真感到月痕并没有完全将这一刀挡住,还有一道细小的刀气斩来。刀未近,他便感到一阵魂体发寒。惊讶于这一刀的诡异,情况未明之下,陈真退开;一掌推出,一朵白色的莲花挡住细小的刀气。这一招只是试探。
  刀气穿过白色的莲花,若有形无质。莲花并没有被斩掉,继续向后。刀气越过,是因为莲花挡不住有形无质的刀气。
  陈真这一退,一阻挡。虚空中开着的门彻底合拢、消失。
  “我叫你停止,你为什么不停止?”一提着刀的男子出现,喝问道。刀气是他所发。他的装饰很古怪,有点公务猿的影子。至于那一刀会否将陈真斩了,他不在乎。挡不住,被斩只能算本事、运气不够。
  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面白无须的男子,比陈真更像小白脸。他手持千斤重铜锤,每踏出一步都能在虚空中落下一个铜锤装的脚印。却是他将法诀修行到深处,异象外现。
  他之所以不控制异象,是为了给陈真压力。毕竟他不确定他们是否会打起来,即便打不起来,也得占气势上得优势。
  “为什么让我停止?”陈真平静道,即便面对无缘由的一刀。“你们是‘地府’的人?”看到他们装扮,陈真想起之前见过的一个组织。虽接触不深,但陈真还是知道,组织里都是高手。
  “对。”面白无须男子面无表情地回道。
  “收取冤魂、灵体是我们地府得职责,用不着你越界处理。谁知道你究竟是将他们送往地府,还是送往何处。”持刀男子态度很不好,眼带杀意地看着陈真。无缘由的,他对陈真没什么好感,甚至还有一种杀之而后快之感。
  对于念头之类的,持刀男子一向是求念头通达的,一向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从不管后果。哪怕是有孩童伏在脚下哭泣,他都会眼眨都不眨地下刀。在他眼中,人是分三六九等的。陈真之类的只是下等人。杀了也就杀了,就跟杀一蚂蚁一样,连印象也用不着有。
  “你们难道没感知到来自门后的地府的气息吗?”陈真回道,没有因为无缘无故被斩一刀而动手。他在观望,在分析那一刀为何会越过自己的攻击。
  “功行到我们这一步,气息可以作假。你还是跟我们回去一趟吧。若真是送回去,我们不会为难的;若没有……”杀意陡然而降,周围树木的表面凝上冰霜。持刀男子冷冷地看着陈真,冷笑着。
  那高高在上的态度,那看蝼蚁般的眼神,陈真一律无视。既然持刀者认为自己高贵,那就任他高贵,这与陈真又有何干。他从不看别人的态度而活。
  “李兄,你言重了。”面白无须者劝道。他的态度与持刀者不同。“若没送回去,私收那么多冤灵、灵体,到时可有你受的。走吧!”
  “去哪。”陈真没有动,看着他们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笑容灿烂,让人想到春天的风。这两位公务猿在他看来是一样的狂妄,一样的以自我为圆心。他都没说走,他们就直接定义为‘他会跟着走’。
  “跟我们回去领罪。”持刀者一手摩擦刀身,脸上现出深情之色。他对刀的迷恋是无人能及(他自信)的。“怎么,你不会敢做不敢当,不跟我们回去?”
  “我有什么罪?”陈真没理他的问话,笑道,笑容里带着讥讽。“据我所知,‘地府’似乎是刚出现不久的组织,与远古的不同。既如此,你们要冤魂、怨灵来干嘛。难道是行见不得人的事?别跟我提什么‘地府’自古就有,骗骗没传承的修者还行,若骗上大派……只能说,你们徒自送脸上去给人打。”
  “你确信你知道的是真的?”面白无须者眼皮一皱,冷冷地扫一眼陈真。他也不多做解释。对于死人是不需要解释的。地府的尊严不可辱。
  持刀者已经动手。面白无须者在一旁掠阵。月色下他们没有影子,有形无质。阴灵是没有影子的。
  长刀舞动,刀光如练,化出一片雪白的刀影。无处不在,刀影所在没有一丝间隙,也就说,处于刀影笼罩的人避无可避。
  刀势若千钧,重浊而不失笨拙,甚至没有重浊而失去应有的速度。
  持刀者目光越过刀光落在陈真身上,不像是在看人,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他深得上级信任,又是公务猿,有着大好前途,身份高贵,岂是陈真或人间界的野修所能比的。
  “神经病!”对于持刀者,陈真只有这么一评价。这些人从哪里来的自我感觉良好。
  没有多想,陈真一指点出,剑气纵横;指尖可见大日升起。大日、如、轮,其光万丈。太阳真火照亮后山。
  “不好!”大日一出,面白无须者意识到不对,当即救援。他们虽然是鬼仙,有公职在身,不惧怕日光,可这种情况下,还是会怕。
  面白无须者的救援还是迟了一步。光芒的中心一声惨叫传来。惨叫的正是持刀者。 第322章 触动   “你好大的胆!”面白无须者扔出手中铜锤。铜锤若山,向陈真砸落。同时,他手中出现阴风,扇向身上燃着太阳真火的持刀者李兄。
  阴风扇过,吹不灭太阳真火。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们能对我动手,我就不能对你们动手。”陈真结大日如来印,一印打向铜锤。铜锤被高高打起,铜锤之上现出一掌印;甚至于太阳真火在铜锤表面燃烧,炼出金色的汁液。
  “这个……”面白无须者被问的无言以对,一手持铜锤架开落下的铜锤。(他正被陈真逼得站于飞上天的铜锤下方。)自高空而落加持在铜锤上的力震得他双臂发麻。若他不是魂体,恐怕肉身会被传来的这股力震坏。
  惨叫数声,近乎伤到本质,持刀者身上泛起绿色荧光将太阳真火阻隔开。这荧光是上级送予他的珍稀法器,在危急时刻抵命用。就在刚才,太阳真火将要灭掉他本源,法器感受到信息,自动催动,才救得一命。
  “与他说那么多干嘛,直接动手。”持刀者怨毒地看向陈真。那一把火烧掉他数十年道行,他又怎能不恨。至于陈真为何会对他动手,他早就忽略了。
  他再一次出刀。一刀划破空间。这一刀他因为对陈真的记恨,不再保留,其威能是先前一刀的数倍。刀过斩神魂。
  “剑纵,纵横。”陈真出剑,纯阳真气直贯天际,将黑夜映得有若白昼。
  首阳剑携纯阳之气,斩向前方,将击来的刀气斩碎。斩碎刀气,首阳剑毫无保留地落在持刀者身上,瞬间送其往生。
  “你灭了他的神魂!你就不怕……”这一回,面白无须者脸上不再毫无表情,现出惧怕之色。在他眼中,陈真就是一疯子,连神魂都敢灭,就不怕担因果吗?且灭人神魂有伤天和,下场往往都不是很好。
  “从无中来,从无中去。我只是送他回他来的地方。”陈真出现在面白无须者之前,首阳剑一带而过。“回去告诉你们的上级,让你们收敛一点。免得哪天遇到不该得罪的人被团灭掉。”
  话落,人已消失。只余落回音,回荡在面白无须者耳际。
  “太可怕了。”面白无须者不禁出声;不经意地摸摸额头,发现上面全是水。灵体流汗。他也只是听过,没想到竟在自己身上经历一回。
  亏他先前还以为,他与持刀者中的任意一个都能吃定陈真,没想到……现如今持刀者往生,只余落一把锈掉的长刀。刀本身带有的灵性毁在陈真顺手一击中。
  “恐怕也只有白大人那等级的高手才能制住他。”面白无须者对月幽幽一叹,收起持刀者落下的刀,隐入围墙的阴影中。
  ……
  “我哥没事吧?”小朱急慌慌地闯进来。陈真是昨晚找到朱大常的,可却在早上才给她消息。
  “没事。累坏而已,休息几天就会好的。”陈真回道,收回把脉的手。“我给他开几副中药,你照着药单抓就可以。三碗水熬成一碗。”
  “真的?”小朱不信。因为朱大常睁着双眼,双眼无神。小朱用手连晃数下,大常兄都没有反应。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陈真说着口头禅。“大常兄这是心病,得用心药来医。怎么,你不信?”
  见小朱不信,陈真在大常兄耳旁打一个响指。
  大常兄回过神来。“师姑娘,你不要走!不要走!”他来回念叨这几句。
  “小朱,你什么时候来的?”被小朱推一下,大常兄才反应过来。面对小朱眼神,大常兄不自觉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我给你添麻烦了。”
  陈真招招手,带小雨她们出去,让小朱与大常兄好好独处。
  “陈真,你在哪找到大常哥的?”小雨有些好奇。
  “学校后山。”陈真道。“当时太晚了,也就没通知你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这样了。大概是受打击了。”
  “大常哥好可怜啊!”小雨低叹一声。
  陈真无言以对。失恋算可怜的话,那么世上可怜之人多了去。或许是他与小雨她们视角不同吧。女孩子更富有同情心。
  ……
  面白无须者隐于人群中,变换不知多少路线、方位。他不时警惕地感知后方有没人跟上,几乎达到草木皆兵的地步。看每一个人,他都觉得可疑,都觉得有可能是陈真派来的探子。
  从昨晚走到现在,面白无须者几乎是在绕圈。绕了很大的圈才来到这个地方。此地人流很大,正好适于藏匿。他很快便消失于人流中。
  “boss!”人流中面白无须者的声音响起,似在向上级汇报。任谁也不会想到,boss就隐藏于人流中。
  “他我会注意的。”人群中传来短短的几个音节。不联系前后根本分辨不出具体内容。即便被有心人听过去,也只会以为只是一句普通的话。
  老头坐在太阳伞下悠闲地喝着茶,不时透过墨镜,仔细观赏眼前春色。观赏到精彩之处,便会伪装性地对着手中的报纸发出感叹语。似乎他叹的不是春色,而是报上的内容。
  “找我出来什么事?”报纸被阴影遮住,老头头也不抬地问。
  “聊聊。”陈真在他对面坐下,顺手取下他的墨镜,给自己戴上。“对于‘地府’这组织,你知道多少?”
  “地府?”老头手一哆嗦,双手激动地抓向陈真的手。“你确定有轮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323章 敌军凶猛   “退后一点,免得被误伤。”陈真告诫老头后退,缓缓抽出首阳剑。
  剑出,龙威萦绕于这一空间,给人莫大的压力。黑白两人在威压中有真气不顺之兆。他们身上泛起一阵绿光,阻隔威压。
  “你行吗?”老头看着黑白两人,若不是以大毅力压制恐惧,恐怕早跑路了。他作出跑路之势,准备随时离开。若能走的话。“要不,我们联手。”
  “我像是不行的人吗?联手的话还是算了。”陈真笑了,身上泛起强大的威严。法域的虚空在威压下鼓荡。这是属于渡劫高人的威压;毫无保留之下,陈真气血直冲云霄,将天际雷云染得一片金红。“若我跟你说,我不知道他们会出现,你会信吗?”
  老头笑着点头,心里暗骂着:靠,谁信谁傻子。暗骂的同时,有着些许郁闷。他没料到陈真修为会这般高。难道是老妖怪夺舍重生?
  确实,在江湖混讲究的是信三分,怀疑七分。否则,等哪天被卖了也不知道。被队友坑,江湖上类似的事还少吗?
  “我们谁先来。”白无常道。“他很不简单。”
  “一起上。”黑无常惜墨如金。
  “天一子道友法力高深,应该不会笑我们以多敌少吧。”白无常笑问。
  “随便。”陈真作请之势,丝毫不理会老头的破口大骂。江湖就是这般,公平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守不守规则只要看的是周围有没有人。
  “那承让了。”白无常摇摇拱手;真元运转,一道白芒直冲天际,逼向雷云。他打算在动手之前将雷云驱散。他们虽然不惧雷云,但留着雷云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是驱散的好。
  黑无常身上同样泛起一道黑芒,与白芒相应。一阴一阳谓之道。两者相汇,竟冲的雷云晃荡不已。雷云晃荡,肆虐的雷霆之威大增。
  “你料到会这样。”白无常大翻白眼。他用的是肯定,而不是怀疑。认为陈真是故意让他们用气息刺激雷云,以使雷云威能更高。
  “狡诈!”黑无常附和。挥动手中黑色哭丧棒,阵阵鬼哭响起,无数负面情绪随之而生。更有一‘官气’,让人平白折服。
  “若我说,我没料到,你们会信吗?”面对黑白两人气息,陈真不为所动。陈真指指雷云层。金色的闪电化为一条条金龙肆虐于空际。龙吟声在雷声中激荡,很快便压过哭丧之声。阵阵梵唱响起,是诵经声,其威如佛陀亲临。一轮、大、日出现于雷云中。雷霆绕着大日肆虐。
  黑白两人对视一眼。
  “不简单!”白无常开口,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语言,陈真听不懂。“要不我们罢手言和,没必要与他死拼。本来就是那位李兄(持刀者)作死在先。”
  现在,黑白两人开始讲理。自古至今,不讲理之人也只有在压迫之下才会讲理。故古儒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同时是习武的。君子佩剑可不是说说而已。
  后来世家势弱,寒芒士子上位,而习武又有‘穷文富武’这一说,士人习武之风大减,武才离儒远上很多。再后来一些腐儒学艺不精,只会讲理,而不会以武力讲理。
  “没打过怎么知道胜负。”黑无常脸上难得有上一丝表情。
  白无常点头表示赞成,对陈真大声道,“今日我们只分胜负,不分生死。”
  “又是这一套。”陈真呢喃,颇有些无语之感。
  黑白两人闻听这话,脸上有些发热,也得亏他们脸色大异常人,才没显异样。
  “请!”既然是只分胜负,不分生死,那么该有的礼还是得有的。
  白无常率先出手,哭丧棒一挥,缀在哭丧棒上的白条分开,化为一柄柄白色钢刀,以极快的速度斩向陈真。钢刀有大有小,大者大如小屋,小者与普通长刀般大小。子弹的速度与之相比,几近萤火与皓月。
  黑无常随之而上,同样挥动哭丧棒。他在挥动哭丧棒的同时,脚踏罡步,勾动天地之力。随着步法的踏落,他身上升起一股远古的气息。气息好大,在他身上凝聚出一法身虚影——大黑无常。大黑无常高数丈,手中哭丧棒勾动阴雷,雷光激荡,与金色雷光相映。
  “请神之术?!”陈真谨慎地看黑无常一眼。对于请神之术,他还是比较忌惮的。
  虽说请来的存在比请的人本身高不了多少,可万一一只能越级杀怪的大家伙。要知道,请来的这些大家伙本体修为可不是一般的高,虽是法身,战斗经验却不会少,再加上越级杀怪。嗯,碉堡了。
  陈真一剑刺出,直取中宫。只见一道剑光迎上所有的钢刀,钢刀在这一剑下纷纷破碎。他脚一踏,腾空而起,身若游龙,一剑取向大黑无常。
  大黑无常兄一指点出。是一指点出,而不是一哭丧棒点出。只是随手的一指。
  当陈真一剑与指头接触时,指头却大如山岳,其势亦重如山岳。
  挡无可挡!
  你妹的!这只是错觉。也不仅仅是错觉那么简单。若真这么认为,那就真是挡无可挡。从心灵上击溃对手,不战而屈人之兵。
  剑击在指头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陈真借势退开数十丈,大黑无常晃动几下,倒是没退。白无常如影相随,他的哭丧棒挡在陈真退却的路线上。
  “死!”一棒打出,死气漫延。并不只有刀剑才能杀人,棍棒同样可以。即便没有命中,棍棒由高速运动带出的力,在一定距离内伤人之效并不比刀剑差。
  当的一声!首阳剑迎上,与哭丧棒擦出火花。
  大黑无常的攻击随后而到,这一次不再是一指点出,而出一棒此处。哭丧棒一击,隐约可见冥府。一刺沟通冥府。当然这只是异象,而不是真的冥府。可即便这样,也很是不凡。招出能勾动异象之人又有多少。
  “修为精进的并不只有你,我们兄弟亦是不差。”白无常笑了。他那张哭丧脸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我得意地笑啊!看其笑容,似乎吃定陈真一般。
  陈真仰天长啸,一剑出,金色雷霆直击而落,瞬间将他们交手之处淹没。
  老头看着眼前的巨大雷球,暗暗吞咽口水。谁赢了?我是跑路呢?还是跑路呢? 第324章 战略转移   老头正犹豫不定,眼神迷离,似陷入记忆中的某一幕。他虽然说走,也一直做着走的准备,却没有走。有些事只能口上说说,不能做,也不会去做。
  “罢了!”老头从迷离中脱出来,抽出法剑,在身边布下阵法。只等战局一明,他便启阵。人老了,还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当年,他就是这么活下来的,牺牲的是他的前辈们;而如今,他打算做着同样的事,怀着悲壮之心。
  风萧萧兮易水寒!老头很清醒,从未有过的清醒。在这份清醒之心,他的心异常明澄。修为的壁垒松动,有突破的征兆。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大有可悟。得悟即可证。
  正当他怀着悲壮之心,打算进击事。一白一黑的两道影子从雷光中窜出。
  “道友,好手段。今天我们兄弟两先行有事,不在状态,改日再来讨教。”白无常说这话时脸不红,气不喘。
  “改日再来讨教。”黑无常遥遥拱手。哭丧棒被他拖在身后,棒上缀着的黑带此刻破烂不堪,甚至萦绕金色雷光。
  老头甚至能看到,他们头上冒着轻烟。
  “这就走了。”老头憋屈的几乎一口老血吐出来。有一次牺牲的觉悟容易吗?这都不成全我。
  “你中招了?”雷光散去,陈真出现在老头身边。“不应该呀,他们并没对你出手。”
  “你才中招了。”老头憋屈道。倒一点也没把陈真当成前辈。“早知你那么能打,上一次的任务就不该这么浪费掉。杀鸡用牛刀真是太亏了。”
  老头连连痛心。上次的雪地之行可是浪费了陈真一次出手机会。就只剩一次了。知道实力,再想从陈真手里求得机会,可就不那么简单。
  “上次亏了吗?”陈真转身,认真地看一眼老头。“上次可是活人千万来着。别跟我提什么功德。到我这一步,修的是无功无德,有与无没多少区别。”
  嗯。老头挠挠头,无语了。亏他还想以功德绑定陈真。
  “我实力的事,你应该知道怎么说。”陈真眼神转冷。
  老头感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似要将肉身与灵魂冻僵。他赶紧点头,表示什么也不说,并对天发誓。誓言一落,那股寒意才消失。
  寒意一去,老头发现自己又出现在太阳伞之下,过往的还是一样的人群,一样的人。先前的一幕似一场梦境。他看看表,才过了数分钟。
  陈真人呢?老头四处找寻,没发现陈真影子;仔细回忆,发觉自己忘了什么。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似乎是应了某人之邀。不对,似乎是为了看‘风景’。他的心在跳动,看着眼前的风景觉得索然无味。
  他感到自己真的忘了一些东西,到最后连这忘却也忘记。只记得一个词:地府。
  “结账!”老头喊来服务员。
  服务员提着一张椅子。有些奇怪这位客人不是喊要椅子嘛,怎么那么快就走了。他小心地说出自己得疑惑。
  “我有要过椅子吗?”老头正色道。
  “没。”服务员看老头一大把年纪,说出否定答案。若肯定的话,他怕打击到老头。毕竟不是谁都愿意承认自己有老年痴呆症。还是让老头留有幻想好。服务员如此想。
  “没就好。”老头买单,转身离去。转身的时候,他露出一抹苦笑。自己是真的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不是年老的遗忘,而是被人用术法处理的。
  这人是谁?老头回去查了一段时间,没有消息也就放弃。这是事后之说。
  ……
  河水潺潺,夕阳下流水泛着昏黄,又近似于昏红之色。此处的空间不是人间。
  不时有鱼儿从水中窜出,美丽的同时,布满着尖尖的牙齿。看其锋利程度,就不会怀疑其啃噬力。河里,水草有若长发,拖曳一线;草上似藏有东西,仔细一看,你会发现那是骷髅。骷髅遍布河底。谁又能想到,在这美丽下藏的是骷髅。
  红粉不正是骷髅吗?
  黑白二人行至河边。潺潺流水挡住他们脚步。河面上有诡异,禁止飞行。非要飞的话,恐怕飞不长一段时间便会落入河中。河里的鱼会非常欢迎的。虽说以黑白二人的修为不至于被河鱼给啃掉,可河里不仅仅有鱼,还有其他。
  “七爷!”黑无常提醒。他的法身虽被陈真打散,但无大碍,感知较白敏锐一些。
  “怎么啦?”白无常停住脚步,顺着黑无常的意思警惕地望向身后。
  有人追过来了。
  “你莫不是想出尔反尔,想在这留下我们兄弟两人。”白无常冷冷地注视来人,一荡哭丧棒。由于此地空间特殊,他一荡之下,将棒上雷光震掉。
  “两位,误会了。我追上来只是想问一事。”追上来的正是陈真。黑白二人一走,处理完老头他便赶了过来。刚好赶上,黑白二人并没有过河。过河的话就难办了,毕竟此河非彼河,陈真不可能来一个飞渡。
  “请说!”黑无常惜字如金,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武林中前一刻想笑,下一刻动手的人可不少。
  “你们组织的人最近有没有对我手下的人动手?”陈真说的是狗狗。狗狗前一阵子曾恍惚来着。
  黑白二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没有。若真要动手的话,就不会出李兄这档子事了。”白无常对李兄无语了。本事不高,心气却高,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得罪这么一个杀神,也幸亏陈真杀性不重,才没把他们干掉。真干掉的话,连讨公道的地方也没有。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25章 平湖   无风无浪,时间过得飞快。这世界总不缺乏有野心的人,也不缺乏追求‘采菊东篱下’下之人。陈真就是后者。
  湖边,绿茵缤纷,芳草鲜美,不时可见行人往来。晨,空气很是清新,隐透着丝丝灵气。
  湖边的一个平台上,聚集着一大堆晨练之人。多是一些中老年,少数则是年轻人。陈真亦是其中之一。
  平时他都是在别墅中练完拳再过来的。这一次应陈教授之邀,他改了一下习惯,提前来望海陪陈教授练拳。
  “陈真,你是在炼气?”见陈真打完一套拳,脸不红,气不喘的,陈教授问。到了他这年纪,几乎没有不对养生感兴趣的。陈真的拳法在他看来,有股大巧若拙的味道。
  “嗯!”陈真点头算是应承。“也就理理气而已,没什么特别的。与太极行气之法性质差不多是一样的。”炼气再怎么玄,不还是在呼与吸。
  “呵呵……”陈教授苦笑,拍拍自己的手。“没什么特别也比我这花架子好。”
  “你练的是养生之道,不擅实战是可以理解的。”陈真没多说什么。
  “养生之道?”陈教授在网上可没少听这种说法。据说,还有还有实战之道。实战之道被吹得有些玄,可陈教授就自己观察来看,还真没发现谁会实战之道。似乎把功夫应用到实战中是一项大学问。大学问,掌握的人自然也就少。
  “嗯!健康长寿之说。国朝的武学在养。当然,打也是一方面。可没有师承,瞎练的话,效果几乎不大明显。练有所成,也与洋击技没什么两分。西洋武学传过来的重在技,易学,易见效。传统武学则不然。”陈真配合步法,微微走动,活络精气。
  他看向湖方向,眼泛精光。这精光不是人眼所能见的。不久前湖里淹了一个人,一尸两命。湖面上,阳光照不到处,有一缕缕怨气在凝聚。怨气如丝,似要结成一张网,将整个湖给网罗。而网在夜里又向四周扩散。
  “修习传统武学,多则数年,少则十数年才能见效。单是这份时间,就不是现在的人所能等的。现在诱惑太多,人心虚浮,难静。”陈真收回看向湖的目光。湖的事自有人会去理,落不到他头上。什么事都要他处理的话,也就不用修行了。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那女的不是才挂不久,怎么会有怨气凝聚成网。这类活计可不是谁都能懂的。
  “也是。”陈教授赞成地点头。没发现陈真看向湖面的目光的异样。“现在能静下心的人少了。估计再过一些年,等我这一辈人都挂了,会传统武学的也就一些有师承的。”
  “嗯!”陈真点头。现在的现象是,有一些练上数年传统武学的,几乎连练上数月西洋击技的人也打不过。
  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因为并不只有天朝的一道才是通大道的一道,西洋的道同样可通大道。就看你怎么练,怎么学,怎么运用。
  “我也就比一些人幸运一些。”陈真随手打出一拳。“以前跟乡里的一位做法事的人学的。我的功夫算不上厉害。”
  陈真说的是实话。若单以武来讲,他确实及不上一些武者,可他修习的不仅仅有武。
  “呵呵!能一个打数十个还不算厉害,那我也无语了。”陈教授笑了。他对于这些倒不怎么看重,到了他这年纪也就养生而已。
  若真说有什么看重的,那就是他想让陈锋跟陈真学拳。可惜陈锋的心不在这边。用陈锋的话来说,武功再厉害还不是一枪的事,还练来干嘛。且那还是建立在理想状态之上,现实之中,一些所谓的高手还不是被人乱棍打倒。学了也白学。
  或许,不是白学。就当强身健体,或健身吧。
  “若真一个打十个,我可没伤药费赔给人家。”这回换陈真苦笑了。社会上哪还有随便打人的。一般的良善人家,打了人连汤药费也赔不起,就那一给月四五千的工资。(苦逼的青溪,月薪还不到三千。呜呜……)
  陈教授仔细一想,发现还真是这样。起码若他功夫很高,也是不会随便动手的,藏拙是必须的。以前他不明白江湖中为何不见高手,可见陈真这一苦笑,多少有些明白。
  “咦,那边怎么啦?我们去看看。”陈教授道。湖的另一边似乎发生什么。
  陈教授与陈真快步赶过去。身为一位富有正义感的教授,有事,陈教授是义不容辞的。哪像陈真,力所不及的话,一般是退开的。陈真秉承的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处世之道。
  没本事,还强出头,与作死没什么区别。
  见陈教授来,人群让开一条通道。陈教授虽败于李红大婶手中,从望海第一高手降到第三高手,可名号不是唬的。学子们对于这位德高的教授是敬重的。
  “陈教授。”一些认识陈教授的学子与陈教授热切地打着招呼。陈教授微笑回应。
  “发生什么事了?”陈教授问。
  地上躺着一位男生,口吐白沫。这位男生口吐白沫的同时,掐着张纵横脖子。张纵横被掐的脸红脖子粗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一些学子摇头。他们也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只知道口吐白沫的男生怪叫一声就掐住张纵横脖子。对于这位最近兴起的小白脸张纵横,他们可不大感冒。
  “这样啊?”陈教授头痛了,看一眼陈真,示意他出手。陈真的医术他是见过的,也亲身体会过。
  “请让开点。”陈真笑道,声音柔和,使得围上来的人退开一些。他蹲下,轻轻按住男生的手。男生怪叫一声松开掐住张纵横脖子的手,看向陈真的目光满是恐惧。
  “没事了。”陈真的手在男生额上轻轻一抹,男生两眼一翻,恢复清醒。。“都退开吧。”
  “你没事吧?”处理完男生的事,陈真问轻揉着脖子的张纵横。“要不我给你抓几副药。”
  “免了!不过还是谢啦!”张纵横赶紧跑路。他可不想吃那些苦苦的,说不出是什么味的药。 第326章 考古的活计   望海某实验大楼,一中年男子仔细地清理一副盔甲;动作之轻柔,如轻抚情人的小手。似乎在面前的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中年男子姓马,名仲谋,是望海考古系的一位教授,还是极有名望那种。考察过的古墓不下十指之数。
  马仲谋很细心、很轻柔地清理掉盔甲上的每一尘埃。他已连续清理近一天一夜。对艺术的热爱使他不知疲乏。
  “马教授,你去休息吧。你已一天一夜没睡了。”他的助手劝道。“盔甲就在那,迟一天清理也不会跑掉的。”
  “青山,你不用说了。不清理干净,我是不会休息的。多么完美的工艺。”马仲谋现迷醉之色。“很难想象近两千年前的人是如何打出如此完美的盔甲的。你看这线条。”
  马仲谋指着在特殊光线映照下的盔甲。暗金色的纹络上似有某物在流动,不知起源,不知去处。像水,亦像一种气体。
  “再看这光明镜。”马仲谋指指盔甲上的光明镜。暗色的光明镜没有反射一丝光。“看,这打磨工艺。”他的手轻抚光明镜。“多么的光滑……哟!”
  马仲谋发出一声痛呼,猛地缩手。手指上出现一小小的血痕。被割到了。暗色的光明镜上染上数滴血。血渗入光明镜中,似从没出现过。马仲谋揉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马教授,怎么了?”青山赶紧赶过来。听到马教授痛呼,他以为出什么事了。可这里是校园,能出什么事?青山把这份疑惑藏于心头。
  “没事,被割到而已。”马仲谋发现除了自己手指上的血痕,盔甲上根本就没有血。我真的看错了。他如此对自己道。
  “需要看医生吗?万一盔甲上沾有病菌……”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马仲谋觉得助手是夸大之谈。以为是中奖嘛,说中就中。“别担心,清理完之后我会去看的。要真解决不了的有大问题,学校里不是还有一位叫陈真的巫医吗?到时候就死马当活马医咯。”
  对于生死,马教授并不豁达豁达。可生死一与他一生所爱(考古)比,他也就显得豁达许多。
  青山苦笑,显然也听过陈真的名号。学校里已经一再禁止陈真出手救人,理由是若出了问题谁来担当。校领导的忧虑并不是无稽之谈,若真出问题,追究是要追究到校领导身上的。
  是谁让陈真无证行医的?校里又是怎么管教的?让你们的学生行如此荒唐之事……传出去,百年学府望海的声名也就臭了。
  所以,最近陈真一般不怎么出手。即便出手,也是小动作。像中暑之类的,一般都是给擦点油;晕倒之类的,要么是擦油,摸摸小手,要么是不理。达则兼济天下,不达就不要干吃力不讨好的活。陈真可没说过自己伟大。
  “那好吧。”青山退开。“但教授,半小时后无论是否清理完,你都得休息。”青山看看表。“否则我就告诉嫂子。”
  “好吧。”马仲谋苦笑。他是位妻管严。老婆与母老虎没什么分别。(调侃的说法。)
  半小时后,马仲谋去休息。工作室旁,有一间转供他休息的卧室。一进卧室,他便重重地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青山打开门,见到这一幕苦笑着摇头。马教授是他所见过的把工作当成生命一部分的为数不多的人。他关上门,没注意的是,马教授睡着时眼睛是睁开的,瞳孔呈暗红色。
  “咦?!这里怎么会有字?颜良。”青山经过原先放盔甲的地方,发出一声惊呼。地上刻着两个古篆,苍劲有力。像出自于马仲谋的手,又不像。“可能是马教授太累了,随手刻的。”
  他如此想,不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以马教授高强度工作一天一夜的状态,笔迹没有变化,那才不正常呢。
  ……
  “现在的年轻人。”看着飞一般离去的张纵横,陈真老气横秋道。
  在陈真旁边的一位兄台,看张纵横跑得如此飞快,如发现新大陆般。
  “张纵横什么时候这般能跑?不行,我得拉他参加运动会。否则,换班里那些娘娘腔得男生去,岂不是都要gameover。班群的集体荣誉就是被那些混蛋给败光的。”那位兄台如此想,也跟着追上去。
  “追什么呢?”陈真挠挠头,不明白这位兄台为何追上去。难道有基情?陈真暗暗腹议,暗起鸡皮疙瘩。
  “陈真,你这一手医术可谓是出神入化。这才是真正的中医。”陈教授赞道。陈教授平时并不是没有见过厉害,或比陈真厉害的中医,只是他们都没有陈真这般年轻罢了。他赞的是陈真如此年纪,就拥有这般高深的医术。
  “教授,谬赞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我的医术也就一般赤脚大夫的水平。”陈真实话实说。
  陈教授表示不信,认为陈真这是自谦的表现。(学习天朝传统文学都知道,天朝自古就有谦虚一说。)殊不知,陈真所说都是实言。他只会治一些简单,或特殊一点的病,更多就不行了。他所会的,在数十多年前,农村几乎随便一个老人都会。
  “你该不会以为我这是自我谦虚吧?”陈真无语了。自己说实话没人信,不说实话时倒是有人信。
  看看表,陈真辞别陈教授,找小雨她们吃早餐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27章 一刀断魂   卧房内静悄悄的。不知出于何故,原本明亮的卧房变得昏暗,光线突地一下子从中消失,像被一张无形的口吞噬般。
  一阵风凭空而生,在室内萦绕,像在找寻。转了数圈之后,风渐渐向躺在床、上的马仲谋靠近。风似裹挟着一丝黑气。黑气停在马仲谋上方,俯冲而落。
  “啊!”马仲谋发出一声惊叫。
  房门被打开,李青山冲进来。“马教授,你没事吧?”
  “没事,做噩梦而已。”马仲谋摇摇手示意自己不要紧。
  李青山也没多想,悄然关上门。一天一夜没合眼,不出点事才怪。他没看到的是,背对着他的马仲谋双目是血红的;眼神骇人,无人敢与之凝视。
  关上门,李青山看看表,打算离开。走到门口的一瞬,他停下脚步,却是想起自己似乎没仔细打量盔甲。他想认真看一看。不抓紧机会看的话,谁知明天会不会有人将盔甲取走。一些考古工作者对文物的热爱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李青山转进放盔甲的内室,打开灯,打开保险柜。盔甲为文物,少说也有几千万,放于柜中保存没什么出奇的。
  保险柜一开,李青山感到室内温度似乎降了不少。
  “错觉?”李青山摇摇头。考古这些年,他遇到过一些奇怪的事,但也只是小事,故他没放在心上。
  能有什么事?若真有事,他干这行这么多年,早出事了。
  李青山自嘲地笑笑,不以为意地拉开保险柜的柜门。柜门一开,李青山吓了一跳,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苍白。
  “马教授,你什么时候跑到柜里面的?”看着出现在柜里面,着盔甲的马教授,李青山直感不可置信。
  马教授刚才不还在卧房中吗?卧房通这里只有一条道,马教授若经过的话,李青山不可能毫无所觉。再者,马教授又是如何进入锁着的保险柜的。
  还未等他想明白,马教授突地睁眼(先前马教授眼睛是闭着的。)。血红的眸光凝视,有若来自地狱恶鬼的凝视。一道刀光斩落,在李青山眼中越来越大。
  一声惨叫中,李青山晕过去。
  警报声传遍整栋实验楼。
  此时正在上课,大部分学子听到警报声具是一惊。失火了。他们率先想到的是火警。警报声这般响亮,也只能是火警。
  正当某教授打算疏散人群时,广播响起:学子们必须待在室内;警报代表的不是火警,而是一次突击的军事演练。
  “怎么回事?”小雨拉拉陈真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发现陈真脸色有些不大好。
  “没事。”陈真回复一个笑脸。教室里已经低声议论开。
  “不许交头接耳。”秃脑袋的教授告诫。“继续上课。外面的事是外面的事,我们首先要做到心静。只有心静才能干大事。”
  教授视警报声如不见,继续讲解他的课程。他教的是历史。
  警报声只响了一会,大概也就几分钟。禁止外出的指令则直到近一小时后才解除。
  “怎么回事?”指令一解除,学子们就议论开。
  陈真退至一边,对学子们的讨论不置可否。只要不涉及自身,他对外在的消息都不怎么感兴趣。
  “陈真,你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吗?”小雨如好奇宝宝般问。
  “我不是一直在室内吗?又怎么会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事,真当我是神仙?”陈真无奈笑道。若全知全能,他早当神棍了,哪还用在世俗沉浮。
  小雨表示不信。不过,陈真既然不愿意说,她也就不问。或许是真的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红玉在一旁小声补充。
  “我是真的不知道。”陈真苦笑着解释。世人总以为法术是万能的,却不见早些年的动乱挂了不知多少牛鬼蛇神。再纵观历史,又有多少牛鬼蛇神倒在历史的尘埃中。
  不成道,也就比普通人高大上一点罢了。终究挡不住刀枪。
  “不用骗我了,你一定知道。”小朱就喜欢跟陈真反着来。
  ……
  日上正午,望海后山。虫鸣声一片,不时有飞鸟惊林。从外面看,就起码没什么异样。可一入林中便会感到异样。林中没有虫鸣,也没有鸟叫;没有光线,有的只是昏暗。阴风阵阵,不时有黑气从地下升腾。
  一着盔甲的将军立于林中,提着关刀,腰挎长剑,背挂弓弩。黑气环绕,生灭间,可见一条暗色的真龙。不是蛟龙,而是一条真正的龙。陈真拦在将军前方。
  将军虎目直视,让陈真觉得自己是在顶着利刃站在他之前。
  “敢问道友从何方来,去何方?”陈真问,首阳剑斜露出剑柄,剑穗上挂着的玉佩泛出柔和的光。光驱散黑暗,驱散寒意。他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某从来处来,去往去处。”将军冷冷道,威仪万千,让人联想到,大军所向,伏尸千里之景。他的双眼虽血红,却不失理智。眼中的杀意是自然的流露。类似于猛虎,虽没杀人,但站在虎身边也是会怕的。
  “怎么,你想阻某?”将军握着关刀的手势变了,大有陈真一言不合就斩落之态。
  “不。可你附体的人……你应该知道,阴灵附在人身过久是会出问题的,更何况以你的功行。”陈真不为压迫所动。
  “出问题?想当年伏尸千里,区区一人命又岂能让某顾虑。你该不会是想申张所谓的正义吧。”将军略感兴趣。“若是,”他的声音变了。若来自九天之上,遍带威严。“接某一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328章 一刀断魂2   刀光璀璨,无可比拟,划破古今,堪破未来。从下而上,又从上而下。云气为之两分。
  云层分开了。
  望海的学子看到突地分开的云层,纷纷取出手机拍照。这种自然现象可不少见。
  “小雨,云层分开了。”小朱拉着小雨出来看云。分开的云层宛如被人从中一刀分开般。
  小姑娘取出手机猛地拍摄。
  “嗯。”小雨随口应和。不知怎的,她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下眼皮在跳。
  “又想着陈真?他只是离开一会而已。难道你想向拴狗狗一样把他拴住?”小朱打趣,见小雨没有笑,也就兴趣缺缺。“没钱。”
  当!首阳剑迎上上斩的关刀。尽管每一剑斩落,都会得到力量加成,陈真还是感受到从刀上传来的骇人之力,及强横邪气。
  剑悲鸣着,几乎脱手而出。陈真速退,撞倒数棵大树,才止住颓势。要知道他们交手,劲力是不外显的,可此刻连树都撞倒了。
  关刀随之而上,如影随形。这一击,陈真输了。
  一道金色的鞭影从陈真身上****而出。鞭无常势,迅若游龙。一鞭抽在将军胸口的光明镜上,将将军击得倒退。
  “某倒忘了,某的肉身不是从前那具。”将军苦笑,停止追击。身上黑气流转,渗进体内。随着黑气的进入,马教授面容慢慢扭曲。
  “这样的大事你也会忘。”陈真咳出数口淡金色的血液,血液中隐约可见刀意。却是陈真将击入体内的刀气带在吐出的血中逼出。“你也太不小心了。”
  “龙战于野!”陈真一手结印,一手持剑。掌印同发的同时,身上金光大绽。
  剑出,苍凉之意陡起。若远古洪荒再现。苍莽间,隐约可闻巨兽咆哮之声。一声龙吟镇压诸天。
  掌起,大日在掌中凝聚。掌中佛国,自成天地,可见日月星辰。天地浩瀚,这一掌的意境连一根毛发也算不上。
  “有意思!”将军的笑容是自信的笑。“刀断春秋!”
  无论面对怎样的打击,将军始终是一刀斩出。挎着的长剑没有动,长弓亦没有动。
  璀璨的刀光淹没陈真视野。陈真笑了,将军也笑了。
  后山中出来一声惨嚎,一道黑芒冲天而起,破空而去。一道金光追逐而上。然而,黑芒速度太快,金光追之不及,只追了一会,就原路返回,落于后山。由于速度过快,普通人并没有发现这一幕,即便发现也看不到。那根本就不是肉眼可见光。
  “陈真,你去哪了?看到刚才出现的云了吗?”陈真一出现,小朱便拉着他的手兴冲冲道。“咦!你的手怎么这么冷。生病了?”小朱笑容一僵。
  经小朱这么一说,小雨轻轻握住陈真的手。“怎么啦?”小雨关心道。发现陈真的手冷得像一块冰。
  “要不看医生。”小朱提建议。
  “我就是医生。”陈真苦笑。当医生就是这么一点不好。普通人病了可以找医生,医生病了,又找谁去。“我没事的,休息一会就好。”
  “是因为之前警报的事?”小雨眼睛有些泛红。与陈真相识这么久,尽管陈真脸上苍白之色不变,她还是在其中看出憔悴之色。
  “嗯,我先回去了。”陈真辞别小雨她们。他回来就是跟她们道一声别的。他要闭关了。
  临近黄昏,小雨她们聚在别墅外。小雨眼睛快红扑扑的,担心极了。她不安地来回走动着。
  狗狗看着小雨,尾巴一晃一晃的,在数她来回走了多少圈。小雨每走一圈,狗狗尾巴便晃动一下。
  小文采用小鼎熬着药。这一次的药,小文采打算用文火熬上四五天。
  “放心啦,真人不会有事的。”小文采用爪子当扇煽火,头也不会道。火光映得它通白的身躯有些发红。
  “真的。”小雨期盼道。
  “当然。”小文采点点头。“真人那么强壮,怎么会有事呢!”小文采对陈真可不是一般的信任。
  “小雨,别担心啦。陈真不会有事的。”小朱与小赵也分别劝道。小女孩家家,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好。见朋友担心,她们自然也担心咯。
  “红玉,你怎么不说话。你没事吧?”小朱注意到红玉的不妥。陈真一出事,她便发觉红玉变得怪怪的。不过她也没多想。朋友出事,担心是正常的。
  ……
  冲天而起的黑芒冲上云霄,消失于云层之中。当夜的海城某处传出强忍的痛苦哼声,类似刮骨疗伤那种。
  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从路边经过,听到这声音,带头大哥第一个喝道。
  “谁?!谁他娘的在那里装神弄鬼!”带头大哥骂道。这声音差点吓了他一跳,他能不痛恨吗?
  “谁在那里,给我滚出来!”小弟们纷纷附和。急大哥之所急,想大哥之所想。唯有做到这些,才算得上合格的小弟。当小弟也是需要技术含量的。
  “大哥,好像是叫、春的声音。”其中一个小弟道。“大哥,难不成?”他搓着手,意思不言自明。“大哥最喜助人为乐了。”
  (不联系实际,根本就不知小弟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是!既然叫声那么痛苦,我不介意帮上一把。”大哥邪笑道。现在有很多不作死不会死之人。半夜约会,或野战之类的。遇上这些人,大哥通常是不放过的。
  大哥往前几步,正想向声音传来方向走去。
  “慢!大哥,好像是男声。”一小弟提醒,满脸晦气。他们可对好基友不感兴趣。
  还真是男声!大哥脸色顿时数变。“晦气!我呸!”看他愤怒的样子,就差没大声谴责好基友。
  “大哥,声音不对。不像是干那事的声音,倒像是……”另一小弟仔细倒了一会道。“倒像是某硬汉‘刮骨疗伤’发出的哼声。”
  啪!大哥一巴掌扇在那位小弟脸上。
  “三国演义看多了。刮骨疗伤?我呸!真当自己是关云长吗?”大哥怒骂,骂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空气中温度随着他的咒骂而降,到最后寒入骨髓,冻得他几乎说不出话。
  “关云长!”一具盔甲突地出现在他们之前。盔甲里没有人。 第329章 刀乱   天蒙蒙亮,赶早班的人从被窝中起来,还未及洗刷,便匆匆地穿好衣服,赶早班的班车。在天朝,早起的是没车的,晚一点起的是有车的,再晚一点起的是有好车的;睡到自然醒的则是有资格养小三的。
  李明是一位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起早贪黑,任劳任怨,为的就是那几千块。他有野心,不安于现在的生活,总想着在未来的不久能得到金手指,逆袭富二代,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可惜,现实是骨感的,有些事,想想就好;想多了,反而会把自己陷进去,得不偿失。
  李明对着镜子自信地说一声‘你能行’,便匆匆出门。这是他从某本书上看来的心里暗示法,照做好久,也没见具体成效。没赋予他自信,更没赋予。他感觉自己还是像刚毕业的那会——无所依,茫然。
  天没大亮,路上人很少;除了几个环卫工,与几位与他一样一同赶着上班的人,几乎没什么人。
  一路上气氛有些诡异,也有些阴冷。路的一旁传来野猫的叫声,吓得李明一跳。
  “碉堡了!”发现是野猫,李明自我调侃。“还以为是闹鬼呢。”
  李明随手赶走野猫,野猫却怎么也赶不走,在咬着什么。
  猫在吃什么?李明有些好奇,为了不惊动野猫,缓缓靠近。
  结果是,他发出一声‘啊!’的惊叫声。惊叫声传遍几条街。
  野猫在啃噬数具两分,或分为几段的尸体。鲜血与碎肉满地都是。
  不久后,警察赶到现场,设立隔离带,法医随即而来。警察在地上找到晕倒的李明。
  “小同志,别怕。人死如灯灭,没什么可怕的。”王思聪故作老成道。他吃着早餐。当警察这些天,对着尸体吃早餐已成常态。早习惯了。习惯换来的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素食主义者。(最近才改当的。)
  “我不怕!不怕!”李明的声音有些发抖,显然还没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老肥,”王思聪与老肥对视一眼,示意医务人员请李明上车,到医院看一下。“没事的,去医院看看,回去休息一下,一切都会过去的。”
  医务人员请李明上车。
  “老肥,你怎么看?”王思聪喝一口白开水道。现在他已经不喝饮料了,整天对着尸体也没心情喝饮料。他很佩服老肥的粗神经,对着尸体还能吃肉、喝饮料。
  “还能怎么看。凶杀嘛!”老肥摊手,让人将尸体收走。对尸体的一些较为细致的检查得等回去再弄。
  “一刀分的。”老肥指着一具从中间两分的尸体小声道。
  “一刀分?!”王思聪脸色一肃。一刀将人从中间分为两半需要怎样的刀功与力。现在可不是古代,有多少能这样的人。“你是说……”
  “对。”老肥点点头,并没有顺着话题往下说。“一刀而落,并没有折痕。建议你还是给上面打电话吧。”
  王思聪迟疑一下,问助手。“对了,昨天望海那位叫李青山的副教授醒了没有?”
  这里的刀痕与望海发现的刀痕很像。
  “没有,仍在昏迷中。医生说,他很有可能一辈子都得当植物人。”助手回答。
  “靠,那些庸医!”王思聪一拳砸在车上。“老肥,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的手不痛吗?”老肥道。
  “痛?哟!”王思聪直呼痛。
  老肥笑了,“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
  ……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中小道消息流传之快,非常人能想象。颜将军出世的消息不到一天,就传遍天朝的每一角落。
  一具带有阴灵的盔甲对修者的吸引力是难以想象的。只要作挂那阴灵,就可将盔甲据为己有。至于阴灵的战力……相信很多人都愿相信,阴灵的战力来源于盔甲。更不用说,还带有的刀、剑、弓之类的。
  颜将军在某些人看来,就好像一捧着金元宝在闹市行走的小孩。
  更有一些异类邪修,对控阴灵之类的感兴趣。
  如东瀛某岛国的阴阳师。他们已经蠢蠢欲动。当天早上得到消息,不到两个小时,便有不少飞往天朝旅游的东瀛友人。他们是带着友谊来的。
  这只是表面上的动作。更有偷渡,或跨海而来者。据传是为建立*****圈。
  无一例外的,他们都联系了外卖党、带路党。这两类人节操都满满的,都恨不得自己老爸不是自己老爸,都恨不得自己为何不生在大东瀛。
  “呦西!*****圈!天皇板载!”口号再响也代表不了他们的心。喊的最用力、最用心的恰恰不是东瀛人,而是一些从天朝跑过去的外卖党。外卖党的宗旨是以卖国为荣,以爱国为耻。
  ……
  天朝某山内部,地火熊熊,炙热的岩浆沸腾着。一头发火红的老者坐于岩浆之中,闭目凝神。老者身躯瘦弱,却给人如渊岳之感,望上一眼就让人心惊。
  老者正是天朝十大邪修之中的火工伤人。十年动乱时,被大炮轰伤,逼得不得不退守火山养伤。事实是,他若不退守火山早挂了。毕竟六扇门的高手可不希望引爆一座火山。
  一条小火龙从岩浆中传来。火工伤人手一抓,将火龙捏在手中。
  “小家伙,你饿了?”火工上人慈爱道。若不看名号,还真看不出他是一邪修,而只会以为是一位慈祥的老大爷。“放心,老祖一会就突破封镇,带你出去吃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330章 单挑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山道上,一只可爱的小狗狗往上奔跑着。狗狗跑得很急,还带有人性化的表情。边跑还边凶巴巴地后看,似乎在骂着坏人。
  咚!狗狗跑到别墅前,用力的敲着门,可爱的爪子在门上落下几个爪印。
  “乐乐姐,开门。狗狗回来了。”狗狗可是很有礼貌的。从不翻墙,也从不未经允许就进门。狗狗现在立志当一只新时代的三好狗狗。
  “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不是乐乐,是玉儿。“暗号!天王盖地虎。”
  狗狗挠挠头,答道,“宝塔镇山河。”
  “对了。”门开了,露出玉儿那张若画中仙子的面容。“狗狗,进来。你又欺负谁了。”
  玉儿注意到狗狗的凶残之态。通常狗狗变身大狗狗欺负人之后,就会露出凶态。这凶态是微妙的,非修行之人难以察觉。
  “狗狗哪有欺负人。”狗狗喝上一口凉茶。“今天狗狗在大街上走,除了遇上几个狗贩子,还遇上几个混蛋,说要抓狗狗当护山灵兽。毫无意外的,这些人都没狗狗解决了。”
  狗狗拍拍小手,示意自己很轻松就解决了这几个混蛋。还在他们身上轻轻踩上一爪。至于那几个狗贩子,则被吓得落下阴影,再也不敢偷狗卖了。
  “没下重手?”玉儿捂住口,似是第一次见识到狗狗的暴力。“打人是不对的。”玉儿开始语重心长地教育狗狗。
  “可大魔王就喜欢打人,你怎么不说。”狗狗回她一个‘我鄙视你’的眼神,气得玉儿直跳脚。
  “你打人就是不对。”玉儿跟狗狗耗上了。见狗狗无视自己,玉儿决定发动大招——哭!
  玉儿一哭,狗狗就头痛了。又欺负小女孩了!可狗狗挠挠头,就是想不出,自己在哪一点上欺负过玉儿。容不得狗狗多想,乐乐就对它发动讨伐。
  “狗狗,你也真是的。连玉儿也欺负。”乐乐说着狗狗。
  狗狗郁闷极了:狗狗容易嘛。狗狗才是受害者,才是被欺负的那个。所以,狗狗凶巴巴地回视。
  “以后,再也不给你做好吃的。”玉儿佯怒道。
  “哼,不吃就不吃。”狗狗是很硬气的。
  “好了,别吵了。”一只大爪子从空而落,压在狗狗头上。是小文采的爪子。“你多大人了,还欺负玉儿。”
  狗狗用爪挡住小文采落下的爪子。被小文采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狗狗修行近二百年,按年龄都快当玉儿祖宗辈了,还这么欺负玉儿,似乎还真说不过去。
  “狗狗道歉。”狗狗知错就改。狗狗大人了,不与小孩子一般计较。
  “摸摸头。”玉儿摸摸狗狗脑袋,表示原谅。“对了,狗狗,你刚才跑那么急干嘛。”
  “要抓狗狗当神兽的那几个家伙,被打倒之后,跟狗狗约战,说要单挑。狗狗一想,有那么好玩的事,就跑回来找你们了。怎样,你们去吗?”
  “可大魔王?”玉儿犹豫道。没陈真允许,她们一般是不出去的。用陈真的话来说,她们功行太低,出去的话也就给人送经验。
  “那也是。”狗狗挠挠头。“我跟他们约了在三天后打一场。”
  “你不就怕埋伏。”小文采提醒。它磨着刀,诚于刀。“真人可是说过,人心险恶更胜鬼。”
  狗狗摸着下巴,一想倒也是。
  “那怎么办?狗狗可不想被埋伏。”
  “真人说过,一切的阴谋诡计在实力之下,都是纸老虎。”小文采月牙刀一挥,打下飞过的鸟儿一根毫毛。毫毛之细,以至于掉了鸟儿也不知。鸟儿兴冲冲地飞走。才不管地上几个奇怪得家伙呢。
  在鸟儿看来,地上的狗、猫与它平时见的不同,人也不同。人是透明的、轻飘飘的。飞了一会之后,鸟儿想到鸟妈妈的话,吓了一跳。透明的,轻飘飘的可不就是鬼吗?
  鸟儿尖叫几声,飞走了。
  “纸老虎。”狗狗看看小文采,觉得这比喻有点那个。
  小文采在狗狗脑门上轻敲一下。“不许这样看着我。”
  狗狗揉揉脑门,朝小文采吐吐舌头。“坏老虎,就知道欺负狗狗。”跟小文采打闹完之后,狗狗转向玉儿。“玉儿,你们去吗?”
  “不去。”玉儿有点犹豫。玉儿是喜爱和平的,怎能打打杀杀呢。
  “还是去吧。”在心底,玉儿觉得欺负坏人也挺好玩的。“乐乐姐,你去吗?”
  乐乐想了一会才点头;也有一段时间没出去干坏事。乐乐扳一下指头,细数上次引人做自由落体运动是什么时候。回忆以往,她觉得那是另一个自己。她完全想不出,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只好鬼。
  “别担心。”乐乐揉揉玉儿的头。“真人出关了。有什么事,真人会担着的。”
  透过窗户,陈真看着她们,摸着下巴,悠悠道。“我什么时候当家长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喜欢这温馨的一幕。
  ……
  两位长相阴翳的人蒙着脸,转进电梯。不蒙脸不行啊。他们脸上分别有一个小小的爪印,被某只无良小动物给踩的。
  “师兄,我们真的要跟他们说吗?”较矮的男子传音。“传出去还怎么做人。”他的声音有一些哽咽。被一只萌萌哒的小动物打倒,本就那个,再传出去的话……他有跳楼的冲动。
  “所以说,你成不了强者。”师兄训诫道。“真正的强者,岂会被名利所惑。你的路还很长啊!”
  较矮男子无语了。很想说上一句,‘你这话于解决问题有毛用’。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说,说出来会扑街的。
  “本来是打牙祭的,谁知道一只小狗也这么能打。”较矮男子自顾说开。
  原来他们在大街上遇上狗狗,最开始是想抓来送火锅的。发现狗狗能打之后,就改变主意,转为护山灵兽。可惜的是,他们本事不济,反倒被狗狗暴打一顿。
  这时,电梯当的一声,一位富二代走进来。富二代眼神忧郁,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看什么看。”较矮男子凶巴巴道。“再看我将你扔出去。这个姿势也是你能有的吗?唯有我师兄能有!”
  富二代打算反驳,可一看两人那副乡巴佬的凶态,便理智下来。万一激怒他们被打的话,那多不值得。
  果然,不一会富二代觉得自己选择是对的。因为这时候,较矮男子又道。“我们回去找人砍死它。敢跟我们作对,它死定了。” 第331章 北岐上人   电梯中只有三个人,富二代就是其中之一。他尽可能地往边上靠,脸色有些发白。旁边师兄弟二人像是没注意旁边有人般,自顾谈开。
  “师弟高明。”师兄捏着下巴,奸笑道。笑声如枭,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很是吓人。“敢约我们单挑,到时候,我们埋伏数十刀斧手……”
  矮个男子咳嗽一声,示意隔墙有耳。他看向富二代,阴森森道,“师兄,有人听到了,怎么办,需要灭口吗?”
  师兄不置可否地摇头。“听到又能怎样?还能说出去不成,有人信吗?”他靠近富二代,头对着富二代的头,发白的眼球不带丝毫感情色彩。“你会说出去吗?”
  这个?富二代犹豫了。电梯中温度陡降三度。他把握不知,这位叫师兄的人说的是笑话,还是真言。听师兄语调,倒不像是吓人或说笑,反倒是像认真之言。可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刀斧手。
  尽管心里存在犹豫,富二代还是摇摇头。他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就对了。”师兄猖獗地大笑一声,还想再多说几句,恰在这时,电梯门当的一声打开。到了!
  “朋友我们到了,你慢走。”师兄挥手像富二代告别,与师弟一同走出电梯。
  电梯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他们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巨响。电梯掉下去。
  “救人啊!”
  隔得很远,他们还是听到呼救声。师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师弟,这回还有谁听到我们说的话?”师兄笑了。
  师兄弟二人沿着走道,走到走道后的最后一间房,敲响房门。敲了三声,门自动打开。门后无人。
  “进来!”一个老者的声音悠悠传来,祥和。听声音让人毫不怀疑,这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房内光线充足,没有丝毫晦暗之感,连阴寒之意也没有。一老者双脚交叠地坐在床上。
  “师傅,我们回来了。”矮个师弟见到老者,放下遮住脸的手,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当即跪下嚎嚎大哭。“师傅,你可要为我们做主。我们被打得好惨啊!”
  哭声凄切,让人心生同情。随着哭声,房内响起丝丝鬼泣,阴寒之意顿生。
  “别吵!”老者道,不知是对哭着的人说,还是对哭着的看不见的阴灵说。他随手在空中一抓,哭声消失,寒意也消失,房内再一次充满温和之意,是那种由德高望重之人引起的温和之意。
  “说吧,谁干的。”老者笑道,笑眯眯的就像一位德高的长者。师兄弟二人可不这么看。他们忍不住栗栗发抖。“我北岐老叟的人也是那么容易动的吗?”
  ……
  秦山是一处小山坡,平时也算得上海城一景,不过最主要的作用还是用来欺骗外地游客。不熟悉海城的外地人从广告中得知秦山景色如何、如何美,有些甚至不远万里而来。结果……
  来的人多了,谎言也就编不下去了。这不,近些年,秦山几乎连人影也没有。连带着景区的工作人员的工资也发不起。其中的凄然,不言而喻。
  这天,秦山景区来了一位宽厚长者,长者身后跟着三个人。工作人员觉得这三个人似乎一模一样,仔细一看才发觉不同,相同的是气质。不过,他也没多想,给钱放人进去就是。
  “阿大,是这里吗?”老者指着脚下不远的一处空地问。他们提前到来,自然是为了知已知彼,兼布阵。兵不厌诈嘛!两军交锋,谁规定一定要光明正大的。
  “是这里。”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成熟稳重,与身后的两位不靠谱的师弟形成鲜明的对比。也只有在说话、做事时,他们才会展露出不同的气质。
  “那……”老者抬头,看向山脚下。
  “师傅怎么啦?”较矮男子道。
  “有人过来了。”老者神色略显凝重。“你们这两根废柴。不是说只是一般的妖怪,怎会有这等功行。算了,回去再跟你们计较。”
  老者往前一跃,出现在空地之中。他的三个弟子跟上。老者刚一到空地,空地的那边走出一只白色的小老虎。
  “你就是他们找来的帮手?”小老虎看一眼老者,抬抬爪子道。“离约定时间不是还没到吗?你们怎么会提前过来?”
  “那你又为何提前过来?”老者笑着回道,一点也不因小老虎的态度而恼。一只虎妖出现,说不是应邀来的,怎么也说不过去。过路的妖怪可不会这么巧。
  “你该不会想提前过来,埋伏、暗算吧?”阿大在一旁喝问;暗运真元,法器暗备,打算等小老虎一失神,就下杀手。
  “哪能呢?”小老虎干笑几声。
  恰在这时,林中传来一声轻喝。“小文采跑慢点,当心摔倒!”
  声音激越,宛若山谷之清泉,荡涤尘埃。老者的三个徒弟不由自主地看过去。只见一位宛若画中仙子的姑娘从林中飘然而出。她身上不带一丝烟尘之气。
  “你们是狗狗请来的帮手吗?”姑娘看到老者他们,兴奋道。等注意到小文采鄙夷的神色才反应过来,对面的人不是帮手,是敌人。“对不起。”姑娘赶紧向小老虎道歉。
  “玉儿,你笨死了。”狗狗从树林中窜出。玉儿一把捏住狗狗耳朵,狗狗也不理,直接变身大狗狗,恶狠狠地瞪着老者他们,不时还发出恶狠狠的咆哮。随着咆哮,他们的身影消失于秦山之中。
  “说吧,你们想怎么死?”出现在法域中,狗狗恶狠狠道。在自己地盘,自然得有身为主人的威严。“敢欺负狗狗,你们死定了。”
  狗狗可不是说说而已。它爪中出现一朵白色的莲花,莲花的温度高的可怕。
  “休得猖狂!北岐上人在此,哪容得你们放肆。”矮个师弟喝道。他排第三,与他一同被狗狗欺负的则是老二,排第二。
  “什么北岐上人,南岐上人的,没听过。”小文采掏掏耳朵。“不过今天既然你们来了,也就不用走了。”
  “老夫正有此意。”北岐上人笑了。“看来我久没出手,江湖已忘了我的传说。不过,不要紧。过了今天,传说依旧。” 第332章 被埋葬的传说   不由分说,北岐上人缓缓出手,真元凝为两个大拳头狠狠砸下。双拳如山,拳影将小文采他们笼罩住,一网打尽。
  “师傅,好样的。”矮个男子喝彩。却被阿大冷冷一眼扫过。矮个男子顿时噤声。
  砸落的拳影凝实,小文采想都不想,直接一月牙刃斩上去。
  月牙刃在双拳斩出火花,真元凝为的双拳一刀而碎。
  “北岐老鬼,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小文采冷眼一扫,虎威侧露。一眼扫过,生起阴寒之风。阴风蚀骨,吹向北岐的三位弟子。
  北岐的三位弟子修为也是了得。哪怕是折戟于狗狗身上的两位,也用法术化开袭来的阴风。这也跟小文采只是随手一击有关。
  “狗狗,乐乐,玉儿,解决他们。”小文采说上一声,向北岐上人扑去。
  “收到。”狗狗爽快地扑向阿大。玉儿跺一下脚,扑向阿三;乐乐则选择阿二。
  “玉儿,记得下杀手。”乐乐提醒,怕玉儿吃亏。
  “知道了,乐乐姐。玉儿很厉害的。”玉儿道,分心之下差点被阿三的法器打中。“坏人,你死定了。”玉儿生气了。玉儿一气,后果很严重。
  ……
  北岐上人眼神很冷,披头散发。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祥和之气。他身上荡起阴风。
  “小老虎,我要你死!”威胁的言语落下,北岐上人催动法术。鬼雾自虚空涌出,将这一空间笼罩住。
  “邪月式,月痕!”小文采一惊。一道刀光划破鬼雾,破开鬼雾的刀光速度不止,斩向北岐上人。
  北岐上人双手往前虚按,真元凝为一堵墙挡在刀光之前。越战他越心惊。这几只小家伙不知来自哪个老怪门下,不是一般的能打。若可以重新选择,他情愿把阿二、阿三给作挂。如此弟子,得罪如此大敌不死也没用。
  当的一声,刀光斩破真元凝为的墙继续向他斩来。
  “这般强?!”眼看刀光越来越近,北岐上人眼中怒色一去,又恢复先前的祥和之气。他一手探出,手中黑光涌荡,竟一手将刀光抓住。
  “怎么可能?”这回换小文采震惊了。它震惊于以北岐上人的功行,怎么抓得住刀光。若抓得住,北岐上人先前也不用这么狼狈了。
  “只要有心,没什么不可能的。”此刻的北岐上人就像一位德高的德者。他大手一挥,正压着玉儿打的阿三如爆西瓜般爆掉。如此渣渣,不杀还留着当猪队友吗?
  “师傅,你是不是杀错人了?”阿二怀疑北岐上人发错大招。
  “没错,就是他。”北岐上人手一转指向阿二。阿二刚一露出惧色,便被爆掉。“没有你们这几根废柴,我需要暴露身份吗?”
  “你……”玉儿看不过去了,连自己徒弟也杀,还算得上人吗?
  “退一边去。”小文采挡在她之前,提醒玉儿与乐乐。“没看到人家要说出秘密,嫌旁人多,在清场吗?”
  小文采神色很冷,眼睛一刻不离北岐上人。北岐上人气息上升,活脱脱的终极版超级赛亚人。周身萦绕着绿色的气体,气体一时如龙,一时如蛇,幻化出数之不清的象形。
  玉儿看到这一幕,吐吐舌头,赶紧与乐乐退到安全地带。退的时候,她看一眼狗狗。原本与狗狗僵持不下的阿大正压着狗狗大。看来阿大也变身了。
  褪去掩饰,自然不用再顾忌掩藏实力。
  狗狗气呼呼的,恶狠狠咆哮着。虽然被压着,但并没有被占到便宜。可即便是这样,狗狗还是气呼呼的。想它天资卓越,岂会被一头马给止住脚步。所以,狗狗进攻了。
  浑身燃着白莲业火,爪一踏,虚空中现出一朵白色的火莲花。莲花若刀,旋转着,每一片都无情地斩向阿大。阿大面对战力的花瓣是嗤笑,更是蔑视;舞动双刀,双刀如轮,尽拒花瓣于三尺之外。
  “气死狗狗了。”狗狗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出很远,学着哥斯拉般从口中喷出一道能量光束。“死来!”
  然而,阿大不愧是高大。双刀一扫,尽斩能量光束。
  “你们也太小看阿大了。阿大可是我的得意亲传弟子。”北岐上人露出满意的笑容。在与小文采的交手中,他还有这份闲适,可见功行之高。
  “你究竟是谁?”小文采一刀比一刀狠。然而,没一刀建功。甚至于它差点被北岐上人给打到。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北岐上人双手现金石之色,挡住月牙刃。五指一弹,将月牙刃弹开。
  “你是北岐老鬼?不可能!你不是被老毒物欧阳锋给杀死了吗?”小文采第一印象是感到不可置信。老毒物是何等的英雄人物,死于他手的人怎还会活着。
  “老毒物。”说到老毒物北岐老鬼慈祥的脸上闪过一丝恨意。“若不是他,我用得着到处隐姓埋名吗?”
  原来,他当年得罪老毒物,被老毒物追杀。在自知不敌的情况下,假死脱身。不过,他当时的确是死了。若是假死,以老毒物的眼力,又怎能瞒得过。他曾修行过一门鸡肋的分魂神功,本以为用不上的,可就是分出的那一缕魂就得他一命。这不,他活到现在,只是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在一旁的玉儿听到北岐老鬼的话,悄悄拉一下乐乐衣袖。
  “乐乐姐,我们现在知道他秘密,会被灭口吗?”玉儿小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33章 岐山上人   “这老鬼是谁?”陈真收起首阳,擦拭干净剑上的血,暗自嘀咕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这些老鬼喊自己的名字。在此之前他与这些老鬼根本就没有见过,甚至连听说都没有。
  可仔细一想也不对,这些老鬼口中的陈真不是他,而是一个与他相像的人。他把疑惑藏于心底。
  “说吧,你们是怎么惹上他们的?”陈真转向狗狗她们,严厉道。
  小家伙们把目光齐齐转向狗狗。
  “叛徒!”狗狗低声骂她们不讲义气,眼珠子乱转,显然不知在想什么主意。“这个……狗狗在街上逛,就这么遇上他们的。”
  狗狗与法力凝出一副画面。画面里,一只小狗狗欢快地在大街上散着步。几只狗贩子见到一只可爱的狗狗,觉得大有生意可做,悄悄跟上。然后,狗贩子被放倒。这一过程恰好被阿二他们看见,贪欲之下,也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幕。
  “看吧,不是狗狗的错,是他们先招惹狗狗的。”狗狗挥舞着小爪子。出了法域。连毁尸灭迹也不用。一切的波动都消弭于法域之中,更不用说北岐老鬼的尸体之类的。
  确实,从画面中可以看出,狗狗起先也没对他们下重手。是他们自己作死,下重手在先。北岐老鬼为保守秘密,加了一把火。可惜,北岐老鬼对火候控制不够,把自己给烧死。这又怨得了谁?
  “算了,一老鬼而已,挂了也就挂了。下次出来时知会一声,这次要不是我恰好看见你们出来,跟了过来。”说到后面,陈真哼上几声。
  小家伙们赶紧作出认错之态,跟上陈真脚步,不一会消失于秦山之中。
  这天晚上,秦山的工作人员感到奇怪:
  老者他们怎么还没出来?难道打算在里面过夜?这样的话我们是否要加收门票钱。
  由于秦山游客很少,再加上老者他们一行特异,工作人员也就记住他们。
  到了晚上,景区关门了,还没见人出来,工作人员略感不安。为防出错,工作人员调过监控录像,发现并老者四人并没有出来。工作人员也没多想,毕竟谁会对四个大男人感兴趣。
  这件事本来也就这么过了。可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岐山的一座殿堂上,一盏灯熄灭。殿堂上的灯有数百盏,灭上一盏也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吗?人死如灯灭。
  可在守灯童子眼里,灭上一盏灯是很重大的事。他赶紧给上面传讯。一道法诀打出,化为一只黑色巨鸟飞上天空,巨鸟展翅,很快就消失于乌黑一片的天空中。
  若有普通人在场,会发现这里的天空很怪,山亦很怪,在人世根本就没迹可寻。这里的岐山不在人世。
  黑色巨鸟在一处高台降落。高台带着灰色的色调,给人阴森森之感。一瘦骨嶙峋的中年修者手一伸,将黑色巨鸟抓于手中。
  “快通知老祖,北岐师叔祖的魂灯灭了。”中年人看一眼内容道,声音幽幽,传遍群山。他的声音更像是从一漏风的风箱所发。
  ……
  临近海城的一处古坟地,纵使白天亦鬼气森森。隐约可见一些类人虚影萦绕于坟地上空。(肉眼看不见的。)过往的车辆,在靠近三里就感到一股异样的寒冷。也幸亏车辆没有直接经过坟地,否则……
  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有人生存。一老者靠在一墓碑之上,墓碑的下方是一只被他处理过的粽子。
  “呵呵……跟老祖斗。”老者笑了,笑容温和,一看就知是德高长者。“老祖的炼尸之术,虽比不上阴山那些玩尸体的家伙,可也不差。”
  老者拍拍粽子脑袋。粽子如一只被缚住的野兽,疯狂挣扎。嘴里叽哼着,似在说着或诅咒什么。
  老者见了也不奇怪,松开粽子嘴上的束缚。他想听听,粽子会有什么新奇的话语。
  “你以亡者魂魄炼制法宝,就不怕有报应吗?”粽子怒道。
  “哟!”老者以看新大陆的目光看着粽子。“一只有正义感的粽子!”老者捧腹大笑。“笑死老祖了。你骂吧,尽管骂吧。你的痛苦就是老祖的欢乐。骂吧。这可能是你最后的咒骂。对了,刚才逃走的那只女鬼叫什么名字来着?放心,我会抓住她的,相信你们很快就会作伴。”
  老者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手中黑茫涌动。黑茫不断注入粽子体内。粽子哼都不哼一声。
  “你会有报应的。”粽子的眼神似在说。随着时间的推移,粽子眼神越渐迷离。
  “报应?”老者笑了,加大黑茫的催发。一声惨嚎中,黑茫将粽子淹没。“有白骨阴灵幡在手,天下间除了五绝与金蛇郎君,谁能阻我。”
  老者仰天哈哈大笑。一道天雷直击而落,正好劈在他头顶,给他弄了一身新发型。正好应了那句: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谁他娘的敢暗算老祖。”老者骂道。被雷劈中什么事也没有,只是脸庞黑了点,冒出一些烟。由此可见他修为之高。
  “咦?”老者摸摸脑门,抓来一道跳动的雷光。“北岐老鬼怪了?!”
  老者现一脸古怪之色。要知道北岐老鬼修为与他相差不了多少,这都挂了,那刚才的五绝与金蛇郎君之色岂不是……老者感到,自己脸似乎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咳……”老者咳嗽一声。“我还是低调些好,人要有敬畏之心。无敬畏之心,等着扑街吧。”这么说着,他收起百鬼阴灵幡。幡一收,萦绕于古坟场的黑气散去。阴寒之气一散,路过的老司机不再感到有寒意。
  老者左右看看,转步消失于林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再不消失的话,引来六扇门的鹰犬窥视可不好。他虽不惧,但也耐不住大炮。
  ……
  陈真若有所思地望向古坟场方向。他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奇怪?”陈真嘀咕。这股气息刚出现便消失。他觉得这股气息与北岐老鬼的气息有点像。“难道老鬼还没死透?” 第334章 人心逐利   北歧老鬼没挂是极有可能的事,毕竟当初以老毒物的手段,北歧也能硬生生夺得一线生机。
  有这例子在,陈真也不能确定老鬼是不是真的挂了。若没挂…
  陈真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上一看。毕竟老鬼若活着,第一个报复的就是他。
  “真人,怎么啦?”乐乐轻声问。她比较细心,注意到陈真的异样。“是北歧老鬼的事?”
  陈真点点头,“我去去就回!“话落,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当陈真赶到古坟场时,已人去楼空。老者早走了,只遗落曾肆虐过的阴魂气息。老者大概是对自己比较自信,并没有将这气息掩盖。
  “走了?!”陈真手在空中一抓,抓过一缕气息。“不是他,但也相去不远,应该是同门。”
  他扫一眼空阔的坟场。坟场中阴宅破碎,阴灵一个也不见,比之修罗地狱无不及。在普通人认知里,人挂了就变鬼。既然鬼是人所变,又有什么可惧的?做人时窝囊,做鬼了还能飞上天不成,无非就是欺软怕硬。鬼与人的世界在陈真认知里是同一的,两者无分别。
  坟场中鬼气未散,足以见曾经驻过很多鬼。可此刻……
  被收走了,还是被灭了?陈真取出八荒镜,用神通进行追踪。八荒镜镜光流转,近乎再现过往的一幕。只是在关键时刻,镜中灰茫茫一片,什么也不可见。
  突然,镜中现出一老者的身影。不辨面容,只能隐约知道是一个慈祥老者的形象。
  “是你?你还没死?!”老者的目光透过镜面向陈真看来,略显惊诧。
  又是这样?陈真眉头一皱,手在虚空一抹,镜中之景消失。八荒镜落于手中,恢复一普通铜镜模样。
  “幡类法宝?”陈真仔细一想,没发现神洲有哪位已知的高手用这样诡异的幡。“不过,他跟北岐老鬼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地狱王?不对。这等修为的修者,可不会对地狱王的力量感兴趣。”
  修为到他们这一步,外在的力量总不及自身修来的好。
  “难道是因为颜将军?”这是陈真透过阴灵幡判断出来的。阴灵幡需要大量的阴魂,越强大越好,颜将军正好符合要求。
  一念清,陈真轻笑一声转身离去。对颜将军感兴趣,与找死几乎没什么区别。既如此,他又何必操那份心。至于那些被虏去的阴灵,自有它们命运。
  ……
  王思聪最近很忙。为什么忙呢?一刀杀人案还没解决,秦山那边的警备区便接到一宗失踪案。两件毫无联系的案子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这得从盔甲跑掉那天说起。
  盔甲消失不久,海城便来了一些诡异的陌生人。他们的诡异体现的在衣着上,气质上,言行上。穿着古装在大街上,连三岁小孩都能看得出诡异。
  自这些人来了之后,海城的失踪案例也就多了。是那种不落痕迹,无从找寻的失踪。秦山的失踪案,只是这么多起失踪案中的其中一例,放在海里几乎翻不起浪花,若不是引起媒体关注的话。
  “难道是被外星人掳走了?”媒体上有这么一猜测。
  也因此,王差些被骂。这得多没用,才把责任推到虚无缥缈的外星人身上。
  “思聪,你让我怎么说你好?”某长官语重心长道,挺着啤酒肚,踱着方步来回走动。“你可是我们局里,公认的最优秀的警员。可你看看你这份报告,你看看你写的是什么?”说到后面,某长官的声音不禁有些大。
  “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王思聪抬一下头道,倒不因站在长官面前而有不适。
  “事实?!”某长官拿起报告。“你就确认你报告里写的就是事实吗?群众要的不是事实,是安稳。懂什么叫安稳吗?”
  王思聪不答。
  “你们查案,为受害者讨公道,维护正义,我是支持的。现在是,以后也是。可拜托,你写报告的时候变通一点。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要顾及群众,要考虑到社会的稳定性。”某长官一再重申。
  “受教了,长官。”王思聪敬礼。
  “受教就好。”某局长递回报告,“把它重写一遍。”
  “是!”王思聪退出去,带上门。门一关上,王思聪抹一把冷汗才大步离开。靠!写份报告都这么难吗?他想的是怎么解决问题,而不是写报告。
  回到办公室,王思聪给陈真打一个电话。
  “陈真,对于最近的事,你怎么看?“王思聪问,看着下属新递来的一份文件。
  又出事了?这一次出事的地方是老城区,凑巧的就在南怀仁与欧阳小姐去过的那几栋楼附近。巧合还是?当然,王思聪不可能知道这些。他问的是,陈真对最近海城发生的事的看法。
  “还能怎么看?你们不是得到消息是为了刀来吗?”陈真随口道。“到时候埋伏好人马,管他来多少高手,还不是几炮的事。”
  说实在,陈真对最近发生的事也没什么办法。若是正道高手的话,还会顾及一些。可最近来的几乎是邪派高手,这些高手多为老不死的。在他们那年代人命是如草芥的,让他们顾及,留手,恐比登天还难。让他们顾忌得话,或许有用。
  可除非能出现一个令他们顾忌的,镇压群修的高手。陈真不是,海城中也没人是,甚至连五绝与金蛇郎君也不是。哪怕是五绝中的一个,也没把握挡住这么高手的攻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35章 难言的一刀   道是没有止境的,对道的追求亦是没有止境的。一刀现无穷变化,一剑由无穷而归一。刀与剑的相击换来的是擦肩而过的两人。
  劲气化出的风在他们中间鼓荡。是冷,亦是热。两股不同性质的风亦如化出它们的主人般在空中交击着。
  在他们交击的中心,现出一道细细的裂缝。透过裂缝可以看到那些在此界静止,在外界行走的人群。
  “你输了!”金刀太岁的声音很冷。他眼中只有刀,只有对手中刀的自信。话方落,金刀太岁回手一刀;不需要多言,生死便是最好的言语。他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出乎金刀太岁意料的是,首阳剑挡住这一刀。
  “怎么可能?”金刀太岁惊讶,挥出第二刀。一刀化生出无数刀。密密麻麻的刀影遮住视线,笼罩天空,刀影当头砸落。
  砸落的刀影看似是一小小个体,实则被刀意炼成一片。哪怕是接触其中一片刀,接触的也不是分散的力量,而是整体力量。刀影之密,足以让人逃无可逃。
  “八荒!”陈真诵真言,首阳剑刺出,左手捏着大日如来印。单纯比武技的话,他胜不过金刀太岁。毕竟人家是从血海中杀出来的老江湖,而他不是。
  ‘八荒’对上落下的刀影,剑雨密集,无一丝间隙,然而即便这样还是被刀影突破防御。璀璨的刀光分开剑雨斩落。
  “破!”金刀太岁怒然一喝。金光绽放出耀眼的光,光线刺目。若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这光没有那么简单——光线中带着刀意,击的虚空一片晃动。
  当!金刀太岁感到自己落下的无坚不摧的一刀被挡住,再一次露出诧异之色。陈真身上有防护法宝,亦或是?他看向陈真,收敛起眼中的轻视之意。
  “小心,我要认真了。”金刀太岁提醒。之所以提醒,是因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对手。他可不希望这个对手大意之下,挂了。他手一用力,被挡住的金刀向下压落;眼看就要建功,首阳削向他头颅。
  金刀太岁无奈,不得不收了这一刀,后退数步。
  “鞭?你剑意不纯,怕登不上高峰。”金刀太岁道。
  陈真一手持鞭,一手持剑,心不能一,恐登不上高峰。练武最重心诚,心不诚如何感悟?武功可不是照着样子就能打的,还有很多窍门与体悟。
  “我剑意若纯,恐怕早死了。”陈真若有所指。以大日如来印掩饰出鞭,才挡住这一击。不掩饰的话,金刀太岁有所备,恐怕有鞭也挡不住。
  “呵……你还有第二件神兵?”金刀太岁刀若行云流水,看似有迹,实则无迹。刀舞动,只见一片金光。
  “侥幸!”陈真道。首阳剑环转,剑光流转,剑气纵横,发动无差别攻击。看似无差别,实则有差。看不透的人,或因此吃亏。
  可金刀太岁是什么人,岂会看不透这点微末伎俩。
  ……
  街上,李明做完笔录出来,觉得自己很倒霉。就一昏迷,就一笔录,就拖了他近两天的时间。一清醒过来,他接到的不是慰问,而是喝问:跑哪去了,这么长时间不上班,不想干了。
  其实李明很想回一句,不想干的;可这需要勇气,李明缺的恰恰就是勇气。哪怕再解释,换来的也是一阵喝问,所以他郁闷地选择缄默。
  走着,走着,李明觉得大街上有些怪异。怪异在哪里,他说不清。没发现问题的他以为只是错觉。越往前走,这份怪异之感越发的强。
  “啊!”李明惊叫一声。
  路上行人纷纷向他看来,要知道在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大男人尖叫可是一件很稀罕的事,特别是李明这样一个青年男子的尖叫。
  难道是与好基友分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路人不无恶意地揣测。
  “你们没看到吗?”见这么多人向自己看来,李明指着前方。“那里有两人提着刀剑在互砍。”
  话一出口,李明才发觉不妥。因为互砍的人,刀与剑经常从路人身上穿过,却什么事也没有。
  什么人?!路人顺着李明所指,纷纷看去。哪有提着刀剑的人。不知提着小刀削水果的大爷算不算,若算的话,还真是有。
  ”神经病!”路人随口道上一声,匆匆而走。他们没围观精神病患者的兴趣。要知道精神病人干掉人是不用负刑的,不走的话,万一被他们发狂干掉,理都没地方说去。
  李明脸色一白。难道是自己最近时运低,撞上了?可青天白日的……他越想感到越有可能。遂偏离上班的路线,往另一方向走去——去往普陀寺的方向。与丢掉性命相比,被辞退也就显得微不足道。
  李明打算上普陀寺,求高僧讲解一下迷津。
  ……
  挡开落下的密麻刀影,陈真微松口气。心虽不动,却也是有压力的。与金刀太岁交手,给他一种在刀尖上行走的感觉:随时会死去。
  尽管陈真知道这只是一种感觉,相由心生,可知道是一回事,堪破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看着金刀太岁。相信自己的剑在金刀太岁眼中,也会落下差不多的感觉。敌人眼中的你,未必是你眼中的你。
  “咦?!”交手中的两人齐齐微露诧异。他们均感到有人从外面看来。顺着视线回看,他们看到望这边看来的李明。李明脸上的惊愕之色清晰映入眼中。
  一普通人能看破空间,视线抵达他们身上?且不说看破空间,单就他的视线就不能看这么远。陈真看似在大街上,实则那段无形的距离就不知有多远。不收敛的话,普通人看到是没问题,可问题是收敛着的。连一些功行不够的修者都不能说看穿,李明又是如何看穿的?
  “有趣!”金刀太岁相信李明身上绝对有故事。若不是正与陈真交手,他不介意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可此刻不行,好奇心还不足以让他放过陈真。“最后一刀!”
  血从金刀太岁手中渗入刀身之中。金刀染血,变得邪异。
  “刀断魂分!”
  最后的一刀!一刀落,斩破空间,斩断过往,未来。刀影在陈真眼中渐渐扩大,渐渐地映入整个视网膜。
  无声息的,一抹血光溅起。 第336章   街道上突然多出两个人,过往的行人对他们的出现并不在意,似乎他们的出现并不显突凸,只是恰好走到那里般。若没有那一抹溅起的血花,恐怕也没人会注意。
  一抹血花飞溅,如山涧中突然迸发的山泉,溅的近一些的路人一身都是。
  大街上一位年轻人飙血,刷新路人三观。
  “啊!”的一声尖叫,路人赶紧退开。此时的社会风气已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变。自一些好心人做好事被坑报导之后,往前踏一步更需勇气。
  没人看到年轻人是如何中招的,也没人发现下手之人就是他前面的年轻人。路人注意到他,已是一抹血花溅出时。
  年轻人捂住自己的脖子,似乎这样能减轻痛苦;他冷冷地看一眼人群,踉跄离去。
  年轻人过处,路人纷纷让开。路人没注意的是:年轻人是怎么离去的。事后,他们也没想过去注意。仿佛捂着脖子的年轻人与街上过往的行人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匆匆而过。
  路人同样没注意,隐在人群中刺伤年轻人的人。
  年轻人来到一处断桥底下,惊慌地回首。见没人跟上,慎重地布下法阵,他受伤了,急需治疗。
  名山圣地不能去,因为敌人可能会追上,稍有灵气点的山亦然。大酒店也不能去,人多眼杂。现在稍稍多一人都会让他有风声鹤唳之感。密林也不能去,同样怕敌手追上。
  凭着本能,年轻人选择了现在的所在。黄色的河水在脚下不远奔涌,带着些许恶臭。不远处是一巨大的排污口。黑水汩汩流出,不时泛起的泡沫是污染严重的一个个明证。
  对此,年轻人视而不见。连这些都不能忍受还怎么修行?他脖子上有伤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伤口的劲气逼出。若不是以真气镇压,单这剑气就能要他的命。
  看了眼发黑的排水口,年轻人觉得不大保险,取出一把刀镇于身前,以刀压阵。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盘腿打坐。
  刀为金刀。刀上金光流转,似有一金色蛮荒巨兽蛰伏于刀中。巨兽一出,可是要噬人的。可仔细一看,刀上金光有些许暗淡,刀身上还有一肉眼难辨的缺口。
  打坐的正是金刀太岁。稳操胜券的金刀太岁,不知为何输了半招,落得现今这一模样。
  ……
  陈真穿出人群,咳嗽一声,以手捂嘴,只见一缕鲜红。隐隐可见一金色的小刀藏于鲜红之中。过往的路人没注意他的异样,他也不显异样,除了偶尔咳嗽之外。
  若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虎口微微有异样。
  “见鬼!海城来了那么多老怪物,我若不收敛气息的话,一天与一个交手,哪怕胜了,恐怕用不了多久也会重伤而死。”陈真一脸凝重地想。若没必要,他还真不想与这些老怪物发生冲突。
  陈真敛去周身气息,哪怕在修者眼中,也变得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一般来讲,普通人的话,只要不招惹修行者,修行者是不会动手的;除了像金刀太岁这种喜怒无常,只看念头杀人的修者之外。
  “你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内。”陈真给南怀仁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出事了?不应该啊!以南怀仁老骗子的狡猾,又怎么会出事呢?”
  手指不规则地动着,在卜算。
  有惊无险!得到答案,陈真转身往鲤山回走。既然南怀仁没什么事,也就不必过去了。他有些想不明,为什么一把刀,一副盔甲,一阴灵,一剑,一弓,会引来那么多高手的窥视。难道他们缺神兵,或缺打手?可都不是。那么这些高手究竟为何物所引?
  ……
  秦山上,林木幽美,若以美的心来看的话。天际不时划过雷霆,隆隆的雷鸣声震得人发栗。最起码,欧阳小姑娘就在雷霆下栗栗发抖。
  南怀仁将她挡于身后,警惕地看着眼前一高一瘦,神色阴翳的两位男子。在两位男子身后,还有一位华服少年。华服少年才是正主。
  这一行人是在秦山上与他们遇上的。一遇上便对欧阳小姑娘惊为天人,心旌摇荡之下,色心起,打算强迫人家干某些不能描写的事。南怀仁在他们看来就一老头子,何足为道。所以,他们不顾虑南怀仁,当着南怀仁的面动手动脚。
  南怀仁先是送两男子一巴掌。两男子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没料到南怀仁会反抗,没防备之下,自然被扇红脸。
  “哼!”南怀仁一声冷哼,声如雷震,打断两男子的幻想。“梦醒了吧!不想死的话——滚!”
  “你谁啊!敢占小爷女人!还敢对小爷动手!阿二,阿三,给小爷往死里打!”华服少年两眼望天,背负双手,看都不看南怀仁,如同前面站的是蝼蚁,颇有高处不胜寒之态。
  “慢!”南怀仁还想多说。可惜人家不把他看在眼里,自然就不在意他的发话。扑上来的阿二、阿三非但没停手,反而攻击更加凌厉。刀刀致命,剑剑往死里挑。
  能不往死里挑吗?阻止少主吃美人,少主心情自然不爽。一不爽,自然就得有人出气。弱势的南怀仁就是最佳选择。对于某些人来说,别人的不幸,就是他的幸。
  “诸位,做人不要太过分。过分会遭雷劈的。”南怀仁话有所指,挥动法剑,有所克制。他还不想闹僵。“你们长辈没教你们怎么做人吗?”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37章 拼爹的年代   “你爹是谁关我毛线。”南怀仁暗暗嘀咕。其实,他早看这家伙不顺眼。长得没自己帅气,没自己有气质,竟然敢鼻孔朝天,这不是作死又是什么。
  “你敢动我,你死定了!”法剑在少主眼中慢慢扩大。少主脸色苍白,冒出豆大的冷汗,嘴唇哆嗦着。少主简直吓坏了。娇生惯养的他哪受过这样的危险。在此之前,一般都有避风港供他停靠。“阿大,救我。”
  一道流光击向斩落的法剑。南怀仁脸色不变,道上一声‘猪队友’,将流光给击开。他原先是不知道还有人的,可耐不住阿二、阿三那两个家伙说,还有一个阿大。既然有,他就提防着。
  击来的流光有些诡异,一下子融进法剑之中。流光似是污秽之物,法剑受此一击,灵光暗淡,隐约可见桃木剑身。
  “污秽之物。”南怀仁脸色微变。不是因为流光的威力,而是……流光为少主所发,似是女人的秽物。这也行?南怀仁额头微冒冷汗。任谁在战斗中,被这么一件晦气的东西砸到,都会大呼倒霉之感。
  同一时间,一针形法器从林中穿来。看其上的法力波动,便可判断出,发这法器的为阿大。
  “阿大,你死哪去了。现在才出手,是想我死吗?你是不是不相干了?!”少主一点也没处于危险中应该略微低头的觉悟,如一个被宠坏的二世祖般破口大骂。
  “冤枉啊!属下刚刚不是救援不及吗?”阿大的声音从林中传来,不辨方向,带着些许魔音之效。其实,他刚才在看岛国*****。事发突然,救援不及也是正常的。谁能想到,弱弱的南怀仁竟然是一只猛虎——都一把年纪,快进棺材的一个人了。
  阿二、阿三的死没给他一丝悲痛。连名字也没有的仆人挂了也就挂了,甚至他还希望这所谓的少主也挂了。
  “少主放心,有属下在,保他上不了你一根毫毛。”阿大道。虽然希望少主挂掉,但表面的一套还是要做的。
  针形法器化为一朵葵花,美丽异常。淡黄的花瓣在空中带出异样的美。
  南怀仁神色一敛,眼神凝重。葵花是攻击手段,亦是掩护,真正的杀招是藏于葵花中的针。挡住葵花,挡不住针的话……南怀仁想起别墅中的一幕,狗狗被针扎到,当时哭的那是一个凄惨。哭是小孩子的权利。他不是小孩。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悲剧,他决定一招作挂阿大这一藏头露尾的家伙。
  “宵小之辈!”南怀仁冷冷道,真元涌入剑中,洗炼长剑,荡涤污秽。真元一荡,长剑暗淡的灵光重新焕发。
  “天雷击!”雷光倾盘而落。一剑斩出,落下的雷光四溢,无分别的击向每一处。葵花在雷光中受到牵引,南怀仁一剑破之,斩掉法针。针为金属,引雷,在雷光中自然能辨出。
  “你敢!”法针被斩,阿大佯怒。一口逆血喷出,身形微显。
  机会!见阿大现出踪迹,南怀仁剑光一引,雷光宛若长河之中,直冲向阿大。
  阿大感觉自己碉堡了,脸皮有些抽,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先前,泻出的流光虽众,却因为众而能量分散,不大值得在意。这种程度的雷光,即便被击中也不会有什么事。可现在雷光如河,被洗炼的话……阿大估摸,自己即便再高上两倍,也会扑街。
  “少主,退!”阿大急道,双手结印,数十法针带着丝线飞出,飞出的法针结成一阵,将他紧紧护住。
  “阿大,你这个扑街。”少主破口大骂。雷光不仅仅针对阿大,还针对他。
  “少主,这可怪不了我。不是我不保护你,而是那老不死的过于厉害,我有心无力啊!”阿大带着歉意道,在雷光中游刃有余。素手蹁跹,移动间迈着莲步,可以称得上婀娜多姿。
  见到如此婀娜的身影,南怀仁微微作呕。即便他历经无数风浪,眼部还是不大能接受这样的刺激。人妖!
  被雷光雷的发焦的少主亦然。他本来是能避过雷光的,可一看到阿大婀娜的身影,一踉跄就悲剧了。
  “阿大,你是想找死吗?!”少主的喝声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理想状态下。)可惜的是,他平时修行不用功,声音一出,便淹没于雷鸣中。他眼神一狠,向欧阳小姑娘看去。小姑娘处于战场的边缘,不受雷光波及。小姑娘婀娜的身姿治愈了因阿大的‘婀娜’带来的阴影。无毒不丈夫!他决定不顾规则,对小姑娘出手。
  “花姑娘的,大大的好。”少主邪笑着,舔一下嘴唇。“阿大,那老头就交给你了。小爷完事之后,一定要看到老头的人头。”
  “嗨!”阿大配合道,忙表忠心。“让少主舒心是我的职责。”
  少主听了,只是一笑,转身向欧阳小姑娘走去。谁也没注意到,他转身的时候,笑容是阴冷的:阿大,回去你死定了。
  “别过来!”小姑娘有些怕,什么时候遇到过这般凶暴的人。漫天的雷光刷新了她的三观。原来还可以这样。
  “无耻!”见少主走向欧阳小姑娘,南怀仁咬牙道。既如此,他决定不再藏拙,骨剑上手。“败你,只需一招!”
  骨剑划出一半圆,有如弯月。月轮中光线消逝,不是被吞没于黑暗那种,而是被吸引那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338章 拼师叔的年代   一只手从少主眉心探手。手只是普普通通的老人之人,可手上散发的威压却让南怀仁感到心惊。探出的手一把抓向斩落的剑。虽只是一手,却将南怀仁也罩于其中。
  南怀仁心无波澜,诚于剑。斩落的骨剑在空际划出一道半月形轨迹。
  “你死定了!我爷爷来了!”少主猖狂大笑。“爷爷,留下那女的。留下他神魂,我要他亲眼看着那女的受辱。”
  乐极伤悲,少主高兴过头,牵动伤势,猛烈咳上几声。
  “孙儿,别急。爷爷立马就留下那女的,留下他神魂。”那霸气的声音急道,想也不想就应和。爱孙之心可想而知。
  手抓住剑,然后……没有然后。骨剑一切而过,切开大手如切豆腐般。
  “你?!这是什么剑?”大手的主人惊了。少主的眉心发出璀璨的光华,显然是落于他眉心的法全力催动。一霸气长者虚影从少主头顶冒出。“我孙,快逃。他的剑有诡异,爷爷真身不在,挡不住。”
  长者虚影回头告诫,双手飞快结印。印法未成,剑便将虚影两分。两分的虚影当即被骨剑给消磨。骨剑亦正亦邪,最擅长应付这些东西。
  “怎么可能?”少主还未从长者虚影的话中反应过来,虚影便被磨灭了。“不是说可以媲美五绝吗?”
  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眼看着骨剑就要将他两分,他的眉心又散发出一股威能。这股威能比之上一股更强一些。
  “贼子,敢欺负我儿。找死!即便你今日能逃,天上地下,也没人能救你。”一个中年人的虚影从他眉心窜出。
  “阿爸!”见到父亲的面容,少主哭了。哭的很委屈。“阿爸,他想要杀我。”
  南怀仁对于这一家子实在无语了。拼完爷爷又拼爹吗?对此,他只有一句,无论怎么拼,都还需自身影。
  “那是鬼魂吗?”小姑娘小声道。不哭了,但眼睛还是红红的。见到中年人的需影,她害怕的同时,有些好奇。
  “不是,只是强者落下的一道法。”南怀仁解释。
  中年人虚影向南怀仁看来。若眼光能杀人,南怀仁早死上千百遍了。当虚影的目光落在骨剑上时。
  “咦?!”虚影发出一声惊诧,步入少主肉身中。“我儿,借肉身一用。”虚影看出,单纯拼法力、修为,肉身不在,很难与那把剑争锋。
  虚影一入少主肉身。少主眼一闭,再睁开时,双眼光芒直射天际。
  “不管你是谁,敢伤我儿,只有死。”中年人的声音从少主身上发出,显得很诡异。他手一动,一柄法剑现于手中,真元一催,法剑散发剑芒。
  少主谨慎地看一眼法剑,以剑指天,引动天雷。天际雷霆本是南怀仁唤来的,他一剑指天,便将南怀仁的所有权给夺了过来。由此可见修为。
  “你想怎么死。我现在大概能发挥一成的实力。”少主盯着南怀仁冷冷道。“你若现在罢手,你得罪我儿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长剑擎天,借天雷之势。天际雷鸣大作,天雷划破云层落下,在长剑上形成巨大的剑影。其威势无可匹拟。
  “这话你会信吗?”南怀仁笑道,笑容轻松,似胜券在握。“杀了他,远在万里之外的你们会知道是我做的吗?”
  骨剑划出一轮弯月。弯月若莲。
  “莲花大法!”少主满脸凝重,与原有的轻浮之态一点也不配。脚一踏,他腾空而起。长剑携天雷之力斩落。两剑交接,顿时发出轰天巨响,重重气浪扩散,近处树木无不被轰飞。
  小姑娘却是被南怀仁送入法域之中,免去这一劫。
  “啊!”一声惨叫。发出惨叫的是少主。尽管有中年人留下的法相助,可他肉身却受不了这能量。五脏六腑承受不了如此冲击,口呕朱红,几乎失去战力。手中更是不堪,在重冲击中化为飞灰。
  雷光散去!少主脸色苍白,单膝跪地,口呕朱红,以长剑(另一把剑)支撑身体。
  “放了我儿,我对天雷发誓,一切既往不咎。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少主做着最后的努力,属于中年人的声音越发虚弱。
  南怀仁凝视着他眼睛,一掌击在他胸口,将他拍飞。“这只是你的一道法力,而不是实体。发誓有什么用。”
  “哈……哈……咳咳!”少主笑了,笑声中尽是悲凉。是属于中年人悲呛的笑声。似是从没发现自己会这般无助、懦弱。“放了我儿,我可以发誓。否则,鱼死网破。”
  话一落,中年人虚影便从少主身上出来。虚影已近泯灭。却是他刚才借助少主肉身战斗,耗去不少法力。虚影飞快结印。
  “以一道法力发誓?”南怀仁似是听到世上最好听的笑话,哈哈大笑。“你是当我白痴,还是当自己白痴。”
  誓言只有修者亲口说出才有用。
  既然没什么好谈的,南怀仁直接出手,一剑斩破中年人印法,将虚影磨灭。
  “好!很好!敢杀我赵构儿子。”虚影消失,只余落一带着滔天杀意的声音。“天上地下,无人能救得了你。”
  对此南怀仁全不在意。威胁的言语听得多了,自然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赵构想杀他,起码也得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别看凝成赵构虚影的法力带有自主意识,却是不能把这里发生的事传递出去。一纸老虎而已。
  “说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南怀仁出现在少主面前。
  此时,少主倒在地上不断咳血,眼神迷离。就少主的情况,若不救治,放任不理,也会挂掉。
  “别杀我!我爸、我爷爷可媲美五绝。”少主呢喃,声音迷离,似是已失去自主意识。
  剑斩落,飞起的是带着不可置信,不甘之色的头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南怀仁长叹,看着狼藉的一地,略感头痛。该怎么把痕迹消弭,使之恢复原样呢?
  南怀仁诵起奇怪咒语,地上的坑随着咒语的诵念消失,倒落、被摧毁的树木恢复原样。天地规则大变,本该是仙人才能用的手段,一法力不高的修者就能用。树木、花草虽能恢复,却是表象,用不了多久就会相继死去,因为他们本来就死了。
  欧阳小姑娘被放出来。刚一出来,便被南怀仁一手敲晕。
  “只是场梦!” 第339章 会巫术的陈真   阳光很猛,洒在人身上本该有些火辣辣的痛,可由于在山上,山上气温本来就低,也就不怎么感觉到阳光的猛烈。
  欧阳小姑娘眉毛动了一下,感到有一毛茸茸的动物在脸上蹭了蹭。有些痒。她张开眼睛,一只大狗狗映入眼帘。她发誓,自己从没看到过这么大的狗狗;所以她发出一声尖叫,如鸵鸟般闭上眼。
  “你醒了。”南怀仁道,声音带有属于长者的柔和与磁性;衣袂飘飘,倒显得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
  “妖怪。”小姑娘听到南怀仁的声音,张开眼,就差‘哇’的一声嚎嚎大哭了。她被先前经历的一幕给吓怕了。
  “妖怪?”南怀仁摸摸下巴,略显严肃。“欧阳小姐,你又做噩梦了。”
  “噩梦?!”小姑娘不懂了。什么噩梦不噩梦的。她只知道自己经历的事是很可怕的,凶残而没有人性的赵构的小孩一伙;嗯,还有一只极度凶残的大黑狗。
  大黑狗不见了。小姑娘左右看看,只看到一只黑色的小狗狗。
  看到小姑娘一脸疑惑之色,南怀仁细细道来。在他讲述中根本就没有打斗之事,也没有少主他们的身影。一切的开端在于欧阳小姑娘中暑晕倒。
  “慢!我中暑晕倒了?还是从刚上山就晕到现在?”欧阳小姑娘有些迷糊。那自己先前的经历算什么。那份真实是无可置疑的。她还记得当时的绝望与害怕,现在一想起来就栗栗发抖。
  “对。”南怀仁认真地点头。有些事有些人是不该知道的。“你晕倒之后,好像做噩梦了。现在感觉好点没。”南怀仁关切道,对于小姑娘所问则现出不懂之色。
  当小姑娘说起他如何英勇时,南怀仁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略带忧郁道,“这可能吗?我也想啊!。”
  然后他按住小姑娘的肩。小姑娘被他这么一按,微微垂下头,脸蛋有些微红。
  “现在是将科学的时代,若真有那般神通,我早就入深山老林修行,以求飞升,哪还会在红尘沉浮。”南怀仁看着小姑娘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所说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不是的,当时的感觉很真实的。”小姑娘坚持自己的看法,倔强道。
  “那为什么我经历的与你说的不同?”南怀仁松开手,拉过狗狗。“看,这就是你刚才所看的恐怖大狗狗。可你看,像吗?”
  狗狗最擅长扮萌,扮可爱,一下子就将小姑娘的注意吸引到它身上。
  “还有,你看看这四周的树木,哪有被摧毁的痕迹。唯一一折断的树丫,还是狗狗碰断的。”
  “可……”小姑娘更加迷糊。“那些可怕的经历真的只是梦?”
  南怀仁与狗狗齐点头。
  小姑娘总觉得哪里不妥,可找不到反驳之语,再加上南怀仁言之凿凿,及所受的科学教育,便迷迷糊糊地接受了梦一说。
  “我晕倒之后你没干坏事吧?”小姑娘紧盯着南怀仁眼睛,警惕道。
  正打算送小姑娘下山的南怀仁听到这话,脸皮一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我这算不算晚节不保呢?都爷爷辈人物了,还被人怀疑做坏事,看来是德行不够啊!
  狗狗歪着头,看他们一眼,欢快地小跑在小姑娘前面。他们走上下山得路。
  ……
  “师叔!”南怀仁站在陈真前面,大气都不敢喘;脸上带着愧意,如同做错事的孩子,心里却没一丝愧疚(脸皮厚的)。作出小辈状,他没有丝毫不适。在他心中,陈真就是一夺舍的老妖怪。别看年纪轻,实则不知有一颗多老的心。
  一回来,南怀仁便就与陈真说秦山上事。着重说到,那父爷俩有可能报复。
  陈真听到这一消息,几乎二佛出窍。才刚决定低调,就出这么一档子事……
  “你呀……”陈真无奈摇头,看着南怀仁的目光颇有恨铁不成钢之色。“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都灭口了?”
  “灭了。现场也被我用骨剑扫了一遍,相信短时间内他们会将视线转向南洋的修行者。”南洋来天朝的修行者几乎没什么好鸟,陷害他们,南怀仁没一点负担。
  “没落下痕迹就好。那个小姑娘呢?”陈真敲敲桌子。欧阳小姑娘处理不好的话,是会出问题的。毕竟搜魂、催眠之术修者多少懂一些。若小姑娘落于坏人手中,相信很快就可问出问题。
  “要不!”狗狗拿爪子在自己脖子上一比划。狗狗的凶残与其带有迷惑性的外形一点也不搭配。
  南怀仁扫狗狗一眼,什么也没说。他了解陈真,自知陈真不会做出这般没节操的事。
  果然,狗狗话一落,一根白玉指头点在狗狗脑门上。南怀仁偷笑一声,狗狗立即恶狠狠地向他看来。若眼光能打人,狗狗不介意给南怀仁一家伙。
  “除了灭口你就没有其他法子吗?老想着灭口,好的不学,净学坏的。抄经书去。”陈真递给狗狗一本经书。《清静经》!“记住了,一百遍。”
  惩罚狗狗的同时,陈真还不忘摸摸狗狗手感很好的脑门。
  “坏狗狗,抄经书去。”门外,玉儿见狗狗出来,也摸摸狗狗脑门。看你还喜欢欺负玉儿!玉儿得意极了。这次一次小胜利。她没注意到的是,狗狗从头到尾,也没将她当作对手。
  “玉儿,你也抄去。”
  “坏人!”玉儿吐吐舌头,挥舞一下粉嫩的小手,欢快地抱起狗狗抄经书去。这一刻她与狗狗站在同一条阵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40章 赏刀   不知是由于三位损友声音过大,还是其他;陈真用‘巫术’暗算大韩国际友人的非官方消息传出去。虽说没科学依据,但还是为好事者所乐道。
  小道消息的流传是很快的,仅仅数分钟,便遍及望海的每一角落。
  “不会吧?”张纵横挠挠头。这事不是我干的吗,怎么跑到别人头上了?不过她也不会傻乎乎地说出来。“小倩,你怎么看?”他担心陈真会受他连累而出事。他是一位很善良的人。
  “陈真不会有事。”小倩道。只需有心,便可查到陈真名字。“他的医术很厉害。”小倩似在呢喃,想一会才继续道。“他给我的感觉像一位武修。我一接近他数丈,便会生出有如大日焚灼之感。”
  “你在开玩笑吧?”张纵横以为小倩在开玩笑。他没注意到小倩脸上的不然。在他看来,陈真就医术厉害点,哪比得上会法术的高大上的他。自习得法术以来,他便一直用俯视的态度看待红尘众生。
  “算是吧?”小倩看向在远处行走的陈真,总感觉在看一轮烈日。错觉么?
  突地,小倩脸色一变。
  “怎么啦?”张纵横注意到异象,顺着小倩的目光看去,没看到异常。
  “没事。想起过往的一些事而已。”小倩强作笑颜,心里泛起波涛。他能看到我!
  ……
  奥丁他们为自己的玩笑之举,给陈真添麻烦而后悔。只是一小小玩笑而已。再说,现在这社会,相信有‘巫术’存在,确定脑袋没被门板夹过吗?以此来指认陈真的人安得又是什么心?
  “我们当时只是开玩笑而已。”奥丁一再重申。
  某教授听都不听,坚持要让陈真给大韩国际友人道歉。用他的话来说,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天朝公民的素质。
  大韩国际友人受伤并不严重,顶多就红肿而已。
  “靠,什么时候兴起跪韩办了。”韩老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丝毫没掩饰自己的声音。现在他可是成功人士,不用掩饰。“年轻人胡闹也就罢了。你一把年纪,还跟着胡闹?”
  “你……”某叫兽正想教训这一不开眼的家伙,可一见来人是韩老魔,硬把到口的话吞进肚。“韩语,我知道你们是朋友。你为他说话是正常的。可凡事都要讲证据,讲实际。事情是陈真不对在先,我们总不能昧着良心来办事吧?”
  奥丁肺都快气炸了。这还是人话吗?当时陈真离大韩国际友人少说也有几十米,在此之前他们根本就没见过,何来动机之说。现场反应的情况也不是这样的,可某叫兽硬是不提。
  “昧着良心?”韩老魔直视某教授眼睛,王霸之气侧***得某教授一退。成功人士就是成功人士,一个眼神就有如此威能。“打球的话,受伤在所难免,就没可能是意外吗?你连查都没查,就安在陈真头上,安的又是什么心?”
  从窗户经过的小女生,见到韩老魔霸气的一面,眼睛微冒着小星星。那略显胖的身材,中等的面容,霸气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的,大韩国际友人被他们丢到一个角落。
  “好有男人味!”一女生作捧花状。
  “小孩子家家,一边玩去。”某教授心肠倒是不坏,除了少点民族自尊心之外。他快步走过去,拉下窗帘。
  做完这一切,某教授走到桌边,拉过一张椅子重重坐下。
  “或许,你们是对的。可你考虑过他们会罢休吗?”
  “事情真相就是这样。他们还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不成。现在不是大清朝。”韩老魔不愧为大神,出口成章,那份文学修养足以让很多文艺青年仰望。
  对此,某教授长叹一声:“你们走吧。”
  “教授,那我们走啦。”奥丁他们可是好孩子,走的时候还不忘与某教授打招呼。
  门关上,某教授站在窗边,看着韩老魔他们离去的背影,幽幽一叹:“是啊!现在不是大清朝了。我有些老了。”
  ……
  “陈真。”韩老魔伸出手,眼神微微侧过,不敢与陈真对视。
  “怎么,最近不写书了?”陈真亲切地拍着他的肩,与过往那般,没有疏远之感。不因他身份、地位、财产而变。
  “搞实业了。”韩老魔指指自己胖了一些的脸庞,打趣道。“看,这就是成功人士的标志。”
  前一段时间,韩老魔向实业方面发展,获得了不菲的成果。他似乎天生就适合在商场混。别人只看到他的天分,却没看到他的坚韧、不屈。他有那种永不被打败的精神。
  “摸摸大企业家!”奥丁趁机上前摸摸韩老魔衣服。据说,有钱人用的衣服是丝绸做的,可他这一摸愣是没分出与大街货的区别。“靠,布料一般嘛!也没见用丝绸啊!”
  “一边玩去。本来就是大街货。”韩老魔一脚将他踢开。
  ……
  山巅上,寒风呼啸,虽接近夏日,却扔有着难言的寒冷。如钢刀割扯,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老头立于山巅,一动不动;眺望远方,似在追忆那逝去的年华。眼中划过的是,曾经看过的一切。
  “怎么,又在缅怀过往?”陈真递给他一瓶农夫“往日不可追,未来不可握。先前看,把握好现在就够了。”
  “滚一边去。谁稀罕你那半吊子哲理。”老头笑骂,从迷离中脱、出来。
  “人老了,想的也就多了。当初与我一起的同志,已经没几个了。最近搭档的是张爱国。”说到这里,老头一声长叹。出了颜将军那档子事,他隐隐有一感觉,便找来陈真聊聊。
  “别多想。”陈真扫一眼老头身上的黑气,想长叹一声,却又……他同样看向远方。“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的。自然就好!”
  “自然就好!”老头听懂陈真话里的意思。人总是要挂的,自然挂就好。不过老头追求的是重于泰山。“但相对于自然,我更倾向重于泰山。”
  “对了!”老头收回目光。“听说,最近高撸斯、德古拉家族的人打算来赏刀。”
  “赏刀?你确定他们不是来找死!” 第341章 远道而来   一架空客降落在海城机场上。客舱门缓缓打开,阳光洒进机舱的一刹那,一金色的长发分外耀眼,长发之下是俊朗的面容。
  “阿波罗!”接待贵宾的女空乘露出惊讶之色,眼睛冒着小星星,甚至动了倒贴都要上的心思。
  被称为‘阿波罗’的男子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不知晃花多少未经世故的小姑娘眼睛。那微微一笑,是风度,亦是气度。
  “多谢姑娘夸奖。不过,我名字还真叫阿波罗。阿波罗,富兰克林。”阿波罗优雅地提起女空乘的手,轻轻一吻,吻手礼。大菠萝的汉语说的比国人还标准。
  (对此,笔者只有说:大爷的。外国人吻手就叫礼,国人吻手则是非、礼。)
  “这边请!”女空乘受宠若惊。她没注意到的是,大菠萝吻的时候微用牙齿轻轻一擦。悲剧就此发生。
  “天朝的姑娘如果都像你这般漂亮,那我申请加入天朝国籍。”从飞机到候机楼那段路,大菠萝谈笑风生。那笑容,那风度,那优雅的一举一动,无不深深折服同车的人。
  “谢谢!”女空乘脸蛋微红。她是装的,混了几年社会,又不是小姑娘,哪那么容易脸红。“能否冒味问一句,你来天朝是旅行吗?
  “不,我是来投资的。”大菠萝轻笑,似散发着犹如太阳的光辉。
  投资一词用的很好,正体现出他的年少多金。连开车的老司机对此都微微侧目,恨不得多生一个女儿,拉来攀一下关系。
  女空乘留个心眼,打算趁没人注意时,问一下大菠萝手机号码。至于她那位,月薪近7千的男友,早被踢一边了。月薪那么少,还想养姑奶奶。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可惜的是,大菠萝直至下车都没问她要电话。都已经咬过了,还要什么电话。她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把手机号码给大菠萝。
  女空乘出神地看着大菠萝的背影。大菠萝就这么走了。迎着光辉而来,不带走一片云彩。在她身后的老司机微微叹气,结识高富帅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他们都没注意的是,自第一眼起,他们便中了大菠萝的术法。否则,以这些老江湖的心态,又岂会这般容易中招。起码,老司机就不会动心。难道为了大菠萝,还真硬生生拉出一个女儿不成。
  同一时间,香江的机场迎来一位名叫高撸,尼古拉的中年男子。高撸脸上不见一丝皱纹,两鬓却略显斑白;带着淡淡的贵族气息,一举一动都很优雅,带有风度。
  他来香江是为了处理一笔债务,与驱魔世家马家的债务。
  当天晚上,香江的浅水湾上亮起璀璨之光。数十光球腾空,还有一条黄金巨龙腾跃。(普通人肉眼看不见这些。)而这些都追着一着黑色风衣,狼狈异常的中年男子高撸。
  “马……”高撸想骂,却叫不出后面追着自己的人名字。
  他刚到香江,便遇上马家的一位小辈。这位小辈,容貌不错。他打算先收点利息,先在小辈身上干些不能描写的事,再咬上一口。结果……他一出手,便发觉悲剧了。都快打倒她了,突地一道剑气冲出,将他重创。
  然后,高撸开始了一小时环游香江的悲剧生涯。若不是运气,恐怕都冲不到浅水湾。
  “马家的贱人,洗干净脖子等死吧。”高撸诅咒道,张开羽翼,飞上天空。羽翼一动,狂风骤起。风引动海水,形成数道直冲天际的水柱,挡在光球、黄金巨龙之前。虽不能挡住,但足以为他争夺生机。“我高撸,高撸斯发誓,今日之耻,必在你们马家上百倍讨回来。”
  怨毒之音回荡,高撸化为一小点,消失在前往神洲方向。
  却在这时,马小玲身上腾起一条缩小版金龙。萌萌哒的。金龙撞在黑点上,发出轰隆的一声巨响。巨响之后,黑点带着金光以更快的速度离去。
  “小玲,这是?”一持着龙头拐杖的老奶奶出现在马小玲身旁,看着金龙露出疑惑之色。从马小玲身上腾飞的金龙带着的是剑气,而不是马家特有的法力。“那似乎不是我们马家特有的神龙驱邪符吧?”
  马小玲点头,但她也疑惑了。不是的话,这金龙来自哪里。
  “你也不知道?”老奶奶见马小玲神色不似作伪,迷糊了。
  “老奶奶,难道是灵异事件?”马良在一旁趁机道。结果被马老太一龙头杖打在脑门上,痛的马良捂头痛呼。
  在他们面前,灵异事件称得上灵异吗?
  “小玲,你仔细想想,你身上就没带着偶然得来得法器?”马老太问。
  “偶然得来?没。”马小玲摇摇头,看向黑茫茫的大海。大海之上没有光,只有黑暗,茫茫的黑暗。她收回目光,偶然间瞥到手腕上带着的一窜念珠。念珠的其中两颗裂开了。
  念珠是陈真送的。送之前,陈真曾吹说,是经高人开光的。
  “难道是?”马小玲想的很远,幽幽看向大海的弊端。“是他!”她轻抚着念珠,心里无来由地一暖。
  “怎么,你想到了?”
  ……
  海城一处外海滩,正是上次有渔船着陆,带来尸兄的那处海滩。一堆篝火燃起,火光冲天。其实,也算不上冲天啦,类似于烤烧烤那种。一人一狗一小老虎就着火光烤着青菜,喝着冰红茶。
  “大魔王,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烧烤?”狗狗问,盯着青菜,把青菜想象成鸡腿。今天,陈真持斋,它们自然也得跟着。
  “这里环境好。”陈真给一根胡萝卜上调料,看一眼大海道。“还可以看鸟。”
  小文采赞成地点点头,头顶升起一轮弯月。它是一只站于月光下的小老虎。
  “看鸟?”狗狗看看天空。即便以它的眼力也没看到有鸟。“鸟呢?”
  “放心,鸟会来的。把气息收敛起来,鸟就会来抓我们了。”陈真摸摸狗狗头。
  狗狗听话地把气息收敛起来。不一会,一只大鸟略显狼狈得出现在狗狗视线中。
  还真有鸟?!狗狗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免得把鸟给吓跑了。 第342章 弯弓射大雕   天空黑茫茫的一片,连云也是黑的。突地,一阵破空声传来,一只大鸟出现在空际。大鸟羽翼上带着金色的流光。
  隔得老远,狗狗认出,那是属于陈真特有的剑光。狗狗有些不解,大魔王不是一直都在吗?怎么会伤到那只鸟?难道是隔空大鸟?
  一连闪过三个疑问,狗狗脸上却是一副不动声色之色。
  高撸觉得自己很倒霉,命运之神一点也不眷顾自己的东方之旅。难得来天朝考察一趟,看看适不适合发展势力,他容易吗?
  费了吃奶的力气,高撸才将缠着的金光逼到翅膀上。这不,刚靠近海岸线,自感消耗不少的他,想找几个猎物好好补充、补充。刚一瞌睡便有枕头送上来。以高撸的眼力,一眼就看到在海边烧烤的陈真,一狗、一老虎。
  不知是被金龙砸坏了脑袋,还是其他,高撸想都不想,直扑而落。落下的时候,他并没留意为什么狗与猫会烧烤。
  快了,快到了。獠牙已现,锋锐的爪子划破空气。高撸的爪子即将触及陈真脑袋。一抓实,必是白的与红的一片。
  就在高撸露出笑意之时,高撸听到一奶声奶气的声音。
  “可以抓鸟了。”
  高撸正奇怪这声音是从哪里来。下来的时候,他并没看到孩童。以他的眼力,海滩有没孩童,自然是一眼就可看清。
  眼神一扫之下,高撸惊出一身冷汗——一只会说话的狗。会说话的狗顶多也就是妖,放在平时,他根本就不会怕。可此时此刻……
  他们等的是自己。高撸瞬间就想明白。可此时,想刹车已经刹不成了。
  阵法启动,高撸行动受阻,一只大老虎将他扑倒。一爪拍下,海滩上腾起一阵沙尘。
  狗狗蹦跳着想跑去帮忙,被陈真一把拉住。“你功行不够,上去的话,只会帮倒忙。”
  狗狗这才偃旗息鼓。“小文采,打它!”狗狗挥舞着小爪子呐喊。
  “好的。”月牙刃转动,如月的刀光环绕小文采周身,形成一刀球。刀球逼近,呈一百八十度来回切向高撸。
  “欺人太甚!真当我是纸捏的吗?”高撸勃然大怒,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之感。若不是先前的一道剑气暗算,又如何会中招,落得当下的局面。
  越怒,高撸越是冷静。他眸光如鹰,眼眸中现出刀球的倒影,大脑以不知多少迈运转,企图抓住刀球的破绽。
  刀没近身,高撸就感到刀上的寒意。从寒意估计,刀若砍在身上,绝对会将他来个对穿。
  “孩儿们,去吧!”高撸大手一挥,无数的蝙蝠飞出,直扑刀球。蝙蝠不能阻刀球半分,带去的污秽却使刀光染上一丝污秽,出现破绽。
  一见破绽,高撸一手探出。他的手堪比法器,完全不用担心被割伤之类的。
  当的一声,手格入刀光中;五指轻弹,每一指都弹在刀身之上。五指弹出的劲力将小文采逼退。
  “好一个捕猎计划,还真把我当鸟不成。”高撸一逼退小文采就打算扩大战果。身化流光,攻向小文采;脚下却分出一道法力。分出的法力在地层中凝出一只与土地同一颜色的大手。
  大手一手从陈真脚下抓出,连同篝火一同笼罩在内。一合,正要捏死陈真之时,陈真身上腾起剑光,剑光纵横,将大手给切碎。
  剑光是那般熟悉,高撸脸色大变;焦黑中带着惨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这一刻,他想到某诗人的一句诗:若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他会情愿没来过这里。若知道,有一尊杀神在,他逃都没那么快,哪还会逗留。然而,小文采将他缠住,一时半会逃不得。
  “是你?”见到陈真,高撸联想到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想都没想,边战边退向大海。退之不得的情况下,高撸发动大招。“大海无量!”
  这招大海无量其实就是一大堆黑暗法力凝出的蝙蝠飞出。群攻之招,威力不差。大招一出,高撸借招而退。
  “想走!”陈真一声轻咤。叱咤有若雷鸣,震得高撸一愣。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陈真出现在高撸身后,一掌拍出。连击六掌,有三掌落在高撸身上。
  高撸惨叫一声,借掌力退上天空。一上天空,高撸当即张开翅膀,顾不得镇压伤势,振翅而去。
  “这都没死?”陈真看看自己的手。功行到他们那一步,只要不做死,是很难挂掉的。
  “追!”陈真大手一挥,提起狗狗与小文采踏云追去。他们一走,海滩的篝火消失,似从没出现过般。
  空中风很大,狗狗并没展开防护气罩。毛发乱飞,倒有那么一点点飘逸。至于小文采……小文采是一只阴灵,何来毛发一说,自然不会被风吹乱毛发了。
  高撸逃命很有一手,至少陈真一上天空便看不到他影子。陈真开启天眼,海中只见游鱼与珊瑚,天上可见星辰,路上偶或有灯火,就是没有一只会飞的蝙蝠。
  “八荒镜,启!”除恶未尽,为防高撸伤人,陈真开启八荒镜。月白色的剑光流转,照耀大地、海平面。镜光过处,无物不遁形。嗯,起码狗狗与小文采在镜光中映现的是一只凶残的大狗狗与一狰狞、邪恶的虎魂。
  “这边。”
  陈真一行消失在海面上,出现在东海的一处海岛之上。此岛名钓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343章 传说中的汉奸   风吹来,带着冷意,带来淡淡的血腥味,随即这一丝血腥味在空中蒸发。高撸无声地滑落,如一张纸。
  一支利箭贯穿他的胸口,箭头在黑暗中闪烁寒光;一柄长剑穿透他头颅,剑的末端是血滴,亦是被钉住的灵魂。
  李明缓步走近,一把抽出长剑,带出红白之物。红白之物未落地,便消弭于无形。却是剑光之强,将它们强行消弭。
  钉住高撸胸口的箭贯穿心脏,落下的血渗入大地。箭气虽第一时间消弭血液,但还是有些许土地被污染。
  “咦?!”李明拔出利箭,警惕地看向后方。
  有人过来了。
  “是他!”李明第一时间就透过气息判断出来人是谁。来人的出现是意料之内,毕竟高撸身上的剑气昭示一切。所以,李明也不做过多动作,一剑砍下高撸的翅膀,消失在原地。
  高撸的翅膀能生生压住剑光,对他还是有用的。或许,高撸会感到很憋屈。正面交手的话,高撸根本就不会被斩。高撸大意了,错估了对手,一招失,步步失。
  风吹来,高撸在风中渐渐风干。他趴在地上,手前伸着,似要攀住生机。可惜的是,他的手是空的。
  挂了?!陈真与狗狗出现在高撸旁边。
  “大日如来印!”察觉到现场残留的劲气,陈真做好出手的准备。这劲气过于熟悉,他一感知便知是谁留下的——颜将军!
  一轮、大、日出现在陈真脑后,远远看去像是光晕。大日之光照耀。光芒所过,地上升腾起一层黑气。高撸的身体也在黑气中慢慢现出原形。不再是人,而是一只类似蝙蝠的人。
  “据说,吸血鬼为蝙蝠妖与人所生。今日看来,果真如此。”狗狗捏着下巴,作学者考究状。它兴致高撸身边,将高撸一翻。
  高撸一移开,便可见他身下被血染污的土地。
  “魔性!”狗狗神色凝重。若没有人处理受污染的土地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出问题。附近的植物有可能变成精,极度嗜血那种。人若挂在附近,也极容易出问题,或称为中西结合的尸兄,或称为厉鬼。
  “净化它。”陈真考究狗狗。
  狗狗一听这话,爪中圣火燃起。白色的莲花圣火落在受污染的土地上,熊熊圣火现诡异之色。狗狗加大真元的输入,才将这诡异之色压下。
  “真人,不追上去吗?”小文采说的是追干掉高撸的人。
  “不追。敌我不明,有可能是陷阱。”陈真摇摇头。且不说颜将军的气息消息,单就打不打得过就是一问题。颜将军功行比陈真略高一点,想要掩饰自身还不是小事一件。
  小文采提醒。既然颜将军受伤,是不是该发挥‘宜将剩勇追穷寇’的精神?
  对此,陈真摇头。颜将军并不是穷寇。以陈真的功行受的伤都好了,那颜将军呢?虽说颜将军是灵体,没有肉身,可修行到这一步,有谁还会被表象所束缚。
  轻视敌人,就是在给自己掘坟。
  “到时自有人对付他,用不着我们出手。”陈真看一眼黑茫茫天空道。恰在此时,一颗流星划过。
  “流星?有趣!”看到流星,陈真想到的是外星人。流星落下处似乎是大洋彼岸。
  ……
  刚到学校,陈真就被大韩国际友人截住。本来是没什么的,可经不住某些人的吹说啊。
  “金生,你知道你这次的意外是谁造成的吗?”高球悄声道。他在说内幕,当然得小声。高球是大韩国际友人的朋友。他对大韩国的热爱甚至超过对自己国家的热爱。
  “金生,”高球看看门口,又看看室内。没有其他人,只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就不再顾忌。即便如此,他说话声音还是很低。他详细地给来自大韩国的金生讲起这次意外为何会发生,并大胆作出推测:一切的起源在于陈真对金生的嫉妒。
  “你是说是一位叫陈真的学弟对我用巫术,我才会摔倒?”金生如听到本世纪最大的笑话般发问。他很想说上一句:你是在怀疑我的智慧吗?可一细想这国家的情况也就释然。落后、不民主,凡是能想到的一切贬义的词,都能在天朝找到很好的例证。
  还是我们大韩国好,崇尚科学、民主、自由。嗯,还有正义。天朝是一个半黑暗的国度。据说是没有正义可言的。
  “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金生的声音带着磁性,很好听,使人不自觉带有好感。可以说,是个人魅力吧。
  “金生,你不信我也可以。可陈真会巫术是全校皆知的事。”高球再一次看看四周。背地里说人坏话,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听见。“你问一下他们。”
  金生看向高球身后的朋友。“是这样吗?”
  那几个朋友一脸凝重之色地点点头。
  “据说,他的医术不错。”一人补充。
  他们就此说开,并作出大胆推测,可谓是为朋友考虑良多。却没注意到,金生暗暗露出的不屑。
  又是‘据说’。华朝人除了‘据说’还会什么,哪像我们大韩人的实在。脚踏实地,诚信。
  “三人成虎之说而已,不足为信。”金生展现出深厚的文化功底。
  什么?‘三人成虎’是华朝文化?你他、娘、的究竟是在哪个位面的地球?这明明是大韩文化好吗?大韩文化兼容一切,华朝文化自古以来就是大韩文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当然,这些有事实金生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说出来华朝人也不会信,华朝人脸皮实在是太厚了。
  至于金生为何会更加坚信‘华朝文化,是大韩文化的一部分’。这一切都得从他来华朝之后说起。没看到华朝人常用看天朝上国之人的目光看待他吗?没看到那些学者对他的态度与对天华朝学子的态度不同吗?就好像一个是后娘养的,一个是亲娘养的。
  “他的医术我们可是亲眼所见的,并不是成虎之说。”高球与朋友们就差没发誓了。
  金生起先也是不大信的,可耐不住高球他们的劝说。到最后,他也没信,只是表现出兴趣而已。
  看着高球他们,当时金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传说中的汉、奸吗? 第344章 挑战,学院流   “你好!”金生率先伸出手。他高大帅气,站在路上,总能吸引女孩子的目光。
  陈真则不同,有点小帅。由于传说他会巫术,倒没多少女孩看向他。以貌取人者居于下。可人往往喜欢以貌取人。不能说是‘喜欢’,而仅仅是一种好恶。
  “你好。”陈真没有伸手,不习惯与人握手;视线在金生脸上一扫,便落向他身后。
  金生身后的高球他们一见陈真目光扫来,本能地后退一步。这是一个会巫术得家伙,他们能不怕吗?
  “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陈真笑问,微微移开步。他们挡在路中间,不离开的话就将路挡住了。
  “听他们说,你会武术,我很想讨教一下。以武会友。”金生收回手,也不感觉尴尬;心里直道:陈真很没礼貌。
  人总过于在乎别人的态度而活。别人怎么看,又与己何干。
  “抱歉,道听途说,当不得真。我哪会武术,就一些健身之术而已。”陈真歉然道。“若你想以武会友,可以找一下陈浩南。他与你一样,正好是学跆拳道的。”
  陈真通过金生站姿,判断出他练家子,学的正是跆拳道。
  “陈真,就比划一下嘛。以武会友。男子汉大丈夫,不会连比划一下都不肯吧。”高球激将道。年轻人血气方刚,最容易受激将。
  不过,陈真可不血气方刚。妖邪的妖惑之术可比激将厉害不知多少,连激将都会中招的话,他也早挂了。修行修的不仅仅是身,还有心——心灵的强大。
  “抱歉,我真的不精武术。”陈真再一次拒绝。与他们打没什么意思。欺负比自己弱的人会有感觉吗?
  一些小说总会写到,猪脚获得力量之后就会打普通人的脸……我也是醉了。或许他们多年后会为自己的行为害羞。一些被他们打脸的人并没大错,毕竟人性如此。那些猪脚遇上比自己更强者,态度又与被他们打脸的人当初的态度有何不同?
  不已物喜,不已己悲。武学里面还有‘不能恃强凌弱’的说法,估计这也被他们忘了。
  “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陈真歉意一笑,打算离开。然而,他刚走出一步,金生就一脚踢来。陈真避开这一脚,同时暗暗怀疑,金生脑袋是不是短路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还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动手?
  金生的腿功很厉害,然而无论他怎么踢都触不及陈真分毫。陈真唯有在他将要踢到花花草草时,才微微以掌隔开,免得打伤花花草草。
  “陈真加油!打倒他。”小朱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为陈真呐喊加油。
  “小朱,打人是不对的。”小雨拉住小朱,不赞成小朱的支持暴力。
  “被打才不对呢。”小朱吐吐舌头。“若陈真被打的话,你还会这么说吗?”
  小雨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认真道,“我会打他。”(这个‘他’指的是打陈真的人。)
  “你打得过人家吗?”小朱暗中嘀咕,拉着小雨一起看热闹。
  金生的打法一开始很好看。脚脚带风,很飘逸。可打了一段时间之后,打不到人,再加上又有那么多小女生在看,金生微微感觉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人有时争的就是面子。所以,他一头脑发热,下起狠手。
  我可以丢脸,但大韩国不可以丢脸。这就是金生高大上的理由。由个人到硬把自己的国家套上。
  见金生下狠手,陈真不再退。一步踏出。此时金生刚一脚踢来,陈真这一踏,踏在着力点前方。由于‘力’的失衡,金生扑通一声扑倒在地。
  “可以停手了吧。”陈真退后一步道。声音祥和,很好听,比金生的更好听。
  若望海的小姑娘不知道陈真的故事,肯定会着迷的;可惜的是,她们不单单知道陈真不堪的过往(暴力,喜欢欺负老弱妇孺;没爱心,暴打萌萌哒的小动物……),还知道陈真会巫术。对巫师的了解,小姑娘们的印象还停留在影片中类似野人打扮的人。
  “陈兄功夫果然了得。”金生如没事人般站起来。这时候他倒是不在乎,小姑娘们是怎么看他。“请问,你修习的是华朝武术?”
  陈真点头。
  “华朝武术果真博大精深。”金生感叹道。“可否教我,我愿以师礼待之。”
  陈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功夫不是说教就能教的。倒不是因为太容易得到的人往往不懂珍惜,而是因为一些更深层次的原因。一些功夫的传授得看缘分与对弟子的考验。没有缘分或没通过考验,一般是不会教的。
  学子们想的倒没那么多,只以为陈真守旧,不愿教授,遂三两说开。金生一见,计上心头,打算借众人施压,让陈真不得不收下自己。(类似于道德捆绑。)
  可惜的是,陈真不吃这套。即便面对很多小女孩劝说,指责自己守旧、不知变通,也心意不改。
  “坏人,我们以后都不会喜欢你。”小女孩们话里话外大概有这个意思。
  奥丁与几位损友在一旁顿足捶胸,大呼禽、兽。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就没发生在我身上呢?哪怕是劝我也可以啊!
  红梅坊。陈真与小雨她们喝着冰红茶。
  “为什么不答应他?我看他挺诚恳的?”红玉好奇道。她觉得大韩国际友人金生人还不错,是可以教授的那类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45章 干尸动了   王思聪干笑。老肥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吹嘘自己的自强不息。不过,也的确有值得吹的地方。以一吊、丝到公务猿,还是铁饭碗那种,算是本事吧。
  “老肥,冷气开得太大了吧?”王思聪感到有些冷,是突然降温那种。房里光线有些暗,不知是不是灯的原因。他隐约记得,进来时房里的光线不是这样的。
  “没感觉。你是不是流连风、月场所,中标了。”老肥拉拉衣领,开玩笑道。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冷,他倒是不怎么感觉。可光线?经常在验尸房停留的他注意到光线的不妥。他一周至少在验尸房进行两次实验,对光线的敏感度哪会差。
  难道是有灯管坏了?这可能吗?
  “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会事。”老肥悄然后退几步。“要不我们出去先。”
  “好主意。”王思聪赞成。第六感告诉他,再呆下去的话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们早餐没吃,是时候出去吃一点。”王思聪看看表。
  老肥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是在体制混的,连撤退都能找的上高大上的理由。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老肥赶紧用布将干尸盖上。想送回冷藏柜,可突地,他与王思聪对视一眼,以最快的速度退出验尸房。
  当老肥关上验尸房门的一刻,明显看到被破开肚子的干尸坐了起来。睁开双眼,双眼浑浊。这时候若有谁跟老肥说这是肢体反应,老肥会毫不犹豫地一钝刀刺过去。
  你来试试?还肢体反应?反正老肥是不想试的。
  “快上锁!”王思聪大喊。干尸跳过来了。
  见到跳动的干尸,老肥脸都绿了。肢体反应?他一再告诉自己,熟练地拿过链条将们锁住。说也奇怪,这里的验尸房一般都是用那种拴狗的链子锁的。
  “快点。”王思聪见干尸撞门,赶紧顶住门。刚一顶住,干尸就撞到门上面。一股巨力传来,隔着门将王思聪震飞近一丈。
  由于王思聪的一顶,老肥终于将门锁住。
  “碉堡了!”老肥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一把冷汗向王思聪爬去。他实在是吓怕了。再这么吓下去,恐怕他得辞了公务猿这么一份有前途的职业。“你没事吧。”
  王思聪咳血了。
  “死不了。”王思聪看一眼门。门被撞着,链条被撞得哗啦响。“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请专人过来。”
  “好主意。”老肥举表双手赞成。门上那哗啦啦的生锈链条看得他心慌。他搀起王思聪,刚走出两步,脸色一变。
  “糟!”两人不约而同道。他们锁住了验尸房,但停尸间呢?
  “碉堡了!”王思聪艰难地看向通往停尸间的路,暗咽口水。他熟练无比地掏出手枪,指着……那条走道上站着数具干尸,这几具干尸与里面那只正是好哥们。
  干尸行动不见迟缓,走路的样子很怪,双眼浑浊;指甲乌黑,尖尖的。其中一只干尸不小心地在墙上一擦,指甲如切豆腐般在墙上划下五道深深的划痕。
  老肥什么时候见过这些劲爆的场面,一张肥脸尽是苦色。见王思聪熟练的掏枪动作,他脸上才有上那么一丝丝笑容。
  “有信心吗?”老肥问。问到一半,他就不再问。王思聪用行动告诉他结果。
  你他、娘、的能瞄准一些吗?
  王思聪的枪口瞄准之处离干尸至少有三尺。不瞄准目标打得中人吗?
  “靠!小白脸就是信不过。靠你还不如靠自己。”王思聪嘀咕,抓起墙上的消防斧,配合那一米八的身型。从背影看去,倒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从前面看去,他的脸拧成苦瓜状。
  干尸动了!三声枪声响起,震得走道上灯光一颤颤的。
  “姓王的,你大爷的!你的枪法还能再差劲一些吗?这么近都打不中。”老肥大骂。本打算提斧就上,杀开一条生路的。却见干尸倒飞而出,王每一枪都命中目标。
  “你什么时候变神枪手了?”老肥嘴张的大大的。
  “我的枪法一直以来都很不错的。”王思聪脸不红,气不喘地擦一把冷汗。他只有在不瞄目标的时候才能命中目标。
  “得了吧,你的枪法不错?”老肥不信。他与王思聪是好友,王的枪法怎样,他能不知道。
  “快走。”王思聪不欲多说,与老肥快步离开。
  然而,他们再怎么快,也快不过尸兄。刚走出一步,干尸就没事人般挺立起来。打、进体内的子弹缓缓逼出。
  “这还是人吗?”老肥直想骂人。这样都不死,还有没天理。“快开枪啊!瞄头打。”
  王思聪接连开枪,一颗颗子弹击向干尸。干尸体表如升起一层无形的气罩,将击来的子弹挡住。王思聪看一眼老肥,只见老肥脸色苍白如纸。
  “碉堡了!”王思聪坦言。
  老肥认真点点头。“快躲!“老肥扑向王思聪。却是飞出的子弹倒、射而回,老肥以血肉之躯掩护。
  “不要!”
  一切都太迟了。
  眼看老肥就要被射、成蜂窝,一道剑光亮起。王思聪感受到大日之光,心里寒意顿去。飞向老肥的弹头悉数落在地上。陈真挡在老肥之前。
  “你们没事吧?也幸亏我过来了。”陈真关切问。他在接过电话之后,随手起了一卦,才有出现在这里的一幕。
  “没事。你再不来我们就有事了。”王思聪苦笑。看到陈真一掌推出,什么异象也不显,数具干尸就直挺挺地倒下。
  “这就完了?!”王思聪愣了一下。说好得三百回合呢?没有三百回合,最起码也要向影片上那样,烧几道符,挥几下桃木剑吧。没有这些,总得有点光芒吧。玄幻小说上有写,电视上也是这么播的。
  “你还想怎样?”陈真反问,解开验尸房的锁,随手一招将里面的干尸给放倒。
  “放招的时候不是该光芒四射吗?老肥小声道高人不都这样吗?陈真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隔山打牛。一掌打出,掌未到,干尸就倒下了。不知道的,会以为太假的。
  “即便有光芒你们也看不见。”陈真回道,蹲下,仔细察看干尸。“灵体普通人看不见吧?我们放出的能量波长你们同样也是看不见的,除非让你们看。”
  “原来如此!”老肥捏着下巴,作恍然状。 第346章 汝妻,吾养之   “怪不得我什么也没看到。”老肥蹲下,学着陈真的样子,检查脚下的干尸。
  “看出什么没?”王思聪推一下老肥的肩膀。老肥由于先前处于极紧张的状态,这下刚放松,脚步不稳之下,差点与干尸来个亲密接触。若不是王思聪手快拉住,老肥还真会以狗扑的姿势扑街。
  “你大爷的。”老肥站起来掐住王思聪脖子。他们关系很好,偶尔开点玩笑增进感情。“说,你是不是对嫂子有什么想法。好等我意外挂之后,来一句:汝妻,吾养之。”
  靠!王思聪无语了。有这想象力还不去当科学家,简直是对朝廷资源的浪费。
  “自己坏事干多,肾亏,脚步不稳,还怪我。”王思聪反驳。
  “你大爷的!”老肥骂咧着,松开手。往王身上轻打上一拳。“活着真好。”
  “嗯。”王颇有同感,目光看向窗外。朝阳染红天边云彩,阳光洒落在干尸上,干尸冒出轻烟。“陈兄,看出什么了?”
  “果然如此。”陈真手中燃起金色火焰,灼烧手上污秽。以他功行,片尘不沾身,根本就不用灼烧。烧只是一本能动作。王思聪他们并没看到金色火焰。
  “什么果然如此?”王思聪不解。难道陈真知道是什么家伙干的?
  “嗯!”陈真看一眼王思聪。“这些干尸为洋僵尸所咬。估计与盔甲一事有关。我们还是先把他们放好吧。死者为大。”陈真诵念经文。
  等诵完经文,老肥开问,“僵尸还有我朝僵尸与洋僵尸之分?”
  “自然有。人有黑人、白人、黄人之分,更有无数种族,又何况僵尸。不过,洋僵尸并不能说是完全的僵尸。天朝的僵尸多为死者所化,而洋僵尸却为初代始祖化生。咬到谁,谁就变僵尸。两者的性质根本就不一样。”陈真仔细讲解。
  “咬到谁,谁就变。那人类不就……”王思聪脸色大变,脑中出现丧尸围城的一幕。
  “哪有那么简单。咬谁,谁变,只是夸张说法,有很多约束的。打个比方吧,你是队长,手下有几十号人,你隔壁的老王是副队,手下只有几个人。变化的数目与等级有关。”陈真随手一挥,将干尸送回原处放置。“找个机会把他们火花了。”
  “别多想。僵尸咬人变僵尸,用科学的说法来讲,就是病毒的传播。这病毒也不是想传播,就能传播的。其实有很多超自然事件都能用科学来解释的,只是某些人不愿意解释而已。走吧,喝早茶去。”
  早餐店内,陈真就着白开水啃着馒头。老肥大吃肉包,已达至不受外物所动的‘禅定’境界。天天对着尸体,还能吃得下肉,也真是够强大的。王思聪做不到这点,自上一线以来,吃的基本上是大白菜。
  “你不是说减肥吗?”陈真被老肥的强大给打败了。刚解刨完尸体就吃肉,恐怕德州杀人狂魔也没这么豁吧。
  老肥点头。他嘴里满是包子,很难说话。艰难地把包子咽下去之后才道,“现在,市面上的那些减肥之法多是不科学,有损健康的。”老肥喝一口茶,接着道。“哪像我。我的减肥之法,遵循能量守恒定律,吃下去的统统化为能量,基本上不影响肥胖。”
  “你就吹吧。还能量守恒。”老肥什么料,王思聪还不了解。老肥若懂得能量守恒,母猪都会上树了。不过,仔细听来,老肥说的倒是有那么一丝可信。将吃下去的转化为能量储存,而不是以肥肉储存。
  “能量守恒?”陈真微微讶异,说出一句老肥不懂的话。“若在古代,你可以当宗师了。”
  老肥只当笑话。陈真亦只是笑笑,不多做解释。
  修者从一定程度上,遵循的就是能量守恒。把身体当作容器,发掘容器的潜能。没看见自古以来,无论是修来世,还是修今生,都是修己身吗?储存能量,运用能量;升华容器。
  这就是修行!
  “老肥当宗师?”王思聪笑了。“当食神倒可以。当宗师的话,用不了几天机会被人干、倒。太胖了,打起架来都不灵活。”
  “去你的!”老肥拍开王思聪抓向肉包的手。“你不是发誓不吃肉了吗?”
  “那是昨天的誓言,今天不算。”王思聪狡辩,想了想还是没抓肉包。他可没老肥那么粗大的神经。刚看完解刨,吃肉包的话,他怕自己会吐出来。“便宜你了。”
  “那是。”老肥不理,自顾吃起肉包。
  早餐店人很多,王思聪看看四周,见没什么人注意自己这边,移到陈真身边,小声道,“能找出它吗?”王思聪蘸水在桌上写下‘凶手’二字。
  有些事在有人的地方不适合谈。可不谈的话,又可能没时间谈。所以王思聪采取折中的方法。
  “这事,你报上去,你们上面会派人来解决的。”陈真布下结界。“有什么事,放心说吧,他们听不到的。”
  王思聪看看四周,见喝早茶的没注意自己这边,才放下顾虑说开。
  “你就不能帮下忙吗?想想那些死去的人的妻儿,他们老母……”
  “你能换套说法吗?那几具干尸生前是什么人,相信你也清楚,死了不正是活该吗?”
  “可若放任不管的话,必有无辜的人受害。干尸的数目也会越来越多。”王思聪激动地拍着桌子。他想不明陈真为何会这般冷血。“你不是说,不管的话,吸血鬼的数目会渐渐增多吗?你推脱不管,他们也推,那谁来管。任它们发展,进而灭绝人类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347章 落下的獠牙   獠牙露出,在阳光下闪烁寒光。尖端闪烁的光辉很美,美中带着死亡的气息。
  只闻一声轻吟,风从无中升起,吹得树叶沙沙。
  起风了?过往的路人犹自不知。视线看不穿密林,更看不见林中的人。偶或往林中看去时,心会不自然地一动。那里似有一轮、大日散发着温暖的光,引人过去。这感觉很淡,很淡。
  直面阿波罗的蓝小花却不这么觉得。阿波罗的魅、惑对她而开,她承受着大半的压力,得集中精力才不被迷惑。
  “僵尸?!”蓝小花很怕。就快叫师叔了。小孩子家家,被欺负了,总想着找大人。她的手中出现一枚雷符。邱师叔炼制的,为五雷正法中的乙木神雷;一道雷落下,山都能轰成渣渣。“你不要过来,我可是很厉害的。”
  阿波罗看着她,舔一下舌头,正好带起遗落嘴角的一丝血花。不错!他很喜欢这股鲜血的味道。早知神洲的修行者鲜血这般美,他早过来了。不过,现在也不迟。
  阿波罗决定,吸干蓝小花之后,一个月至少也要吸一个修行者。
  “别怕,我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阿波罗声音温和,像极神父在诵经,经声迷人双耳。“看!”他手一举,竟将一缕阳光聚于手中。“伟大如我,我就是太阳神阿……”
  话音未落,一道雷霆落下,将他打得犹如烤鸡般。衣衫焦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难民,哪还有先前的玉树临风。头上冒起袅袅轻烟。
  “敢跟本姑娘作对,你已经死了。”蓝小花叉腰哈哈大笑。那落下的雷霆正是她所发。“邱师叔的雷符果然厉害,一只洋蝙蝠妖说干掉就干掉。”
  蓝小花把阿波罗、富兰克林当成蝙蝠妖。较为贪玩的她并不知道西方有一吸血鬼种族。她笑的正欢,笑容突地僵住。
  “你没事?!”蓝小花眨眨可爱的大眼睛,手中又出现一枚符。请神符,郝通炼制的。请来的神,因容器关系,功行只比容器高上数阶,不见得是大菠萝对手。没有更好的手段,她也只能如此了。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大菠萝笑容狰狞,焦黑的面容使得他看起来更像是地狱的恶鬼,哪还有一丝阳刚正气的影子。“我要先把你抓住,狠狠蹂、躏一百遍,一百遍,干一些不能描写的事,之后才把你吸成人干。”
  他得意地笑了。不知是否被天雷轰坏脑子,笑容倒有那么一丝弱智浩二的影子。
  “你?!”蓝小花恶狠狠地瞪着他,打算引燃请神符。
  却见阿波罗嘴微张,风从无中而来。风一吹,请神符怎么也燃不起。见识到符道的厉害,他还会给蓝小花燃符的时间吗?
  答案是否定的。阿波罗手一伸,一股吸力涌出,将蓝小花手中的请神符吸过来。仔细打量一番道:
  “与那些请鸟人的仪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鸟人指的是创主教中的天使。大菠萝对鸟人不感冒。毕竟他也有着翅膀,虽然这翅膀是黑色的。
  黑色的火焰燃起。大菠萝打算破坏请神符。他不打算强硬为之,而是采用污秽之气,将请神符污染。灵物蒙尘,也就‘不灵’了。
  做完这一切,阿波罗只用了一秒不到的时间。
  “小姑娘,现在到你了。“阿波罗邪笑道,摸摸侧脸。越摸越黑,与印度阿三有的一比。他缓步向蓝小花靠近。
  为什么不一步靠近呢?一步靠近,就不能欣赏猎物那种绝望、恐惧的表情。还有毛的胜利者乐趣。
  “记得我上次近女色是什么时候来着?很久了。在圣女、修道院中。那些圣、女滋味不错,现在回忆起来还回味无穷。”阿波罗边走边回忆,不时发出邪恶的笑声。听笑声,让人不自觉想起一新的物种——狼、友。
  蓝小花脸色一白。挂了还得受他侮辱?她干脆不再去想,专心发动大招。打算等阿波罗上来时狠狠来一下,再自爆。这样的话,相信大菠萝不死也会脱层皮。
  不过,蓝小花的想法终究是不能实现。
  陈真的声音传来。“花花,你在干什么?”
  阿波罗停住脚步,谨慎地注视着步入场中的陈真。眼前的男子给他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多久没出现了?在他漫长的生命中都快忘记了。
  看一眼蓝小花,阿波罗冷冷道,“也好,我先打残这小白脸;然后,再当着他的面侮、辱你。”
  阿波罗为找到新的乐趣而哈哈大笑。至于有可能打不赢……别逗了,功行到这一步,有哪位修者的自信,在普通人看来不是病态的。
  蓝小花脸一白,担心陈真打不过阿波罗。“对不起,连累你了。”她一直不知道陈真的实力。
  “没事。”陈真也不多说,直接出现在阿波罗身边,一掌印出。简简单单的一掌,暗含大日如来印。大日之光浩荡,灼烧污秽、邪恶。
  阿波罗见陈真一掌拍来,不惧反笑。与我拼修为,你哪来的自信。至于大日之息……这更好!他被称为大菠萝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天生不会为大日所克制。
  黑中带白的手拍出(被雷火烧黑的。),大菠萝双眼放射出光线,光线竟也暗含大日之息。这股大日之息与陈真掌中体现的恰好相反,如一阴一阳。
  拍出的手中现出一黑色漩涡,传出巨大吸力,似要把陈真磨灭于一掌中。看似大意的阿波罗,并没有大意。不是谁都是高撸,不是每一个敌人都会犯错。
  两掌相遇,阿波罗惨叫一声,竟被打得倒飞。陈真打出的不仅仅是大日如来印,还有剑气。剑气切在掌中,阿波罗自然出现问题。
  “现在你还笑得出来了。”陈真乘胜而击,手握于首阳剑柄之上。一道耀眼白光出现,似流星,似银河。
  没人看清陈真是如何出剑的,只知当剑落下时,地上同时落下一滩散发污秽的血迹,两颗尖尖的獠牙。阿波罗遁地而走。
  (陈真有击人脑袋的习惯,从嘴里、眼睛刺入。剑出必杀!) 第348章 斩落的刀   地上有一浅坑。陈真看着坑久久无语。大蝙蝠遁走了。
  不是该飞天才对吗?实在很难想象一只长着翅膀的蝙蝠竟然会遁地。
  “你没事吧?”蓝小花拿手在陈真眼前晃晃,有些担心道。难道是中招了?
  “没事。”陈真一笑,蓝小花本能地退后两步。陈真的笑容,让她想到阿波罗的笑容。大菠萝也是这么笑的,特别阳刚,特别帅气。可人嘛,却特别无下限。蓝小花可谓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现在在她看来,阳光帅气的家伙都是有问题的。
  “你怎么遇上他的?”陈真散去大蝙蝠布下的结界,送蓝小花回去。
  蓝小花委屈地说起自己出来给师兄们买早餐的事。买个早餐都会遇上大妖怪,若不是陈真在前,她都想哭了。
  “那不是妖怪,而是洋僵尸。”陈真纠正道。他俩走在街上倒显得郎才女貌,若蓝小花不穿道袍的话。
  “洋僵尸?!”蓝小花如好奇宝宝般瞪大眼睛。她怎没听过这类僵尸。她说出自己的怀疑。
  “那是因为你把平时用来学习知识的时间用来玩了。”陈真教育道。“让你平时不用功。其实,天朝也有一些类似的僵尸,例如传说中的将臣一脉。在外面跑的那些都是杂交后代,算不上那一脉。唯有眼睛紫色的才算。”
  “哼!”蓝小花别开脸。她最讨厌别人把她当小孩子教育了。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她趁陈真不注意,朝陈真吐吐舌头。
  “再朝我吐舌头我就告诉你师叔。”陈真微笑道。
  蓝小花当即板着脸。
  “你这样子挺可爱的。”
  蓝小花又换个表情。反正一路上换了很多表情才回到龙虎山的临时道场。
  “陈真什么的,最讨厌了。”蓝小花站在邱师叔身后,看着邱师叔与陈真谈笑开,悻悻想。她决定了,回去学一下小人之术。嗯,陈真功行那么高,小人之术应该不起作用。所以,她改变想法,发誓努力修行,等功行超过陈真后,再暴打他一顿。
  她的想法很美好,可人活在当下。这不,正当她打算多做规划时,邱师叔开口了。
  “小花,去把师叔的雨前碧螺春取出,再取天泉之水……”邱师叔吩咐,没注意到蓝小花气呼呼的脸色。“咦,你怎么不去?忘记放在哪了?”
  “嗯。”蓝小花嘟一下嘴,离开。
  坏人!她心里现出陈真的身影。身影之上,写着两个大大的大字:坏人。
  “我这师侄,都被她师傅给宠坏了。”邱师叔看着蓝小花背影微微摇头,脸上现出溺爱的神色。“多亏了天一子道友相助,否则她……”
  “通道之间,守望相助是应该的。”陈真微笑道。“她的天资很好,欠缺的是历练。”
  “道友,未免太看得起这小家伙了。天资再好,也只有成长成才的天才,才称得上天才。世上陨落的天才还少吗?”谈到这话题,邱师叔颇为感慨。就他年轻时所见,天资好的,陨落的就不下十指之数,多数在未长成时被干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不只说说而已。
  他们没有过多拘束于这一话题。等蓝小花回来,陈真取出两颗尖锐的獠牙放于桌上。
  “这就是从他身上取下来的?”邱师叔拿起其中一颗獠牙。手与獠牙接触处泛起一层薄薄的元气罩。獠牙尖锐,一触便有刺破手之感,不以元气裹住手,恐会伤手。
  “对。他大意之下,我胜在半招,可最终还是让他从容离去。道友,可否看出,他属于什么品种?”
  哼!明明是偷袭,还硬说人家大意。蓝小花偷偷看陈真一眼,倒不怎么气了。她气只要气陈真是坏人,一点也不懂得体贴人。
  邱师叔拿起獠牙。“看不出。小花,给道友倒茶。”
  水落下,轻烟袅袅,灵气萦绕,好似一条归海的蛟龙。落水无声,茶杯好像永远也不能满般。
  “好茶。”陈真端起茶,一饮而干。“可惜,逝者如斯夫!再好的茶,再好的景,终会有变的一天。”
  ……
  秦山山脚下,地上微微拱起,似有什么动物要从中出来。一只大脚丫踩过,拱起之处被踩平。
  奇怪了?工作人员出来看看,没看到有人。可之前的动静是怎么来的?他没注意到脚下被踩平的地。摇摇头,工作人员继续回去混日子。
  工作人员离去之后,被踩平的地上现出一双眼睛,类似于西方国际友人的眼睛。
  一只手从地下伸出,抓向工作人员脚裸。一绊,工作人员扑的一声摔倒在地。
  “谁?!”工作人员回头。没看到人,倒看到地上一块微微凸起。他认为是这凸起使他扑街。
  “倒霉。”他回到值班室,取出一把铲将地凸起给敲平。敲平之后,他再三巡视,确认不再有凸起,才扛着铲回值班室休息。
  秦山半山腰上,一块空旷的地。地上全是岩石。却见原本齐平的岩石微微凸起,有一人般大小,像是有什么要从里面出来。
  一只小鸟落下,一颗头颅从地下窜出,吓得小鸟赶紧飞走。头颅是黑色的,到处可见被雷火灼烧的痕迹。
  “你死定了!”头颅恨恨道,拔地而起,现出一人的身影。正是阿波罗。他看向海城方向,目光中带着怨毒之色。想他自修道有成以来,哪吃过这样的亏。“我要你付出代价。”他指天起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49章 刀史   叶落无声,一大一小的两只黑狗对视着。动都不动,似要站到天荒地老。
  “有好吃的咯。大黑狗、狗狗进来吧。”银铃般清脆的声音透过门传来。是玉儿的声音。现在是饭点,她正煮着好吃的,就快煮好了。平时这时候,狗狗早就端着碗在等。
  狗狗一动不动,落于大黑狗身上的目光有些怪。空气中现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
  “你不饿吗?”狗狗以神念传音。“玉儿煮的食物可是很好吃的。”奶声奶气的声音特有说服力。
  “你以为每只狗狗都像你这样。”大黑狗不吃这套。看其发达的肌肉,矫健的身姿,让人联想到两个字——傲骨。它才不像狗狗这类没节操的家伙,一点点食物就可以诱、惑。
  “你这话什么意思?”狗狗怒哼一声,差点没忍住一爪子拍过去。
  狡猾的家伙。狗狗看着对面的家伙如是想。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大黑狗老成道。“你饿的话,你可以先过去。”
  狗狗不说话了。两只狗狗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接,迸发出火花。
  对视良久,狗狗开口。随着香气渐浓,狗狗决定曲线救国。“大黑狗,你与你主人来人界干嘛?”
  “就不告诉你。”大黑狗一眼就看穿狗狗那些把戏。
  “难道是上次托大魔王留意的事?”狗狗可是很聪明的,一想就想到是什么事。“大魔王出去了,得等他回来先。”
  狗狗抬头看看天色。天际昏黄,山、草、树木,到处都染着落日的余辉。一些鸟儿飞过。狗狗眼中映现出鸟儿的身影。这时身影是光秃秃,上好调料,并且香喷喷的。
  风吹来,香气更浓。狗狗心里急得团团转,表面上却动都不动。突然,狗狗眼珠子一转,现出笑意。笑意很快就僵住。
  大黑狗得意的笑声震荡虚空。“狗狗你动了!”
  “眼珠子动不算。”狗狗狡辩。
  “不诚实,没信用,大狗狗一族的害群之马。以后都不跟你玩了。”大黑狗给狗狗一个后脑勺,迈步走进院子。它迈步有力,一丝不苟,更像是一位将军。
  “你动了!你输了!”狗狗追在后面喊。可大黑狗就是不理它。“你才不诚实呢。”边说狗狗边从怀里的口袋中掏出碗筷,跳上石凳坐好。
  它是第一个为就餐准备的‘人’。为这第一,狗狗默默地给自己点个赞。
  陈真推开院门,双手印在门扇上,给门封上两道符篆。最近不大太平,得加强大门的防御,免得哪天被别人直接打进家门。
  “你们来了。欢迎。”远在大门之外,陈真就感知到大黑狗及它主人的气息。也是她们不掩饰气息。掩饰的话,陈真不可能容易地感知到。他对着那道仙子般的身影微微拱手。不知怎的,看着她会让人生出如看黄昏之感。
  “你来了!”
  “我来了!”简单的话语,嫣然一笑,百花失色,万物亦失却颜色。世界唯有这一笑,这美的容颜。
  陈真请她坐下。来自河彼岸的人依旧,却又不能说依旧。
  “请!”陈真取出清茶,以真火煮茶。“怎么有兴致来人界,你在下面不是混的好好的吗?”她正是来自‘三途河’的存在。名字陈真倒是说不出,因为每次见面的时候,她都会换一个名字。“上次你拜托的事,我一直谨记于心。”
  “有心了。”她微微颔首。“我这次来,是感知到它的出现。”
  “它?!你是说那把刀。”陈真自与颜将军交手的一刻,就注意到刀的不凡。断阴阳,开空间壁垒。“那把刀是从你们这一界流过去的。”
  她点点头,面容在夕辉中模糊。不可现,只知圣洁无比。
  见此,大黑狗道上一句:不愧是王。桌子下,它的爪子伸向狗狗,狗狗同样向它伸爪。一大一小的爪子接触,扳着手腕。比力气。一大一小的狗狗的目光在桌子上方迸射出火花。
  “不许打架。”玉儿玉手按在狗狗脑门上。
  经玉儿一喝,陈真才想起,应该制止小孩子打架来着。所以,陈真摸摸狗狗毛茸茸的脑袋。“要有气度。”
  “要有气度。看看你,那么大只了,还与一只小辈闹矛盾,不知羞。”她笑着对大黑狗说。洁白无瑕的手伸出,无物能比拟它的颜色。那是最美的手,是世间最美的艺术品。手落在大黑狗耳朵上,轻轻一拧。
  大黑狗极不情愿地伸出手,与狗狗握爪。
  好朋友,一辈子!
  饭后,陈真继续中断的话题。
  “既然刀是你们那一界之物,又是怎么流传过来的?”陈真问。国之利器,不可示之于人。如此利器,又是怎么落于人界的。以为是大白菜嘛,可以随便丢。
  “地狱王之乱。”她取出一物。一八臂魔像。魔像八臂分别对应八方。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对应的不是八方,而是不同纬度的空间。魔像的面容不可辨,不是不够清晰,而是大神通使之模糊,不可辨析。哪怕陈真以天眼看,看到的也只是模糊的像。
  “当初地狱王之乱,我们一界也派出修行者平乱。刀的主人就是其中之一。”她缓缓道,声音轻盈,听之如听天籁。“他陨落在人界。我们一直寻找刀的下落,却一直无所得。”
  灵物有灵,不到一定的时候,是不会出现的。
  “直至近两千年前,你们称之为东汉那个时期。刀再现,持它的人你应该见过吧?”
  “颜将军?!”陈真不动声色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对刀的忌惮又增加一分。跨越近两千年,还能保留灵体的威能……
  “对。得知刀在他手上,当年我们就派人去人界。可惜的是,我们的人到了之后,他已经被一位姓关名羽的家伙人给斩了。”她是把名分开说的。是轨迹,亦是敬重。“亏我当时还以为他会有一番作为,没想到……”
  姓关名羽?陈真为颜将军默哀数分钟。刀是不错的刀,人亦是不错的人,可惜的是遇上更厉害的人,也就只能成为绊脚石。
  “对了,你还没给我说刀的名字呢?”陈真又一次分开打算干架的两个小家伙。
  “刀名龙偃月!”
  “你确定你没说错!”陈真看向她,眼中神光一现,朦胧的面容趋于模糊。那是一张绝色的容颜,亦是一狰狞的容颜。法身!
  “没!” 第350章 龙偃月   龙偃月!这不是武圣的刀吗?何时又跑到颜将军手上?难道是江湖传闻当不得真?
  对此,陈真深以为然。毕竟江湖中传闻,他身高八丈,腰围也八丈来着。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嗯,的确是八丈。倒不是他高八丈,而是他站在八丈高的楼上。
  八丈的楼算不上高,却足以让很多人辛苦一辈子也买不下。陈真侥幸,得以跻身于顶楼。
  天上,月明星稀,星月之光互耀。忽然,晴朗的夜空划过一道雷霆。陈真顺着雷声传来方向望去。
  “陷阱,还是?”陈真手中出现一块墨玉。这块墨玉正是她所留。墨玉能感应刀的存在。
  “我们不过去吗?”这一次跟着他的是小文采。白色的毛皮在月色下异常美丽。
  “等!”陈真回一句,若有所思地看向雷声传来方向。他只答应找刀,不答应夺刀。
  等?小文采挠挠头,觉得这主意不错。它最喜欢坐收渔翁之利了。
  ……
  远处,天雷肆虐。雷光化为一条条雷龙腾跃于天际,不时落下。轰鸣声能将人的耳膜震碎。令人惊奇的是,一边是肆虐的雷光,一边是晴朗的夜空,两者似互不相交。
  东瀛忍者将颜将军围堵于山谷。对颜将军的一切他们是势在必夺。山谷之内,十丈一小阵,百丈一大阵,几乎连整个山谷都笼罩于阵法之中。为款待颜将军,东瀛人下了不知多少功。
  东瀛人最擅谋定而后动。近百年前的天朝之劫正好明证这一点。动手之时,人家的地图比我们的不知清晰多少倍。单就情报上就占了不知多少优势。
  这次的山谷之行,他们可是预算过数十近百种可能;做过无数设想,占卜过,科学预算过。
  成功了。怎样成功,怎样降低损失,怎样又会在成功中失败。
  失败了。怎样失败的?有没有成功的可能?如何才能在失败中降低损失;如何才能逆转颓势?
  而今这些设想、预算、占卜、科学论证都将在实践中得到明证。那肆虐的天雷就是其中一见证。
  引雷之法来自于天朝。当年天朝大劫,东瀛人可没少夺去法诀。
  山谷中躺着不少尸体,血溅满一地。这些都在计划之内。
  “呦西!”看着下方与式神厮杀的颜将军,西条君发出感叹。他的眼中全是颜将军的身影,再别无一物。这么强悍的魂体,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又怎能不迷醉。
  “西条君,你有福了。”柳生君握着刀柄,目光不离颜将军的出刀与抽刀。西条君是阴阳师,养的是式神,若能得到颜将军,必将更进一层。
  “哪里。哪里。”西条君笑了。“柳生君运气也不错嘛。看到他的刀了吗?干掉他,你就能得到那柄刀。”
  柳生君不语,精神气凝聚,如一把归于鞘中的刀。刀意先是迸发,再是收敛。出鞘的刀不怎么可怕,可怕的是未出鞘的刀,因为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鞘。
  “启动b计划。”西条君手中出现一面小旗。小旗一挥,山谷空现十数火箭筒,炮口均瞄准颜将军。小旗高高竖起,并没有落下。
  山谷下,颜将军如坦克般一路推行,莫有可挡者。连出刀收刀用的也只是基础刀法,平凡、普通。东瀛人布下的小阵,他一脚踏碎,唯有大阵才值得出刀。也仅仅是出刀。
  西条君无奈地叹口气。颜将军越强,他越高兴,可此刻得颜将军实在是太强了。强到他不得不作决定,把捉改为重创或作挂。毕竟,每一忍者都是大东瀛宝贵的资源,培养成才可不容易。
  “需要下令吗?”西条君问柳生。于刀道上,柳生最有资格说话。他问,是想确定柳生能挡住什么程度的颜将军。
  见柳生君默然无语,专注凝聚刀气。西条叹上一口气,抓着小旗的手艰难地一划。小旗落下。
  大炮无情,被炮火一轰,颜将军能不能存在还是个问题。虽说战前做过无数估算,颜将军不会被炮火轰死,但西条君还是表示忧心。如颜将军般优秀的魂体可不好找。
  “西条君,请放心。颜将军不会那么容易被轰死的。”说话的是一上忍。这次来的上忍有九个个。“别忘了,我们当初制定的策略是以大炮换取胜利,而不是以人来填。既然上面决定用大炮,那自然是估算过大炮不会作挂颜将军。”
  此时,颜将军所在被炮火淹没,什么也看不见。炙热的气流喷发,在山谷上空形成一小小的蘑菇云。热浪席卷,直冲云霄。
  “科学的手段真当鬼神莫测!”见到蘑菇云,上忍感叹。即便他自诩英雄,也无法在这样的炮火中存活。辛苦修行一辈子,到头来却有可能被一炮解决,怎么看都有点……
  “嗯,鬼神莫测!什么?!”西条君大惊失色。
  一道刀光直冲云霄,将云、漫天雷霆划散。炮火生成的气浪、炙热在刀光散发的寒气中消弭。刀光所过,余波袅袅不绝。余劲落下的冲击停留于空中,至少也得五百年才会散去。
  柳生君猛然睁眼,出刀。
  一刀流!同样的是一道刀芒划破长空,冲天而上的刀光同样一刀斩落。
  颜将军的一刀斩破炮火,斩破雷霆(消弭了不少威力),斩落在柳生君发出的刀芒之上。
  长刀发出一声悲鸣,柳生君感到一股巨力传来。咔嚓一声!手中长刀碎成一块块的。刀片倒、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351章 龙偃月2   首阳剑一挑,将刀芒斜挑开。大日之光映破夜空。
  大日如来印!浩如大日,渺若尘埃。一掌间皆可见。
  斩落的刀势头一变,不再是简简单单地斩出。当刀再落时,已斩破大日,与首阳剑交接。首阳剑剑尖点在刀身之上,陈真借机退开。
  若用剑与重刀对砍,那陈真这些年的功夫也不用练了。兵器不是用来对砍的,而是用来砍人的。
  “佛宗的大日如来印?”颜将军眼睛一亮,一拳打向陈真。“可惜,这大日如来印被你练的似是而非。”
  拳头不大,却见山河破碎,天地倾危。一拳间小有天地。
  “亢龙有悔!”陈真不敢大意。颜将军虽不用刀,而用拳,但一拳中现山河破碎之意,就知不凡。
  一声龙吟,剑气化出的金龙被一拳破开。拳头去势不止,落向陈真。尖锐的气劲刺破虚空。
  “神龙摆尾!”陈真一脚迎上。啪的一声轻响,陈真退开,脚几乎没有知觉。
  未等反应过来,一刀斩落,青色的刀身映入眼帘。金色的鞭影抽在落下的刀上,将刀带偏。鞭影如龙,层层环绕,才将趁势而击的颜将军逼得止住攻势。
  …………
  攻势一阻,颜将军手中刀一挽,人呈人马状,刀斜落在地。一股苍茫的气息腾起。
  颜将军脚下扩散出一圈圈无形的波纹,波纹中符文密布,一个个符文连成波纹的一部。长刀刀身泛起一阵绿色的幽光,可见一条青龙腾越于刀身之中。
  一声龙吟震彻九霄。是真的真龙!
  龙威浩荡,威压席卷而散,所过之处,万物无不生出臣服的念头。
  陈真神色一肃,手中首阳剑不断颤抖,却是恶蛟摄于龙威,天生为真龙所克。真元灌入剑中,剑仍止不住颤抖。
  “糟!”容得不陈真多想。他修习的功法观想的是龙的象形,可平时又去何处找真龙之象,观想的多是蛟龙及龙脉之龙。这些龙都冠有‘龙’字,可与真龙相差十万八千里,此时遇上真龙,他便隐隐为之所克,甚至连功法的运行也出现小小的问题。
  来不及多想,陈真弃游龙诀不用,换上久违的紫霞神功。紫霞取自日出之意,可此时大半夜的,哪来的大日。
  “斩!”颜将军出刀了。
  快!快不及眼!陈真几乎把握不住的刀的轨迹。直至此刻,陈真才知道刀竟然可以这样用,刀竟然可以这么快。
  斩落的不再是单单的一刀。其气、其势,连鬼神都为之辟易。那被划破的雷霆,那融于这一刀的雷霆……天地之间,只余落一道刀光。
  “碉堡了!”陈真觉得自己很倒霉。倒霉到随便出手都会遇上高手。他知道颜将军很强,上次逼退,并占上便、宜,是因为颜将军刚‘睡醒’没多久,此刻再一次交手,才知道颜将军强到什么地步。
  撤退?对,陈真能做的只有撤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愚蠢。当然,有时候即便蠢也得上。可现在不是这样得时候。
  退?不是随便能退的。至少得挡住这一招。
  “大日向阳,紫气东来。”大日东升,紫气浩荡,似有圣人出世。
  可惜的是,陈真没见过圣人,连圣人余落痕迹也没见过。否则,这一招就不会是这样。
  首阳剑当空,属于恶蛟的凶残、暴虐气息扩散。邪恶的意直冲云霄。
  “咦?!”颜将军微微侧目,视线落于腾空的剑上。他一眼就看出剑的材质。取自恶蛟。果然如此,唯有恶蛟才有这样的气息。
  刀与剑的相击。首阳剑被斩的脱离原轨迹,飞上云霄。刀继续斩落,长鞭缠上,才止住刀的落下。
  即便如此,陈真也是脸色大白。他脸色本来就白,此刻,更是白的令人害怕。
  “将军好手段。!”陈真由衷赞道,退向谷口。是时候退了,再不退也就不用走了。
  颜将军功行虽比陈真高,但陈真若想走,也很难拦住。说到底,功行到这一步的没一个是庸才。当小瞧别人的时候,先掂量一下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能做到,别人难道就做不到。
  “彼此!彼此!能接我一刀不死,你亦是不凡。”颜将军以手抚须。占据上风,却不去追。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陈真又道。
  飞上天空的首阳剑并没有落下,接引雷霆击落于剑身。剑芒直冲霄汉,将此处与外界的天空染得一片金黄。外界的金黄看起来更近月华之色,所以普通人并没有看出异样。连一些功行不到的修者也看不出异样。
  “如此甚好!”颜将军豪爽大笑,青龙偃月刀微微一斜。光可照人的刀身映现出首阳剑聚天雷的一幕。剑上汇聚的天雷之力暗暗让颜将军心惊。若他有肉身的话倒不怎么怕,可他是魂体。
  天雷是一切邪魅的克星。以颜将军功行被天雷轰上也不会有什么,可也得看是谁引来的天雷。
  “道友,果然不凡。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即便在我那个年代也不多见。”颜将军赞道,一脸的笑容。光看此情此景,一点也看不出他们刚分过生死。
  “将军过誉了。谁不知,在将军在世的年代,强者辈出。比天一子更强者应该也有不少吧。”陈真可不会信颜将军的说辞。那段历史正史、野史都有记,更是被编成一部《三国演义》。随便抓一人都是高手。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52章 失策了   鲤山上不时传出狗叫,更有狼嚎,还有猛虎咆哮山林之声。这些声音传到山脚下已经很小、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听到的人也只会是一笑置之。
  一只小老虎出现在山脚下,看一眼山上,窜入山林之中。虎啸山林,百兽臣服。随着这一声虎啸响起,山林中一切诡异叫声消弭于无形,连同这一声虎啸也是。
  “真人,你真的不打算放弃刀的事吗?”小文采问。
  “看情况而定。”陈真看一眼天空。天空高远、深邃。他的手按于首阳剑柄之上,镇压剑上的雷霆。
  雷霆肆虐,陈真身上泛起淡金色之光。
  一声龙的咆哮声从剑上传来。不是剑发出的声音,而是剑上雷霆的声音。雷霆化龙,且随着陈真的见识,化出的龙越来越接近真龙。
  “走吧。再不回去,恐怕会镇压不住。”陈真两步,空着的一只手结止剑印。法印落下,暂时将躁动的长剑封住。
  “是!”小文采迈着虎步,行走于山林之中。它先行一步,消失于密林中。却是按陈真吩咐,去布阵法。
  ……
  王思聪苦恼地以单手支着脑袋,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茶。上面人下来,他工作轻松了,心倒是放不下。
  “有什么可操心的。”陈真拿起水杯,喝上一口白开水。“那些事他们不是会负责吗?你就是想操心,也操心不上。”
  “没亲手将它们抓住,我心又怎能安。”王思聪愤愤道。最近又有人失踪了。还是那样,全身血液被吸干,干瘪如干尸。
  “上次不是给出线索了。他们还没抓到人?连怀疑对象也没有?”陈真奇了。缩小范围,像捞鱼那样,应该能将她抓住吧。难道现在的大内高手吃干饭去了?
  “有怀疑对象了。但负责行动的人说没有线索,不能轻举妄动。”王思聪愤愤地放下茶杯。“他大爷的,暴力机构还谈什么文明执法,直接动手不是更好吗?顾虑那么多有毛用。还他大爷的说,要纵观全局。我呸!都没见他们全局观在哪。”
  “可能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吧。”陈真替大内高手说上几句。
  大内高手可不像其他性质的公务猿,基本上是没有庸手的。有也是极少数。这也就排除了,大内的人吃干饭的可能。既然不可能吃干饭,那他们的行为就是有深意的。
  “呵呵……可你不知道。就因为他们的放长线,牺牲了多少无辜的人。明明有怀疑对象却不动手。”王思聪越说越是气愤。“抓住了,再慢慢拷打不是很好吗?怕拷打不出消息就让我来。”
  陈真仔细看一眼王思聪。“想不到你还是暴力分子。会满清十大酷刑不?不会你还想拷打人,你真当他们是吃干饭的。”
  王思聪默然无语。确实,他冲动了。他竭力告诉自己要冷静,可就是冷静不下来。
  “罢了,我还是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抓一下偷鸡摸狗的渣渣,再打击一些毒贩。”王思聪有些颓然。
  突地,他双眼放光地看着陈真。“你能帮我不。我知道你很能打,只要你动手,抓住它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你知道不,一天没抓到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有人出事。那是一个个家庭。你的心肠就这般硬?”
  陈真不语,目光落在过往的行人中。过一会才道,“你希望我出手?”
  见王思聪点头,陈真加了一句。“报酬呢?别这样看着我。唐玄奘西行雷音,尚且需以紫金钵求取真经。我的境界不够,自然也得取上一些报酬。”
  报酬?王思聪认真地看一眼陈真。觉得怎么看,陈真都不是那种要报酬的人。难道是有深意?
  未等他回答,陈真便站起身离开。“我不会插手,顶多在他们钓鱼不上的时候搭一把手。”
  “如何?”陈真一走,老头不知从何处窜出来,问。让王思聪来找陈真是老头的主意。他知道这样有些不厚道,也就没有亲自出面。毕竟,陈真不是公务猿。
  “还能如何?你不是听到了。”王思聪摊手,差点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把茶杯摔到老头脸上。“放长线,钓大鱼。你们的线要放到什么时候,担心线太长,收不回来。”
  老头干笑,更近于苦笑。这事他也没办法。他不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上面怎么决策他无权干涉。
  ……
  临近黄昏,某大楼的一间房内。有些昏暗,房里的主人并没有开灯。就这么让其昏暗下去,直至真正的黑暗来临。几个人站于窗边,无一例外的,手里都拿着望眼镜,监视着对面楼某间房里的一举一动。
  在昏暗的光线中,透过玻璃是看不到站在窗边的人的。唯有从里面才能看到外面。这是一种伪装。所以监视的人不怕暴露。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暴露。
  “樱仙,你确定是她?”老头问,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瞪这么大就看不到对面的美景。
  “嗯!”张樱仙点点头目光落向对面。“错不了。与她接触的人都没问题。”
  “没问题?”老头相信张樱仙绝不会无故放矢。既然怀疑,那她就有理由。
  “兔子不吃窝边草。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张樱仙道,不经意地看一眼隐在阴暗中得秦队。她倒是觉得这位秦队有问题。
  她摇摇头,打消这一不切实际的想法。秦队可是老同志,怎能怀疑呢?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53章 表哥吃完了,再给你吃   “主人,你……”莉莉倒在地,楚楚可怜的,更显风情万种。特别是那朦胧美,那婀娜的身段,足以让柳下惠化身午夜人、狼。
  魅惑之术?!
  “一些杂鱼用不着主人动手,奴家愿意为主人分忧。”娇语更近于呻、吟,引人堕落,迷情。她斜靠在阿波罗身上。
  室内响起魅、惑之音,音波荡漾,向着四周扩散。娇语、呻吟传出,让人联想起一幕幕血脉喷涌的一幕。
  “你大爷的!”老头爆粗口。他自然知道所看到的,所听到的皆是魅惑之音,可那些战士不知道啊。知道也会变不知道。
  近代,折戟于魅惑之音的可有一位即将功成罗汉者。这里的魅惑之音虽没那么恐怖,可也不是楼里的其他弟兄所能挡的。
  一些功行不足者已隐隐现出丑态,甚至开始自摸,就差胡了。抵挡魅惑之音与意志关系不大;虽说有,可修为差大多的话,那就不是能为意志所转移的。世上还有一句‘有心无力’,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见自己兄弟中招,老头看一眼秦队。秦队不出手,他出手。老头口诵经文,脚踏禹步,像极了跳大神的。房里的人没一个打扰他。他在办正事,自然不会有人打扰。
  经声一起,中招的大内高手脑袋一清,当即以意志抵挡魅、惑。
  魅、惑本身没有杀伤力,可温柔乡为英雄冢,又有几人能抵挡。纵使有经文,纵使有钢铁的意志,大内高手抵挡一阵就发觉自己越发无力。不是被击毁,而是被温柔给消融。
  “糟!”老头额上冒出冷汗,眼中怒火熊熊。他看向那几个没有动手的高手。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都破口大骂了。
  你们这几根粉肠,不帮手也就罢了,还看热闹。
  可惜老头念着经文,不能开口。似是感受到老头的目光与怒意,一些高手歉意一笑,亦开始诵起经文。经声袅袅,这才将莉莉的魅惑之音压下。
  “主人,雅蠛蝶!”莉莉见一击不成,换一个姿势靠在阿波罗身上。她的身体散发出粉色的香气,更显迷人。香气从房中漫出,出现在每一位大内高手所在的房中。“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们就好好享受吧。”
  笑声回荡,使人沉沦。连诵经声也压之不下。
  “碉堡了!”老头擦一把冷汗,停止诵经。“樱仙,快走。回去找援军,我们拖住这对狗男女。”
  老头说着抽出法剑,竟打算引天雷诛邪。要知道对面的楼有三十多层,莉莉他们在十三层。落下的雷霆是直劈十三层楼呢,还是?
  “一宵小而已,还用不着找援军。”秦队开口了。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阐述着道与理。道音一起,魅惑之音消失,甚至于连粉色雾气也消失。“一切尽在计划之内。动手,布阵。”
  前一刻还处于中招之中的高手,顿时变得生龙活虎。每一个人手中都拿着一面小小的五色阵旗。阵旗散发法力波动,这些波动渐渐汇聚成一体。惊人的光柱直冲天际。
  老头他们,阿波罗与莉莉,在光柱中消失于楼中。
  秦队他们一消失,余下的大内高手亦消失,出现在一处山林中。他们采取守势纷纷采取守势,保护阵法。此阵名天罡伏魔阵,由三十六人组成,一旦被困入,魔头都会被炼成渣渣。
  阵法一启,他们只需守住阵法外围,等待胜利即可。若败的话……其中,两位高手对视一眼,只能说碉堡了。
  林中静谧。黑暗笼罩四周。
  “不是说有高手接应吗?”张樱仙问。她功行不够,并没有参与到对阿波罗的一战。高手对决,唯有高手可近。
  四周黑暗厚重,一股压抑的气息直压而来,让人感到不祥临近。
  提着狙击枪的高手纷纷提起手中的枪。这是一批生力军,若陨落的话……张樱仙扫一眼四周,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
  “是有接应。”张队开口。秦队一去,便由他负责外围。张队是一位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男子,很像屠夫,人称刀疤张。身上杀气之重,连鬼神都退避三丈。
  没有接应,没有光线,甚至于……
  枪声响起,一星星火花划破四周的黑暗。火花为枪所发。
  “小心,敌袭。”一位战士提醒。跟着的是一声惨叫。他挂了。
  “该死!开火!”张队怒喝。连敌人的影子也看不到,已方就有人折戟了。
  不对,它们速度再快,也不会没有踪迹可寻。除非……是陷阱。他们处于阵法之中,被阵法影响判断。
  “真当德古拉家族就我一人来神洲吗?”
  阿波罗的声音响起。黑暗的虚空出现一阵波动,阿波罗浴血而出。血是大内高手的血。
  “他不是被困住了吗?”屠夫张脸色大变。钓鱼不成,反被一网打尽?!
  “困住?小小一个阵法,焉能将伟大的德古拉困住。”德古拉左手搂着莉莉的腰,哈哈大笑道。“贱人,干掉他们,我再吃了你。迫不及待了吧?放心,德古拉家族成员不但战力第一,连床、上功夫也第一,绝对能满足你的。”
  “你们想怎么死?”阿波罗转向秦队他们。阳光帅气的脸上满是狰狞。他的目光落在老头身上。“你身上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你才令人作呕!”老头破口大骂。被人一网打尽,亦不失风骨。不就是挂嘛,大不了当旅行。本自从无中来,回归于无,又有什么可惧的。来世间走上一遭,怎么看都是赚了。
  “有性格!你若是女的,我会很喜欢的。可惜,你不是。”阿波罗身边出现一位男子。男子有着一头黑发,碧眼,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怎么看都像是来自西方的富二代。“阿波罗表哥,我要那个女的。”
  他指向张樱仙。
  “好的。”阿波罗在莉莉的兔子上抓上一把,邪笑道。“表哥吃完了,再给你吃。”
  男子笑容一僵,恨恨地看阿波罗一眼,想说什么却又没说。他打不过阿波罗。
  “动手!”男子道,打算将满腔的怒意发泄在在场的大内高手身上。
  黑暗中现出数十上百双血红的眼睛。 第355章 人生中的错觉   炮火轰鸣,密集之下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温度之高,炙热的气浪席卷。
  “退!”扛着火箭筒发射的高手齐往后退。他们也算不上高手,功行不怎么高,扛不住高温。功行高的话也不会用火箭筒了,直接上攀无上大道。
  说到底,还是因为火箭筒的速度过慢。若不是在现场类似的情况下,形成密集杀伤力,根本就不起作用。毕竟,一炮发出,一高手足以轰出数十上百剑。
  “秦队,我们需要退吗?”看着在下方轰鸣的火球,张樱仙眼中闪过一丝不安。隆隆的火炮并没有释开她心中的重负。
  阿波罗还没挂,也不可能就这样挂。这样的炮火对它们这种存在来说,仅是小麻烦而已;虽然有时小麻烦也会致命。
  “退!”秦队打个手势,目光透过熊熊大火,落入地层。
  那里,一位包围于火焰之中,俊伟如阿波罗的男子对他微微一笑,男子的衣衫焚于烈火之中。这火不是凡火,而是经特殊部门处理过的驱魔火焰,驱邪效果一流。可就是这样的火焰,却对阿波罗一点用也没有。甚至于,隐隐有被阿波罗降服的迹象。
  “秦队,c计划呢?”老头透过法器看到阿波罗的处境。阿波罗好像,似乎,也许什么事也没有。先前的一切好像都是装的。
  “秦队,不要再藏拙了。快启用c计划吧。再不启用,恐怕就没机会了。”老头急道。
  “c计划?什么c计划,我怎么不知道。”秦队摸摸脑门。“你是说还有c计划吗?没啦!就这个!”秦队手一摊,脸上带着笑意,倒不像真没手段之人。他抽出法刀。“我就不信,被轰那么久,他一点事也没有。”
  不过,事实是阿波罗真的什么事也没有,除了身上带一些焦黑之外。焦黑很好解决,真元流转间,体表的污秽便已消失不见。
  “你好,我的朋友。我来了。”阿波罗手往虚空一抓。轰出的炮火形成的火球在他这一抓之间变得凝聚,惊人的能量在聚集,冲撞着,找不到突发口。
  “再退!”秦队急喊。
  却是已经迟了。火球爆开,被压缩的能量迸射而出,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洞穿,更不用说那些还未退到远处的高手。除了一些有特殊防御法器的高手,余下的都陨落在第一波余波中,连尸体都没留下。
  “可惜了!”在众位高手欲杀人的目光中,阿波罗一步跨出,周身萦绕着火焰。带着破邪之效的火焰此刻变得暗黑,暗藏诡异。仔细倾听,烈火燃烧的熊熊声更似来自地狱恶鬼的吟唱。
  “你找死!”秦队第一个动手。一刀斩出,带起雷霆,却是一刀间带动天地异象。雷霆直压而落。滚滚雷霆有如滔滔江水。
  “可惜,还是不够。”阿波罗翅膀一扇,带起风雷。来自地狱的阴风直卷。每过一阵阴风,天雷的威力便会降低一分。到最后,秦队的一刀落下时,威力已十不存一。
  而此时,阿波罗双翅带起的阴雷正滚滚而来。雷霆在秦队眼中慢慢放大。
  “糟!”死亡如此之近,秦队眼中露出一丝惊恐。不是对死亡的惊恐,更像是对失去名利的惊恐。
  我不会输!我是最强的!
  秦队一再告诫自己,也是这么做的。不疯魔,不成佛。
  “喝!”秦队仰天长喝。阴雷将他淹没。阴雷转袭肉身、神魂,总而言之是无物不袭。
  “到你了,贱人。现在,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多么愚蠢吧。”阿波罗转向莉莉,身上绽放出恍若大日的光辉。日光暗浊,引动人心灵深处的欲望、邪恶,并将之一点点放大。
  “不要!不要杀我!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莉莉一脸惶恐,泪水涌出。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她很想问。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遭逢如此大变,大内的人一找上,一通威胁下来,她也就应了。可这怪的了谁。多数普通人在面对朝廷大义之下,总会选择合作。她只是这多数中的一个。
  且她不想再无故杀人了。秦队答应她的,只要除掉阿波罗,她就能加入大内,成为一只领皇粮的蝙蝠。
  “杀掉他们,你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阿波罗眼里闪着残忍的光。贱人就是矫情。
  “不!不要。”莉莉无助地扇着翅膀往后退。她得目光在余下的大内高手脸上扫去,只见恐惧。是的恐惧。
  “不要,那就你死吧。”阿波罗大手一挥,一大堆吸血蝙蝠从无中飞出,遮天蔽月。整个天空一眼望去都是蝙蝠。蝙蝠发出的声波连成一片,轰击众位大内高手耳膜。
  众位大内高手早已在火球的轰击中有所损伤,这回被声波一轰,纷纷从空中‘扑街’而落。也幸亏他们飞得不高才没摔死。
  吸血蝙蝠群飞扑而落。尖锐的獠牙密集之下形成一片刀光。声波不断冲击,既是个体,又是整体。这些蝙蝠不是活物,是阿波罗道与法的体现。
  眼看着蝙蝠就要咬到人,一声雷鸣响起。雷声压过蝙蝠的音波,震散带给人的负面影响。一道银龙从九天之上击落。
  “又是你!”阿波罗转身望去,恨的咬牙切齿。“我避开不是因为怕,而是担心你与他们联手。你不出现倒也罢。可现在,地狱无门闯进来。看来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虽然不会汉字,可还是可以教你死字怎么写的。”
  阿波罗身上泛起一道金芒,金芒直冲云霄。剑气!其锐莫可挡也!
  老头他们顺着阿波罗的目光看去,见一神人踏空而来。着银色战甲,连面容也隐在面甲中。具现威严,眸光洞穿虚空,与阿波罗的目光在虚空中激荡。
  “他是,前辈?”张樱仙以为出现的是六扇门的前辈。
  “应该吧?”屠夫张不大确定。他看向老头。老头人老成妖,是一部活着的百度百科。“老头,六扇门或大内,有这么一号前辈吗?”
  “好像没有。不过,六扇门的前辈常年闭关,有我不知道的也不奇。”不知怎的,老头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眼熟。
  难道是错觉? 第358章 你完啦   陈真更倾向于阴谋。
  将秦队摄到身边,陈真拍拍他脸颊。用的力有些大,以至于能听到清晰的啪、啪声。不过这些想必对秦队来说只是小意思。大内的人,哪个不是皮粗肉厚的。
  “醒醒,没事吧。”陈真朝秦队脸上喷一口水。水喷的秦队满脸都是,使得本就像死鸭子的秦队更像死鸭子。
  没反应。
  “挂了?”于岩浆爆发声中,陈真听到秦队呼吸声。“再没反应的话,不管挂不挂,都扔进岩浆之中。”陈真学着某些前辈高人的口吻道。
  不看人光听声音的话,会觉得陈真有大部分可能会这么做的。前辈高人嘛,脾气有些怪是正常的。虽说不会因为怪脾气而找人麻烦,但在你有事的时候不施援手,那是再正常不过。一切都得看心情。
  似是听到陈真的话,秦队缓缓睁开眼睛。秦队道,“这是哪?”
  这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难道是穿越了?所以,陈真想都没想,直接将他拍晕。
  “小子,有多大的胃口就吃多少饭。吃过多的话,当心撑死。”陈真对着秦队冷笑道。秦队此时晕过去了,听不到他说什么。“算你走运,今天我心情好,否则必将你扔进岩浆之中。”
  话一落,陈真如拖死狗般拖着秦队的脚离开法域。刚出外面,陈真随手一道剑气弹入法域中。法域在剑气中崩溃、消失。很快的,连一丝痕迹也不剩。
  清楚痕迹,为的是不留后患,与现代人干好事拍照是同一个道理。有图才有真相。没图的话,好事都能说成坏事。
  没痕迹,那位存在想找过来也难。那位存在大概也不会找。陈真怎么看都像是丧生在它的一指之下。对于自己的实力,它还是自信的。
  夜幕降临不久,街上霓虹酒绿,行人往来匆匆。陈真拖着人直接出现在某房间,吓得房里的人一跳。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莉莉。吸血鬼的鼻子虽不比狗鼻子,与人比还是有优势的。
  “前辈,你没事吧?”莉莉怯怯道。陈真在她眼中有如一轮、大日。日光正是吸血鬼所不喜的。阿波罗是所有吸血鬼中的异类。
  “小家伙,你很有趣。”陈真饶有趣味地看一眼莉莉,便移开目光。“老头,我们又见面了。”
  随手将秦队送回给老头。
  “前辈,我们见过吗?”老头弱弱道。由不得他不担心。前辈高人脾气都有些怪,谁知道哪句话会触动他们。虽不至于打击,可关键时刻给小鞋还是有的。
  “孙老头果真贵人多忘事啊。”陈真笑了,笑得很开心。
  老头冷汗刷的一下子下来。
  “没事,开个玩笑。”陈真干咳几声。“你们的秦队有问题。”
  房里一静。在场的大内高手的目光都看向陈真。
  “怎么,不信?”
  “不是……”老头擦汗道。
  “算了。”陈真摆摆手不与他们深究。有些话说的过多,只会让别人怀疑。“这是你们的事,你们想怎么理就怎么理。”
  陈真转身离去。
  “对了,不用担心大蝙蝠阿波罗。它挂了,连渣都不剩。”人已去,只余落一个声音。
  ……
  鲤山山林中,静悄悄的,连虫鸣声也没有。一树丛中可见一白影,晃动不已。
  “别乱动。”狗狗给小文采的屁、股一脚。“被人发现的话,我们就看不了好戏了。”狗狗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拿着一山寨国产手机进行全方位拍摄。如此动人的画面当然得记录下来。
  “不许踢我。”小文采回它一脚,同样是奶声奶气的声音。“再踢我?”小文采一把将狗狗踢过来。“我的拳头比你大。”
  狗狗对比一下伸到一起的两只小爪子。果然是小文采的拳头比较大。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反对暴力。狗狗是不会屈服的。”狗狗硬气道。也不想想是谁最先动的爪子。
  “别说话。快看,他们亲嘴了。”小文采更开森了。目光透过黑暗,落在一对靠在一起的男女身上。
  也不知这两个家伙怎么想的,半夜三更跑到鲤山上happy,干一些不能描写的事。破坏风水不说,还教坏小朋友。
  不行,得谴责他们。小文采忍不住了,想出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人身难得。这两个家伙弃人身不用,野外苟合,不知礼义廉耻,与茹毛饮血的野兽有什么不同。难道是野兽派的?最近时兴这一流派。
  “干什么。不许过去。”狗狗抓住小文采尾巴。“他们想在哪happy是他们权利,我们无权干涉。干涉他人权利可不是好孩子哦。”
  说着,狗狗掏出一小苹果咬得咔嚓响。吓得正在happy的男性情侣一跳。任谁在黑夜中突然听到响动,都会被吓一跳的。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世上又有几人是没做过亏心事的。
  “你好无良。”小文采笑道。也掏出一个小苹果咬得咔嚓响。
  两只无良的小家伙于黑夜,在一处密林中,吓唬一对可怜的小情侣。
  “我怕!”女孩怯怯道,向周围看去。黑暗中似乎长出无数双眼睛,吓得她夺在男子背后。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男子拍拍胸脯,将女孩护在背后。瘦弱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挺拔。
  大概是听到男子的豪言壮语,林中的诡动更大。似有一只蛰伏的巨兽即将翻身。
  “怎么办?不会有怪兽吧。”女孩问,害怕极了。
  “别怕,即便有怪兽我也会保护你的。”男子的声音不大镇定了。“谁!快出来。”男子喝道,显得有点内强中干。
  没人,没有回应。但林中的动静却是更大。因为连地都开始抖动。巨响传来,好像是巨兽出现时的声音。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女孩道。她记得男子说过,会生生世世保护她的。
  “对!”男子肯定地点点头,手拍向胸脯,却在靠近的一瞬无力。因为他看到一只白色的美、腿。确切地说,应该是老虎腿才对。
  男子暗咽口唾沫,一把推开女孩,以超越刘翔的速度跑下山。不顾女孩在后面的无助的求助声。
  “别扔下我。呜呜……”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我们又不是夫妻。”男子便跑便道。把‘薄情寡义’四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你完啦!”小文采推推狗狗脑袋。“又欺负人,被真人抓到的话……嘿嘿!赶快贿赂我,否则……” 第360章 火刀   火工上人不急不缓地走着。越过人群、街道、车辆、建筑,甚至于一些道场。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行走,却没一人注意到不妥。自然而然,就好像人本该如此行走。
  “咦!高手。”正在打坐的邱师叔猛然睁眼,现惊疑不定不色。目光透过层层阻隔,与郝通对视。
  “嗯。”郝通点头,同样的一脸凝重。“从气息判断,似乎是数十年前销声匿迹的火工上人。可江湖传言,他被六扇门高手干掉了。”
  “传言未必可信。”邱师叔手落于法剑之上。本想出去找火工上人打一场,可仔细一想,似乎没有理由。火工上人只是路过,并没触犯他们的权威。“也罢。他走他的路。”
  话毕,邱师叔闭上眼继续打坐。然而,有人却不想让他舒心地打坐。
  “怎么,茅山得小家伙不欢迎我?”火工上人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带着火气,并不是针对某人的火气,而是自然而然的火气。
  “茅山?我们不是龙虎山的吗?”蓝小花不解道。有些不懂高人的处事方式。总感觉他们怪怪的,性格、行事。都如此。
  “哼!火工上人,你他、娘的是找死吗?”邱师叔眼眸一睁,两道剑气洞入虚空。在龙虎山的道场说是茅山道场不是侮辱又是什么。
  蓝小花惊呆了。不为其他,就为师叔说的话。平时邱师叔都是一谦谦有礼的长者形象,特别文雅,哪曾想还会爆粗口。
  她的目光顺着剑气击入发现看向。虚空还未合拢,隐约可见一头发如火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手轻轻一拍,如拍苍蝇般,拍飞剑气。
  他就是火工上人吗?说好的腰围八丈,身高八丈呢?
  虚空中泛出一圈圈波纹。波纹扩散,及簸箕大小就止住。两道火红的光束沿着‘簸箕’从虚空中击出。
  “剑老鬼是你什么人?他死了吗?”火工上人的声音随之而来。声声叩问,叩问道心与心中的道让人不知不觉间中招。
  “恩师的名号也是你能叫的。”邱师叔手落于法剑之上。眼看着就要抽剑,一声呼吸声传来。呼吸悠长,声音类似于安眠曲。
  “算你走运。”邱师叔松开握着剑的手,随手一拍;于一拍中将两道光束拍散。他轻蔑道。“火工上人也不过如此。”
  呵呵……火工上人大笑两声,转身离去。在他离去之处,有一处被高温灼的落下裂缝的虚空。
  “小花,这几天没有允许,你与师兄们均不得外出。早餐也不用买了。没什么‘可’的。功行到你们那一步,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也不成问题。不用在乎那么一两天。你们去吧。”交待完一切,邱师叔步入法域之中。
  一入法域,邱师叔突地往地上劈出一道掌气。掌气夹杂两道红光。真元凝为的大手印压落,在地上压出一深坑。
  “你受伤了。”郝通闯进来,关切道。
  “没事。”邱师叔摆摆手,示意自己无恙。“火工上人果真名不虚传。”
  郝通沉默。他还是第一次见师兄给予人如此高的评价。凭他对师兄的了解,他知道师兄不会在这方面夸大。
  “若动起手来,我们谁能制住他。”郝通隐约道。未虑胜,先虑败。谁知火工上人与他们的行动是否相冲。若相冲,一番交手是免不了的。“需要请示山上加派人手吗?”
  “不用,道不同,未必会交手。且真的交起手来,我们也不是吃干饭的。”邱师叔毫不犹豫道。
  开什么玩笑,还未真正交手就请示加派高手,传出去他们也不用修行了,直接在门派养老算了。怎么说都是同一阶层的高手,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修行个毛。
  遇事请示,也不尝试一番,怎么独当一面?一把年纪,功行都属前辈了,还不能独当一面,龙虎山的面子也不用搁了。
  郝通表赞同地点点头。他们虽不及火工上人,但也不是吃干饭的。“对了,火工上人这是要去哪?观其一路凝聚的气息,分明是越战前兆。”
  一鼓作气。火工上人的行走就是‘作死’的一个过程。当到达目的地,气将会抵达巅峰。而需要火工上人以巅峰之姿迎战的,(暂时)除了陈真,还没有人。
  “不清楚。可能是约战某位高手吧。”邱师叔翻一下最近传来的资料。并没有发现火工上人越战高手的信息。
  “我们需要跟上去吗?唇亡齿寒!”郝通提醒。现在去还不迟,从火工上人的气势上判断,应该仅仅只是开打,远未到分胜负之刻。
  也确实未到分胜负之刻。火工上人出现在鲤山山脚下。脚一踏地,便露出如猫捉老虎的眼神。
  就是这里!火工上人看向山顶。能与他痛快一战的高手就在这里。他舔一下鲜红的嘴唇。清风一吹,从他身边而过便变为炙热的气浪。气浪带去一股硫磺味。
  ……
  焦了?在炒菜的狗狗闻到硫磺味如此想。可无论它怎么看,都看不出菜是焦的。
  炒菜都要开天眼,果真是大学问。狗狗打算开天眼。
  “不关你的事。”陈真的声音适时响起。“有客人来了。不许偷懒,我去去就回。”
  只闻声音,不见人影,到最后连声音也没有。
  火工上人一看到陈真,发出一声惊叹。“天一子,是你!你还没死。”
  “你都没死,我又怎会有事。”陈真不追究火工上人为何这般说。他习惯了。似乎在近百年前有一位与自己相似的人。陈真不做纠正。对于某些人来说,纠正就是一种残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361章 火龙   赤地千里,苍茫的一片尽是冒着焦烟的土地。地层之下岩浆喷涌,不断轰击土地的表层。巨大的轰击里使得千里大地晃动不已。特别是随着炎阳刀的一刀击出。
  击出的刀气勾动天地之火。烈火灼于刀身。这些火并没有攻,而是以火炼刀。
  “八荒!”真言诵动,天地交感。金色符文萦绕于剑的表面,一剑刺出,剑气溢向八方。锐利的剑气带着凛冽的寒意,寒意所过,空气为之冻结。
  相克之道!以水克火。
  殊不知相克亦相生。
  刀剑相击,在空中划出一片火花。火工上人手一颤,刀势一变,绵绵不断的热流顺着颤动的刀冲击而来。首阳剑身冒出烟气。
  “镇!”陈真真元涌入手中,镇压传袭而来的热流,并压制刀上传来的巨力。两人相持不下。突地,两人同时用空着的手结印。默契地看一眼对方。
  “死!炎阳印。”火工上人喝道。声若雷鸣,震人耳膜,更击神魂。以声音实施打击,影响陈真判断。
  “大日印!”陈真化繁为简,弃大日如来印而用大日印。大日握于手中,磅礴的气浪在手中凝聚。他的一喝同样用上真言。高手交击,以真言打击对手是常有的事。
  两手相交,缠绕间尽展印法;普通的招式间,尽现高深武学。陈真与火工上人相持不下。
  突地,陈真发出一声闷哼倒飞而出。火工上人一手缠上,手若灵蛇,击向陈真心脏。陈真侧开身,但还是被击中。
  一声巨响,陈真倒飞出更远。一抹血花溅出。
  火工上人同样一声闷哼,却见他击落在陈真胸口的五指折断三更。
  “护心镜?!”火工上人看向陈真胸口。光明铠上镶着一面铜镜,铜镜上印有五个清晰的指印。正是他的杰作。
  心痛啊!火工上人直感心痛。怎么也没料到陈真有持护心镜的习惯。以前不是没有的吗?若没有,陈真也就不会只受轻伤。要知道,炎阳印可是聚九天之阳火而击,刚劲异常,中者不死也残。可此刻,陈真除了口吐朱红,还活蹦乱跳的。
  火工上人为了这一击,可是用了多年未曾动用的暗手——火灵,火龙。正是因为火龙的偷袭,陈真才一招失利,倒飞而出,火工上人才借势进击。
  “卑鄙!”陈真口吐朱红,一口血吐出,胸中的炙热之感少上不少。可即便如此,五脏六腑还是如火灼般。
  火毒入体,如跗骨之疽。
  陈真以剑驻地,真元运用,逼迫体内火毒从手中借剑身注入地层。火毒一入地层,地层中冲击地表的岩浆得到助力,一举冲破地表。岩浆喷涌,直冲天际。
  即便是火工上人,也不得不避其锋。他本想追击,可岩浆爆发太快,阻断追击之路。若强行突破,恐怕会被岩浆冲上天空。
  岩浆喷涌,形成一片岩浆海。地表无形拔高三丈。喷涌的岩浆遮挡视线。
  火工上人看不到陈真下落。“死了?不可能!区区岩浆又怎么会伤的了天一子。”
  “喝!”轻喝中,火工上人以刀控岩浆,打算将其整合,形成一股战力,也正好多一对陈真打击的手段。火灵从脚下无声息地渗入岩浆中。
  火灵属火,在火中难寻踪迹。正适于偷袭。
  “怎么可能?”火工上人找遍岩浆,也找不到陈真下落。火就是火灵的家。在火中火灵能一瞬千里,找区区陈真,只是小意思。“没有,不可能没有。除非……”
  火工上人看向高空。金色的雷光璀璨异常,映入眼帘。不对,不是雷光,而是剑光。
  首阳携雷霆斩落。狂暴的雷霆瞬间将火工上人脚下的岩浆蒸发,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金色的剑光一斩而落。火工上人忙提招抵挡。
  “火龙之怒!”他打算借力于岩浆。然而,他脚下并没有岩浆。雷霆早将岩浆隔绝。“不好!”
  容不得他作出更多反应,剑光已经落下。阻挡的炎阳刀被剑光压制。火工上人猛提真元,精、血不要命地喷入刀中。
  斩落的剑无情,首阳一下破掉他的招式,将他斩入地层。提刀的手无情,首阳剑斩在他肩上,若不是他一直提刀抵挡,恐怕就不是斩伤肩膀这么简单。而是从肩上一分而二。以他的功行,被首阳一分为二,恐怕连神魂也逃不出。
  剑切入肉中。冰冷的剑身与炙热的气血接触,寒意、剑气不断侵袭着火工上人身体。被伤的肩上的手垂下,却是已失去战力。他只能勉力提着刀,不让刀斩入更深。
  “破!”陈真一再压制,锐利的剑气断下火工上人不少长发。
  “你!”火工上人最珍视的就是自己那一头飘逸长发。此刻,长发被削,首先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以长发为点。火红的长发迎上首阳剑,与炎阳刀一同抵挡首阳的侵袭。
  “月轮!”首阳剑剑芒再催,即将再出大招。
  火工上人脸色很难看。一步错,步步错。若不是‘火龙之怒’失利,他又何至于此。火灵正在远处,赶不及那么快回来帮忙。(从剑斩落到此刻还不到一秒,火灵自然赶不回来。)
  “只要挡住这一会。”火工上人暗暗告诫自己。挡住一会他便可以进入地层,与岩浆接触。一接触岩浆,他便可借力,摆脱陈真的剑势控制。
  弯月如轮。弯月直接出现在火工上人头顶。清冷的月光洒落,映现出火工上人苍白的脸色。
  “爆!”眼见越来斩落,火工上人身上的一防御法器爆开,挡住斩落的月轮。法器应声而碎,火工上人借力窜入岩浆之中。
  月轮轰入岩浆中,却轰了个空。
  “火遁?!“陈真见识到传说中的火遁,微微诧异道。随即,他嘴上露出一丝笑意。跑了老的,还有小的。
  火工上人跑了,救援的火灵却一头撞上来。如此短的时间,火灵想改变方向也做不到。
  陈真嘿嘿笑着。笑声吓坏了不知多少小朋友。 第362章 没牙齿   “过来吧。”陈真坏笑着,一把将火灵抓过来。
  火灵挣扎,浑身燃起烈焰,却逃不过一抓。甚至于火灵还打算窜入地火中。可陈真封住空间,火灵入地无门。
  “小家伙,逃啊!怎么不走了。”陈真一手弹在火灵小手上。火灵生痛之下,发出可怜兮兮的哭声。可谓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陈真手中出现一金色长鞭。“破!”长鞭一扫,击入岩浆之中。岩浆海两分,划出一道长河。长河中只有虚空,鞭影过后,长河没有合拢,却是落下的劲气使然。
  溅起的岩浆飞上高空。陈真结印将岩浆留住,以大法力将这些岩浆炼成一岩浆池。炼好之后,陈真看也不看,将火灵塞入岩浆池中,并进行封印。
  “火工上人,你的火灵被我抓住了。再不出来的话……”陈真威胁道。声音有那么一点点邪恶,光听笑声,就知道陈真很有当坏人的潜质。
  火灵一听陈真的声音便栗栗发抖。火灵修为虽高,灵智却不高。陈真一举一动已在它心中烙下烙印,大魔王的烙印。强大而邪恶。
  光看背影(火灵看陈真背影),就犹如一齐天的邪恶巨人。
  喷涌的岩浆落下,之后只有岩浆的不时冒泡声,再也没有别的声息。岩浆海很平静。
  “不出来的话,我可要动手了。”陈真抓住小火灵,以剑抵在它尾巴上。
  “我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陈真自问。虽说不会真的动手,但看到火灵嚎嚎大哭,他还是……“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陈真不禁呢喃。
  “我呸!”火工上人的声音从岩浆海中传来。“一宵小、卑劣之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欺负老弱妇孺……如此无耻之人,还敢说自己心太软。你还能再无耻一声吗?”
  声音飘突,不辨来处。声音也没有先前那般响亮。想必是火工上人在驱除体内的异种真气。那几剑可给他落下不少麻烦。
  “告诉大哥哥,火工上人说的是真的吗?”陈真温和地问小火灵。笑容和善,比之隔壁骗小姑娘的怪蜀黍得笑容更有欺骗性。
  他轻轻地戳一下小火灵,目光温和。“别怕,告诉大哥哥。你只需说真话即可。有大哥哥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后一句的潜意思是:没人救得了你。
  小火灵暗咽口水。陈真的目光虽然温和,可小火灵敢保证,自己只要说上一声‘不’。嘿嘿……那温和就会变成……想象一下,一只被暴打的小火灵。
  铁拳之下,小火灵选择隐忍。错,是以莫大的勇气说出事实。它以小手捂住良心道。“上人说的不是真的。”
  “乖!”陈真摸一下小火灵脑袋。转向岩浆海。“看吧,事实如此。火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呸!”火工上人的声音带着不屑。“多少年了,你还是那样。欺负、胁迫老弱妇孺,卑鄙无耻地偷袭,不守信用,不讲究礼义廉耻……”
  数落是无穷尽的。陈真敢保证,若给火工上人时间,火工上人能说到世界末日。
  “卡!”再听下去,哪怕脾气再好,陈真都会暴走。“做人要有良心,不能昧着良心说好,哪怕我们是对手。”陈真语重心长道。“要行得正,坐得正。”
  “哼!”火工上人冷哼。他不急,只等逼出体内异种剑气就动手送陈真上路。就这么一小段时间,他受伤的手已恢复战力。
  “出不出来。”陈真又戳一下小火灵。没有力,只是戳来玩而已。
  可小火灵却不是这么看。陈真是谁?一招将它抓住的大魔王,战力爆表。魔王出手,一戳又怎么会是普通的一戳呢?尽管这一戳没有任何威能,小火灵还是固执地认为,自己已经中招了。大魔王的攻击伤人于无形。
  所以,它泪眼汪汪的,哭的很是伤心。
  “上人,救救小火。哇哇……”
  “靠!难道中招了?”见小火灵哭的这般伤心,陈真戳翻小火灵,来回看个遍。没有暗疾啊!那它怎么哭的这么伤心。不过,一想到家里的几个小家伙有时也会无缘由的哭闹,他也就释怀。
  “火工上人,枉你英雄一世,连自己的灵宠也受威胁也没胆出头。”陈真发出坏人特有的笑声,目光在岩浆海中往来搜刮。视线透过岩浆海,深入地层。可即便这样,也没发现火工上人踪迹。
  岩浆海实在是太大了。更何况还能在一地层度上阻隔神识、视线,发现不了也属正常。
  “哼!一只火灵而已。没了,大不了再找一只。”火工上人不是一般的豁达。仍旧没有出头。
  小火灵一听这话,很伤心。
  “别哭了。”陈真摸摸小火灵的头。“大哥哥替你惩罚他。”这话说的,就好像陈真站在小火灵一边般。
  “青龙闹海!”真言诵起,陈真一手结印。手中出现一条青色真龙。青龙一出,龙威浩荡,龙吟响彻整个空间。
  经与大菠萝的战斗,陈真得以见到真龙,感悟其形、精、气、神,《游龙诀》越发顺手,以真元化生出的龙越发的像真龙。《游龙诀》为观龙之形神而创,自然是得观真龙,威力越强了。
  青龙一落入岩浆,岩浆顿时翻涌、沸腾。汹涌间宛若风暴之中的大海。浪涛无情,喜怒无常!
  “那里!”首阳剑腾空,剑上携带雷霆斩落。强悍的剑气直接破开岩浆海。岩浆海一开,现出火工上人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364章 等人   狗狗离去的时候是满头包的。嗯,眼里含着泪水,似受到莫大的打击。
  “陈真,你太坏了。”白素抱着狗狗道。“乖,别哭。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白素轻吹着狗狗头上的包。
  “坏人!”狗狗哇的一声,再也忍不住泪水,嚎嚎大哭。陈真用了术法,周围的人看到的不是这一幕。他们看到的是,美如仙子的白素抱着狗狗,轻柔的揉着狗狗的头。
  为什么抱着的不是我?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雄性生灵都不由自主地生出这样的想法。
  狗狗委屈极了,顶着满脑子包,倒不是痛,而是不好看。它朝陈真挠挠爪子,见陈真看来,便动也不动。
  “陈真,你也真是的。狗狗还是一孩子,你就这样欺负它。”白素母性爆发,如一只发怒的母狮护着狗狗。“以后不许再欺负狗狗。”
  “我没欺负狗狗。我只是在教它,做人要诚实,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你这是公报私仇。”白素气鼓鼓的。尽管她知道狗狗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多了一头包。狗狗是大妖怪,多一头包又会有什么事。况且,陈真根本就没有力。“狗狗乖,别哭了。我们不理这个坏人。”
  白素抱着狗狗上车,陈真跟在后面。
  “去哪?”陈真问。他是司机。“去鲤山,还是到你住的地方?”
  “鲤山。你的伤没事吧?”车开动,白素关心道。
  “没事。小伤而已。”陈真手往后一抓,将狗狗抓过来,安在座位上,绑上安全带。“坐好,别乱动。”
  车走的是捷径,很快的就脱离车马如龙的公路。路的两旁不再是灯红酒绿之景,而是一望无际的森林。林木幽深,森森阴气从地下升腾。夕阳落于地平线,西边的天际不再有红霞。
  借道!此处已不是人间。人间界有交通规则,这一界却是可以随便开。
  夜幕降临。夜色下的森林显得诡异,不时传出可怖的叫声。林中出现无数眼睛,有红色的,有绿色的,有黄、色的。无一例外的,这些眼睛看向车的方向尽露出贪婪。
  它们眼力不大好。以为车上的是误入此界的路人。路人误入虽不多见,却也不是没有。隔着车,它们叹息不到陈真、白素的气息;只知是两位从人界来的人。
  见到路两旁绿油油的眼睛,狗狗一甩脑袋,头上的包尽去,看向路的两旁露出兴奋之色。
  “好多吃的。”狗狗舔舔舌头。
  “看到了吧。”陈真指着狗狗对白素道。“若不严加看管,恐怕它都得飞上天了。”
  “才不是呢。”狗狗拍开陈真的手,作出呆萌、可爱之态,以证明它是一只听话的狗狗。殊不知,晃动的尾巴早已将它出卖。一只会惹祸的狗狗。
  “骗子!”白素看一眼狗狗,终于不得不承认事实如此。亏她先前还哄了那么久。
  陈真轻笑,给狗狗投去一个‘你惨了’的眼神。
  狗狗缓缓回头。“狗狗不是故意的。大魔王真的欺负我。”见白素不理它,只一会狗狗就忘了这事,转向陈真道。“狗狗可以欺负它们吗?”狗狗指指路两旁五颜六色的眼睛。
  见狗狗看来,这些眼睛的主人无来由的感知到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意袭来。若不是车一直往前,狗狗的目光不固定,恐怕单凭目光就足以将它们作挂。
  大妖可不是说着玩的,不是靠数目所能堆积的。
  “走它们的路没关系吗?”白素有些紧张。她还是第一次走这条道。世有言:人有人道,鬼有鬼路。陈真走这条道,不会有事吗?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路那么宽,我想走就走,它们还能奈我何。”话语虽轻,其中的自信却重如泰山。“路就在脚下,想怎么走是我们的自由。”
  听陈真这么一说,白素也不再担心。既然陈真说没事,那便没事。看陈真的样子,倒不像是第一次走这条路。
  白素看向路的两旁。五颜六色的眼睛之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花卉。目力所及,却怎么也透不过黑暗,看清眼睛路两旁生灵的原态。她只看到眼睛,而看不到其他。黑暗是它们最好的掩护。
  “它们都是……”白素问。
  “这一界的生灵。”陈真回道,一打方向盘,车在路上甩出一漂亮的飘移。
  120迈!没有超速。
  “中阴界?”
  “不是。恒河沙硕不知数,世界亦不知数,我也不知这是哪一界。不过,人间界的灵体经常出入此界。”陈真打着方向盘,视线落在路的尽头。尽头处仍是路。目力所及,他所看到的依旧是路。黄色的泥土路。一阵风吹来,不知能卷起多少尘埃。
  只是,现在是夜晚。风吹来,只见漫天风沙,路消失于风沙之中。
  “你的视线能透过风沙?”白素有些好奇陈真的功行。功行不够的话,视线是越不过风沙的。起码,白素就看不透眼前的风沙。风沙迷茫,在夜里更显诡异。
  随着风沙而来的还有诡异的风声。不像是风声,更像是万千恶鬼的凄嚎。嚎声动人心魄。
  “为什么走这条道?我不信你仅仅只为抄近道。”白素暗暗警惕。她虽没进过这类世界,可也知若不是到特殊之处,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凶险。借道更不会借到凶险之地。
  “真的只是顺路。”陈真回道。不过他的顺路指的是,顺道而过。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65章 给我等着   来人脚踏黑云,头顶青铜钟。铜钟垂落的光芒暗淡,随时有破灭的可能。隐隐的,无数黑气在来人环绕。在他身后,一道璀璨的刀芒紧紧跟随。
  “破!”来人先以手中的幡发出黑气,腐蚀刀芒,再以法剑将之破灭。一剑落,刀芒化为磷光消散于空中。
  磷光星星点点,很是美丽。
  下方,狗狗看到这一幕暗咽口水。这般凶猛!它动一下小爪子,估算一下自己与来人的距离。一估算,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他就是你要等的人?”白素顿时凌乱了。她虽然不认识来人,可通过来人体表的黑气,还是能判断出来人非良善之辈。
  岐山上人凶名赫赫,可又有谁把他的画像到处贴,白素不认识也属正常。江湖中往往修为越高的人,画像是流传最少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怪脾气,见不得人流传自己的像。
  路要慢慢走。有时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对。乖乖呆着,我去去就回,帮我看好狗狗。”陈真说着,化为一道流光迎上岐山上人。
  “是你?!”不及多言,岐山上人直接一剑迎上。剑光分化,化为无数剑。同时,阴灵幡无风而动,阴灵催生,怨鬼蚀人神魂。
  他很急,不想多做停留。颜将军就在后面,多做停留,等颜将军上来可就包饺子了。
  “死!”阴灵幡催生的怨鬼化为鬼神。鬼神开眼,手提阴气凝成的大刀,一刀斩落。
  这鬼神可不是阴灵幡化生的鬼神,而是他在岐山收服的鬼神。类似于野生老虎,与人工转基因老虎。两者间的优劣不辨便知。不过,鬼神散发的是‘人工转基因老虎’的气息。
  “大日如来印!”陈真诵真言,一手指天,一手持剑拟地。指天者,指间现大日之象,皓日东升;指地者,剑尖剑气内敛,藏而不发。“剑纵,纵横!”
  一印出,大日迎上鬼神。鬼神的身躯在大日之光中变淡。落下的刀斩于大日之上。当!阴气凝成的刀断成两截。大日去势不止,直接印在鬼神脑袋上。
  “呃!”只闻无数冤鬼凄嚎,鬼神身躯裂开。大日之光灼于每一零星碎片。在凄嚎中,碎片在大日之光中泯灭。
  剑气纵横!首阳剑拟出美丽的轨迹,封住八方,将袭来的剑气抵于剑圈之外。
  “糟!”见此,岐山上人暗道一声糟。多年不见,怎么就忘了陈真是用剑高手呢?在陈真面前出剑,跟在武圣关羽面前舞大刀有什么区别。
  未及他变招,陈真直接一脚破开护身罡气,扫在他身上。啪的一声,他的肩胛骨被陈真一脚扫碎。
  一声惨叫,岐山上人眼神一狠,往剑上吐出一口黑血。手中长剑黑茫大作,一下子逼退陈真。赶时间之下,岐山上人连狠话都没留,直接跑路。
  “这般豁达!”陈真惊讶。有不锱铢必报的老妖怪吗?这时候跑路明显不符合剧情发展嘛,应该留下来死磕才对。
  八荒!剑光分化,首阳散发的剑气斩向八方,一瞬间斩灭黑气。
  “龙摆尾!”尽管岐山上人跑出一段路,陈真还是不愿放弃这一猎物。长鞭直扫,有若真龙摆尾。强横的气劲在空中带出飓风。
  岐山上人头也不回,反手一剑;阴灵幡漫出一阵黑色气体,护住周神。即便如此,他还是被龙摆尾余劲所伤。吐出一口血,借长鞭劲力而退,他身上的气息更加微弱。
  陈真正打算追上去,来个神补刀。毕竟这样的机会是难找的,遇上一位受伤的高手,其概率与中奖致富,差不了多少。
  正当陈真要追上去补刀,一道刀芒从远处向他斩来。
  “颜将军!”陈真反手一剑,将刀芒破开。
  “多日不见,颜将军风采依旧。”陈真停下脚步,不再追,文绉绉道。颜将军在旁,他追的话也得考虑一下,落下得两个小家伙是否会被颜将军作挂。颜将军可不是好人喔!
  “风采谈不上。”颜将军冷冷地看着陈真,眼中杀意凝聚,但随即又散开。他知道杀不了陈真。即便能杀也得付出代价。代价过大,他不想付出这代价。“颜某的敌人只有颜某能杀。”
  颜将军看向岐山上人讨论方向,鄙夷道。“不知从哪个杂沓跑出的宵小,敢对颜某动手,他死定了。”
  说完,颜将军扫一眼陈真,转身离去。岐山上人跑出很远,追不上。在
  “恭送将军!”陈真假假地拱手,从空中落下,直接出现在车中。“被他跑了。秽气!素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白素眼带惊奇之色,如看大熊猫般看着陈真。陈真拿手在她眼前晃晃,她才回过神来。
  “你真是陈真,而不是被某位老妖怪夺舍了。”白素看着陈真眼睛道。她仔细观察陈真每一表情。
  “我很像被某位老妖怪夺舍吗?”陈真靠的离白素更近。
  “像!”白素与狗狗同声道。
  车启动,在夜幕中带起一溜烟尘埃,消失在路的一头。当车再出现时,已是再鲤山上的别墅前。
  “素素,下车。我带你去去见见我家养的几个小家伙。”
  ……
  夜很冷。一处废弃仓库,寒气漫延,几只长着翅膀的吸血鬼来回走动。他们的头不见了。他们是阿波罗在天朝发展的下线,打算大展拳脚时用。不过,阿波罗出师未捷身先死,他们也就变成一群没有线的风筝,随时会挂那种。
  并不是每只吸血鬼都很能打,特别是没经过时间考验那种。像他们这样的,随便一位警察蜀黍拿着特殊枪支都能干掉。
  “阿波罗大人去哪了?”一吸血鬼道。他先前是外卖党,变成吸血鬼之后仍旧不忘外卖,以自己的一生诠释了,怎样为洋大人鞠躬尽瘁。变为吸血鬼并没有让他难以接受,相反地,他还把这当成创主的恩赐。这是生命层次的升华。
  “大人行事莫测,又岂是我们能料的。”另一吸血鬼道。他属于美、分、党,拿美、分办事那种。
  “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计划中是阿波罗引领他们进行‘革、命’。
  “一切照旧!谁?”
  黑气袭来,布满整个仓库。只闻十数声惨叫,便不再有声息。
  “晦气!还以为是蝙蝠妖,没想到却是吸血鬼。”岐山上人一抖阴灵幡,从黑暗中出来。“也罢,阴灵幡没有吃过洋货,吃一趟洋货也是好的。” 第366章 恐怖异兽   午夜,仓库附近的天空被一片绿光映得发绿。在普通人看来只是绿光,殊不见一道刀光自天际斩落,直接破入仓库之中。
  “逃了?!”宏大的声音从天际传来。仓库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云层,声音从云层中传出。“算你逃得快。”
  刀一横,刀光瞬间切过地上的干尸。刀光一过,干尸纷纷化为虚无。却是身体结构被刀光损毁,连渣也不剩。
  “灵魂被拘了。”宏大的声音笑了。他笑是笑岐山上人的作死。修行人行事讲究凡事留一线,岐山上人自诩修为了得,不留一线,恐怕……
  笑声一过,绿光消失,突然出现的云层也消失。由于异象出现时间之短,仓库附近没一人发现异象。仓库顶部也没落下任何痕迹。没有刀痕。
  有时候眼睛所见不一定是真,亦不一定是假。类似于声音频率。听不到,总不能说它不存在。
  ……
  鲤山。不知出于何故,陈真隐隐觉得将有不好的事发生。心有些烦躁,他诵起《清静经》。
  就着月色,陈真看向天空。天空高远,明月当空,月华皎洁。
  “不是岐山上人,也不是颜将军,究竟会是谁呢?难道是它们?”陈真想到被自己封印的妖邪。这些妖邪都是他无法消灭,或很难消灭而选择封印的。一旦它们集体破封而出……
  早先他就隐隐觉得有事发生,可此刻排除岐山上人、颜将军还剩下谁呢?被封印的妖邪是不大可能出事的。要放出它们必须得依天时、地利、人和。类似于开保险柜,保险柜就在那里,不按开锁步奏是开不了的。除非以暴力破开。有这力气,谁还会去破开封印,自己干不是比开封印更好。
  “南怀仁在哪?”陈真离开房间,唤出在法域中修行的四个小家伙。
  狗狗睡眼朦胧地打着醉拳,发出一声‘嗷呜’的叫声。刚叫到一半就给小文采放倒。小文采在它身上胖揍几下,狗狗就清醒了。
  “大魔王,它欺负我。”狗狗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举报小文采。
  “别闹。”陈真打断它们的玩闹。“南怀仁在哪?”
  “真人,南怀仁在普陀寺道场中。”乐乐道。“不知真人夜里召我们有何事。”她了解陈真。没事的话,陈真是不会大半夜赶她们起、床的。
  “布阵。”陈真也说不明自己所感受到的究竟是什么。功行到他这一步是不会有错觉的。
  布阵!乐乐她们一惊。上次布阵是什么时候来着。她们常见陈真出手,倒没几次见陈真布阵。
  “有外敌入侵?”狗狗摩拳擦掌。它最喜欢欺负人了。
  “嗯!”陈真肯定地点点头。“具体也没你们什么事,只需守住阵法。没我允许的话,不许乱动。”
  四只小家伙齐齐点头,一溜烟跑开。她们回道场取布阵法器。这些法器平时都放于道场中,作镇压之用。
  “出什么事了?”白素问。
  “不知道。我的心一直很不安,似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陈真抽出首阳,轻拭着洁白如玉的剑身。剑身上布着一些古朴、神秘符文。“你也去准备吧。”
  “不知道对手是谁吗?”白素问。有些奇怪,以陈真的修为,还有需慎重应对的对手吗?她虽没见过渡劫高人,可也知道以陈真表现出的功行,即便不是渡劫高人,也不远了。
  “不知道。不过它们快到了。”陈真回道,来到院子中,煮好茶,坐于石凳上悠闲的喝着茶。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花前月下,有美相伴。神仙于我也不换。可惜我不是神仙。它来了!”陈真看向天际,脸上现出少有的凝重之色。
  ……
  海城上空,一飞行器快速掠过,尾部拖曳出肉眼不可见的绿光。飞行器表面布着一些古怪的纹络,像符文,更像涂鸦之作,亦像方程式。
  突然,飞行器冒出轻烟,表面爆起零星火花。出现时间虽短,却让人知道出事了。
  一声类似远古巨兽的咆哮响彻海城上空。飞行器以极快的速度撞向鲤山。那一带没人,倒不担心撞到无辜者。
  数道光束从飞行器上弹出,散落于海城四周。弹出的光束携带的应该是飞行器上的生还者。
  ……
  飞行器曳着长长的尾巴撞向鲤山。透过飞行器上的玻璃,陈真看到两只类似于铁血战士的生灵死死地趴于玻璃上。为什么说死死的?因为它们本来就挂了。
  还有三只战士则围着一类似恐龙的恐怖异兽发动攻击。从攻击到飞船坠毁不到一秒,然而就这一秒,那三只铁血战士被放倒。异兽出手摆动,如撕手撕鸡般将三位战士的身体活活撕开,尽管它们都着有防护铠甲。
  这么凶猛!陈真悠然地品着茶,坐在那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宁静气息。他背后,首阳一声剑鸣,一道剑芒冲天而起,迎着撞来的飞行器斩落。显然,陈真是打算将飞行器斩于空间,借剑光毁灭之力,将飞行器化为渣渣。
  这样也就不用顾虑,破掉飞行器之后,余渣落向四方。但就这速度,那怕是拇指大小的余渣都能干掉不少人。
  剑光斩在飞行器上。飞行器迸射出火花,连一道印子也没落下,继续沿着原轨迹撞来。
  陈真笑了。“真当我陈某人是纸捏的吗?”
  他自然看出,飞行器向这边撞来,是因为上面的那只恐怖异兽视他为猎物。既然以他为猎物,那么代价也必须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67章 落雷   触手击来,与剑交击,迸射出火花。火花带着寒意,亦带着大日之象。陈真脸色少见的凝重。
  异兽目光向他看来,传递着某些信息。魅惑?催眠?陈真直感脑袋一蒙,如被重击般,几乎扑街。虽只是短短一瞬,却足以使首阳出现破绽。触手接着破绽击落,带起的气劲比之真刀有过之而无不之,却是速度之快。
  “小心!”小文采急了。其中一根触手扎向陈真脑门。扎实的话,任你有再高深的修为,也得挂。它想出手,可时间不够。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月牙刃打算击出之时,陈真早已扳回颓势。
  “大日印!”陈真双手结印。纯阳气劲喷发,如同大日。“破!”一印出,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势冲袭四周。朝他击来的触手,三根中有两根被击损。同一时间,盘绕于头上的首阳剑芒大作,一道剑光冲霄而起,直达十数丈。
  (不在法域,展现出的破坏力是不同的。量虽不变,却如同一数额的人民币在我朝与越南的购买力般。)
  擎天而起的剑芒斩落,划破空气,在空气中擦出一道金色的线。(速度之快,与空气摩擦出的线。)斩落的剑芒迎上格挡的触手。触手有若一条条毒蛇,或三五成群,或单一,每一根上都散发黑色的气。
  剑芒斩落,迎上的触手纷纷破损,却也减慢了剑芒落下的速度。异兽仰望天空,右爪往天空一划。黑色的如月型刀芒飞出,击溃落下的剑芒。
  恰在这时,飞行器爆发出一阵火花。要爆了!飞行器直接在异兽身后爆炸。强悍的气劲席卷,异兽首当其冲。随着气劲而来还有焚化一切的高温。可即便如此,异兽在气劲与高温中不动分毫。有如稳坐钓鱼台之人。
  相反地,陈真面对袭来的气劲与高温,还得出剑抵挡。吊、丝与高富帅有什么不同?这就是差距。
  “残月!”陈真横向挥动首阳。一轮残月与地平线平行,残月斩出,剑芒呈水平线迎上袭来的气劲、高温。清冷的月辉洒遍山的每一角落。月辉洒落,炙热的气浪降温不少。
  气浪迎上剑芒的一瞬,陈真直感一股巨力向自己扑来。强悍的冲击推得他原地退后半步。即便这样,气劲也没有过去,与月轮僵持着。
  这时的陈真很小心。他担心异兽藏于气劲之后袭来。也果真如此!
  正当他挡住席卷来的冲击,破空声传来,破空声一到,异兽早已出现在他面前。异兽露出獠牙,双爪一探,像是要把陈真活活撕开;同时它嘴里探出一类似长鞭的吸管。吸管看似脆弱,实则能刚能柔,坚硬异常。陈真拟剑指斩落,也只斩出火花。
  “吃!”异兽嘴里吐出一个音。魔音萦绕于山的每一处。哪怕是出于阵法守护的狗狗她们也略受魔音影响。首当其冲的陈真更不用说。
  异兽直接向陈真咬来。
  “八荒镜!”八荒镜出现在陈真身前。镜光流转,铜镜放射出幽绿的剑光,将异兽击退。异兽受镜光冲击,体表生出墨绿的护体罡气,将镜光挡住。
  陈真以雷音诵经文,引来雷霆。雷霆肆虐,破开笼罩于鲤山的气罩,直击而落。天雷落下,整个世界只余落轰隆的雷鸣声。
  山脚下,金主兄睡不着。长夜漫漫,任谁守着几个漂亮女房客也无心睡眠。
  “我是当禽、兽好呢?还是禽、兽不如好呢?”金主兄犹豫了。这是一个值得慎重考虑的问题。他自第一个房客住进来,就考虑至今,还是没有考虑清。
  “我忍不住了。”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金主兄手落在门把上,冒出一脑门子冷汗。
  紧张?错,是热的。他从里面开自己的房门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是去呢?还是不去呢?”金主兄看向天空。“老天给点指示好吗?”
  晴朗的夜空突现一声炸雷。轰鸣声之响,惊得金主兄差点以为自己干的坏事被发现了。
  “不用这般暗示吧。”金主兄只感到一股淡淡的忧伤。干坏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此时,天际早已乌云掩月,雷霆轰鸣,银蛇飞舞。金主兄发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雷雨天。心里有鬼的他略微有些不自然。
  “算了,我还是回去睡吧。”金主兄拿椅子顶上门,回到床、上,蒙头就睡。之所以顶住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过于英俊,大半夜的,怕被俏房客偷袭。
  人长得帅也不得安落。这就是人生,羡慕不来的。
  ……
  具现在外界的雷霆并没有现出异常,如同平日打雷天的雷霆般。可海城一些修为高的修者,及大内那边还是得到消息:有高手交手。
  一声声炸雷在他们听来有若破开混沌的轰鸣。普通人听到的雷声与他们听到的是不同。更不用说,那一声声龙吟。
  道场中,邱师叔看向鲤山方向。
  “怎样,师弟,感知到了吗?”邱师叔双目微闭道。
  “嗯,很强!”郝通慎重地点一下头。“很强大的邪恶气息。不像是这一界能有的,倒有点像异外天魔。师兄,你说有没可能是天魔。”
  邱师叔不语。天魔是从域外来的,想来就来,谁知道它们会出现在何处。邱师叔对天魔不了解,持保留态度。对于不了解的,邱师叔很少做评论。
  “我们需要过去吗?”郝通问。算起来陈真与他们算是有旧。从大的角度来讲,他们同属修者,遇上天魔的话,达则兼济天下,该出手时就出手。
  “你去一趟吧,万事小心。”
  “好!”郝通说着,消失于道场中。一道流光从道场中冲天而起,没入云霄,飞往鲤山方向。
  出租屋中,李明看着天空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有趣!”他转过头,对着黑暗道。“我的计策是不是很好,一分为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在他对面,一着盔甲的人隐于阴影中。正是颜将军。
  李明亦是颜将军。 第368章 封镇   雷霆划空,划破空间,啪的一声击落。异兽仰天长啸。雷霆的轰隆声竟淹没于它的啸声中。暗色的血气冲天而起,污秽之气,染遍半个天空,划空的银蛇在污秽之气中暗淡不少。
  “吃!”异兽张嘴,竟是打算将击落的雷霆吸入腹中。
  “狂妄!”陈真冷笑,对异兽的警戒加重几分。目光落于异兽腹中。“剑纵,纵横!”
  剑光冲天而起,与天雷交汇一处。陈真腾空而起,衣衫无风而动,白色的衣衫染上金色的光辉。
  “破!”剑气划破云霄,引动肆虐的天雷,首阳携雷霆之力斩落。在这一剑中,苍穹似被破开巨大的口子。这是无可匹敌的一剑。一剑出,给人的感觉不似在人间。
  可即便如此,落下的一剑还是被异兽捏住。异兽双爪一合,落下的剑芒碎于双掌中。
  “借天雷之力!可惜……可惜……”陈真连道两个可惜,为这一剑惋惜。握剑的手颤巍巍的一动,出现微不可现的血痕。却是承受天雷所伤。那么强悍的雷霆,即便他身体很强,也不大容易挡住。
  异兽嘴角露出讥讽之笑。它是最好的捕猎者,神目如电,又怎会发现不了陈真的异样。在它看来,胜利近矣。
  一旦胜了,它打算吃掉陈真。它控制飞行器往这边来,不就是为了吃掉陈真。陈真那一身气血,在它眼中有如黑夜中的萤火虫那般有吸引力。
  所以,异兽笑了!笑声很大,却惊不起普通人,因为他们听不见。可在陈真身后的玉儿却不同。
  玉儿很怕。
  “乐乐姐,待会我们拖住它,让大魔王走吧。”玉儿的声音在颤抖。
  乐乐认真地看她一眼。“好的!”大魔王对她们那么好,也是时候报恩了。
  “狗狗,”小文采将狗狗拉到一边,小声道。“若出问题,我一动手你就带她们走。别急着否认,我知道你的秘密。你想走的话,它应该拦不住。”
  狗狗脸色一变,呆萌、可爱之色尽去,有的只是凶残。由于它背对着乐乐她们,倒没被看到脸上的凶残之色。
  “你知道?”狗狗声音虽还是奶声奶气,却展露出不属于这声音的成熟、稳重。怎么说它都是一只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成熟、稳重一点是正常的。
  “真人也知道。”小文采目光有些悠远。“走的时候顺便带真人一块走。”
  “好的!”说完这话后,狗狗又复变回萌萌哒的样子。它看一眼小文采,不知怎的,心情有些不好。
  大魔王要输了吗?
  场中情况突变。异兽脚一蹬,竟拔地而起,跃上空中,于空中与陈真交手。一点也不顾忌肆虐的雷霆。
  不顾忌代表着异兽战力爆表,对自己的自信也爆表。
  爪子舞动,刀光如影随形。
  “该死!”陈真没料到异兽会自主腾空。毕竟天际划落的雷霆对它就是一不小的打击。避之不及之下。“八荒!”首阳紧护周身。剑光如雨,如扇,不断回收,不断张开。
  “雷来!”陈真借雷实施打击,打算以此将异兽逼退。
  却在这时,异兽身上出现一副类似铁血战士身上穿的那种盔甲。盔甲抵御雷光。
  触不及防之下,陈真一招失。眼角扑捉到一线寒光。来了吗?随之而来的打击有若狂风暴雨。
  打击越发沉重,陈真便越发冷静。首阳剑舞动,防守间没有一丝破绽。
  “斩!”突然,陈真手中出现一根长鞭。真元灌入鞭中,长鞭一抽,破开异兽的攻击,将之紧紧缚住。
  被抓住了?!怎么可能?异兽一愣,气息暴发,撼动天际雷云,几乎单凭气息就将雷云给撼散。身上黑气有若实质,既挡住首阳的攻击,也侵袭着金色长鞭。
  长鞭收紧,收到一定程度怎么也收不紧。异兽剧烈挣扎,怎么也睁不开。
  金色长鞭与首阳剑同一品质,岂是那么容易开的。
  “北斗封魔!”未免夜长梦多,陈真直接封镇。
  此时异兽只是被缚住,并没有被制服。被缚住的异兽战力依旧爆表。背上骨刺舞动,阻挡陈真的靠近,同时骨刺意图渗透长鞭。有时间的话,异兽突破长鞭的束缚只是时间问题。可异兽最缺的就是时间。
  一招定胜负,一秒之内不知能发多少招。慢上一步,即是天堂。不过,显然天堂的美好不为异兽所接受。
  “啊!”异兽长啸,啸声大半海城的修者都能听到。身上爆发的黑气直冲金色长鞭。
  “难缠!”越到胜负时刻,陈真越发警惕。“八荒镜!去!”他以八荒镜定住异兽。虽只是一刻,却足以让他施展北斗封魔。
  北斗封魔脱身于大路货——北斗伏魔阵。经他改良之后……至于良到哪里,只能说:还不错。
  “破!”陈真以神龙钉为引。神龙钉击向异兽天灵盖!啪的一声!神龙钉竟就此碎掉。异兽有罡气护体,神龙钉钉之不进,就此碎掉。
  陈真脸色很不好。这样都封不住。打又打不死,封又封不住。如果能等到援军到来才动手,他自然愿意等。可再不动手,长鞭镇之不住。
  “罢了。亢龙有悔!”剑若游龙,直接破开骨刺,在异兽脑门斩落。异兽身上罡气大作,同时,护体盔甲生出面甲,紧紧护住首阳斩落处。
  嗷!一声惨嚎。面甲破开一道小痕,异兽脸上出现一道细小的血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69章 作死之人   从道场中出来,陈真略感步伐沉重。被封镇的异兽被他带在身上,本想送出的,可一颗定时炸弹,谁要。
  罢了。陈真决定在加固封镇之后,在将之放逐于天地间。再不,就放逐于异界。世界那么大,总有安放异兽之处。
  出了城区,走到一处小树林中。陈真停住脚步。小树林有些熟悉,正是他封印猫妖之处。
  “出来吧。”陈真目光一扫,肩上长剑顺着目光击向一棵树。就在剑快触到树时,凭空出现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全身笼罩在黑衣中,让人看不出面容。只见此人轻轻伸手,轻而易举地将剑给夹住。
  看来这黑衣人对自己的实力可不是一般的自信。
  “不堪一……”时间止在一刹那,更确切地说,是黑衣人的生命止在一一刹那。
  “靠,这么弱。”说真的,黑衣人伸手夹住长剑的一刻陈真微微吃惊,还以为他是有真本事之人。可没想到……
  “伊秋君,他杀了大师兄。”林中又出现很多黑衣人。
  “好!你很好!在我面前,杀我弟子,好胆。”伊秋君冷冷道。“冲你这份胆,本该留你一命的。不过……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陈真不解。
  “装糊涂?继续装。你身上若不是带重要东西,他们会派出郝通这疯子为你护航吗?”伊秋君道。原来他们一直监视邱师叔他们。恰好今晚缝陈真来访,也就有了这一幕。两位前辈与一小辈同辈相交,会没鬼,谁信。
  “你确定你没找错人?”陈真手按于剑柄之上。
  “没。布阵!”黑衣人以指代剑,三尺剑芒从指端涌出,凌空一划。彩色光球就这么一分为二,散于空中。雾气散发,林中瞬间笼上一层白雾。白雾中隐现重重剑光,更有鬼影出没其间。
  长剑缓缓出鞘,剑光流转,陈真眼里现出不耐烦之色。既然作死,那就别怪他。
  “若没看错,你们布的应该是三才阵吧。”陈真冷笑。
  “眼力不错。”伊秋君笑了。“墙里开花墙外香。你们天朝人……”
  一剑光袭来,伊秋君举剑就挡,手中长剑发出一声哀鸣变得光泽暗淡。“怎么可能?!”
  “不可能只是因为你见识短浅。三才阵大概能为你们争取三分之一的时间。剩下的呢?”陈真在心理上打击对手!
  “剩下的用不着你操心!”忽然从虚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不辨方向,宛若无处不在。“你还是操心自己好一些。”
  “藏头缩尾的。我亦藏。”陈真隐于空中。
  伊秋君一惊,眼中光芒闪动,往四周一扫,什么也没有。“出来!别装神弄鬼,我看到你了。”黑色的气体从他双脚渗入土地,向四周扩散。
  “呵呵!”黑衣人似乎感到笑声就从身后传来,立马抽刀回扫,却劈个空。他最擅长的不是剑,而是刀。太刀“对付一小辈用的着搞这么多阴谋吗?又是截杀,又是埋伏之类的。”
  “你说什么?我不懂!”伊秋君竭力保持镇定。找不到对手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在他生涯遇到中很多次这种情况,他还活着。活下来的秘籍就只有一个字,那便是‘忍’。这字虽简单,却是他们传承已久的武道精神。他暗暗联系同样隐于虚空的另一位上忍——小雅君。
  “聪明人总喜欢装糊涂。”声音不辨来处。
  “正解!”小雅君的声音传来,一剑切于虚空中。剑速之快,在陈真见过的用剑高手中算得上中上的。
  同时,伊秋君提刀迎上,一步跨出便是数丈,太刀在他手上有若毒蛟。仅一刀便有将陈真笼罩在刀芒中的趋势,却在刀势未成之时凌空出现几道剑气,破掉这一刀。伊秋君身形一涉。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浓雾中。陈真不再隐藏,或许是不想再玩下去。
  “你!”伊秋君总感觉陈真身上带有讨厌的熟悉气味,似在哪里见过。究竟是哪里呢?容不得他多想。因为此时,陈真已动手,以指代剑,一剑破开阵法、浓雾。
  “八嘎!”小雅君一把撕掉套在身上的皮,露出阴狠、俊美面容。怒火在他眼里熊熊燃烧。天际传来雷鸣,似在助长他的怒火,正应那句‘怒火勾动天雷’。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算了,还无视。他虽是愤怒,心中更多的却是无力感。能当着他们的面干掉不少他们的人,可见其修为。
  这一刻,他多少有些明白,郝通那疯子为何会与陈真同辈相称。然而,这世间是没有后悔药的。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太刀刁钻,如毒蛇般,专攻陈真致命之处,逼得他不得不回防,并且太刀比陈真拟指划出的长鞭更快、更狠、更准。长鞭挥舞,一时如剑,一时如刀,鞭过之处与空气摩擦出星星火花,更是在大地之上落下一道道火痕,引燃隐藏在地下的黑气。
  黑气燃烧,将他们笼罩在黑色的火海中。
  “八嘎!”小雅君用的是剑。君子佩剑,他一直遵守着天朝儒者的这一古老传统,并以此为傲。每一次出剑都带着凶狠的杀意,招招凶狠,不是冲着致死就是冲着致残去。
  可凶狠并不代表能杀人。没见大奸之人都貌似忠良吗?咬人的狗是不叫的,于无声息中下手。
  “天纵!”率先发招的竟是小雅君。小雅君剑指苍穹,周身散发出白色烟雾,烟雾仿若有灵智,有目的的向四周扩散,甚至渗人地下。
  “天朝的剑式?”陈真一眼就看出小雅君的剑式不像是东瀛剑式,更像是天朝的剑式。
  “正解!杀了你们的人不就夺过来了。”伊秋君在一旁附和,刀剑同出。同一时间,隐在四周的忍者同时出刀。
  林中一时间现刀光剑影,恰在此时,天际升起启明。黎明前是最冷的,雾气自地下升腾。
  “残月!”一轮弯月出现于林中。弯月染上血花。血花滴落,渗入地层之中。
  “逃了!”陈真看向地层,神色一肃。地层中封印的家伙并不在。在他四周是一地的尸体。 第370章 恐怖的小红帽   猫妖逃了。怎么逃脱的?陈真以八荒镜透视地层。封镇并没有问题。地层深处却有一道细细的缝。细缝沿下直入,显然猫妖就是从缝中逃脱。
  “破!”陈真企图深入地层追查。动用术法,入金石而无碍。
  他降至封镇猫妖的地层。却在这时,地下环境一变,镇于四周的金色符文变得漆黑如墨。同一时间,黑色的、带着腥臭的液体从细缝涌出。
  黄泉之水。陈真神色一肃,手落于剑柄之上。纯阳真气鼓荡,护住周身。
  一声巨大的咆哮从地层深处传来。咆哮所过,漆黑如墨的符文发出暗色的光,光芒有如一张网,将陈真困于其中。兽类的磨牙声临近。
  陷阱!陈真心念转动。显然他落入了猫妖为他惊心布置的陷阱。那只异类,应该是猫妖透过特殊手段沟通来的异界存在。本来过不来的,猫妖加一条路,不就可以让它过来了。
  异类离他越来越近,未见其形,便感受到那滂湃的气息。
  虽不惧,但陈真不想作无谓功。没必要,他不会随便与人交手。手落于剑柄之上。没人看见他是怎么出剑、收剑,只知当他的手松开剑柄时,黑色符文构成的网出现一口子,口子的一头勾连着通往地表的通道。陈真没入其中。
  他刚一进入,一只有力的爪子探在他原先站的位置。爪子落下处,空间爆破,符文凝成的网化为渣渣。可想而知,陈真若不走,受到的将会是怎样的一击。
  即便是在此时,陈真穿向地层,亦有磅礴的气劲沿着身后的通道直冲而来。甚至于,那只恐怖异兽亦想借着通道,直抵人间,来上那么一两趟一日游之类的。
  “剑纵,八荒。”首阳出鞘,剑如雨击向后方。剧烈的碰撞中传出金石交割之声。陈真微微回首,瞥见剑雨与异兽毛皮擦出火花,异兽倒显得什么事也没有。
  好强的防御。陈真暗叹,心里生出怪怪的感觉,觉得这只异兽有些熟悉,似在哪里见过。
  靠!这不就是小文采变身之后的放大版吗?那如钢筋铁骨的爪子,虎目、虎牙、虎须……唯一不同的,人家背上有一对如若钢刀的翅膀,小文采背上没有。
  法身,亦或?
  异兽发出一声咆哮,有若哥斯拉振翅,口水沿着通道直卷而来。
  “封!”陈真快速结剑印。首阳在他身后形成一剑阵。七把金色的长剑布列七星。剑阵快速运转,七柄长剑齐齐没入喷来的口水之中。随着长剑的没入,喷来的口水回流。
  “镇!”陈真再吐字诀,手中出现七枚神龙钉。运转真元,七根神龙钉没入地层之中。神龙钉一落,连通异兽与人界的通道合拢。迫于无奈,异兽钻入通道之中。
  “总算送走这位爷了。”陈真出现在地面,微松口气。夜里的小树林寂然无声。
  嗯,好像有声音。几位男青年拖着一小姑娘进小树林,竟打算干坏事。然后,那个小姑娘由小红帽,变身狼外婆,男青年们放翻在地。
  “不要!”惊惧的叫声响彻林霄。是那么的无助,以至于一半夜起来的老头报警。
  “什么,几位男性同胞被人非礼了?!”接到报案的公务猿抬头看一看日历。没穿越!“大爷,洗洗睡吧。男性同胞放在路上让人捡都没人要。很安全的,用不着担心。”
  公务猿打个哈欠,礼貌地对大爷道一声晚安,便挂断电话。
  “好像也是!”大爷一想公务猿得话,觉得有理便沉沉睡去。
  可怜那几位被放翻的男青年一个个在尖叫中,被小红帽划开脑子,吸取脑髓。只见小红帽,手如刀,在一位男青年头上轻轻一切,取开头盖骨后,就抱着狂吸。
  注意了,这时候男青年还没挂,直至小红帽吸完最后一口才挂。吸完之后,小红帽转向另外一位男青年。这些男青年在小红帽的吸食中呆住了,只会尖叫。无论他们叫多大声,声音都传不出去。最先传出去的叫声属于漏网之鱼。
  “叫啊!你们叫的越大声,我就越兴奋。”小红帽声音很甜,步子轻盈,体态婀娜,为一等一的美女。哪怕是杨伟哥见了,也会成为国之栋梁。
  小红帽舔一下唇间的血迹,风情万种。若没有先前的恐怖一幕,不知会迷死多少人,令多少男青年化身午夜人、狼,甚至于由三观纯正的三好少年,变为公车某狼的存在。
  可惜的是,在她身前的几位男青年不懂得欣赏,只会乱叫。
  “妖怪!”他们就差没抱在一起取暖。连反抗都做不到,鄙视之。
  一些刚化形不久的异类,几个成年人就能干掉。当然,如果你有万军之中,取主将首级的本事,那么恭喜了,只需一根指头一碾就能解决问题。
  无论对手有多强,胜利的关键就在于敢于反抗。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洗干净脖子等挂了。
  “你是说,我是妖怪。”小红帽柔声道,素手探出,取出眼前男青年的头盖骨。血落下,男青年还没挂,惊的(痛的)嘴也合不拢。“你们也认为我是妖怪吗?”她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剩下的男青年赶紧摇头。“仙女!”
  “这才乖!”小红帽抱住男青年的头,又是一阵狂吸。极度血腥,极度残暴。“别怕,我会很温柔的。”她对还没轮到的男青年道。
  突然,她眼中笑意一去,看向出现在侧的陈真。他什么时候在这边的?
  “你是谁?”小红帽冷冷道,不再细品,一口吸掉手中男青年的脑髓。“除魔卫道之士?”
  “请问,这是在上演《人肉叉烧包》片段吗?导演呢?摄像机呢?”陈真左右环顾,试图找到所谓的导演、摄像机,似乎没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他不是圣母,只救良善之人。至于说不救会有因果……
  你大爷,这样的因果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姑娘好雅兴!不过,还希望不要过界。”陈真告诫,身上没有一丝气息外露,如同一普通人。 第372章 余波   “好了。”陈真收起铜棺。铜棺缩小落入他手中,隐隐的还可以感受到恐怖的气息。却是异兽气息余落。封住了,并没有将残存的气息给清灭。
  “师叔,如何?”见陈真看着铜棺,南怀仁问。“不会出问题吧?”
  “只能封近百年。百年之内,它必破封而出。”沉默良久,陈真才回答。异兽的强大出乎他意料,哪怕是封也不得暗罗。
  “近百年?”南怀仁脸带震惊之色。要知道,一般被封印的异类,也就任由搓弄的料,这只被封住了,还能在百年之后掀起风雨,不得不说其强悍。“就没有解决之道吗?”
  “没。”陈真收起铜棺,看向天空。“我现在在想,究竟将它封在哪里较好。”
  封于虚空在一定程度下是最保险的。可对于这类强大过头,能造成气息外泄的存在,封于虚空反倒是不保险。这类存在能透过虚空传递信息,几乎能出现在每一处,连路都不用选。
  “师叔,你自己带着不就得了。”南怀仁建议道。陈真有这实力。即便是异兽能破空而出,也有一定的应对,应对不上也能走掉。
  “罢了,也只好先如此。”铜棺消失在于手中。陈真看向院门。院门处只剩门框,怎么看怎么觉得缺乏安全感。“狗狗,你过来?”
  “有什么事吗?”狗狗躲闪道,本能地察觉到将有不好的事发生。它怯怯地躲在白素身后,不动声色地拉一下白素的裤腿。
  “过来。”陈真手一伸,隔着虚空将狗狗抓过来。“别担心,又不是干坏事。看到没?”陈真指指大门。“门扇没了,要换一扇。今晚你就守在门口。”
  “凭什么?”狗狗不想守门。
  “就凭这个。”陈真直接将狗狗按在门前,当雕塑用。
  “坏人。”狗狗挣扎一下,见没用就换一个姿势乖乖趴下。这样更舒服一下。同样是守门,为什么就不能用自己觉得舒适的方式呢?
  “陈真,大半夜的不用守门了吧?屋里都是高手,有哪个贼人敢来。”白素见狗狗可怜兮兮的,善心大动。
  一阵风吹来,狗狗在寒风中栗栗发抖,那凄凉、落寞的背影很是吸引一些落寞的小女生的目光。
  “你不觉得放一萌萌哒的狗狗在黑夜中是很残忍的吗?”
  “不觉得。”陈真不为所动。“狗狗很坚强的。
  “坏人,狗狗一点也不坚强。”就着黑暗,狗狗舔一下爪子。它看看四周,黑茫茫的;不远处的林中不时传来沙沙声,似潜伏着一只荒古巨兽。狗狗朝着声音传来方向恶狠狠地龇着牙。
  此时,陈真她们早去休息了,就剩它一个看门。
  狗狗见左右无人,抬起左前爪。爪中出现一朵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白莲。仔细一看,不是白莲,而是一朵类似白莲的火。狗狗左右抛玩,玩了一会觉得没趣,便掐灭白莲,站起来在门口踱着虎步。
  踱着踱着,远处一道幽影漂浮而来。隐约可见人的轮廓,飘着的。幽影面容不可现。这些都是对于普普通人,狗狗可是连幽影的每一根毛发都能清晰辨出。
  “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狗狗奶声奶气道,挡在幽影之前,不让幽影靠近别墅。
  似是欺负狗狗长得不够高大威猛,幽影像没听到般继续靠近。脸上还作死的露出一丝讥讽之色。
  “你作死。”狗狗想都没想,直接一爪拍出,将它送入轮回。“哼!装鬼吓唬狗狗。狗狗是区区小鬼就能吓到的吗?想当年,狗狗考古于秦岭……”
  黑暗中回荡着奶声奶气的声音。不知怎的,这声音传到山脚下,扰了金主兄的清梦。
  ……
  数万里之外的大洋的某一小岛,琼斯博士死死盯着屏幕,发出堪比哥斯拉咆哮的怒吼。
  “消失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能量反应那么强,怎么说消失就消失呢?”琼斯博士大吼,抓起手中的文件,随手一拍拍在按钮上。火星溅起。
  在琼斯博士身后的几位助手发出倒抽气声。数百近千万就在这一拍中没了。博士不厚道啊!他们想劝博士节约一点,好对得起赞助商的赞助,可又不敢。不识抬举的话会被博士抓去实验,为科学贡献来着。
  至今,在地下室还摆着一大推这类热于为科学献身的人的标本。
  “饭桶!全都是饭桶!”博士用力敲着屏幕。“南极洲特战队覆灭了,说是敌人过于强大。怎么不说是他们的愚蠢。”琼斯博士回转身。“说吧,他们还没有资料送过来吗?”
  “没有。”一个助手冷汗道。倒是有些赞同博士的废物之说。“特战队全军覆没,没传回任何有用的信息。据传,特战队刚与敌接触,连敌人长得什么样子都没看清,就覆灭了。”
  “那这次!”琼斯博士指着屏幕道。屏幕上出现一所发生意外的飞行器,飞行器落于鲤山,一只极恐怖的异兽从飞行器中走出,带着杀戮之气。“实验体已经出现,他们没什么没有把标本送过来。帝国养他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这个……博士,我们的高手在华朝挂了。现在根本没高手将异兽夺过来。”助手小心解释。“最近一批高手还没到呢。”
  “猪!”琼斯博士转过身,戳着他脑门。英俊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狰狞,尽是凶狠之意。“猪!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们难道就不知道用钱开路吗?华朝的外卖党、汉奸不是苦于跪舔无门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73章 余波二   “阴谋,什么阴谋?!”老者话里带着浓浓不屑。“我可不管阴谋,反正敢动我德古拉家族的人,就得付出代价,哪怕华朝那些老不死的也一样。你去吧!办不好,你的‘王’也到期了。”
  中年人躬身而退,出来时摸摸背后,已是一身冷汗。
  “高斯。”一到外面,中年男子立即发布指令。在他身侧出现一小小的影响。阴影一现,光线灰暗数倍,吞噬着光芒。“高斯,你是我德古拉一族最强的勇士。一百多年前的对华战争你还记得吧?”
  默然无语。声音在中年男子与阴影十丈之内静止。十丈之外,澎湃的海浪声、雷声清晰可闻。
  “记得!”回复的声音温和,更像是一大学里育人无数的有德教授。“他们很厉害,但那时华朝的普通人多数没脊梁;有脊梁的又忙着内斗,焉能不败。”
  “没错。他们更善于内斗。一百多年前,那位老佛爷对他们可是打压的紧啊!暗杀、分化……要不是这样,我们怎么会贸然侵袭天朝。”中年男子看向海面。滂湃的海浪、滚滚的天雷在他眼中有若无物。“你去吧!!”
  阴影消失,一只大蝙蝠飞上天空,在层层雷光中飞向远方。
  高人高来高去,哪会坐飞机那等低俗的飞行器。
  ……
  米国,高撸斯家族的一处小镇。小镇荒无人烟,唯有寒鸦阵阵。破败的小屋不像是遗弃的破败,更像是主人的突然死亡,无人打理,带来的破败。地上隐隐可见一抹抹暗黑。
  燃料?干涸的血迹。
  一只狼从其中一处小屋中出来,拖出一具风干了不知多久的尸体。
  “有趣,高撸斯家族的人挂了。挂的好。”狼口吐人言,看向地球的彼端。“神洲?华朝?看来我也得远渡重阳,到华朝找一把趁手的武器了。”
  狼一跃,带着干尸消失于小镇中。狼一消失,失去狼气息的镇压,一座座小屋传来破门声,干尸蜂拥而出。
  此时,狼已踏于海浪之中,直接从海上奔向神洲。
  ……
  “八嘎!西条君,伊春君。年轻一代就优秀的武士一下子折损那么多,中层与地层则更多。你让我怎么向天皇陛下交待,切腹吗?”东瀛某地,一名为东京hot的总部,一中年胖子教训着一老头。
  “嗨!社长教训的是!”老头躬身道。看其猥、琐的样子,怎么也不像高手。
  “我切腹了,谁又能取代我的工作。”中年胖子继续道。“你去一趟华朝,解决那些老不死的,把刀带回来。对了,顺路的话,把它也带回来。它对于帝国可是不可取代的财富。”胖子递过一张相。正是被陈真封镇的异兽的相。
  “嗨!”老者依旧保持鞠躬的姿势。
  过了一会老者依旧没有动。这时候不是应该兵贵神速吗?
  “咳!”社长咳嗽一声,很不高兴道。不把国、家的事放在心上,谈什么爱国。“你该走了。”
  老者竖起腰之后就不动如山。
  过一会见老者依旧不动,社长问。“怎么,你还有事?”
  “社长,说好的七十二位处、女呢?”老者直视社长,眸光锐利,刀光在眼中生生灭灭,环转不息。
  “这个?”社长一脸难色,随即变为滔天怒火。“你抱的是什么心!为天皇陛下尽忠还得有酬劳?是不是华朝的人给你酬劳,你就可以背叛天皇陛下。”
  老者手按于刀柄之上,另一只手掏着鼻孔。“社长,你言重了。‘为天皇陛下尽忠与要酬劳完全是两码子事。酬劳!”
  老者上前一步,按于刀柄上的手紧上一些。他脚下,地层化为虚无。
  “冷静!”社长掏出一条手帕擦着冷汗。“冷静!酬劳绝对是有的。七十二个处、女也是绝对有的。只是你知道,在我大东瀛,处女的稀少量堪与华朝华南虎。实在是仓促的紧,找不到啊!要不,你自己到天朝找找试试。”
  ……
  验尸房内,王思聪打量着新出现的尸体,一阵头疼。为什么说是‘新’呢?因为躺着的不是干尸,而是一具被啃噬过的尸体,鲜血淋漓。
  “老肥,你确定躺着的家伙是被疯狗咬死的。”王思聪问。有些冷,但还是强打起精神。
  “牙印是犬科动物的牙。”老肥俯身,离尸体更近一点,以便更清晰地察看尸体。“要不,请你那位朋友过来鉴定一下。”
  “他不会来的。”王思聪了解陈真。找陈真次数多了,他自然有点惭愧。总是请人家帮忙,真当别人是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保姆吗?
  “那算了吧。我敢肯定,他拒绝绝对是因为小气……啊!”老肥眨眨眼,不小心被伤口的一处碎渣割到。
  正在上课的陈真无来由地一颤。
  靠!哪位无良的仇家又惦记了!陈真手指动一下,随着感知掐算。
  是他?陈真了然。
  一只素手从桌子底下伸过来,掐陈真一把。
  “怎么啦?”陈真回头。是小雨。小雨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彪悍。难道是潜在的女汉子?
  “认真听课,不许打小差。”小雨回他一个威胁的眼神。
  代表下课的铃声响起,学生陆续离开教室。陈真与小雨她们一同向外走去。
  “怎么啦?”见陈真停住脚步,红玉问。此时,她们正走到途径湖边的校道。“你看着湖,是不是湖里有鲤鱼精?”红玉好奇了。
  陈真摸摸红玉脑门。“没发烧!”
  “你才发烧!”红玉气得张牙舞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有不回答的权利。”陈真又摸一下红玉脑袋。
  红玉气极,对他怒目而视。陈真最喜欢摸萌萌哒小动物的脑袋了,明摆着是将她与狗狗同等对待。
  “我不小了。”
  “知道。别闹了。”陈真望向湖的另一边,一位金发中年男子同样向这边看来。陈真微微拱手,中年男子同样微拱手。
  “陈真,他是?”小雨有些奇怪,陈真什么时候认识国际友人来着。记得陈真一直都是较为排外的。
  “不认识。走,我请你们吃大餐去。” 第375章 蜀黍,有狼   路灯下,小文采穿着大裤衩,带着眼罩,活脱脱的海盗头子的翻版。只见它尾巴一晃一晃的,很是张扬。
  “狗狗,谁欺负你,我帮你打它。”小文采爪子一抓,一只小苹果在它手中变为渣渣。
  “哼!只有狗狗欺负人的份,没人能欺负狗狗。”两只小家伙就欺负与被欺负讨论开。
  “好了,回家。”陈真打断它们的争论。
  “真人,九命来袭。要告知龙虎山的邱道友吗?”小文采按住狗狗道。它们挣着挣着就上演全武行,结果当然是狗狗被小文采欺负啦。
  陈真看向天空。天空高远,明月澄明,月华如水。这是他眼中的天空,普通人看来,却是阴沉沉的一片。不见月,连星也不见。
  “嗯。”陈真点头,转向龙虎山临时道场。也活该九命倒霉,刚一出来就在陈真身边乱逛。结果自然是……
  ……
  到达一处江南小院之前,陈真轻敲院门。开门的是一如玉般的人儿——蓝小花。蓝小花着道袍,朦胧的灯火使得她带有‘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美。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狗狗狂咽口水。
  “狗狗。”陈真不动声色地用雷音震一下狗狗。狗狗顿时老实了。
  好可爱得狗狗。蓝小花的目光为狗狗吸引。咦,还有一只可爱的小老虎。
  女孩子嘛,对小动物没有免疫力。若不是陈真咳嗽一声,恐怕她都不记得有陈真的存在。
  “蓝小花道友,邱道友在吗?”陈真问。
  “在……回前辈,在。”蓝小花回道,引陈真进去。
  陈真跟在她身后,暗暗吐槽她的不靠谱。靠,这样子也能行走江湖。不知道有很多邪修都有迷惑人的一套吗?变幻成萌萌哒的小动物只是小意思。
  “蓝小花道友,视之不见,听之不闻。”陈真诵起雷音,引渡痴迷。“你着相了。”
  “你才着相呢。人家喜欢萌萌哒的小动物有什么不对。”蓝小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打不过这一不懂风情的家伙,她早就动手了。女孩子喜欢萌萌哒的小动物有什么不对。修行并没规定要泯灭天性。
  随理性!随自然!
  “你没发觉狗狗看着你流口水是想吃你吗?”陈真轻声道,并不争论。以很平常的语气说起,似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狗狗跟随我之前是一只邪恶的妖怪,可是吃过人来着。”
  “真的?”蓝小花有点不大相信地看一眼狗狗。怎么也不相信藏在那萌萌哒外表之下的是一只邪恶妖怪。
  “当然。不信你可以问问。狗狗,告诉蓝小花道友,你当妖怪那些年的光荣事迹。”
  狗狗有些犹豫,用爪子挠挠头。当妖怪那些年……怎么说呢?该从何处说起?说自己在‘考古’途中被粽子追杀,被‘考古学家’追杀,被鬼魂追杀……嗯,没有光荣事迹。出来之后,才刚附体,欺负人就被陈真抓住。都还没来得及豪华欺负人,哪来的光荣事迹。
  不过,这并不妨碍狗狗说起自己的光荣事迹。无中生有,牛就是这么吹来的。
  蓝小花听着觉得特有意思。她的几个师兄则在一旁忍笑。若不是看狗狗奶声奶气、萌萌哒的,他们早就揭穿狗狗的谎言了。哪有光荣事迹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的。故事里的狗狗的凶残形象与他们印象中的很多邪恶大妖的形象不符。
  见狗狗吹水,陈真也不打扰,迈入室中,与邱师叔谈起猫妖之事。谈的时候隔绝语音。
  “邱道友,郝道友。”陈真微微拱手。
  “福生无量天尊!”邱师叔与郝通行一道家礼。“坐。”
  陈真坐下,将一根猫毛放于桌面之上。猫毛带着邪意,散发着血腥、肃杀之气。光凭这血腥,就知猫妖杀了不少人。
  这不是猫妖的毛吗?邱师叔与郝通对视一眼。
  “封印破开了。”陈真简短地说起猫妖找自己报复之事,并提醒他们小心提防。
  “糟!言师侄还在外面。”郝通道。
  言师侄?陈真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匆匆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邱师叔,郝通师叔,言师弟出事了。”一浑身是血的弟子跪在门外。右手其肘而断,鲜血淋漓。看创口,不为利器所伤,而是生生撕断。
  这位弟子脸色苍白,隐有回光返照之象。
  “别说话。”邱师叔急以真气护住他心脉。真气运转,隐约可闻龙虎之声。
  “邱师叔,没用的。”弟子苦笑,笑容惨淡,却又不失豁达。“弟子施用秘法,又中了猫妖数爪……”
  邱师叔不语,继续输入真气。然而,邱师叔修习的功法过于刚劲,不擅于疗伤。真气输入,仅换来那位弟子脸色微泛血色。可这血色更像回光返照之象,而不像是邱师叔的建功。
  “邱道友,换我试试。”陈真建议。他修习的功法为《紫霞神功》。取义于朝霞,代生机。陈真运转真气,紫气绕体。紫气暗含生机。
  “那便多谢道友了。”邱师叔诚恳道。
  陈真不言,直接一手按于受伤的弟子后心。良久,他才收手。
  “邱道友,人虽然救回来了,但他修为今后恐再难精进。”陈真收手,额上不知何时,冒起汗珠。
  “人活着便好,修为倒是其次。”郝通道。修行界并不像小说所写的那般薄凉,没前途了便羞辱、打压。那不是修行,而是病态。究竟人都是有感情的。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76章 狼的逆袭   “妈咪,快看大狼狗哩。”一小女孩悄然出声,小小的身子在路灯下映得老长、老长。
  顺着小女孩所指的方向,可见一只大狼狗踉跄离去。沿着它离去方向,落下一地的血。没有人追究大狼狗从哪里来,更没有人追究那摊血的不妥。
  “哪有大狼狗?”小女孩妈妈慈爱地摸摸小女孩得头,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慈祥之色。她往小女孩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到。“孩子,告诉妈咪,哪里有大狼狗。”
  小女孩往狼狗离去方向指指。小女孩妈咪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小孩子说谎可是不对的。”小女孩妈咪严厉道。教导孩子得言传身教。她伸出手,想拍拍小女孩屁股,好让小女孩吸取教训。她轻拍两下。
  小女孩顿时不高兴了,嘟着嘴,小脸蛋粉嫩嫩的。“妈咪,坏人。我会告诉爸爸的。我没有说谎。蜀黍,你也看到大狼狗了,对吧?”
  “ofcourse!”陈真不知何时出现在小女孩身旁。飘逸的发型、俊朗的面容、如春风般的笑意,一切的一切无不让他看起来像一好人,还是能拿奖那种。
  “蜀黍当然看见大狼狗啦。不对,那不是狗,而是狼。”陈真纠正,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摸摸小女孩得头。手刚伸到一半便停住。
  我这样会不会被当成怪蜀黍被暴打呢?越想陈真越觉得有可能。所以他赶紧缩回手。嗯,还是回去欺负狗狗与小文采算了;乐乐与玉儿也算一个,小雨也算一个,红玉也算一个。
  仔细想来可供欺负的小家伙还是挺多的。陈真觉得自己没必要冒被当成怪蜀黍的危险。
  怪蜀黍陈真微笑地看一眼小女孩。“再见,叔叔得去追大狼狗了。”
  说着,陈真离去。步伐与路人的几乎是一致的,可就是这样的速度,陈真眨眼间消失于大街之中。小女孩的妈咪并没有发觉这点。她还在回味——陈真是一好人。
  “蜀黍,再见。”小女孩挥挥手,发觉陈真几步就消失,显得有些不高兴。坏叔叔,跑得那么快。不过有妈咪在旁边,她很快就忘记一只跑得很快的大狼狗与怪蜀黍。
  ……
  林中一人一狼潜行着。狼在前方飞逃,人在后边追杀。带着暑热的夏风随着追杀而带上寒意、杀意,到最后署意消失,留下令人心悸的冷意。
  突地,一道刀光划破夜的黑暗。刀光璀璨,一把法刀内蕴其中。击来的不仅仅是刀光,更有法刀。疯狂逃窜的狼发出得意的笑意。
  “想我沃夫纵横欧罗巴……嗯,纵横美利坚……数百年,哪次敌人遇见我不是惧的灵魂发颤。天一子,你让我受如此大、辱,死在我这一招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沃夫的笑刚开始便结束。它寄予希望的一刀,被陈真一剑隔开。
  一剑刺出,恍若大日从中升起。无中生有。大日之光遍照虚空,荡涤邪氛。
  日光遍照,急着跑路的沃夫来不及躲避,仅一下便被日光灼伤毛皮。本来日光是伤不到它的,可谁叫它作死,来神洲作乱。这不,被陈真打得半死,一身真元多用力镇压伤势,哪还有空阻挡、隔绝日光。
  若不是沃夫体质大好于常人,恐怕早在日光中变成焦焦,连渣都不剩。
  “你不是在欧罗巴混嘛,什么时候改成美利坚了?难道是禁不住美金、美女的诱惑,迫不及待间就投了美利坚的怀抱?”
  “我本来就是美利坚的沃夫。至于欧罗巴人民,怪只怪他们没认出我来。”沃夫冷哼一声,落后的欧罗巴哪里有皿煮的美利坚好。美利坚连空气都是皿煮的。那高耸的自由女神像便是皿煮最好的象征。
  你大爷的!又一皿煮斗士。不知道美利坚的皿煮是对有钱人准备吗?
  陈真打算以铁血手段打断还在皿煮梦中yy的沃夫。首阳再出,剑式一变。不再是大如皓日,而是变的清朗。清朗的有如月光。
  剑芒直掩,使得林中遍布月华之辉。
  沃夫在月华中对月长啸。似在缅怀祖先,亦是在感慨着那肉眼看不见的明月。它浑身笼罩于月辉之下。
  “好手段,但单凭此等微末伎俩就想困住纵横美利坚数百年的狼王沃夫,简直是痴心妄想。”沃夫的长啸声引落月华。
  不知道狼人在月华之下战斗会有战力加成吗?
  对此,陈真并没阻止。他很想试试沃夫的巅峰战力。先前沃夫小瞧陈真,还没用全力就****、的趴下。
  这回……
  “八荒!”剑气破地层而出,出现在沃夫前面。属于远古的气息随之袭向沃夫。远古而宏大。
  剑气迎头斩落。沃夫避之不及,被斩出一头血。狡猾的沃夫却借劲力后退,退的更远。
  “卑鄙!”沃夫咬牙切齿。若不是它提前感知(第六感)到不妥,恐怕就不是流一身血那么简单。
  谁他娘的会想到剑气从地下袭来,特别是没看到陈真出剑的情况下。剑都没动,哪来的剑气。有因才有果嘛。
  尽管一昧飞逃,沃夫还是紧密注意陈真。陈真有没向地下击入剑气,它自然是清楚的。可清楚却不代表事实如此啊!一次的估算错误,差点让它遗憾终生。错,应该是连遗憾也没有。
  “天狼啸月!”突地,沃夫运转真元,仰天长啸。音波扩散,一袭袭奔向陈真。音波有如潮水,一袭推着一袭。
  “天龙吼!”陈真灌注真元,口吐真言。同样的是音波扩散。
  扩散的音波在空中交击、散开。沃夫的伤在这一交一送间变得更严重。可即便浑身染血,沃夫的速度也依旧不慢半分。
  究竟是什么支撑着它以残躯往前走?向前!向前!难道皿煮真能使人变得这般高大上?
  未及多加思索,沃夫猛然回爪。角度刁钻,让人不及防御;恶毒间更显枭雄本色。先前的一切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击而准备。
  “狼王印!”这才是最终一击。
  …… 第377章 狼的错觉   一只巨狼踏空而立,尖锐的爪子与空气摩擦,带出火花。速度之快,只见流光。爪子过处,空气在爪中泯灭。
  没有气浪,更没有耀眼的冲击。可见流光,可见星辰。爪子化为的流光与星辰相比,失却颜色。
  星辰璀璨,其中最为耀眼的是一轮弯月。
  残月!
  月华流转,沃夫脸色一变。
  “糟,中招了。”沃夫想起,自己等待的同时,别人又何尝不在等待。两人同样的把等待化为行动。
  流光越过狼王印,在沃夫眼中越来越清晰。那一轮弯月,他永世难忘。他眼中除了璀璨的月华再无其他。
  “不!”沃夫强自提摄起心神,催动传自于血脉的神秘力量。一声声狼、嚎此起彼伏。环境瞬间变迁。他们所在变为一片荒原。狼声在荒原中起伏,不辨东西;并不是因为诡异,而是因为狼四面八方都是。
  沃夫再催狼王印,于毫厘间挡住即将到来的弯月。尽管挡住,但锐利剑气带来的劲力、杀意还是让他心惊。
  不及思索,亦不敢多做思索,沃夫借血脉之力再战。来自荒野的呼唤让他气血喷张,战意沸腾。
  随着狼、嚎声此起彼伏,奇怪的现象发生,沃夫身上的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陈真甚至感受到,自己击进它体内的剑气被一股神秘力量消蚀着。
  “有趣!”陈真看着沃夫轻笑。不是看猎物的笑,而是坦然的笑。“现在离开,你还有活路可走。”陈真笑容一敛,正色道。
  “离开?”沃夫并不认为自己需要离开。先前的败败于大意,此次重整旗鼓再战,它认为胜利的天平倾向于自己这边。
  是自信,亦或只是错觉?它倾向于自信。
  再者,处于荒原,它感受到无穷尽的力量,又怎么会输呢?它坚信,先祖庇护着它。这种情况下还战之不胜,那纵横美利坚数百年的威名可就成一笑话。
  “我为什么要离开?”沃夫回道,嘴角带着异样的笑意。它身上的伤已好的七七、八八,此时再战不影响战力。“或许你以为胜利在你那边,可事实不是如此。若你没让我恢复,或许胜利会属于你。可现在?”
  沃夫嗤笑,将视线转向茫茫的荒野。目之所视,荒草丛生,一只只野狼游走于期间,没有尽头。
  “很美!”陈真亦转向荒原,没有因为沃夫的嗤笑而改变态度。他同样看到那一只只游走于荒原的野狼。这些野狼不是虚影,而是一代代狼落下的精神印记。正是这些印记造就了荒原,而荒原掌握于沃夫手中。
  “当我的爪子刺穿你心脏的时候,你会发现荒原将变得更美。”沃夫一用力,手中法刀被它硬生生掐断。法刀被掐断倒不是因为刀的品质不够,而是因为这一方天地为沃夫主场,它占据先天优势。
  对此陈真只是笑笑,手往虚空一挽,带起的火花四溅。
  “咦?!”陈真微微一叹,眼前法域的凝实出乎他意料,都快能与真实的天地相比。“很不错的法域。”
  “待会你会发现更不错的。”沃夫的声音在陈真身边响起。一只利爪刺穿陈真心脏。利爪落入处,并没充实之感。“虚影!”沃夫脸色一变,眼中神光一闪,化身无数(十数个),纷纷后退。
  这些巨狼退的方向各不相同。它们刚一退,首阳便迎头斩落。每一只巨狼头上都现出陈真的身影,高擎首阳剑,剑尖直指苍穹。苍穹之上,无数雷霆凝聚。
  “破!”首阳携雷霆斩落。陈真脸色微变。这些的雷霆似乎与以往接触的不同。
  “你打算将我带往美利坚?”陈真目光炯炯地看向沃夫。
  法域为特殊空间,理论上来讲,出口或入口可以开在每一处。荒原为数百甚至上千代荒野狼的结晶,改一下出处,对沃夫来讲还不是一件小事。
  眼前之狼纷纷破碎,只余远处一壮硕的身影。泛着邪意的目光凝视,陈真视而不见。这类情况看多了,自然也就不会在意。
  有些人被欺负之后,会用眼睛回视;有些人则只会在心里歪歪;更有些人则是用行动直接回视。前者属于无能为力者或愚者,没听过笑里藏刀嘛;后者属于弱者,有手有脚而不敢动,不属于弱者又属于什么;再后者属于强者,路上的荆棘需要用手拔除,无论多艰难,总会有第一步。
  一只会用眼睛凝视的狼,怎么看都不像一强者。
  “你现在才发觉吗?”沃夫大笑。“即便你打败我,从这里出去也只会是美利坚。放心,我已通知广大美利坚同胞欢迎你的到来。”
  “宵小!”陈真以言语反驳,表示不屑。不过,从另一程度来讲,对沃夫他还是欣赏的。兵不厌诈嘛。
  “哼!你敢说你没干过这样的事。”沃夫冷冷道。随着荒原的风吹,毛发鼓荡,身上泛起一层淡绿的光。
  “小心了。”沃夫消失在原地,潜匿荒原,于原野中对陈真进行猎杀。身上的绿光使得它看起来与荒原融为一体,更加的不可现。有了这层保护色,沃夫可以从任何角度发起攻击,而不用担心被发现。
  “消失了!”荒野中只余风声与摇晃的劲草。陈真开天眼,亦没发现沃夫的身影。他气息凝聚,剑气在身边化为气罡,护住周身。耳朵微微一动,尽握荒原中一切动静。
  “八荒!”无数剑气纵横。陈真更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剑气过处,大地龟裂,劲草泯灭。剑气所形成的气浪直卷远方,如收割机般收割着一拨拨劲草。
  然,剑气过处,并没有现出沃夫的身影。
  “狼王印!”狼王印自天而落。从天空拍落巨狼巨大的爪子。
  陈真停住脚步,一挽首阳。
  “飞龙在天!”
  身化游龙。金色游龙腾空,吐出一口珠子。金龙吐珠。落下的狼爪企图穿过珠子,却啪的一声碎为无数磷光。
  “怎么可能?!”游龙一爪子拍在沃夫身上,将它拍飞。
  “纵横!”陈真结剑印,剑气直冲云霄。一剑斩落。剑气划破空气、云霄,带起美丽的轨迹。
  正当剑将命中沃夫之时,眼前之景一变。再现的是一小镇,尽显异域风情。
  “逃了?算你逃得快。”陈真收起剑。 第378章 小镇   小镇在落于的余辉中泛着淡黄。昏黄之景让人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幽怨,淡淡的离愁自心底而生。
  陌生的言语,陌生的世界。陈真看到的不是熟悉的肤色,亦不是传统的美利坚人,而是一只只披着兽皮,乱涂着脸的异类,看上去更像是野蛮人。
  刚一看见他们,陈真还以为看到妖怪呢。直至发现他们身上没有妖气,没有修者特有的气息才确认他们是人类——在现代社会还保持古老传统的人类。
  印第安人?!
  “这是欺负我不认识印第安人吗?”陈真挠挠头。怎么看眼前的一群人都不像印第安人,更不像是生活于现代社会的人。
  有还有骨刀的现代野蛮人吗?没见亚马逊丛林的野人都已经用半自动化武器吗?
  半自动化武器……陈真还没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地,一连串枪声响起,无数子弹飞过来。一步踏出,面前升起一堵无形的气墙,将子弹尽挡于气墙之外。
  “你们是什么人?”陈真问。对面的野人见陈真挡住子弹并没有惊慌;相反地,快速移动着,走位很有考究,更像是一古老的阵法。随着野人的走动,陈真感受到先前没感受到的修为。野人身上亦有修为。看情况,应该是小镇阻隔了陈真的查探。
  没有回答,有的是更整齐划一的行动。野人的踏步声有若雷霆,似传播着某种信息。同一时间,野人中有一类似族长的家伙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他身边站着巫师,口诵奇怪音节,挥舞着由人骨组成的手杖。手杖的端部是一缩小版头盖骨。空中的眼眶中可见死亡。
  “你们是什么人?”陈真再问。感到有奇怪的气息将自己围住,脚往地上微微一顿,印下符文。
  不用多说,光看野人的款待方式,他便知中了沃夫的奸计。并不是每一个野人都热情好客。有一些类似于某些动物,一踏入他的领域便只有死亡——地域观念十分的重。
  这回有回答了。回答的正是族长。只见族长怪叫几声,拿着ak的野人纷纷射光子弹。子弹当然是打向陈真了。(平均下来也就一枪几发弹。)子弹打完之后,野人抛弃ak,换上熟悉的骨矛。换上骨矛野人精神气息顿变。鸟枪换炮,战力高上不止一筹。
  “我并无恶意。”陈真解释,悄然后退。不打算在人家门前打上一顿。这样的打斗完全是没有意义的。至于野人怎么想,陈真才懒得理。
  然而,陈真想退,野人却不让他退。有些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族长一声令下,骨矛抛出。一时间,骨矛密如雨点般落下。
  “月轮!”首阳出鞘,剑如月轮,尽数挡下抛来的骨矛。骨矛却似无穷尽,陈真边挡边退。倒不是惧这些野人,而是再战斗下去是没必要的。没利益纠纷,战毛啊!
  突然,陈真感受到奇怪的气息。野人那边响起诵经声,更似邪神的吟唱。经声一起,天地一暗。原本昏黄的天空、小镇被一层阴沉笼罩。沉闷的气息降临。却是有强者将临,附近的众生生出感召。
  陈真的目光越过密集如雨的骨矛,落在巫师身上。诵经的正是巫师。巫师通过经文,召唤部落古老的存在。
  “住手!一切都是误会,我只是路过的。”陈真解释。若不听,他亦不想多费言语。和善并不代表可欺。首阳的剑芒会告知一切。
  “既如此……”野人并没有停手,陈真催动大日如来印。大日之光划破阴沉的天空,照耀十方。日光驱散小镇的阴沉。
  陈真有些奇怪。野人怎么会居于如此高端的现代化小镇。汽车、家电,一应俱全。不过,他也不做细究。又不是**,什么事都得管一下。
  借大日印,陈真退出小镇。野人并没有追过来,只是站在小镇边缘热切地表达对陈真上十八代、下十八代的问候。
  对于这些陈真是一笑置之的。‘没有人妒是庸才’同样适用于真人这一高危行列。哪位成功的真人背后没有几个诅咒其早挂之人。
  如此多的野人表示问候,陈真只把它当成异域小镇的一道风景。
  “请问这里是美利坚吗?”陈真问小镇里的野人。可惜,野人们比较小气,没有回答问题且不说,更报以更加恶毒的问候。
  没办法之下,陈真拨起狗狗的电话。狗狗最适合群战了。若可能,陈真都想拉狗狗过来,战上几天几夜。
  “狗狗嘛。”陈真一边听着野人的谩骂,一边与狗狗说着话。就没想过他那山寨机如何打得了‘全球通’。
  “大魔王,你去哪了。说好的回来吃饭呢。”狗狗有些小不高兴,亏它今天煮了好吃的。小孩子家家总喜欢得到大人的表扬。
  “去哪?好像是美利坚吧。”陈真看看四周,也没看到标志性建筑,有些不大确定道。“简而言之,我出国旅游了。”陈真与狗狗说起被沃夫送到国外之事。
  “国外好玩吗?”狗狗得到消息,第一印象是兴奋,第二印象也是兴奋。当得知陈真身边有野人时,更是让陈真让它看看。
  “你真的要看?”陈真对狗狗的爱好颇有些无语。
  “嗯!”狗狗郑重得点头,表示它真的要看。并拉来小文采与玉儿她们。有好玩的,当然是分享了。
  “别后悔,野人可是很凶残的。”陈真开着手机,头上现出八荒镜。剑光流转,将手机罩入剑光之中。镜光透过特殊的方向,将小文采她们的投影拉过来。
  投影一到,玉儿先是发出一声惊呼。“好丑的野人!”
  气得陈真决定回去之后要好好教育她。修行那么久,还会美丑所拘,做不到以平常心应对。平时都干嘛去了。
  “野人啦,当然是恐怖的。”乐乐当起大姐头,讲解着自己当年的见闻。
  几个小家伙就这样在镇子外表调侃开。那一群谩骂、诅咒的野人在她们眼里更近于新奇的物种。
  “真人,你什么时候回来?”小文采问。它才不像那些小家伙,一见到新奇事物就围观呢。
  “十天半月吧。在家照顾好玉儿她们。还有你们。”陈真转向玉儿她们。“在家得听话,别乱淘气,否则……” 第379章 诡异   “否则怎样。”狗狗啃着小指头,还想再说,却见镜面一闪,她们的影像从镜中消失。“野人呢?”看不到野人,狗狗掏出手机,怎么也联系不上陈真。
  出事了!
  狗狗有些担心地看向小文采。小文采虎脑一晃,明白狗狗眼中表达的意思。
  “别担心!只有大魔王欺负别人的份,哪会被欺负。”小文采迈着虎步道。
  “也是。”狗狗想一下,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它还是在心里猜测,陈真遇上什么事,以至于断了与她们的联系。“小文采,你去哪?”
  小文采正扛着包裹往外走去。
  “当然是去布阵啦。真人不在,得加强防御。”小文采头也不回道。
  需要召回南怀仁吗?细想一下,小文采还是决定‘不’。南怀仁在普陀寺那边混的挺好的,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我也去。”玉儿跟上。又可以出去玩了。
  “别闹。”小文采一虎爪将玉儿拍回去。“真人不在,担心邪修抓你去炼法。到时候我可救不回你。”
  玉儿不服气地吐吐小舌头,挥舞一下小拳头,表示自己也是很难打得。小文采虎尾轻轻一扫,一阵风吹来,吹的玉儿后退几步。
  “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还说能打。”小文采嘀咕,招呼狗狗一同布阵。
  “坏老虎。”玉儿对着小文采背影挥舞小拳头,暗暗表示明天早餐吃虎头饼。
  ……
  手机没电了!
  “靠,山寨的待机时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陈真晃晃手机。不小心,用力大了点,带出的劲气砸向小镇中的野人族长。一场意外就此变成蓄意袭击。
  “啊!”猝不及防之下,野人族长被一击砸倒。倒下后的野人族长很快就站起来。没受伤,也没脑震荡。嗯,就是头上多了一个包,影响族长大人英明神武的形象。
  所以,族长很愤怒。一愤怒就发狂,一发狂……天地似有所感,小镇上空由大日普照重新变得阴沉。乌云压顶,天地陷入昏暗之中。陈真没有花真元维系大日,大日被取代是正常的。
  雷霆划破长空,给阴暗的天地带来光明。雷云滚滚,一道道天雷肆虐于其中。天雷横击,划空而过的闪电映现出陈真略显苍白的脸色。
  陈真脸色有些白,倒不是不是不健康,似乎是天生的白。看着天上雷霆,陈真神色有些不大好。不就是不小心,用力过度,砸一下头嘛。那么小气干嘛!
  腹议的同时,陈真又退后几步。只要退的够远,还能咬我不成。他看出,野人他们似乎不会轻易离开小镇。看他们步伐,多数是围绕小镇行走。
  难道是小镇上有天材地宝,值得他们拿性命守护?陈真看向小镇,眼中暗泛神光,倒没看出小镇上有天材地宝。野人倒看到一堆。不过野人总不可能是天材地宝吧。
  “这位族长兄台。”陈真对着野人族长遥遥拱手。“刚才小弟只是无心之失。要不,小弟也让你砸一下。”陈真笑道,无视族长沉重的几乎压过雷鸣的喘息声。
  沉重的喘息是怒意的宣泄。族长看着陈真双目几欲喷火。受到挑衅,折损的不仅仅是权威,更有尊严。若不扳回一局,他族长的位置也就到头了。
  怒意并没有使他失去冷静,相反地,他的心越发沉着。潜伏着,犹如最好得猎手,等待出手之机。
  隔着老远,陈真感受到炎热之意。可在他看来,热度还不够,还需继续加强。他继续用言语不经意地挑动族长的怒火。
  熊熊怒意燃烧。燃烧的只是表象,陈真知道,在那愤怒的背后是一颗冷静的心。
  “这位兄台,你们这么多人出现在美利坚所为何事。方便的话,能告知一下吗?”陈真走动两步,跺一下脚。
  动作自然,可在某些人看来更带有侮辱的意味。有见过在领导面前跺脚的吗?族长大人感到自己的权威再一次被无知者挑动。眼前之人必须死!
  如此想着,倒把先前对陈真的追杀忘得一干二净。人嘛,总是容易忘记自己的过失,而记住别人的过失。
  “死!”族长大人正准备踏出小镇范围之内。
  “慢!”巫师拦住他,说上几句陈真听不懂的话。族长大人一听,恨恨地朝陈真看上一眼,便闭上眼,收敛怒气。
  “这位朋友。”巫师朝陈真遥遥拱手,行的是标准的天朝礼,说的是标准的天朝话。(比陈真说的还标准。陈真还咬音不正呢。)“抱歉,先前是我们冲动了。”
  “好说!好说!”陈真笑着回道,暗自嘀咕:若我没从枪、矛林中脱出,恐怕就不是冲动了。“谁人没有冲动、年轻的时候。对了,这里是哪?”
  陈真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被沃夫带到何处。美利坚?若不是不靠谱,他更倾向于穿越。否则怎么解释野人出现在现代化小镇的事。
  “这里是美利坚科罗拉多州的一个小镇。“巫师笑着补充。他脸上涂满神秘纹络,笑起来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特别是在这电闪雷鸣的环境下。
  科罗拉多州?属于地理小白的陈真哪怕是对着地图也找不出科罗拉多州在哪。
  “那你们……”陈真指指小镇。镇上除了野人打扮的那些人,便空无一人。
  “我们有事在身,才踏足小镇。在我们来之前,镇上已经没人了。据传是狼人沃夫干的。”巫师长长叹上一口气,倒显得有那么一丝悲天悯人的情怀。
  “我们有事在身,就不请你进来了。”巫师手一指,做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陈真离开。随着手势,他身后的野人齐齐动了。同执骨矛,动作整齐划一,气息凝为一整体,给人莫大的威胁之感。
  陈真长长地看他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能告诉我沃夫在哪吗?”
  “沃夫踪迹不定,我们亦不知他在哪。”巫师回道,视线一直落于陈真身上。他不相信陈真就这么离开。就没一点好奇心吗?
  事实是,他确实想多了。陈真没有这方面的好奇心。有着心力,还不如多看道藏。
  “军师,为什么放他离去?”陈真离去不久,族长对巫师道。此刻,他声音里哪里还含有怒意。
  “我们留不下他。”
  “连大人也不行吗?”
  巫师点头,随即又摇头,转望苍穹。划空而过的雷霆映出一堆来自于地狱的恶鬼。这些恶鬼在小镇中徘徊。 第381章 海上歌声   两声惨叫响起,林中的两人永远也不可能离开。随之而来的是撕扯肉体声。当陈真再回到原地,看到的是一滩肉体被啃噬过后落下的血迹。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陈真叹道,诵念经文为他们超度。“愿彼众生无悲苦……”
  经声袅袅,渡不尽的是人,更是人心。
  陈真蹲下身,合上詹姆斯双目。头颅被啃得只剩一半,血肉外露,淋漓间更显可怖。詹姆斯是被活活咬死的,还是被咬很多口那种。
  “这是?”陈真看到詹姆斯手上紧抓着一物。这不是野人身上的衣物吗?怎么会在詹姆斯手上?
  未待作出过多考究,陈真耳朵微动。被狙击枪瞄准了!枪声响起,陈真消失在原地;随之而来的是更密集的枪声。枪林如雨,将陈真有可能退却的方向紧紧罩住。不落一丝空隙。如此密集的枪林,需要多少枪手才能覆盖。
  “头,他杀了我们的人。”一个声音响起。关键时刻,用作弊手段,陈真还是能听懂鸟语的。
  “不是他杀的。”头回答。头名森,是一个中年男人,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目光坚毅,一看就知是一坚忍不拔的勇士。
  “我知道。”先前说话的人点头,话音里带着浓浓的杀意。杀我兄弟者必付出代价。讲义气的不仅仅只有天朝人。“可若不是他将他们抓来这里,他们也不会死。”
  他的目光落于虚空,遍寻陈真踪影。可除了枪林、弹雨,他什么也看不见。子弹穿过虚空,没有一丝停碍。唯一的解释是:陈真不在。
  “头,他不在。”先前说话的人道。
  “我知道,杰克。”森不为所动,目中不经意间闪过金光。“本以为已经高估沃夫的对手,没想到……”
  “头,这次只是我们准备不足而已。带齐装备的话,哪怕他再厉害也会折戟。”杰克不服气道。火箭弹还没上呢,岂可轻易对陈真作出评价。再厉害的高手被枪炮轰中不也一样挂。
  “闭嘴。换做是你,会乖乖呆在原地被轰吗?”
  杰克摇头。
  “这不就得了。打不到敌人的武器再厉害也是枉然。停火!”森收回攻击指令。令出枪声止。枪声一止,现出原先被枪林笼罩之景。林木尽成飞絮,无一块完整,哪怕是看起来完整,内部也被震碎。
  原先枪林笼罩的范围中心现场陈真的身影。他对着森露齿微微一笑。“美利坚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欢迎国际友人的?”
  “哼!”森冷哼一声。他们与陈真并没交手的必要。至于詹姆斯与搭档,只能算他们倒霉了。种因得果,自作自受。挂之一事,怎么看都牵扯不到陈真头上。即便如此,或正因为如此,森才对陈真没好脸色。“朋友来了自有美酒,可敌人来了……”
  剩下的话没说完,威胁之意自明。
  冷肃的气氛在林中漫延。彼此对视的人皆戒备着对方。森忌惮陈真实力,特别陈真表现出的那份无所谓。枪林弹雨中,陈真嘴挂淡淡的微笑。微笑足以说明一切,最起码实力显而易见。
  没有人说话,只余呼吸声与发声。仔细打量,你会发现,在防护服之下的国际友人衣襟是湿透的。
  突然,森哈哈大笑两声,收起枪,解下防备,大步向陈真走去。热情好客的样子有如在对待一位朋友。
  “不介意我看看吧?”森指着地上的残尸道。
  “不介意。”陈真退开,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检查着地上的残尸。“看其咬痕,应该是哺乳类生物。”陈真补充一句。
  森意味深长地看陈真一眼。“你什么时候与狼人沃夫搭上线的?你的人头现在在美利坚特金贵。其赏金都够一小国发动世界大战了。”
  “瞬间被灭那种嘛!”陈真打趣。“怎么,你们也对这份赏金感兴趣?”
  空气中温度陡降数度。无形的剑气纵横,即便隔着防护服,开着护体罡气,森他们还是感到剑气刺骨的痛。
  “糟!低估他了。”森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得让上面派人来才行。”心里焦急着,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我们来得比较迟,没看到凶手,你看到了吗?”
  这里面有一个语言陷阱。若答‘看到’,必然会在他们心中落下一个问题:看到了为何不出手。若他们是合作者,这问题就会成为间隙。间隙最终成为大隙,达‘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之果。
  他们不是合作者,陈真自然也就不在意,怎么回答才更合人心。即便是合作者,陈真亦没有需要隐瞒的地方。一切皆以实力说话。
  “没看到。”陈真看向森林四周。“不过现在看到了。”
  “现在?”森现疑惑之色。恰在这时,两声惨叫传来,森脸色一变。被包围了!“开火!”
  火舌喷吐,林木再一次笼罩于硝烟之中。
  ……
  一艘渔船游走于海岸线边缘。散发的微弱之光在茫茫大海中有若萤火。歌声传来,不是渔船上的歌,而是来自海上的歌。幽美的旋律动人心弦。特别是那甜美的女声,对于多日不见雌性动物的渔民来讲,无异于天籁。
  “船长,听到歌声吗?”渔民抽着大烟,吞云吐雾道。目光在海平面上四处巡视,企图找出一艘隐于茫茫黑暗中的船。在他看来,船上必有一唱歌的美人。
  “听到了。不过你觉得这正常吗?茫茫大海上,夜现歌声,怎么看都像是传说中的海妖塞壬的歌声。静心,诵念创主之名。这歌声是来自地狱的诱惑。”船长制止渔民不切实际的幻想。这种环境下,稍微有防备意识的人都知道歌声的不正常。
  渔民却不是这么想的。随着歌声,他心里的欲念变大、膨胀,最终达到一个连他自己也不能控制的高度。
  他悍然出手。啪的一声,船长堕入大海之中,鲜血将大海染的一片血红。渔民满意地吹一吹枪口上还在喷着的烟,夺过船的控制权,向着歌声传来处前进。
  “美人,我来了。”渔船的灯火消失于茫茫大海之中。
  海面上响起娇笑。笑声回荡,渐渐充诉整个海面。“呵呵!天一子你终于来了。你在神洲不出,我奈何不了你。可你出了神洲……上次的仇是时候报了。” 第382章 夜的诡影   子弹的射界密集如林,不留任何空隙。黑暗中围上来的诡异影子在强悍的火力中依旧只见影子。速度太快,子弹触之不及。
  豆大的冷汗自森手中渗出,脸上神色没一丝变动,坚毅与刚强的结合更突显他作为‘领头羊’的身份。有时候所有人都能恐惧,唯独‘领头羊’不能恐惧;所有人都能退,‘领头羊’却不能退。站于前方就必须做出表率的作用。
  “杰克,掩护侧翼。”森急喊。侧翼几乎被攻破,却连对手长的什么样子都不清楚。他看向陈真。“你能看到它们?”
  “你说呢!”陈真鄙夷地回一句。以他修为,若看不到,干脆回家娶老婆算了,还修什么仙,寻什么道。
  “它们是什么?”森问。
  陈真指指自己,没有回答。他处于枪林掩护范围之外。森他们开枪,并没有将他列于掩护之中。没有枪林弹雨的掩护,陈真直接暴露于黑暗之中,与黑暗中的异类亲密接触。那些异类似是发觉陈真的不简单,每一次行动都绕过陈真。
  很明智的选择。实力不足便绕过,实力一旦充足了,便作挂。它们绕的同时,亦是为麻痹;当时机成熟,再于不可能间出手。
  “天一子,你不知唇亡齿寒吗?”过了一会,森道。即便有枪林弹雨的掩护,他的人也一个个倒下。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他们是多么勇敢的战士,就这么无意义地牺牲于这片树林中,连敌人身影也没触着。能瞑目吗?
  “你再不出手,我们挂之后就轮到你了。”森急了。取出珍藏版的火箭筒。导弹射入黑暗中,没有发出该有爆响,而只是一声闷响。哑火了?不是!一只有力的手将导弹捏于手中。手中劲气涌荡,破坏着导弹最基本的结构。连分子都摧毁。哪来爆炸的机会。
  “等你们挂之后再说。”陈真笑道,对眼前的血腥视而不见。心不净,何处为净土?净土与血腥之地又何区别。当时他们若扩展一下射、界,微微照顾,那他也不会见死不救。只能说,一饮一啄。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不把握而已。
  “抱歉了!”陈真缓步离开。围于林中的黑影在他走过时自动让开路。本能让它们知道,这个人不能留下;留下就不是他危险,而是它们危险了。“队长,再见。希望以后还能再见。”
  “走的话,你会后悔的。它们不会放过你的。你确实很强,可双拳能敌四手乎,唯有与我们联手……”森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并不仅仅因为陈真不见踪影,更因为他已经没有心力说多余的话。敌人已经上来,让他连换气的时间都变得奢侈。
  “开火!准备核弹。我就不信,科学的力量还干不掉几个本该作古之人。”森恨恨地看一眼陈真离去方向。待会若发射核弹,就朝那个方向发。
  夜里的树林是不静谧的。厮杀声、枪炮声,甚至于野兽的咆哮声一片。陈真走着,静静倾听自己的脚步声。他对于后面发生的事不感兴趣。对于小镇发生的事……本来他还想留下来多看一会热闹,可狗狗那边传来电话——前段时间想抓狗狗当护山神兽,然后被狗狗干掉的某人的家属来了。看其凶残之态,显然是打算找狗狗算账的。这种情况下,没大人在怎么行呢?
  所以,陈真不怎么想游玩,而在考虑怎样才能更快的回去。
  天际划过一颗明亮的流星。陈真抬头看天。打劫外星人的飞行器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最主要的是速度快,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家。
  坐在飞行器上的外星人似乎察觉到陈真的不良想法,飞行器以更快的速度划过长空,不一会就消失。
  “用不着这么快吧?”陈真看着天空,久久无语。在他周围的树林中,一道道黑气延伸,凝结成一张如丝的巨网。巨网无形无质,缓缓合拢。
  “罢了,我还是用走的吧。”陈真加快脚步,一步踏出,在巨网即将合拢的空档脱离开。自然而然的动作,只会让人以为他能恰好在巨网合拢的档口离开属于偶然。
  唯偶然才更接近合理。更接近合理的答案恰恰是被异类鄙视的答案。若异类开口,必会如此说:你这是在侮辱我们智商吗?
  合理的答案,不一定是正确的答案。林中的异类看出不妥。放弃平和的方式,采取暴力手段,打算将陈真网罗进网中。
  巨网由无形无质变为有形无质。一张之间,罩住陈真所有退路,铺天盖地而来。
  “哈哈……”森疯狂的笑声从林中传来。“贱人就是矫情。让你与我们联手,你不接纳,现在知道错了吧。”
  话没有说完,随之而来的是森愤怒的怒吼。吼声如雷,可即便如此,也瞬间被林中响起的诡异叫声淹没。
  对笑声,陈真理都不理。想怎么笑是你的权利,我理不理又是我的权利。你讽刺我,我就一定要生气吗?我无动于衷,气得你吐血不是更好。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就是这么来的。强者的境界不是弱者所能理解的,更不是强作强者之态的人所能理解的。
  “剑纵!”首阳动都没动,陈真直接以剑指发剑气。剑气来回切割,所过之处,有形无质的巨网化为虚无。几道急着窜出的影子来不及回缩,被剑气卷上,化为渣渣。
  “朋友,做人别太过了。”陈真对着林中的黑暗道。敌人藏于黑暗之中。“过,反而会过而不及。”陈真深深地看一眼,不再多说,转身离去。他不想多惹麻烦。
  不是说,修道之人该正直,除魔卫道吗?也不看看在哪块土地上。在某些土地,除魔卫道可是要花费的。堂堂外邦人在本邦的土地上除魔卫道,不是挑衅又是什么。
  为避免麻烦,陈真不想过多出手,几乎是能忍就忍。这里发生的事,自有创主的使徒来处理,用不着他瞎操心。
  呼啸声传来,陈真随手一抓。“这是什么?”
  他手中抓的是一枚核弹。 第383章 核爆   核弹看似威力挺大的,实则只有爆了的核弹威力才大,没爆的话……就像陈真处理手中的核弹般。
  他先是晃晃核弹。鬼哭狼嚎的密林瞬间变得静谧。静的能听到陈真手晃动时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声音。声音不大,然而无论是异类,还是被异类包围的森他们,动作皆是一顿,脚本能地一致向外。好跑路嘛!
  “靠,谁这么没公德心,到处乱扔东西!”陈真说着,随手一扔,将核弹扔回给森他们。
  一直苦于突不出重围的森顿时发觉自己周围一片中空。本该很期待的结局,在他看来更临近苦涩。最起码,他脸上带着的就是苦涩的笑容。
  看向陈真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哀怨,森无语垂泪:你大爷的,找死别拉上我们。这时,他心里咔嚓一下。神洲那些老不死的极为守旧,该不会是不知道核弹的威力吧?有这可能。
  咚的一声。森感到自己灵魂都升天了。这就是华朝人所说的飞升嘛,果真不是一般的爽!
  核弹头就落在离他脚几公分的地方。与大地接触传来的震动……森实在是很能说出,那种与传来的震动同一频率震动时的心情。反正就是很爽啦。核弹一爆,鬼神都会化为渣渣,更不用说他。
  巨大的能量使得空间都有可能扭曲,灵魂之类的恐怕也就一阵冲击波就能解决的事。
  生死之间,森想到的不是回归创主的怀抱,而是没来得及为伟大的美利坚作出贡献就挂,大有不甘。不甘啊!森带着浓浓的不甘闭上眼,却没想过为何那么久了自己还能思索。核弹爆炸的话连一秒也够不上,哪容得他回放自己生平。
  “还不走吗?”陈真的声音传来,将森唤醒。“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陈真指指渐渐反应过来的诡影;最终还是不忍,给森他们开出一条生路。
  森二话不说,直接带领手下突围。这时,他也没心情发掘核弹为什么不爆。
  “你不走吗?”即将突出重围的森目光复杂地看一眼陈真。
  升米恩,斗米仇。对于恩和仇,森还是辨得清的。人家又不是你大爷,给开一条路算不错了。若还想多求,反而显得有些不识抬举。至于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类说法也就忽悠热血年轻人,忽悠老江湖的话就显得不够格了。
  陈真朝他们挥挥手,不知道是作别,还是有其他意义。
  森他们消失于树林之中。刚一消失,诡影便已扑到。诡影慢了一步。失去目标的重重诡影把目光转向陈真。
  磨牙声响起。不知怎的,陈真想起狗狗磨牙的声音。
  “慢!”陈真阻止围上来的诡影兄弟。森他们看不清诡影,陈真倒是看得一清二楚。所谓的诡影,也就是小镇上那些野人。只是此时他们的状态略显诡异,像是被什么控制般,不显灵智。更确切的说法是,本能居于灵智之上。
  面对野兽,陈真看到它们眼中深藏着的智慧火花。
  “这时候不是该跑路吗?”陈真指指核弹砸出的坑。坑中冒出袅袅轻烟,在黑暗中亦清晰可闻。
  围上来的野人脚步一顿,略显纷乱。不知该撤退,还是进攻。如此高森的问题还是让高个子来解决。所以,他们齐齐让出一条道。两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正是族长与巫师。
  “两位,我们又见面了。”陈真拱手轻笑,似一点也不在意冒烟的核弹。不过话说回来,核弹爆炸之前会冒烟吗?
  越众而出的族长与巫师朝他低吼,眼中尽是疯狂之色,哪里还有灵智的影子。有那么一刻,陈真甚至生出:难道他们真的被控制了?
  “死!”一时间骨矛如雨。核弹冒起的轻烟为之点缀,落下的骨矛显得更加炫彩。焕发出的光大炙,骨矛更像是连成一片,确切的说法是一个整体。
  “又是这招。”陈真剑指擎天。不管多少招来,只一招过去。剑气从指端发出,化为擎天之剑。剑指微动,擎天之剑略显变化,一动间化十数。却是速度之快,将虚空印上印痕。
  一剑划过长河,落下的骨矛在一剑中两分。凝为整体的骨矛,在这一剑中充当着笑话。
  突然,核弹砸出的坑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光芒瞬间将森林淹没。随之而没的是一个个野人。连同他们身上的法器也在这阵光芒中化为飞灰。
  “让你们小心来着……”陈真的声音连同人也消失于光芒之中。
  ……
  黄昏,坐落于林边的木屋上空飞过几只寒鸦。凄厉的哀鸣声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木屋左边的虚空产生波动,泛起有形无质的波纹。波纹有若流水。一只有力的手从波纹中伸出,接着是一沾满血迹的头。
  “队长,我们安全了。”看到夕阳,杰克以劫后余生的口吻道。他最先从波纹中脱出。一出来,他便占据好最佳的防御之处,为后来者掩护。
  “安全了。”森重重吐出口气,看一眼身后的小队,不禁悲从中来。一些人出来了,一些人却永远留下。“走吧。”
  突然,森脸色大变。“快走!”
  话音未落,强悍的能量冲击从即将合拢的波纹中冲击而来。能量之强,光是辐射就让人受不了。
  “快启用战甲!”森急道,身上覆起铠甲。
  回复他的是一声声惨嚎。勇士们没能倒在厮杀中,反而倒在核弹爆炸的威能中。只来得及发出一短促的声音,便在能量冲击中化为渣渣,连痕迹也落不下。
  月上中天,冲击的波纹才停止。此时森林中已没一活物,连树也是死的。手一触,风一吹,随风而散。
  “都说了,让你们小心的。”陈真的声音响起,复现于林中,脚步显得略微踉跄。“失策了。”陈真苦笑。本以为只需破坏分子结构,核弹就爆不了,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也幸亏没事。陈真发誓,下次再也不玩这类危险游戏。稍一出错,别提与大道无缘了,恐怕得真是赤、裸、裸的来,赤、裸、裸的回去。复归混沌,不带走一物。
  几步间,陈真消失于林中。离去之时,他往森他们离去方向看上一眼:
  “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吗?!”
  陈真离去不久,地下窜出两道人影。正是族长与巫师。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在核爆中存下来的。
  “天一子,我要你死!”
  咬牙切齿的怨毒之声回荡于夜空之中,更近似于鬼嚎。 第385章 老爷爷,你是哪位   狗狗与小文采对视一眼,神色少见的凝重。到现在它们还没看到敲门的是哪只家伙。以它们的功行,区区一扇门岂能挡住视线;看不见只能说,对手实力在它们之上。
  “哪位?”狗狗朝玉儿使一个眼色,玉儿极不情愿地返回屋内。战五渣的她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拖后腿。“来啦!别敲了,狗狗马上来。”
  虽是如此说,狗狗却没有移动脚步,很是小心地抓抓绑在脖子上的铃铛。青铜冰冷。却给它另类的安心。狗狗眼珠子一转,想到解决之道。
  “我们不开门。”狗狗对小文采如此道。
  小文采虎爪抓抓下巴,觉得这主意不错。不开门,晾它在外面吹风。
  “可它若打进来怎么办?”狗狗晃动铃铛。清脆的铃声与敲门声僵持着。敲门声宛若魔音,每一下都很有节奏,敲进人的心间。若不是狗狗与小文采天赋异禀,恐怕都得中招了。
  “混蛋,你再敲一会试试!”敲一会铃铛,狗狗怒了。与人为善,反倒觉得狗狗好欺负是吧。“你再敲,等大魔王回来,看大魔王不打死你。”狗狗一手掐腰,怒哼哼道。
  或许是察觉到狗狗的怒火,或许是摄于大魔王威名,敲门声停止,门外没有一丝声音,连风声都不可闻。
  平静的背后是即将来临的暴风雨。狗狗与小文采显然想到这一点,各自退开。狗狗退至小文采身后。谁叫小文采功行比它高呢。
  “道友,是否有所误会。”小文采拱手,继续进行外交交流。“我们修行一向与人为善,不知何处得罪道友,还望明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若不知道人家是冲自己来,也不用混了。
  “误会!你觉得我会错吗?”这一回,门外终于有声音传来。一威严的声音响起,穿透阵法,透入小文采心中。
  音攻之术。雷音!
  小文采直感灵魂一阵颤栗。它是魂体,天生为天雷所克制。颤栗刚起,小文采身上泛起白光,将颤栗压下去。
  “道友,人老了,老眼昏花,错了也不一定。”小文采收起友好的态度,挖苦道。既然不愿和平解决,那就亮刀子。别看它跟陈真久了,越发的‘文质彬彬’,可身为大妖这一事实怎么也没改变。它骨子里崇尚的是战斗。以武力使对手屈服。
  “好一句‘老眼昏花’。”门外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利的大白牙;牙口尖锐,比之钢刀分毫不差。“好!好!还记得我吗?”
  老者一步踏出,打算穿过院门,将里面的两只小家伙格杀。解决这样的对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然而,事实却教他夹起尾巴做人。老者踏出一步,并没有做到视门为虚无,相反的,被门给挡住。就在他将要穿过门的一刹那,门上泛起金光,将他阻隔在外。
  “是你!”短短的一刹那让狗狗看清老者是谁。这不就是那个想抓自己当护山神兽的家伙的爷爷吗?他怎么跑过来的?难道是内幕爆了,还是……
  想到内幕,小文采看老者一眼,起波澜的心又恢复宁静。就这一眼,小文采看出,他并不知道大魔王作挂他孙儿的事。
  可不一会,小文采发现自己错了,还是很离谱那种。人家喜怒不外显不是不生气,而是将‘气’稳在一定范围之内。喜怒不露于色,这样的敌人必值得重视。
  “你好!”狗狗笑容僵硬地与他打着招呼,退至某一方位。狗狗清楚的记得这位老爷爷是谁。打了小的惹出老的。很明显老者是来给孙儿报仇的。一爪子将人家孙儿拍死的无良狗狗,此刻心里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若不是处于阵法保护之中,恐怕早跑路了。
  “我一点也不好。”老者敛去笑容,和善的面容变得有如死人脸般僵硬。“爱孙被杀,大仇不得报,我能好吗?”老者激动地舞着手,瘦骨嶙峋的手看似苍老、无力,却没一人敢轻视其中蕴含的力量。
  “别解释,我什么都知道。”老者制止小文采的发言。“或许你们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把线索拉向南洋邪修,可恰恰……我常与南洋邪修打交道,是不是他们出手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话落,老者大步向前,一掌拍在阻在前方的大门上。大门泛起金色涟漪,涟漪向四周扩散,别墅在一拍之下产生晃动。
  “豆腐渣工程?”狗狗斜着脑袋,啃着小指头。
  “都什么时候了。严肃点。”小文采看狗狗。狗狗赶紧收起脸上的玩笑之色,抬头挺胸,立马步,犹如待检阅的士兵。小文采满意点头,转看向砸门的老者。“老人家,你一把年纪,就不怕用力过度,磕屁了。”
  小文采的话不可谓不恶毒。不过,倒也没出格。身为大妖的它无论怎么说都是有理的、正确的。以拳头论证有理,以爪牙论证正确。
  “狗狗,掠阵!”小文采说着,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外。不急不缓间,气势随着走动而攀至巅峰。“敢砸我家门,你死定了。”
  哼!老者冷哼一声,眸光如刀,落向小文采。月牙刃一转,将眸光隔绝于刀光之外。
  “既然你想死,那别怪我。”见小文采出来,脱离阵法保护,老者僵尸般的脸上复现笑容。小文采不出来,他破阵恐怕还得花上一阵子。
  老者一手抓出,只见密密麻麻无数抓影。抓影铺天盖地,犹如席卷一切的浪潮,拢向小文采。大海之涛其威能何其浩瀚。
  “月轮!”月牙刃环转,现一轮弯月;小文采踏于弯月之上,呈一剑西来之景。“破!”
  刀斩落,破重重抓影。抓影一破,随之而来的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手。这只手轻轻一弹,一指弹在刀刃之上。指落,月牙刃的运转出现破绽,老者脑后辫子如鞭抽出,破开刀光,显然是想一鞭抽死小家伙。他并没有用全力。
  鞭影随形,小文采看看鞭影,晃晃尾巴:两者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出尾巴的话,它估计自己的尾巴会被一鞭给拍散。
  咚!厚重的钟声响起,老者一晃,被钟声所惑,虽只是一瞬,拍落的辫子出现破绽。小文采透过破绽,一尾巴抽在他脸上。老者脸上自上而下,现出一道红色鞭痕。
  呵呵……小文采脸上刚出现的笑容一僵。本想一尾巴抽碎老者脑袋的,可没料到老者脑袋这般硬。
  碉堡了!打虎不成,反惹虎怒。 第386章 你是猪吗?   夜风之下,不知是太平洋哪处,一人踏水而行。浪潮滔滔,汹涌的大海在他脚下有若平地般。翻涌的浪潮在月色下现出美的色彩。浪涛声似是遍及海面的每一处。
  一群游鱼嬉戏于浪涛之间。虽是晚上,身上泛出点点磷光。会放电的鱼?!
  面对新奇物种,陈真露出感兴趣之色。然而,他没有停步。路上的风景再美,也只是一带而过。停步了,又如何追寻那虚无缥缈的终点。再者,身后的人……
  优美动听的歌声幽幽从身后传来,如怨如泣,扣动心弦。歌声不大,却压过隆隆的浪涛声。鱼儿为之起舞。
  一丽人踏于浪涛之间,随着海浪而进。婀娜的身姿在月色下倍显迷人,如美玉的面容,特别是身材……不知是懂风情,亦或其他,陈真怎么看那‘汹涌的波涛’,怎么觉得追着自己的一头奶牛。
  她与陈真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短到一定程度便不再进,双方之间宛若隔着一道鸿沟,阻止对方的接近。
  “道友,何苦呢!勉强是没有幸福的。”陈真语重心长道。声音透过浪涛声清晰地传到丽人耳中。
  丽人身体一晃,看向陈真得目光中带上那么一丝凝重、犹豫。随即犹豫变为果决。
  “何苦?”丽人冷笑,胸前的波涛随着笑声起伏,似要晃出来般。随着晃动,海面充溢着奇异的香气。大海的尽头、天上明月,随着香气而消失。“杀我的人,短短一句就想揭过?”
  丽人哈哈大笑。海浪随着笑声起伏。海面变得越来越怪。短短的一瞬,陈真视界便发生变化。海不再是先前的海,而是一无际汪洋。蓝的黑到极点的水从另一角度诠释着海的深不可测。
  “你当我弱智吗?”丽人手指陈真喝问。汹涌的海浪随着她的一指而分。“先前你在神洲,我倒不能拿你怎样。此刻你出来了,我再不表示一下,怎么统领麾下数十万众。”
  数十万?吹的。江湖嘛,有时就是吹出来的名声。不把小弟吹多一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混的好。
  陈真停住脚步。不是不想走,而是没有路了。
  “你想怎样?”陈真没有回头,注视着幽暗的海面,光明从中消蚀。海面之上越来越暗,直至不辨五指。“为了一个弗莱迪动手,担心得不偿失。月轮!”
  明月当空,月华遍及目力所及之处。遍及的是光,而不是威能。
  身后的丽人陈真认识。倒不是见过,而是听过她的声音。(弗莱迪挂的那次。)温婉、迷人,让人一听便知是一贤惠的女人。声音能迷人,美的事物更能迷人。
  “哼!”丽人冷哼。“先前没动手是因为代价太大,可你现在在我的地盘……”
  “废话!”
  “你说什么!”丽人神色一变。上位者习惯奉承之声,偶或听到不同的声音,倒有那么一丝不习惯。
  “我说,我没时间陪你耗。”陈真说的倒是实话。他关心家里小家伙们的安危,急着赶回去。越过大洋之上时被截了,也才有现在的一幕。“别拦我,后果你担不起。”
  丽人不说话,露讥讽之笑,讥讽陈真的不自量力。有时笑声比什么攻击都还有力。不一定只有言语能刺伤人的心,更有笑声。
  “罢了!”陈真抽出首阳,往身后一划,大海在一剑中两分。此刻他看到的大海是丽人用特殊手法生化的法域,并不是实景,一剑两分倒不为过。若在外界,一剑顶多也就分开十几丈的浪涛而已。
  看似随意的一剑交织着法与理,诠释着陈真对道、法的理解。简单的一步是十数年如一日的积累。陈真挥出的不是剑,而是生死。生死间有大恐怖。丽人处于大恐怖之中。
  丽人从这一剑中看到过去的自己。那时的她还年轻,还纯真,还不是魔头;纯美的歌声也没美到让人明知听了会死也要听。花儿在她一笑中失却颜色……
  不对!丽人醒悟,心念一动,海水化为一堵堵墙挡在剑光之前。撕拉声响起,剑光无情的撕裂海水形成的帷幕。帷幕破碎,更多的帷幕升起。丽人在退。最终,剑光在破开最后一道帷幕后被她接住。
  此时,海面之上已不见陈真身影,连气息也不落下。
  “鼠辈!”丽人大怒,随手将剑光一掷。
  轰!掷落于海面的剑光炸起漫天海水。
  “你等着!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平安回到神洲。”丽人说完诅咒之言,隐匿于、大海之中。
  夜幕之下的汪洋再一次响起动听的歌声。歌声令经验最丰富的船长迷航,令装备最先进的船迷失于、大海之中。没有此岸,没有彼岸,有的只是没有尽头的漂流。
  她不杀人,只是让人处于痛苦之中。
  ……
  远处,陈真潜行于海水之中。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他的身形像是游龙。
  龙游大海!大海不仅仅是丽人主场,同样亦是他主场。也是因为这,才能一剑逼退丽人。
  “靠!随便跑路也会遇上仇家,也是醉了。到江湖洗手时……”陈真腹议的同时深深感受到武林前辈的无奈,越发认识到‘一入江湖,身不由己’的无奈。有时不是想退就能退的。
  速度更快,带起的海水远远看去像是一游龙,随着他前行。
  “咦?!海怪?”陈真看到一条会发光的鱼。海怪?尽管心里存万般疑惑,陈真还是没一丝追寻答案之心,瞬间将鱼抛下。陈真不知道的是,‘鱼’体内的乘客与他怀有相同的想法。
  “龙?!”追寻真理之心大作的琼斯博士透过仪器看到一条溜走的龙,心隐隐作痛。想抓却看不到踪影。“就不能慢一些吗?慢一些的话我就可以研究巨龙了。”
  “博士,那不是龙,而是水流形成的异象,是正常的科学反应。”新来的助手小心提醒。看来博士也不怎样嘛。吹的倒是好听,一点实料也没有。
  啪!博士重重一巴掌扇在助手脸上。
  “你是猪吗?是不是异象我还看不出来?看来有必要送你去深造了。”
  ”不要!博士,请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看出是龙的。”助手苦苦哀求。
  “拖下去!” 第387章 坑杀   有时,实力与期望不一定成正比。打虎不成反惹虎怒是常有的事,没什么值得讶异的。不过,当小文采有此念头之时,心中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虎不正是我吗?什么时候变成老爷爷来着?
  一尾巴得手,小文采收回尾巴,打算再一尾抽出。然而,对面的老者并不给它这机会。老者双手一划,一太极图出现于一划中。太极分两仪,两仪呈现出诡异之象,并不仅仅是阴阳之分,邪异萦绕其中。望之让人不自觉沉沦。
  嗯?老者显然打错算盘。小文采可不是道德高真,而是一邪恶的大妖;若不是受陈真拘束,用无恶不作来形容也不为过,岂会为邪恶所沉沦。所以太极图展现出的邪异对它一点用也不起。
  虽不起作用,落下的尾巴却被太极图挡住。啪的一声,小文采‘嗷呜’一声收回发红的尾巴,就差没泪眼汪汪。痛的!
  “死!十指断魂!”老者可没动物保护协会的人的爱心,杀起萌萌哒小动物来一点也不手软。
  靠!杀我孙儿的小动物还算萌萌哒小动物吗?一把年纪才有那么一个孙儿容易吗?
  十道黑色的丝线从指端涌出,丝线有若有生命,结成一大网,呈三百六十度围向小文采。老者轻笑,和善的笑容使人联想到德高的老人,还是仙风道骨那种。老者也确实有仙风道骨的相貌。
  阵法内,狗狗略微有些担心。那么多丝线,还是从不同角度切割,让狗狗联想到乐乐姐做的桂花糕,三百六十五度分割那种。小文采若被切实……狗狗晃晃脑袋,真元灌入铃铛之中。它不允许小文采变桂花糕。
  钟声响起,一时如禅意,一时如道音,一时若魔音。钟声灌耳。老者被钟声震得一愣,十指所成的丝线出现破绽,小文采趁势挥动月牙刃。月牙刃环转,带着它脱离丝线的束缚。
  老者的一愣只是一瞬,见小文采脱离束缚;攻击的同时,长长地看一眼狗狗,似要把这只可恶的狗狗记住。狗狗在他的目光下凛然不惧,挺一挺胸膛,尾巴高高翘起。
  “看什么看。再看,狗狗揍扁你。”狗狗孩子气道。若不是奶声奶气的,还真有那么一丝小人得志之味。“等大魔王回来,你就知道错了。”狗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虽是奶声奶气,用的却是‘雷音’。雷音灌耳,既是攻击手段,亦是惑人的手段,使得老者追击小文采的同时,不得不放心对付这么一只可恶的狗狗。
  萌萌哒的狗狗在老者眼中就是一只极度低劣的狗妖。坏到渣那种。
  “既然你想早点死,那我成全你。”老者不再压抑自身,真元涌荡,在周身十丈形成罡气。罡气过处,一切化为渣渣。连地上也被罡气化出一深坑。罡气触上阵法,别墅晃动,生出一层泯灭不定的金光。
  “你作死。”小文采怒喝,瞥见晃动的法阵,露担忧之色。不解决老者,用不了多久,法阵便会被攻破。法阵里的狗狗、乐乐跟玉儿……不行!小文采晃晃虎头。它不允许这一切发生。可不允许又能怎样。现实不为意志转移。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
  ……
  大洋彼岸的一处海里,陈真正与水里的一条游鱼嬉戏。确切地说,是一只章鱼。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颇为高调渡海的他,遇上海怪了。身法展开,有若游龙,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到,更不用说大海里的异类。虽说气息释放,使得一些异类不敢逼近;可对自身实力有自信的异类在海里可不占少数。大章鱼就是其中之一。
  活了那么长,不能打的话,那才叫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章鱼触手挥动,如鞭、如龙,根本就不受海水影响。相反地,还带动潮汐之力,一同击向陈真。
  “八荒!”剑气斩落在触手上发出金石交割之声,什么事也没有。要说有,那就是平添几道白印。
  “柔韧?!”陈真神色微变,可没空在水里耗。首阳出鞘,大海深处一轮、大日升起。深到发黑的海水变得一片通红。
  轰!一声巨响,海水冲天而起。一只大章鱼被轰上天空。陈真越海而出。剑出,章鱼两分,复落于深海之中。
  “挂了?!”陈真看向突然变得平静的汪洋,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大海里面有多少大家伙谁也说不清,再不走,恐怕离碉堡也就不远。陆上或许少寿命见长的家伙,可海上……要知道,异类一般都是看岁数的。若活上几万年,哪怕是一头猪都会成为高手。
  陈真刚一走,一张巨口出现于海中。一吞之间,方圆数十里的海面瞬间下降。那只被陈真分为两半还未挂的章鱼,随着一吞没入巨口中,只来得及挣扎两下就没有声息。
  数道水柱直冲天际,去处正是陈真离去方向。与陈真一同倒霉的还有那位叫琼斯的博士。谁叫他想坐收渔翁之利,在陈真与章鱼争斗时,驻留在数十海里之外。这点距离对于那张巨口的主只是几步之间。
  “琼斯博士,布鲁斯、李已深造完毕。”一助手道。这个布鲁斯、李自然是先前那个助手。“不过,李福薄,在深造之中挂了。”
  “为科学献身,死得其所重于泰山。”琼斯博士神色庄严道。“你下去吧,人民会永远记住他的。密切注意……怎么回事?”身为高手的琼斯博士感到危险靠近。
  “不好,博士!遇上大海妖了。”助手脸色煞白。
  “大海妖!有多大?”
  “那么大!”
  “快发核弹!”
  陈真刚以首阳格开冲上来的水柱,滔天巨浪随后便到,与之同来的还有一股毁灭一切的威能。核爆的威能!
  这般凶残!陈真加快速度,结剑印而进。
  ……
  狗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将大地染得一片血红。玉儿哭了,乐乐则以杀人的目光看着老者。
  老者发出猖狂之笑。任你再狡猾,还不是挂在我手中。这么多年来的降妖除怪之旅,他觉得还是这次最有成就感,最有代表性。因为这次他干掉了一只最邪恶,最可恶的狗妖。
  “哈哈……”老者大笑着走向倒在地上挣扎的小文采。小文采将是第二只挂掉的妖怪。接着是玉儿她们。老者决定好好享用一番,再干掉两只小女鬼。歪歪到这里,老者的笑声变得更加邪恶。
  突然,老者笑声止住,代之的是钟声。躺在地上的狗狗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口铜钟直接敲在他脑门上。
  “敢欺负狗狗,你死定了!” 第388章 老爷爷神功盖世   钟声轰鸣,几若雷音。即便不被钟声针对,小文采亦感到心颤。那是面临生死才有的颤动。此种情况下,更别提处于钟声直接攻击下的老者。
  钟声突然,以诡异的角度、时间到来,老者得意之下根本就没防这手。轰鸣的钟声灌入他耳,使其灵魂颤抖。
  中招了!老者意识到自己中招,当即大怒。想他一世英名,何尝吃过这等亏。不扳回来,传出去,他还有脸在江湖上混。
  专心修行的人终究是少的。人嘛,总是拘泥于面子。江湖人、前辈高人更看重这点。无非就是‘名利’二字。
  正当老者运转真元,打算摆脱钟声。轰的一声,铜钟重重敲在他脑门上,直接将他击飞。飞出去时,还带起一抹鲜红的血花。
  被铜钟击中,即便是以老者的毅力,亦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月牙刃随之而至。带着月华的刀身映照出老者头上一缕嫣红——血。老者神魂一阵晃动,几欲迷失;若不是修为高绝,恐早就吃亏了。
  然而,短短的晃动就够了。高手之争,连朝夕也不争,只争分秒。狗狗与小文采算不上高手,可她们手中的法器……
  刀光划过,破开老者护身罡气,在其脸上落下血痕,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接近脑髓。
  “你们……不可原谅!”老者身上一瞬爆发出强劲罡气,既护住自己,亦将袭来的劲气格开。天际云层似受罡气所染,变得低沉、厚重。若仅仅是低沉也没什么,可低沉与厚重间透露出阴寒的气息。处于云层之下的小文采与狗狗直感自己被恶毒的毒蛇给盯上。
  “你大爷的!”小文采怒了。打上门来,还敢说屋主人不可原谅,还有理不成。还不是靠手腕的大小说话。所以,小文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一刻,它完全不复是一只可爱的小老虎,恐怖的大妖之息展露无疑。
  “升残月!”小文采趁老者立根未稳,发动大招。虎刀合一,一轮残月东升,诸天堕入月明之时。惨白的月色,月色下厮杀的小老虎,被激怒的老者……一幕幕,尽展于升残月之中。
  狗狗亦不放松。狗狗与小文采有着一种难言的默契。升残月一出,狗狗身上燃起白色的火焰。莲花圣火,火光灼灼,灼烧黑暗。此刻的狗狗化身为一只浑身冒火的狗狗。一团团火焰在它四爪间流动,继而被打出去。火球铺天盖地。
  这一切只是短短一瞬息的事。从老者脑袋被砸,到小文采与狗狗发动铺天盖地的攻击。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就只有这点手段吧?”老者对袭来的攻击视若不见,慢吞吞道。虽慢,却走在招式的前头。他说话呼出的风,吸动的气,一呼一吸间将攻击通通格开。
  这般凶猛?!狗狗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快的,狗狗发觉自己快要碉堡,变得一点也不开心。小文采在老者的攻击下支拙着。
  先前老者并没认真,此刻认真起来,骇得狗狗与小文采一跳。那个窝囊的家伙与此刻的老者真的是同一人吗?
  没人回答,事实是最好的答案。宝光冲霄,鲤山在老者强悍的气息下颤动不已。
  小文采一步一个踉跄,已至油尽灯枯之势。狗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在阵法内上窜乱跳,怎么也出不去。
  玉儿眼中满含泪水,呢喃着陈真的名字。
  “没用的,你们就算叫破天,他也回不来。”老者呵呵笑道,别有兴致地在小文采身上落下伤痕,如猫戏老鼠。唯有如此,才能消除他心中的恨。出道如此之久,他什么时候在小辈身上吃过亏。
  “说不定,你们呼唤的人早已挂在大洋彼岸。”老者负手遥望西方,击向小文采的刀气、剑气并没有因为他的负手而停止或加剧。
  “放心,他不会孤零零的去的。等老夫玩够了,就送你们与他团聚。至于屋内的两只小女鬼嘛……老夫正好缺第一百零七与零八两位姨太,你们就充数吧。你们若技术过好,说不定老夫一高兴……”
  ‘一高兴’的下文呢?没有下文,老者的笑容截然而止。一道剑气在他脖颈中划过,切落他头颅。
  “你……”老者以手指着小文采,震惊中是不敢置信。剑气正是小文采所发,确切地说,是小文采手中一枚剑符所发。剑符为陈真所留。小文采在恰当的时间,把握住正切的选择。早在先前,它便有作挂老者的想法,现在只是把它付之实施而已。
  “是不是感到很是不可置信?”狗狗跳出来,一把火拍在老者头颅上。白色火焰燃起,火焰一开一合间有若一朵朵生灭的莲花。
  烈焰熊熊。老者元神连出逃的机会也没来得及把握,便陨落于雷光之中。倒不是老者不强,而是老者的元神伤于陈真的剑光。
  “我们赢了!”玉儿走出法阵,高兴地抱起狗狗亲一口。吧唧一声!狗狗耸耸绒毛,不喜欢被人亲。又不是小孩子,亲来亲去的有损大妖威仪。“狗狗,你好聪明哦!”
  “那是!”狗狗有点飘飘然道。从狗狗装死,到干掉老者,用的都是狗狗的计策。“狗狗可是鬼谷子的弟子,算无遗策。哈哈……”
  “真的是算无遗策!”老者带着讥讽的声音从旁幽幽响起。“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你们还是太嫩了。不过,你们很不错,能干掉老夫一具分身。”
  分身?小文采与狗狗脸色大变。到这时还不明白发生什么,这些年也不用修行了,早挂在不知哪次的愚蠢中。
  怪不得总感觉不妥,原来是过于顺利,顺利到连自己也不敢相信。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怀疑有问题。有些事、有时候虽明知是歪歪,但人还是会忍不住歪歪。
  “老爷爷神功盖世,一统江湖。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狗狗讪笑着拉起小文采与玉儿小手,往法阵跑去。
  “跑得了吗?”老者拦在她们之前。“我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乖孙,我这就先送一些人下去陪你。”
  刀高举。老者不悲不喜,一刀挥落。刀落,万物失却颜色。
  “慢!”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雷霆。 第389章 装睡的人   剑光迅若雷霆,格开落下的刀。刀芒与剑芒交击,在空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时间光芒直冲天际。鲤山上空厚重的云层被一冲而开。
  “是你?”老者看着眼前之人露出忌惮之色。虽没见过,出自直觉的仇恨却让他知道,正是此人废掉自己的神通,杀死孙儿。
  “是我。”陈真没有多言。有因便有果。既是往日的因,当果来临之时,说再多也没用,说再多也掩不住杀死老者孙儿这一事实。“道兄,你越界。”
  “我越界了?”老者冷笑,以手抚须,手中之刀绽放出雷纹。“你就没有要解释的。”
  “没有。”陈真手一挥,一股和风将狗狗它们送进法阵之内。
  “既然没有,那我们就走吧。”老者说着,化为流光直上云霄。
  “真人,不要过去。”小文采叫住打算追上去的陈真。“那是陷阱。”
  老者精习雷法,天空无疑就是他最好的场域。
  “我心里有数。”话落,陈真亦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于云层之中。
  小文采看向天空,只见厚重的云层中不时映现刀芒与剑光。突地,一声轰隆的雷声震彻天际。璀璨的光芒穿破云层直掩四周。陈真踉跄着穿云层而出。
  “真人,你没事吧?”小文采看着出现在身前的陈真关心道。
  “没事,只是让他跑了。”陈真神色有些不好。功行到他们那一步,想作挂也难。可不将老者干掉,就犹如哽刺在喉。作挂人家孙儿,总不能期望没有报复。老者在暗,他们在明,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之说。
  “我不在这段时间,可曾有什么大事发生。”
  “有。”狗狗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举着一小爪回道。“最近风头正劲的颜将军被逼至四方山。不过也有小道消息说,颜将军是自己跑过去的,目的就是为将一众修者引至四方山,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说到这里,狗狗啃小指头,迈着虎步,小脑袋微晃。目的,究竟是什么目的呢?可就是任它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颜将军这样做的目的。
  ……
  四方山寸草不生,山石裸、露,呼呼的不是纯粹的风,而是罡风,开山裂石。可就是这开山裂石的罡风,吹在四方山的岩石上,山石却是没一点反应,连石屑也不曾掉落一颗。
  山上一山石耸天而起,着黑色盔甲的颜将军立于山石之上,俯视山下群修。
  “你们是要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颜将军单手提刀,眼睛微眯,尽现鄙糜天下之势。战袍染血,一道道印痕是百战的明证,亦是强者的明证。山下群修竟在他一言中不自觉后退半步。强如火工上人亦不由自主地眯上双眼。
  你大爷得!不是说一招间败于武圣之手吗?一招就败还那么强。火工上人与几位同修对视一眼,均看到暗惊之色。
  “岐山老鬼,阴山老叟,如何?”火工上人问。
  “很强。”阴山老叟声音很冷。站于山石之上,有如一冰块般,光线到他身边三尺之内就变得扭曲。
  “很强,但在我看来还没强到不可企及之地。”岐山上人一抖阴灵幡,四方山一时间被鬼哭狼嚎笼罩。同一时间,乌云蔽日,整座四方山有如失去颜色般,只余灰白二色。裸、露的山石在这样的背景下更显狰狞。
  “对。”一美如女子的男子道,声音近于中性,无论男女都能从这声音中感到诱惑。此人正是葵花大尸兄,虽是一只尸兄,却面带桃花,现男女通杀之象。“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他们能企及的。”
  葵花大尸兄一扫不远处的群修,露悲天悯人之色。“不知一战下来,他们又能剩下多少。唉!”
  一声叹息,既是同情,亦是对不自量力者的打击。
  “得了吧,收起你那一套。”火工上人对葵花大尸兄那一套可不感冒。至于那些修者,无非是一些被利欲迷住眼的人。先别说颜将军,哪怕是从他手中分一杯羹也是妄想。以他的修为会允许他们分羹吗?
  “也不知是哪位好事者传出消息,颜将军的一身实力来自于手中之刀,只要得到那刀,便能得证无上大道。”阴山老叟看向偃月刀,微微一笑,露出那豁掉几个门牙的嘴。“可老叟只在其中看到死亡,而没看到无上大道。”
  “老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别人都看到无上大道,就你看到死亡。不是嫉贤妒能,怕被小辈超越,又是什么。”如宽厚长者的岐山上人温和笑道。“对于后辈我们怎能打压呢?应该提携,大力提携;应该鼓励他们向前,冲在最前方。年轻人就应该一无所惧嘛!”
  葵花大尸兄他们向岐山上人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虽已听过传闻,但陡然听到岐山上人这样说,还是让他们深表佩服。这份功力,这份脸皮,都值得他们花十二分功夫学习。
  所以在说上几句上人高见之后,他们就消失在原地,把机会让给后辈。后面的修者并没有看到前方的岐山上人他们,冲杀着、奔向山上那道俯视天下的身影。
  偃月刀带来死亡的气息,可在群修眼里,有的只有证道之基。即便没有看到证道之机,也会在其中看到更近一步,这一步足以让他们付出一切。
  “杀!”群修奔袭,如马上高山,可显然处于其中的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宵小!”颜将军看着岐山上人他们隐匿的身影冷笑。
  高手就是坐收渔翁之利来的?笑话。
  锐利眸光扫向山下群修,如来自九天之上的俯视。群修脚步一顿,但也只是一顿就继续向前,先前。
  挡我成道者杀之。群修并不缺乏勇气。
  “杀!”站于山巅的颜将军挥刀。没有璀璨的刀光,更没有使天地失色的刀,有的只是如同凡人般挥刀、收刀。四方山顿时为鲜血染红。
  ……
  海城,龙虎山道场,邱师叔略带忧色看向四方山方向,身躯微微颤抖。不忍啊!
  “师兄,别多想,我们唤不醒一群装睡的人。”郝通叹道。
  在他们身后的蓝小花一眨美丽的大眼睛,心中闪过疑问:谁是装睡的人? 第390章 残忍   与此同时,陈真亦望向四方山方向。隔着上千里,隔着空间,陈真亦能看到那裸、露的岩石。狰狞,有若黑铁,法剑砍在上面,溅起火花。岩石之硬,法剑难伤。
  “这么硬!”陈真收回目光,惊叹道。
  “大魔王,看到什么了?”狗狗借着自己活波可爱,拉着陈真裤腿撒娇道。
  陈真可不吃狗狗活泼可爱道,直接将狗狗抓起,摸摸头放在椅子上。
  “早餐期间,别做多余的动作。”
  “哦!”狗狗撇撇嘴,心里嘀咕:小心眼,不是说要学会分享嘛,骗子。刚一想到这,狗狗感到脑门上被敲三下,顿时委屈地看向乐乐。“乐乐姐,有人欺负我。”声音带着哭腔,再配合那可爱、萌萌哒的外型,足以让最铁石心肠的人生出同情。
  “谁叫你不乖来着,净想使坏。”乐乐可没同情狗狗。狡猾的……不对,聪明的她一眼就看穿狗狗的把戏。“真人,老头的事怎么处理。虽说你有大、法力,不惧老头,可我们及你身边的一些普通人却没有这法力,一旦他对我们出手……”
  “这段时间你们先不要出去。”陈真沉默一会道,也没较好的办法。可总不能让小家伙们一辈子都处于阵法保护之内吧?雏鹰总是要翱翔的。
  乐乐她们好处理,可在俗世的朋友呢?他们又如何安排?若老者下手,防不胜防啊!
  不行,得尽快铲除老者。陈真暗自打定主意,接过乐乐递来的矿泉水瓶,离开别墅。矿泉水瓶里装的不是矿泉水,而是经处理的无根之水。施法用的水可不能随便,污秽之水不能用,自来水正是污秽之水,矿泉水亦然。
  经过山下时,陈真看到顶着两只熊猫眼的陈大姐,心里暗自腹议:靠,难道是欲求不满,彻夜难眠。
  请原谅他小小的邪恶。不过还真是猜对了。昨夜,金主兄与俏房客大战数百回合,也就苦了还住在附近的陈大姐。那叫声……嗯,陈真也听到来着,即便当时是在山上,隔得老远。
  “大姐,你不是不止一栋房子吗?何苦住在附近,不安乐就搬嘛。”陈真劝道。
  别看陈大姐穿衣服很没品,可再没品也掩饰不了她是有钱人这一事实。光靠收租陈大姐就不知甩了多少大学毕业的成功人员几条街。
  陈大姐一年的租子上百万计,而某些大学毕业生苦生苦死还不到一百万呢。
  “小陈真,一听你这么说,就知你是只童子鸡。”陈大姐毫无顾忌道,目光上下扫视,看的陈真心里发毛。
  不过,她的话比目光更有杀伤力。陈真笑容一僵,留给陈大姐一个后脑勺,潇洒离去。
  刚到学校,陈真便赶往学校后山。后山上站着不少公务猿,其中与陈真熟熟的王思聪亦在其中。王队的脸色有些不妥。见有外人,陈真远远看上一眼便转身离去。
  “听说了嘛,是碎尸耶。一男一女,还是打野战那种。”一男生颤抖道,脸上带着激动与苍白。“打野战不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也就罢了,还找后山,不知里面多蛇虫鼠蚁吗?挂了活该。”
  “慎言!”与他一同走着的同学赶紧捂住他的嘴,顾不得周围有人,朝四周拜拜,“有怪莫怪啊!”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不顾众生目光,小声说起,“在这样的场所不要说那种话,否则……”他浑身打个寒颤。
  “得了,高乙。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套。若真有那些东西,要怕也是警察怕先。别跟我说王气,那是小说虚构的。嗯,对了,还有干坏事的人。据说,那对男女被分成一百零八快来着,一地的血。没看到连最勇敢的王思聪警官脸色都微变吗?现场肯定是异常血腥。”
  男生说着,略带鄙夷的看向高乙,当然更多的是开玩笑成分。“你该不会真信那一套吧?”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信呢?”高乙的声音干巴巴的,有点底气不足。“我这叫理性分析,叫尊重。”
  “你就吹吧,整个寝室谁不知你胆子小。”男生低声开着玩笑。“不胆小?那是谁在街上别一老骗子骗走一百大洋来着。”
  老骗子?陈真放慢脚步,微不可察地扫高乙一眼。老骗子不会是南怀仁那家伙吧?
  一说老骗子,陈真便想到南怀仁。那个没节操的家伙,也不知有没把节操找回来。
  如此想着,陈真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脚步一移,偏离原先轨迹,正好巧不巧地与高乙他们撞上。
  “你怎么走路的,也不知道小心点。”说高乙胆小的男生怒了。靠,在路上好好走着也会被撞,还有没天理。
  “抱歉,我急着赶路,没看到。”陈真带着歉意道。没人看到他的一撞,在高乙两人身上装出两缕黑气。黑气触阳光而散。
  “你……”男生还想再说,看清楚是陈真之后,立马止住脸上怒意,露出谄媚的笑容,说出截然不同的话。就差没说‘被你撞是我的荣幸’之类的。
  “兄台真爱开玩笑。”陈真随口带过他的谄媚之言。“先这样,我赶时间。”陈真转身离去。
  男生看着陈真离去的背影,脸上表情僵硬,颇有惊恐之感。高乙拍拍他的肩。
  “用的着这样吗?我怎么感觉陈真学长人不错的,与传言不符。”
  “靠,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巫医吗?他刚才撞到我,万一把我给记上……”说着,男生脸色变得越发苍白,脑海中出现自己被无数蛊虫缠住的一幕。单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是他撞上你好吗?再说,你不是不迷信那套吗?”
  “你懂什么?那不是迷信,是医药学。蛊虫从一定程度来说是巫师用的一种药,就像毒药那样,杀人无形。”男生又道。“不行,我得赶快上普陀寺求南大师赐几道灵符来耍耍。浑然忘了,先前还说南大师是老骗子来着。
  两人快步离去。没注意到,前脚刚一走,两道黑气从地上漫出,紧跟在他们身后。
  走在远处的陈真脚步微微一顿,看向两人离去方向,目露思索之色。
  不对啊!按理来说,只是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不应该这么记恨才是。 第391章 真的不是你   街灯昏黄,照亮很小的一片空间。一辆车停在街灯附近,熄了的火似在表明车上没人。可车上却是有人。有人在车上玩着少儿不宜的游戏。
  “看,亲嘴了,加码了。真他娘的刺激。”一大汉激动差点站起来。看那打鸡血样,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是来干实事的,还是来享受的。
  “咳!”陈真咳嗽一声,别过脸,跟神色不变的马小玲交流起来。“他们请来的人是你。真是意外。”陈真笑着伸出手。“你哥还好吗?”
  “我哥?他修行不用功,被我奶奶罚在家修行呢。”马小玲微笑道,露出两个好看的小酒窝,似是没听到旁边大汉露骨的话。“看到你在这,我很意外。”
  “怎么个意外法?”陈真靠在椅背上,略带悠闲之色。美人在旁,生活中还有什么比这更惬意的呢?至于大汉投来的略带怨毒的目光,不正是成功者最好的见证吗?身为成功人士,哪能没几个羡慕嫉妒恨之人。
  有惬意自然就有痛苦。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美人在旁,却不属于你。
  “你不像是他们能请动的人。”虽没与陈真多接触,马小玲还是了解他性格的。以修行为主,一般都是不动的。
  “王队与我是朋友。朋友有请,我怎能不来。”陈真不假思索,敲敲车窗。倒不是窗外有东西,而是想起王思聪找自己帮忙的一幕。就一个坑,一个大坑。当时陈真想也没想就入坑。
  入坑并不是因为被大动,而是某些东西确实越界了。越界了,自然得有人提醒,并请回去,迟不解决可是会出问题得。
  “来了!”大汉提醒,微带不满地看一眼陈真,眼睛深处藏着深深得敌意与记恨。
  恨由红颜而起。最终,或者会终于红颜。
  大汉很会掩饰情绪,眼里的恨意微渺,马小玲看不出,陈真却能看出。陈真在恨意之后还看到对马小玲深深的占有欲。
  刚与大汉接触,陈真便很不喜欢这人。此时的一幕,更加让他确认心中的想法。若不是大汉身上没人血煞之气,恐怕一转身,陈真便会找个借口作挂大汉。不为恶,陈真一般不理;一旦为恶,还被遇上,陈真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现在电线杆之后。头顶血煞之气,煞气之浓郁,几欲凝为实质。
  “恶灵?!不对?”马小玲惊诧。马小玲看到的不是恶灵,而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狗,若不看小狗眼睛的话。暗红的眼睛里藏的是嗜血与疯狂,更带有一种毁灭一切的兽、性。
  看到小狗的眼神,陈真首先想到的不是狗,而是人。那是属于人的欲望与杀念。只有人才有那近似无穷尽的欲望与贪婪。
  “干下碎尸案的就是这只小狗。”大汉话里话外都带着浓浓的不屑。“早知道这么容易,还等毛线。不过……”大汉肆无忌惮地看向马小玲。“与美人同看活春宫亦是不错的。不知道友湿了没。”
  说着,大汉哈哈大笑。一点也不担心笑声会惊走小狗。
  马小玲眼神转冷,正想发话,陈真便先她之前一喝:“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哈哈……大汉大笑。他们处于法宝掩护之内,倒不担心会被小狗发现。
  “你很勇敢。就是不知你的实力与勇敢是否相符。”大汉冷笑,手摸向腰间,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之势。动手的对象自然不会是小狗。
  “你想动手?”陈真道,声音不大,落在大汉耳中却如渊岳般重,击溃心神。“走吧。”
  “可他……”马小玲看向一动不动的大汉。以她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大汉状态不好,如痴似呆。
  “没事的,他在沉思。我们别打扰他。”陈真穿过掩护法宝,直接出现在小狗之前。小狗气息并不强大,只比一些怨鬼强上一点,勉强算得上中人之姿。
  陈真的出现并没有引起车内进行儿童不宜游戏的男女的注意。他们一身注意都集中在游戏上,哪有时间他顾。即便有,也不会看到不远有人。陈真在他们眼中就是透明的存在,即不存在。
  “妖,亦或鬼?”陈真问小狗,与小狗只隔一步之距,影子直接将小狗遮住。
  “你说呢?”小狗收敛身上杀意,声音带着人性化,更带妖异。
  “后山的人是你杀的?”
  “不是。”小狗否认。这时候若承认,那才叫傻叉。即便再没眼力,也能看出眼前高如山岳的陈真的不好惹。
  “不是,那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陈真指向车内。“别跟我说来只是为观摩。路过?你当我三岁吗?”一些妖修疗伤会用到特殊的人群。野外苟合之人算是一种。小狗受伤了。
  “我真的只是路过。”小狗退后几步,眼中现出惧色。它看向出现在旁的马小玲,露出祈求之色。
  马小玲不为所动。妖物惑人的手段不知何其多,她又岂会为外象所惑。
  陈真一步进逼,小狗再次退后。“你来自四方山。”
  简单的言语却有如一道天雷划过小狗耳际。小狗浑身一颤,作扑猎之状,戒备地看着陈真。利爪外露,接地气,小小得身子变得坚定,在陈真压迫下不再退半步。
  “你想怎样?”小狗问。
  “我只想知道四方山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一堆江湖人士追着颜将军上四方山,结果却没一人回来,甚至连颜将军也不见。若说没猫腻,谁信?现在江湖中人哪个不关注四方山的动静,也唯独陈真才悠闲地逗弄家里得小家伙,或与小雨她们游乐。
  “天一子,它不是妖灵,是人?”马小玲看着眼前的小狗灵魂感到不可置信道。明明是一只狗,又何来人之说。在人前,马小玲多叫陈真道号。
  “至少生前是人。至于如何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陈真神念锁定小狗。
  “那你怎么知道它来自四方山?”
  “它身上带有颜将军的刀气,新近的,我与颜将军接触过,自然可以判断出。”陈真意味深长地看小狗一眼。“你在四方山受了重伤,急需血食调养,所以你杀了他们。”
  “我没有!”小狗否认,并以灵魂发誓。
  “真的不是你?”
  “不是。”
  “真的不是你,岐山上人?”
  “你说什么?”小狗神色一僵,与陈真隔着的一步之距变得无限遥远。咫尺天涯! 第392章 咫尺天涯   小狗瘦小的身躯在昏黄的灯光下变的高大。寒风卷起,人无来由的一冷。
  风无来处,无去处。只知起风时,路灯摇曳。
  卷起的风直透入车内,正在运动中的男女身体一僵。其中,那男的脸色一下子苍白如纸,眼中失去光彩。却是纵欲过度,缺乏锻炼,身体过差,在妖风鼓吹下,一下子告别人世。
  走的时候,他脸上带着舒爽的笑意,似是得到巨大的满足。然而,他永远也不会料到,这满足会要他的命。
  以性命换一时的舒爽,不知是该说悲,还是喜。亦或悲者见悲,喜者见喜。立足点不同,看到的也就不同。
  那女的似是没发现男子的死去,依旧沉沦在欲望中。
  卷起的寒风吹向沉思中的大汉。大汉似没发现袭来的寒风,不做半点准备,任由寒风直吹。寒风吹乱长发,更吹得他如磷光般散去。
  “你怎么看出来的?”小狗狗恨恨道,没有回首也能看到陈真那令他憎恶的模样。这张脸他永远记得。寒风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道循环的气墙,紧护住周身。
  “你应该知道我也养了一只小狗。”陈真回道,笑看着小狗。眼前可爱的小狗在他眼中越看越是别扭,越看越是不符合一只狗的形象。形体虽像,却没精气神。
  “早知道我就变成一只猫了。”小狗随口道,撕去伪装,露出狰狞、凶恶之态。虽还是一只可爱狗狗的模样,可血红双眼却告知着:这是一只吃人的凶兽。
  空气变得凝重,陈真的目光也随之凝重。小狗似乎并没有受伤,气息更胜以外。
  “你没有受伤?”
  “不,老夫确实伤了。”小狗挥挥可爱的小手。在外人看来可爱的小手,在陈真眼中不啻于山岳。别拍上一爪的话,不要说路旁那辆车,就是一座小山,都有可能化为灰灰。“怎么,你想对老夫动手。”
  小狗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注意力没在身后,也没有提防。闲庭散步,似是能肯定陈真不会在背后对它出手。或者,它等的就是陈真出手。
  “天一子怎敢对上人动手。”陈真笑道,首阳出鞘。剑光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别样夺目。流转间可见红日在黑夜升起。大日之光明澈,洞彻黑暗。
  小狗冷笑,眼中恨意一收,代之的是沉稳与理智。双爪扑地,如同最优秀的猎人,等待着猎物懈怠之机,好一击格杀。
  “老夫即便受伤,也不是什么人也能欺的。”小狗停住,一动不动,更像是时间的静止,使得画面凝固。
  红日静止,止于将升之势。首阳剑芒一掩,红日突破封锁,冉冉升起。陈真脚步一移,拦在马小玲之前。马小玲修为虽然不错,但还不足以承受岐山上人的打击。
  “上人神功盖世,天一子又怎敢出手。”陈真佯作惶恐道。“据传,四方山一带只余一地尸骸,血煞之气冲天,无一活物。不知上人又是如何出来的,是否有所获?”
  小狗不为所动,谨守时间静止一线,一动不动。它静止的有如一块山石,没有心跳,甚至于连灵魂的脉动也没有。陈真的目光落在上面,一丝涟漪也泛不起。
  “天一子,它……”马小玲似是想到什么,赶紧住口,静默地站到陈真身后,亦是一动不动。
  看着陈真背影,她目露担忧、关心之色。小狗散发出的气息很强,强到让她想起一只讨厌的大蝙蝠。她只在大蝙蝠身上感受过类似的气息。大蝙蝠很不好惹,这只叫‘岐山上人’的小狗同样也很不好惹。
  不过,岐山上人是人,可不是狗。马小玲奇怪,眼前的小狗怎么会叫岐山上人。难道是岐山上人修习邪法,把灵魂变成狗的形态?
  可江湖中没有类似的传闻,倒是有一只名叫狗狗的狗的传说。
  “你能告诉我四方山上究竟发生什么吗?”见久不动,陈真率先开口。小狗并没借陈真开口之机动手。
  没把握,或担心是陷阱?两者有之也不一定。
  “你真想知道?”小狗看向陈真眼睛。在陈真眼中,没有找到臆想的波动,小狗有些所望。“四方山上发生的事,你们不是可以透过山石与血煞之气得知吗?”
  陈真没有说话。四方山上发生的事确实可以通过山石、血煞之气猜个大概。可这大概是多少却值得考究。
  “颜将军哪去了?”陈真问。
  “老夫不是犯人,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岐山上人声音变冷。“想知道的话,你可以下去问死人。老夫不介意送你一程。”
  “你确定是送我一程。”首阳在空际划出美丽的轨迹,如蹁跹的蝴蝶,一化千百,剑气充满虚空。
  处于剑气中心的岐山上人化为的小狗露齿一笑,对袭来的剑气表现的满不在乎。小爪一抬,一小幡出现在爪中。
  幡很小,咋一看去,在配合小狗的身形,略显滑稽;细看之时,却在其上看到无数哀嚎的怨灵。
  这些怨灵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亦有大神通的修者。没有例外,这些人都直接或间接地死于幡下。
  小狗持幡一挥,阴风鼓起,一时间如刀如戈。干戈寥落,与袭来的剑气相击,迸射出惊人的火花。每一颗火花都蕴藏着无穷的威力,生灭间可见虚空波动。
  “还是不够!”首阳落于百鬼阴灵幡之上,陈真不知是自语,还是对岐山上人如此说。
  “什么不够?”询问间,岐山上人舍弃狗魂,摇身一转,变回人的模样。不是魂体,而是实体。阴灵幡被它他执在手上,如一柄长枪,左右格挡着首阳的进击。
  打斗间,阴气环绕,浓郁的阴气渐渐笼罩四周,陈真隐没于阴气之中。
  “走!”马小玲隐隐听到陈真传来的关切之语。
  “可……”看到陈真即将隐没于阴气之中,马小玲心如刀扎。她怕陈真出事,怕一别就是永别。
  “你在场,我有顾忌,不好发挥战力。没事的,相信我。”
  “好!”马小玲头也不回地离开。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离开。 第393章 狼与狈的逃窜   黑暗深沉、厚重,渐渐将红日的光辉吞没。当红日即将熄灭之时,红日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光芒之耀眼,如神人开天,以巨斧避开八方黑暗。
  撕拉一声,黑暗退去,现出一片没有色彩,遍布残骸的空间。阴风呼啸,不时带来鬼影、鬼哭狼嚎。鬼影在靠近陈真数丈之距便不敢前行,或绕路,或回首。
  狗呢?空间内并没有岐山上人的身影。陈真知道岐山上人并没有离去,倒不担心上人去找马小玲。
  陈真御风而行,纯阳之气遇上阴风如火遇上油,瞬间便燃起‘火花’。
  “你该不会又躲吧?躲了一次,还要再躲吗?”其声如雷,传至远方。声音所过,阴风中的呼号带上恐惧——面对生死的恐惧。
  “老夫有躲吗?是你有眼不能视。”岐山上人出现在离陈真十数丈之处,御风而立,轻笑着,胜券在握地看着陈真。
  简短的话不含法力,落于人耳中,却比有法力更甚。‘有眼不能视’,说的是陈真道行不如他。无论陈真怎样辩驳,事实依旧是被岐山上人触至身边十数丈亦没发觉。
  若遇上这种情况的是一道心不坚之人,恐怕早就在岐山上人的打击下体无完肤。
  “收起你那套。”陈真视线落于岐山上人左手上。颜将军的刀气正是从他左手中传来。可仔细一看,岐山上人左手上并没有伤痕。
  “原先的手并不是你的?”
  “对。若不是颜将军的一刀,老夫也没那么容易将骨手逼出。”
  “骨手?”陈真念道。
  “对,骨手!骨手来去无声无息,出入无色无味。老夫一时不慎将它接于断臂之中,差点被它所趁。”岐山上人说到这干笑一声。“想当初,老夫自诩修为高绝,能将它降服,没想到……”
  “人力有时穷,上人不必过于在意。”陈真劝道。光听言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朋友。事实却是,谁都不认对方是朋友。梁子已经结下,一战是在所难免的。再者,大战已经开始,想停也停不了。
  “好一个‘人力有时穷’。”岐山上人舞动阴灵幡,空间内现重重鬼影。这些鬼影无一相同,连同死法也不同。他们无意识地重复死亡前的一幕。哀嚎声引动悲悯。
  “万鬼噬魂!”话落,空间内无数鬼影都扑向陈真,手中出现一把把利器,明显的是想将陈真一击格杀。鬼影之众,连纯阳真气化为的大、日也几乎抵御不住。
  “大日如来印!”陈真一手握剑,一手结剑印。大日熊熊,发出的光芒照遍空间的每一处。
  印出,金色掌印打出,同样密密麻麻的。掌印迎上鬼影,将其一一拍飞。大日之气有若甘霖,将他们唤醒。然而,醒悟只是一瞬,一瞬过,鬼影们再次沉沦,在阴灵幡的指挥下,化为一把大刀斩向陈真。
  看似简单的一刀,实则暗藏无数变化,玄奥之理。
  “月轮!”首阳一划,划出一道半月形剑光。剑光如轮,如弯月,遇上击来的大刀。同样简单的一剑,遇上同样简单的一刀……
  然而,上人重心不在于刀,亦不在于剑。上人突地出现在陈真之前,手如龙爪,一爪探向陈真丹田。他打的算盘不可谓不好,此时陈真的注意多落于刀上,如何会料到他突的一爪。
  可就是这样的一爪,却被陈真轻易挡住。岐山上人抓来的一爪迎上陈真探出的手。同样的如龙探爪,岐山上人闷哼一声,后退半步。陈真紧随而上,一掌印向他脑门。
  “天一子,你太过狠辣了。”岐山上人阴灵幡一卷,逼退陈真。“年轻人,这般狠辣怎么行。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要学会宽容。”
  席卷的阴灵幡有如海浪,一浪胜似一浪。陈真踏浪而行,却总是在即将摆脱幡的那一刻差上几步。
  被缚住了!岐山上人脸色一喜,打算直接催动阴灵幡炼化陈真。他刚升起这样的想法便感到幡一阵晃动。正当他打算有所动作,一道剑光破封而出。
  “剑纵,纵横!”剑光冲林而起。岐山上人手一抖,摆脱剑光控制,可即便这样他的一只手亦微微发痛,一缕鲜红的血落下。却是中招了。中招的正是左手。没有大碍。
  “死!”岐山上人见自己处于颓势,牙一咬,法力注入阴灵幡中。幡如旗帜,在天空招展而开。一时间,展开的幡将大地与陈真隔绝。陈真只能踏入不时浮起的浪涛中。阴灵幡形成的幡暗藏陷阱,一不察觉便会被幡上的怨灵拖入幡中。到那时……
  一只手从幡面伸出,抓住陈真的脚,用力一拉。手在纯阳劲气的照射下冒起黑烟。
  “破!”陈真脚一剁,将伸来的手踩灭。刚将手踩灭,岐山上人的打击随后就到。上人双手结印,轻轻虚按。动作轻微,不含一星多余的力。见到这一幕,陈真眼神却是一冷。“找死!”
  岐山上人的一按,并不是普通的一按,而是较为阴毒的一招。中者五脏如焚,如被阴火炙烤。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还找不出解决之道,就会变为大尸兄。以陈真的修为也只有大尸兄可以变。
  “纵横!”剑气纵横,横斩八方,逼得岐山上人不得不收回按出的手,变招抵挡。
  纵横的剑气密集如雨,一下子将上人击的倒飞而出。首阳如影随形。若不是岐山上人收回阴灵幡,幡面一卷,阻隔剑气,恐怕此刻早挂了。
  “上人,你过于依赖法器,以至于现在连战斗都不能。不知该说悲哀呢,还是说可喜。”陈真可喜道,首阳随着叹息而发出清脆剑鸣,似在响应。
  “闭嘴!老夫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用不着你来教训。”岐山上人怒视陈真,双目直欲喷火。
  为什么我会输?他问自己。明明道行比陈真高一点点,功行更是高上一大截,可战起来……
  “我只是说事实而已。”陈真耸耸肩。混江湖的,还有受不起打击的吗?亦或说成仙做祖多年,忘了年轻时的鄙微生活。“我再问一句,四方山上究竟发生什么?其他人哪去了?” 第394章 狼与狈的逃窜二   夜静无言,没有回复。岐山上人头上渗出冷汗。伸手一抹,却发现不是冷汗,而是血。剑气不知何时在他额间落下一道口子。
  本来以他的修为,及多年烧杀抢掠的经验是不难发现这点的;可被陈真注视,注意力不敢多分,也就用手抹过才知道自己中招。岐山上人很谨慎,一边戒备陈真,一边回忆往日荒废的武技。
  临时拜佛。以他现有武技,对付一般修者,甚至同级修者不成问题,可对付精研武技的陈真则显得有些不大够。所以,上人唯有回忆往昔所学。
  阴灵幡舞动,黑气自虚空漫延。鬼叫声一片,将岐山上人周围的虚空淹没。岐山上人采取守势,企图在悟出武技之前,防住陈真的进击。
  有阴灵幡在,总能防上一时半会。
  或许是他高估阴灵幡的防御力,或许是他漏算陈真战力。陈真左手结印,引向天际,印法勾动雷霆。天雷划落,击入无边黑气之中。
  有若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岐山上人眼前一亮,看到一道雷霆直劈向自己天灵盖。
  挡不住!一见雷霆,岐山上人就知挡不住。不是他挡不住,而是阴灵幡挡下这一击,先前形成的防御必然会崩溃。
  “道分阴阳!”没有丝毫犹豫,亦没有过多的思索,岐山上人单手结印。太极阴阳图出现在头顶,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镜形法器。镜形法器一出,青冥之气直掩,青色光束击向落下的雷霆。
  轰鸣声震彻天际。岐山上人眼角一抽,却是瞥到陈真在此之机出剑。剑出,若飞仙而来。天外飞仙。
  “你不要命了。”危急间,岐山上人道。陈真在这时候出手,雷霆可不会识人,或许连他都劈。故岐山上人有此说。
  “天是有眼的!”剑出无悔,首阳融入雷光之中。
  “有眼!但眼不在你这方。”岐山上人冷笑,以幡为枪,口诵咒文,一枪迎上‘天外飞仙’。“真以为吃定我吗?想作挂我,你也必须付出代价。”
  最后一句看似直述,实则为提醒之语。意思是,干掉你也得不到好处,又何必拼命。
  以言语动陈真心智。不过,岐山上人说的倒是大实话。
  首阳与阴灵幡交接,一瞬间不知碰撞多少下。岐山上人直感持幡的手发麻。透过阴灵幡传来的雷霆令他很不好受。
  甚至于,还感受到幡的哀鸣。剑落之处,往往是同一处。滴水穿石。石头都会为滴水所穿,更何况幡面。虽说幡面比石头不知硬上多少倍,但别忘了,首阳剑不是滴水——为千年得到恶蛟脊椎所铸。
  “捭阖!”陈真再催剑印。首阳发出一声剑鸣,不再是龙吟,而是单纯的剑鸣。剑鸣清脆。
  岐山上人神色大变。带有龙吟,他倒不惧,可不带龙吟……剑鸣不再带有龙吟,说明剑已脱离‘龙’的束缚,达至更高峰。
  “血炼之法。”岐山上人赶紧往与首阳交接的阴灵幡吐出一口精血。血落,阴灵幡的悲鸣少上些许。然而,这只持续短短一瞬。再催的剑光压制而上,破开幡面。剑气逼向上人咽喉。
  头断可活乎?死亡如此之近,岐山上人想都不想,再出法器。不是头顶的镜形法器,(还得挡天雷呢,若用来挡剑光,拿什么挡天雷。)是一铃铛。赶尸用的铃铛。
  叮当之声响起,无形音波扩散,击肉身,荡神魂。
  陈真却什么事也没有,首阳剑击在铃铛之上。‘当’的一声,铃铛破碎、泯灭。
  剑光再进。岐山上人险险避过必杀之击,肩上添上一道伤痕。牺牲一件法器才换来生机,可这生机却不合人意。剑气入体,同时肆虐的还有雷光。这叫修习阴性法术的上人怎么受。其痛不啻万鬼啃噬魂魄。
  一声痛呼,岐山上人一脸肉痛地收回阴灵幡,想都不想,扔出一物,跑路而去。
  扔出的物体话落轨迹。陈真一看,赶紧退开。炸弹,还是专门针对修行人那种。
  轰!火花腾空,瞬间淹没岐山上人以法力形成的空间。空间崩溃,爆炸的余波即将冲击而出。
  “剑雨!”首阳剑成剑幕,若孔雀开屏,挡于余波之前。
  “还有比这更倒霉的吗?”陈真吐槽。余波几乎冲开剑幕。强劲的冲击使得陈真被逼的直退数步才稳住阵脚。即便如此,气息也出现微微波动。要知道到他的境界,气息是很难出现波动的。
  “修为那么高,还用炸弹,不是欺负人吗?拘于外物,怪不得战力上不去。亏我还以为是过于拘阴灵幡呢。没有阴灵幡,他也会犯同样的错。”
  “喝!”一声轻喝,左手剑指按于持剑之手上,力量加持,首阳将余波尽数挡于破碎空间之内。
  看到余波尽数泯灭,陈真才离开空间。呼!吐出一口浊气,走的时候他脚步略显踉跄。踉跄亦挡不住其中的坚定。
  刚从空间离开,陈真便听到一阵刺耳的尖叫。
  啊!女声尖叫,比之女高音不差半分。尖叫声从车里传来。陈真扫一眼落于路灯下的车,微微摇头。车里男的挂了,女的尖叫一声就晕过去。
  本想不理的,但仔细一想,不理放任他们这样,怕出问题。‘人心险恶更似鬼’可不是虚言。谁知不会有某些人看到昏倒的女人,不顾有死尸在旁也动手。
  “王队吗?xx路有人挂掉了。”陈真拨响王思聪的电话。
  十分钟后,王队赶到现场。与他一同来的还有瘦了半圈的老肥。老肥瘦了倒是挺帅的,不说貌比潘安,比王思聪还是可以的。
  “打炮挂的。”老肥看了尸体,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男的身体过虚,服的补药太多,补过头了。女的?”
  老肥看向那女人,颇感头痛。在他眼中,那女人什么事也没有,可为什么就是不醒呢?虽说他是法医,不会医人,可眼力还是有的。
  “陈兄,你怎么看?”老肥把目光转向陈真。
  “阴邪入体。”陈真简短回道。与尸体****,能不有事吗?女人晕过去的同时,男人可是不离女人身体来着。
  “阴邪入体?”老肥想了想,还是接受专业人士的答案。“能把她弄醒吗?我是说救她。”
  “可以。”陈真说着朝女人脸上喷上一口水。他喝的水都是可供的。
  水一落到女人脸上,女人哇的一声醒来。女人醒来之后一直哭,一直哭。
  “一个家庭就这么毁了。”王思聪追上陈真,低声道。
  “嗯!”陈真赞同地点头。
  女人的老公在来的路上,不知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第395章 怨灵   风声呼呼。岐山上人顾不得风声,飞快向前逃窜。带起的风声落在他耳中,更像是追击之声——陈真追上来了。可后面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只有重重树影。没有光线,只有更为深沉的黑暗。
  上人显然是不相信‘中隐隐于市’。他走的方向是山野,荒芜人烟之处。
  突然,走于林间的岐山上人停住脚步,呼出一口气。呼出的气凝如利剑,穿透山石。
  “好强的剑气!”岐山上人感慨,布开阴灵幡。一道道无形的黑气漫入山石草木之中,消弭于无形。虽是无形,但若有人或法力波动靠近,都逃不过黑气感知。
  似是还不放心,岐山上人往地上打入数道法印。
  “不错!”岐山上人往地上踩上一脚,手中发出数道劲气,在山石中开出一小洞府,隐于山石之中。
  山林隐于夜色之下,虫鸣声再起。只是再起的虫鸣声有些怪异,缺乏灵性。
  天际泛起启明,岐山上人猛然睁眼。“谁?!”
  眸中射出两道阴绿的光束。光束洞入虚空,传出金石交割之声,阴绿的火花迸射而出。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从虚空中走出。
  瞄!叫声清纯而动听。
  动听的声音落在岐山上人耳中却一点也不动听。任谁看了一只猫从虚空中走出,也不会觉得这只猫的声音动听。
  “不知道友作何称呼?”岐山上人戒备道,手落于阴灵幡上,一有不对,便启杀机。他虽然受伤了,可也不是好欺辱的。
  小猫并没有答话,或者说答了。依旧是瞄的一声。瞄完之后,便直勾勾地看着上人,目光友善而单纯,就差没打上我是一只好猫咪。
  “道友难道欺负老夫眼力吗?”岐山上人自嘲一笑。“亦或说,认为老夫受伤之后,眼力不好,看不出道友伪装。”
  “怎敢?”小猫说话了,往前踏上一步。“九命怎敢轻视上人。”娇腻的言语有若少女的轻唤,引动人心中对美的无限向往。
  “九命?被龙虎山封印的九命道友?”岐山上人态度一变,握着阴灵幡的手松上一些。“老夫道是谁能无声息避开老夫布下的法阵,原来是九命道友。观道友风姿依旧,不知道友找岐山所谓何事?”
  “天一子!”猫咪声音不变道。声音虽是不变,可随着它的话,寒意降临,周遭树木具结上一层冰霜。
  “天一子!”上人的声音带上浓浓的恨意。“你过来难道是想对我说,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若如此,那就不必了。他还未强到老夫需要与人联手对付。”
  猫咪不说话,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上人。岐山上人被它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咳嗽一声,道,“九命道友不是早出龙虎山了吗?怎么现在才现踪影?”
  “刚出龙虎山便被你口中的天一子封印。”猫咪优雅的搭着爪子。“怎样,现在你有兴趣与我一同对付他吧?”
  “你就对在四方山上发生的事不感兴趣。”岐山上人看向九命眼睛。泛着幽光猫眼有若一黑洞,吞噬一切靠近的光线。上人轻咦一声,收回目光。微眨下眼睛。
  “不感兴趣。”九命坦然道。“再好的宝物也只有对我有用才是宝物。”
  “说的好!话虽如此,但是能有这份自知之明的又有几人。”
  ……
  窗外略过一道黑影。黑影环转几圈,撞在窗玻璃上,玻璃泛起一道道涟漪;可无论黑影怎么撞,就是撞不穿玻璃。
  没有声息。黑影撞在窗玻璃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几声狗叫声传来,黑影带着一丝不甘,透过玻璃恨恨地看一眼屋内安睡的人,头也不回地离去。
  “就让你多活几分钟。”一个带着男音,亦带女音的声音响起。声音一起,狗叫声更烈。“该死的狗。”黑影伸出爪牙。爪牙一探,在狗身上穿过,没有落下实质伤害。黑影成灵体时间有限,还不能对实物造成实质伤害。“罢了,就让你多活一天。等我修行有成,第一个作挂的就是你。”
  这话不是对屋内安睡的人说,而是对狂吠的小狗说。话落,黑影自虚空中消息。
  “第一个作挂狗狗,你是在歪歪吗?”若黑影迟走几步,便会看到一只蹦起三丈高的狗狗。可惜,黑影走快几步,看不到这一幕。“小文采,我们为什么不送它往生?”狗狗对着虚空道。
  一只小老虎从虚空中走出。“没兴趣!”
  小文采拍拍爪子,看向屋内;是透过墙看,而不是透过玻璃看。屋内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串核桃手链。只有一个核桃那种。
  一颗核桃窜着红线,十块钱一个,商场促销,消费满三百,还赠送一个呢。
  这是某天小文采上街时看到的。小文采在手链上感受到南怀仁落下的法力;也是因为手链上熟悉的法力,它们才会停步。
  “可这样是不对的。”狗狗扳着小指头道。“我们应该维护正义。”
  小文采一爪将狗狗拍翻,笑道,“几岁了,还正义?快走吧,要不然乐乐姐可骂人了。”
  狗狗不满地嘟着嘴,本想反驳,可一听‘乐乐姐’,立马拉着小文采跑路。
  “快点,要不然乐乐姐会骂人的。骂人的乐乐姐超恐怖的。”
  “呵呵,你惨了。说乐乐姐坏话,赶快收买我,否则我告诉乐乐姐。得十个小苹果。”
  带着孩子气的声音传来,越去越远,直至消失。
  在它们走后,虚空中传出波动。陈真自虚空走出。看着小家伙们离去方向,陈真露出一丝笑意。不过,但目光触及阴灵离去方向时,则是笑意一减。
  “这世上还有男女混合体的阴灵?难道是吃地沟油长大的?”陈真同样没有追上去。欠债还钱,某些人欠的债总是要还的。总不能阻止人讨债吧。
  “不过,乱讨债可不是好现象。冤有头,债有主,还是去找该找的人吧。”陈真说着往虚空虚虚一点。点落处正是阴灵离去方向。
  远处,一根白玉指头自虚空点在阴灵额头上。阴灵眼中疯狂之色一去,复归清明。复归清明的阴灵收回伸向路人的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 第396章 脸肿了   闹钟声响起,王思聪本能地扫桌上一拍。啪的一声,闹钟落地,一切都清静了。清静下来的早晨是很美的,特别是还可以睡懒觉。
  王队今天休假。人总不可能一个月每天都干上二十四小时,钢打的也会坏掉的。
  可王队休息,他负责的工作谁来干?多的是人干,诸如张队、李队。秦队的人才一抓一大把。公务猿的队伍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即便不是人才,只要领导说你是,那你就是。
  这不,领导说王队劳心劳力,不能让工作压垮年轻同志身体,假期也就来了。代替王队工作的是一直窥视王队位置的赵队。这位赵队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赵志平。
  想象中的清静并没有随着闹钟的落地而来临。清脆的铃声在闹钟落地之后更加急迫。
  存心与我作对是吧?王队郁闷极了,处于半睡半醒间,人却是清醒的。持续响起的铃声让他意识到,响的不是闹钟,而是那老掉牙的诺基亚。
  不是休假嘛,哪个不长眼的打电话过来。工作都交接出去了。
  王队摸过手机,看也不看按下接听键,睡眼朦胧,声音却没有一丝睡意。
  “喂,王思聪!找谁?”
  “王队吗?是我,赵队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王思聪神色不变,安静地听着赵队说起为何找自己。“王队,我这不是看你最近这些月劳心劳力,特地打电话过来慰问吗?没打扰你吧?”赵队的嘴就像抹了蜜糖一样。
  没打扰?你大爷的才没打扰。没见我这几月天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吗?虽有夸张之意,但也八九不离十。再者,这位赵队之前一直配合他,又怎会不知他劳累。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意图可想而知。
  虽有骂人的冲动,但王思聪还是将它压下,回道,“没。我正吃早餐呢!”王队捂住胸口。他实在不擅于说谎。人前不擅于,人后倒是可以。
  瞄!一声猫叫。一只猫咪从窗口爬过,王队无来由感到一冷,紧紧被子。
  “靠!难道是赵队那家伙隔着电话诅咒我?”王思聪暗道,笑眯眯地与赵队聊起案子的几个不大关键点。
  “王队,你安心休假吧,老赵我会把一切都搞定的。”赵志平显得有些不耐烦,声音里热情却是不减。
  你大爷的,就你一个人会破案,俺老赵就是摆设吗?我呸!不就是一傍上某领导女儿的小白脸。表示不屑的同时,赵队心里的羡慕嫉妒恨可想而知。
  “那就好……”王思聪打哈哈,隐约提起线索指向邪教,或者炼邪术之人。
  这类术法在科学高度发展的今天是站不住脚的,可耐不住某些人迷信啊!有没有不是重点,关键是人家觉得有。既然是有,那就有人去修习。修习邪术,自然而然的就有人害人。
  “邪术?王队,想不到你我英雄所见略同。我已经锁定了其中一个邪术修炼者。这人掩饰的挺好,可耐不住他在学校里巫医的名声。既然名‘巫’,那自然就与邪教有关联。”
  开始王思聪还赞上几句,可越听,越发觉得赵队口中的人熟悉。这说的不就是陈真嘛!
  “对,他的名字就叫陈真。”
  ……
  “说吧,你干的一切我们都知道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威严、正气的声音响起,那亮着的灯也似在正气的压迫下晃动。
  小黑屋内,陈真坐于椅子上,唯一的一盏灯直照眼睛。数名大汉站于灯的背后,隐于阴影之中。从身形来看,这几位大汉倒有那么几分彪悍。现实却是,膘肥体壮。算不上膘肥,但也相差不远。
  “别想掩饰,我们已初步掌握证据。你师侄南怀齐把什么都说了。”赵志平一掌拍在桌上。用力过猛,拍的手生痛,脸色一抽,为了维持面子却只能装作不动声色。“怎么,你不信?”
  赵队把一箩筐资料扔在桌上。“看吧!”
  陈真随手抓过其中一份资料。斗大的字触目惊心,倒不是字有杀伤力,而是……
  xx年xx月,南怀齐化骗取五岁小童一毛两分……
  陈真扫一眼资料上的灰。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拿出来说。至于骗取小女孩一毛二角的事,陈真还真知道。事实与材料上的根本就不符。
  小女孩妈咪病了,小女孩拿钱买药。结果某位无良医生看都不看。一毛两分也想请医生,医院是你家开的?找不到医生的小女孩找上当时身为游方郎中的南怀仁……
  “别急,慢慢看,资料多的是。”赵队笑道,是正义份子对邪恶之人的笑。他的笑代表的是正气。若不是那位秦叫兽本身就不检点,恐怕这里就会多上陈真诬陷秦叫兽的资料。
  看着眼前年轻人不慌不张的神色,秦队心里闪过一丝不痛快。
  你大爷的,还能装再深沉一些吗?才几岁,就作出历经风雨的深沉与稳重。当自己是毛老人家,生而神明吗?
  “还有……”陈真拿过一份更夸张的资料。
  xx年xx月,刚满六岁的南怀齐偷窥邻居张大婶洗澡。
  拿着资料,陈真还真想问上一句:你确定南怀齐在这个村落待过。南辕北辙不说,最起码,南怀仁小时待过之处与这个村落相隔上千里。
  “赵队,你们是不是拿错资料了。我师侄可是在大东北长大的。”陈真提醒。其实,桌上的资料不用看就知道拿错了。最起码有大变是错的。年龄便是最好突破口。南怀仁可是参与抗击日寇来着。别看他二十八九上下,岁数可是大大的有。
  “拿错?”赵队似听到本世纪最好听的笑话。“我会拿错吗?我会拿错吗?”
  “赵队当然不会拿错了。局里谁不知道,赵队工作认真,态度严谨,数十年如一日,风里来雨里去,任劳任怨,只为对群众负责……又怎么会拿错资料呢?”赵队身后一人道
  “小子,你还是老老实实承认,你是怎么修炼邪术,进而杀人这件事吧。人在做,天在看,掩饰是掩饰不了的。那些被你碎尸的人的灵魂在看着你呢!”一人冷然一喝,打算在气势上慑服陈真。可惜,陈真不是毛头小子,对他的气势不为所动。
  咳……陈真咳嗽一声,迷糊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赵队冷笑。“我的眼睛是雪亮的,怎么可能出错?”
  话刚落,一人慌慌张张推开门。
  “赵队,不好啦!碎尸案的凶手又动了。作案现场在xx单元。” 第397章 你真是老肥   屋内的目光刷地看向说话的人。进来的同志显然不是老油条,被这么多人看着多少有些不自在。
  见赵队不动,他还以为赵队没听清,又说上一遍。
  你大爷的,你能早些进来吗?赵志平看向进来的同志,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也真是怪,平时怎么会觉得他不错呢?得调他到基层多锻炼、锻炼。接触群众,扎根大地,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嘛!
  “知道了,你出去吧。”赵志平脸色不变道。若有人能透过黑暗看物,便会发现他抽搐的脸色。
  这一巴掌打的够响的。前一刻还说不会犯错,后一刻……
  “赵队,我可以走了吗?”陈真问。
  “呵呵……当然可以。”赵队脸色不变道,浑然不记得先前说过得话。那些只是逼问讯息的一种手段,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同志,由于我们的疏忽给你造成不便,在此我代表他们向你郑重地道歉。”
  出了警局,陈真暗道一声晦气。
  生不进公门。反正他是不打算进公门的。进了公门,或都忙着往上爬,或都忧国忧民,哪来的时间修行。看来,还得疏远与公门的联系。如此想着,陈真拐入一个街道,于青天白日之下,消失于一道墙中。
  海城看似平静,实则四方山上发生的事使得海城笼罩于一片阴影之中。既然有败退得生的岐山上人,自然也就有其他生还的修者。正道之士还好,邪道之士多少会把失败发泄在普通人身上。更别提那些带着希望而来,结果只寻获失败与死亡的国际友人。敢到别人地盘夺宝,自然不会是什么善男善女。
  “我的法器毁了。”一处阴暗的角落,来自新马泰的高手不甘道。
  他把目光看向过往的一位修行者,计算着用这位仁兄来祭宝,法器能恢复多少威能。但也只是想想。他现在法器被毁,贸然出手,或许只会换来悲剧。所以,他把目光转向普通人。
  质量不行就以数量弥补。大白天不行,就晚上吧。
  张纵横感到自己似被毒蛇盯上,心生阴冷,不自觉提高警惕。
  “纵横,怎么啦?”女鬼小倩问。
  “别回头,有高手。”张纵横不动声色道。菜鸟那么久,成长了不少。
  “高手?难道是四方山?”小倩脸上带着担忧。尽管他们等级不够,没获得多少消息,但大概还是知道的。四方山一战,打算降服颜将军颜大魔王的高手尽数折戟。余落的自然不会是阿猫阿狗。优胜劣汰嘛。
  余落的一些高手有的选择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有些则是打算在海城休息一会,捉一些落单的家伙,好挽回损失。
  这不,流落异国他乡的国际友人自然是紧紧团结在一起,而天朝高手散沙一盘,吃了不少亏。若不是顾忌在天朝,恐怕海城修行界早就起动乱了。不过,即便如此,天朝方还是挂了数位落单的修行者。
  更令人担心的是那些邪修。遭遇失败,谁知他们会不会发挥欺软怕硬的本色,随便找人出去。路过,心情不好就动手。
  “应该是,不过不是我朝的高手。”张纵横回道;警惕一阵,见没有动静,以为是路过的,就不再放在心上。浑然没想过,人家晚上打算大开杀戒来着。他还是及不上那些没节操的家伙,想不到那些家伙想动手时就动手。
  “他发现我了?”新马泰高手步入人群之中。中隐隐于市。相比于岐山上人,倒是这位新马泰高手更得我朝文化精髓。人家懂得往人多地方跑,那位倒只知往山林跑,不被截住才怪呢!
  “没发现?好敏锐的感知。幸亏没动手,单就这感知就可判断出他战力。若我没受伤,法器没损毁之前,这种程度的高手自然不用放在心上。可现在这种情况……龙潜于渊。得谨慎!谨慎!”新马泰高手告诫自己。
  等到张纵横的气息消失很久,他才在人群中稍稍露出一丝气息。之所以露出气息,是因为他实在忍不住了。等不到晚上。对,等不到。他决定先在大白天抓一个人来祭法。只要小心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他下手对象是一位长相清纯、美丽的姑娘。至于为什么选美丽的女孩子,地球人都知道。吃完再杀,多重利用。
  可惜的是,不知是倒霉,亦或其他,新马泰高手选的这位姑娘名叫红玉。陈真恰好与她在一起。错了,应该是被红玉小姑娘们拉来当免费提货机才对。
  新马泰高手出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没一人发现他出手。时间似乎在过往路人眼中静止。探出的手离红玉越来越近。不对,不仅仅是探向红玉,还探向小雨。好事成双嘛!显然这位新马泰高手为小雨的美吸引,打算多抓一个。
  一道剑光瞬息映入新马泰高手眼帘。
  “这是什么?”未弄明白,新马泰高手意识便陷入沉寂。
  剑斩神魂,杀人于无声息之间。
  “陈真,看,那位亚马逊部族的人吗?怎么一动不动的?”红玉戳戳陈真的手道。
  “小孩子家家一边玩去。”陈真打趣。
  红玉当即张牙舞爪,恼怒地瞥一眼陈真,那意思是不理你。
  “小雨,我们不理他。”
  她们从新马泰高手旁边经过,很快便将他遗忘在身后。小姑娘们所不知道的是,她们刚走不久,新马泰高手便扑倒在地,人事不省,送到医院后才发现早已挂了。
  ……
  赵队他们来到案发现场。
  “你是肥猫?”赵队不可置信地看着老肥。不是说眼前之人是胖子吗?怎么这么瘦,还这么帅?为防混人进来,赵队还特意检查了老肥的证件,再三询问后才放老肥进去。
  “赵队,情况不对啊!”老肥检查尸体后道。“死法虽然与前几起案子相同,可这次的更为残忍。”
  老肥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说这话时,一道黑影从窗外晃过。这道黑影正是陈真所点的黑影。
  黑影之所以来这,是因为它们之所以有今天是拜屋内死者所赐。屋内的那位仁兄为炼所谓的邪法,残忍地将他们杀死。这不,人家来报仇,以同样的手法将他杀死。
  这一报,也算是还了!
  “谢谢!”黑影散去! 第398章 咖啡店中的人   “情况不对?有什么不对的,不都是一样的死法吗?”站于赵队身后的一位瘦子道。正是原先开口之人,赵队手下得力干将,王子华。
  说着,似是为验证自己的话,王子华走到尸体旁边,拉开白布。
  “慢!”老肥阻止他。
  “怎么,有问题?”赵队有些不大高兴。他对王思聪这位好友可不怎么有好感。原先胖的时候,倒还有那么一小点有点,憨厚;可现在……你他娘的长的比我还帅,让我怎么混。
  倒不是嫉妒,而是处于对年轻人的关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是让他多混几年基层,磨练、磨练再说。若老肥跟赵队同一部门,恐怕早下去磨练了。
  “没……别拉。”老肥急了,可还是慢了一步,王子华把布给掀开。
  一时间,呕吐声大作。赵志平带领手下一窝蜂涌出屋内,差点将隔夜饭都给吐出来。当老肥再见到赵队时,赵队已是双腿颤抖、无力,脸色苍白,那模样活脱脱一夜十三郎的翻版。
  “你……”你了一会,赵队差点一口气没喘过去。老肥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甚至极有可能指使他这么做。
  越想赵志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发有更多神兽从心头狂奔而过,将自己踩得体无完肤。
  他大爷的,说好听点是法医,直接点还不是解刨尸体的。拽什么拽,回去让人撸了你。
  暗暗打定主意之后,赵志平一脸痛苦相地看向老白,半开玩笑半是责备道,“肥猫,你是故意的。”
  “赵队长,这话可就冤枉了。我可是提醒不要拉开来着。”老肥叫屈,憨厚笑笑。本来嘛,这一笑配上一身肥肉倒显憨厚,可问题是肥肉没了,憨厚自然也就不显,倒有那么一丝嘲笑之味。“是你们自己硬要拉的。”老肥嘀咕着,盖上裹尸布。
  “你……倒是我考虑不周。”赵志平脸上怒意一收,露出一难看的笑脸。“我奋战在一线十数年,也没见过这样残忍的杀人手法。陡然遇上,不适应之处倒让你见笑了。”
  老肥暗啐一口。谁不知道你那十几年的奋战是怎么过的。老肥甚至怀疑,这丫连挂过人的案子都没侦查过。
  “你们还要检查尸体吗?”老肥问。
  “不了。”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赵志平脸色一僵。还看?还看可就不是吐隔夜饭那么简单了。刚才那一眼,恐怕都得做上几天得噩梦才能缓过来。
  站在赵队身后的几位干警其摇头。
  “毕竟我们不是专业人士,如此专业之事,还是让老肥法医来解决吗?我们只管破案,验尸的事交给你们我百分之一百的放心。”赵志平见老肥欲言不止的样子,哪里还不知他安的是什么心,赶紧打断道。
  ……
  灯火摇曳,咖啡厅内的人浑然不觉。笑语依旧,往来也是依旧。然而,无论是人来人去,或者路过的人都没发现厅内摇曳的灯火。
  一国字脸的中年男子坐落靠窗的一张桌子上,静静地看着窗外之景。窗外车马如龙,一切都显得匆匆。
  “想不到将军还对咖啡感兴趣。”说话的是同一张桌上的年轻人。年轻人笑容很是真挚,实诚,平易近人中带着一股说不出威严。很少有人能在他的正视下不变色,可对面的颜将军却是能做到。
  “人嘛,就得与时俱进。我当时败就败在不懂得与时俱进上。”颜将军感慨道,从兜里掏出一物——火箭弹的缩小版。
  桌对面的年轻人眼珠一突。“这东西都被你弄到?”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四方山上顺手宰几个人不来了。”颜将军轻描淡写,平和的话语,近乎让人不敢相信他的为人。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可惜,现在是黑夜。
  “比不得你。”颜将军颇有感慨。“谈笑间杀人于无形。好,很好。神洲修行界虽不复当年之盛,但也不少哪只阿猫啊狗能惹的。国外的修行人想在神洲动手,自然得考虑是否永远留下。(挂了,不就永远留下了吗?)当时你若不出手的话,某也会出手。”
  “将军高义。”年轻人赞道,实际上却没感到高义在哪里。自己不出手,不见得他会出手。且出手的话,出发点也不一样。颜将军多考虑的是自身。
  “我是该叫你陈真,还是叫你天一子?”将军抚须道。
  陈真问题此言,脸色一变。啪的一声,首阳剑落在桌子上,偃月刀也随之而落。两把兵器一者散发豪光,一者古朴无华。两人目光在空际交接,具是一笑,各自收回兵刃。
  法器即便收回,却怎么也否认不了,曾有两把法器在这里交相争耀。
  “随便啦,名称只是个符号而已。我们从无中来,又即将回归到无中去,在乎符号,不就舍本求没了。”陈真笑笑,端起桌上的茶,仔细端详着杯子。神态认真、自然。光凭那认真劲,差点让人以为杯子价值不菲。
  可惜的是,无论他们表现的有多诡异,周边的人却是视而不见。或者说,他们眼中的陈真与陈真眼中的自己不就是同一个人。
  “你把他们都杀了?”停顿一会,陈真问起,一个有关四方山的问题。
  “怎么会?挂的只是跑得慢,本事不济的人;跑得快的,有本事的自然挂不了。比如你!”
  “我?”陈真神色不变,手往虚空一抓,直接抓出一个小茶壶。“你确定我属于本事不济的那类。”陈真笑了,很坦然。
  “不是确定,而是根本就是。”脱离封镇日久,一身实力恢复七七八八的颜将军对自己可的实力不是一般的自信。颜将军直视陈真眼睛。这一回,可不是不一会就别过去。黝黑的眸子间可见黑洞的生成与破灭。不对,不是黑洞,而是海洋中的漩涡,吞没一切靠近之物。
  陈真笑了,眸子一开一合间可见金光,但更多的时候却是自然色。
  两人彼此对视,互不相让。陈真脸上笑意更甚。 第400章 风雨前夕   赵队觉得自己很倒霉,先是中了老肥个诡计,心里落下阴影,没胃口不说,还弄得自己小弟弟没动静。虽说他不鬼混之类的,可家里还是有老婆的。小弟弟没动静不是给他找虐吗?
  越想,他越觉得老肥是故意。可即便知道老肥是故意的又能怎样。撸了老肥?他刚打完电话,上面老肥是不可取代的。
  “老赵你也真是的,”某部门领导小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是什么部门。平时想找人都找不到,怎么会把人踢出去呢?让老肥降一降,多磨练、磨练?”某部门领导的声音提高了八调。
  “你确信你不是在开玩笑。降一降,你让我到哪去找能开膛破肚的法医。给小鞋穿?你敢给一个天天给死人开膛破肚的家伙小鞋穿吗?反正我是不敢给的。先这样了。”
  看着幽暗的天色,某部门领导忙道一声‘晦气’。若可以辞职他早就不干了,哪还会呆在这么一个晦气的部门。从这个部门里出来的人可不讨领导喜欢,前程基本上就这么定了。
  “靠!小陈这家伙也真是的,当了局长就忘了曾经那些年一起奋斗过的兄弟。”赵志平挂断电话,暗暗腹议。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他到老肥的部门试试,可不就会这么说了。
  不过,显然赵队没怎么将老肥的职业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活是很轻松的。
  嗯?活确实轻松。干着轻松活,瘦了近一半的老肥此刻在苦着脸,与陈真一同检查着一具尸体。对于这具尸体,老肥可谓是又怕,又好奇。
  尸体不是别的,正是尸兄。那天与高乙在一起的那位男生已经变成尸兄,极度凶残地在老肥与陈真面前咆哮。可无论他怎么咆哮,就是挣不脱身上无形的束缚。
  “你怕?”陈真小小佩服老肥的敬业精神。
  “没。”老肥声音颤抖,抹一把冷汗,接过陈真递过来的特制手套。“你确信我带上手套不会被感染。”
  看着破了四个大洞的手套,老肥的心狠狠抽搐一下。
  兄弟,你这是玩我吗?破了洞还能起到隔绝病菌的作用。这是哪个公司生产的高科技产品。
  “当然。怎么,你信不过?信不过的话你可以把手套还给我。”陈真伸手。
  “慢!”老肥赶紧带上手套,动作之快,生怕慢上一点就会被抢走。
  “这就是尸兄。”老肥摸着尸兄,不时发出感叹。那神情让人不寒而栗。见陈真看着他,老肥夸张道,“你别这样看着我。该不会是对我感兴趣吧?”
  “你想哪去了。”陈真随手打断老肥乱想。“你中招了。不信?”陈真取出八荒镜。镜中现出老肥面容。镜子犹如电视机,播放着老肥检查尸兄的一幕。镜面里的老肥自一摸上尸兄就露出享受之态,带着疯狂与迷醉,最主要的是在那张脸上能看到诡异的气息。
  “别吓我!我还没结婚,经不起吓。”老肥嘴上虽是如此说,心里却对自己中招的说法信了七八分。这段时间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不妥,可因为不起眼的缘故,往往认为是错觉。经陈真一提醒,再回想起来,老肥衣服瞬间被汗水浸透。
  “还有救吗?”老肥带着希望热切地看向陈真,企图在他脸上看到肯定。
  陈真点点头。
  你大爷的,有救还吓我。咱们友尽!老肥很想潇洒地来上一句,可……目光落在陈真身上,看到得却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让他生不出一丝与陈真开玩笑真的念想。
  “别担心,你整天与尸体打交道,有异常是正常的。喝了它。”陈真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张符纸,一杯水,引燃符纸放于水中,递给老肥。“本来这些异常是没什么的,可温水煮青蛙,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量变引起质变。先前,靠你自身调节机制能调节我也就不怎么理。”
  老肥喝下黑的有如墨汁的符水。那滋味……即便是喝仙酿,老肥也不会记得这么清。
  把杯子递回陈真,老肥脸色数变恢复原色之后,问。“你不是说,怨灵应该不会出问题吗?”
  “怨灵干掉的会变成尸兄吗?”陈真一指点在挣扎不已的尸兄脑门上。一声嚎叫,尸兄双脚一摊,眼中嗜血之色一切。
  谢谢!感谢之语没有说完,尸兄便闭上眼睛,化为磷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你把他尸体弄没了,我怎么向家属交代。”老肥苦着脸抱怨。
  “该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尸体不能留。尸体上带有病菌,不处理传染开来会出问题的。”不知出于何故,陈真隐隐有不安之感。以他现在的修为,能让他感到不安的事、物已经很少。
  与颜将军有关?陈真否认这点。前不久才与颜将军交过手,总不会这么快就跑来再交一次手。真当高手是永动机,不需要休息。
  “病菌?那我?”老肥有些担心。还没结婚呢,他不想挂。结婚之后,有了家庭自然就更不想挂了。话未落,老肥就看到陈真将一朵火莲拍进自己身内。火莲入体,老肥吓了一跳。虽说火莲没有温度,但人面对未知多少还是有点害怕。
  “放心,你没事。”陈真递给老肥一枚木刻桃符。“带着它,先前给你的那个你给扔了?”先前,陈真看老肥工作特殊,曾送过一枚雷符。
  “这个,送给女朋友了。”老肥说的倒是大实话。不过,倒不是送,而是拿?谁叫雷符背面刻着一只可爱的小老虎头像。(白虎主杀,刻于桃符上倒没什么不妥。)女孩子对这类小雕塑最没抵抗力了。当然这是当下,而不是往后的一些年。
  “这个我会好好收着的。”似是怕陈真反悔,老肥赶紧将桃符收起、带好。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看的陈真微微感到自己有可能认错人了。
  “靠!这家伙不会是刚穿越来的吧。现在就开启猪脚模式。”
  …… 第401章 葵花   突然,室内灯火摇曳,给人诡异之感。原先尸兄消失处又出现一具尸体,正是消失的尸兄。尸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直勾勾看着陈真。
  “你死定了!”尸兄口吐人言。灯光变得幽绿,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靠,碉堡了!”真遇上尸兄突袭,老肥首先有的不是怕,而是吐槽。正想着是否会有一场大战,就看到飞扑向陈真的尸兄被一脚踢回。
  被踢飞的尸兄刚一落地便化为渣渣。
  “这就完了?”老肥眼睛瞪得大大的。
  “对。”
  “就没什么强悍的气劲,气流爆射,激战数百回合之类的……”
  “有必要吗?”陈真白老肥一眼。能用一招解决敌人,干嘛要用多招。
  ……
  午夜,山谷中传来诡异叫声。一黑气从山的一头,到达山的另一头,直至到达悬崖边上才停下来。停下来的黑气渐渐化为人形。
  “岐山上人,你确定是这边?”一只猫出现在黑气化的人身旁。黑气化为的人正是岐山上人。此时的他气息比与陈真交手之时强上很多。
  “确定!”岐山上人看向悬崖下方。深达百丈的悬崖在他眼中却是深不见底,剑气环绕,飞鸟难进。“天一子倒是找了个好地方。走,我们下去,把他封印给解了。”
  岐山上人率先跳下悬崖。猫看一眼自己爪子,也迎风跳下去。
  悬崖边上,尸气冲天而起,将天空染的一片乌黑。阴气环绕,方圆数里之内鬼域滋生,温度陡降。
  远在海城的陈真陡然睁眼,眼中金光洞入虚空,呢喃着一句老肥不懂的话:封印破了。
  “什么破了?”
  “没什么。”陈真摇摇头,找个借口离开。
  刚走出不远,四周景色一变。只见面前有一大湖泊,一丽人或一英俊男子垂钓于湖上。之所以说丽人或男子,是因为无论从背影或气息去看,垂钓之人身上都具有这两种气息。
  一朵美丽的葵花别在垂钓之人长发之上,添上一份异样的美。
  湖边林木清幽,幽幽的湖水倒映出人的影子。风吹来影子在水中一荡一荡。垂钓之人手轻抚着被风吹乱的长发,看着水中的倒影,幽幽叹一句:还是那么英俊(还是那么美)。
  一时间不辨男女!
  话音一起,在这幽静的空间惊起一群群飞鸟,惊动水里的鱼儿。钓垂着,似无人问津,持钓的人凝望湖水,凝望着湖中自己的倒影。这一刻太阳是火辣的,但在这里只有清幽。(外界却是夜晚。)一只麋鹿走过,好奇地打量一眼这位奇怪的人。在它看来这人很无聊,有那时间干嘛不去喝水呢?须知鹿生短暂啊!
  这里没有人语,没有尘世的喧嚣,连风都显得轻柔。陈真不知自己是否已爱上此地。亦或这只是一个借口——是哪个混蛋在小说里写着美女一定会来湖边洗澡的。只有一只喝水的鹿,几只嬉戏的水鸭,几只飞掠湖面的飞鸟。一只不辨性别的垂钓者。对于这位仁兄,陈真直起鸡皮疙瘩。
  细绳动了,湖面传来微不可察的波纹,垂钓者的目光透过水面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水里的鱼。鱼儿在轻轻地拖动饵,还有些鱼儿绕着拖动饵的那条鱼转圈。
  “愿者上钩!”垂钓者幽幽道,为抓到一条大鱼而高兴,可钓上没有鱼。目光望向湖面,湖水在烈日下泛起丝丝水汽,水汽凝结不散,却又微不可察,凝结的水汽在阳光下透着灵动的气息。这时他感到手里的钓竿被轻轻一拉。鱼儿上钩了。
  “鱼没有上钩!”陈真笑着回应,声音很轻,轻柔而不失稳重,一如其人。他待人一般都很谦逊的。
  “是吗?”垂钓者回转视线,发现鱼儿叼着饵跑了,脸上表情不变。从陈真的位置看去,垂钓者似与这个空间凝为一体。“上天有好生之德。”
  看着蓝幽幽的湖面,他的心;握竿的手同样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一尊在沉思的雕像。
  “你耐性不够。”陈真转身离去,不打算与垂钓者交集。虽不辨忠,但也不见得一见邪道修者就要打死。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也是最后一个这么说的。一直以来,我都很有耐性。再者,鱼也上钩。”娇笑如鹂,掺杂其中的男音却让人毛骨悚然。
  “可你的饵是空的,鱼钩也被玉儿叼走了。”
  “有些鱼上钩不一定要用到饵。再者饵本无形。既已钓到鱼,也就不怎么考虑饵。垂钓之人站起来。
  随着他的一站,湖面吹起龙卷风,湖水随风直冲天际。钓竿一甩,细如发丝的钓线缠向陈真。钓线虽细,却为刀气所化。一被缠上,可不仅仅绑住那么简单,更大的可能是被分割成一块块。
  对此,陈真只是轻笑,五指轻弹,弹出数道剑气。剑气同样凝为丝线,缠向迎来的线,缠向垂钓之人。
  “你确定你等的是我?”陈真笑问。“别到时候认错人,做无用功,还把自己给搭上。”
  细线在空中相交,没有声息,彼此融入对方之间。袭来龙卷风却在其中一道细线的打击下化为散于无形。本从无中来,自然是回归无中去。
  “知道钓鱼的乐趣在于什么吗?我更喜欢那些桀骜不驯的鱼,太容易钓上可就没有乐趣了。”垂钓之人头也不回道。看似是轻视,实际上他的注意多主要集中于身后。身后的人让他感受到危险,甚至是死亡的临近。
  越是这样,他越发兴奋。只有挑战性,才有征服、性。成功在于征服一切你想征服之人。对于垂钓之人,想征服的只有身后的鱼。
  鱼儿就是不上钩。
  “你这是在作死,你知道吗?”即便被人当成鱼,陈真亦笑意不减。空着的手却是已结剑印。
  “人生总有很多错觉。其中一条就是:你觉得你能行。现在我放你离去。”陈真傲然道。以他现在的功行,说出这话倒不算是自大。有些话语的真伪就建立在实力之上。
  哈哈……垂钓之人就像是听到最好听的笑话,哈哈大笑,笑声荡于林间,荡于湖面之上。
  可很快,他的笑声便止住,像是被人掐住咽喉。一道剑光亮起,直斩而落。他觉得自己无论怎么避都避不开。 第402章 落荒而逃的人   剑光快若流光,在空际不落印痕,快至无迹可寻,像是自一开始就不存在。幽林、翻涌的湖泊在这一剑中失去颜色。
  垂钓者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是不敢相信这一幕。大脑停顿的同时,本能支配身体,作出最恰当的反击。钓竿如刀,迎上袭来的剑光。钓线一扫,空间出现一道细缝。
  啪!一声轻响,细缝与垂钓者消失于剑光之中。空间崩溃,现出人来人往的晚街之景。街上没有一丝不妥,没有头戴葵花的人,更没人集男子与女子的美于一身。
  没看到垂钓者,陈真不动声色将首阳收至身后。剑回鞘,寒芒内敛,再一次恢复原先的古朴无华。就一把普通的剑,洁白的剑身,墨绿的剑鞘,剑鞘之上,雕着一只恶蛟,铭刻着玄之又玄的符文。
  往来的人群似是没注意到街上多出来这么一个怪人。以陈真此时的打扮,当称得上怪,特别是他的突然出现。可过往的人群就像没看到般,甚至于有一些人在靠近他三尺之距,不自觉地移开步子。移开,而没察觉到自己得不妥。
  “幻亦或者?”看着过往人群,陈真说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突地出剑。只见一道寒芒,往来的行人破碎,街道之景渐渐被黑暗吞没,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
  没有尽头,没有起处,没有落地点。
  “你怎么看出来的?”垂钓者的声音从黑暗中幽幽传来,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浪涛声。浪涛滂湃,带来远古的呓语。
  “越是接近巅峰,越是危险。”陈真解释,脚下出现莲花,莲花将它托起。“不知道友为何对我下手。恐怕不会是看我不顺眼吧。”陈真目光透过黑暗,看到垂钓之人所在。
  垂钓之人微微一诧,随即散去黑暗。黑暗褪去,复现出先前的空间,那人、那鱼、那鸟。与前一刻没一丝变动,若说有,恐怕得算上少了的龙卷。此时的湖面只有浪涛声,而没有龙卷。
  “倒不是看你不顺眼。只是想杀,单纯的想杀。”垂钓之人露出迷人的笑容。男子从其中看到属于女人的倾国倾城,女子则看到男人的阳光与健美。垂钓之人是一集男女特制于一身之人。
  “撒谎可是不对的。”陈真道破他的伪装。没人会无聊到在受伤情况下还给自己树立一个不弱于完好状态下的自己的对手。
  无利不早起,不仅适合普通人,同样亦适合修行人。当人家表现仙风道骨,淡薄名利,只能说眼前筹码不足以打动人
  “我说的是事实。”葵花大尸兄出刀。陡然看过去,谁又会知道他是师兄的。气息与人的没有不同。
  斩出的刀带动一地落叶。外景随之而变,由盛夏变为深秋。肃杀之气弥漫,空气染上秋的悲凉。
  垂钓之人的刀与颜将军的刀不同。颜将军更擅于战阵,而他则仅仅是杀人,或者说连杀人也做不好。
  不同的刀是不同的刀意的诠释。虽说殊途同归,终归于一道,可在起步间就有人将大部分人踢出群外。
  刀势突快突快,突阴突阳。快与慢在这一刀中交汇,汇成一道小溪。慢慢地溪流变大,化为大江。汹涌的江水朝陈真直压而落。流水无情,刀更无情。
  无情的不一定只有刀,亦有剑。首阳剑再一次出鞘。剑出阴阳中分,定大日与太阴。剑落在刀势落与未落之间,恰到其时的挡住落下的一剑。
  剑刺破刀的防御,刺向垂钓之人咽喉。在即将被剑刺中之时,垂钓之人头颅高高飞起。不是剑气建功,而是他以此来避开攻击。避开之后,头落回垂钓之人脖子上。
  “杀!”垂钓之人作拼命之势,发动大招。周遭气流变得阴寒无比。阴寒直入人元神。当陈真打算以大招抵挡时,却发现想象中的冲击并没有来临。
  垂钓之人的最后一招雷声大、雨点小,完全是为了跑路而定。
  “风紧,扯呼!!”话未落,便不见人影。跑路速度之快,让陈真暗暗咂舌。
  “跑了!”陈真眨眨眼,不敢相信会是这么一个结局。等了那么长时间,为的就是找虐?陈真可不会单纯到以为垂钓之人是在找虐。必有某些他不知道的原因,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
  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那就是垂钓之人参与过四方山一战。那一战的参与者似乎都比较谨慎,藏匿踪迹,只是在最近这些天才慢慢浮现。
  “罢了!”陈真看看人流,转身离去。既然找不到人,那就回家。小家伙们在家里可是闹腾坏了。
  陈真不知道的是,垂钓之人跑出很长一段路后,哇的吐出一口血。一口血吐出,郁结在胸中的闷气少上不少。
  “好。天一子很好!今日一剑,他日葵花老祖必定百倍奉还。”葵花老祖恨恨道,抹掉嘴边的血。
  “谁?”他戒备地看向身旁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一只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空地上,旁若无人地对月吞吐月华。
  刚看到猫,还不怎么在意,可当发现这只猫会吞吐月华,葵花老祖当即脸色大变。能吞吐月华的至少是妖怪级别的存在;可要绕过葵花老祖感知,无声息舍地走到身旁,倒没多少。
  “我,九命。”猫懒洋洋地开口,伸一下懒腰,蹬一下腿。
  “九命!”葵花大尸兄脸色微微一变,长刀在手。“怎么,九命你什么时候对我感兴趣了?我虽受伤,刀却没有钝。”
  “对你动手?”九命以眼角余光扫一眼葵花大尸兄。“你够格吗?”是询问,而不是侮辱。“放心,我对你那几两肉不感兴趣。”
  哼!葵花大尸兄冷哼一声。妖的话也能信,人与人之间就没有欺骗了。刚出道的妖或许单纯、可信,可混成像九命这等高度,早就不知单纯为何物。没点手段,能混得下去吗?
  “说吧,找我什么事?”葵花大尸兄声音很冷,如其人般。“我很忙的,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合作!”
  “合作?”葵花大尸兄奇怪了。什么时候妖也懂得谈生意。难道是与时俱进,紧跟时代步伐? 第403章 时代的步伐   时代在前进,人亦在前进。社会的发展日新月异,快到让人目不暇接。南怀仁看着过往的人群,一时难以接受。
  美、腿与美腰共一色。南怀仁手微动。不对,是心动了,脸色不变。一位成功的真人必是一位会控制自己情绪的真人。历经的风雨让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作何表现。南怀仁表现的很正经,目不二色,高人之色显露无疑。
  “师叔,红尘滚滚,不知多少人得渡。”南怀仁以手抚须,感叹道。至于是否真的在感叹,天知,地知,他知,其他人、物一概不知。说这些话时,南怀仁的目光一刻不离过往人群。
  “多少人得渡?”陈真看向南怀仁。洞穿一切的目光看得南怀仁发惧。“你想的未免太多了。先想想怎样才能渡自己,再考虑他人。佛说:众生需自渡,而不求他渡。过去诸佛,如恒河沙硕,尚渡不尽众生。不是渡不尽,而是众生沉沦苦海,不愿觉醒。已不动,他人如何渡。”
  夜里的风带来炙热之息,陈真结印指天,人流中一位长相猥琐的男子警惕地看向陈真所在位置,犹豫一下,不甘地离去。男子知道自己实力,不敢做以卵击石之事。
  这已是陈真阻止的第五件事故。自四方山一战,海城便陆续发生一些古怪的事。有人走着走着不见踪迹;更有人走着,当走回家时已是干尸。
  妖孽横行?不,横行的不是妖孽,而是人。有时候人比妖孽更可怕。
  “师叔慈悲!”南怀仁微微行礼道。对于陈真所说的高大上之类的话,从左耳进,右耳出。有些事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一回事。
  炙热的风吹到他们的高度已脱、去热度。或许是因为他们所在位置太高,又或许因为他们是得道之人,不惧寒暑。南怀仁看向脚下。此刻他们站于高楼天台边上,有的只有高处不胜寒,哪来的炙热。
  地上的微风,到天上却是大风。风吹的陈真衣服猎猎作响,好像是随时要将他吹下去。南怀仁看到这一幕,将提起的护身罡气散去。
  “师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治标不治本。依我看,还是出手作挂他们为妙。虽说……”南怀仁还想再说,却被陈真止住。
  “我知道!”陈真望向天空,叹道。一轮明月挂于高空,孤零零的,晕白的月光带上些许惨淡的哀愁。云儿飘飘,不时投落阴影。“人不过畏威怀德。他们心无所畏,故出手没有顾忌。”
  南怀仁不语。心无所畏的人都的是。人流中那位仁兄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我们?”南怀仁请示下一步行动。他相信陈真带他出来可不仅仅是为了阻止几个不开眼的家伙。
  “别急,静心。”简短的话语凝聚法力,令人心宁。
  仍在大街上走着的猥琐男子吟着轻松小调,无来由的顿住脚步。令人心宁的两个字听在他耳中不啻雷鸣,震荡心神的同时,催动气血,险些让他走火入魔。男子步伐加快,几乎是飞一般逃离是非之地。
  幸亏没有出手!男子暗暗庆幸。
  “师叔,既然出手,又为何让他离开?”
  “不要只看着眼前,要往远处看,近远兼顾。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风景,或许是杀机也说不定。”
  杀机?哪来的杀机?就在南怀仁疑惑之时,陈真一手印入虚空,四周景色一变,四周哪还有风景可看,有的是一地荒芜,及破碎的城市之象。
  过往的人流变幻,最终定格于红粉骷髅。前一刻在南怀仁眼中‘美、腿与美腰一色’,无限、妖、娆的美人儿,这一刻全变成裹着腐肉之尸。骨架子清晰可见,蛀虫蠕动。
  “师叔,我们什么时候中招的?”南怀仁强忍不适道。
  你大爷的。再多看几次红粉变骷髅,恐怕都得成仙了。
  “我们上楼之时。”陈真回道,看向四周。“不知道兄所为何意?”陈真朝四周微微拱手,脸上笑意不减,眼神却是越发深邃。“你是葵花大尸兄?”
  这一刻,陈真敢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然而,有些人却不这么想。
  葵花!温度陡降,更多的是难言的恨意。
  碉堡了。来人不是葵花,而是与葵花有仇之人。
  “你只知葵花而不知我,该死!”带着恨意的声音传来,陈真却不会将其中恨意。功行到这一步都喜怒不露于色,恨、怒岂能当真。
  “你谁啊?这么大的口气,就不怕闪了腰。”南怀仁嘲笑道,手中拂尘一扫,荡除地下涌起的黑气。
  黑气在拂尘一扫中散开,以至于南怀仁觉得,隐于黑暗中的人只是口气大点,本事也就一般。他没看到的是一缕黑气顺着拂尘迎上来。
  “对一小辈动手好吗?”陈真一印拍出,击散拂尘上沾着的黑气的同时,逼出隐于黑暗中的人。
  一浑身隐于黑袍中的人从黑暗中走出。黑袍遮身,只露出一对猩红的眼睛。黑袍人伸出双手,手同样隐于黑袍之中。
  “大尸兄!”南怀仁暗咽口唾沫,暗道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出个门都能迎上大尸兄。有陈真在,他不觉压力,只觉晦气。靠,见到尸兄还有好运不成?
  “尸妖!”陈真纠正,首阳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上。处于别人营造的法域之中,相当于客场作战,不占地利,不早做准备,怎么行。
  “尸妖!”南怀仁多看黑袍人几眼,戒备之色更甚。
  尸妖,顾名思义,尸体成妖。可能是直接由尸体变,也有可能是先变尸兄,后变尸妖。若是前者,也就难缠;若是后者,则是要了亲的命。
  “师叔,没问题吧?”南怀仁小声问。他听狗狗说起陈真与葵花大尸兄一战,知道眼前家伙与大尸兄同级,故有此问。
  “收起你的眼睛。”陈真拍拍南怀仁肩膀。“别只顾着红粉,红粉之外还有很多美的景色!天一子,请赐教。”
  首阳出鞘,剑光直掩四周荒芜之景。 第404章 尸妖   剑气纵横,残破的建筑在剑气中颤抖。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古怪的风,风声呜呜,如怨如泣,却又近似恶鬼低吟。人闻于耳中,只会发颤。
  最起码,南怀仁就感到自己的心在颤抖,了无战意。结金光印之后,才摆脱颤抖之感。
  “如何?”陈真问,见南怀仁点头,便不再顾。
  人总是要成长的,之所以不替南怀仁挡下负面影响,就是为了他的成长。再者,南怀仁早在多年前就独当一面,如果连这小小的坎都跨不过,这些年也不用混了。
  “道兄与葵花有旧?”剑出,但一人一尸妖都没率先动手。只是彼此注视对方,凝视着,眼神无波无澜。
  “对!”黑袍人点点头,隐于黑衣之下的手动一下,但怎么动就看不清,黑衣成了最好的掩饰。
  动了,还是没动?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却永远也不会有人去深究。当事人没有时间,事后无论输赢都没有再追究的必要。
  没有多想,亦容不得陈真多想。无论动与不动都得作出应对。陈真的应对是直接面对。阴谋诡计,一剑破之。
  一剑刺出,只是平直的一刺,而目标在十数丈之外,怎么看都有些那个。隔山打牛也不是这么打的。
  可面对这一剑,尸妖那泛着红色的眼睛露出慎重之色。在他双手动之时,十数丈之外的一剑已出现在身前,剑未及,剑气直刺的隐在黑袍下的脸生痛。
  要知道他可是尸妖,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估计拿炸弹来炸都炸不穿。
  不敢大意,尸妖一手结印,黑色气流在手中幻化成一盾,将剑挡住。
  挡!落下的一剑化为数十剑。陈真竟在一瞬刺出数十剑,且都击在同一位置。黑气化成的盾很快便破碎。首阳在黑袍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刺向他前额。
  一剑中的话,哪怕以尸妖强悍的生命力,也是活不长的。所以,尸妖后退一步。步子不大,可这小小的一步却使得他出现在数百丈之外,避过刺来的一剑。这一步本不该迈出那么大的距离,可这处空间是尸妖主场,退出那么远倒也不为怪。
  “不愧为让葵花折戟之人。”黑袍人忍不住赞道,似是没发生差点被陈真干掉的一幕。他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出于真的对陈真的欣赏;另一种是成竹在胸,吃定陈真。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好现象。
  欣赏是一高大上的名词,用的上这个词的都不会是易与之辈。最起码。无权无势之人够不上用欣赏,即便用了,他们所欣赏的人也就那个样;有权有势的人用了就不同,小小的两字足以改变他们所欣赏的人的命运。
  欣赏他人,自身也得硬。国朝的文字是博大精深的。精深的同时,也考虑你有没这个资格。
  “一般而已。正道之中,像我这种修为的人数不胜数。”陈真谦逊道。说的虽是普通之语,用的却是真言。一人一尸妖哪怕连说话也不忘打击对方。
  呵呵……数声轻笑,代表的是尸妖的轻蔑。很多像你这样的人?骗鬼吗?若有,他早跑深山老林潜修,哪还会无所忌惮的出手。
  尸妖一掌印出,一只黑色的大手印拍向陈真。直来直往,却暗藏武道精髓。若以为只是间单的一印拍来,必会出大亏。
  陈真勤修武道,自然看得出大手印暗藏的猫腻。他同样一掌拍出。劲力连绵,无穷无尽。如云如绵,无着力点。正是绵掌。
  两只大手印相击。啪的一声,双双泯灭。陈真退后数步,尸妖退后一步。
  哈哈……看出陈真与自己的差距,尸妖大笑,双手齐动,手印不要钱般拍向陈真。大手印密密麻麻,封住退路,锁死罩门。然而,尸妖很快就笑不出来,拍出的手印并没有建功。
  恰在这时,尸妖想到一点:陈真后退的几步究竟为真,还是为假?
  尸妖还待细想,却见陈真破开密麻的手印,出现在自己之前。一印印落,印中可见大日东升。尸妖急忙口喷尸气。(想象一下哥斯拉是怎么喷吐攻击的,尸妖就是怎么喷吐攻击的。)
  喷出的尸气可不是简单的尸气,而是尸妖日夜精炼的尸气。哪怕是核弹头,一沾之下也会失去威能。不过,这倒说明不了什么。对他们来说,只有爆了的核弹才是危险的。
  落下的一印击在尸妖喷吐出的尸气上。如印入流云之中,没着力点。一印落空,尸气将陈真结印的手缠住。若不是结大日印,恐怕陈真的手也不用要了。即便如此,陈真还是能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如刀割的感觉。
  尸妖见尸气将陈真缠住,自感机不可失,果断出招。双手如刀,一手劈向陈真脑门,一手探向心脏。开脑掏心,妥妥的大妖作风。手中黑气缠绕,尸毒横行。若击中,哪怕陈真避开致命之处,也会被尸毒给毒死。
  剑纵!首阳如扇般散开。结印的手,改结剑印,剑气纵横,破开尸气,就势抽回。尸妖的手没有击中陈真就被如扇的剑光挡住。
  当!手击在剑上,竟发出金石交割之声,迸射出金暗两色的火花。金色的为首阳所发,暗色的则由尸妖所发。
  这般硬?陈真暗咽口唾沫,暗自决定,回去之后到网上搜本《铁布衫》或《金钟罩》来练练。虽说他现在肉身防御不错,可离尸妖及尸兄还是有距离的。
  纵横!剑势一变,尸妖被迫后退。尸妖后退的同时,双手舞动,密集如蝶,不知与首阳接触多少下。
  “合!”一声沉喝,尸妖竟打算将首阳抓住。然而,他低估首阳之威,亦低估陈真。
  手中漫出的黑气缠住首阳,降低剑的速度。双手即将合拢,中心处便是首阳。可无论尸妖怎么发力,手就是不能合拢。
  “糟!”尸妖暗道糟。他的手被缠住,想抽也抽不回,可陈真还有一只手。
  怕什么来什么。陈真左手一印印向尸妖脑袋。指间泛出金色光芒,照的尸妖睁不开眼。 第405章 后悔的尸妖   最主要的是,那金色光芒让尸妖联想到太阳的光辉。
  不知多少年了,即便着黑袍,他依旧讨厌太阳的光辉。或许,这些在他的一生都不会改变。现在可不是讨论一生的时候。
  尸妖双眼放射出红色光束,光束洞穿虚空,击中结印的手。啪!光束如同撞击大坝的水流,直接被截断。尸妖眼中神色不变,来上一招神龙摆尾,一脚迎上陈真的一印。
  “忘了告诉你,我的前身有北腿王之称。”尸妖嘴角带笑,双腿如鞭,一时间不知踢出多少腿。只见空际密密麻麻的腿影,不辨虚实。
  “北腿王!”陈真暗暗腹诽。“你大爷的,葵花尸妖那么好打,被葵花压着的‘北腿王’却那么难打。”
  不过,想来也是,葵花过于依赖阴灵幡,阴灵幡对尸妖有天生的压制,前身有着北腿王之称的尸妖被压制倒也属正常。相克之道嘛!
  尸妖的腿不可谓不快。难得的是,在出腿之时,他总有一只脚是不离地的。尸兄是大地的宠儿,脚不离地就是立于先天不败。
  “无影脚!”素有北腿王之称的尸妖竟踢起‘南腿’的踢法。
  若陈真的武艺是从师而得,肯定会拘于见识而中招,毕竟江湖中‘北腿’踢‘南腿’的很少。尸妖的变招胜在突然,防不胜防。
  可陈真的武艺是通过自身修习所得,不知有南北之分,更不用说在脑中形成‘南北’的知障。(有时,知识也会形成一中障碍,名为知障。佛经上有类似的说法。)所以面对突然的变招,他并没有不适,只是暗暗赞叹尸妖武艺的高强。
  结印的手变印为剑指,真气流转间,纯阳之气贯通天地。荒芜的空间受纯阳真气一冲击,出现波动,日落西山的凄然之景中现一大日升起,驱逐凄然之象。上升的不仅仅是大日,还有朝气。
  真气流转,在指端形成金紫色小剑,剑身之上隐现雷霆。每一剑的挥出,都恰如其分的落在关键之处。即便是面对尸妖的‘无影脚’,也只是被踢退十数丈,而没有中招。
  “好剑法!”尸妖赞道,装作不经意地活动微微发麻的脚。有几剑落于脚心,劲气到现在还在脚底肆虐,让他很不舒服。
  身为大地的宠儿,与大地有着密集联系的脚却出了问题,不得不让人怀疑有阴谋。至少,尸妖就认为陈真是故意的,看向陈真的目光越发忌惮。若不是他专门练过类似铁布衫的功法,身体强度比一般尸妖硬,恐怕脚底早被剑气洞穿了。
  下盘不稳,与大地接触不稳,再怎么是大地的宠儿,一不小心也会被轰成渣。尸妖毫不怀疑陈真有将他轰成渣的能力。有却不代表一定能!
  “彼此!彼此!”陈真皮笑肉不笑道,结剑指的手同样被震得有些微微发麻。左脚微移动,在地上带出一弧形印痕。
  “道印?道兄,我们只是切磋,没必要那么认真吧。”尸妖收敛杀意,自来熟道;听其声音,就好像陈真是他多年知交。至于先前的打生打死……那只不过是老朋友促进感情的娱乐。打生打死?有这回事吗?
  杀意收,尸妖手上没一丝松懈。高明的刺客往往刺人于没杀意之间。他担心陈真突然对他出手。陈真又何尝没有这样的顾忌。
  “北腿道兄说的对,以武会友,是我太过严肃了。”陈真笑眯眯道。
  北腿道兄?尸妖呼吸加重,尽管并不需要呼吸。双手微微颤抖,若可以看到尸妖黑袍底下的面貌,便会发现他正强忍着恨意。
  “那么道兄可否把剑收起来。”
  “那是,既然是切磋,那自然得把剑收起来。”陈真说是如此说,却没一点把剑入鞘的意思。“不过,身为剑客就该剑不离身。到我们的这步,对力量掌控入微,剑回鞘出鞘没什么不同。道兄,完全不用担心被伤到。”
  “你妹的,你自然会说不用担心被伤到;有本事就把剑手收起来。”尸妖暗自嘀咕的同时,似是想到什么坏主意,发出一阵阴笑。笑声渗人,让人想到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的阴冷世界。在那世界里有无数阴灵缠绕。
  尸妖的笑声什么时候都那样渗人。一时半会的,他倒不担心陈真会发现他的计划。
  有道是,擒贼擒王,以己之长,攻彼之短。陈真的‘短’就在南怀仁身上。
  正当尸妖思索怎样才能把主意打到南怀仁身上时,陈真的一句话,打破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确信,你看到的是机会。”陈真轻声道,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微笑。
  一见这微笑,尸妖的心咔嚓一下。
  “自己所见,就真的是机会,而不是陷阱?”尸妖犹豫了。
  “道兄说笑了,这里哪里有‘机会’可以看。”尸妖扫一眼四周荒芜的景色,“即将衰败的,才是最美的。”
  尸妖感叹时,陈真什么也没说,只是轻笑着。观其笑容,哪怕是谁也不会想到,即便在此刻,一人一尸妖仍处于打生打死阶段。
  笑眯眯的,很友善,为的就是等待机会,好一招将对手作挂。
  “北腿道兄,我倒是觉得,万物之初,从无到有而生,那时才是最美的。”陈真接过尸妖话题,谈起深层次的话。
  话到此,一人一尸妖对视一眼。观点相左,说服不了对方。这时候最有力的武器就是拳头,可谁也不想在明知拳头没着力点的情况下出拳。
  尸妖的着力点在南怀仁身上。南怀仁修为较低,若攻击南怀仁,陈真必顾此失彼。陈真的着力点又在何处。难道……
  “难道真的是陷阱?”尸妖不禁想。脚下漫出一道道黑气,避开陈真感知,延向南怀仁脚下。
  “你动了!”
  尸妖自然知道陈真的话的意思,也不解释,直接动手。他动手对象不是南怀仁,而是陈真。直接一个黑色大手印打出,随之的更为猛烈的攻击。
  “破!”尸妖双手高举,现出刀的虚影,一刀斩落。却在陈真出剑抵挡的同时,扑向南怀仁。
  “老家人,你死定了!”尸妖阴笑,大手抓向南怀仁。南怀仁手中出现一把骨剑,一剑刺来。
  对于刺来的一剑,尸妖不怎么重视。抓出的手依旧向前,打算连人及剑一把抓入手中。
  很快地,尸妖就后悔了。
  “你这是什么剑?!”
  剑穿透尸妖的手,刺进尸妖的胸。 第406章 我理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b style="color:red">稍后刷新</b>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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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ref="/report/index.html?url=https:///yuedu/14101/581019.html"><b>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b></a> 第407章 风无常势   风变了。对于小雨她们来说更多的是变热了。夏天的到来总是让人慵懒,或许这本就是慵懒之人之说。小朱无聊地趴在桌子上数着窗外树叶晃动的次数,并数落着她那位胸无大志的大常哥。
  话说,大常哥自从恋上师姑娘,被甩之后,行踪一直堪比地下党。(从他一普通人能逃脱一大堆尸兄的追杀就可看出。)这不,最近变得更加神秘,连人影也没见一个。人倒是变得更顾家了,不时有钱往家里寄。
  正是因为有钱往家里寄,小朱才担心。
  小朱挂断电话,悄悄看看四周,见都是自己人,小声对陈真道,“能帮我算算我哥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工作吗?”
  陈真翻白眼,直接拒绝道,“不算!还真当我是神算子嘛。”
  不是他不算,而是不会算。他已经跟小朱重申了数遍。术业有专攻,一街头算命的或许比他算的都准。他于算术之道,不大在行。
  “你真不会算?!”红玉眼里满是鄙夷。哼!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高人。连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都不会,鄙视之!
  “我本来就不是高人。”陈真难道说一句老实话。坑异类坑久了,难免会把习惯带到正常生活上来。鬼话连篇,接触久了,说出的话自然而然地带上七分真,三分假。“你担心大常兄?”
  小朱点点头,揉着手指。
  “观气色、面相,大常兄至少还有近十几年可活。”陈真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看法。
  小雨伸过可爱的小脑袋,央求地看着陈真。“你就帮帮小朱吧。求你了!”
  “好吧!”陈真觉得自己若再不答应,未免也太禽、兽不如,也就当场答应下来。“小朱,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大常兄只是信教而已。公民享有信仰自由。相信过一段时间,新鲜感一去,大常兄必会幡然醒悟。”
  “骗人!”红玉凶巴巴道。看着陈真,那神情分明是在说,别把我们当小孩子。“这世上还有给信众发钱的教派吗?”
  这个好像还真没有。
  好吧!事情的一切起因,归结为大常兄加入某一教派,还是有钱拿那种。人一有钱自然也就嘚瑟,可大常兄并没有嘚瑟。是因为性格使然吗?不是,是因为教条——他已经虔诚地信仰血莲教,并打算把自己得一生奉献进去,哪还会与俗人嘚瑟。
  俗人,指的就是陈真这种。到现在为止,陈真还不知道自己被大常兄鄙视了。不过即便知道,恐怕也只会一笑置之吧。颜将军惹的一堆麻烦已经够头疼了,还来的话……
  若不是朝廷李将军‘空降’,恐怕海城就不会有现在的太平。江湖人称最接近神的高人几乎被一炮作挂,可是让一大堆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修行人胆寒。现在一个个可是夹着尾巴做人,哪怕是邪修‘捕猎’,也是小心翼翼的。
  ……
  临近黄昏,泛着晕红的夕阳挂于西边天际。陈真潜伏在一棵树的背后,一动不动。不远处,大常兄快步而行。有力步子是快意人生的明证。通过步子可以判断出,大常兄的人生是有目标,有定位的人生,每一步都知道该如何落脚,如何去走的更好。
  与前来接触的人员亲切握手,几步之间,大常兄走进一别墅群中。
  陈真看着夕辉下的别墅群,微露沉思之色。江湖门派什么时候学会赚钱了?不是落魄才对?看看某些道观,可是连横梁也没钱换。
  如此有钱的教派……思索间,陈真脑中闪过几个邪教的影子。李将军镇守海城,邪教顶风作案,怎么看都像是在作死。然而,果真如此吗?
  人总是喜欢追求刺激,或许……想到这里,陈真单手结印。一位正往别墅群走的中年男子只感眼前一花。
  “难道是昨夜工作太晚?”中年男子想,随即把问题抛到脑后,大步向别墅群走去。
  如果有人在旁,便会发觉所谓的‘走’只是在原地散步。
  陈真幻化出中年男子的模样,走向别墅群。
  “暗号?!”靠近入口,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温馨如和风,让人无时无刻不感到温暖。
  “你大爷的!”陈真回道,脚步不停,几步迈入别墅群中。
  喝问暗号的人也没阻止,估计他正纠结着‘你大爷’。这话可不是一般人能说的。
  难道是护法或长老大人?喝问之人想了一下,便不再去想。一些护法、长老仗着身份,不对暗号,那可是常有的事。
  别墅群与普通别墅群没什么不同。只是阴影之处,略显怪异。这样的怪异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陈真往里走的同时,不经意地扫一眼这些怪异。
  “法域?”陈真眉头一皱,加快脚步。“将现实世界与法域连接起来,此地的主人疯了?亦或说,他自信有大法力能降的住。”
  陈真装作不经意发现大常兄,兴奋道,“大常兄,你也是教友吗?”简单得数语里饱含着发现志同道合的道友的喜悦。
  “陈真,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入教的?”朱大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在他印象中,陈真可不像是迷信之人。
  “前几天。”陈真没有多说,随着大众走进一地下停车场。车场看起来不大,走进去却是别有天地。
  一进去,展现在眼前的是人间胜景。青翠的林木,外形各异的怪石,险峻的山石……陈真微扫一眼,发现自己处于群山环绕的一处古院中。身边还有形形色色的与大常兄同样的求道之人。
  本来有着些许杂音的人群,也随着出现的胜景而闭上嘴,降低呼吸声。
  “陈真,待会别说话。若说了,别怪我跟你友尽。”朱大常警告道。
  看着一脸正色的朱大常,陈真脸上笑意微变。这‘微’只是细微,放在普通人身上根本不会被留意。
  “好的,我是不会说的。”陈真点点头。随着人群的走动,他们来至一处广场。没有水泥地,有的是一地黄土。
  “好了,各位道友既然已经到了,既然就开讲吧。”一仙风道骨的男子出现在广场的唯一一个高台上。随着他的出现,广场中所有人都露出尊敬之态。
  “不是邪法!”陈真听一会经,没发现问题所在。 第408章 长生之道   男子的讲经在陈真听来很普通,没可圈可点之处,可在场的其他人却不这么认为。在他们耳中、眼里,男子所讲的经文直指大道,是迷航者通向彼岸的明灯。
  经文亦很普通,是随处可见的道德经。在网上一搜,一下载,连五、毛都不用就有很多版本。就是这样的一部经文,男子却将它讲出不同的韵味。
  道音至简!
  道德经随处可见。倒不是说它市场货,而是古之贤者以文载道。流传久了,原稿不现,难以感悟其深义;今人再讲,没一定底子,哪怕讲的天花乱坠在外人听来也只是市场货。
  一部经文的流传可不仅仅着于文字,更着于其精气神。复制或后人随笔抄写,哪来的韵味。
  经文一了,众人良久才脱离从玄之又玄的境界。清醒的人无不露出懊悔、痛苦之色。大道近在眼前,为何就抓不住呢?
  “陈真,听到了吗?大道之音!”乘着空隙,朱大常迷醉道。眼神迷离,似是映现在眼前的不是人,而是大道,直通彼岸。
  陈真同样一脸迷醉地点头,没有言语。
  这在朱大常看来,陈真已为玄奥的大道所迷。用上师的话来说,就是生道心。身为老前辈的朱大常本着普渡新人之心,语重心长地告诫:“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陈真,你道心已生,要慎重啊!要知道邪念是无处不在的,唯有谨守本心,才不会被邪念所惑,进而迷失苦海。”
  “大常兄,你说啥?苦海,道心?”陈真装糊涂道,脸上挂着平和的笑容。“我第一次来,对术语不大熟悉。”
  “不熟悉那就对了!若那么容易熟悉,岂不是人人都可以修道了。要知道,古圣曾言,道不可轻传。”旁边一位穿着如钻石王老五的家伙开口。拇指大的金链让哪怕是一位路人也知道这家伙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
  “免贵姓王,字齐安。”男子自我介绍。“今日磷上师为我等讲解迷津,普度众生,功德无量!”
  说到这里,王齐安双手合十,喧一声佛号。佛号特殊,不是为大众所知的菩萨、佛陀之名,而是一没听过的名号。
  “陈真。”陈真道,学着王齐安的样子,口喧佛号。“见过师兄。不知上师接下来将讲何法?”陈真放低姿势,拉一下深度沉迷的朱大常。此刻的朱大常很清醒,没任何异样,可陈真知道,这时候哪怕让朱兄干掉自己家里所有人,朱兄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长生之道!”王齐安看看四周,见没什么人听他们谈话,才低声道。
  ……
  海城某处地下,琼斯博士带着他的助手想着火山口进发。坚硬的岩石,厚实的土层丝毫挡不住他们的脚步。琼斯博士一行穿石而行,用的好像是天朝的道术‘土遁’。
  天朝的道术在国际友人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怎么看都显得怪异。难道他们骨子里是天朝人?也不对!战争使得很多经文失落,更多的则是被抢走。国际友人会天朝道术,也就不足为奇。
  “博士,我们现在去哪?”大韩助手李长浩很忠实地询问。一路上,为开山劈石,看其态度恨不得把博士当爷爷来供。
  “不动如山!”琼斯博士狠狠扫他一眼。
  靠,这家伙也太没眼力了。当初以我的英明,是怎么看上他的。若不是急切人手……
  琼斯博士强忍着干掉李长浩的冲动。在海城的折戟,让他意识到人手的重要性。现在哪怕是给一头猪,琼斯博士都会让它发挥出作用。高达贰佰伍的智商可不是吹的。
  到了!看着眼前的地下火山,博士脸上凝重一去,露出一丝笑意。可很快的,琼斯博士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还有人!一狼狈的身影立于岩浆海之上。
  疯狂的大笑声响起,阴气漫延,炙热的岩浆随着阴气而染上黑浊。
  “李云龙将军,你死定了。敢拿炮轰我,用不了多久我就让你死在万炮其轰之下。”立于岩浆上的人发出恶毒诅咒。炙热的岩浆不断冲击,在他周身三尺而止。
  “谁?!”他看向偶然闯入的琼斯博士一行人,露出惊诧之色。“洋鬼子,还是会土遁之术的洋鬼子。杀!”
  没有多余的言语,立于岩浆上的身影轰杀而至。
  “不要动手!”李长浩充当翻译官的角色。不过李翻译官很不称职,一句话还没说,对手就已经动了。岩浆沸腾,顷刻间压向琼斯博士一行人。
  ……
  “对,长生之道!”台上上师似听到陈真絮语道;声音祥和,让人不自觉信赖。“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但益寿延年还是可以做到的。”
  上师看向台下,很满意众人脸上的神色。轻拍下手,一具柳木棺材被两位着道袍的修者抬出。这两位修者从何处来,众人不清楚,只知他们抬着棺材从虚空走出。
  “难道是上界下凡的神仙?”一些人议论开。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财大气粗。他们加入血莲教,为的可不是信仰。对于他们来说,最痛苦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人挂了,钱还没有花光。所以说,长寿、健康才是他们所求。长寿、健康代表着他们能更多的享用财富带来的便利。
  “扛着棺材是什么意思?堪破生死吗?”一些年轻人议论开。他们是除了‘王老五’之外,数量第二大的团体。
  血莲教讲究人人平等,并没有给‘王老五’们开小门。‘王老五’数目多一点,绝对没有猫腻。最起码,在朱大常眼中没有猫腻。
  “绝对是!”朱大常肯定道,暗藏在心底的一丝希冀再一次复活。
  师姑娘,我很快就会来找你。
  到现在大常兄还单纯地以为师姑娘是一位白富美。以为只要像某点小说所写的那样,只要修道就能改变自己,改变人生,攀上人生巅峰,进而改变师姑娘家里对他的意见。
  “陈真,你说呢?”大常兄转问陈真,却看到陈真直勾勾地盯着棺材。 第409章 破棺而出的‘人’   陈真咳嗽一声,看出胖子的言不由衷。在某种情况下,胖子更多的是选择放纵心里的欲,可真当死亡来临之时……人总喜欢说一套,做一套;总是习惯带着面具,有时连自己也被蒙蔽过去。
  磷上师所讲的基因药剂倒是让陈真微微震惊。人类的技术已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再这样发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研究的对象便会由尸兄、吸血鬼变为他们这样的强者。
  修行者在普通人看来高高在上,带着神秘光环。可陈真却不这么看。修行者只是普通人生命层次的进化,何来玄幻之说,被抓了,一样只有被研究的份。世上想研究未知之物的科学狂人大把。哪怕是神(若真有的话),若能抓到,也一样会被研究。敬畏是建立在实力、恐惧、威严之上,而不是单纯的靠对泥塑雕像的膜拜。自古至今,被凡人毁掉的神像还少吗?
  把危险扼杀于萌芽之中。陈真眼神渐渐转冷,血莲教的研究,不,应该是说,某些科学家的研究已触及禁忌。
  看向棺木,随即看向台上的磷上师,如看一死人般。陈真嘴角微带嘲讽之笑,并不觉得如此看磷上师有什么不对。他修为比磷上师高,即便光明正大地看,磷上师也发现不了。
  再者,磷上师此刻还活着,下一刻可就不一定。
  “老弟,你也在为即将看到僵尸而兴奋吗?”王齐安捅一下陈真的手,目光落在走向棺木的磷上师。陈真得微笑在他看来,正是兴奋得表现。年轻人嘛,看见尸兄,不高兴才不正常。
  心情大好的磷上师据说是为了使学员克服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决定把棺木中的尸兄放出来,给诸位学员练一下胆。
  炮灰也是有触及真相的权利的。收了台下一堆王老五那么多红牛,总得服务周到点。至于长生不老……
  磷上师掩饰心中鄙夷,“一堆渣渣也想长生不老,到棺材里做梦去吧!”
  事实上不是他不想让‘炮灰’长生不老,而是没有那技术与能力。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基因药剂还没出来呢!
  靠!那磷上师之前的话……上师的话也能信吗?君不见,社会上不知多少骗人的上师,泯灭道德、良知,坑得一个是一个。
  “嗯!”陈真点点头,脸上现出兴奋与害怕交集的神色。充分表现出一个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该有的情绪。
  “老弟,你可真够镇定的。”王齐安赞道,放低姿态,以平等相交。若不是在此处,他一生恐怕都不会与陈真有什么交集。“我发家这么多年,什么都见过,就是没见过尸兄。不知磷上师所说的‘大恐惧’来自何处。”
  没有亲身所感,永远也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恐惧。王齐安看着棺木,并没有恐惧之感。有磷上师在,会有可能有危险吗?
  “诸位道友,注意了。”磷上师挥挥手,风从无处生来,衣袖翻飞,尽显高人之姿。“开棺!”
  抬棺的两位道袍男子在打出数道法诀之后,在棺材放入一法阵之内,开启法阵退守一边。台下众人伸长脑袋,一个个都恨不得自己长着长颈鹿的脖子。
  陈真悄然后退,实在想不明白尸兄有什么好看的。有作死之人,更有找死之人。
  咔嚓一声,棺盖传出一声闷响,有若野兽嘶吼。一道缝隙悄然而开。缝隙一看,黑气涌出——尸气、阴气。
  磷上师神色不变,连手也没动,只是一个眼神,旁边立马有血莲教教众开始结印,收取黑气。他们可舍不得还有利用价值的水鱼挂掉。
  “静心!”见台下有骚动,磷上师凛然一喝,喝声驱散人心恐惧。“观想血莲老祖,老祖会带给你们无边力量。”
  果然,血莲老祖一出,台下骚动立即停止。一些观想者还欣喜地以为已经入门了,殊不知自己眼里闪动着诡异的血色光芒。
  咔嚓声再起,随即是利爪摩擦钢板声。
  “怎么回事?”磷上师心里隐隐闪过不好的念头。“难道是我多心了?”
  周围有重重阵法保护,哪怕棺里的尸兄长着四对翅膀也飞不出来。更有血莲教十数高手。就算是大内高手来攻,也得攻上十数天。
  轰!一声如雷鸣般的巨响传来,磷上师心里一震:小、内、内那群人真的来了?眸光一扫,只见台下恨不得长着长颈鹿脖子的家伙们都晕过去,远处什么动静也没有。没有大内高手,更没有想象中的机枪大炮。
  那如雷鸣的轰隆来自哪里?突地,磷上师似想到什么,脸一下子变白,冷汗渗出;与此同时,身边传出数声爆响,数位血莲教高手倒飞而出。他们都是结阵的高手。
  结阵高手一飞,阵法自然也就不复存在。强劲的能量凝聚,磷上师想也不想,反手数道法诀打出,随之而去的还有无数符咒。
  磷上师速度不可谓不快,可有人速度比他更快。能量爆发,轰的一声,棺木四分五裂,爆射而出。爆射而出的棺木仅一个瞬间就击穿几位冲上来的血莲教高手的躯体。棺木一过,那几具躯体变得干瘪。
  轰爆棺木的气劲更是席卷棺木,一眨眼就将磷上师的攻击代入轨迹,袭向磷上师。磷上师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便看到自己打出的符咒穿透身体。
  “怎么可能?!”磷上师到死也不敢置信,会死在自己双手之下。可笑的是,他到死也没看到攻击自己的尸兄长什么样子。只知道那只尸兄是从棺木里出来,还是通过自己双手放出。
  暗淡下去的眼神最后扫过的是台下众人。
  有你们陪着我无悔。然而,磷上师很快就将那份无悔化为不甘与怨恨。为什么他们会没事?为什么一群普通人没事我却挂了?
  不甘与怨恨促使他发动最后一击。不过,不是对着杀死他的尸兄,而是对着台下曾怀着敬畏之心听他讲道的王齐安他们。
  “死!”磷上师已无力发出声音,只能用灵魂发出呐喊。真元化为长刀,横切而过。罡风横扫,挡在前方的建筑为之两分。
  就在刀罡即将触及晕过去的朱大常他们时,当的一声轻响,陈真横挡于刀罡之前,手指轻轻一弹,刀罡破碎。
  磷上师来不及看到这一幕就席卷而来的尸气腐蚀,化为干尸,如渣般碎掉。一只尸兄出现在磷上师化为渣的位置,戒备地盯着陈真。
  “是你?不对,果真不是你。”陈真手一抬,金龙鞭化为长河横于身后。 第410章 消失的英名   长河滔滔,隔断尸兄与昏过去的众人的距离。唯有隔开他们,陈真才能放手一战。
  滚滚河水复向东流,来于虚空,没于虚空。
  “左护法!”一声惊呼响起,吓得陈真一跳。左护法什么时候长成这样子了。难道尸兄也讲究与时俱进,到大韩整容了?
  “你确信它就是左护法?”陈真问那位惊呼的血莲教高手。
  “当然!”血莲教高手没细究陈真为何会出现在这。小命要紧,哪来空追究这些。他紧盯左护法尸兄的同时,喉间不自觉暗咽口水。眼前的左护法尸兄虽不是青面獠牙,但给人的压力可不是一般大。
  左护法较常人无异,只是脸色苍白点;双眼并不空洞,相反地闪烁着野性与理智的光辉。指甲也不像尸兄的那样修长,泛寒光,与普通人的没什么区别;嘴里更没有獠牙。可就是这样,才证明他的危险。
  修行界有一句:长相狰狞、可怖的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与常人无异的。为何?修为已到返璞归真之境,非人力能降服。
  “当然?你确定?”陈真还是不信左护法几个月不见便长成这副模样,连气息都变了。整容也不是这样整的,生命层次升华也不是这样升华的。
  “你废话还真多。”这位血莲教高手不客气道,显然没将陈真挡下左护法尸兄的攻击看在眼里,或自信自身实力高强,用不着与陈真客气。“哼!我教的左护法我会不认识?怎么,惊讶我的态度?”
  血莲教高手哈哈大笑,戒备左护法尸兄的同时亦戒备陈真。“在场教友中修为最高的可不是磷上师,而是我。诸位,结阵,我们先撤。让这位高手与左护法慢慢耗。”
  他知道陈真顾及那些晕过去的普通人,不会离开,故大方地说出即将跑路这一事实。他们跑路,陈真难道有空拦吗?即便想拦,也得问一下左护法尸兄的意见。
  嗯,有一条河阻隔在出口?障眼法而已。小小河流,能奈我何!
  “可左护法大人……”有血莲教高手不赞同他的意见。倒不是对护法大人忠心耿耿,而是担心扔下护法大人跑路回去之后所承担的责任。是被喂神兽,还是被千刀万剐呢?
  别怀疑,若知道他们把左护法扔下,血莲教的处罚绝对只会比这重。邪教教条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哪怕没有这类教条,也有类似的、心照不宣的处罚。
  “你傻叉啊!那还是左护法吗?再者,变成尸兄的左护法那么猛,怎么挡?你不走,我们走。”先前说话的血莲教高手暗骂一声猪队友,赶紧跑路。速度之快,似怕慢上一步就会被追上。
  “好像也是。”那位持反对意见的血莲教高手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个理,当即追上。“晚死总比早死好。千刀万剐?大不了,老子一出去就当即自杀。”
  他可没勇气逃。被血莲教盯上,是能逃得掉的吗?
  他有些奇怪陈真为何不拦阻。虽说在意料之内,可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吧。连脸上表情也没变。哪怕用眼角余光微微瞄一下也好。
  咚的一声,他如同其他血莲教高手般掉入河中。
  “原来如此!”一入河中,他便知道答案,知道血莲教的高手进入河中为何没有再浮出水面。河水微带寒意,摸上去很舒服。这是他的第一感觉。接着便是,流水宛若触摸不到的剑,带走他身上哪怕最细微的生机。
  剑气!他高看了自己。
  “原来是血莲教的左护法?”陈真汗一把。“还道是大尸兄一脉的左护法呢?原来如此,怪不得怎么看,怎么不像。”
  暗暗嘀咕的同时,一轮弯月出现在身侧。澄碧的月华遍照虚空,扼住尸气前进势头。寒意四溢,平台处石块尽成齑粉。齑粉之下是一圈圈漫延而来的黑气。原来左护法尸兄早已在地上埋下暗手。只等时机一到,黑气便会从地下窜出,做挂陈真。
  “你的手伸的太长了。”陈真指指脚下。月华涤散地上黑气。
  左护法尸兄发出一声冷哼。
  陈真微微诧异。“你还有自我意识?!”
  “哼!”左护法尸兄再一次冷哼,哼声震动长河,却怎么也传不过去。“我为何不能有自我意识?”
  “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怎样?被棺材里的尸兄给炼化了?”说到这里,左护法尸兄眼中出现一丝波动。“若不是大意,我也不会暗中毒手,变成尸兄,被它封在棺内,而它则顶着我的身份行走。”
  “你说这些,就不怕有损英名吗?还是说,你有那个自信,能将我干掉。”陈真笑道,站于月轮之上,月华映照,使得他如同月中仙人。
  “聪明!自我被它封在棺中,英名早就没了。”左护法声中带着一丝悲痛,眼里闪烁泪花。看的出,对英名它并没有看淡。“一个连被封印的尸兄都解决不了的高手,还会有英名吗?”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问题,也很好回答。连想都不用想,陈真直接说出答案。
  “没有!”
  答案出来的同时,一人一尸擦肩而过,刀剑迸射出火花。却是在话音未落时,一人一尸便已出手。谈话只是点缀,为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死!”左护法回转身,以尸兄之身施展血莲大法。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自空中绽放,血莲根端连接着大而无际的血池。腥气、秽气冲天而起,使得云层、天空染上污秽,灵气凝涩。
  陈真在这一刻甚至感到体内真元有被污秽的迹象。
  未待反应,自虚空绽放的血莲陡然出现在他脚下,如巨兽般向他咬来。娇嫩欲滴的莲瓣哪还有柔弱相,比之钢刀、利齿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莲瓣咬合的同时,喷出血色气体。
  “剑纵!”一剑斩落,斩落的剑光瞬息被血色气体腐蚀,来不及腐蚀的则被莲花吞没。
  左护法出现在陈真上方,时机把握刚好,正是旧力已老,新力未生之时。斩落的刀劈开空气,逼向陈真脑袋。显然,是想一刀两分。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有解决你的实力了吧?”左护法声音发冷。不仔细感知,根本听不出声音为尸兄所发。
  “嗯!”剑光耀起,宏如大日,占据左护法每一视角。随即一道细线在其脖颈划过。“我一直都知道,你没那实力。”
  脚落地,陈真收起首阳,身后是左护法碎成一地的尸体。
  缓步慢行!
  “它没跟你说,封印它的人是我吗?”话落,人已跨过长河,现于彼岸。 第411章 信春哥   河水滔滔,狗狗不知从何处跑出来;目光落在昏迷的人群中,露出一丝贪婪之色。口水下、流。狗狗舌头一舔,把流下的口水舔回去。
  “清蒸,还是红烧好呢?”狗狗以小爪支着脑袋道,浑不在意河对岸的厮杀。它只看一眼。尸兄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吃的。
  光看狗狗嘴馋的样子,再看昏过去的腰围如水桶粗的王老五们,怎么看都像凶兽盯着肥肉。
  “嗯,还是干吃好。”说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狗狗迈开步子。刚一转身,便感到撞上一物。咚的一声,狗狗泪眼汪汪的捂住脑门。
  “你又想干坏事。”陈真笑眯眯地看着狗狗,深邃的眸光似能看透它内心每一微弱的想法。
  “绝对不是。”狗狗赶紧立正(人立而起),正色道,尾巴高高翘起。
  “还说不是?”陈真抓住狗狗尾巴,一把将它提起。“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才不是呢!”狗狗脸不红,气不喘道。一只成功大妖怎能没有厚脸皮。脸皮虽厚,但它看向昏迷人群的异样目光怎么也掩饰不住。
  啪!陈真一指点在狗狗脑门上,原先被撞的位置顿时起一个小包。本来是没什么事的,可这一指……
  “坏人!回去之后狗狗绝不会告诉乐乐姐、玉儿姐,你欺负狗狗。”狗狗硬气道,表现出威武不能屈的气势。“除非……除非你让狗狗把附在他们身上的邪蛊给吃了。”
  一提到吃的,狗狗当即忘了痛。不过,在陈真严厉的目光下,还是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然而,欢快摇动的尾巴却出卖了它真实情绪。
  狗狗小眼睛眨呀眨的,透过表象看穿藏于朱大常他们体内的邪蛊。自一入教他们就中招了,否则哪来那么多神异。(身体特棒,成人所不及;七旬老翁如壮汉,或一夜五次郎之类的。)
  要想马儿跑,当然得先让马儿吃草了。
  “不行。”陈真想也不想就拒绝。狗狗虽然可以吃邪蛊,但不代表不会中招。不要把你的对手看成是弱智的,这样你会挂的很惨的。“须知,病从口入。”
  陈真右手一挥,璀璨的金光磷光点点,散落于昏迷众人身上。金光一落,点点腥臭之气散出,却出藏于他们体内的蛊虫已灭。
  “可惜了!”陈真轻叹。同是寻道者,走错方向,耗费大量精力、没所得且不说,反倒还倒贴不少。清醒之后,他们必将出现虚弱期。蛊虫的吸取精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提前透支身体。须知,能量在某种程度上是守恒的。没补充,消耗就是消耗,透支也是要还的。
  “自作孽,不可活。”狗狗奶声奶气道,显示其大妖的‘铁石心肠’。狗狗道心坚如磐石,是不会为几个走错路的人而生怜悯的。人得为自己行为负责。
  “有理。”陈真附和道。
  狗狗得意极了,表现的有如被大人夸奖的小孩,尾巴高高翘起。而接下来的一句,却让它暗咬牙齿:坏人。
  “既然狗狗懂得那么多大道理,那就把他们拉出去吧。”血莲教的高手都挂了,法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朱大常他们再待下去绝没好处。法域为虚(假),以虚炼真,没人主持,就炼不了。现在没崩溃得益于陈真的法力支撑。
  “没吃的,还让狗狗干苦力。”狗狗嘀咕,小爪子轻挥,和风吹起,将昏迷的人一个个吹出去。
  “牛是怎么来的?吹出来的。”看着被风吹起的人,狗狗一扫沮丧之色,为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多上一点而高兴。
  “算是吧!”陈真无语了。这都行?!不知是赞狗狗的聪明,还是赞它的歪理。“快点,出去之后弄醒他们。”
  “弄死他们!”狗狗凶巴巴道。脑门上又迎来一下。陈真每一次下手都很轻的。“狗狗错了,是弄醒他们。”
  ……
  “上师呢?法会完结了?”王齐安一摸额头,发觉脑袋分外沉重,像是久睡刚醒之人。左右四顾,只见先前的教友都晕在身旁。“怎么会这样!朱小子,什么情况?”王齐安对一旁发愣的朱大常道。
  “我也不知道。”朱大常呢喃,一脸茫然。他也不知上师哪去了,只知一醒来他们就在别墅中。他是最先醒来的一个。血莲教的教众全部都不见踪影。
  “那基因药剂?”王齐安晃晃脑袋,想起昏睡之前的讲法。基因药剂能让人再活五十年,由不得他不动心。
  “不知道!”不提基因药剂还好,一提朱大常就感到自己身体发虚,是那种浑身精、气被剥夺的虚。虚的让他隐隐有些期待,幻想着不可能之事:“难道我晕过去时被妖女给采补了?不对,有上师在,应该不会吧?”
  这一刻,他甚至隐隐有些恼怒上师的存在。或许,是现实过于残酷,连幻想也变得奢侈。
  一只有力的手拍在他肩上,将他拍醒。
  “陈真是你?你没事?”朱大常醒来时看到陈真晕在一边倒没多想。“没事就好。知道上师他们去哪吗?”
  陈真迷糊地看看四周,一个上师的影子也看不到,摇摇头。此时,昏迷的人陆续醒来。一些人坐起,更多的却是躺在原地呻吟。呻吟的人有着一个共同特征,身体消耗过度。借着邪蛊带来的虚假活力,他们过分放纵自己欲望,损耗身体,得今日之恶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412章 一次性人才   时代不同了。君不见,混得好的教派几乎都采取公司式经营,科学化管理。守得寂寞,守得清修的,到最后连道观也破旧了,连横梁也没钱修。
  感慨一番,南怀仁抱起狗狗一眨眼间消失于山头。陈真迎风而立,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时代在前进,人也在前进。跟不上步伐,终究是要被淘汰的。哪怕是我,跟不上步伐,也一样会陨落于时间长河中。”陈真摇摇头,看向南怀仁离去方向。那瞬息而去的身影在他看来更多的是落寞,外人眼中更多的却是风光。
  人多数只看到台前,而忽略台后。
  ……
  地层深处,琼斯博士带来的人挂了很多。倒不是被对手干掉,而是琼斯博士嫌他们太蠢,蠢到猪队友的程度,忍耐不住,一一将他们干掉。
  少掉一些人,世界干净多了。
  琼斯博士打量着眼前黑气萦绕之人,眼中带着浓浓的研究之意。天朝的邪修,还是修为高深那种,当得上品的研究材料。修行界,也只有琼斯博士这位狂人敢拿修行者当研究材料。
  “域外蛮夷就是域外蛮夷,生性薄凉,连自己同伴也杀,离丧尽天良也不远了。老祖虽杀人无数,但总不会因喜好而杀戮同伴。”黑气萦绕之人冷笑。平和的话语引动人心最深的遐思。他这样说不是出于谴责,而是出于挑动琼斯博士与助手间的矛盾。
  “老祖该不会修行修糊涂了吧?”琼斯博士浑不在意老祖的挑拨。一些蝼蚁,挂了也就挂了。挂了一只还有千千万万。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哪怕没有天才,琼斯博士也有自信通过基因克隆一大把。“还天朝?哼!”一声冷笑。“你们的天朝之梦早已破灭于一百多年前的坚船利炮中。你们弯下的脊梁,到现在还有一些人挺不直。只会守着先辈荣光,你的成就止于此吗?”
  黑气萦绕之人不语,左手持幡,幡舞动,黑气飞出,化为一个个黑色骷髅,扑向琼斯博士及他同伴。(杀了一些还有一些。)骷髅介于实体与虚体之间,满布邪气,空洞的眼眶似放幽光,望之使人沉沦。
  “美人!”琼斯博士一边的一位带路党中招了。这位带路党是土生土长的天朝人,极度向往民主、自由的国度。这不,琼斯博士刚到海城,脚跟还没站稳,带路兄便忍不住投诚了。
  这是卖国吗?不是,这是为广大天朝民众奔自由。带路兄坚信,在他的带领下,在他正确指导之下,广大天朝民众都将会走上自由与民主之路。
  可惜的是,理想与实际似乎不大契合。或者说,带路兄的理想不足以坚定信念,让他分不清虚实,为骷颅所生的幻影所迷。
  “该死!”琼斯博士大手探出,一只土黄色大手的虚影抓向带路兄。琼斯虽狂妄,但也不至无脑到让骷颅干掉带路兄。千金市马骨是很重要的。总不能人家一投诚过来就挂了。这样谁还跟你混。至于先前干掉的猪队友……那些全是博士克隆的产物,当不得人。
  啪!大手击溃骷颅,横在带路兄之前。
  “多谢博士!”带路兄摆脱迷惑,谢道。同时法剑挥舞;只见重重剑光,靠近他三丈之内的骷颅纷纷被剑光破去。摆脱骷颅迷惑的带路兄勇猛非凡,展现出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气势。
  “汪生客气了!”琼斯博士对带路兄执天朝古礼,以视尊重。“其实,以汪生修为,破去小小骷髅,还不是小事一桩。”
  “那是!”汪生颇为自负道。
  “你们两个够了。”黑气萦绕之人听够了他们的自吹自擂,打断道。不再多耗,杀机动,幡舞动,重重鬼影从岩浆中翻出,鬼哭霎时间满布地下空间。
  “你们的惺惺作态让老祖作呕。想老祖纵横大江南北,见过无耻之人无数,比得上你的还真不多见。”老祖指着汪生道,眸光闪动间带着杀机。汪生赶紧横剑于前。
  当的一声,剑自行迸射火花。却是老祖无形无质的目光击在长剑之上。汪生若不举剑阻挡,恐怕得折戟于此。
  “无耻?我呸!我只是选择正确的道路而已。”汪生声音转冷。
  “你所谓的道路只是给自己的无耻找的借口。”老祖融入岩浆之中。没有踪迹,又无处不在。岩浆中每冒起的一个泡都可见鬼影,或欢乐,或痛苦,或受酷刑。
  “小心!”李长浩提醒,但还是迟了。几位胆气稍弱者目光一触即岩浆,便失去神采,精气神皆失,只余一具虚壳。“小心妖道术法。谨守本心,心无所惧。”
  “好手段!”琼斯博士赞道,露出一丝狞笑。“你不是会藏吗?”手中出现数支玻璃试管。
  咔嚓!琼斯捏碎玻璃试管,绿色的液体渗入岩浆。轻烟冒起,带起迷人的香气。
  “我让你藏!让你无处可藏。我们走。”琼斯轻笑,带领助手们离去。“任你修为再高,在我的药剂之下,还不一样要折戟。”
  他头也没回。可见对其药剂的自信。
  “博士,我们就这样走了?”汪生迷糊了。博士进入地层难道就只是为干掉这家伙?原先说的是谎言不成。
  “对,有药剂就足够了。药剂会腐蚀肉身,任凭他修为再高,现在恐怕也化为枯骨了。”琼斯大笑,很满意自己的大作。
  然而不一会,他的笑声就截然而止。脚下岩浆尽数化为一面大幡,目之所顾,幡影重重,起伏不定。虽有重重,其数为一。幡一卷,将他们尽数笼罩于幡中。
  “这都不死?!”琼斯惊道,背后出现白色羽翼。羽翼展开,只闻神圣的诵经声。虚空中乍开天国之门。神圣的光束从门中射、出,将幡面击出一个破洞。“走。”琼斯博士一手抓起李长浩、汪生等人,迅速从破洞中离开。
  一只巨大的黑手从幡面中探出,紧追而上。
  “想走,也不掂量着。”老祖的声音充满整个空间,轰轰隆隆,震荡空气,击出一圈圈波纹。中气十足,哪里有中招的样子。显然,琼斯博士对药剂的效力高估了。
  巨手一抓,一拢。李长浩一见,果断扔出身边同伴。扔出的几位可不是克隆人;大手一抓,直接爆成血沫。 第413章 舍身取义的汪生   血沫飞溅,人了无踪影,溅出的血沫很快同化于无边的黑气。
  “算你们逃得快!”黑气萦绕的人影从岩浆冒出,一个、二个,接着是数十上百个。这些人影都是那面幡上的阴灵。阴灵手地火烘烤,发出痛苦的嚎叫。鬼吟震彻地层。
  逃出不远的琼斯博士一行人中几位修为薄弱的修者,直接在鬼吟中崩溃。
  “八嘎!”一声喝骂,佛音诵起。琼斯博士一行中有东密佛修。诵出的经文化为一个个金色梵文布于虚空。梵音阻断鬼吟。
  “班门弄斧!”岩浆中的老祖刚想动手,便突地打消动手之念。“你来了!很好,地狱无门你偏要进来,不枉我等你多时。”声音阴冷,冷意将岩浆冻结。奇怪的是,附近没人。不知老祖与谁说话。
  老祖从岩浆中冒出,黑气散去,现出岐山上人的面容。老祖正是岐山上人,没有肉身,只有魂体。他的肉身被陈真毁了。正因为没有肉身,他才没被琼斯博士的基因药剂毒死。
  “你们逃得掉吗?”岐山上人冷笑。“跑得再快,你们能从他手里逃掉吗?”
  自语间,岐山上人取出不知藏于何处的诺基亚,在高温与严寒交加中拨下一个号。诺基亚品质果真可靠,在如此恶劣环境之下也能用,也能有信号。上人之所以用诺基亚,而不用千里传音,是因为担心千里传音会被截取。
  “鱼上钩了!”
  刚摆脱追杀,琼斯博士狠狠的一巴掌扇在李长浩脸上。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琼斯怒斥,眼直欲喷火。
  “嗨!我不该把自己的战友扔出去。”李长浩低下头认错。为了米国干爹,把委屈毫无怨言地吞进肚子里。内心里,实则早已乐开花:他做的,正是琼斯博士碍于身份不能做的。
  低头瞬间,李长浩把北条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进眼里,心里暗暗得意:在领导面前我又加了一分。别小看这一分,一分在很多时候,很多位置都能起到关键作用。
  北条正是那位佛修,精修佛法与忍术,先前的叱咤雷音只是他会的术法中的一种。
  “博士,刚才李君也是迫不得已才……”北条昧着良心为李长浩说话,心里则恨不得李长浩早挂。早挂了,就没有与他争。
  “好了。”琼斯博士不高兴打断道,至于心里得真实想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这事记下,离开华朝我再与你慢慢追究。”
  话落,白色羽翼煽动,无形的罡风鼓起,琼斯博士打算带助手们离开,却发现空间被封。
  “谁!”煽动的羽翼快速一闪,化出数道流光击向四周。汪生、李长浩、北条等人皆戒备地看向四周。
  被埋伏了?小内内的人,亦或是邪修?
  啪!击出的流光被挡住,陈真从虚空中走出,手中捏着一道流光。流光闪动不已,然最终化为一根白色的羽翼。
  “汪生,很好!”陈真赞赏道,就差没说出汪生如何将他们引入陷阱。可即便他不说,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会看不出来。
  琼斯脸色由白转青,再转紫。变脸之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尸兄附体。
  “博士,冤枉啊!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别无二心。我可以对天发誓的。”见博士脸色变动,汪生赶紧道。人却不自觉退后几步,拉开安全距离。
  不拉开距离,万一博士不听解释,直接出手,那岂不是碉堡了。即便知道后退会让博士误会,也不得不退。汪生的心可谓七上八下。
  “发誓?!”琼斯博士大笑,笑声带着苦涩。“亏我以为自己智力堪比爱因斯坦,没想到,没想到……”
  “博士,这是他离间之计。天朝,不对,华朝人最喜欢用这样的计策。北条君,李君,你们深识华朝文化,也是知道的。”汪生看向北条君、李长浩,企图从他们身上获得支持。然而,他看到的除了愤怒,便只有对叛徒的杀意。
  北条君、李长浩对汪生露出杀意,倒不是真以为他是叛徒,而是担心他威胁到自己地位。
  靠,让你上位,我还有混的位置。北条、李长浩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心意,不由生出惺惺相惜之感。这丝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两人处于竞争的位置,注定他们不会成为好基友。
  “博士,这真的是天朝人的阴谋。我可以对他发誓,我是向往民主、自由的,对博士忠心耿耿……”
  “呵呵……汪生,你不用说了。我什么都知道。”琼斯博士不愧为精英中的精英,很快就稳定情绪。“想之前我还误会你……如今看来,惭愧啊!”博士摇头一叹。“你们华朝有舍生取义之说。起先我还以为只是忽悠,忽悠普通人,没想到……”博士看向汪生的目光带上尊重,少掉藏于心中的鄙夷。
  “汪生舍小我,成就大我。舍弃自身,把我们引入陷阱。这份舍生取义的精神,琼斯深表佩服。不过,汪生,你就没考虑过,‘舍小我却成就不了大我’这个可能吗?”琼斯博士笑道。
  “博士,过于自信了。”陈真笑道。
  琼斯深深地看陈真一眼,继续道:
  “你不用再发誓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好莱坞某导说过:最好的演员便是连自己也骗过的人。今日看来,果真如此。汪生到现在还不忘投入角色,单是这份敬业精神就足以让很多人惭愧。北条、李长浩,你们应该多学习一下汪生的精神。”
  “博士,我……”
  “汪君,赶快过来,刀剑无眼。”陈真急切道。“担心他们狗急跳墙。”
  “我……”汪生欲辨不能。突然,感到虚空一阵波动,本能地一剑触向波动传来位置。
  一声惨叫,血花飞溅,虚空中现出一金发碧眼的人,正是博士助手中的一个。长剑穿胸,带走生机。血溅的汪生一身都是。
  “博士,真的只是误会。我以为……”
  这回,连北条、李长浩两位自诩天朝通的人也吓一跳。难道汪生真是二五仔?靠,终日大雁,反倒被一只小鸟给啄了。
  “博士,担心夜长梦多,作挂那小子再与汪生慢慢理论。”天朝通北条君提议,狞笑连连。“汪生,待会北条会成全你的舍生取义。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硬骨头的人吗?因为他们的凄惨嚎叫听起来最有感觉。” 第414章 激光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突地,硫磺变为血腥。剑光起,传来利刃切割人体的声音,一颗带着不甘的头颅落下。
  “死!”羽翼如刀划落,落到一半却失去目标。“怎么可能?”琼斯博士脸色微变,急忙后退,战斗经验不可谓不丰富。眼角余光瞥到剑光临近,没有丝毫犹豫,琼斯博士身上亮起白色的光,白光之下是一套密布符文的单兵铠甲。
  剑击在铠甲之上,将琼斯博士重重击飞。单兵铠甲亦挡不住剑光入体。抛飞的人体,抛落的却是一路鲜血。博士大口咳血。
  “博士!”北条君忠心耿耿,手中金杠杆一抛,金刚杆变大,化为一小山,横在博士与剑光之前。
  陈真手指轻轻一点,一声脆响,金刚杆粹为粉末。北条君脸色一白,却是金刚杆被毁,损到心神。
  北条脱离战场,把目光转向汪生。看不到突围的希望,除了杀,还是只有杀。只有杀才能出去。其实,若可以投降,早就考虑投降了。可北条君清楚地知道,投降是没有活力的。六扇门、大内那般家伙可不会给你来个‘投降’不杀。
  “汪生,好算计!好算计!”北条状若疯狂,以刀背擦脸,舌头****刀身,神情而专注。他忘掉有可能随时而来的死亡,眼里只有汪生。“死!”
  刀起刀落。刀光破空,一丝残忍的笑出现北条嘴角。他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一刀。但很快的,他的狞笑凝固住,永远定格。剑光如丝,从他脖颈划过。
  “你……”北条捂住脖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汪生。如丝的剑光是汪生所发。汪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也是,舍生取义。我早该想到,能舍生取义的人,又岂会如表面所展现的那么简单。
  同样不敢置信的还有汪生。对自己的实力,汪生是清楚的。自己绝无可能干掉北条。那如丝的剑光……他想动,却发现自己身上缠着一圈丝线;一旦动,那便是细刀割肉。
  “也罢!革、命需要流血,奔向自由与民主的路同样也需要有人流血。就让行动来证明我对信仰的虔诚。”汪生眼里闪过决绝之色,无视缠于身上的丝线,往前迈出一步,用行动来证明对信仰的忠诚。
  死亡并没有来临,丝线宛若没有形质,从汪生身上穿过,不落丝毫伤害。汪生一愣,随即大怒。他感到自己被深深伤害了。连为追求而挂的权利都不给,还有没天理。
  “博士,小心。”李长浩提醒。汪生的突然行动让他很紧张。本来陈真已将他们杀的七七八八了,再来一个……“你们去拦住他。”
  “嗨!”两位忍者脱离战线,隐于虚空,出现在汪生前进方向。
  “我一直很想知道,是华朝人的骨头,还是我的刀硬。”其中一个上忍残忍道。惨白的脸色,细密的汗珠,被硬生生撕下的手,无一不在诉说,上忍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血淌落,上忍不知还有多少血可以留,还有多大的痛苦将要承受,只知快感充满心田的每一个角落——痛苦只会让他更加坚韧。
  斩落的刀没有乱,不差一毫。划破空气的刀身映现出三人(上忍及汪生)苍白的脸色。
  “为什么?!”汪生出剑。这一剑携带着他对信念忠诚、不悔的追求。汪生忘掉小我,忘掉剑。天地似乎变得渺小。不是天地变小了,而是汪生变大了,触摸到剑道的精髓。
  没有如虹的剑光,剑在两位上忍不可置信的目光切下他们脑袋。
  “为什么?”汪生收剑。“为什么?我奔的明明是他的方向。”
  他指的是陈真。汪生加入战圈,为的是干掉陈真。可惜的是,曾经的队友理解错误,以为汪生过来捅刀子。也怪不得队友,谁让汪生是‘二五仔’,是阴险的大内安排在他们中间的奸细。
  叛徒,人人得而诛之。上忍若不对汪生出刀,那才不正常。
  “临阵突破!不愧为龙头所看重之人。”陈真以指代剑,挡住琼斯博士攻击的同时,不忘赞道。眼中欣慰之色流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对汪生大为赞赏。而琼斯博士一行则属于不知道之列。
  本来,李长浩应该‘知道’的。利益使然,使得他选择掩盖真相,悲的是,到最后连自己也信了。一低劣的反间之计就这样子变成真实。不是‘计’变成真实,而是‘计’里的人真的反了。
  琼斯博士将陈真悠然之态看着眼里,白色羽翼舞动,恨不得将陈真砍成十八段。羽翼流转,虚空被羽翼带出火花;可无论羽翼怎样流转,都离不开陈真指尖。羽翼看似在攻击,却是被动式——羽翼落下,并不是因为它落,而是因为陈真让它落。琼斯博士的攻击落入陈真轨迹,败亡只是迟早的事。
  “你是不是以为吃定我了?”琼斯博士脸上神色不变,没有忧虑自身处境,更没有忧虑接下来的路。他的神色自一开始就没有变——温和、自信。“有想过我是干哪行的吗?”
  “科学家!”陈真道,干掉博士除李长浩之外的最后一个助手。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久前,陈真正好在老头那里看过博士简历。
  “那你能猜出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琼斯笑道,流转的羽翼不再攻击,而是化为圆球护住周身。
  “科学发明。”陈真脸色有些不好。‘科学家’三个字让人联想到不好的画面。
  “答对了!”琼斯博士手一拍,身边出现十数只诡异的生灵。这些生灵有一个共同的特征,眼神空洞。生灵手中具都抓着一铁盘子。
  “生物兵器!”陈真打量一眼。
  “对!”琼斯博士自豪道。“我可是花了十数年功夫才将它们培养成才。”
  “磨灭意识与灵魂也算培养。”陈真冷笑。
  对面,十数只生灵端起盘子。仔细一打量,便会发现那不是盘子,而是激光炮。
  任修为再高,在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炮火之下,还不是一样要化为渣渣。 第415章   鲤山,别墅内,玉儿一手支着小脑袋,一手抓着棋子,注意力落在棋盘之外。她正捉弄一位上山观测风水的大师。只见这位大师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与狗狗它们相处久了,玉儿多了一丝狡黠、顽皮,更多了一份好玩之心。
  “怎么办?”大师开口了。若是常人,肯定会如此发问,可大师不是常人。大师的第一句不是‘怎么办’,而是诵念一句经文。大师诵念的经文与陈真半吊子、大路货的经文不同,更具内涵。
  经声一起,眼前重重虚影破灭。路现!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呢!”大师对着虚空道。也不管有没人能听到,说完,就大步向山下走去。还是回去多修炼几年再说,钱是赚不完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玉儿很不高兴被破掉术法。抓着棋子的手一动,棋子落向敌方前进之方。
  一只玉手不知从何处伸出,抓住落下的手。
  “玉儿,胡闹。”乐乐从虚空中走出。“不许作弄人。忘了真人是怎么告诫你了。”
  玉儿吐吐舌头,收回棋子。“人家才没作弄人……咦!”一阵虎啸传来。玉儿微侧可爱的小脑袋。“狗狗睡醒了。”
  话一落,便看到狗狗风风火火地跑过。狗狗睡醒的时候总是喜欢学虎啸。
  “出什么事了?”乐乐抱起狗狗。她看出狗狗的焦虑。
  狗狗挠挠头,“我看到大魔王被炮轰了。”
  陈真被炮轰?玉儿脸上笑容消失。小文采不知从何处跑出来,捏着小爪子,眼睛紧盯着狗狗。似乎,狗狗若说错一句,它便会拍狗狗于爪下。
  “你确信你睡醒了。”小文采晃着小脑袋道。
  “之后呢?”乐乐关心的是炮轰之后发生的事。
  “狗狗若说没看到,你们不会打狗狗吧?”
  玉儿点点头。“不会打,会揍!”话一出,玉儿赶紧捂住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暴力了。肯定是受狗狗影响。
  “可狗狗真的没看到之后的画面。”狗狗老实道。狗狗是一只老实的狗狗,从不骗人。“且大魔王神通广大,又怎么会被炮轰呢?”
  突地,鲤山一片震动,确切地说,海城一片震动。若不是突然传出一股,那些豆腐渣做工的楼恐怕会顷刻崩塌。
  “靠,黑心李修的楼什么时候有质量保障了。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教师模样的男子看看眼前教学楼,再看一眼西方天际。太阳并没有从西方出来。脚下震动还在继续。“难道是要等震动停了才塌?”
  一想到是黑心李修的楼,教师模样的男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决定撤离楼里的人。他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当楼里的最后一个人离开,楼也就塌了。
  ……
  “开火!”琼斯博士平静道,就像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激光炮发射,每一门炮一秒都能发射十数发。生物兵器可没承受不住后坐力之说,炮火轰击中,不动如山。没有感情色彩的脸,冰冷,有如亡者。他们也正是亡者,身体还有生机,灵魂却不再。
  指令很短,从指令到开炮,根本不容人作出反应。容的话,机关炮也就一堆废铁。速度跟不上,目标打不中,要来有毛线用。
  炮火轰鸣,如巨龙喷吐的火舌,虚空亦在炮火打击中洞穿。法域的虚空没有外界的那么硬,打穿也不为过。若在外界,这点程度的攻击,恐怕虚空连一朵浪花都泛不起。
  “剑纵!”首阳剑出鞘,化出一朵巨大的莲花,挡住周遭炮火。剑光生灭,炮火改动不了剑光半分。
  “博士,我送一程。”陈真手指轻弹,一道细如丝的剑光穿透莲花,飞向博士。“不知,你的科学能否帮你将它挡住。”
  一具具生物兵器飞扑而上。剑光穿透它们身上的盔甲。向前,向前。
  “挡不住!难道要出动最后一招?”琼斯博士心里不甘,打算用后手。法域一阵晃动。琼斯博士露齿一笑。这是来到神洲之后,他第一次露出的轻松笑容。看来,后手是用不上了。
  “不知你在杀我,与数百万人生死中会做何选择?”琼斯博士问,背后残破的羽翼放射出耀眼白光。白光一过,现出一对崭新的羽翼。虔诚的诵诗声从虚空传来,像是来自天国的指引。
  “数百万人?!”陈真感受到脚下波动,心中闪过不好的念头。“你进入地层,为的便是引爆地层深处的死火山。”
  “对。”琼斯博士大手一抓,将李长浩抓过来。煽动羽翼,打算带着李长浩离开。他并没有收回生物兵器。有它们拖着,才有离开之机。
  机关炮继续吐射炮火,陈真却没打算再耗,当即结印,“八荒!”
  一时间,剑光纵横,充满地底世界。刚出现在不远的琼斯博士受剑光波及,身上战甲出现数个大洞。若不是琼斯博士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身上不知有多少件法域法宝,恐怕已挂于剑光之中。
  “这么强!”琼斯博士大骇,飞速逃离,头也不敢回。逃的时候,嫌手里直接提着一个人碍事,用力一扔,将李长浩扔回剑光范围之内。
  “琼斯,你大爷的……”李长浩还未来得及发出诅咒,便泯灭于剑光之中。
  剑光向地层延伸,镇压地层传出的波动。陈真脸色一白,以人力撼自然之力,怎么看都有点像螳螂挡车。
  “八荒!”陈真再催印法,不再关注琼斯他们。忙着镇压地层波动,哪有空关注那两个鸟人。再催剑印,真元源源不断输出。地下的震动被扼住。陈真一口血吐出。
  “以己身承受地层震动之力,看来我还是高估自己了。”陈真呵呵一笑,笑时一缕缕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地层传来的震力让他很不好受。“若有人分担一下……”
  虽说是奢想,但陈真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痛苦吗?”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阴森森,给四周带上一层鬼气。“本来是想打算等他们来再动手的,没想到你自己作死,以人力撼天地之人。一些凡人,死了也就死了,也就你才会救。”
  “你大爷的岐山上人!”陈真忍不住爆粗口。“有账等我镇压震动之后再算!”霸气之下是不容商量。 第416章 天鬼   “没听过落井下石吗?”岐山上人摇动阴灵幡。幡面现重重阴鬼,鬼相狰狞,血腥,尸臭扑面而来。尸臭过处,空间腐蚀。有毒!
  “再者,你伏击琼斯博士他们的行为与我伏击你又有何区别。”岐山上人真元注入阴灵幡中。
  幡面上涌动的重重阴鬼消失,代之的是一青面獠牙的夜叉鬼王。鬼王有四头,八臂,四面,四鼻。一鼻喷射青色焰火,焰火中现凄惨之叫,隐约可见一个个在炼狱中受苦之人;一鼻喷涌黑色气体,气体带着难言的恶臭,所过之处,万物凋零;一鼻喷涌黄泉之水,水流洗刷肉身,带走生机;最后一鼻则喷吐恶龙,一条条狰狞、邪恶的黑龙从中涌出、消失,往而复始,无穷无尽。
  “天鬼法相!”陈真可不会简单地认为眼前鬼物为阴灵幡蕴养的鬼王。前几次与岐山上人的战斗让他对阴灵幡颇为熟悉,幡里有没鬼王他岂会不知。“你把自己炼入幡中。佩服!佩服!”
  对别人狠的人大把,对自己狠的人却是很少。
  “拜你所赐!”岐山上人咬牙切齿。当时,他肉身被陈真磨灭,以阴灵拥阴灵幡不正是肉包子打狗,未免自己被阴灵幡吞噬,岐山上人迫不得已将自己炼入阴灵幡之中。每天子时硬生生承受万魂啃噬之苦。在苦也总比生不如死好。若不将自己炼入阴灵幡,恐怕就不是子时那么简单了,而是每一刻。幡里的阴灵为他所杀,对他的恨意岂能少。
  “你知道老祖等这一天等多久了吗?”岐山上人看着金色血液自陈真嘴角流出,大声道。“老祖等的太久、太久。日出、日落,寒来暑往……”
  “不就几天嘛,用得着这么夸张。”陈真艰难地吐出每一个音节。地层传来的震动让他每坚持一秒,伤势就重上一分。内伤,憋出来的。才灭掉岐山上人肉身没几天,哪来的寒来暑往。
  “闭嘴!不是亲身经历,你能了解那份痛吗?你怎知这些日子对于老祖我是怎样的一种煎熬。生不如死,是彻彻底底的生不如死。”岐山上人面容扭曲,发出似夜枭的笑声。身后天鬼法相往前踏出一步,与他相合。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悍气息爆发,直冲云霄,直接破开陈真布下的困魔法阵。(法阵原为琼斯博士他们布下。)法阵一破,七道青金色的光影落入陈真头顶的弯月中。
  为免夜长梦多,岐山上人出手。与法相融合的他不再是原来的面貌,而是法相之冒。四头,八臂,八只手上抓着不同的法器。鼻中喷出的毒龙、恶焰、黄泉之水,毒气一股脑儿涌现陈真。其势滔滔,比之滔滔江水过之而无不及。
  与此同时,上人八臂高举,八只手中的法器同时斩落,“死!”
  他看出陈真忙于镇压火山爆发引发的震动,难于分力,故无所忌地出手。四张可怖的面孔同时齐喝,音波震荡,震得地层晃动不已。
  瞬息间,上人数招连发。
  “月轮!”陈真神色不悲不喜,一动不动,脑后弯月转动,月光有若流水一圈圈扩散。月轮一转,数转,格开落下的法器、毒龙、水流、焰火,连音波也泯灭于如流水的月光中。
  “真当我没力吗?”一声喝,如猛虎啸林,震得岐山上人一愣。
  “不可能,你的法力都用来镇压地层震动,不可能挡住老祖的攻击。”天鬼狰狞的面相一拧,恶相拧的几乎出水。随着恶相的拧紧,地层内气体消失,呈真空地带。“你肯定快没力了。”
  天鬼说着,鼻孔再一次喷出恶龙,这次喷出的恶龙比先前的更为强大。两条恶龙一缠,化出十数米长的躯体,身体交缠,如剪刀剪落。狰狞的龙头刺破空气,擦出火花。
  这一击比先前的一击相差太多。但观天鬼神色,似对这一击满含信心。他认为陈真已到内强中干之境,只需慢慢耗就能将陈真耗死。既然能慢慢耗死,为何还要费大力,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弯月一转,将剪落的双龙击溃。
  上人干笑,一点也不着急,“我看你还有多少真元。”手中阴灵幡却是幡面一卷,直接当长枪用。
  幡舞动,只见重重枪影击落。弯月流转,与枪影接触,每一格挡间都会被磨灭不少。尽管也会生成,但生成的速度毕竟比不上磨灭的速度。
  “镇!”陈真扫一眼天鬼,把精力集中于剑尖之上。双手紧握剑柄,真元涌入剑身,剑不动,却可见精妙。微妙大义,大巧若拙,于不动间体现出高深剑意。首阳注入地层,剑气化成一道道金色的链条向四周扩散。
  然而,震力传来,链条破碎。以人力撼天地自然之力……
  陈真苦笑:玩大了。他扫一眼岐山上人,威胁道,“再磨叽,我一眼神作挂你!”
  “一眼神作挂老祖。别说你现在办不到,就是你全盛时也办不到。”老祖笑了。天鬼的狞笑是很恐怖的。
  “老祖就站在这里,看你怎么作挂老祖。”岐山上人收手,站于一边,静待陈真一眼神将他作挂。八手结印,八柄神兵绕于八手之上,每一只手中都燃着黑色火焰。火焰与神兵相连。
  “我没空,等我处理完手中的事再说。”嘴上如此说着,陈真的注意力更多的落在上人身上。不多加防范,万一这家伙没牙齿,偷袭,岂不是没处说理。
  其实,上人还真打着偷袭的注意。陈真一旦率先出手,他便后发制人。正常情况下,上人不敢冒这个险,可现在不同,陈真注意多在地层之上,战力也耗了大半,先出手的话肯定会给上人后发制人之机。
  “没空?要不,老祖给你加一把力。”天鬼脚一跺脚,巨力传至地下,打破地层相对的平衡。
  隆的一声巨响,岩浆爆发,陈真及时收剑,退身。挡不住!剑刚一收,天鬼便出现在身后。八件法器从不同角度斩落。
  …… 第417章 地龙翻身   “死来!”獠牙外露,闪烁寒光;口喷难言腥臭。腥臭未及,陈真便感到皮肤火辣辣的痛。天鬼喷出的气体带有腐蚀性。
  落下的法器带起罡风,罡风呼啸,方圆十数丈之内的岩石化为齑粉。轰隆声传来,却是岩石化为齑粉,地层中空,上层即将塌陷。火山喷发带来的能量冲击,再加上坍塌之力,陈真绝对挡不住。不过,这时他早已撤手,完全不用考虑挡不挡得住的问题。
  “怎么办?!”眼看着地层坍塌,火山喷发的威能即将完全冲上地面,陈真幽幽一叹。无奈啊!心有余,而力不及。虽说,陈真自认不是好人,可……此时,对于斩落的法器,倒是不怎么关心。
  天鬼临身,首阳剑当空,剑光化游龙腾越四海。游龙出,虚空变幻,似是变幻一无际的汪洋,龙游于其中。
  天鬼的攻击在这一刻开始变慢,越来越慢,落下的法器似有千斤之重,要慢慢才能挥动。上人知道,不是自己速度变慢了,而是对手已出招,已堪破轨迹。
  “受伤之下,还有这份眼力,更加留你不得。”岐山肃然道,八目合上,随即张开。随着八目张开,天鬼气息急速攀升。一声暴喝,天鬼八手似摆脱某种束缚,速度慢下的法器恢复常态,以更快的速度落下。
  “老祖从八个方向一齐向你进攻,看你怎么挡!”
  上人显然忘了,胜负从来就不靠手的多少来决定。同一时间从八个方向落下的法器尽皆被挡住,确切地说,是上人不得不收手。陈真瞬间刺出十数剑,逼得上人不得不自救,不收手的话恐怕会被首阳的剑光连炼为渣渣。至于天鬼法相能抵住剑光?靠,谁喜欢挡谁挡,老祖反正是不参合。
  老祖收手,长枪一卷,幡面展开,将随之而来的剑光卷入幡中。撕拉声响起,瞬息间剑气将幡面击成筛子。上人忙提起其他法器抵挡,匆忙之中,被迫不断后退。
  “早该知道姓陈的难缠,当年就该知道!”老祖大为懊悔,有种把牙齿咬碎吞进肚里之感。
  你说你,这么积极有毛线用。说好了等大部队的,等大部队一来,陈小白脸纵使有再高的神通,也会化为渣渣。
  老祖强烈谴责自己不成熟的同时,不忘打击陈真道,“你现在还剩多少力?火山爆发带来的冲击力不好受吧。我就知道洋鬼子琼斯的药剂恐怕没那么简单,没想到比老祖猜想中更好。一座即将毁灭于地震(火山爆发带来的地震)的城市……光是想想,老祖就觉得兴奋。得死多少人,到时将会有数之不尽的怨灵。老祖就再也不用为阴灵幡找不到阴灵吞噬而操碎心了。”
  “在那之前,我先送你上路。”陈真冷冷道。首阳指天,剑尖恍若有一轮、大日东升。上人眼微眯,生出极不舒服之感。那种感觉是阴灵面对阳光所特有的感觉。
  “大日!”上人声音带着一丝惧意。大日为阴灵克星,哪怕是修成天鬼法相,上人也不敢说完全不惧大日。
  大日之光浩瀚,遍及没一个角落。上人提起真元,口诵经文,四口齐动。天鬼诵经,正气与邪意同存;却仍挡不住法相在日光中冒烟。
  剑出如虹,剑落如流水,带来清凉,带来寒意——直透灵魂的寒意。如虹的剑光划破重重防御。
  “老祖不信,镇压地层动荡之后,你还有力气破开老祖防御。”老祖大笑,提起阴灵幡迎上。阴灵幡再一次化为长枪。“你自一开始就输了。无论你镇压或不镇压,震力终究会抵挡地面,摧毁无数生灵。想想即将挂人无数,老祖就觉得兴奋。”
  岐山上人是真的兴奋,发自内心的。如此多的阴灵,能将阴灵幡提升到何种层次。神器,仙器?
  “一兴奋,老祖便忍不住……”
  “你想多了!”陈真冷冷打断他的话,首阳剑与阴灵幡相击,破开枪尖,刺入尾端。上人来不及撒手,被刺得一个透心凉。天鬼法相被穿透,八臂天鬼仰天哀嚎。
  “怎么可能?!”天鬼法相消散,岐山上人道,神色间尽是茫然与‘不可置信’。
  不会的!不管会与不会,上人最后一刻选择的是——天鬼高举八臂,朝陈真狠狠砸落。首阳挡住大部分落下的法器,却仍被一件突破防御,击在陈真身上。恰在这时天鬼消散,却是天鬼用尽了最后一份力。岐山上人随天鬼消散。
  陈真如落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带出一丝淡淡的金色轨迹。金色的是血!
  “无奈啊!”眼看震力即将突破地层,陈真重重叹上一口气。有心无力!现在他连站起来都觉得奢侈。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一幕,陈真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不过,他真的无力了,做的也够了。以一己之力硬撼天地之力,能活下来算是不错了。古往今来,以人力撼天地之力的,有多少有好下场的。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的发生吗?”陈真重重一叹。先前能挡住是因为震力没大成,一夫当关,挡住缺口,大军就过不来;而现在,震力破开缺口,再多十个他也挡不住。除非是像老毒物那种修为的强者出手。可到哪去找这类强者。他们行踪不定,知道行踪尚且找不到,更不用说不知道行踪。
  轰的一声,震力突破地层。就在陈真以为,受伤者将无数时,只闻一声龙吟惊霄。一道土黄色的龙影腾越。
  地龙翻身!陈真震惊地看着腾越的地龙,久久不能平静。眼前地龙为地脉所生,本无形无质,之所以能出现,是有高手以自身功力勾动地脉之力,借地脉之力镇压震源。
  “人力有时穷,天地之力却没有穷尽。以无穷之力,镇压无穷。高,实在是高!”陈真忍不住赞道,吐出一口淤血,才感觉好受许多。
  “你亦不错!”一白发老者出现在陈真身后,赞道。“咦?是你?!” 第418章 一网打尽   “是你?为何你们总是说是我?”陈真从入定中醒来,与老者相谈的一幕让他久久难忘。老者是传说中的五绝之一,擅降龙劲的那个。“难道百多年前真的有一个与我相似的人?两片相同的叶子?”
  想着,陈真下床,抬头仰望隐于黑暗的星空。星星不可见,但那只是相对于普通人。陈真眼力何等了得,穿透重重黑暗,凝望星空。
  山下,灯火通明,却是一些民众唯恐地震再起,离开屋,住进空地。将是一夜无眠。
  狗狗打呼噜声传来,随即是小文采的虎啸。狗狗打呼噜打扰到它睡觉了。两只小家伙就此开打。这一幕每天都上演。陈真甚至怀疑,不开打,它们会睡不着。
  轻轻一笑,陈真手往虚空一掩。顿时,虚空出现地龙腾越,镇压震源的一幕。这一幕被陈真以神通记下。地龙为龙,观想地龙有助于完善心法。陈真发觉自己的降龙之术与老者的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相差太远。
  夜越渐深沉,明月掩于云端。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惊雷随后。
  “末世?!”山下,金主兄光着膀子,豪爽地躺在顶楼的躺椅上喝着茶。用他的话来说,地震什么的关他毛线,还是塌了再说。他可不管楼塌不塌,只管自己快不快活。即便楼塌,在楼塌之前他也有自信潇洒的撤离。
  “不像啊!不是说,末世的时候天上的月亮是红色的吗?看不见月亮,还毛线末世。”金主兄看看天空,自我调侃。一点也不相信网上流传的歪道邪说。
  白天反常的震动给歪道邪说者提供了不少土壤。反正吹牛不用钱,一些人还不猛的吹。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某部门的仓库多了几位造谣生事者。他们隔着铁窗,仰望明天。
  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什么时候出去。这是上面的要求。指望那群专职吹水的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不是一般的难。出去大概是在吃几天公家饭之后吧。
  金主兄按理来说也该进去的,但是职业决定定位。高收入,高能力。甩脱几个菜鸟的网上追踪对金主兄来说再容易不过。
  品着茶的金主兄哪怕是对着漆黑的夜空也表露出欣赏。在他看来,世界不缺乏美,难得的是,能静下心来看这份美。此刻的他就静下心。夜空的深渺,深邃的黑暗,总是让他忍不住融入其中——探索,追寻其中的秘密。
  杀手行走于黑暗,觉得黑暗温馨也在所难免。
  只是,当金主兄静下心来欣赏这份温馨,却发觉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正如自己追某位漂亮女生那样。用一句话来说,即自恋,自我感觉良好。不知出于何故,今晚的夜色并没有该有的温馨。
  长年累月奔走于死亡线形成的本能,让金主兄下意识地掏出家伙。
  “来了!”金主兄笑道。笑容在黑暗中不可见。话落,金主兄坐起,快步打开顶楼的门进入室内。
  “是它们!”冷汗浸透衣衫。在门关上的一刻,金主兄看见天上出现一轮血月(至于怎么出现的,金主兄说不清。),及绕着血月飞行的大蝙蝠。曾奔走于异国他乡的他可没听这些蝙蝠的传说——黑夜中的杀手,嗜血者;或来自地狱的魔鬼。
  “它们怎么会过来的?不是说,它们进不了东方吗?”
  海城,某地,一位教师模样的男子在一块黑板上画着圈圈。几位金发碧眼,一眼就能看出贵族范的国际友人颤颤克克地坐在椅子上,那模样让人联想到鹌鹑。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脸色苍白,不是虚的白,而是惧。
  室内很静,静的能听到粉笔与黑板摩擦声。
  咔嚓!粉笔断了,一位国字脸的汉子走进来。汉子正打算说什么,教师模样男子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汉子当即退到一边。教师模样男子继续作画,在画即将完成时停笔。
  “你们说,我画的这幅图好不好看?”教师模样的男子指着黑板上的画道;身躯笔直,头发光洁,好像打了发蜡。从其背影,只能看出该男子是一位普通而又不普通的人。普通是他看起来像是千千万万普通人中的一个;不普通则是,他又是特殊的那一个,鹤立鸡群。
  “好看!好看!”那几位金发碧眼的国际友人赶紧附和,头点的如小鸡啄米。“多年不见,将军笔力又见长了。”
  “拙作而已,当不得真。”教师模样男子笑道,一点也让人联想不到‘将军’之称。
  “将军过谦了,如此笔力当只有将军才能有。如我等俗人,提笔连手都忍不住颤抖。”说话的是一位年近半百的国际友人。单凭坐姿就可知道他很不简单。那若隐若现的威严,那高傲高高扬起的头颅……此刻,他却放下这一切,带着最鄙微的谄媚,尽可能说着讨好将军的话。
  “当真?”教师模样男子不信。
  “当真!”坐在凳子上的国际友人感觉拍着胸脯保证。无论他们拍的多响,都没一个人站起来。
  “既然画如此美,你们又为何要打断它的完成?莫不是口是心非?”教师模样男子回过头,现出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也就小帅水准。没有咄咄逼人的态度,可坐着的国际友人却不这么认为。
  他们就差没赌咒、发誓,说自己绝对没有干这样的事。
  “那在夜空中晃悠的小家伙是干什么吃的?”教师模样男子一笑,手拉住黑板下端,一拉。黑板没去,现出一块玻璃屏幕。屏幕中映现出海城夜空。
  一轮血月挂于高空,一大堆蝙蝠绕月而飞,发出刺耳的尖叫。
  这时,那位国字脸的汉子拿着一个遥控器走过来,按上几下。镜头被拉进。飞着的不是蝙蝠,而是长着蝙蝠翅膀的‘人’。不能说是人,人的身上没有长着蝙蝠毛,也没有长着蝙蝠脑袋。
  “这个……”坐着的国际友人冷汗哗啦啦地外渗。若不是,他们所处的地方特殊,恐怕都够形成一条小河了。
  “将军,这绝对是误会。小孩子,头发长,见识短,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它们一般计较。”说话的老者这一刻总是知道自己的牙口原来也不见得坚硬。不对,他的牙口够硬,拔牙的人技术却更是高超。
  在屏幕中,那些年近半百的国际友人不止看到血月、大蝙蝠,还看到一支支瞄准蝙蝠的机关炮,一张张张开的大网。差的只是一声令下。 第419章 红烧蝙蝠   “李将军,小孩子年轻,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能否放他们一马。”一老者恳求。他是在场国际友人中年岁最长的。先前他维系着自身的高傲,一直没有开口。此刻,则不得不弯下腰,低下高傲的头颅恳求。
  绕着血月飞行的大蝙蝠几乎是他们几个部族的中坚力量,一旦被歼灭,那么他们的族群在欧罗巴与美利坚的处境……狼人对蝙蝠可是有着偏好的。
  “放过他们?”李将军放下收起的画。粗糙的黑板上,画的是一张不知名的地图,线条粗糙,边界线却清晰可辨。光看边界线辨不出哪个国家,只能隐隐看出天朝的轮廓,但是边界线在天朝轮廓之外。“当年我们是怎么说的。”
  教师模样男子在黑板上轻敲两下,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金发老者。
  “当年……”老者声音有些嗫嚅,身躯忍不住颤抖。冷汗渗出,青筋凸起。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老者几乎忍不住一爪子抓碎眼前这张温善的笑脸。到这里,他的手险些变异。“年轻人不知道规矩……”
  “照我看,不单单是年轻人不知道规矩,你亦然。”教师模样男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看身边,我待你如此友好,你忍心动手吗?你们忍心动手吗?”
  说到后面,已不是对着老者说,而是对着所有金发碧眼的国际友人说。
  老者看看四周。黑森森的枪口让他的心直发冷。以他的修为竟会被枪口逼得发冷,说出去恐怕没有会信,可事实如此。老者与其他国际友人对视一眼,一丝杀意在眼里闪过。
  “李将军,你真以为能吃定我们。逼得太急的话对谁也不好。”说话的是一中年模样的国际友人。他抢在老者面前,一口气说出藏于胸中的话。说的太急,其他国际友人想拦也拦不住。随着他的话落,在场国际友人仿佛心有灵犀,离开凳子,围成一小圈。这时候再说其他的也晚了,只能抱成团取暖。
  “姓李的,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哪怕你吃定我们,但要真的吃下,恐怕没那么大的胃口。你所谓的画,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笑话。”
  场面一冷,教师模样男子笑而不语。突然,他轻拍一下手,气势攀升,如不可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众位国际友人之前。
  “你不错!”此时的他不再带有教师气质,如渊如岳,一言定人生死。
  中年国际友人脸色一白,由白纸变为死人的白。身体发出一阵噼啪声,却是骨骼受不住李将军气势压迫,节节碎裂。
  “李云龙,你……”
  鲤山不远的上空,一轮血月挂于高空,数之不清的蝙蝠绕血月飞舞,吞吐着血月散发的月华。血红的光晕在黑暗的夜空映得通红。这通红不是普通人眼所能见的,所以在普通人眼中,夜空依旧是漆黑一片。殊不知,血月的光辉已经笼罩住大半个海城。
  绕月飞行的蝙蝠群同样不知,在不知名的方向,不知有多少机关炮锁定它们。但是炮口就足以形成密如雨点的火力网,更别提炮打响之后的连射。机关炮连射间隔与普通的机枪的不同。苍鹰与蜗牛的速度吧!毕竟,速度慢的话,连修行者毛都够不上,还打个毛线。
  单就普通枪械来说,不形成密集火力网很难够上武者。子弹速度再快,开枪的人的反应速度却是有限的。武者出拳的速度比之更快,往往拳头到了,扳机还没扣动。(当然,有没勇气动手是两说。)修行者的反应比武者更快,而机关炮的连射度够得上修行者的反应速度,射几只蝙蝠无疑打破大鸟——打不中,鸟都会被震下。
  “不知长老他们是怎么想的。华朝遍地沃土,哪来的危险。依我看,是他们老了,缺乏开疆扩土的勇气。”一只年轻的雄性蝙蝠装作不经意地对一只漂亮的雌性蝙蝠道。柔和的声音让人难以联想发声的竟是一只蝙蝠。
  “闭嘴!你觉得你比长老他们还高瞻远瞩吗?”雌性蝙蝠冷言道,自顾吸着月华。若不是雄性蝙蝠开口,打扰到它吸月华,它才懒的开口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雄蝙蝠看着血月,流露出深邃与沉思相间的神情,像极了米开朗琪罗的沉思者。“我只是可惜,我族竟那么多年没踏上华朝土地。这里的对手没有竞争力,一击就倒。如道教。我仔细观察过,华朝,十个道观,九个破旧,剩下的一个则是打算改成和尚庙。如佛教。老林寺住持释永信都成ceo了,其他的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货色。对了,还有传言说释永信包养女大学生吗?”
  “就是这样的一些对手,让我们近一百年之内不敢踏足天朝。除了耻辱,还是耻辱!”雄蝙蝠咬牙切齿。
  雌性蝙蝠缄默,以沉默来表现赞同雄蝙蝠的话。她隐隐觉得这些话有着极大的不妥;仔细一究,不知不妥在何方。
  “长老他们过于守成,禁止我们踏足华朝。一百年啊!你知道一百年的时间,能让我们在天朝发展多少族人,获取多少修炼资源吗?”雄蝙蝠低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重重握住拳头,对着虚空舞一下。“我发誓,一定要将错过的近百年补回来。”
  “补回来?!怎么补?”雌蝙蝠有些意动。至于补回来会造成什么后果。她才不会理。她可没兴趣关心华朝蝼蚁的死活。
  雄蝙蝠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辉。“当然是……”
  话到一半,雄蝙蝠张大的嘴僵在半空。密麻的火力将覆盖在当场的血月完全覆盖住。轰隆炮响如雷霆叱咤,震得蝙蝠耳膜发痛。
  血月泛出血色的光芒更甚,变化出涟漪。火箭炮一触涟漪便炸,爆炸并没有直接作用在血月上。可即便如此,血月也几乎被震得崩溃。
  而火箭炮只是前拨火力。随后的炮火轰至,血月月华一泛,崩溃于炮火之中。炮火将一大群飞着的蝙蝠淹没,如大海吞没落水之人——落入其中,连浪花也翻不起。
  狗狗对着夜空舔着爪子。
  “有好多红烧蝙蝠!”狗狗心疼道,不敢过去。过去的话,恐怕也得像那些掉落的蝙蝠那样变成红烧。狗狗可不想当一只红烧狗狗,也就只能看看,过过眼瘾。 第420章 人傻,钱多   “一群蠢材!”琼斯博士隐在阴暗角落,看着空中的红烧蝙蝠恨恨道。
  哪怕一群猪被解决也要数分钟,这些家伙连猪都不如。若不是它们变红烧蝙蝠,琼斯博士都忍不住上前补上一刀。
  那么多只蝙蝠,哪怕不能给姓李的添麻烦……博士越想越气,恨恨地一群砸在墙上。能开山裂石的一拳落在墙上了无痕迹。
  “博士,我们现在怎么办?”李长浩略为狼狈道,声音微弱的不像是健康人所该有。他知道博士有意借这批蝙蝠引开大内的视线,如今蝙蝠红烧了,那下一步计划?
  “还能怎么办?一群蠢材累得我输一盘棋,也幸亏没开局。走,他们过来了。我们先隐一会再说。机会总给有所准备的人。”琼斯博士带领李长浩他们隐入黑暗之中。
  他们刚一走,大内的高手便到。
  “逃了?”老头手落在琼斯博士落拳的位置。“是他!”透过拳劲,老头认出是谁,眼里不觉间露出杀意。显然他与琼斯之间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明天立即让这户人家搬家。”老头一扫糊涂之态,正色道。
  “是,孙老!”一大内高手当即应是。房子所看似没什么损伤,实则内部结构已被博士拳力破坏,用不了几天就会自然崩塌,可谓是杀人于无形。“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狠。”
  “他不止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老头补充,一脸的英明神武,哪还能看出被狗狗欺负的样子。如此英明神武还会被欺负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别的科学家都是拿试验品来实验,而他却拿自己来实验。”
  寒意涌动,众大内高手不由得倒吸冷气。拿自己当实验品?!怎样的狠人才干得出这样的事。据他们了解,这位博士干的可是生化研究。
  “不用再追了,你们先回去,我去见一见老朋友。”老头不等他们答话,几步窜上山。一眨眼就消失于林木之中。在他原先所在位置有一块石碑,上面高书着鲤山二字。笔力苍劲,一看就知出自名家之手。
  “靠!”金主兄坐在电脑前挠头自语,“怎么感觉这房子变危房了!”他抬头看看天花板,实在看不出什么问题。两秒之后继续扎进与美女主播的聊天之中。
  “大哥哥,你好!”一个甜腻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金主兄直感浑身骨头都酥了。
  沉浸在甜腻之中的金主兄浑然不知,坐在电脑另一端的是一位抠脚大汉。
  这位大汉一边品着啤酒,一边对另一位大汉道,“靠,又有一位凯子上钩了。这次,我们不玩仙人跳,要玩强制消费。大爷的仙人跳赚的钱实在太少了,都不够我打赏小红。”
  小红是大汉一直追捧的一位女主播,声音甜美,人也温柔,很会体贴人。大汉对他很是着迷。
  “大哥,高见!”身边的大汉伸出拇指赞道。“也只有小红那么有品味的女孩才能配的上大哥你。”
  “那是!”大哥哈哈大笑,小弟也跟着大笑。大笑他们浑然不知,电脑彼端的小红其实也是一位抠脚大汉。
  “网络时代,傻子就是多。人傻,钱多,好骗!”散发着霉味的出租屋内,一网名小红的男子一边抠脚,一边吃着燕窝,眼睛盯住电脑屏幕划过的五位数,眨都不眨。“三万大洋就这样到手了。下次我是吃鲍鱼好呢,还是老虎肉?唉,有钱就是烦,连吃什么都难以决定。”
  男子放下燕窝,装模作样地抓起桌边装鲍鱼的碗……
  ……
  老头掠于林间,身手敏捷,视黑暗如无物。脚沾于树梢,或草尖,踏叶而行。
  一栋别墅映入眼帘。正当老头想进入之时,一个声音冷不防想起。光听声音就能想象说话之人的邪恶。
  “总算抓到你了!”简单的一句话却邪气、妖气共一色。光声音就让温度降低不少。
  老头不愧是久经考验的党、国精英,无视被锁定,无视一出手就有可能荣登极乐的危险,猛然一反手。
  “抓住你了!”老头看着抓在手中的狗狗道。“狗狗,你又淘气了,一边玩去。我找陈真。”
  “你怎么认出来的?”狗狗有点不高兴。它自认为伪装的很好。难道是狗狗还不够邪恶?嗯?下次要模仿地狱的气息。
  “呵呵!真人门前,哪容妖孽潜藏。”老头呵呵笑道,手往衣兜里一掏,掏出几窜冰糖葫芦。“狗狗,一边玩去。”
  “好哩!”狗狗抓起冰糖葫芦消失在转角。转角处传来狗狗与小文采她们欢乐的笑声。
  老头笑着摇头,走向别墅。步落,景色一变,出现在老头眼前的不再是别墅,而是一金碧辉煌的宫殿。老头也不惊讶,直接打开门,走进去。一进门,重重距离似被拉近,老头直接出现在坐于主殿的陈真之前。
  “坐!此次找我有何事?”陈真请老头坐下。虚空处现出一茶壶为老头倒茶。茶水倒落,如瀑布之水,长河之水,可见明月、大日、星辰,可见孤舟、鱼儿、垂钓之人,游龙嬉戏其间。一水普现一切法……
  “这个……”老头一口喝干茶水,不好意思地搓着手,犹豫良久乃道。“我想……”
  “你想也不用想。”陈真直接打断。靠,又想找我当免费劳工。不对,也算不上免费劳工,至少有着贰佰伍的日薪。找高技术人才卖命,才给贰佰伍的工资,天还是清的吗?
  “这个……”老头继续搓着手。历经风雨的成功者,脸皮就是不一般的厚。
  “给你们送了一堆烤蝙蝠,还不够意思吗?你别这个,那个的,有事直说。先声明,我可不是为贰佰伍日薪折腰的人。”陈真不为五斗米折腰道。意思是提高日薪。(社会上一大堆人愿意为贰佰伍日薪折腰。)
  “好。能再来一杯吗?”老头盯着茶杯道。若知道茶壶在哪,盯的就不是茶杯了。
  陈真差点为之绝倒。亏他还以为老头是来找贰佰伍劳力呢,原来是想多了。
  “你来就是为了喝茶。最近不是挺忙吗?怎么有空喝起闲茶?”陈真问。茶壶再一次在虚空中出现,茶水倒落。
  老头直勾勾地盯住落下的茶水,就差没说出:多一点,多一点!
  (亲,青溪在此求一下票票!) 第421章 猫吃人   地层深处,尽管火山喷发为地龙降服,汹涌的岩浆却依旧可见。有如海潮般一浪高过一浪。岩层在高温中融化。一只小猫出现在岩层中,踏着岩浆前进。炙热的岩浆在它走过,便结出一小脚印。
  “挂了?”小猫嗅一下,歪着脑袋,很不高兴道。“蠢材,连这点耐心都没有,挂了活该。”
  猫爪探入岩浆之中。抽出时带起一物,正是破损的阴灵幡。小猫脸上现出凝重之色。
  “连阴灵幡也挡不住他的脚步了吗?不对,他是道士出身,专抓鬼物,阴灵幡挡不住是正常的。”想到这里,小猫暗松口气,目光转向平息下的岩浆。
  猫步刚探出,带着杀意的声音响起。“九命,你活得不耐烦了?你不想活,老叟还想活。”说话的是阴山老叟,目光落在一铭刻于石刻之上的龙纹上,不由得打上一个寒颤。“九丐落下的封印你也敢碰,活得不耐烦了。”
  “九丐?没听过。”九命脚步一收,就继续往前走。“该不会是‘时无英雄,遂使竖子上位’吧。”九命冷讽,嘲讽地看老叟一眼。修行修到连胆气都没了,修为再高也没用。
  老叟哼一声,赶紧退后。她可不打算陪九命一起送死。动九丐的封印,跟作死没啥其别。
  “要作死你自己上,老叟没空。”老叟转身离去。“别怪我不提醒你。”
  “无胆之辈!”九命冷笑。连龙虎山的天师都奈何不了它,区区一个九丐……叱咤江湖的时候,九丐都没出生。若连一小辈也惧,那它这些年还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可能是被封印过久,九命脑袋有些不灵活,忘了江湖中流传的一句: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哪怕是记起,它抬起的爪子同样会毫不迟疑地落下。不为其他,就因为它是九命。
  真元凝于爪上。一爪落,虚空中现出一巨大虎爪,携滂湃之力拍向石刻。强横的爪劲逼低岩浆面。
  这一爪落实,恐怕整座海城都会毁于火山喷发。
  阴山老叟走的很快,穿山石如无物。可即便这样,她觉得自己的速度还是不够,恨不得自己多长几条腿。想到就做,老叟凝聚法相,身后现一巨蛛虚影,虚影与她重合。老叟当即举起八条腿在地底狂奔。
  突然,老叟感到难以言说的压抑。法相一窒,差点消散。一声龙吟震彻天地,震荡神魂。老叟哇的吐出一口血,再也坚持不住,法相化为虚影消散。
  她恨恨地看一眼身后。只剩半条命的九命狂奔而来。
  “九命,你大爷的!”老叟恨极。若不是九命,又如何会躺枪。
  “走!”九命顾不得多说,直接抓起老叟狂奔。在它们身后一道龙形掌气追袭而来。九命将老叟横于身后。
  “九命,你大爷的。”看着逼近的龙形掌气,老叟忍不住发颤。皮包骨的手一抓,打算将九命横于身后。然而,老叟鬼爪修炼的显然不过关,怎么抓也抓不住浑身长毛的九命。
  “想死的话,你再动下试试。”九命尾巴抵住老叟命门。只要老叟一动,便会毫不留情地卷住老叟,往身后掌气扔去。
  “你……”老叟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想她也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何尝被这样威胁过。“你自己作死还连累老叟,老叟却连说也不能说。哼!放客气点,当心老叟与你一拍两散。”
  老叟手中出现一阴森法剑。人嘛,争得就是一口气。她才不管内讧一起,身后的劲气会将她们怎样。自己惹出的麻烦,还累及我,还有理去。
  “你作死!”九命尾巴进逼,打算来个一拍两散。老叟不甘示弱,却谁也没下手。只是都加快速度,以求更快脱离掌气打击范围。
  “慢!”突然,九命改变方向,向地面逼近。龙形掌气随之而上。
  “你打算?”老叟脸色一喜,明白九命策略。无非就是让地面上的那些普通人挡住掌气。它们窜出地面,与人群混为一体,掌气肯定不会再进逼。不顾普通人生死的正道高手还是少见的。
  果然,它们一脱离地面,掌气便回流。老叟顾不得周围有人,抓起九命,打算狠狠踩上一脚。脚未踩落,一很难听的声音响起:
  “老不死的,你几岁了,还来这种地方。”
  老叟与九命窜出之处是一处迪厅,一大群年轻人正轻歌曼舞,荒唐之极,暴、露之极,就差没上演全武行。这种情况下,出现一皮包骨,跟鬼差不多的老太婆不正倒人胃口。被破坏兴致的年轻人当然不甘罢休了。至于尊老爱幼……抱歉,这间迪厅很乱,最起码里面的年轻人就没有尊老爱幼的传统。
  “你说什么?”老叟声音发冷,四周温度陡降。可酒精上脑的年轻人哪会注意这些。
  “怎么,老不死的,大鸡哥说你就是看得起你。你还嘚瑟。”一头发开叉的年轻人很嚣张地站出来,为老大发言。“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这位小弟越看阴山老叟,越觉得影响兴致。靠,有老叟在旁,再美的美色也会变粪土。美女摆在骷颅旁边,你还会有兴致吗?
  “叉走!”大鸡哥很是有老大风范地挥一挥手。“记住,断两条腿再走。那只猫也给断两条腿。”
  看热闹看出感觉的九命猫毛一竖:“作死!”
  转过身的大鸡哥一愣,回过头来道,“谁?谁在说话?!”
  没有人!同样的迪厅,大鸡哥身后没有人,身前亦没有人,只有一只猫。猫优雅地踱着步。冷汗从大鸡哥头上渗出。
  “说吧,你想怎么死?”九命磨着爪子,森森笑道。“我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妖怪……”
  “不,我是外星人。”九命爪子划落,进行新时代人体切割手术。惨叫声连绵不断,听在九命耳中却是别外悦耳。
  突然,九命爪子一顿,戒备地看向空旷的迪厅。
  “是你!”猫爪切过大鸡哥脑袋,一时间红白一片。猫爪伏地,作扑食状。
  “是我!”陈真手里提着一老叟出现在九命之前。老叟正是阴山老叟。“别急着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在地下躲避掌气几天了?”
  几天了?这跟当前环境有什么关系。九命认真看陈真一眼。“三天。你该不会以为我避了三天就没力吧?”
  九命掏出大鸡哥心脏生啃。 第422章 哭泣的小老虎   獠牙刺破心脏,血浆飞溅。溅出的血溅化为血色符文,法域顿时笼上森然之气。
  符文一出,陈真发现自己对法域的控制少上几分。法域为陈真法力勾动天地之力而化,充斥浩然之气,而今这浩然之气染上丝丝阴寒。虽还没影响,却如跗骨之疽。
  “咒术?”陈真看向九命,手落于首阳之上,将发未发。看似到嘴的鸭子同样不容小视。
  “对。”九命笑道,看着陈真,凛然不惧自己不在状态。在地下逃窜那么长时间,它还剩多少真气。精神与身体的损耗是短时间内弥补不了的。至于不在状态……也只有那些大爷才会有不在状态之分。真打起来,谁还给你分状态。人家打的就是不在状态。
  “你时机把握的很好,”九命笑容越发灿烂,牙口不是一般的好,满嘴鲜血淋漓。“能忍到此刻才出手。自我记忆,江湖中,有这份耐心的没多少个。不过,你确定,此刻出手,你能吃定我?”
  说到最后,九命声音突变,变得高远、宏大,带着妖氛与威仪。单威仪就压得法域中的空气出现波纹。声音变动的同时,九命踏前一步,气势攀升,身体变得如老虎般大(数米)。身边出现无形罡风,正应‘云从龙,虎从风’之说。
  “你说呢?”陈真同样笑道。没有正面回答,没有急着出手。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大妖。逼急了,玉石俱焚之下,一朝回到解放前。
  陈真踏前一步,落脚处现一金色莲花,莲花挡在九命气息冲击之前,正是旧力未到,新力未发之处。如山岳般的气息一窒。陈真看向九命,笑容亦越发灿烂。
  九命神色不变,藏于皮毛之下的肉身却已渗出汗水——他为什么不出手?是看破了外强中干,还是等它气息衰落。九命心思如电,目光凝若实质。普通人与之对视,双眼会被九命目光瞬间贯穿。
  微眯的眼睛紧盯着猎物的每一波动。九命从没忘记,猎人盯着猎物,猎物也同样有可能盯着猎人。没发现不代表不存在。它越发谨慎。
  “你让我说?好,我说……”
  说之后不是文字,而是举起的爪子。爪子一探,抓破空气,传出爆破之音。毁灭的波动生于无形,运行于无形。九命眼力很好。攻击对象主要不是陈真,而是法域。法域一破便是迪厅,有大把人在,随便一抓都是人质。到时候还怕脱不了身吗?
  落于剑鞘之上的指头轻敲,传出的不是金铁的交响,而是龙吟。手落实,剑出,剑光划破长空。空气中的爆响破碎,消于虚无。
  剑光追上九命。九命九尾齐张,如扇,如刀,直朝剑光斩落。不是直面,而是侧击。改变剑光轨迹,比挡住剑光更省力。
  罡风生起,不知何时出现在陈真身侧,缠住前进的脚步。无形中似有生灵在呐喊,在咆哮,仔细倾听却什么也没有。陈真没有动。直觉告诉他虚空中存在某些看不见的可怕敌人。连天眼也看不穿。
  “大成的天鬼!”陈真终于知道九命为何会如此淡定。大成的天鬼无形无质,杀人于无形,连雷劫高手都得小心三分,更逞论刚渡劫的陈真。
  然而,陈真的表现很平静,一点也不像危险临身的样子。手落于剑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泰山崩而色不变。陈真的震定加剧九命心中的不安。虽说天鬼连雷劫高手都惧,但不代表不能杀。修行人,修为高的还不是一样能被修为高的一炮给轰掉。
  不安加重。一阵刺痛,九命的一条尾巴被斩落。九命的心更加的痛。一条尾巴代表它一条命。先前挂了一次,到现在它只剩七条尾巴。再挂上几次……九命顾不得危险,打一寒颤。若再挂上几次,九命决定隐深山修行去,不陪那些家伙玩了。
  拿得起,放得下,方是大修行人。
  无声中传来一声惨叫,九命刚回头,便看到陈真一剑斩在虚无中。剑斩虚无,虚无处恍若有一超自然存在被剑斩灭。
  “你作死!”九命的心更痛。挂掉的天鬼为它辛苦培养,挂掉了这只,不知多久才能养出下一只。为虎作伥。伥鬼可不是随便一只鬼也能当的。
  悲剧的是,蒙受如此重大损失之下,九命想到不是报复,而是先跑路,等恢复再说。现在的它不在状态,对付其他高手还过得去,但要对付陈真……难!
  不及回头,九命七尾转动,七尾末端各现法器。七条尾巴举起七柄法器狠狠击在空气之中。
  “破!”法域破碎。法域之外不是迪厅,而是一处山林。陈真不知何时将法域接口调来山林之中。
  一破开法域,九命当即化为流光飞遁远方。
  一月轮斩在流光之上,企图阻挡流光前进。当的一声,月轮高高弹起,没入云端。一只小老虎追着月轮而上。
  “别跑!”小文采追着月轮没入云端。
  “想走……不对!”陈真身若游龙,瞬息出现在十数丈之外。原先所在出现一深坑,如月牙状,像是有巨大生灵持大刀劈落而成。
  还有伥鬼!。陈真持剑而立,凝神静气,呼吸合于风声。看似呼吸,实则并没呼吸。功行到他这层次,内天地自成一体,长年不呼吸也没事。且交战之时,呼吸也不是随意的。万一空气中有毒,吸进去岂不是直接挂掉。
  影响行动,不挂也得挂。高手相争,只争瞬息。用言语描述看似很长,可摆为事实则很短、很短。
  瞬息间,九命已没踪影。
  “糟!”陈真注意到老叟的尸体不在。老叟修为之高,若被九命带去培养伥鬼……心灵出现波动,天鬼的刀再一次斩落。
  陈真凭着感觉避开,剑挑三分,纯阳气劲迸发,煌如大日。照耀黑暗,照亮整个夜空。无形的伥鬼在大日中化为有形。
  “八荒!”剑光落,斥之八方,震之六合。天鬼在剑光中被分为无数块。
  陈真腾越而上,几步间穿入云霄。手一捞,从云中抓出一只小老虎,小老虎爪中拖着一把大大的月牙刀。
  “小文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陈真摸着小老虎脑袋问。
  “玉儿姐担心你,让我过来。”小文采神情有些沮丧,突然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为什么这样问?”
  “人家连一招也挡不住。哇哇……”小老虎嚎嚎大哭。
  下雨了!一时间,夜空中落下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求票票支持!拜托啦!) 第423章 明誓折筷   “小文采,你是最棒的。”玉儿走过来,摸着小老虎脑袋柔声道。在别墅的二楼正好可以看到山下。山下,那栋标志性的建筑已经没了。金主兄正到处申诉呢!玉儿觉得好有趣。
  “看,被狗狗欺负的那个男的出来了。”玉儿高兴地拍着小手。
  被狗狗欺负的金主兄?小文采挪挪脑袋,向山下看去。嗯,总算找到一件能忘记心中忧伤的事了。
  金主兄打个冷颤。靠,又是这讨厌的感觉。他加快脚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警车。
  “赵队,我怎么说都是天朝公民。你们怎么都得保障我的权益吧。楼塌了。”金主兄指指塌掉的楼。可怜的楼楼,他才刚住进来没多久。杀手房东俏房客的生活还刚在起步阶段,楼楼就这么壮烈了。心在滴血。那几位商量好入住的女生就这么错过了。
  不错过还能怎样?总不能追着说:我又租了一栋新房,有房出租吧。这样可是会被怀疑居心不良的。
  曾经有数位少主与我擦肩而过,我没有珍惜,当失去了……
  金主兄捂住胸口。“赵队,你可得为广大人民群众做主啊!我不需要赔偿,只需要把弄塌我房子的家伙找出来。”
  对,是找出来。金主兄保证,会在某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好好修理那家伙。
  “同志,你房子塌了找建筑公司啊!”赵志敬翻白眼。前段时间地震塌了不少房子,若都来找人民公仆解决,那他们岂不是得忙死。赵队弹弹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表示自己日理万机,没空陪金生闲聊。
  “你说是人为的,那得找出证据。前段时间不是地震吗?你的房子大概是在地震中震坏了地基。”赵志敬耐心道。若不是看金主兄是海归,哪有这份耐心。“看开点,人没事就是最大的财富。”
  金主兄连退三步,眼角余光注视着那几位离去的房客,一脸悲痛道,“这种事也是能看开的吗?”
  赵队想想,还真是不容易看开。房子塌了,伤心是正常的。海不海归都是一样嘛。赵队可没瞥到那几位离去的俏房客。
  “这个,我帮你看看保险公司能不能陪。”对于不挡路的人,赵队还是为民做主的。“当然,一切得按法律条文来。”
  金主兄谢过赵队,表示自己宁愿不要赔偿也要找出凶手,并表示可以出资资助警力。赵队当即一脸正气地拒绝,拍着胸脯表示: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天职,绝不能群众一针一线。并当即吩咐小弟立案,捉拿这位在他看来并不存在的凶手。
  也怪琼斯博士倒霉,或者说,博士进入神洲之后运气就一直不好。博士在墙上打上一拳的视频就这么不经意地经过金主兄眼睛。赵志敬他们看不出什么,不代表金主兄看不出。金主兄是干杀手的,凭着本能判断出,正是琼斯博士的一拳,坏了房子的根基,让他错失与几位俏房客共居一室的机会。
  “断我幸福之路,我与你不共戴天。”金主兄与赵队他们谈笑着,心里暗暗咬牙发誓。博士的笑脸映入他的心,随即被忘却。杀手的最高境界就是忘却要杀之人,出手之时没有杀意,自然而然。忘却代表博士已进入他必杀目标。
  “好重的杀气。”小文采晃着脑袋道,心情好上不少。
  “那是。”狗狗得意跑过来。“被狗狗欺负的人,杀意能不重吗?”
  很遗憾的是,狗狗跑到一半就被陈真拎住丢到屋外。
  “眼珠子乱转,不老实。好好反省去。最近不许出去欺负人。”陈真提醒,走向玉儿。“不好好练功,整天玩,不担心生锈吗?”
  玉儿缩了缩。“人家有好好修行来着。”
  一根指头弹在玉儿脑门上,将玉儿从窗上弹出去。
  “坏人!”
  陈真听而不闻。说他坏人的家伙多了去,可到现在他还不好好逍遥着。他在玉儿原先坐的位置坐下。“如何,想明白了吗?”
  小文采晃晃虎脑,随即点点头。为什么点头呢?因为陈给它一板栗,用佛家的话来说:当头一棒。
  “真的想明白了?”陈真又问,手举起。窗下,狗狗小心地捂住脑袋。大魔王又欺负小动物了。
  小老虎委屈地摇摇头。被欺负了,安慰没有,回去找大人还得被训,天不是一般的黑。小文采是一只聪明的小老虎,是不会把心里的想法放在脸上的。(一脸毛,放在脸上也看不出。)然而,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它内心想法。
  完了。狗狗捂住眼睛。狗狗什么也看不到,迎着太阳扎马去。
  “知道我为什么敲你头吗?”陈真看着天空问。“我敲你,是想告诉你:只要努力,终有一天你也可以九命的头。”
  扑通一声。正扎马的狗狗,马步不稳,扑倒在地。
  小文采以崇拜的目光看着陈真,如看一座巍峨高山,(不是不可逾越,再高的山,只要能攀登,都是可以逾越的。)似懂非懂地点头。好深奥的样子!
  “你现在明白了?”
  小文采认真点头。
  “明白就好。狗狗!”陈真转向狗狗,目光严厉。“你说你,跟你说多少次了,心要静,念头要纯,马步要稳,可你看你现在……”
  陈真手中出现一根树枝,拿起树枝往狗狗腿上戳。
  “公报私仇!”狗狗不服气地想,嘟着小嘴,可爱极了。“绝对是。嗯,很痒。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最终狗狗还是笑了。小文采给它一个‘你惨了’的眼神。
  ……
  被金主兄惦记的琼斯博士,在海城某私人作坊吃着五块钱一份的快餐。(这时候物价还没上涨,五块钱一份绝对是良心价。)干硬的米饭在博士看来与石头没什么区别。
  想他琼斯博士是什么身份,何曾吃过这样难吃的东西。吃惯了西餐的博士,明显吃不惯中餐。在阿美利坚,博士是什么身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在这里……
  最终,是一声重重的叹气。博士打开矿泉水盖,就着水吃着米饭。
  我忍,我要忍。我不能让周围的工友看出我是歪果仁。
  “博士,”李长浩传音,吃惯泡菜的李长浩同样吃不惯中餐。“你受委屈了。”
  琼斯博士什么也没说,就着矿泉水嚼着米饭还觉得有如嚼着石头。以博士牙口,嚼钢铁都没问题。全都是心里作用。用现在的话来说:贱、人就是矫情。
  “今日,我李长浩对天发誓,与汪生不共戴天。有违此誓,”李长浩折断竹筷。“有如此筷。”
  誓言完了,李长浩眼巴巴地望着博士,“博士,你还有筷子吗?”
  筷子断了,拿什么吃饭! 第424章 陈真是大韩人   夜深了,琼斯博士不知道自己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难以咽下的米饭,全然没有肯德鸭的味道;难闻的汗臭味,及惨无人道的劳动力剥削。一天竟然要工作十六个小时。这种工还是人能干的。
  琼斯博士向李长浩投以询问的目光,“上次,他们不是报告说华朝已进入现代化,与国际接轨,工作时间也与国际接轨,怎么……”
  “博士,我们大概进入了于黑心作坊。”李长浩的声音有气而无力。以前,无论遇到怎样的挫折,对于给博士的作答,他的声音总是有力的。但现在,李长浩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累,心的劳累。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意识到这点,李长浩连忙调整心态,使自己焕发活力。
  “博士,”李长浩的声音再次变得有力,坚定的语调似乎没什么能将声音的主人打败。“华朝存在这种不开化、不文明的现象是正常的。”长浩兄以再正常不过的语调谴责。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显然不在长浩兄考虑范围之内。
  “进入这种黑心作坊,只能算我们倒霉了。”一说到倒霉,长浩兄直感一肚子苦水。断掉的筷子再一次成为他心中的痛。当时,他拒绝了工友们好心的援助,用手解决晚饭,并美其名曰,体验原始人的生活。
  当时,工友们表示,等他们吃完了,把筷子借给长浩兄。长浩兄当即很有礼貌的拒绝,心里则道:“我李长浩是什么人,是你们这些泥腿子能比的吗?哪怕是消毒过,高温杀菌,只要是你们用过的,我都不会用。”
  他倒是眼巴巴盼着博士吃完饭,把筷子给他。可琼斯博士有一个好习惯——博士用过的东西不允许别人碰。
  “黑心作坊!”琼斯博士咬牙切齿,浑然忘了自己再太平洋某岛也开着黑心作坊——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死亡率超高的。那不是死亡,而是为科学献身。“李云龙,我记住你了。还有陈真……”
  可能是恨意太甚,琼斯博士不自觉发出声。正好被睡在一旁的工友听到。
  “李云龙?同志,想不到你也喜欢《亮剑》这部电视剧。”工友来了精神,热情道。整天工作,难得来一回兴趣,能不热情吗?“之前看你们吃饭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是海归呢。”
  琼斯博士与李长浩对视一眼:被发现了。两人都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博士,小不忍则乱大谋。”李长浩传音。“他应该是怀疑而已。华朝若连黑心作坊的工人都有当凌凌漆的潜质,我们的谍报人员也不用潜伏那么多年了。博士,忍!”最后一句是加重语气传出。长浩兄发现自己也快忍不住了。
  因为工友兄这时把话转到陈真身上。工友兄虽是大叔级人物,但陈真的电影可没少看。霍元甲,陈真……谈起他们,工友兄倍感亲切,尽管分不清陈真与霍元甲究竟是虚构的人物,还是真实存在。
  “想当年,陈真单挑虹口到场……”
  若说的是一个不相关的人,工作了一天的博士恐怕会打个哈欠。可说的是陈真,虽是同一个名字……
  “若不是姓陈的,”博士心中的杀意难以抑制。“我又如何会落到这步田地。”艰难的是,博士恨的同时作出倾听英雄的故事之姿。他现在的身份不是歪果仁,而是华朝人。要忍,不能露出破绽。法器,高科技装备都毁在陈真手中。
  现在的他是一只没牙、没爪子的老虎,只能缩起头当孙子。
  “慢!”作为一名合格的大韩人,李长浩适时打断。“陈真是华……天朝人,可我得到的消息怎么说陈真陈大侠是大韩人。”
  工友一呆。“你从哪里看到这贰佰伍的消息。”
  “这个……”李长浩略微谦逊。“兄弟家道未落之前,经商大韩民国,从大韩民国国家图书馆中的一本珍稀古籍中看来。上面写着,陈大侠出身大韩某地,心怀侠义。旅居华朝途中,目睹日人残暴,在xx等地慨然出手。居津其间,收得一徒霍元甲,传迷踪拳……”
  工友兄叫醒同伴,表示自己三观被刷的快没有下限。霍元甲是来自大韩民国的陈真徒弟,迷踪拳也是陈真传的。工友掐一下自己。难道自己身在大韩民国?不对,痛就表示自己还在天朝。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在霍元甲在遭日人毒害之后,陈大侠会一人单挑虹口道场,独败日人空手道、合气道、一刀流、阴阳道、密宗、花剑流十数位高手。”李长浩很小心,努力不让自己显露出对大韩民国的感情。
  “假的!”工友兄瓮声瓮气道。
  “我也知道是假的。”长浩兄言不由衷,继续说下去。“书上还对陈大侠在单挑虹口道场之后,消失一事作出解释。当时的传言是,陈大侠死于日人乱枪之下。可传言不符,因为在这之后,陈大侠还曾数次出手,之后才慢慢隐迹。”
  工友兄点头,又摇头。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在理。
  “隐迹,按古籍记载,”李长浩朗朗道,“陈大侠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长白山。”
  “长白山?”工友兄愣愣,没反应过来。“出现在长白山不是很正常吗?山在那里,陈大侠有手有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从哪可看出陈大侠是大韩人。”
  朽木不可雕!李长浩暗暗鄙视工友兄。连长白山是大韩民国的自古以来不可分割的领土都不知道,看来工友兄这些年也是白混了。
  鄙视的同时,长浩兄小心提起,“古籍记载,长白山为大韩民族神山。陈大侠去正是朝圣之举。在这之后,陈大侠彻底隐迹天朝,倒是有传说在大韩民国出现过。我们……嗯,我们现在再来探讨一下我在书中所见。”
  一时激动,长浩兄差点说漏口。“书上记载,大韩的考古家,考察到陈大侠在大韩生活在足迹。想必是陈大侠缅怀故乡……”
  “咳……大韩图书馆里是否还有书记载着,孔夫子是大韩人。”一年轻工友很不客气打断。
  “对,你怎么知道?”李长浩心一紧,虽没有在黑暗中看说话的工友,注意力却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黑心作坊里出现曾在大韩民国国家图书馆看书的工友,怎么看都不正常。难道华朝真的到处都是凌凌漆?
  靠!差点忘了,上次那位凌凌漆就是卖猪肉的。
  李长浩看向博士,点点头。黑暗中,工友们并没发现两位歪果仁的小动作。
  “天朝人都知道。”那位年轻工友耸耸肩,并没发现自己等人身在鬼门关中。“一叶知大叔,别被骗了。大韩野史记载,我天朝大部分英雄人物,祖籍都出自大韩。见怪不怪咯!” 第425章 等了好久   时间流逝,眨眼花样年华,眨眼老暮。风荡起落叶,又是一年,小朱举着海报,看得入神。
  “李明浩好帅哦!”看着海报,小朱眼里冒着小星星。冷不防一爆栗落在头上,小朱立即张牙舞爪。“陈真,你又敲我头。说好了不准敲我头的。”
  小朱瘪嘴,心里觉得陈真超小气的。嗯,肯定觉得自己没李长浩帅,伤到自尊心了。小朱暗暗嘀咕。
  “小孩子家家,搞什么偶像崇拜。主席老人家常道,偶像崇拜是要不得的。”陈真收手,咳嗽一声道。他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说在家里经常给狗狗它们板栗,习惯之下就给小朱一下子吧。
  “至于李明浩?”陈真夺过海报,认真看上一眼,感觉报上人怪熟悉的。是了,李长浩。陈真想到博士身边的李长浩,同是大韩人,就是不知他们是什么关系。双胞胎,兄弟,同父异母兄弟,大韩狗血、肥皂剧不是经常这么播吗?“认真看来,他打扮起来还没有韩老魔帅。”
  一提韩老魔,小朱眼里冒出更多小星星。年轻的创业者,富二代他爹……年轻有为的韩老魔不知何时,多了一些连他自己也没听过的头协,多了一些从没出自他口的话。
  据某报报导,韩老魔幼年时曾立志:当不了富二代,就当富二代他爹。还是以头版头条的位置出现。即便是以韩老魔的厚脸皮,看了也是一阵抽搐。不就是开发家乡致富嘛,用得着那么夸张的报导……
  “那是,”小朱一扫提起李长浩的糊涂,恢复理智道。“不是韩老魔,是韩语,字涵。”小朱纠正。“韩老魔(刚一纠正,小朱就忘了。)可是我们校最成功的创业者。不仅人长得帅,又有风度,说话还好温柔呢。”
  小雨捂住额头,与红玉对视一眼:这姑娘没救了。
  ……
  “最近过得如何?”陈真与韩老魔走在一起。“没有不开眼的找你收保护费吧。”两人如两条不相交的水平线,出现分岔,将要渐行渐远。
  “没有。当他们发现骨头没我的拳头硬……”韩老魔摸摸鼻子,发觉自己有暴力倾向。
  “没就好。记住,一味靠拳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陈真提醒,两人擦肩而过。虽已走远,声音在彼此耳中却清晰可闻。
  “师傅……”
  “不要叫我师傅,我不是。”陈真直接打断。“你有今天是靠自己努力,而不是靠我。还有,以后不许再叫我师傅,哪怕是传音也不行。规矩使然!”
  人渐行渐远,路亦渐行渐远。分岔开了,重合不知在何时。陈真远远望教室看上一眼,微微一笑,消失于林间走道上。走道上行人往来不息,却没有人注意到陈真的离去。
  ……
  铃声响了,小朱打算去看李明浩的演唱会,犹疑一下,还是决定不去。
  “小朱,你不打算去?”小雨问。她可是知道小朱等这个演唱会很久了。
  “不去。”小朱很坚决地摇头。“小朱是一位爱国者。”
  看演唱会跟爱国有什么关系?单纯的小雨发现,好像没什么关系。
  下面的一句,出卖了小朱的内心活动。“韩语,韩生晚上可是要在学校大礼堂演讲呢!我们要多听听,学习人家的创业经验,争取早日成为白富美。”
  小朱握着拳头给自己鼓气。
  “你不就是小白富美嘛。”红玉没好气地打断。至于小朱如何成为白富美,这事得从一年前说起。大常兄……
  人生最硬的关系是一起扛过枪,一起……这话对大常兄并不适用,最硬的关系应该是一起加入过邪教。脱离邪教之后,大常兄被同样脱离邪教的王总赏识,自此开启一条不凡的人生路。一路逆袭,现在可是有别墅一族。
  “我不管,我就是要听韩语,韩生的创业演讲。”小朱挥舞小拳头。对大常兄用惯拳头的她明显有彪悍的倾向。
  “那等了那么久的李明浩演唱会岂不是可惜了。”红玉望向窗外,有些可惜道。窗外,远处的天空一片红云。红玉觉得这景象很熟悉。一年前,地震之后也出现过红云(一堆蝙蝠饶血月飞舞。),不过当时是在晚上。
  ……
  “等了那么久,终于来了!”海城,某处黑心作坊,李长浩喜极而泣。回首往昔,他想象不出自己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每天吃的是没有泡菜的饭。最最要命的是,物价上涨,再也不能在五块钱一份的盒饭里找到一块肉。
  “博士,我们的物资终于来了。”李长浩激动地对琼斯博士道。他们的人混在李明浩团队中。
  李长浩受够了愚蠢,不愿接受事实的工友。孔夫子明明是大韩人,工友却一直否认事实。他嘴上没说,心里还是介怀的。
  “嗯!”博士很沉稳地点点头。一年的黑心作坊生涯并没在他身上落下什么影响。至于说影响研究……实验室里那些数据不知在他脑海里过了多少遍。每当工作、吃饭时,博士就这样麻痹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忘却痛苦,忘却杀心。只要回去,他就能够进行多次实验。
  这一年对琼斯博士来说是很可观的。最起码,博士克服了生命科学的一个关卡。相信再过不久,就能实现自我生命的升华。(拿自己当研究品。)
  “整整沉寂一年,才打消李云龙对我们的关注。姓李的也是够讨厌的。还真以为我们进入华朝是为了夺刀。天真!”琼斯博士哈哈大笑,笑声震荡。他本打算用笑声震死工友、老板,但想想还是算了。不动如山,免得打草惊蛇。“我们走。”
  眨眼间,博士与李长浩消失于黑暗中,出现在海城某大厦的顶楼。
  “咦?!”琼斯博士抬头看天,月光带着血色,遂鄙夷道,“又是那些愚蠢的家伙。哪怕用来当炮灰,也是敌人用来消灭自己的炮灰。长浩,姓汪的踪迹查到了吗?”
  李长浩小心地弄着小电脑,在删掉几部小影片之后,小心道,“博士,姓汪的太狡猾了。一年来就好像人间蒸发般,不露一丝痕迹。”
  “他家人的消息也没有?”琼斯博士摸着指关节。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将要杀人的标志性动作。
  “我们顺着消息找过去,发现那里早就荒芜数十年了。”李长浩咳嗽一声,为自己同仁默哀三分钟。反正不管如何,介绍汪生的那家伙是活不成了。现在,恐怕早已在太平洋某岛实验室中哀嚎着。
  “呵呵……荒芜数十年!”琼斯博士声音发冷。“汪生六代同堂的消息是哪个蠢货找来的。” 第426章 青铜门   飞鸟入林,惊起一地鬼气。一青一白的气体从乱葬岗上飘起。一时若轻烟,一时若浮云。这时,若有人在侧,便会听到人声,更有刀剑的轰鸣。
  渐渐地,青白气体构成一扇古朴的青铜大门。门扇密布符文、图腾,一只只狰狞的恶鬼伏越于门上,但无一例外的,都沉沦了。
  哐!门上把手发出一声巨响,青铜大门缓缓打开,一队队着甲的兵士透过大门来到人间,随之而来是战马的嘶鸣。骑兵!骑士与马,浑然一体,有若天然。
  “碉堡了!”狗狗暗吐小舌头,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不停。不就是顺着东瀛友人的藏宝图过来找宝藏嘛,怎么会在大白天遇上这种事。狗狗抬头看天,确定是大白天没错。夕阳还在西边的天际呢。大白天就阴兵过道,可不是一般的猛。
  甲兵前进,一致的步伐在路上荡不起纤毫尘埃。树木却在它们过去结上冰霜,生命也随之完结。不是冻死的,而是被它们带走生气。如此多亡者,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带走生灵生气。
  狗狗更谨慎地隐藏自己。早知道把小文采也带过来!小老虎也是一只鬼,在这里的话,狗狗就能与它们打成一片了。狗狗在这时还没忘记玩耍。
  “有生人气息。”一着黑色盔甲的将军猛然一喝,前进的一队甲兵停住,等候指示。“有生者环伺。有玄门正宗,亦有妖的气息。”
  黑甲将军手往狗狗方向一指,一道黑色光束迸射而出,狗狗藏身处当即出现一大坑。坑中除了一副棺材,一具化为渣渣的粽子,什么也没有。
  “黑将军,眼力见长了。”先前出现的青气化为一着黑衣人出现在侧。只见黑衣人一身黑,正是无常打扮。白色的气体同样化出一人,一身白,亦作无常打扮。
  “多年不上人界,感知稍有偏差,出现误差实属正常。”黑将军扫一眼坑的四周,冷冷道。听他声音就能让人想到凛冽的寒冬。万物在严寒中飘零。
  “黑将军心性见长矣!”白无常赞道。
  “吾早已非吴下阿蒙。”黑将军面无表情道。“对了,听闻二位使者在人界遇挫。待我完成皇命,班师回朝,必会顺手替二位解决掉该解决之人。”
  黑白无常拱手道谢。“不敢有劳将军,只需将军在回朝途中,借我们一队兵马即可。”
  “好!”黑将军哈哈大笑,连笑声也是冷的。“你们去搜那只漏网的杂鱼。”黑将军对先停下来的那队兵士道。吩咐完之后,黑将军带领大军与黑白两位使者步入苍茫的大海中。
  “杂鱼。”狗狗咬着狗毛,握着小爪子。“敢小看狗狗,狗狗要你们好看。咦,它们在干嘛?”
  狗狗发现,那队兵士只留几个搜寻它的下落,其余的在落日的余辉中四散而去。此情此景是这样熟悉,以至于狗狗差点怀疑自己穿越回到近百年前。当年的东瀛军队入村不就是这副模样吗?
  “糟!”狗狗想起,为何会觉得他们熟悉。当年,狗狗修炼未成,可是被入村东瀛军队捻着跑的一员。不然,你以为狗狗喜欢盗墓呀。在墓里待上近百年。对于狗狗这么活泼的一个小家伙来说,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近百年是什么概念。
  “糟!不能让它们散开。那些家伙不是来自这一界的,不遵守规则。”想到就做,狗狗一敲脖子上的铃铛。雷音灌耳,震彻整个乱葬岗。敲响铃铛之后,狗狗慢悠悠地掏出诺基亚(只有诺基亚才能耐得住它的一爪。)“大魔王,狗狗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大秘密?狗狗还能发现大秘密?小文采第一个不信,倒是相信狗狗又惹上麻烦了。狗狗最喜欢欺负人了,被围殴时总是需要它或陈真去收尾。所以,一接到狗狗来电,小文采当即背起月牙刃,与两只小女鬼打声招呼,化为一道流光奔向乱葬岗。
  “告诉大魔王,我去找狗狗了。”声落,已无踪迹。
  “跑的真快!”玉儿对着窗挥挥手。“记得打酱油回来。”
  小文采其实很想飞回来,说一声:我不是一只打酱油的老虎。可时间不允许它回来。它不知道狗狗在那边遇上什么事,万一有事,就那么一来回间岂不是抱憾终身。尽管淘气的狗狗一般都会没事,都是它的对手有事。
  尽管夕阳还高挂于西边天际,但乱葬岗已是鬼气冲天。鬼气遮蔽阳光,使得周遭景物蒙上灰色调。那队兵士修为明显还不能完好地控制鬼气,若能,便不会有一丝鬼气泄露,狗狗早跑路了。所以,此时是狗狗追着它们跑路。
  “别跑!”狗狗有如一头绝世大妖,一爪子拍挂一个或数个黑甲兵士。白色焰火熊熊,焰火之下是诅咒、求饶的亡魂。“雅蠛蝶!狗狗让你们雅蠛蝶。狗狗一爪子,一爪子,很有节奏地拍死你们。让你们干坏事!让你们打算干坏事。”
  拍的兴起的狗狗并没有注意到青铜门的生变。青铜门上密布的图腾、符文一直都是活的。在狗狗爪子拍落的时候,门上的一头三头恶犬图腾的六只眼睛放射出骇人的光。光骇人,却不外溢,所以狗狗并没发现。
  当狗狗发现之时,一只长着三只头,比狗狗大上很多的三头恶犬已从门户中走出。脖子上挂着烧红的铁链,铁链与空气接触,冒出带着硫磺味的黑烟。爪子落地,大地当即被爪子上带着的火焰烧焦。
  “你是妖怪吗?”狗狗看看自己,再看看三头恶犬,觉得人家比自己大上很多,凶猛很多,试探着问。“狗狗也是妖怪。我们是同族。嘻嘻……改天喝茶,狗狗先走一步。”
  狗狗转身便走,却发现周遭景色已变。虽还是坟场,却已不是原来的坟场。身后劲风袭来,铁链横空,狗狗一爪子拍在铃铛一声。其音如雷,震荡坟场空间。气劲向四周扩散,扫退衰亡……
  当!横空的铁链被挡住。三头恶犬仰天而啸,六目射出火红的光束。
  “六只眼?!”狗狗想想自己只有一只眼,暗汗一下。眼睛多就了不起吗?争强之气上来的狗狗观想某莲教圣母护法法身。人立而起,六头六臂,眸光温润之色尽去,代之的是狰狞、神圣与邪恶共存。白色圣火熊熊,六爪及脚爪下都出现白色的莲花形火焰。
  “死!”变化法身的狗狗比三头恶犬更高,更威猛健壮。举起化为铜钟的铃铛,狠狠朝三头恶犬砸落。
  当!铁链击在铜钟上迸射出火花。铜钟狠狠撞在三头恶犬身上,将它击飞出去。
  “看你还敢欺负狗狗。”狗狗得意洋洋。嗯,很快地,得意僵住。
  咚!倒飞出的三头恶犬撞到青铜门上,被青铜门散发的波动震成渣渣,复化为原始符文回归青铜门。 第427章 围魏救赵   狗狗看着三头恶犬化为渣渣的一幕,愣愣的,身体本能地跑开。四爪腾空,所过之处落下一朵朵白色莲花。莲花被青铜门散发的波动同化,染上诡异的绿色,绿色荧光四散,将灰色的坟场映得一片幽绿。
  “碉堡了!”狗狗边跑边冒冷汗,青铜钟护在头顶,不断震响。声波扩散,与青铜门散发的波动交击,处于下、流。倒不是说,青铜钟品质不够,而是狗狗功行不够,催不动青铜钟的最大威能。
  “早知道有今天,狗狗平日修行就刻苦点。”狗狗欲哭无泪。怎么跑都跑不出坟场,而青铜钟散发的声波渐渐为青铜门散发的波长克制、侵蚀,能维系的范围越来越小。也就是说,狗狗能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哟,有一只小狗。”一个长着牛头的家伙从青铜门中跑出,见到挣扎的狗狗,兴奋道。“久不来人界,没想到刚一来就有狗肉吃,帝君待俺老牛不薄啊!”牛头兄摩擦着手,跃跃欲试;口水直流三千尺,流下的口水在坟场淹没成一小湖泊。
  “牛头,对,就是说你呢。敢打狗狗主意,你过来,狗狗一口吃掉你。”狗狗很是嚣张道,头四十五度角朝天。打不过,还坚持不到援军到来吗?援军一到,牛头人,马头人之类的还不是任狗狗圆搓。
  “牛兄,你不觉得这只狗有点小吗?”青铜门青光一泛,又有一人从门中过来。来人马脸人身,眼若铜铃,放射火花,双鼻喷出青色烟气。烟气过处,连虚空都被烧着。手持钢叉,在狗狗看来,正好适合叉着狗狗红烧用。
  “牛大哥,狗狗是说笑的。”狗狗诚挚道歉。牛马两位兄台一过来,青铜门散发的与青铜钟交击的波动当即停止。波动一停,钟声扩散,直击牛马两位仁兄。牛马两位仁兄在钟声打击下坚若磐石,谈笑风生,看得狗狗暗暗怀疑自己能否坚持到援军到来。
  “马兄,抓住它。”牛兄当没听到狗狗的话,自顾与马兄谈笑。弱者,哪怕把话说的震天响,亦是无言。“抓住它,搜魂夺魄,找到它同伴在哪,一锅端,不就够吃了。”
  马头兄当即大悦,连道:还是牛兄懂得生活。懂得吃,多数都懂得生活。马兄甚至就此讨论起狗狗的做法,清蒸好,还是红烧好,亦或说煲汤。
  狗狗眨眨眼,见马牛两位仁兄讨论起吃法,不可开交,无暇顾及自己。暗暗一笑,小心翼翼地向外场挪去。狗狗没注意的是,牛兄眼露讥讽之笑。
  功行到这一步,还会犯这等低级的错误。也不把设身处地想想。不过有时,人难免会掩耳盗铃。
  “马兄,”牛头人指指狗狗,示意再不注意就要溜走了。溜走了也就少吃一餐,可狗狗头顶的青铜钟若也随着溜走,可就不是少吃一餐的问题了。青铜钟品质不错,拿到它们那一界也是能排的上名号的。
  “放心,它跑不掉。”马头兄手虚虚一抓,口水形成的湖泊顿时出现一只大手,大手抓向狗狗,以遮天之势压下。“这不就抓住了。咦,有意思。”
  马头兄收手,手上出现一道细细的口子。剑气。一只会使剑的狗。马兄惊讶。
  “不对,剑气不是它所发。而是凭借符篆所发。”牛兄一眼看破问题所在。“马兄,小心点,担心阴沟翻船。小弟可不想我们一千多年的友谊就到此为止。”
  “俺会的!”马头人大喝,喝声引起湖水动荡,水涛之声淹过钟声。
  一步踏出,湖水将马兄托起。马兄踏水而行,几个跨步间挡在狗狗前方。鼻孔喷出的青气化为两条青色恶蛟缚向狗狗。
  杀不是重点,重点是抓。
  “敢小看狗狗,你死定了。”狗狗猛然一喝,转化法相,打算变得跟马兄一样高。当变得高大时,狗狗却发现,自己与马头兄还是隔着那距离。无论狗狗变得多大,与马头兄的差距都不会缩小。
  青色钟放射白色光束。青气破开白色光束,撞在青铜钟之上。
  当!狗狗被撞飞,差点掉进口水形成的湖泊中。尾巴一落,冒起轻烟,沾水的毛当即被腐蚀掉。狗狗断毛求生。
  青气化为的恶蛟,绞落。狗狗爪子抡起青铜钟再撞,被撞飞出不知多远。
  “小家伙,乖乖到马大爷碗里来。”马头兄地笑。突然,感知到有阴灵破开法域逼近。“咦,有帮手?”
  天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白虎。白虎凶威滔天,月轮化身,破开一重重逼近的阴邪、腐蚀之气。
  “死!”虎啸震天,白虎携月轮一爪拍落。只见白光,而不见确切形际。
  “好胆!”马头兄举起钢叉迎上。三刃钢叉大如山岳,抡起劲风横扫四方。
  钢叉迎上月轮。马头手被震退,握叉的手鲜血直流。虎爪随之拍落,马头兄鼻环动,化一大轮迎上拍落的爪。大轮被打的倒飞,倒飞的大轮撞在马头兄身上,将它撞出数口血。
  “姓牛的,再不出手你兄弟可是要挂了。”马头兄一边吐血,一边大喊。
  “好样的,小文采。”狗狗在一旁直拍掌。“看,你还敢欺负狗狗。狗狗让小老虎揍死你。”
  “马兄,坚持住。老牛马上就来。上千年的交情可不是盖的。”牛头人豪爽道,果断出手。
  “混蛋,你出卖兄弟!”马头人看到牛头人出手当即大怒。
  马头人大怒什么呢?牛头人不是出手了吗?牛头人确实出手了,不过它出手的对象……
  狗狗眨眨眼,看到一只牛持着钢叉气冲冲地叉向自己。赶紧使出莲花教不传秘法。莲花教秘法可不是盖的,毕竟前、朝的造、反大户,逃命的本事要的。
  “马兄,兄弟这可是围魏救赵之招。”牛头人一击落空,也不恼,继续追向狗狗。“这不,小老虎不是松懈了。”
  马头人被牛头人的说法气得吐血。大爷的围魏救赵!大爷的松懈!反倒是马兄一不留神间背上被月牙刃擦上一刀,鲜血直流。
  “马兄,坚持住,兄弟马上就来。”牛头人再一次举起叉子朝狗狗劈落。这一次狗狗避无可避。“可惜了我的狗肉火锅。” 第428章 阴人借路   “可惜了狗狗的牛肉火锅!”狗狗擦擦流出的口水,一脸不舍道,就差没泪眼汪汪的。
  “你说什么?”牛头兄眨着大牛眼,一脸不解道。钢叉插落,破开莲花罡气。这时候钢叉之下的小狗不是应该恐惧吗?怎么会表现的无所惧,还一副很轻松的样子。难道?
  牛兄牛脑一转,想起破开马兄手的那道剑气。剑光凝练,虽不致命,但也是不小的麻烦。
  “你还有符剑。”牛兄当即转换过来。不过并没放在心上,符剑威力虽强,却也没强到让牛兄调头便走。
  然而,牛兄很快就后悔了。狗狗确实还有符剑。就在钢叉要将狗狗叉成红烧狗狗的时候,一道剑气从狗狗眉心射出,快若闪电。牛兄还没来得及表示不屑,剑气就已切断钢叉。
  “怎么会?”猝不及防的牛兄被剑气划破肩胛骨,磨灭生机,眼里犹自带着不可置信之色。
  “哼!”狗狗一手叉腰,一爪踩在牛兄身上,哈哈大笑,简直就是一小魔王的翻版。“忘了告诉牛牛你了,前面那道剑气是大魔王成道不久炼的,这道则是大魔王修为精进后炼的。”
  “你怎么不早说。”牛兄抱怨,欲哭无泪,乘着剑气未扩散,以手为刀切下肩胛骨上被剑气磨灭生机的那块。牛血狂飙。“马兄,坚持住,我来助你。”
  牛兄助人为乐,未解决狗狗,就挂念着处于下风的马兄。秉承着‘心动不如行动’之风,牛兄当即化出牛首牛身,半人牛状,四蹄狂奔,向马兄飞去。
  被小文采压着打的马兄一见,立即发出热切响应。
  “姓牛的,俺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马兄同样欲哭无泪。牛头兄哪里是来帮它,分明是祸水东引嘛。没看到牛兄后面追着一只穷凶极恶的狗狗嘛。邪恶狗狗还边跑,边放大招轰击牛兄。
  “马兄,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牛兄眼里饱含泪水,兄弟之情洋溢于眼中,似乎它过来真的是为老马分负担。
  “虎啸月!”小文采为其兄弟之情感动,决定早日帮它们解脱。腾空而上,脚踏妖云,月牙刃在高空划出一大月轮,月轮斩落,划破长空。牛马两位兄台尽在月轮笼罩之下。
  “姓牛的,我问候你大爷。出卖兄弟,卖友求荣……”马兄还待再说,然而,月轮已然临身。就在它闭上眼迎接死亡的一瞬,青光一闪。青铜大门横在月轮之前。月轮斩在青铜大门之上,高高弹起,弹向狗狗。
  拍着爪子看热闹的狗狗当即一惊,一个瞬步来到小文采身后。
  “文采姐,要不我们先撤退。”狗狗小声建议。泛着青光的青铜大门一看就知不是简单之物,狗狗担心再战下去会吃亏。
  “鄙视你!”小文采投以一鄙视的眼神,昂然道,“只有战死的老虎,没有逃命的老虎。”悄悄看看四周,见没人再补充一句:大魔王就在附近。
  一听到悄悄话,狗狗表现出忠臣该有的气节,刀斧加身而操行不变。身上冒起的白色火焰结成一朵白色的莲花,轰向青铜门。
  莲花破碎。狗狗眨眨眼,与小文采对视一眼,两只小家伙拔腿便跑。为什么跑呢?因为此时青铜大门散发出骇人的气息,透过门户,隐约可看出一队队刀兵向门这边走来。
  青铜大门散发出无穷刀气。正跑路的小文采赶紧唤出月牙刃回守身后,狗狗则唤起铜钟,铜钟垂下白色光柱,护住小文采与狗狗。
  跑了一段路,对轰了几次,气血翻涌,狗狗突然停住脚步。
  “狗狗为什么要逃?”
  小文采一爪子拍在狗狗头上,教训道,“不逃,会被刀气轰成马蜂窝的。”小文采扫一眼身后,浑身冒冷汗。刀气密集如雨,被轰中可不仅仅是马蜂窝,最起码会成为肉酱。
  “可你不是说,大魔王就在身后吗?狗狗召唤大魔王砸烂这扇大门。”
  “好像还真是。”小文采停下脚步。大魔王在,它们干嘛还要跑。
  “你死定了。”狗狗看向青铜门,小人得志道。
  还没等得意太久,一只大手凭空出现,将狗狗与小文采抓住;青铜大门发出的刀气轰在大手之上。大手轻轻一颤,刀气尽皆破碎。
  “天一子见过道友。”陈真出现在空中,对着青铜大门摇摇拱手。金龙鞭缠绕于身,散发神圣之气。与青铜门散发的阴秽之气呈一阴一阳之象。“不知狗狗与小文采所犯何事,引得道友。天一子谁说对下属疏于管教,但还是可以确定它们是不会干坏事的。道友若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么……”
  “那么怎样?!”青铜门一头传出一阴森森声音。闻其声,使人恍若觉得自己身处于万千恶鬼之中。恶鬼狰狞,鬼气腐蚀生机。
  “那又怎样!”牛兄附和,浑不在意马兄怎么看它。兄弟之情有领导的赏识重要。被领导看上,鹏程万里,管马兄毛线啊。这样的家伙还有没资格与自己谈话都是两说。
  马兄不知牛兄所想,只是出于本能离它远点。靠,像这种出卖兄弟的大妖还靠那么近,担心被出卖了,没处说去。马兄今天可是认透了牛兄。这就是数千年的交情。
  “不怎样。”陈真赞赏地看牛兄一样。对手的猪队友就是我方的神队友。对于对手的猪队友,应表予一定的尊重。“你想过来?”
  真元恍若长河,长河流动,金龙鞭化游龙游荡于长河中。
  “有我在,你过得来吗?”微笑的言语,凝重的却是气氛。肃杀之气升腾,牛马两位兄台退向青铜门。
  “你挡得住我吗?”青铜门后那个声音又道,霸道的言语,颐指气使。
  “挡不住?”陈真手轻挽,金龙鞭快若闪电,瞬息间抽在青铜门之上。青铜门青光大作,却也挡不住金龙鞭一鞭,开始分解、破碎。
  “不可能!”牛兄冷汗如雨下。门碎了,它们还在,怎么办?怎么跑路?
  “真人,刚才小牛不识抬举,与你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你不会在意吧?”牛兄笑得比哭还难看。
  马兄高昂着头,宁死不屈。
  “姓牛的,没想到,俺老马一双神目竟瞎了一千多年。一千多年。” 第429章 岛的再现   世上硬骨头的人还是有的。总不能因为某些人的没骨头,就否认硬骨头的存在。陈真盯着马面兄,目光炯炯,马面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阴气环绕之躯落起冷汗。
  “你想干什么?”马面兄竭力忍住才没后退。不能退。一退处于劣势的它就更加没有直面陈真的资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唯一能维系的只有气节。
  “你想干什么?这话是你能问的。真人,马兄性子较硬,要不就让小牛出手。”牛兄谄笑,弯下腰,手中出现一根长鞭。“就让小牛敲它两下,保证它什么都说出来。”
  陈真转看牛头兄,露耐人寻味的笑意。右手伸出,在牛兄肩上轻轻一拍。
  手落之时,牛头兄心狂跳不止:他要对我下手。恐惧,被死亡笼罩的恐惧。牛兄发现自己已不再能思考。逃!逃的远远的。本能如此告诉它,身体却不受恐惧,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落下,牛头兄不动如山的身躯微微晃动,似承受着莫大的压力。事实是,落下的手并不含伟力。
  “怎么,你怕我?”陈真笑问,态度温和。
  “没。真人待人和蔼、亲切,小牛又怎么会怕呢。”牛兄赶紧否认,连忙表忠心。“真人,小牛懂一千零八种刑法,把马兄交给小牛,小牛保证它什么都会说出来。”
  显然,牛兄上级知道它秉性,并没把重要的消息交付牛兄。先前,小文采审讯一番,还没开始用刑,牛兄就急着把一岁到现在所干的缺德事一股脑儿说出来。
  “姓牛的,你不得好死。”马兄破口大骂。与牛兄相交多年,又岂会不知马兄折磨人的手段。倒是瞎了眼,也只有瞎了眼才会认为牛兄是一位值得托付背后的好兄弟。“姓牛的,你敢背叛帝君,就不怕千刀万剐吗?”
  牛兄豪爽大笑,“能为真人效力,纵使千刀万剐又何妨。”
  狗狗捂住眼,表示看不下去。还有人脸皮比狗狗的还厚。不行,得排斥它。邪恶的狗狗眼珠乱转,不知想着什么坏主意。
  “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小文采为牛兄点一个赞。气得陈真直接一板栗敲在它脑门上:让你平时不用功学习。
  牛兄当没看到,拱手道,“真人,小牛去矣。”
  话落,牛兄单手提起马兄,如拖死狗般拉到阴暗角落,进行惨无人道的逼供工作。刚投靠过来,对工作认真负责的牛兄不顾多牛兄弟之情,折磨起马兄来一点也不手软。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说还是不说……”
  狗狗看向惨叫声传来方向,小爪子举起,作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对自己兄弟下杀手,眼眨都不眨的人,怎么用怎么不放心。干脆还是作挂算了。”
  小文采赞同点头,竖起耳朵,倾听黑暗中传来的惨叫声。惨叫声传出很远,传遍整个坟场,惊得坟场中阴灵无措狂逃。可这个坟场为法力生成,阴灵怎么逃也逃不出去。
  这些阴灵有弱有强。弱者如普通人,强者为死于牛兄叉下的强者。
  “渡!”陈真只说一个字。
  狗狗当即诵起普渡经文。混邪教的狗狗对忽悠人,及怎么渡人可不是一般熟悉。诚心诵念经文,普渡亡灵。经文诵起,萌萌哒的狗狗倒显得有那么一丝宝相庄严,若不是小文采觉得好玩,一直拿尾巴敲它头的话。狗狗是一只敬业的狗狗,无论小文采怎么敲,都诚心念着经文。
  一刻钟之后,越发有力的惨叫、诅咒骤然停止,牛头兄提着如死狗般的马兄出来。看到被狗狗普渡的亡灵,牛兄压力那叫一个大,连走路都不稳。毕竟那些亡灵都是它杀的。
  “真人,小牛……”牛头兄发挥大演讲家之风,大说自己以前是一只迷途羔羊,干下多少坏事,又说自己被陈真德行感召,回归正道,怀慈悲之心,从今不再干坏事。赌咒加对天盟誓都用上了。
  “我理解。问出什么了?”陈真的笑依旧很温和。可越是这样,牛头兄越怕。它自信陈真没饶过它的理由。
  “回真人,马兄骨头很硬,小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从它口中得知。”马兄压低声音,谨慎看看四周才又道,“黑将军与黑白两位护法此处降临人界是为了一年前出现在东海之上的那座海岛而来。”
  一年前出现的那座海岛……陈真记起,当时岛现时的异象。邪气直冲云霄,连天空都染上黑沉,似乎连天空也被岛上邪气侵蚀。
  “是那座岛!”当时陈真没理是因为修为不够,也是因为不到岛的出现之机。有些东西并不是能看到就能够摸得着。古代,看到皇帝宝座的人多的是,摸得着的人也就那么一个。
  岛上邪气冲天,也是时候处理了。
  陈真收起首阳,坟场法域破碎,现出乱葬岗之影。晕黄的月华散落,照不透浓厚的黑暗。诡叫声传来。若是普通人恐怕会被吓得动弹不得。在场都不是普通人。狗狗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
  “知道它们上岛所谓何事吗?”陈真问。大费周章跑来人界,恐不会只是旅游吧。
  “这个……马头兄也不知道。”牛兄擦着冷汗。马兄不知道它自然问不出来了。牛兄现在担心的是,它已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陈真,好像也快没理由价值了。
  对于没有价值的家伙,牛兄以往的做法是直接抹脖子。现在牛兄站在抹脖子一方的位置,心情别样不同。
  “别怕。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不会为难你。”陈真道,朝马兄打一手印将其缚住。“狗狗,它交给你了。”
  狗狗摩拳擦爪,将受身心皆受重创的马兄拖到一旁好好招呼。
  时间缓缓流逝,牛兄见陈真对它不作处理意见,备受煎熬。究竟是放我呢,还是……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
  月上中天,牛兄终于等不住了,小心问道,“真人,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陈真想也没想就回答。
  牛兄一听自己可以走,差点没高兴地蹦起来。
  “慢,该不会在我一转身就作挂我吧。”牛兄暗想,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受狗狗折磨的马兄,不自觉打个冷颤。它觉得自己折磨马兄的手段,与狗狗的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上不得台面。
  “那我走啦!”牛兄拱手离去。
  “慢!”陈真叫住它。“你打算去哪。回去?你现在还回得去吗?”
  牛兄停住脚步。
  还回得去吗?回不去了。 第430章 巨人   天地之大,竟无一牛容身之地!
  牛兄哀怨地看向天空。黑蒙蒙的天空是它此刻心情最好的写照。看不到明天,看不到……它甚至悲剧的想到,:已无利用价值,陈真会让它活下去吗?
  答案很快就出来。牛兄听到陈真对它道,“一起走吧,夜里风大。在坟场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牛兄老实答是,拖着如死狗般的马兄跟上陈真脚步。边走边腹议:“你大爷的,老牛在坟场如鱼得水,哪来的身体不好。不对……”在下面见惯了阴暗的牛兄想到一个可能。“他该不会把俺拖到无人的角落活埋吧?亦或说,俺老牛还有利用价值?”
  一想到此,牛躯忍不住发颤。走在后面的狗狗见高大威猛的牛兄在一阵寒风中发颤,小手拉一下小文采。
  “文采姐,牛牛是不是生病了?”狗狗打量四周,小手拍拍胸脯,一阵后怕道。“难道是被阴灵入侵。”
  “一边玩去。”小文采不理它,一晃晃的尾巴在空气中击出波纹。“真人,无常二使与那什么黑将军打算登岛,我们到时是不是……”小文采手中凭空出现一杆鱼竿。黄雀在后!
  陈真笑笑,并没答话,轻拍一下小老虎脑袋。黄雀在后?黄雀是那么好当的吗?没有实力,黄雀的背后将永远站着弓手。陈真不惧黑白二使,但黑白二使背后的帝君则不得不防。无论在哪个世界,能坐稳大哥位置的岂能没点手段。
  不过,对上岛一事,陈真还是觉得得慎重考虑。上一次海岛出现,即便没登岛,他也察觉海岛那一方天地与此方天地不同。不得天时,不得地利,不得人和,一身实力能发挥多少还是两说。
  看来是时候给老头一个电话了。想到老头,陈真想起不久前的拒绝。老头不久前邀请他到美利坚旅游,说是好好领略风土人情,被陈真直接拒绝了。
  一堆高手去旅游,怎么看目的都不单纯。嗯!还是偷渡去。老头他们刚到西海岸就被截住。这世界并不缺乏为了五美、分出卖自己灵魂的人。队伍里有奸细!若不是陈真无聊,跟着过去看热闹,恐怕老头他们早被一锅端了。
  有着这个缘故,拨起老头得号码,陈真完全没压力。
  “孙总,最近在哪发展?”电话那头传来盲音,但陈真知道电话已接通,遂道。孙总是他对老头的另一称呼。尊老爱幼嘛。混熟了之后,自然不能整天老头、老头的叫。
  “又是你小子!”老头气呼呼的声音传来。“抱歉,我不是说你。”
  “我知道。”陈真听到老头在那边不知对谁训话,为那位仁兄暗擦一把冷汗。靠,领着贰佰伍的工资,还得忍受老板的坏脾气。陈真替那位小伙子默哀三秒。
  人离去,乱葬岗陷入寂静。游荡的鬼气不见踪迹,几只寒鸦飞过,迟疑地打量一眼乱葬岗:今天的乱葬岗怎么与昨天的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让它们说又说不出。不过,这并不妨碍它们与更快的速度远离坟场。
  呱呱……
  一只飞的慢点的寒鸦僵在高空,生命力消失,在寒鸦们恐惧的目光中,干瘪化为粉末散于空中。寒鸦们发出惊惧的叫声,以更快的速度逃离是非之地。头也不会,一味向前,怕是回头就再也回不了头。
  生与死就在是否回头间。
  乱葬岗中再一次爆发出惊人的气息。森然之象使得周遭气流出现变化,草木枯萎。乱葬岗草木久经阴气、鬼气腐蚀,是经得起‘考验’的,可就是这样经得起考验的草木,却在这一阵爆发的阴气中枯萎、失去生机。
  “是谁!是谁毁了青铜门?”一身高三丈的巨人从地里走出,怒哼道。大手在虚空一抓,抓住一缕气息。巨人刚打算从气息中判断发生了什么事,脚下耀起一片白光,白光连成一八卦图案,将他困住。
  “阵法?!”巨人不屑道,冷笑,扛在肩上的门板大剑抡动。“不管是谁,都会死。”对着黑暗,巨人发出宣言。然而,宣言未落,巨人脸色大变。“不好!”
  剑芒煌如大日,划破黑暗,照耀长空。
  啊!
  一声惨嚎,天地失色。乱葬岗森然之气十去八九。原先巨人所在位置出现一深坑,巨人躺于坑中,左肩到前胸带有一道不可磨灭的剑痕。暗色的血液从中如泉般涌出。也亏得修者生命力与凡人不同,否则光是那血流速,巨人早就挂了。
  ……
  “这都没死?生命力真是顽强。”鲤山脚下,陈真突然停下来道。
  “真人,马兄生命力顽强,要不……”牛兄听到陈真的话,以为说的是马兄,当即作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既然出卖兄弟了,何不妨卖的彻底一点,卖出更好的价钱。
  “姓牛的,你不得好死。”马兄破口大骂,有气无力。马眼圆瞪,若目光能杀人,牛兄恐不知挂了多少次。
  牛兄赶紧堵上马兄嘴。靠,再让马兄这小人破口大骂,老牛还到哪找信心。万一马兄骂的顺口,骂出一些让陈真降低对牛兄印象的话,一下子咔嚓一刀,老牛岂不是死得冤枉。
  “你误会了。”陈真手一挥,制止老牛进一步动作。“我说的不是它。”
  不是它,那是谁?
  牛兄顺着陈真目光望去,只看到茫茫一片黑暗。黑暗中并没异常。牛眼眨了眨,便跟着陈真消失在鲤山山脚下。
  乱葬岗,巨人喘息着,艰难起身,伸出的手刚伸出一半就僵在半空。
  “谁?”巨剑横斩,剑气破空。虎虽伤,却不是宵小可近。
  一只猫出现在巨剑斩落方向。只见猫对斩落的剑视而不见,轻轻伸出一只爪子。
  当!剑被挡住。巨人虎口出血。
  “你是?”巨人戒备地看向小猫,竭力压下无力感。轻描淡写的一挡,让他知道自己与猫的距离。
  “九命!”小猫踱着猫步走近。巨人后退,猫仍向前。
  “是你!也是,我早该猜到了。猫妖中,有你这等修为的可不多。”巨人剑横身前,气息攀升。“不过,九命,你什么时候当起渔翁?”
  九命轻笑。“最近。我发觉当渔翁比较轻松。”
  “是嘛?今日过后,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巨人迈动步伐,举剑迎上。
  一声响,夜是静谧的,血汩汩而流。 第431章 土鸡瓦狗   “废物!”九命摘下巨人头颅。带着不甘的头颅迅速在它爪中化为白骨。九命看一眼白骨,哈哈大笑。“哈哈……吾终于练成九阴白骨爪了。”
  九命喜不自禁,可很快的,想到那些年来的悲惨生活又不禁悲从中来。自破开封印从龙虎山逃脱,挫败就一直追随着它,先后败于陈真手中数次。纵横江湖,名号响当当的它败于一小辈手上,怎么看都是外出蒙面的节奏——没脸见人。
  “死!”九命用力一抓,巨人透骨化为齑粉。似是还不解气,森绿的火焰燃起,齑粉在火焰中燃烧。挫骨扬灰!
  当火焰熄灭,九命看向海的方向,头也不会地对着身后的黑暗幽幽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身后传来数声整齐的应和,不似人声,更似鬼语。“黄雀在后!只要天一子登岛,不管结局如何,我们都是黄雀。”
  它们打算等陈真力泛时出手。至于什么时候力泛,岛上的存在到时会间接告诉它们答案。别人不知道岛上封的是什么,九命可知道。怎么说,九命都是混了将近两千年的大妖,知道的内幕可不少。甚至于,它与岛上的存在还有交集。
  “万一,”葵花大尸兄从黑暗中走出,忧众人所未忧,道,“万一得胜的是天一子,(以天一子的狡猾,这是极有可能的。)我们这黄雀可不好当啊!”
  九命冷哼一声。“感觉我们越活越活回去了。凡人都会说,有困难就要克服。想不到,因一人,我们落得连凡人也不如。”
  葵花大尸兄惭愧地低下头。这时候总不能说,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军太过狡猾吧。
  也确实是敌军太过狡猾。琼斯博士临海而望,在他身边站着十数生化机甲战士,枪口一致对着海面。一人踏浪而立,随着浪涛起伏。单手持刀,双目微眯,现不可一世之态。
  傲!不可一世的傲!
  站于博士身边的李长浩冷汗直流。他从没感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哪怕处于重重保护之中,哪怕直面过陈真非人的战力。不就是感到能量波动剧烈,跑过来打算抓回去研究、研究,哪曾想遇上这样一位杀神。
  海滩边,一地鲜血,海水泛着赤红。
  “博士,我们还要活捉他吗?”李长浩小声道。处于重重保护之中,他并没找到以往所有的安全感。在感知中,身上升级版的单兵铠甲也没像往常那样,带有保护力。李长浩快速瞄一眼提刀的人。刀滴着血。
  “活捉?”琼斯博士暗咽口唾沫。不是怕,而是兴奋。越强劲的实验品,博士越有实验的欲、望。也只有这样的实验品才有研究的价值。至于能否抓到。琼斯博士看向身边的三大高手。“有把握吗?”
  这几位高手与博士不是一伙的,却是志同道合的好同志。共同的志向使得他们聚在一起,不是亲人,胜似新人。有没想着弄死对方就只有天知道。
  他们分别是德古拉家族的林肯、德古拉;高撸斯家族的高撸能手八次郎先生;及狼人的午夜人、狼机油?沃夫。他们来神洲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天一子。这家伙让他们家族折损那么对高手,不好好泡制怎么行。
  “哼!”高撸?八次郎冷哼,居高临下地看向持刀者。“吾视之如土鸡瓦狗。”
  八次郎本为东瀛人,在一次与大洋马作战中被咬,之后也就加入了高撸斯家族。沧海桑田,数百年过去了,八次郎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高撸斯家族栋梁,高手。
  “被武圣一刀秒的家伙能有什么本事。”一夜八次郎暗暗算计,计算着自己多少招能将颜将军站于刀下。
  没错,立于海面的正是颜将军。由于修炼时不慎露出一丝气息,被博士发现,惊为极品小白鼠……琼斯博士当即令人实施抓捕。抓捕过程中暴力、血腥非常,颜将军手起刀落,一刀干掉不少人,也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八次郎嘴虽臭了点,但它这话我还是赞成的。”机油沃夫将对吸血鬼的敌视融入日常生活中,不放弃每一打击吸血鬼的机会。在他眼中,吸血鬼是一种肮脏的生灵。对于博士请这两个家伙来,他其实是有意见的。只是不被采纳而已。
  “博士,凡事不能看表面。”机油?沃夫耐心解释,神识锁定颜将军,不作一毫放松。“不要看颜将军的一刀很猛、很不凡,可那也只相对于炮灰而言。在我们这些高手眼中……哼!”
  机油?沃夫来的时候显然没看关于颜将军的资料。看了,也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八次郎生,机油生,不能轻敌啊!”李长浩提醒。他可是知道陈真的厉害,而眼前的颜将军是一位能与陈真交手而不败的家伙。对付这样的家伙得打十二分小心。“他……”
  李长浩话未落,八次郎便已出击。刀出……
  “刀名菊花。记住,你是死于谁的手下,哪一把刀下。”八次郎喝道。
  刀起,刀落……可惜的是,不是八次郎的刀,而是颜将军的刀。颜将军刀很慢,很慢。当然这慢只是相对于修者。对于普通人来说,落下的一刀还是很快的。八次郎不及准备间,被一刀两断,连实力都来不及发挥。溅起的血花随着浪涛而动。
  “一定是在做梦。”机油?沃夫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八次郎就这么挂了。高手就真的水平,就这货色?机油?沃夫欲哭无泪。同时,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第一个扑上去。若扑的话,躺在地上的可就是他了。
  “博士、接下来怎么处理?”机油?沃夫询问处理意见。“要不乱枪扫死。”
  博士迟疑了,迟迟不能作出决定。
  “要战便战,不战……“颜将军厌烦对手的拖沓,直接出刀。明明一刀就能解决,却拖成这样。等结论出来天都亮了。
  被瞄准的他视机关炮如无物,偃月刀高举斩落,将博士一行人全部笼罩在刀罡中。 第432章 从天而落的光束   腥风血雨,浪涛拍击海岸线,血红色的浪涛在月色下泛出诡异之相。浪涛随着刀罡而动,破袭,进一步的破袭,以风卷残云之势卷向在场众人。
  或者说在场数人,因为其他人早已毁灭于刀罡之中,连渣渣都没落下。浪涛只是刀罡的余威。
  “不可能!”林肯德古拉尖叫,面无人色。右手齐肢而断,血止不住喷发,融入脚下浪涛之中。“你不可能那么强。不是说被一招秒吗?被一招秒的人不可能有那么强。”
  “蠢货,闭嘴!”李长浩无语了。第一次觉得原来修者中也是有智商贰佰伍的人。被一招秒……靠,说的这么直接不是找死吗?
  也确实是找死。李长浩喝问未落,刀气顺着流下的血逆袭林肯德古拉伤口,林肯兄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刀气化得只剩一张皮。
  “琼斯博士,快走!”李长浩横在博士身前道。此情此景李长浩不禁为自己申请五美、分。如此为领导着想的员工到哪里找。不该发五美分吗?
  但是博士显然没体会他的良苦用心,没有后退,反而以更带贪婪的目光打量颜将军。一身黑色铠甲,踏着浪涛的颜将军在博士眼中非但不是危险的源头,反而是一只金光闪闪的甲鱼。如此猎物,如此实验品,错过了还到哪里找。
  须知,幸福就在眼前。把不把握住就看你的手。博士对自己还是比较自信的,哪怕是带来的生化兵器都毁于一刀中。
  “你很不错!”琼斯博士道,仰望长空。“但……不知你能挡住导弹否?”
  话落,颜将军神色一变,身不动,身后罡气化为一大刀。刀长数十丈,刀上密布符文,一青龙游于刀刃之上。刀高举,朝海面斩落。无边的威势卷不起一朵浪花,却是对劲力的控制已然入微。
  数十里之外的一艘小船上,几位金发碧眼的国际友人调校着大炮。
  “发射!”
  大炮发射。瞄准的正是颜将军所在。却在这时,一大刀凭空出现、斩落。正是颜将军刀罡所化的一刀。
  “卖糕的!”
  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船及船上的人在刀罡中化为渣渣散于海面。一刀过后,海风吹来,连尘埃也不曾落下。
  颜将军身后爆发剧烈的爆炸。爆炸产生的蘑菇云直卷云层。也幸亏附近没人,爆炸才没造成大的伤害。颜将军在火海中缓缓向琼斯博士一行走近。琼斯博士身边此刻只剩李长浩与机油沃夫。
  “琼斯博士,还有后招就快点使出来,慢些的话我们连渣渣都不会剩下。”机油沃夫舔一下嘴边的血,残忍笑道。死亡的临近、伤痛越加激发他的凶性。
  “别急。”琼斯博士智机在握,悠闲间颇有诸葛卧龙轻摇羽毛扇之相。“他逃不出我的掌心!”
  你妹的!若不是顾忌美、分,李长浩早就破口大骂。都这样了,还耍毛的关子。有大招不急用,反而来神赞叹,当写小说嘛。这一刻,李长浩不禁怀疑,自己出卖节、操,出卖灵魂,出卖国家追随琼斯博士究竟是否是一错误决定。琼斯博士如此做态,智商堪忧啊!
  感叹归感叹,李长浩还是不忘出招。自知自己修为尚浅的李长浩手中出现一机关炮,炮口对准颜将军。机枪炮扫射,轰鸣间,扫出的炮弹连颜将军的身都近不了。炮弹未及间就被颜将军一身纯厚罡气化为渣渣。
  机油沃夫看到如此火力都不能对颜将军造成伤害,心直发凉。这样的火力哪怕是他也不轻尝,可颜将军……
  “琼斯博士,快快出招,迟了……”机油沃夫急道。一道刀光映入眼帘,机油沃夫运转真元,化为人、狼之状,双爪迎上。然而,刀光划过双爪如切纸般。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机油沃夫脖颈。
  刀光越过机油沃夫斩向琼斯博士。
  这时,只见琼斯博士不慌不忙,一手指天。无声无息间,一道光束自天空直击而落,横在刀光之前。刀光被击碎。
  “咦?”颜将军抬头看向天空。浓云一片,不见星辰。就在这时,一道光束穿透云层,击向颜将军。透过间隙,颜将军看到发出光束的是一只类似蜥蜴的会飞的存在。
  “破!”颜将军一刀斩向光束,刀罡直透云层,击向高空之上的蜥蜴。
  轰!大蜥蜴来不及跑路间直接被刀光斩掉。断口冒出零星火花,不一会就泯灭于刀气之中。
  “逃了!”颜将军冷冷一扫,现场已无琼斯博士与李长浩身影。
  “生物兵器?!”远处陈真看向天空,说出一高大上的名词。这个名词离他很远、很远。如此带有技术含量的名词可不是陈真能理解的。所以,陈真转向老头。“六扇门的人是白吃饭的嘛,那么大的一只家伙都会让跑进来。”
  老头直翻白眼。天空那么大,怎么防。再说,人家是穿过大气层进来的。总不能叫六扇门高手上大气层截击吧。即便有这份心,六扇门高手也上不了。以陈真现在的修为,都上不了大气层,更不用说六扇门那堆高手。
  见老头翻白眼,陈真换一个话题。陈真指指高空,道,“那么大的家伙问世,你们就没得到消息?”
  老头看看四周,布下隔音阵。“谁说我们没有得到消息。得到消息是一回事,可能不能防又是一回事。记得《侏罗纪公园》吗?”
  “狗狗知道。”狗狗挥舞爪子跑过来。“一堆恐龙在跑。”狗狗作出恐龙咆哮的样子。恐龙是那样大,狗狗那么小,怎么看都不像。
  “对,就是恐龙。”老头赞赏地看一眼狗狗,狗狗尾巴翘起。“不过那是电影。”老头走上几步。“可又有多少人知道,那是根据实际拍出来的。十数年前,琼斯博士研究出恐龙的消息不知出于何原因泄露,为迷惑民众,也就有了《侏罗纪》。”
  一只大恐龙出现在陈真身后,张牙舞爪。眼睛有铜铃那么大,鼻孔喷出热气。陈真眼角一抖,反手抓向恐龙。大恐龙外强中干,被陈真抓住。
  “狗狗,别闹。”陈真拍拍大恐龙,恐龙当即变成一只萌萌哒的小狗狗。“如此人才出现在神洲,你们就没一点想法?”
  陈真觉得奇怪,人才不是应该抓住吗?得不到的也应该销毁才对,可为何不见行动。
  “我们也想抓。可琼斯博士有千千万万,死了一个还有无数个。这个只是他的克隆体而已。上面得到消息,还有一个琼斯博士跟南极洲特战队上南极抓铁血战士研究去了。”
  抓外星人研究,也只有博士这科学狂人才干的出来。 第433章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研究外星人……狗狗眼珠子转动,不知打着什么主意。善良的狗狗其实对外星人很感兴趣,特别是当年外星人还打算抓它来研究。
  外星人坏透了。
  陈真目光看来,狗狗当即收敛内心想法,当一只听话的乖狗狗。
  “说吧,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陈真一手将狗狗提起。“别掩饰,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狗狗收起尾巴,半露舌头,作讨好状;目光单纯如水,骗几只未经世故的菜鸟完全没有问题。问题是,无论陈真,还是老于世故的老头都不吃这套。见卖萌失败,狗狗挥挥爪子,回鲤鱼去。
  “在外吹冷风,还不如回家听乐乐姐、玉儿姐讲故事。”狗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还可以变大恐龙吓唬玉儿姐,看你还敢让狗狗做家务……哈哈……”想到得意处,狗狗笑了。
  “午夜惊魂啊!”老头听着远去的笑声连连感叹。声音回荡在一定范围,并没随风外散。大半夜的,不知从何处传来笑声,任谁都会怕。
  “狗狗控制笑声,不是修行者听不到的。”陈真看向洪波涌起的海面,血腥随着海浪沉浮,时远时近。颜将军向这边看来,迎上陈真目光。尽管相隔数里,但数里之距无论对颜将军还是陈真都只是咫尺之遥。
  “多日不见,将军风采依旧。”陈真遥遥拱手行礼。
  老头后退一步,落后陈真半步。面对颜将军,老头还没活得不耐烦地多走半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干嘛要自己上。
  “托你所赐,颜某活的还算有滋味。”颜将军剑眉微动,语调转冷。相隔数里,寒意侵袭而来,老头不禁打个寒颤。
  无任何征兆,偃月刀横空,刀罡划破空气,斩向陈真脑门,顺带着把老头也带进刀罡攻击之内。
  买一送一。老头欲哭无泪。怎么说都是朝廷高级公务猿,受这样的对待也太欺负人了,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其实,他很想说:把我从刀罡笼罩范围划去,随你怎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时间不等人,刀落下可不会给老头说话的机会,除非是真言。刀速之快,起刀之突然,可谓是深得拖刀决精髓,哪怕是同等境界的高手在这样一刀下也是避无可避。
  却见陈真一声叱咤,首阳剑腾空,剑若流光迎上斩落的刀。
  空际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映的黑夜有如白昼。狂风骤起,向四周席卷。首阳剑一声哀鸣,飞回陈真手中。金龙鞭现金龙虚影,缠上落下的一刀。刀进之不得。
  “将军可收手了吧。”陈真道,“想拿下我非三五日不得,将军有这时间吗?”
  “哼!”颜将军冷哼一声,傲然道,“若不是某急着登岛,必斩你于刀下。”举刀斜指陈真。
  “我信。”陈真不在意的笑笑。不再多言,手掐法印,止住即将化为台风肆虐的凤。“将军刀法无双,斩区区天一子不过是数天之事。”
  虽是坦言,但更似讽刺。刀法无双,也得数天才能做挂陈真,可见其有多么的无双。不过,这只是常人之见。高手之见则是,数天才挂,不愧无双之名。
  所以,颜将军很坦然地接受陈真赞誉,抚须而笑。肃杀之气随着他的笑声而消失。颜将军看向老头,眸光如刀,老头对之,如芒在背,脸色为之一白。陈真适时挡在其前。
  “哼,你什么时候加入朝廷了。”颜将军不屑一笑。
  “将军误会了,天一子并没加入朝廷。”陈真一手落于老头肩上,渡去真元,化解颜将军一眸之力。
  “哈哈……”颜将军大笑,眸露冷意。“确实没加入朝廷,只是为之爪牙而已。”
  风很冷,两人目光再次相遇,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彼此按于兵器的手加重几分力度。
  “又来了!”老头暗道倒霉。若打起来,第一个受伤的肯定是他。躺枪哩!
  “你也打算登岛?”想象中的生死之斗并没发生,颜将军问,收起偃月刀。“你知道岛上有什么吗?”
  “不知。不过观其邪气,我不去不行。”陈真老实回道,以手抚首阳剑身。真元洗炼剑身,带走剑上瑕疵。
  颜将军神色微变。首阳剑并没有损伤。这么说之前的一切只是陈真示敌以弱之计。暗骂陈真卑鄙的同时,对陈真警惕又提上几分。幸亏没有动手,否则一旦受伤,登岛之后哪还有大头。
  “奸、猾、阴险如诸葛妖人!”颜将军暗下评论。
  “整个神洲就只你一人忧国忧民吗?”颜将军讥讽。“你不去,自有人去。说那么多,还不是究于贪欲。看似道貌岸然,实则一伪君子矣!老先生,我说的对吧?”
  颜将军转向老头。老头顿时现出为难之色。该怎样回答呢?回答‘不是’……老头看一眼颜将军。恐怕颜将军会把他给活剥了。回答‘是’,老头转向陈真。
  “我可以说‘是’吗?”老头很没骨气道。
  “你说呢?”陈真瞪眼。身为六扇门高手,朝廷公务猿应该很有骨气吧。“老实回答便是,有我在,他动不了你一根毫毛。”陈真很是自信,警惕颜将军,随时等待他的反扑。
  “好!”老头豪气攀升。“威武不能屈……颜将军,你是对的!”
  咔嚓!天际划过一道闪电。
  “你说什么?我没听错。”虽然知道老头很没节操,陡然听到这个回答陈真还是有些震惊。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哈哈……天一子,你功行高若泰山,眼力却比不过东瀛的蛮夷。”颜将军抚须而笑。
  东瀛蛮夷?也幸亏没领日圆的家伙在,否则得喷颜将军一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东瀛蛮夷。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大和帝国在经济上、文化上、社会形态上领先天朝不知多少年……(后面省略数千字。)社会上总不缺乏唱赞歌的人,自贬低的人亦是,赶着自卖的人亦是。
  “东瀛蛮夷!好一句‘东瀛蛮夷’。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陈真望向海的另一头。“真当天朝是后花园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亦是!颜将军恐怕你亦不是天朝人吧。不对,你根本就不是这一界的人。”
  陈真语调一转。“在这一界,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你从哪里来,我便能让你回哪里去。” 第434章 作死小能手   远处某岛附近,一艘渔船灯火摇曳。摇曳的灯火与隐在黑暗中的岛相对,使得岛看起来有若一只沉睡着的狰狞巨兽。
  海风呼啸,带来隐语。仔细倾听,便会发现,那不属于现今世上任何一国的语言。倒是有些与岛国语相似。岛国修行者通用古语。
  摇曳灯火映现着一不世身影。人站于船头,王霸之气内敛,稳若泰山。船的起伏完全动摇不了他的身影。
  黑暗深沉,层层掩盖,阻挠船的前进。
  “哼!”一声冷哼,真言诵动,黑暗散去。站于船头的人转身,露出俊俏到令人发指的俏脸。一笑一静都带着不可言说的魅力,让女性着迷,让男性汗颜。“小小黑暗,焉能阻光明的脚步。”
  声音祥和,随着海风扩散。袅袅余音令船上的人,海中生灵回味不绝。
  若六扇门的人在,必会叹曰:东条英俊,果真人如其名。
  ……
  老头不安地来回走动,不时擦拭额上冒出的冷汗。事情大条了!为何大条?因为他被颜将军给惦记上了。
  “你说你,找谁不好,偏要找天一子。不知道天一子仇家满天下吗?”老头对自己如此道。“死定了!死定了!”
  “有那么夸张吗?”南怀仁给老头端来一杯茶。“来,喝杯茶压压惊。”
  老头接过茶,牛饮一口。嗯,用碗喝茶,果真不同凡响。靠,我想到哪了……
  终于想起来了,老头一拍脑袋,如泄气的皮球,道,“事情不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无所谓啦。”
  “不就是一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或重于泰山,或轻于毫毛。”南怀仁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与老头年纪相差不了多少,故说起话来少很多顾忌。奇怪的是,两位年龄近似的人,一个看似二十多岁,一个则似四十多岁。老头忧国忧民,显老态是光荣的见证。
  “靠!”老头大翻白眼,鄙视道,“事情若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有这份豁达。别急着回答,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坑蒙拐骗四毒俱全。也亏得你对有钱人下手,坑蒙有度;若像某些人那样,对贫困者下手,骗取救命钱,早下去花亿元大钞了。”
  亿元大钞即天地通。大内对坑蒙拐骗查的还是挺严的,虽说一般当没看见,但若超过某个度……抱歉,没见有一大堆死于机枪之下的高手嘛。有几位坑蒙拐骗的高手是能挡住机枪乱扫的。
  “嘿嘿,早年年轻气盛,干了糊涂事。”南怀仁苦笑。“一入泥潭,想洗白都难。贫道每每忆及当年糊涂事,都懊悔万分,默默垂泪。”
  一只大恐龙一爪子扇在南怀仁身上,将他扇出去。
  “虚伪!”大恐龙拍拍爪子,还没来得及跟陈真讨功,便被一只更大的老虎拍成一只狗狗。狗狗见变回原样,当即凶巴巴地看着小文采,怒气值暴涨。“再欺负我,明天就不给你准备小熊饼干。”
  “一边玩去。”陈真无语了。还修行上百年的大妖呢,怎么看怎么更像小孩。真元化为大手,将两只小家伙送到屋外。“孙队,你安心就得,别瞎操那么多心。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作为必杀目标的我都没说什么,你就安心吧。或许,从岛上归来,颜将军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你是说……”老头一抹脖子。
  陈真点点头。
  “好,我立即回去准备。”老头离去。“对了,到岛上别忘了好好招呼国际友人。天朝怎么说都是文明古国,不能在这方面失礼。嗯,还是准备核弹比较稳妥,也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我天朝好客之风。”
  ……
  “核弹?你他姥姥的白痴吗?准备核弹,万一伤了国际友人,影响两国邦交怎么办?”一胖子用力敲着桌面,茶杯抖起,口水如雨般乱喷。若不是老头使了个法术,恐怕会被喷的一脸都是。
  “不要以为修真有多了不起。你修为再高,还不是一样领着贰佰伍的工资。”胖子抖着指头。“我告诉你,核弹你想都不要想。”
  “头,冷静点。我不是这个意思。用核弹……”老头争辩。胖子不容分说地打断他的话。
  “亏你还是修行者,不懂得人与自然需要和、谐吗?用核弹会对自然环境造成多大的影响。”胖子转身,看一眼墙上的‘忠党爱国’四字。“你这样,对得起朝廷,对得起人民吗?”
  靠!旁边的张队暗道恶心,脸上却是一脸正色。张队其实很想道,你自己破坏坏境时怎么不想想人与自然的和谐。再者,老头用核弹并不是为了喜迎国际友人,而是防止岛上情况恶化,邪气外溢,若情况失控,直接用核弹销毁。
  一核弹下去,鬼神都化为灰灰,更别论一小小的地狱王。
  张队虽有此念,却没说出来。他知道说出来也没用。眼前这个口吐白沫,一心为国际友人,为两国邦交着想的胖子可不会考虑这点。典型的‘何不食肉糜乎’。
  “出去!”胖子一指大门。“我不想听你解释,你也不用解释了。”
  老头乖乖出去。老头一走,胖子惬意地坐下,躺在太师椅上,优哉游哉。如花女秘送来一杯上好清茶,胖子端起茶。
  “咦,你怎么还在这?”胖子不客气对张队道。“我很忙的!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日理千机!面对如此辛劳的我,你忍心这样站着耗费我时间。”
  张队投以不屑的眼神,转身离去。
  “你……如花,你看看这什么态度。都是这些人,才会让人对我们六扇门有偏见。你看看,一个个都不服从管理,不服从领导,无组织,无纪律,无……简直就是三无人员。六扇门的风气就是被这些人给败坏的。”胖子痛心疾首,默默垂泪。悔不该当初啊!
  自从进了六扇门,不单单不能‘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因为连秘书也没有,还连一服从管理的公务猿都没有。没人服从管理,还当毛线领导。自己领导自己吗?更可气的是,自己身为领导,连一为之服务的人都没有。
  胖子看一眼如花。一纸人矣,还是老旧版本。想当初,他刚进六扇门,见到如花,还以为进了鬼屋呢!
  正感慨命途多舛间,门悄然打开,老头无声无息地潜进来。
  “孙队,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胖子哆嗦道。孙队看着他有如豺狼看羊羔,深懂屈伸之道的胖子自然知道这眼神的意思。“别乱来,我可是你领导。我警告你,别再靠近。再靠近我可要叫人……雅蠛蝶!” 第435章 万帆争渡   天空万里无云,碧蓝间海天共一色。海风带来淡淡的咸味,咸味中夹杂些许杀气。平日本无人烟的海滩聚集着数十万穿着奇怪衣服的人。或三两成群,或一人,互成犄角,彼此提防,相互对峙。
  一只可爱的小狗穿行其间,小爪在沙滩上落下梅花印。
  “阿弥陀佛!”庄严的佛号响起,一年轻、宝相庄严的僧者缓缓开口。“小僧释正义见过诸位道友。诸位道友都是神洲高人,有大法力,大神通,都为着同一目标而来。现今‘目标’未见,大敌在侧,何不放下争端……”
  正走着的狗狗停下脚步,捅捅小文采。“你确定这货不是在演讲。”
  这货指的自然是老林寺释正义,又一在老林寺找不到名单的僧人。据传出自内门,故不在登记之内。至于可信度,混江湖的修行者都知道。江湖中常有自称某一派,却不识那一派功法的家伙。见的多了,彼此都心照不宣;毕竟江湖不好混,彼此体谅啦。
  小文采赶紧捂住狗狗的嘴,并用尾巴打一下狗狗的头。“圣僧讲道,不得言语。”
  释正义目光看来,朝众人歉意一笑,“是小僧不是,耽误大家时间了。小僧长话短说吧。今日吾等为除魔卫道而来,而东瀛、歪果修行者为的是获取地狱王的力量,其用心之险恶……修行只有一步一个脚印,哪有捷径可走。吾等不能眼睁睁看着歪果同道堕入邪道。”
  “对,不能眼睁睁看着歪果同修堕入邪道。”话音一落,当即有人附和。
  “拯救歪果同修!”
  “拯救歪果同修,使他们回归正道!”
  口号喊的不是一般响亮。陈真微微侧目,对着不远处的老头传音道,“此人大才!”
  “对!”老头深有同感地点头。身为六扇门明面上的高手,老头的身份不是隐秘,故与大部队(散修)走在一起。“如此人才,岂可流落在外!”老头决定,此次登岛之后,一定要介绍释正义进入六扇门。
  “得了吧,六扇门何时缺这等人才。”陈真表面上也跟着喊口号。六扇门或许会缺其他的,但就是不缺人才。只见扫大街的招不到人,没见公务猿招不到人的。
  陈真看向海面,青天白日的亦可见冲霄邪气。邪气直贯云霄,远远看去,那一片天空似被扭曲。当然,在普通人眼中,那处天空与他处并无不同。
  正待多说,众位修行者已开始渡海。海面上不见片帆只影,凭何渡海?笑话,那么多同道在,用船的话,传出去岂不是……
  “看,就是那个家伙。功行不足,修行修到狗身上去,渡个海都要船。”
  这样岂不是很没面子。更何况附近还有歪果同修的影子在,被看到岂不是丢人丢到国外去。
  再者,登岛的众位修者无一庸手。单看岛上邪气,能否上去都得掂量一下,自然不会有人白白送死。
  当然,送死的人也是有的。毕竟,地狱王的力量,及获得力量之后可能长生对修者的吸引力,不弱于金钱对普通人的吸引力。此种情况下,有自知之明的人还是少的。
  缺乏自知之明的人的出海点可不在此处。陈真看向不远的海港。那里万船争渡!一位位大师意气风发地站在船首,身边无一例外的站着一群高大威猛的秘书。
  “就是他们,有歪果修者及高手混在其中。”老头传音道。不是看出来的,而是猜的。浑水摸鱼者什么时候都不会少。
  “嗯!”陈真点头,与老头拉开一点距离。“话说,六扇门就没有提高修为的丹药,弄得你需要如此落魄。”
  “落魄?”老头不解,专心开船,不落人后。“哪里落魄了?”
  “看,就是那个家伙。亏我还以为是高手,没想到出个海都要船。鄙视之!”海面辽阔,不知何人道。声音不大,好似淹没于浪潮中,可在场的修者都能听见。
  “咳……”老头咳嗽一声,脸不红,气不喘道。“此处离岛甚远,以法力渡海过于损耗真元,不利于我们登岛除魔卫道。”
  “胡说,修行到我等之境,真元深厚如海,法力岂有枯竭之理。”一脚踏飞剑的修者道。不快,也就三百迈左右,老头从淘宝淘的冲锋舟加持法力之后勉强追的上。
  “对啊!”狗狗脚踏白莲圣火,在海面上跑得欢。步子看似很小,却不慢于脚踏飞剑者。小文采紧在一侧,以阴神之躯出现在青天白日之下。“这位道友说的很对。”狗狗一本正经道。
  “一边玩去。”老头气呼呼地捅捅狗狗。“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我这叫深沉不露。他们看似很威风,实则已经外露实力,不足为惧矣。而我只帆渡海,不露法力,实力未展,正是山人垂钓之姿。”
  渡海众位修者听到这话明显一顿,具都暗骂一声:果然是老狐狸。看向老头的目光不由得带上戒备,同时打量老头一眼,暗作评价:
  嗯,看似普通,道行马虎,一把年纪,慈眉善目,果然带有欺骗性。这样的人往往就是传说中的boss!
  “诸位道友,你们怎么如此看我。该不会……我之言只是玩笑之言,当不得真。”见众人看他目光不同,老头赶紧解释。他可不想还没登岛,就被众人当大boss一样防备。殊不知,越解释,越是让人觉得他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有高明者,怀疑老头玩的是虚实之道。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受教了!”释正义摇摇拱手,降低速度。脚下生莲,一朵朵浪花在脚下化为莲花。
  “呵呵……”老头苦笑。“我真不是高手,真没有深沉的心机!”
  “小僧懂得!”释正义与老头拉开距离。江湖经验告诉他,面对如此人物,还是拉开距离为妙,免得怎么挂的都不知道。
  “狗狗你害惨我也!”
  “对不起啦!狗狗不是有意的。顶多到岛上,狗狗罩你。”狗狗歉意地吐吐舌头,躲到陈真肩上。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厚道。可这能怪到狗狗头上吗?话是老头自己说的。
  见到这一幕,众位渡海修者目露了然之色,更加确认自己心中所想:
  能与如此修为的狗妖平辈相交之辈会不是高手吗?若不是他自露马脚,众人恐怕都将落入他算计之中。此人果真阴险。
  浑然不知自己已被打上阴险boss标签的老头正与狗狗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不时传出笑语。 第436章 又一只老狐狸   海风微抚,船随着浪涛而动,海水蔚蓝间近似墨黑,不知深浅。船首站立一人,面向大日。此人唤李名泉,一位不见得多有名气的大师。若认为他名气不显,本事稀稀,那可就错了。
  名气不显,不代表没本事。《三国演义》不是有曰,关武圣马上斩颜良之时不过一弓手。名将颜良就因为人家名气不显,一时大意之下,一刀被斩。想必,堂堂河北名将不可能连一刀也挡不住吧?
  “镜来!”李泉大师道。他们远缀在以神通渡海的修行者身后,不敢贸然靠近。李泉身后,一堆保镖张着嘴,微微出神,显然还没从看到高人的震惊中回过神。李泉连道两声,才有一保镖木然地递上望远镜。
  “李大师,这时候不是该用天眼通吗?怎么用望远镜?”递过望远镜的保镖见李泉用望远镜观察以神通渡海的修者,有些不解问。难道……
  没有难道,李泉冷冷瞪他一眼。“闭嘴,以神通观察会被发现的。”
  这也算一个理由。至于保镖信不信……众保镖看看自家的船,对比一下人家的飞剑、飞刀等法宝渡海,似有所悟。原来如此!
  “混账,你们懂什么?我这是保全实力。”李泉见众保镖脸上的表情怒了。
  靠,什么服务态度。难道是一分钱一分货?此刻的李泉有些后悔为何没狠下心,舍得棺材本,雇佣索马里战队。索马里战队队员人人出生海盗世家,火里来,水里去,杀起人来不眨眼,实为杀人夺宝的第一好手。可惜的是被那死胖子快了一步。
  不是人家快,而是他没钱。
  “看看你们,还中南海保镖。”李泉一拉一位保镖的领带。“连领带都不懂系,鲨鱼一号你说,就这业务素质,对得起中南海这名号吗?”
  “大师,你说错了,不是‘中南海’而是‘终南海’。”鲨鱼一号小声纠正。“我们岂可与朝廷御林军相比。”
  “功夫比不上,眼力也比不上吗?那你说说,我们坐船登岛有何优势。”
  “这个……”鲨鱼一号擦擦冷汗,对身边一体羽毛扇的家伙道,“卧龙军师,此举有何优势。”
  “呵呵……主公,请容我细秉。”卧龙军师一身古装,轻摇羽毛扇,站于一大群着西装的保镖间若鹤立鸡群,鲜明出众。“李大师此举优势有三。”
  “一,海城离岛甚远,吾等乘船而渡,不耗一丝真元,正是以逸待劳之姿。敌疲我精,到时纵使敌有莫大神通,吾等乱枪扫射……”
  “二,李泉大师此举有探敌先机之意。我不动,”卧龙军师指指船,再一指飞行的修者。“敌动,敌之姿尽展于我眼。再者,吾等以船渡海,他们必会以为我们神通不行,缺乏重视。到时……嘿嘿!”
  “卧龙军师大才,不愧卧龙之名。”李泉赞道,深表敬佩。
  “哪里值得李大师如此盛赞,卧龙就一浊人。”卧龙军师摇羽毛扇连连否认。“还是让我说完第三点吧。三,此行不乏浑水摸鱼之辈,李大师此举,有黄雀在后之虑。”
  “正是!到岛上之后,我们只需低调、低调再低调,就让他们争吧。”李泉抚须笑道,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咦,怎么有一只小狗往这边看过来。不好,”李泉脸色大变。“被发现了,赶紧减速三十迈。”
  船渐渐落后。
  “狗狗在看什么呢?”小文采跑到狗狗旁边问。
  “文采姐,那个人好怪哦!海上明明没有黄雀嘛,他偏偏说黄雀。”狗狗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到黄雀。
  狗狗并没控制声音,所以在场的修者都能听到这话。一表情阴冷的家伙回头看向船所在方向,冷笑不已。
  “想当黄雀!吾就让你们折戟于中途。”阴冷家伙话落,诵起奇怪咒语。晴朗的天空变得昏暗,乌云压顶。
  “慢!”释正义赶紧阻止。“阿弥陀佛!都是神洲同修,相煎何太急。歪果修行者正虎视眈眈,万一我们内斗,他们得利,那岂不是……”
  释大师的话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懂其意。损己利人嘛!
  “哼!算他命大。”阴冷修者收手。想让他损己利人简直就是妄想。只有损人利己的份,哪有损己利人的,哪怕是损不相干的人利人他都不允许。
  “小子,收好的你的狗。它再多言,我就不得不怀疑,你是歪果仁派来破坏我们内部团结的奸细。”阴冷修者对陈真道。“话说,你的狗几次开口,都有人中招,我不得不怀疑你居心。”
  “道友,言重了。吾居心如何,吾清楚。”陈真冷语。“至于狗狗,吾自会管教,用不着你操心。”
  “那最好。”阴冷修者别过脸。脚下飞剑加快速度,渐渐拉开与陈真距离。
  “跑那么快,担心中埋伏被乱刀砍死。”狗狗挥舞小爪子不无恶意道。小尾巴在小文采手上拍一下。
  小文采当即给予它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
  “你再敢多言,”阴灵修者听到狗狗的话差点从飞剑上掉下来。“我立即干掉你。”
  刀出鞘,起伏的海面顿时一静,海波不幸。附近的修者赶紧退开。
  “道友,消气。”陈真轻笑。笑声无息间消磨阴冷修者的刀意。刀意一去,海波再起。“狗狗只是一孩子,天一子在此待它向你道歉。”
  阴冷修者见刀意如此容易便被破去,知道踢铁板了。正愁不知怎么下台,陈真便送枕头下来。
  “既是孩子,那我就原谅它吧。”阴冷修者大度挥手。“先前,只是我一时意气,实在不该啊!身为长辈的我们,岂能对后辈缺少宽容呢。”
  “道友心胸,天一子佩服。”陈真拱手,颇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态。两人落至队伍后面。“海岛之行莫测,天一子恐修为不够,出差错。莫若我等组成同盟,到时也好照应。”
  “理当如此!”阴冷修者大赞。“此话说到我心坎上了。”
  在前面飞行的释正义眉头一皱,慈善之色不变。“靠,又看漏眼了。看上去虽然年轻,实则是一只老狐狸。得多加提防。” 第437章 海上风波恶   打定主意多加提防的释正义,不动声色间拉开与陈真的距离。步下生莲,金色的莲花在蔚蓝的海水中映现出美丽色彩。
  突然,释正义脸色一变,看向脚下。海水不再蔚蓝,漆黑如墨,金色莲花在漆黑的海水上倍显诡异。借着海水,释正义看到,一披着僧袍的骷髅向他看来。佛珠闪烁宝光,正是他所熟悉的那串,朝夕不离地挂在他脖子上那块。
  “妖孽!”释正义不愧为高僧,面对如此诡异,临危不变,一声大喝化为雷音。“诸位道友小心。此地诡异!”
  “吾等晓得!”众修者暗暗警惕,真元运转,法器上手,护住其身。宝藏未见,便见诡异,似乎不是好的征兆。可若此就想他们止步,那就错了。到他们这一步,哪位没有历经百战。
  别看他们普遍年轻,大多却都得道于前朝末年。那个年代,妖孽横行,人命如草芥。从那年代出来的人,有哪个是‘好说话’的。
  “区区邪氛就想阻我等脚步。地狱王,依吾看,莫过于此。”一长袍修者手抚长须哈哈大笑。“怎么,我说的可有不妥?”长袍修者众修者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察觉不妥,不耻下问道。
  “这位道友,此岛封印为我正道前辈所设……”
  释正义没有再说下去,可听的人都明白。既为正道前辈所设,却现妖氛,说明地狱王的力量早已腐蚀法阵,化正为邪。这已不是用‘地狱王,莫过于此’能形容的。
  众位修者脸上现凝重之色,甚至有一些还暗咽口水。他们虽然自命不凡,但都有自知之明。无论换成何种情况,无人敢说被封印上百年还能保持战力。观岛邪氛,地狱王战力分明没有减少。或者说,减少了,但还保留在可怖的层次。
  “碉堡了!”狗狗一手一苹果,小尾巴乱晃。咦,脚下怎么湿湿的?狗狗看向脚下。船进水了。“老头,你死定了。”狗狗一脸同情地看向老头。
  众位修者随着狗狗声音看来,看到沉下去的船,脸上凝重之色再重一分。船不能渡!
  “那是什么?”一位修者指着海里尖叫。在漆黑如墨的海水中,他看到一巨大黑影。黑影游动,搅动下层洋流。
  “邪物!”陈真以剑光带上老头,回道。老头功行未及御空,虽能御物,但在此种情况下恐怕也御不了多久。“走!”
  话落,陈真率先化出剑光穿行于海面。众位修者一看,也跟上去。慢上一步,有可能连汤水也喝不着。
  飞出一段距离,陈真停住脚步,将老头扔给狗狗。“看好他!”
  “怎么啦?”释正义上前问。
  “我们一直在原地。”陈真道。
  众位修者哗然。
  一直在原地?这怎么可能。仔细一看,海面都一个样,不经提醒还真是不觉得。
  “阿弥陀佛!”释正义手执金色禅杖,轻轻一顿,自脚下,金色的涟漪在海面扩散。然而涟漪没扩散多远,便被重重海水吞没。“阿弥陀佛!”一声佛号,释正义看向陈真。“道友,可有把握破开此阵。”
  陈真不答。首阳剑出鞘,剑光直冲云层。云层厚重,剑光未及,道道阴雷砸落。毁天灭地之威让众位飞行修者本能地降低高度。
  “此地法则与外界不同,诸位小心。”陈真善意提醒。
  法则不同,有很多术法便不能用。例如‘请神之术’,诏令发不出去,神从何来。唤自身之神吗?但能唤自身之神的有几人。
  阴雷砸碎剑光,剑光零星飘散。飘散的剑光随风而落,在漆黑的洋面开出一条通道。一座泛着的邪气小岛耸立在通道尽头。小岛起伏,似随着海浪而动。阵阵可怖的嘶吼传来,冻结神魂。
  “地狱王?不对,地狱王应该没有破封才对。且此地封印的不是他的头,而是手,哪来的吼声。”老头嘀咕。六扇门的人就不一样,掌握的消息不是一般的多。
  “你知道里面封印的是什么?”如刀的目光扫向老头,老头冷汗刷的一下子下来。
  陈真挡在老头之前。“诸位,相信你们也掌握不少有关岛上的消息,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须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们若在此起争执,便宜的只会是歪果仁。”
  冷笑,不屑的冷笑。一些修者看陈真的目光如看死人。阴冷修者退开数步。他与陈真联盟不假,但还到有难同当之境。
  “如果说,我硬要起争执呢?”阴冷的气息萦绕,自虚无而生,三道人影将陈真围住。法器闪烁寒光,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悄然而动,如丝如线。
  “那只能便宜歪果仁了。”陈真笑笑,指向天空。顺着他手指方向,可以看到数十只穿越云层的巨兽。巨兽破开黑云,出现在岛的上空。十数道人影从巨兽背上空降。
  生化兵器!琼斯博士。
  “算你走运。”三人中的一人冷冷道。“走!”
  众修者化为流光,扑向海岛。阴雷陡降,横于前方。
  “破!”不时有流光被雷霆击中。被击中的流光这时会传出一声冷喝,或发出更为璀璨的光芒,架开雷霆。
  “哈哈,小小阴雷,能奈我何!”一修者哈哈大笑。冷不防海面传来一声乍响,阴影陡现,张开血盘大口,自下而上咬合。如此距离,他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挂在大口中,金色鞭影恍若银蛇,划破空间,穿破阴影。惨嚎之间,阴影散去。他这才发现,阴影是一只巨鲨。
  “马某多谢道友相救。”修者拱手答谢。
  “不客气。”出手的人正是陈真。“小心些。”
  金龙鞭化金龙虚影,直击海面。海水两分,黑色鲨影出现,刚一出现就在劲气中化为虚无。
  “青龙闹海!”龙游于海,水起波澜。
  一些修者看向陈真,不明白陈真为何花时间在海水上。不过,既然陈真有这心,他们也懒得阻止。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没水喝。既然陈真不急着登岛,他们也就先走一步。
  “我们不走吗?”见众人离去,老头急了,问。
  就在这时,海里传来一声巨吼,吼声震得老头气血浮动,脸色泛起不健康的苍白。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还是走吧。”陈真道。“你实力不够,登岛只会……”
  “我明白。”老头打断,毫不退缩地迎上陈真目光。“我实力虽然不够,可实力不够不能成为不报效朝廷的理由。为黎民社稷而死,我所愿也。”
  “也罢!”陈真扔给他一个小铃铛。“带着它。”
  没有解释,来不及解释。海面现出一巨大鲨影。
  “孙队,知道我为什么留下吗?”陈真问。老头摇头。“看那边。”话一落,首阳出鞘,剑化游龙,击向海面。陈真化为流光紧随剑光之后。
  远处,出现数十船影。正是坐船渡海的修者。 第438章 要钱不要命   “李泉大师,岛还有多远?”海水黑的令人发栗,诡异的气息萦绕,鲨鱼一号在船舷边看见自己的倒影——一没有血肉的骷髅。纵使他历经大风浪,见到这一幕不禁还是一惊。
  鬼?魔鬼?
  倒影变幻,由骷髅变为魔鬼,变为最狰狞可怖的形象。鲨鱼一号一下子倒坐在地。他看到什么了?
  “不要观望。”李泉百忙中告诫。他忙着给船贴符呢,哪来那么多时间注意船上的人。再不布置阵法船就要沉了。自认为高手的李泉大师可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凭法力渡海。“不要恐惧,你越恐惧,你看到的便会越恐怖。”
  大师,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说不恐惧就不恐惧,果真如此容易的话,我早把马云踢到一边了,还用得着干保镖。
  鲨鱼一号把目光投向军师。“卧龙军师,何解啊?”
  “大哥,还请不要慌张。我们可以用意念转移吗?武圣尚有下棋刮骨,我们有何不可。”关键时刻,军师的作用就体现出来。
  “那赶紧啊!”鲨鱼一号一拍小弟。“赶紧把苹果拿过来。”
  小弟赶快跑去拿苹果。可一刻都不想待在甲板上。小弟跑路之快,以至于短短的几步,竟跌上十几下。
  “没用的东西。”鲨鱼一号骂咧,自己跑去拿苹果。他比小弟好不了多少,也是边跑边跌。不过这可怪不得他。任谁在船上跑的时候,边跑边看到旁边的船沉,惨叫声一片,也会像鲨鱼一号一样不堪的。
  再者,那不时越出海面的大黑鲨。狰狞可怖之态,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对于船、船上的人向来都是一口一个。
  “孽障,敢尔!”一位大师喝声未完,就在沉船中被鲨鱼分为两半。
  “鲨鱼哥,怎么办?”小弟急了。死亡让他们暂时忘记对未知的恐惧。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一些比他们优秀很多的保镖团体此时的表现比他们差上很多。
  鲨鱼把目光投向军师。
  卧龙军师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向索马里战队学习。”
  索马里那边已经大炮齐轰了。人类个体的力量或许微不足道,但当形成整体,破石开山不在话下。极度血腥的索马里战队那是边开炮,便猖狂狞笑。狞笑声竟掩过炮声。由此可见,他们手上的血腥有多少。
  在他们附近,海水一片血红,血红中可见修罗地狱。恶鬼挣扎,顺着船体上爬,却又永远爬不到船舷。那些恶鬼都是他们所杀的人,有无辜者,有穷凶极恶者。
  最大的恐惧莫过于被自己杀死的人索命。然而,索马里的血腥让他们没有恐惧,只有杀戮。哪怕是地狱了的恶鬼比上他们也会黯然失色。
  “轰!给我尽情地轰。大师我有的是钱。”索马里战队的船上,一胖子极其风、骚地站在船首,抽着雪茄,笑看周围上演的一幕幕生死悲剧。这位胖子姓王名林,王大师,一位能将很多高人甩出无数条街的大师,功成而名就,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陈真、南怀仁之类的跟他相比就是渣渣。年收入不过千万,不成教主也好意思称大师。鄙视之。
  “不要吝啬炮弹,给我尽情地轰,大师我有的是钱。”王大师手一甩,甩出一连串金卡。“咦,十里开外怎么有一只漂浮的小狗与小老虎?”
  虽是询问,旁边一位很孙子的歪果仁很适时地递过一火箭筒。
  “大师请!”歪果仁半蹲,做火箭筒支架,炮口瞄准十里外的小狗与小老虎。
  王林大师满意点头。这服务相当不错,正打算扣动扳机,扣下的手指却僵住。透过望远镜,他看到让自己惊惧的一幕。
  剑光密集如林,从天直击海面。海里一条条大鲨鱼往来冲突,企图摆脱剑雨,却无处可逃,被剑雨化为渣渣。
  更恐怖的是,王林大师还看到那只可爱的小狗像他举起火箭筒。小狗的火箭筒比王林大师扛的似乎更有威力。
  当然更有威力啦。也不看看是谁的出品。琼斯博士出品,必属精品。这些都是陈真的战利品。
  “误会!”王林大师擦着冷汗,也不管十数里之外的狗狗是否能听见。命船调头,往岛上疾奔。
  其他的船见水中阻挠减少,也开始往岛上疾奔。至于后退……抱歉,大师们眼里可没后退这个词。单就地狱王的力量能将一位渣渣变为高手,这份诱惑就不是人所能抵挡的。
  由于陈真牵制了大部分水里的异类,船的前进还算顺利。基本上除了倒霉的几艘,都能抵达岛上。
  “月痕!”月轮凭空而生,浩瀚气劲凝聚,虚空为之动荡。就在这时,岛上传出一声惊天巨吼,动荡的虚空归于平静。
  陈真看向海岛,神色不变道,“手不要伸得太长,太长的话容易被斩断。疾!”
  月轮旋转,击向海面,溅起滔天浪潮。一道道庞大的身躯在月轮中粉碎。
  突然,从溅起的浪潮中出现一比水中最大存在更庞大的身影,一只大螃蟹。钳子横空,重重砸落。站于钳子之下的陈真直觉蟹钳遮天蔽日。
  “大日如来印!”陈真手结佛家法印,一印迎上。太阳自掌中生成,骇人的热度,骇人的光束,将方圆数十里映得亮如白昼。须知,此海域为地狱王力量笼罩,黑沉有如黑夜,光线难以穿行。而此刻却亮如白昼……
  落下的钳子迎上大日。钳子粉碎,大螃蟹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嚎就被大日化为渣渣。大日击碎大螃蟹之后并没消失,而是击向长空,破开天际云层。一丝蔚蓝可见。光透进来了,虽只是一瞬。
  轰!海面一声乍响,只闻破空声,随即是当的一声,陈真倒退。在他原先位置出现一巨大触、手。触手萦绕黑气,遍布小口。
  “力气这么大。”话未落,陈真消失在原地。落下的虚影砸来的触手击得粉碎。
  在一旁围观的小文采赶紧带上老头与狗狗跑路。太彪悍了,估计变大之后的小文采也就人家一鞭子就了事。
  “大魔王小心。”狗狗挥舞爪子,恨不得上去帮忙。“要红烧的。”
  海面隆起一座小山,仔细一看,是一巨兽脑袋。光束从巨兽眼中喷出。陈真运剑成盾抵挡,不知被轰到何处。 第439章 海上恶战   “文采姐,要不我们先走一步?”看到陈真不知被轰飞到何处,狗狗小声提议。“我们在的话,会影响大魔王发挥的。”
  老头狂点头。海上的巨兽让他狂汗。那能冻结一切的目光,那不经意的一瞥都能让人感觉到死亡的临近。这样的家伙是人力所能及的?
  “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很没义气。”小老虎侧着头考虑,无视在海里张牙舞爪的巨兽。巨兽触、手乱扫,看威能,哪怕是航母对它来说也是渣渣。可就是这样的一只巨兽,小老虎如没看到般。
  没义气?狗狗狂点头。
  老头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只小菠萝。“要不,我轰它一轰。”
  再强的高手在大菠萝之下也只能灰飞烟灭。虽说老头对陈真有信心,但能帮的还是要帮的。更何况此时……老头看看海面,只发现巨兽,而没发现陈真身影。不会是挂了吧。
  恰在此时,剑光宏如大日自天际而击而落。剑光过处,厚重云层两分,狂扫的阴雷触不动剑光半分。剑光直轰巨兽脑门。
  “它死定了!”狗狗递给老头及小文采一只小苹果,就差没掏出躺椅。咔嚓!一口咬落,苹果甘甜多汁。本该仔细品尝苹果的狗狗此刻嘴却张的大大的。
  落下的剑光被巨兽给挡住了。巨兽触手横空,组成八卦图将剑芒挡住;同一时间,口喷黑色液体,液体如箭,腥臭异常。隔得老远,也能让人感到元神发昏。
  “这般强!雷来!”陈真跨界强召天雷。天际传出轰隆巨响,紫色雷龙与岛上空的阴雷僵持不下。
  借地利。破开岛上空间,章鱼便会失去地利。
  “落!”陈真一声大喝,雷龙击向黑色液体。
  撕拉!雷龙被液体腐蚀,击来的液体亦在雷龙中消散。
  “青龙闹海!“剑光分纵,一道道青龙虚影绕剑而行。或邪恶,或霸气,或带有杀意。青龙跃入海中。
  巨兽见青龙飞来,发出‘嗷呜’的一声,惊得陈真差点从空际落下。陈真仔细打量巨兽,又再三打量,终下结论道:嗯,确实是一只大章鱼,而不是小老虎。
  可为什么章鱼会发出老虎的叫声,难道是被小老虎夺舍了?
  “说,是不是你干的好事?”陈真问小文采。巨兽在青龙袭杀中来回冲袭,每一根触、手都带着难以想象的巨力;或不时抽在青龙身上,或不时被青龙所击,算是暂时被困住。
  “不是我。”小文采晃晃虎脑,月牙刃绕身而行,划破浊气。
  “就知道不是你。借月牙刃一用。”月牙刃飞出,陈真剑运月轮。月轮环于脑后,有普通人在此,必定会大呼:神。神的后面其实还有一个字,神棍。月牙刃融入月轮之中。“破!”
  月轮袭落,巨兽眼现惊惧之色,第一时间匿入海中。然而,周遭的青龙缠住它入海脚步。避无可避间,巨兽现出能量护罩,同时口喷光束,十足哥斯拉模样。
  光束刚喷出,护罩便被月轮击碎。月轮速度不减迎上光束。
  月轮在巨兽眼中越来越大,渐渐的破碎光束,渐渐的斩入脑袋,巨兽两分。黑色的液体溅出,融入海水,融入天空。
  “大魔王闯祸了。”狗狗捂住小嘴,小声道。巨兽血液腐蚀天空,不加处理,必将遗祸一方。
  天空染上阴沉、死气。云端伸出一只巨手,抓向陈真。
  “找死!”陈真冷喝,首阳剑上斩,迎上巨手。两者交击,滂湃的气劲冲散云层。“地狱王,别说只是你的手,哪怕是你整个在,遇上我,也只有折戟的份。震!”
  震即雷。首阳剑光大作,雷霆自虚空而生,一时间逼得巨手不断后退。可如此,依旧僵持。地狱王强悍可见一般。
  “大魔王吹牛都不打草稿。”狗狗暗暗嘀咕。听到陈真豪言壮语,本以为能有压迫性的打击,结果也太打击人了。
  “你懂什么?”小文采给狗狗一板栗。“真人才修行多久,地狱王又修行多久?”
  狗狗似懂非懂地点头。
  “地狱王也就一把年纪修行到狗……不是说你。若真人多修行几年,哪有他混的空间。”小老虎晃着虎脑道。
  云端传来一阴冷的声音,霸气非常。“小老虎,我记住你了。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小文采打一冷颤。狗狗赶紧拦在小文采之前,小小的身躯在海风中颤抖。
  “纵横!”见地狱王威胁小老虎它们,陈真神色突变。冷,没有情感的冷。首阳剑高举,剑芒由下而上,斩向高空,没入云端。“死!”
  一声怒吼,云端落下暗色的血液。
  “你竟敢暗算我……”
  之后再无声息。
  “算你跑得快!”陈真收起首阳剑,出现再小老虎身边,摸摸老虎头。“别怕!”
  “狗狗也要摸摸头。”狗狗跳起。
  “好,摸摸!孙队,走吧。”陈真看一眼云端,手一挥,卷起狗狗它们消失在海面上。
  刚一走,云端便现出一只莫大的眼球,层层叠叠,光线难以逃离。
  “跑了!孤要你死!”见海面没人,眼球出奇地愤怒。正好这时,有几只长翅膀得鸟人飞过。(距离眼球最起码有十几里吧。)这几只鸟人就成了眼球宣泄的对象。
  眼球一暗,射出光束。虽是一道,却重重叠叠,威能不弱。几只鸟人未及反应间就化为渣渣。
  “混蛋!杀我子孙,我与你不共戴天!”眼球走不久,一只较大的鸟人出现。爪子伸出,抓住空中余落的能量。“地狱王,你将是我贝拉斯高撸第二个要杀的人。”
  “老祖宗,那第一个呢?”一只较为年轻的鸟人出现。
  “蠢材。”贝拉斯高撸一巴掌扇过去。如此没眼力的后辈真的出自高撸家族吗?也不知道怎么修行到这一境界的。难道脑子都被水浸了?“第一个当然是那该死的天一子了。挂在他手上的族人不计其数。不送他下地狱,怎能安族人的心。”
  “老祖宗英明。”又有几只鸟人出现。
  “这次我们不但要夺得地狱王的力量,而且还要作挂那该死的天一子。”又有一只大蝙蝠出现,与贝拉斯同一等阶的。“六扇门的人只能算甜点。”
  “那其他势力呢?”一小辈小心问。
  “他们……”贝拉斯高撸斯手往海里一抓,抓出一穿潜水服的蛙人。船不能渡,却有潜水服可渡,可见技术含量之高。
  “这就是他们的下场。”贝拉斯一把捏碎蛙人脑袋。红白溅出,贝拉斯露出嗜血的笑容。 第440章 孤岛邪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很长的时间,也许很短,海复归平静。没有风,没有浪潮,海面平静如镜。如镜倒不可怕,可怕的是如一泓死水,一泓散发恶臭的死水。此时的海面正散发恶臭,死气。死于陈真手里的异种生灵的气息。
  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寒鸦路过。寒鸦眼泛寒光,似带着人性。飞到陈真大战章鱼的海域来回盘旋。
  突地,惊起戾气从寒鸦身上冲天而起。寒鸦竟发人声。“高撸家族的畜生,杀我弟子,欺吾刀钝否?”
  翅膀一划,海面宛如被巨大的刀划过,破开一线。刀气,寒鸦翅膀划出的竟是刀气。
  刀气划出,寒鸦眼中戾气收敛。不是散去,而是藏而不发。一个转身看向耸于海面的孤岛,眼中神色凝重。岛上传出惊人炮击,但又很快的就熄灭,随之是惨叫声。
  岛上究竟发生什么了?一声叫,寒鸦如箭般射、向海岛。
  ……
  岛上,林木遮天蔽日,狗狗与小文采穿行其间,后面还跟着孙队。
  咔嚓!一声响,大概是踩到枯树。声音虽不大,在寂静的林间却显突凸,更别说在岛上的又有哪位耳力是不好的。
  狗狗瞪一眼孙队。“老头,让你小心一点来着。再不小心,担心小僵尸来找你聊天。”
  幽暗的林间,阴暗的气氛,腐烂的枯枝、树叶的气味……一切的一切让人的心游走于恐惧边缘。
  “即便有小僵尸,要找也是找你。小僵尸最喜欢萌萌哒的狗狗了。”老头老实道,看向脚下。发现自己踩的不是枯树枝,而是死者骸骨,暗暗一惊。“晦气!”
  “知道晦气你还看。”狗狗见老头拨弄白骨,吐槽道。
  “我在查看他死因。”老头手一拂,掌风扫开遮掩枯骨的腐叶。
  枯骨只能算相对完好,泛着透入骨髓的黑,邪气与‘正’气并存。邪气占据上风。挂后多年,‘正’气在这种环境下仍能留存,可见其人生前修为之高。
  然已死之人,其气如无根之木,哪怕再强,也有消散的一天。
  陈真蹲下,接过枯骨手中法器。“神韵已失,算是废了。”
  老头双手合十,将枯骨收起,打算回去之后找地安葬。“往哪走?”
  往哪走是一直观的问题,至少陈真上来之前没考虑往哪走。往东,亦或往西?世界之大,往哪走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目标是什么,是否靠着目标走?陈真登岛目的与他人不同,自然不用考虑路途。
  路就在脚下,而其他修者早已往岛的中心处奔去。那里有一座山。据不知从何处传出的山寨藏宝图介绍,地狱王的右手(有的说左手)就封在山中。
  若是能将地狱王的右手占为己有……想想都令人兴奋。至于占为己有之后如何炼化的问题却很少有人想到。
  傻叉,钱还没到手就想着怎么花,不一白日梦嘛。只有当钱到手了……一句话,得到之后再考虑之后的事。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虽说大部分人都能做到,但利令智昏之下又有多少人记得这条。
  此刻,岛上只有嫌速度不够快的,而没有像陈真这样慢悠悠的。
  “孙队,送你到岛上,我答应你的事算是办完了,接下来的路你打算怎么走?”
  道不同,路也不同。六扇门的人与陈真不同一条道。
  直起身,陈真看向岛正中方向。虽隔着重重林木,遥遥距离,那山还是清晰可见。遍布符文,阵法,一个个墨黑符篆萦绕,使得山淹没于符篆的海洋中。符篆本无质,但经邪气多年浸染,带上杀伤力,斩肉身,伤神魂。
  陈真望过去时,几位不够谨慎的修者已被斩。血刚一出,便被漫天符篆吸干,人成干尸。得到鲜血滋养的符篆威能更盛。昔日用以封印地狱王的符篆与阵法,今日反倒成袭杀正道群雄的利器,不知当时设下封印之人知道这些会有何感想。
  千年之后,沧海桑田,当年的除魔利器已变魔之左右手。
  死亡并没阻止众位修者奔向康庄大道的脚步。没错,正是康庄大道,至少在很多人眼中是;至少在很多人眼中,都有自信,降服、炼化地狱王的手。
  不单单名利、美色能让人迷失,力量亦能,长生亦能。
  “你真的不打算与我一起走。”老头再一次道。陈真如此年轻,便有高深道行,此等人才,不为朝廷效力,真是可惜了。老头不止一次发三寸不烂之舌,口绽莲花,却都成对牛弹琴。
  见晓之以情没用,老头动之以义。“岛上有不少歪果修行者,万一地狱王的手被他们得手,或者说,夺得地狱王的宝藏,那于天朝修行界……”
  “打住。修行从来就不是靠宝藏、功法能堆上去的,这点你倒可放心。”陈真打断道。
  真当修行是一加一等于二,数到了,答案自然就出来?或者,好的功法能通杀一切?无论何者,人才是决定性关键。
  “但你不能否认,这些都是际遇。地狱王的力量能将一普通人变为高手。若落入歪果仁手中,那就是增一枚高手。”老头还想再说,被陈真再次打断。
  “吾只闻,高手苦修而得,不见掉馅饼而得。你多虑了。”说话间,陈真以指代剑,往旁一划。大树崩落,可见僵尸几只。僵尸借树掩护,悄然靠近,被陈真袭杀。
  “还真有僵尸?”狗狗高兴极了。有僵尸就好办。天天玩植物大战僵尸早就玩腻了,今天怎么说也得来个‘狗狗大战僵尸’。
  “这是?!”老头惊讶。他并没发现僵尸的靠近。照理说,以这几只僵尸的等级不应该发现不了啊。
  “是岛的缘故,即环境。”陈真指指四周。此岛常年被邪气浸染,已形成一天然法域。修习玄门正法之士,施法或感知多少会受影响。“即使这样,你现在还要去找你的队友吗?”
  陈真看着老头眼睛。那双看似浑浊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对信念的坚定。
  “当然。”老头肯定道。“吾是公门中人,自当为朝廷效力,尽忠。精忠报国,一生无悔!” 第441章 赶着去死   “为朝廷尽忠?傻叉,都什么年代了,还为朝廷尽忠。”带着不屑、鄙夷的声音响起,脚步声临近,一男子从黑暗中走出。在他脚下,倒着数具躯体,不用看都知道挂了。鲜血渗入地层,很快就失却痕迹。
  岛的诡异不仅仅在环境,更在于其特有的魔力。
  男子从尸体旁经过,不带敬意,有的除了鄙夷,还是鄙夷。“什么时候六扇门的年轻一代变得这么不堪,连几只尸兄也干不带。”
  不远处,一位尸兄正围殴数位六扇门高手。六扇门高手明显不是尸兄对手,几个回合间就被斩落一个。男子脚下的躯体正是被尸兄斩落的。
  尸兄见男子过来,微微诧异。又一个找死的。虽没多余言语,但观其神情,明显有这个意思。男子手按剑柄,不为尸兄鄙夷所动,专注地看着眼前出现得一只萌萌哒小猫。神情之专注,似这只小猫就是他人生中苦苦找寻的另一半。
  “你是九命?”男子一字一顿道。另一只手按于刀柄,刀将出鞘,目标不是猫,而是隐藏在黑暗里的未知对手。他感知到的威胁不仅仅来自眼前九命,更有来自未知的黑暗。有敌人潜藏其中,看情形应该是与九命他们一伙的。男子萌生退意。
  “你认识我。”九命侧一下脑袋,往前一步。“认识我的人不多啊!”
  似感慨,似回忆。萌萌哒的猫爪却已落下。猫爪闪烁寒光,划破黑暗,映现出男子苍白的脸。正是渡海时与陈真暂结联盟的阴冷男子。
  没有外露的气息,没有强劲的气劲,更没有可以媲美闪电的速度……甚至于,爪子落下的速度很慢,很慢,慢到连一普通人也能看出轨迹;继而,慢到让人绝望,让人不禁渴求死亡更快的来临。
  男子不甘引颈受戮,刀剑同时出鞘。刀剑呛鸣,迸射划破黑暗的火星。火星只闪烁不到一瞬,就在猫爪中泯没。无声息间,猫爪搭在剑身上,男子的刀落向猫头。
  眼看着刀就要触及猫,搭于剑上的猫爪发力。巨力滂湃,如浪潮,一波一波涌来,男子只感手中传来巨力,来不及反应间倒飞而出。
  “杀了他。”对倒飞的男子九命看也不看,就对黑暗中的存在道。“还有,左护法道友,你玩够了吧。我们的时间是很宝贵的,拜托你快点作挂他们。”
  “抱歉!等不及的话你可以先走一步。”左护法道,一点歉意也没有,手中动作没加快,仍旧如猫戏耗子般,很有节奏地收割着六扇门高手性命。
  突地,左护法僵住,九命亦僵住,隐在黑暗中正打算对阴冷修者动手的存在也僵住,共同看向同一位置。
  脚步声临近,毫不掩饰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几位,挺热闹的嘛。”陈真微笑着步入场中。刚一出现,便隐隐被九命它们围住。默契?“天一子就这么受欢迎吗?”
  首阳剑出鞘,真元化出一大日映出脑后。日光灼灼,荡涤邪氛。
  本是顺道送老头归队的,(以老头的修为,若不送,在岛上能否归队都是问题。)没想到……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碉堡了。哪怕是不要眼睛看,陈真都知道周围的异修与自己有过节的。如九命,如左护法,如葵花大尸兄,如火工上人性命交修的那条火龙如……人数似乎多了那么一点。
  “天一子。”左护法不知受什么刺激,放弃对六扇门高手的围杀,指着陈真哈哈大笑。笑弯了腰,笑到最后竟捧腹——笑到肚子痛。“上天待我不薄,我正想找你,没想到你就送上门来。好,好。今日就让我等送你上路吧。能死于这么多高手的围攻之下,你可以自傲了。”
  “正是。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去。此地名地狱谷,正好应景。”一老者接话。
  陈真看向老者,感觉完全不认识这个人。“老道,我们有过节吗?”
  “哼!还记得那位打算找回山门神兽的年轻人吗?他是我侄孙。没想到,身为正道中人,你竟如此丧心病狂。贪图神兽不说,更是杀害我侄孙。我兄弟、侄子找你理论,你二话不说,用卑鄙手段暗算,使得他们惨遭毒手。”老者越说越是激动,杀意凝为实质,化作流水,融于手中的钢刀。
  “你认错人了。”陈真冷冷回道。挂于陈真手上的人很多,或许会有几个无辜者,但绝没以利被杀者,或无缘无故被杀者。首阳剑不落无辜,不斩良善。
  “认错人?!就你这副模样,化为灰我也认得。”老者怒极而笑。“想不起来了,需要我帮你想象吗?你麾下的那只狗。那只狗,自诞生之初就是我派护山神兽。”
  老者将一本子扔给陈真。
  陈真接过,打开一看,上书四个金灿灿的大字:神兽证书。再一翻,是细细的金色铭文,大意是:兹xx年xx月,狗狗诞生于某山,生而神明……从出生到如何丢失都有详细明证。若不是清楚狗狗出身,陈真倒真有些愿意相信这份‘胡言’。
  “就这个。”陈真笑了。他终于想起那年轻人是谁了。那年轻人的老豆与爷爷在侥幸逃脱之后,又跑回来暗算。那回他们可就没那么走远,直接被陈真送往生。“这种的证书南大桥底下,可谓数不胜数,想要多少,就要多少。你少拿这套唬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智商有问题呢。”
  “你……”老者气极,一口血哽在心头。
  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动了吧?处于劣势,见到破绽,不可能不动。除非深沉、狡猾如老狐狸。
  然而,老者失望了,很多人也失望了。陈真没动。
  “九命,让他们走。”陈真道,不容置疑!
  九命略一思索,点头,“好,放他们离开。”
  锁于六扇门高手及阴冷修者身上的杀机散去。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对陈真道一声谢,转身离去。至于陈真能否平安离去,就不是他们此刻考虑的,保命要紧。
  “不用追。”九命制止打算暗中追杀的火龙。“他们逃不了。杀了他(指指陈真),再找他们也不迟。你对自己实力很自信。”九命对陈真道。“就是不知是否听过,善泳者溺于水。动手!” 第442章 亡者   目光移动,九命移至陈真后方,封住退路。同一时间,左护法、老者、葵花移至陈真前方及左右。四面包抄。
  陈真神色一凝。“四灵伏魔阵?”
  “正是。”老者抚须而笑。“正是你们正道的阵法,用来杀正道中人再合适不过。记住,老夫赵长发,到下面阎王问起你怎么死的时候,别忘了告诉他老夫的名字。”
  老者一步踏进,陈真也往他的方向踏出一步,呈相对之势。陈真踏出的一步正好阻断老者与阵法的勾连。
  “糟!”赵长发不敢置信。堂堂正道伏魔法阵就这料子,漏洞百出,还未发挥就几乎被废。陈真的一脚可谓是踩到法阵的四角。
  “快拦住他!”九命急道。
  话未落,只闻‘纵横’,剑光横扫八极;誓要为兄弟、侄子、侄孙报仇的赵长发不敢抵挡,眼睁睁看着陈真离去。
  “赵长发,你为什么不拦住他?”左护法一身尸气与岛上邪气勾连,五指指甲泛出寒芒,只要赵长发回答有一丝不对,便是爪落分尸。
  赵长发咳嗽一声,一点也不为自己放跑陈真而怀有歉意。他当时之所以侧开身,倒不是挡不住,而是剑光璀璨,挡肯定会受伤,一受伤……赵长发扫一眼同伴。一群狼!一旦受伤,还不是被他们啃得连骨头也不剩。
  “咳……昨日老夫偶感寒疾,身体不适,不在状态,故挡那厮不住。”赵长发看向陈真离去方向,深切痛悔道。“可怜老夫兄弟,侄子、侄孙……”落下几滴鳄鱼眼泪之后,赵无极有如变脸般恢复常态。
  “护法兄,你是大尸兄一门的护法,可不是我派的护法。老夫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指责。”赵长发甩手。“别用要吃人的眼神看着老夫,老夫不吃这一套。”
  “你……”左护法举起的手落下,扫一眼四周,不断冷笑。“诸位该不会现在就想作挂队友吧?其实以我们的实力,根本就不用那么多人组成团。”
  “怎么会呢!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登岛的强者可不在少数,我们联合起来还是有利的。”葵花大尸兄劝道。“不过,本座还是觉得我们分开为妙。诸位以为如何?”
  众邪修对视一眼,看不出彼此意思。深藏内心想法,控制表面神情已成生活的一部。修至老狐狸境地的它们又岂会流露哪怕最微渺的一丝神情。若有,也是假的,只做欺骗性。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九命第一个跑出来。“诸位本事不凡,抱成团的话倒显得大才小用。岛那么大,分出多一些人手搜索,找到目标的机会也就更大。”
  好像还真是这样。岛上不乏数千年前的修行者落下的法宝或秘籍,温养那么多年,品质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先前陈真发现的法器可是被腐蚀来着,何来相当不错之说。
  别忘了,陈真发现的是正道修者的法器,而不是邪修法器。正道法器被邪气腐蚀自然会出问题,而邪修法器遇上邪气,莫如鱼遇水,境遇只会越来越好。九命它们是邪修,岛上存留的法器正好适合它们用。哪怕用不上,跑路时拿来自爆也是不错的。
  再者……众邪修离去,九命看着被陈真剑光破开的通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才是黄雀?”
  话未落,已无猫影。林间再一次恢复寂静。树木变动,消弭来者落下痕迹。
  突然,一只泛着紫色的手破地而出,指甲暗黑,死气流转。一颗头冒出。冒出的脑袋还没来得及看清地面,就被一只有力的脚踩碎。
  “庙小妖风大!小小一个岛也藏那么多邪物。”颜将军现于林中。脚下僵尸在一踩之下化为渣渣。哪怕不被直接针对,颜将军的脚力也不是一僵尸能挡的。
  大地的宠儿?当力量超过一定的界,大地都被轰成渣,更别提她的宠儿。
  ……
  陈真行走于林间,分外小心。杀出重围后,他一直找寻狗狗它们位置,可岛上环境特异,站着不动位置都会变动,再者狗狗几只小淘气有手有脚的。当陈真找到原地已失去它们踪影。现场只见几只烤熟的尸兄。
  遇上尸兄了?陈真摄过一具尸兄残骸。残骸创口流转着淡淡的莲华圣力。狗狗的作品。地上有着几个凝聚法力的梅花脚印。正是因为凝聚法力才得以保存。
  陈真顺着脚印追踪。脚印在一棵古树下失去踪影。
  古树很大,独树成林。判断不出树种;观其叶,亦判断不出死活,似介于死与活的临界。
  妖或精?陈真一掌拍向地下。掌风直灌地层,古树‘哗啦’一声,叶子抖落。抖落的叶子浮于半空。
  “道友莫非相对天一子动手不成?”陈真轻踩地面。波纹从脚下扩散,每扩散一圈,古树都抖动一番。
  漂浮的落叶如刀,飞向陈真。
  “八荒!”陈真拟剑指,剑指虚点,剑气自指端涌出,扫八荒六合。树叶与剑气交击纷纷破碎。“破!”
  漫天树叶散去。古树不见踪影。
  陈真嘴角带笑,几个跨步间拦在逃出数里之外的古树前。
  “道友走的如此匆忙,可有急事?”陈真问。首阳剑落下,钉于地上,封住空间。“别狡辩。不管你有没事,老实回答我问题,否则死!”
  “是!”干瘪的树身露出一张人脸,满脸惶色。
  “有没见过它们?”陈真以法力凝出狗狗与小文采的像。很可爱、很萌、很阳光的两只小动物。放在他处,不知能吸引多少眼球,可放在岛上阴沉中带着死气的环境中……默哀吧。
  “见过。”树妖老实道。它知道在陈真这等级的面前瞒不了什么。与其受尽折磨,不如痛快给出答案。话说,最近怎么有越来越多的高手喜欢扮猪吃老虎。若陈真早显露强者气息,树妖早有多远跑多远了。
  “我没吃它们。真的!”古树对天发誓。
  “我知道你没吃。我是问,它们去哪了?”
  “这个……”见陈真脸色有变,树妖赶紧道。“小的记起来了。那只狗妖好像说玩腻了植物打僵尸,要玩狗狗打僵尸。”
  狗狗打僵尸?陈真神色一僵。还真是三天不教育,上房揭瓦。
  “大人,小的可以走了吗?”古树小心道。
  “可以。”陈真道,收起首阳剑。首阳剑一起,地层封印散去。古树赶紧跑路。“我送你一程。”
  剑气钻入地层。古树一声惨叫,墨黑液体从地下溅出,有如涌泉。人血! 第443章 狗狗大战僵尸   溅出的墨黑液体是人血。陈真停住脚步,手往虚空一抓,抓过一滴墨黑液体。
  岛上原先有普通人居住。陈真通过感知判断出。地狱王来之后,将整个道变成炼狱。死者的怨气、血液被一些树吸收,再结合地狱王的邪气,形成一些特殊的生命体,如古树。经千年而不死,道行高深。
  若古树不是倒霉的遇上陈真,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挂。毕竟以那树龄、那修为,在岛上除陈真同等级的高手之外,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地狱王,也够丧心病狂的!”陈真异常愤怒。这类牛鬼蛇神,修行术法总喜欢影响环境,不杀不足以正天理。原先还打算抱着观望的态度,此刻,地狱王已进入陈真必杀名单之中。
  不杀,难道还等着地狱王出来为祸吗?据考究,封印地狱王的封印快维系不了多久了。
  下定决心,陈真循着古树指出的方向加快速度。据古树说,狗狗与小文采走的就是这方向。以善于思考著称的陈真似自一开始就没怀疑过古树的话。
  ……
  大爪如拍地鼠般拍着从地下钻出的尸兄。一爪一个,拍完一只又钻出一只,无穷无尽。爪子的主人正是狗狗。
  “文采姐,有好多小僵尸。”狗狗叫道。这些尸兄与地气养出的不同,为邪气所染。至于具体的不同,如黑人与白人,还是留待专家解释。狗狗拍起来可不管品种。
  “狗狗,玩够了吧?玩够了,就回去找真人。”小文采再一旁掠阵。小心戒备,免得突然跑出一只大尸兄。月牙刃环转,放射、出月色的光。寒意,杀意凝聚如流水。
  “又不是狗狗想玩,是它们突然跑出来把狗狗冲离原地的。”狗狗嘀咕,觉得有点委屈。若知道跑离几步路,空间就会大为不同,狗狗说什么也不跑。现在说什么也迟了。“要不我们回去找大魔王。”
  “就等你了。”小文采无语了。回去找大魔王,还有空拍小僵尸。
  “额。”狗狗挠挠头,似乎还真的是因为自己没准备好。“马上!白莲降世,弥勒往生。”
  狗狗以爪结印,一朵白色、散发圣光的莲花出现在爪中,圣火熊熊。莲花一出,地层百鬼凄嚎。爪子轻轻一拍,莲花击入地层。
  圣火遇上邪物,如火遇油,瞬间爆发。地层中的僵尸只来得及一声凄嚎,便被烧成渣。
  “将军,为我们报仇。”不知是否错觉,懂得多种语言的狗狗似听到这么一句。
  狗狗对小文采道,“文采姐,有听到什么吗?”
  小文采点头。“大魔王等着我们呢。我们还是先走好。”
  狗狗赞同。两只小家伙用最快的速度奔跑,就差没用喝奶的劲。额,狗狗边跑还边喝奶,美其名曰补充能量。
  在它们身后,紧缀着一道影子——速度快的只落虚影。光看虚影,就知气息有多强劲。
  挡不住。狗狗与小文采对视一眼,具都了然。
  “找大魔王,让大魔王干掉它。”狗狗提议。
  “大魔王敌人那么多,万一大魔王此刻正与敌人对峙,把它引过去岂不是……”小文采理智分析道。虎步同样在空中带出虚影。月牙刃旋转,或向后余落刀气,或回守自身。也正因为刀气的阻挡,后面的存在才没追上它们。
  “那怎么办?”狗狗一想也是,调转方向继续跑路。“难道要狗狗超超级进化?可狗狗只会超级进化啊!”
  狗狗功行摆在那里,总不可能凭空高上一大截吧。能量的产生总有来处。
  “那就继续跑吧。”小文采也没辄。它现在只能寄望身后的家伙没有帮手。有了。
  小文采灵机一动,朝身后扔出一法器,大喝道,“看暗器!”
  影子见暗器飞来,一刀砍过去。结果红的、辣的飘飞。辣椒粉,特制的那种。初沾辣椒粉,影子顿感浑身不适,火辣辣灼痛,速度降下来。
  “卑鄙小人,竟敢暗算本将军。若让本将军抓到,必会让你们生不如死。”将军停下脚步,现出挺拔身影,英俊、苍白的面容。苍白的脸上沾着些许辣椒粉,冒起轻烟。
  “喝!”一声喝,将军身上爆发黑气气劲,全力镇压辣椒粉。辣椒粉带有的腐蚀很快被镇压下去。
  这一切的发生只有短短一秒。当将军再睁眼时,狗狗它们已不见踪影。
  “算你们跑得快。”将军收起刀。“若不是王破封在即,没时间供本将军理杂鱼,岛上杂鱼早被清干了。不过,这次来人中倒有不少高手。咦,还带有异兽。”
  异兽,恐龙,琼斯博士带上岛的那批生化兵器。尘封了不知多少年,往多了说,数亿年,往少了……将军虽不至于没见过,可像岛上活生生那种,将军表示还是少见的。
  恐龙横行。琼斯博士跟在恐龙身后向着耸立在岛中间的山脉前进。沿途出现的僵尸被恐龙一嘴一个,或一爪子一个,很快就被消灭。稍微有点等级的则一口火搞定。
  琼斯博士的得意之作,岂会连小小僵尸也对付不了。
  “琼斯博士,我们不是黄雀在后吗?”李长浩不解道。有这么靠前的黄雀吗?
  “不,我改变主意了。”琼斯博士眼中闪着智慧的火花。
  “可……”岛上高手众多,第一时间冒泡,自己等人能否笑到最后。
  琼斯博士看出李长浩顾虑。对这位忠心耿耿的助手,博士还是愿意提点两句的。“我们不需要坚持到最后,只需挡住前面数拨攻击即可。”
  琼斯博士的计划是这样的。攻入地宫,夺取地狱王身躯、宝藏。在进入地宫主要关口布下机关炮、重炮。机关炮、重炮横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再配上生化兵器。哪怕有高手能闯过……
  那时我早已跑路矣!
  “可琼斯博士,地狱王我们如何解决?”李长浩担心道。地狱王可是一位高手,哪怕只剩一只手,也是高手。
  一个声音如幽灵般出现在李长浩耳边。“李生,请放心,这些就交给贝拉斯高撸解决。” 第444章 尸兄的好客   出现在侧的人正是贝拉斯高撸,高撸家族的强者。只见这位强者嘿嘿一笑,大手一伸,真元凝为大手抓向前方的恐龙,顺道将地下的僵尸罩在一起,如拔萝卜般拔起。口一张,有小屋大小的恐龙就这么被他一口吞下去。
  这么恐怖!李长浩暗擦冷汗。那些僵尸只能算贝拉斯的开胃菜,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李生,老祖战力如何?”贝拉斯问,剔着牙,指甲一弹,弹出尸兄的一条大腿。
  李长浩赶紧离他远点。相貌不凡的李生似有着洁癖。
  “老祖战力超凡,我相信地狱王之类的渣渣遇上老祖只有被虐的份。”虽不知博士什么时候与高撸斯家族合作,李长浩选择明智的回答。
  “哈哈……”贝拉斯哈哈大笑。笑声高昂,直透云霄。
  琼斯博士也跟着大笑。你笑吧,尽情地笑吧。相信再过不久,我的收藏品中会多出一具珍稀蝙蝠。
  一只狐狸在笑另一只狐狸,都自以为是黄雀。而岛上的高手,每一个都坚信自己是赢家。
  处处皆赢家,何来那么多赢家。
  广传佛法,面带祥和的释正义松开禅杖。一具尸体无声息倒下,没入黑土之中。
  “阿弥陀佛!”释正义低声诵道。是不忍,是超脱,是封镇。岛上环境特异,放着尸体不理会出问题的。详情可见:尸兄是怎么形成的。
  “我佛慈悲,为何要逼贫僧。”释正义叹道。这已是他干掉的第三位歪果高手。
  岛处神洲边缘,来的更多的是歪果仁。君不见,神洲的大师或都忙着给失足妇女开光,或都忙着普渡信众,哪有空搞什么孤岛旅行。有,那也是少数不合群分子。
  额,还有邪修呢!
  “好一位慈悲为怀的大师。”讥讽的声音传来,释正义定神一看,眼前站立一人。浑身笼于黑袍中,气息阴冷。
  来人阴冷的气息与岛上的不同,呈相互抗衡之势。
  高手。释正义暗暗警惕。“不知施主是?”
  “你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因为你已经是死人了。”来人傲然道。只见刀光一闪,随即是‘当’的一声,来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胸口。那里不知何时插了一根禅杖。“你隐藏实力?”
  “施主你猜对了。”释正义拔出禅杖。脸带慈悲,若不是禅杖滴血,恐怕没人会怀疑地上的人是他所杀。“天一子道友,你还想藏到什么时候。贫僧看到你了。”
  陈真从树背后走出,朗笑道,“大师伏魔神通惊人,天一子佩服。”
  “贫僧神通再广,亦比不上施主之剑法。”释正义摇头,退后半步,禅杖猛然扎出。
  陈真右手提剑一挡,不禁后退半步。释正义亦后退半步。之后,两人再无声息,似有默契般,各走一边。
  “希望我们不要再遇。”释正义口喧佛号。“像你这样的高手不多见了。”意思是,再见就干掉你。干掉之后自然就印证了‘不多见’。不在了,才有感慨。
  “希望吧。”陈真笑着回道。“不过若能再见,我相信,发感慨的必定是我。”
  “口舌之利!”释正义道,手执禅杖,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没入黑暗之中。
  陈真走出一段距离,放慢脚步。“想不到释大师真人不露相,亏我原先还以为老林寺一脉的释大师都精研佛法,善于经营。第一印象当真要不得。”
  摇摇头,陈真想起远在大陆那头的很有名气的释大师,老林寺住持,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某些嫉妒者还谣传这位释大师包养不知多少小蜜、小三,当真要不得。同样是释大师,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同一法门,不同的人看尚有不同领悟,更何况是人。人的多变性比之海还深,岂是以定性能估量。
  明白过来,陈真加快脚步。很不幸的,脚步刚一块,漫天箭雨空袭而来。无间隙,源源不断。
  “阴兵!”感受到前方阴气,首阳剑出鞘,剑化为盾,将重重箭雨格开。随即,只见一道金色光影,金龙鞭抽向前方。数十凄嚎,数十僵尸的解脱。金龙鞭再变,一尸兄横在金龙鞭之前,将金龙鞭挡回去。
  该尸兄一身黑甲,背插旌旗,腰挎宝剑,脸上带甲,只能看到眼睛。
  “杀我兵士,你很不错。”尸兄的话不知是赞扬,还是其他。反正陈真是不会看成赞扬的。因为尸兄已经动手了。
  剑如龙出渊,陈真只见一道剑光,剑已到眼前。来不及惊讶速度的快慢,陈真退半步,首阳剑迎上击来的剑。
  当!剑上巨力传来,陈真手微颤。
  “重剑!”
  “好眼力。”尸兄提起手中之剑,砍落。第二招。没有招式,只有简单的劈砍,平凡中带着不平凡。起码,陈真就不敢忽视这平凡。
  “剑纵!”陈真以气御剑,剑气如丝,一化二,二化三,三生数十、上百。上百道如丝线的剑气切向尸兄。
  尸兄招式不变,砍落的剑继续砍落。只听它大喝一声,“来得好!”背上旌旗一挥,化出层层气罩护住周身,首阳剑气受阻。
  斩落的剑破开首阳剑气。眼看着就要将陈真劈成两半,就在这时陈真左手一伸,两指一夹,将斩落的重剑夹住。
  尸兄微露惊诧,及时变招,可还是迟了一步。陈真一脚将他踢飞。劲力直透防护罩,震得尸兄真元浮动。
  “纵横!”
  得势不饶人,剑光重重,化生无数剑切向尸兄。尸兄身上的护罩挡之不住,剑光破开护罩,斩在铠甲之上,火星飞溅。尸兄感受到死亡的威胁,鼓荡真气;同时,邪气涌荡,与岛上邪气混为一体,尸岛相连。
  旌旗飞出,挡住重重剑光。
  “大日如来印!”陈真以剑化印。首阳剑化生金色莲花将尸兄罩住。莲花轻旋,内里传来金石切割之声,更传来一声声玄之又玄的诵经声。
  当莲花散去,原地已不见尸兄身影,只余落几杆残破的旌旗。陈真手轻挥,旌旗毁于掌风。 第445章 杀阵   群山深处,数位着盔甲的尸兄跪于一铜棺之前,叩首不已。
  “王,恳请王为我五弟报仇。”一尸兄恳求道。取出一小晶石,晶石墨黑呈三菱状。尸兄将真元注入其中,晶石之上现出首阳剑化生莲花的一幕。“王,杀我五弟者就是此人。”
  “是他?”威严高远的声音从铜棺中传来。棺盖开启,绿光映得洞穴大亮,一黑色长枪从棺中飞出。长枪落于一位背枪的尸兄手中。“孤暂时不便出手,只得你们亲自动手。连英,此枪名弑神,伤肉身,断神魂,乃孤当年斩一高手所得。希望你不要堕了它的威名。”
  “谢王!”得到枪的连英尸兄连连叩谢。头磕在地上,将被邪气侵蚀的土地磕出涟漪。“臣,这就去带回此人头颅。只是不知此人唤何名字。可怜我那兄弟连人家名字也不知道就被斩。呜呼!”
  铜棺沉默。
  跪着的一位尸兄一见,赶紧唤来小弟尸兄,小弟尸兄很快就将一位只剩半条命的修行者扛上来。
  “认得此人吗?”尸兄一指探向修行者眉心,黑气源源不断从指尖深入其大脑。
  “不认得。”这位修行者也算硬汉。硬给他带来更大的痛苦。渗入大脑的黑气发作,如万虫啃咬,连同灵魂也不得安生。
  “别以为死了就没什么事。再不回答,我保证,你死之后,连灵魂也不得安生,直堕地狱,受万般煎熬。”尸兄加大折磨力度。硬骨头的人他见多了。当年遗落岛上的那批修行者比眼前之人修为更高,骨头也更硬,到最后还不是乖乖求饶。
  它至今还记得,他们耗尽真元,一一被它们斩杀的惨相。那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刚开始岛还没被邪气笼罩,遗落的修者还能吸收到灵气。后来嘛,岛渐渐被邪气笼罩,他们能吸到的灵气越来越少,得不到补充,最终被它们一一耗死。
  “不用问了。”一直沉默的铜棺开口。“他叫天一子。很像一位故人。”
  故人?尸兄们面面相窥。王何来故人。难道是当年那批老不死,若真是这样……
  “还记得百多年前吗?我们本该在那时破封而出的……”铜棺中传来幽幽的声音,缅怀过去。不是以回忆的形式,而是以恨。“他与当年的那人很像。气息。”
  “百多年前……”连英尸兄想起当年的事。当年,它与诸位跪着的尸兄还没上位,只能算炮灰一样的存在。那时岛遭袭击(有人加固封印),居于它们现在位置的尸兄出战,一一陨落,王找不到人才的情况下,矮个子拔高,才有它们现在的身居高位。
  是他?那我过去岂不是送死。连英尸兄得到弑神的喜悦尽去,心不是一般的寒。
  “连英,你怕了?你们怕了?”王很不高兴。王一不高兴,身为下属的尸兄们就极度恐惧。王侯一怒,血溅千里可不是说笑的。
  那位抓着修者的尸兄惊慌之下,一把捏碎修者脑袋。
  “连桀,你紧张了。”王的声音依旧幽幽,无处不在。
  “没!”连桀尸兄赶紧道。
  “不紧张,那干嘛会捏碎他脑袋?”
  连桀尸兄无话可答,只得跪求宽恕。“王,臣下是无心的,求你看在臣忠心耿耿的份上……”
  “孤有说什么吗?连桀,你无须怕。你们也无须怕。天一子不是那个人,你们也不是当年的它们。你们的修为比当年的它们更进一步,更得孤赐予的法器相助,哪怕是遇上当年那人,也会一战而胜。”王说着,开出一道口的铜棺又继续飞出数件法器。“可惜,当年一战这些法器没炼好,否则,又岂会折孤左右手。”
  想象中的惩罚没有到来,连桀尸兄暗松口气,接过法器,赶忙表忠心,并与一众尸兄表示:王,请稍等片刻,某这就去斩下他头颅献予王。
  不是当年那人一切好说。连桀尸兄仔细研究过陈真斩五弟那段视频。通过研究,连桀尸兄得出,陈真实力不见得比五弟有多高。五弟之所以轻易被斩,在于惊讶剑被夹住,失先机。
  “好!连爱卿不愧为诸将之首。你们去吧,孤在此等你们好消息。”
  铜棺消失,尸兄们站起来,彼此对视一眼,消失于洞中。当再次出现时,已在陈真前进的前方。
  “大哥,你看他会是当年那人吗?”一尸兄小声问连桀尸兄。
  “二弟,王说不是那就不是。”连桀尸兄抬抬手,挥动旌旗。旌旗一动,无数尸兄从地层钻出。这些尸兄服饰有的古老,有的很现代化,都是被引到岛上的航海者。死于岛上,灵魂不得安息,怨气滋生,结合邪气,生成尸兄,算得上批量生产吧。
  “布阵!”一声令下,无数尸兄结成阵法。阵法一成,尸兄消失,只余那树,那土,那腐叶,那腐树枝。众多尸兄如从没出现过般。“二弟,有一点你得向连英学习。少问,多思。”
  “向四弟学习?”被称二弟的尸兄明显没将连桀的话放在心上。都成尸兄了还有那么多歪门邪道,就不嫌累的慌吗?活着时搞歪门邪道,死了也得搞这套。当真是……
  它看向法阵。组成法阵的尸兄没有灵智、思想,只有最原始的本能——杀戮。尸兄的原始本能不是杀戮,可岛上的是。受岛上邪气影响形成的特殊‘风俗’。
  “死了也不得安生!”
  陈真感受到前方气流变化,有意变换方向,仔细一想,还是决定原方向走。走这方向离狗狗它们近一点。错过了,不知得绕上多少路。
  一步一脚印。察觉到前方有埋伏,陈真可不打算傻愣愣地走进埋伏圈。花最小的力干事一向是他风格。所以,在离阵法数十丈陈真就停下脚步。
  “他怎么停下来了?”连桀尸兄疑惑。被发现了?旌旗动……
  “大日如来印!”只见陈真一道印法打向天际。大日之光浩瀚,穿透云层,破开几只在天空中飞着的恐龙,破开空间。
  “太阳!”连英尸兄感到不敢置信。多少年了,外面的阳光洒进来了。直觉告诉它将有不好的事发生。“大哥,快!”
  旌旗动,法阵前移。然而,太迟了。
  借着破开的空间,陈真唤天雷。唤外界雷霆,而不是海岛这一空间的阴雷。雷龙腾空,雷光将笼于阴暗的岛映得亮如白昼。
  …… 第446章 不在状态的老祖   虽只是一刹那,但刹那即永恒。
  天雷从破开的空间击落,化生龙形。紫色雷龙腾空,邪恶的气息瞬息弥漫整个海岛。电流流转,雷龙不断扩大,庞大的身躯罩住群山上空。
  雷龙仰天长吟,空际邪云动荡,滚滚阴雷被紫色雷霆同化侵蚀。
  “遭!”连桀尸兄觉得自己的一方将要碉堡。得到王赐予神兵的喜悦早就不知去往何处。手中神兵在它眼中与雷龙一比,细如牙签。
  被砸一下……想到这里,连桀尸兄萌生退意。可退无可退。因为雷龙已举起爪子。若出卖兄弟能换来生路,讲究兄弟情深的连桀尸兄一定不忘卖兄弟一把。残酷的是,卖兄弟也于事无补。
  于是,连桀尸兄一咬牙,大喝一声,“万胜!”
  只要挡住这一击,天一子不足为惧。到时,麾下尸兄如雨,堆也堆死陈真。雷龙只是陈真借天地之力的具现,不是其真正实力。
  “万胜!”连英尸兄响应大哥的号召,手提弑神抢,站于军势最前。若说组成法阵的尸兄们是枪,那它便是枪头。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气息凝聚,迎上落下的龙爪。同一时间,空际破开的空间合拢。却是地狱王暗动力量,阻断陈真与外界勾连。当空间彻底合拢,雷龙便会消失。无处借力,雷龙从何处来,自然会归于何处。
  “杀!”尸兄们众志成城,喊出的虽是听不懂的词,但人一听就能知道意思。其心之齐,其志之专,其神情之坚毅(鬼知道如何看尸兄脸上神情),甚至让陈真生出负罪感。恍若自己是大魔王,众位尸兄则是抵抗魔王的勇者,在魔王爪牙下苦苦挣扎求生。再艰难也坚持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
  “难道是没睡醒?”陈真自我调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尸兄。众志成城?灵智都没有,哪来的众志成城。骗鬼吗?还不抛弃,不放弃。鄙视它们的同时,雷龙拍落的爪子更快,更无情。
  ‘啪’的一声,龙爪将众位尸兄组成的法阵拍散。不知有多少杂鱼尸兄在这一爪下被拍成渣渣,不成渣的也被雷龙爪上带着的雷霆之力灼伤,失去战力。只有极少数超强的尸兄在这一爪下‘活’下来。连英尸兄及连桀尸兄等恰好是那极少数。
  活下来的它们更宁愿死去。天雷滚滚,在它们体内肆虐,颇有生不如死之感。连桀尸兄常对人说生不如死,此刻终于有切身的体悟。说与切身感悟,果真是别样的不同。
  “撤!”敌军凶猛,连桀尸兄果断撤退。不对,是战略转移才对。随着它的喝令,地上腾起黑色雾气,阻隔视线、神识窥视。尸兄借地利而遁。
  它们速度快,陈真的剑则更快。只见剑芒划过长空。连英尸兄提起弑神抵挡。尸倒飞出不知多远,弑神化为渣渣。
  说好的斩肉身,断神魂的神兵就这品质……飞出去的一刻,连英尸兄生出大逆不道之想:王给我的会不会是山寨仿制品,一点质量保障也没有。
  也亏得地狱王没听到它心声。若听到肯定会从棺材里爬起来,轮死这位大逆不道之徒。枉孤那么看好你……
  其他尸兄倒没连英尸兄的好运。首阳剑光过处,毁灭之息横行,连同死亡也归于毁灭。几只刚成气候的大尸兄更不在话下。
  一只尸兄被首阳剑贯穿头颅。
  “四弟!”现实的残酷让连桀尸兄心欲滴血。兄弟情深?额……四弟挂了,离它还远吗?
  为了逃命,连桀尸兄长出八只手。八只手都握着法器,或枪,或剑,或刀,或盾。八只手作出不同的反应,或抵挡,或防御,或进攻。连桀尸兄深得兵法真传,知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倒不一昧防守。
  然,防无可防。剑光细如丝线,更细,更细,破开一道道防御,损毁一柄柄法器。连桀尸兄发现,八手中的法器接二连三破碎。
  “喝!”一声喝,代表着连桀尸兄不向命运低头。碎了那么多法器,多少也能为它争得逃生时间。这样都逃不掉的话,不挂也没用。堂堂大将,就这水准,传出去也不怕笑话。
  喝声中,体表现出诡异符文。暗色符文交织着生与死的脉络,化为道道锁链缠上剑光。锁链上带有封印之力。
  “咦。”陈真看向锁链,带上探究之色。此时,从地上腾起的雾气正浓,前方已失去尸兄一行的踪影。带有封印之力的一击,终究为众尸兄开启一条活命之道。
  陈真手一探,抓住一条锁链。顿时锁链黑茫大盛,意图渗进他体表。
  掌中现紫色火焰,锁链破碎。陈真收回首阳,看向浓雾,道上一声‘有趣’。脚在地上轻轻一点,腾空而起,越过云霄。
  ……
  “博士,‘天眼’失去联系了。”李长浩给博士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天眼即是在岛上空飞着的恐龙,生化兵器,战力比导弹大得多。可就是这战力,却突地一下子失去联系。如被人硬生生掐断。
  天眼可不只有一只,而是有很多只。很多只在同一时间失去联系代表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天眼失去联系的前一刻看到什么?”琼斯博士极为冷静。临渊岳而色不变。反正都是克隆体,挂了也就挂了,还有千千万万。
  “博士,”李长浩翻着资料。从录像上看,天眼失去联系前一刻,看到一光束冲天而起,速度极快。“这似乎是华朝剑仙的手段。”
  一剑光寒十四周。干掉几只在天上飞的飞龙还不是小意思。
  琼斯听到这答案,神色不变,看向高撸斯家族长老兼高手贝拉斯高撸,道“一剑威力如斯,比之于你如何?”
  “不如。”贝拉斯淡淡道,背负双眼,眼睛半眯,俯瞰天下所有高手。
  “如此甚好!”琼斯博士正想如此说,未曾想贝拉斯下一句几欲让他吐血。
  “然而,我这几天小感冒,不在状态,比之于他,恐怕小有不如。”贝拉斯叹道,似为自己感冒来的不及时而痛心。 第447章 挖坑   感冒。能找个靠谱一点的理由吗?
  “我理解。人嘛,总有那么一两天不在状态。”琼斯博士笑吟吟道,一点也不为贝拉斯的不在状态担心。自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依赖贝拉斯。大蝙蝠靠得住,母猪也会上树。再者,博士可是打算当黄雀的人。黄雀在后,明显的把贝拉斯也列入打击目标。所以说,贝拉斯的战力不重要,只要起到炮灰作用即可。
  “华朝有句话说得好:马失前蹄。千里马尚有失蹄的时候,更何况我们。”
  贝拉斯苦笑。果真如此吗?
  ……
  狗狗拿着小铁锹,在树下猛挖,边挖边对地图。再三确认无误后,发出其特有的欢笑声。不知是此地幽暗,还是出于何故,笑声更趋向于阴森、恐怖,让人心发毛。
  “奇怪,”狗狗一揪安全帽,道。“狗狗怎么听到很阴森的笑声。南怀仁,你有听到什么吗?”
  南怀仁脸色煞白,倒不是被吓的,而是……还真是被吓的。在一个遍地小僵尸的岛上开挖宝藏,除了挖出小僵尸,还能挖出什么。
  紧紧衣襟,驱散心中寒意,南怀仁正想回话,小文采就已一爪子拍在狗狗脑门上。狗狗带着安全帽,被这么一拍,帽子遮住眼睛。
  “狗狗,那是你的笑声。”小文采佯装生气道。它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在这等环境下还有悠闲之心。
  被帽子遮住眼睛,狗狗小爪子乱抓一通,把帽子扯下来。
  “文采姐,到你了。”狗狗把帽子递给小文采。坑当然不能由一个人挖,它们轮着来。
  轮到南怀仁时,南怀仁握着铁锹,暗暗腹诽。“这是在找死吗?在一个遍地僵尸的地方挖宝藏。”
  “话说,为什么要用‘挖’,不能用神通吗?”南怀仁问。
  “身体力行才显得有诚意,宝藏会出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狗狗这么努力挖坑,宝藏看到了肯定会自己跑出来的。”狗狗探出爪子,揪起南怀仁挖出的一只僵尸,用力一抛。只见一道远去的影子,而没回声。
  “可我们不找师叔了吗?”南怀仁道,把挖出的土抛到坑外。原先找陈真来着,可不知为何狗狗找寻宝藏之心大作,改变主意,在一棵树下挖起宝藏。若不是深知狗狗是一邪恶的大妖,南怀仁早怀疑狗狗被邪物迷惑。
  话说,邪恶的大妖就这水准,怎么看都像山寨货。
  “大魔王会来找我们的。”狗狗说着跳入坑中。只听咚的一声,南怀仁脚下土层陷落。落下的狗狗与南怀仁没于陷落的坑中。
  坑深不见底,小文采伸头一看,也跟着跳进坑中。跳下的一刻,月牙刃绕身而转,刀光宛若月华,照亮黑暗。同时,一道带有特殊信息的刀芒冲天而起。在阴沉近于黑夜的环境中,刀光分外耀眼。
  “有情况!”鲨鱼哥见到腾空的刀芒,询问李泉大师是否采取下一步行动。
  李泉大师淡淡摇头,向着前方前进。为什么向着前方呢?因为李大师发现自己迷路了,这时候总不能对鲨鱼他们说迷路吧。若真这样说,大师的金字招牌往哪搁,所以,打死都不说。
  至于刀芒……自登岛到现在,这样得刀芒出现不下上百道。若道道都需留心,李大师岂不是很没空。
  “淡定。这是陷阱。”李泉兄很淡定地挥一挥手。“前路是曲折的,我们不能因为路上的风光而忘却既定目标。留心,继续向前。”
  另一边,王林大师看到冲天而起的刀光,哈哈大笑。大笑中,王大师掏出一小型笔记本,触摸屏膜,顿时屏膜上显示出天南地北。
  王林大师看到屏膜显示,得意地笑了。“一群傻叉,什么年代了,还用罗盘。不知道罗盘在这岛上是用不了的吗?”
  大笑过后,王大师轻轻招手,一名海盗在他面前蹲下,另一面则递过一名‘千里眼’的望远镜。此镜非凡器,乃国际上某知名博士发明的类似千里眼的法器。有千里眼在,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哪怕有着重重外来能量干涉,千里之外亦如近在眼前。
  “挖到了?”王林大师看的很认真,无意识呢喃。
  ‘挖到了’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挖到了封锁地狱王宫殿的入口。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懂得唇语的王林大师收起千里眼,带领队员们快速奔往挖坑方向。
  就在那方向,一只可爱的狗狗及小老虎陷入坑中。可在王大师看来,那不是‘陷’,而是‘进入’。
  “一只狗妖竟敢抢在王某前方。哼,狗妖你死定了。”发出豪言壮语的王大师浑然不记得登岛前自己对狗妖畏之如虎;甚至哪怕是现在,若不是岛上环境特殊,他也不敢直接观察狗妖。“任你修为再高,在大炮面前,还不是灰灰。”
  意气风发的王林大师浑然没注意到,海盗们看他那如看死人的目光。岛上诡异阻隔狗狗灵觉,同样亦阻隔王林大师灵觉。然,不知出于何故,王林大师似没发现这点。
  地层震动,一只手破土而出,随之是另一只手。一只,两只,三只……
  “阿弥陀佛!”释永信看着腾空的刀芒,口喧佛号,金色僧袍无风而动。佛号动,佛音回荡虚空,破土而出的一只只手在佛音中消亡。“不知哪位道友去了。需引以为戒啊!”
  摇摇头,释正义不再关心刀芒的出现。亦如先前,见得多,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他看向地层,地层中遗落黑粉。正是将破出地层的僵尸遗骸。
  “诸位施主,何必呢?”释正义悲天悯人道。“须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话落,地涌金莲,释正义踏莲而行。前进的方向,正是岛中心山脉。那里,地狱王的咆哮更烈。身为高僧的释正义与常给女性信众开光的王林大师选择了不同的路,而路均通向未知。究竟谁能抵达心中的彼岸,是看修为,还是看选择?或者,两者走的都不是正道。
  陈真出现在狗狗它们消失的坑中,略一沉吟,步入坑中。他刚进入,坑便合拢,恢复如常,如从没出现般。 第448章 埋人   一片漆黑,不见五指;茫茫然,尽是黑暗。在这片无边的黑暗中传来微弱声响,铁锹敲地声。
  敲击声传向远处,一波接一波,很有节奏感。远处是茫茫的黑暗。一片漆黑中,不辨方向,不辨位置,不辨距离。
  突地,光束亮起,照耀黑暗,照亮暗色的石壁。一个庞大的影子随之而起,遮住大片光,在石壁上映现出狰狞的形态。只见这个影子有两个头,两条长长的尾巴,八只爪子;生而神圣,一形如月牙的刀绕影子盘旋。
  刚走近拐角的陈真见到影子,暗自一凛。如此近才发现对手,可见对手的不简单。步伐不变,气息不变,陈真悄然靠近,似贴着墙,又没贴。墙上或有诡异。
  这时候,光线迷离,带有神圣之息的光线带上幽绿,变得诡异。一锐利的爪子自陈真身后虚空出现,尖端正对陈真脑门。爪子落下。
  当!首阳剑迎上落下的爪子,剑气流转,骇人巨力传出,偷袭的生灵被逼出虚空,倒飞而出。轰!轰隆巨响中,不知撞入石壁多深才止住。
  光线消失,黑暗降临,比先前的黑暗更为深沉的黑暗。没有声息,继而杀声四起,不是人声,是鬼语。
  “杀!”呼啸中,震荡神魂。
  陈真听风辨位,掌动风雷,势若轻云。啪!掌拍向地层,气劲横扫,四周顿时为之一空,哪怕是石壁也在掌劲中化为灰灰。
  “你怎么发现的?”黑暗中走出一俊美男子,足以使一切女性动心。他手擎大刀,拖于地,与地摩擦,带出一片火花。“我自信藏得很好。”
  听声辩位。真正的杀机不来自声音方向,而在于无声。来自声音方向的只是炮灰。俊美男子潜于无声,正是杀机的主力。
  “假假真真。”陈真没有直接回答,头顶现一明月。明月当空,月光若流水。流水潺潺,冲刷污秽,冲刷黑暗。首阳剑横斩向一声音传来方向。剑光分纵,封住八方。
  只见血花,闻得半声惨嚎,俊美男子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真真假假,直接发动进攻。
  “杀我同伴,罪不可赦。”俊美男子怒道。他先前的所作所为只是为吸引陈真注意,好让隐于发声位置的强者发动攻击,他只是露出的一个棋子。
  只是没想到,陈真一眼就辨出真假,一剑破掉他们布置。只注袭杀的强者被一剑干掉,只来得及半声惨嚎便无声息。
  “撤!”想象中的豪言壮语并没有出现,男子毫不犹豫道。几步间,窜入即将消失的黑暗中。
  “想走?”陈真一剑斩入。首阳剑由一化十数,穿透黑暗。眼看着就要将俊美男子斩于剑下,数道身影扑到男子身后。
  没有声息,那些身影就被剑气化为灰灰。他们修为不够,在剑气中甚至不能保留形体。男子得益于他们阻拦,转瞬无影。
  “修罗族。”陈真看一眼剑上沾染的血痕。一个地狱王竟能吸引那么多牛鬼蛇神?
  收起剑,陈真转过拐角,随手一抓,抓过一只萌萌哒的狗狗与小老虎。先前的影子就是它们。叠在一起,不正有两个头,八只手,两条尾巴。
  “你们在玩叠罗汉?”陈真问,一脸笑容,浑然不似刚厮杀过的样子。修罗族的出现并不被他放在心上。腿长在脚上,难道还能限制自由不成。
  “大魔王!”狗狗很高兴,抱着陈真的手晃一下。“刚刚迷路了,黑蒙蒙的。”
  狗狗指指四周。四周均被月华普照,哪有半点黑暗的影子。
  “刚刚不是这样的。”狗狗发誓。先前明明没有路来着,什么也没有,只有茫茫无际的黑暗。“文采姐,狗狗没撒谎对吧?”
  小老虎点头。它也看到了厚重的黑暗。
  “除了黑暗,你们没发现别的?”陈真随口道,打量通道一头。通道深不见底,不知通向何处。末端,有咆哮声传来,似锁着一头巨兽。
  “没!”狗狗与小文采齐道。狗狗扯扯南怀仁衣襟,“是这样吧?”
  “师叔,仁所见与它们所见相同。”南怀仁道。
  陈真不语,沿通道而行。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
  俊美男子跪着,一身是血。血不是他的,而是别人的。
  啪!法力凝为的长鞭狠狠抽在他身上,带起血沫飞溅。这一次的血倒是他的。陈真的一剑他避开了,可入体的剑气却不是容易消磨。这不,刚转个弯,身受创伤的他就被抓住。
  “如何?”黑将军问。在他身后站着森严军士,兵甲森然,杀气凝为一体,成一猛虎之象。“说,还是不说。你们主力在何方?王对此一直很感兴趣。”
  “你死了这份心吧。你们的王很快就会……”
  话未落,黑将军一刀砍倒俊美男子。“废物!还真以为我非得在你身上找线索。”
  就着俊美男子尸体擦刀,黑将军看向身后军士。“出发!”
  一队骑兵出列,战马沿着通道疾驰。没有声息,没有卷起烟尘,长长的队伍消失通道一头。
  他们刚走,释正义就出现。
  “地府的人,他们来干嘛。”释正义顿一下禅杖,略显犹豫。过了一会,才下决心。“罢了,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若它们真阻贫僧大事,贫僧不介意送它们回地狱。至于那几个凡人……”
  释正义看向身后的通道。只见黑暗、山石,没有人影。
  王林大师带着索马里战队踌躇而行,走的是另一条道。
  “虚伪的和尚。想劝道爷回去,我呸!”王林大师朝石壁吐口唾沫。想起遇见释正义的一幕,直感晦气。本来嘛,走的好好的,突然走出一和尚,说再走下去有凶兆……你大爷的才有凶兆。有凶兆你怎么不回去。
  所以,王大师只当释大师在说废话,想也不想就带着队友进入另一条通道。通过笔记本分析,走此道能得大财。
  大财,我来了!
  枪声响起,王大师感心口一痛,倒在血泊中。是索马里战队。
  “你们……”心脏中枪,修为在身的王林大师并没有第一时间死去。“你们这群白眼狼。”
  “抱歉,我们也想要力量。”海盗头子用标准的华朝语道。“非常感谢你带我们来岛,现在你已经没有用了。”
  机关炮突突!王林大师瞬间化为灰灰。
  果真有凶兆! 第449章 鬼魅人心   陈真在岔道前停住脚步。往左,还是往右?鱼与熊掌还真是难以抉择。就在这时,战马嘶鸣声临近,后方通道阴气大作,直扑而来。这些阴气不同于岛上的阴气。若将岛上的阴气比作杀手,那么直扑而来的阴气则是军士。
  战阵之威,万军之威,莫敢抵挡。
  “大魔王,怎么办?”狗狗抱住小铃铛,跃跃欲试。十足的暴力分子。只要陈真一声答应,恐怕铃铛便会化为大钟,轰向后方的同道。
  “别忘了你是来干嘛的。”陈真摸摸狗狗头。嗯,这是他一不良嗜好。毛茸茸的,摸起来手感很好。
  对哩!狗狗一想也是,自己是来寻宝的,不是来打架的。还有,狗狗已经修身养性,不喜欢打架了。
  “不许摸我头。”狗狗凶巴巴道。
  陈真无视它的抗议,走入左边的通道。“跟上!”
  小家伙们当即跟上。刚一走,如雨的箭矢破空而来,划破空间,带动阴气浪潮。阴气一、浪、一、浪紧随其后,若惊涛骇浪。真正的杀招不是箭,而是箭雨之后的阴气浪涛。
  轰!箭雨落空,阴气浪潮撞击在山岩之上。
  “逃了!”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十数骑出现在只容数人通过的通道中,数骑并列,狭窄的通道对它们来说并不拥挤;周身笼罩的阴气形成冥域,无视空间的狭小。
  “我记得它。”一骑士道,面容笼罩在面甲中,只余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狗妖与虎妖。莫言的小队就是折损在它们手中。”
  “哼!算它们逃得快。不过再快也活不到明日。”又一骑士道,手中金戈往前一叉,叉出一只僵尸。僵尸原先隐在黑暗中,看情形是打算等它们近了再出手,没想到……金戈一甩,僵尸化为渣渣。“杀!”
  骑士的话就像一信号。话落,无数僵尸涌出。骑士们被包围了。骑士们策动骏马,毫不犹豫地杀进万千僵尸丛中。
  为将军开路!为将军开路!
  碎裂的肢体,溅出的暗色血液,荟萃成一诡异画面,更似幻影。
  “打起来了。”狗狗掏掏耳朵,没心没肺道。都不是好人,挂了正好。这样就没人跟狗狗抢宝藏了。
  “师叔,他们是地府的人?”南怀仁问。此地府非彼地府。
  “嗯。”陈真点头,摸黑前进。靠,地狱王也太缺德了,连盏灯都不点。黑灯瞎火,怪阴森的。
  “那我们……”南怀仁心怀顾忌。与一不知存在多少年的大组织争斗,不是找死嘛!
  “别担心,他们能过来的不多。”陈真毫不在意道。“也就小猫狗几只。若真能有很多家伙过来,我们人类早就打过去。更多的地盘代表更大的生存空间、更大的利益。为名、利很多人都能豁上一切。或许你看不上那一点利益,但更多的人……贪欲比一切术法更为恐怖。”
  若人类知道某处通往异世界的大门,接下来的就不是友好交流,而是侵略。会有成批、成批的军队通过大门到达异域的土地,开疆扩土。君不见,印第安人的下场。带着上帝的旨意来,消亡的却是印第安人。
  小老虎赞同地点点头。身为大妖的它见惯了人类由贪婪所化的力量。战争,更大的生存空间。现如今,世上只识人类,而不识异类。为何会如此?异类的力量、生命力都比人的大上很多,可为何统治世间的不是异类。
  是智慧,是先辈的牺牲让后来者踏上历史的舞台。牛鬼蛇神消亡了,代之的是一个新时代。在智慧面前,力量有时难免显弱。正因如此,人才是世界的主流。
  “那我们还找宝藏干嘛?”狗狗挠挠头。这么说来,呆在家,多看点书,增长智慧,比找虚无缥缈的宝藏更实在。
  “你有智慧吗?”小老虎鄙夷道。
  狗狗顿时不干了。“文采姐,你死定了。回去之后狗狗不给你煮早餐。”
  两只小家伙当即在寻宝的道上开始打闹。嗯,宝藏不是主体,随心所欲才是真。等打闹完,狗狗询问地看向陈真。
  陈真左顾右盼,不作回答。心里暗暗嘀咕,“这时候,我总不可能说,自己比较低俗,不适合增长智慧,倒适合找宝藏吧。若真这么说,我高大上的形象岂不是没了。”
  狗狗继续以追寻答案的目光看着陈真。为了不打击小孩子的积极性,陈真停住脚步,继而往前走上数步。
  一,二,三……七步成诗。
  “鱼和熊掌,欲我所欲也!”
  狗狗很满意这答案,或者说,这答案更对它胃口。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呦西!抢它大爷的。”狗狗发出豪言壮语,小爪子迈动,以更快的速度上路。
  南怀仁在后面暗擦冷汗:跑那么快,就不怕被埋伏。刚想到这里,一只手从地里伸出,绊住狗狗。
  咚的一声,狗狗当即扑街了。
  “敢欺负狗狗,找死。”月牙刃横空,刀光照耀黑暗,沿着通道切割。手的主人当即挂了。小文采轻抚着刀,责备道,“狗狗,走慢点。”
  狗狗揉揉头上的包,委屈地道一声‘坏人’,便继续开路。
  敢绊狗狗,小僵尸,你死定了。
  ……
  “九命,感受到什么没?”左护法尸兄传音道,手破开挡在前方的尸兄胸膛,开膛破肚,势不可挡。这些尸兄跟它不是‘同族’,杀起来毫不负担。
  “你是说……”九命侧着脑袋,眼神转冷。远处传来的波动让它想起那只邪恶的小老虎。猫当然是看老虎不顺眼啦。“他也在!”
  这个他指的是陈真。九命除了看小老虎不顺眼,还看陈真不顺眼。若陈真落到它手中,肯定会被摆成一百零八般模样,很惨,很惨。
  左护法尸兄点点头,虽咬牙切齿,手中攻势却是丝毫不见乱。一招一式,浑然天成。“他不死,吾哽在心中的一口气始终不能出。”
  “气不出,心情自然不能好,心情不好,生活也就无味,与咸鱼无差别。”葵花大尸兄接着道。由一口气上升到人生的有味与否上。由小见大,生活中处处见哲学。
  “那我们现在……”
  “先找宝藏,再杀他。”九命大手一挥。 第450章 鬼吹灯   岛上群山深处,一口铜棺巍然而立,不辨来处,不辨气息,只余宏大与可怖。面对铜棺,有若面对天地。
  是错觉?
  对,是错觉。天地比之更宽广。
  连英尸兄掐灭心中想法,单膝跪下,告罪道,“王,属下无能,有负王之所托,死罪也!”
  铜棺巍巍,没有声息。连英尸兄头低得更低,五体投地。唯有扎根于大地他才能感触到更为完备的力量,才能在王动手下争取生机。连英尸兄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忠诚。
  “罢了!”久久,一声叹息从铜棺传出,带着些许怒其不争及其他情绪。蜀中无大将……除了这几只尸兄,王手下难找能用之人。除非是空降。
  空降?铜棺之上亮着一盏青铜灯,幽绿的灯火映射出难言的讯息,讯息在岛上方汇聚,延伸到世界各地。
  王在召唤他曾经的下属。
  ……
  陈真仰望天空。在地底下如何仰望天空?剑气直击而上,破开地层,开出一条道,直透云层。
  “文采姐,坐井观天原来是这个意思。看来那只青蛙功行不赖嘛。”狗狗想起前几天看过的一本启蒙读物,认识到那只青蛙的功行比陈真不赖。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坐井观天的。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陈真的功行。所以狗狗迎来陈真一爆栗。
  “小家伙,皮厚了是不?”陈真收回手笑道。
  狗狗挠挠头,躲到小老虎身后。看看被剑气破开的口子,圆圆的也就一井口大小,心里不服气地哼一声。
  “就知道欺负人。”
  陈真不理它,看着天空,脸上露出凝色。以他的修为、眼力自然可以看出岛上空扩散的讯息。至于是何讯息,谁人所发……能在传递不出消息的岛上传出消息,用脚趾头猜都能知道是谁所发。
  “包饺子!”陈真呢喃。
  “饺子。狗狗最爱吃了。”狗狗舔舔舌头道。
  “师叔,你是说我们被包饺子了?”南怀仁问,打量四周。只见黑暗与阴森。若不是陈真在,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来这样的地方。
  陈真摇头。“没。离包饺子还有一些时间,只要在那之前离开就没事。再者,即便真的包饺子,吾何惧之有!”
  真气鼓荡,气劲爆发,宏如大、日,荡涤黑暗、邪氛。隐于黑暗中的邪物一触大、日之光纷纷退散,走慢几步的甚至于被大、日之光化为渣渣。要知陈真是何等修为,释放的气息岂是这些不入流的杂鱼能承受的。
  “走吧,前路一片坦途。”
  坦途。走出不远后,小文采回头,看到原先被剑气破开的地层合拢,‘井口’慢慢消失。它拉一下陈真裤腿。
  “怎么啦?你是说后面?正常,不合拢才不正常呢。”陈真郑重道。地层为邪气浸染,无处无邪气,纵使破坏,不下大功夫,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好如初。“走吧,慢了担心被尸兄抓去当午餐。”
  “要抓也是抓狗狗先。”小文采吐吐舌头。
  狗狗不干了。“狗狗好歹是大妖好嘛,修为高深,功行深不可测。真有尸兄抓人,也是抓南怀仁先。”
  南怀仁无语了。关我什么事?
  就在这当口,陈真一手探向南怀仁脚下。南怀仁一惊。惊异未起,陈真发出的掌印轰落。没有任何波动,若不是传出一声惨叫,南怀仁还怀疑陈真一掌落空呢。
  “师叔?”南怀仁惊出一身冷汗。尸兄藏在脚下都没察觉,若就此挂了……
  “留心点。邪气屏蔽感知,附近随处都有可能有敌人。”
  ……
  (在此,我想说上一声:抱歉。僵尸成绩不好,更新一直断断续续的——没那份心力,激、情不再,甚至连继续写下去都是一种坚持。青溪自知对不起一直追更的读者,千言万语也只有一句‘抱歉’能说。本还有一百多万字的,但按目前发展来看,更完这一卷就会完结。非常感谢那些追更订阅的朋友!僵尸大概还有十多万字!) 第451章 克隆   颜将军举重若轻,步山石如无物,视阴气为虚无,所过之处,无所阻挡。尸兄,山石,阻隔的阴气无一能让他停留。甚至于他过了,尸兄们也没发现。
  连英尸兄心事重重,眼一时现犹豫,一时又现疯狂之色。手中残破的长枪随着心理而波动,阴气滋养。
  “连将军,接下来将如何?”一尸兄问。作为下属,它询问处理岛上其他人的意见。对付不了陈真,可以对付其他人嘛。何必在一棵树上死磕。
  “接下来……”连英尸兄犹豫了。他可不像下属那么没眼力。岛上的其他修者恐怕亦不好对付。“这样吧,以阵法耗死高手,杂鱼就随处做了。”
  此时连英尸兄正走到一处拐角。话音未落,一道刀光斩落。手起刀落,连英尸兄头颅飞起,犹自带着不可置信之色。无头的躯体倒落。
  片刻,连英尸兄从拐角走出,往来路回走。走到铜棺伫立处,连英尸兄停住脚步。
  “连英,有事?”王的声音从铜棺透出。
  “有……”
  “何事?”王讶异。
  回答王的是:刀起,刀落,刀光划破长空。
  “杀你!”连英尸兄冷冷道,刀破开铜棺罡气斩落。
  铜棺中伸出一只大手,五指如爪,抓向落下的刀。“你不是连英,你究竟是谁?”王喝问,铜棺爆发罡气,直卷向四周。
  连英在气劲席卷中岿然不动,刀势一变,势若万钧,仅一下就破开抓来的手。“你现在才知道。”似嘲笑,似鬼语。
  ……
  嗷呜!长啸划破长空,穿越云层。乌黑云层散去,现一巨兽身影——长着翅膀的大蜥蜴。大蜥蜴抖动翅膀,如飞灰般化去。被长啸音波冲击,渣都不剩。
  琼斯博士脸色很难看。大蜥蜴是他养的,代表高端战力,而这高端战力被随手破掉,他脸色能不难看吗?
  “博士,地狱王……贝拉斯,你!”一道身影从李长浩身边窜过,眨眼间就消失,追之不及。这道身影正是博士的合作伙伴,高撸贝拉斯伯爵。地狱王那边的变故让德高的贝拉斯伯爵毫不犹豫地抛弃盟友;甚至于,若不是碍于时间,贝拉斯都打算将盟友干掉。
  贝拉斯跑路了,可好死不死的,在跑路的同时不忘落下一道神通,横挡博士他们的去路。
  “贝拉斯,你找死。”琼斯博士的反应不愧为不快,可再快那道神通还是落下,与山石、土地、树木混成一体,阻断去路。
  轰飞的炮火轰不到贝拉斯,干轰不开落下的神通。
  “上巨炮!”琼斯博士喝道。身后一长得壮若大鲨鱼的家伙扛出一巨炮,对着阻在前方的神通一炮轰之。
  炮击若雷鸣,山石破碎,现出一大坑。须知岛上土地、山石为阴气腐蚀,坚硬异常,就这样的地方还被轰出大坑,可见巨炮火力。至于横阻在前方的神通,早在一炮中不辨踪影。
  ……
  “被人捷足先登?”九命看向声波传来方向,似笑非笑道。“难道不知黄雀在后,先行者往往为后来者开道。有必要吗?”
  虽是如此说,它还是加快脚步。几步间,消失在原地。
  ……
  陈真目中神光闪动,看向长啸传来方向。隔着山石,隔着重重阴气,只见一道璀璨的刀芒重重砍落在一口悬空铜棺上。
  轰!刀斩落,传出惊天巨响,外溢的气流扩散,摧毁山石,地层崩塌。一朵蘑菇云在岛上空袅袅升起,随之而起的是冲入云霄的邪气。邪气冲入云霄与岛上方乌云混为一体,将海岛笼罩。
  乌云罩住海岛,海岛随之进入另一空间。
  “八嘎!”太平洋某研究基地一小胡子注视着电脑屏幕上消失的点恨恨骂道。小胡子转身,犹如变脸般,谄媚道,“琼斯博士,岛进入另一空间了。检测不到。用天眼地网也不行。”
  小胡子身前站着的俨然是琼斯博士,与海岛上出现的一模一样。只是不知谁是克隆体,亦或说都是克隆体。
  “一切尽在掌握中。”琼斯博士智机在握。“把天一子资料给我。最好能弄到他毛发、血液。”
  小胡子当即对着空气招手,取出一小瓶子。“博士,毛发,血液已经取来了。”
  “好!马上送去研究、克隆。让那些学心理的着重研究、分析。”琼斯博士着重指示。从克隆体研究本体,也只有博士的技术能干的出来。
  蘑菇云直冲天际。数十道人影随后腾空。李泉看着腾空的蘑菇云,再看腾空的人影,沉默片刻,转身就走。
  “李大师,我们不上去?”鲨鱼一号小心问。已看见此行目标,为何还要退却。卧龙军师一扯他的衣袖。
  “实力不够,上去也是送死。”李泉自嘲一笑。“想当初我还以为凭实力能在岛上有一席之地,现在看来,坐井观天!既如此,何不退下来,也好保存性命。”
  “李大师,退下来,我们未见得能保存性命。”卧龙军师小声道。“岛上鱼龙混杂,邪修,歪果修行者。随便遇上一些都是麻烦。”
  现在是退不得,也进不得。
  “那我们怎么办?”
  “固守待援,见机行事!”
  就在这时,蘑菇云中冲出一口青铜巨棺。或者说,被轰出。铜棺一处,众修者的目光随着铜棺而动。
  这就是地狱王?地狱王的右手就封印于其中?轰隆巨响中隐隐可闻有规律的喘息。因贪念而动。
  长生、力量人之所求。
  没有号令,不约而同间,数十道神通轰向铜棺。有人忍不住出手了。
  先下手为强,又有一说,黄雀在后。究竟是为强,还是黄雀,谁也不能说个大概,但在场中的修者都对自己有自信。
  然而,有时候有自信还是不够的。一道刀光更快、更猛赶在神通之前轰在铜棺上,将铜棺轰入地层,同时轰散击向铜棺的神通。
  “滚!”颜将军脚踏恶蛟,着战甲立于虚空。偃月刀横空,刃上冷意流转,不知令多少修行者横心。 第452章 战八荒   颜将军怒然一喝,声浪震慑八荒。岛上群修无不骇然。如何功行可谓是深不可测。有此人在,宝藏什么的还有其他人的份吗?不约而同的,一些修者脚步变动,向着熟人靠拢。单挑不行就群殴吧。
  至于没熟人……开什么玩笑,修行者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哪会缺少熟人。宅着修炼的也不会少熟人,修炼也得有道友吧,还能闭门造车不成。
  歪果修行者亦向自己伙伴靠拢,谁有些伙伴堪比白眼狼,但自信自己能屠狼的人可不少。
  陈真看向高空,一条青龙绕刀而行,狰狞、邪恶,似三界内所有邪气都汇于刀间。
  咕噜。身旁传来咕噜,陈真看也不看,一招将小家伙放倒;手轻捏一下小家伙,意思是说:老实点,别耽误哥看戏。
  就在这时,天上铜棺开口了。一只大手从铜棺伸出,挡住刀光。两者交击,气浪滂湃间直冲云霄。冲的琼斯博士的心不是一般的痛。为何痛?天眼(大蜥蜴)在天空巡视,被波及了。天眼就这么一些,用一些少一些。没有天眼,还怎么料敌先机。
  “颜将军,你的话不好使了。”铜棺中传出王的声音,语言古老、神秘,似是真言,又不是,却有着堪比真言的奇异。一言可镇压敌手。
  颜将军不为所动,倒是有几只空耗子被逼出,某岛国忍者。隐于虚空,无迹可寻,虚空被波及自然得乖乖出来。
  “孤陋寡闻之辈,不曾听闻某之大名亦属正常。”颜将军抚须而笑。“再者,数千年间,沧海桑田,某之姓名遗落时间长河亦属正常。”
  ‘正常’刚落,刀眉一抖。颜将军向众位修者看去,众位修者直感一把锋利的刀扑面而来,不自觉退一步。
  “今日,某就让他们再次铭记某之名字。”豪言壮语,未见杀气,却已迫得人心寒。然心寒刚生,便被震天炮响打断。无数大炮轰向颜将军。有人忍不住出手了。
  炮火将颜将军淹没,铜棺里的王显然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棺盖轰出。空气在棺盖的轰击下泛起青色涟漪,涟漪滋生,断金裂石,涟漪竟是比得金石更锐。
  “无胆之辈,敢偷袭某。找死!”一声爆喝从炮火中心传出,一道刀光划破重重炮火,斩向正在架炮的数人。刀未及,气劲就将他们化为渣渣。铜铸的大炮亦是烟损。
  索马里战队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暗自庆幸,幸亏被别人抢在前面出手。几位头目对视一眼。撤还是留。最终贪婪使他们留下,作战计划变更,似想当黄雀。
  轰来的棺盖没入炮火,黑气从铜棺涌出,化罡刀斩落。王的算盘打得不愧为不准,借机作挂颜将军。然颜将军历经战阵,岂会折戟于此。偃月刀斩向开炮之人的同时,左手挽弓,手起箭落,利箭如流光,击退棺盖,击退斩落的刀。
  “师叔,我们……”南怀仁想说是否动手,然话音未落,就有一大推人动手,同时有一大堆尸兄从地下涌出。
  “抢他大爷的!”贪念使人忘记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杀他大爷的!”
  “杀他大爷的!”狗狗也跟着起哄,挥舞小爪,抱着小铃铛屁颤屁颤地冲上去。刚跑出两步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别拦狗狗,狗狗要发大财,抢他大爷的。”
  一个爆栗敲落。
  陈真冷眼旁观。“有阵法,影响神智,否则他们不可能那么快就利令智昏。是他,亦或是他?”陈真看向王,又看向在外围布阵的黑将军。黑将军亦向他看来,彼此目光相交,随即散开。虽看似若无其事,实则双方都已把对方列入必杀目标。
  “阵法?”狗狗打量四周,发现人还是挺多的,都是实力高强者。这才发现,自己差点当炮灰了。好险!狗狗暗暗庆幸,还是忍不住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等!”陈真回道,目光不经意扫过琼斯一行,发现他们也没动,对博士的警惕加重三分。琼斯博士不为所动有两个可能。一者科技打破灵异,抵消了阵法对神智影响;另一者,则是有修为高深者,凭修为压制阵法影响,像陈真现在所做的那样。
  可琼斯博士一方并无修为特高者。那……陈真想到一个可能,在心中把对手名字加上一个,‘琼斯’。疯狂之人,战力不可小瞧。
  狗狗掏出小板凳。
  “狗狗,干嘛?”陈真有些好奇。这时候适合坐在小板凳上吃瓜子看戏吗?
  “看戏……他们杀过来了。”一些修者杀过来,狗狗赶紧收起小板凳。没有人愿意自己辛苦时,旁边有黄雀在。
  “这正是我想说的。”陈真随手支开斩来的剑,一脚将一位隐于空中的忍者踢死。“小心些,混战来了。”
  混战真的来了。在场之人无不厮杀,连黑将军及其大军亦加入厮杀之中。刀光剑影无处不在,罡气随处可见。
  陈真战斗的同时,密切留意空中战况。那里已经如火如柴。那些自认为当黄雀的都挡不住颜将军一刀,亦挡不住铜棺横扫。数人陨落,数人负伤。而从开战到此还不到一分钟。
  “碉堡了。”用铜棺砸开一只尸兄的狗狗看到这一幕惊得一跳。还真是炮灰。狗狗自我估计一下,自己上去也只能当炮灰。然这还不是最惊心的。最惊心的是琼斯博士一行。机关炮连发,横扫一众修者、尸兄。数位跑不及的修者连哼都没哼就被轰成碎末。
  “就是它!”机关炮轰击之中,李长浩发现一只上蹿下跳的狗狗,看起来很眼熟。很快的,李长浩想起这是一只怎样的狗狗,忙抬炮就射。与他一同开炮的还有数位‘终结者’。
  狗狗砸小尸兄正砸得欢,没注意到炮火的临近。正当要被炮火轰中时,月牙刀横挡在炮火之前,一只小老虎出现。
  轰!大炮火力惊人,小文采被轰飞。被轰飞的小文采砸到狗狗,砸得狗狗也倒飞出去。两只小家伙被一同轰入山石之中,只见一深坑。 第453章 落下的刀   坑呈虎形,只是多了一条尾巴,狗的尾巴。狗狗也被砸进去了。四周神通乱飞,稍不留意就会成为打击的对象。陈真额微蹙:能靠谱一点吗?虽说钻进地里能躲避不少神通,可也不能被砸进去。多没面子。
  担心狗狗吃亏,陈真拦在坑前。他落下时恰好数十发炮弹飞来,呼啸声使得周遭一空。那些高手一听到炮声,大鹏鸟都他们敏捷,跑得比飞的还快。
  也有个别功行不错的,自认为小小大炮与吹风没区别,依旧自打自的。对决岂能被小小炮声打断。
  “快躲!”老头急道。琼斯博士的大炮可与普通的大炮不一样,加强版,一炮下去,大部分高手都要挂,最起码对决的几位是挡不住的。
  “躲?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没有躲避一说。”一老者金刀纵横,与死对头打得火起,停不下手。倒是有感知到死亡的凝视,可周遭神通无数,有此感知再正常不过。感知不到危险那才不正常。
  “死!”金刀朝对手砍落。
  陈真看着没退开的人神色微变,首阳一划。剑尖划过空气,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如诗如画,横于炮弹之前。
  炮弹轰上神通,发出剧烈爆炸。声震云霄,更震的大地一片摇晃。耀眼的光遍及整个海岛,久久不息。
  “怎么可能!”持金刀老者被震惊到。如此大的威能,若不是被陈真阻断,大炮落下恐怕他连灰都不剩。震惊归震惊,手上刀势却是不乱,刀刀取对手要害。泰山崩于前,色不变。
  “找死!”陈真看向李长浩,眸光开阖,剑气破空,分八方袭向李长浩、博士一行。
  “枪阵!”剑气袭来,琼斯博士神色不变,冷静下令。令下,生化兵器以他为中心结防御阵。外层盾牌,大炮、机关炮,中层亦是盾牌机关炮,狭窄的空间硬是被他们‘站出’十几里。法力鼓荡,形成法域,短时间内制造出一不大的空间,足够生物兵器的环转。
  “开火!”李长浩扯着嗓子大吼。
  霎时间,炮火遮天,轰鸣声大作。漫天只余轰鸣声,不闻其他声音。炮火之密,将剑气阻隔在外。
  狗狗从地里钻出,看到这一幕,很是担心李长浩有没把嗓子吼坏。担心的同时不忘拔出一根毫毛,轻轻一吹。毫毛飘向生化兵器组成的防御大阵。
  “有意思!”陈真看一眼便把注意转向空中交手的王、颜将军。阻于炮火的剑气突地大作,破开生化兵器防御。剑气如丝,将一具具生物兵器切成粉末。
  “博士,怎么办?!”李长浩汗如雨下。他可不是克隆人,挂了就真挂,不像博士,挂了还可重来。
  “镇定,它们到不了这里。”琼斯博士看着陈真冷冷道,目光寒意森然。“看,对吧。”
  数道神通轰向陈真。攻其不备!谁让陈真展现出的修为那么高,不被攻击简直没天理。寻宝之途,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干掉最有可能、最有实力夺宝之人。
  “作死!”陈真一个大手印拍上,将袭来的神通笼罩于大手印中。可谓是一印在手,天下我有——掌中便是天地,掌中便是神通。
  袭来的神通落入掌中若落入大海的水滴,踪迹不寻。
  生化兵器也乘着这一瞬,加大火力,扳回战局,并一举摧毁剑气。
  “天一子,我就站在这里,你来杀啊!来杀啊!不来就是孬种。”李长浩见剑气被炮火轰灭,陈真受阻于其他高手,不禁心情大好,大笑道。极尽打击之能事。 第454章 落下的刀二   然,乐极伤悲。大悲伤身,大喜同样伤身。大概是上天看不过李长浩的嚣张,狂笑不止的李长浩突地止住大笑。一根毫毛在他脑门飘落,触之而没。
  “长浩,你……”琼斯博士很快发现不妥,想动作时已太迟。李长浩从毫毛落入位置被分成两半。“天一子!”博士咬牙切齿地盯着陈真,目中熊熊烈焰燃烧,目光触及处火自无中而生,烈焰吞噬大地。
  “好大的胆子。”持金刀的老爷子见大火漫延而来,怒喝一声。(大火未及他身边就已熄灭。)正想动作,仔细一想就作罢。让他人打生打死岂不是更好,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正如其他高手般,金刀老爷子同样很看好陈真与琼斯博士。
  实力更强的两个家伙开打,不正是给他们创造机会吗?高手不挂,哪来他们的机会。
  岛的一角,十数位东瀛高手与尸兄纠缠,且战且退,落入下方。但有一点很奇怪,处于下风的他们无论尸兄增加多少,都保持着同样的劣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装的。
  “山本师傅,我们不动手吗?”几位年轻人不堪忍受被杂鱼尸兄逼退的耻、辱,悄然问。
  “闭嘴。”山本老师冷冷扫视他们一眼。多年的忍术都学到狗身上去了吗?他不禁为岛国的下一代担心。这时候看别人打生打死不是比自己上场更好吗?要知道跳得越欢出的不是风头,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命。跳的越欢,死的越快可不是虚言。
  而陈真与琼斯博士……山本虽自问不惧,但若能省力解决麻烦,还是省力的好。目光从陈真与琼斯博士之间扫过,山本就不再关注。在他看来,陈真与琼斯博士已经是一死人。
  至于王与颜将军……别看打得火热,到最后胜利的……想到这里山本低下头,单手破开一尸兄胸膛,开膛破肚,分外勇猛。
  突然,一声轻微的声响吸引住山本的注意。
  “是他们,贝拉斯、高撸。奥古斯都、德古拉。”山本注意到两只吸血鬼,心中得意散去,不禁自醒。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胜利在望时,败亡时。
  冷笑一声,山本带领东瀛高手‘败退’。
  “失我长浩,失我臂膀;失我长浩,失我知音。”琼斯博士化悲痛为力量,生化兵器火力全开。
  “小心。”陈真提醒小家伙们,不敢大意。漫天的炮火,谁大意谁傻叉。被大炮轰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以他的功行被轰上自然不会有事,可不会有事不代表没影响。周围那么多高手窥视,恐怕只要露出一丝破绽,他就会被众位高手撕成渣渣。
  “纵横!”剑气纵横、无匹,游走于此界与彼界,不断瓦解生化兵器所在法域。金石不伤的生化兵器在剑气打击下或破碎,或化为渣渣。纵使炮火再猛烈也掩饰不住颓势。
  琼斯博士神色不变,对长得像大鲨鱼的几个家伙使个眼色,几个家伙发出一声怒吼,肌肉拱起。啪啪!战斗服被肌肉瞬间爆发力撑爆,化为碎块,击向四周,打死数位来不及躲闪的华国高手。 第455章 远古巨鲨   隆起的肌肉变化,竟生出一层鱼皮;更为可怖的是,他们的头也发生变化,变成鲨鱼头。鱼头人身。
  “妖怪!”狗狗惊呼。
  “错。”琼斯博士纠正,摇着手指不屑道。“他们不是妖怪,而是转基因鲨鱼人。小家伙,佩服我吧?加入我的阵营,我甚至可以为你研究出一堆狗狗兄弟。”
  说实话,狗狗有那么一瞬心动了。不是对博士的话心动,而是对鲨鱼人心动。话说,鲨鱼人算是人吗?狗狗心中闪过大大的问号。
  “博士,你还算是人吗?竟然把人活生生变成鲨鱼。”老头强烈谴责。他本来是站在战圈之外的,此刻不觉间跳了回来。“你问问你的良心……”
  “他还有良心吗?”陈真直觉老头说的都是废话。修行到这一步的,岂是小小良心能动摇的了的。
  “呵呵……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琼斯博士笑道。“没有牺牲哪来的科学进步。如人人都像你这么想,恐怕我们现在还处于茹毛饮血的时代。唯有牺牲多壮志。他们……”博士一指鲨鱼人。“为科学作出的牺牲我将永远铭记。”
  “疯子!”陈真道。剑指长空,剑气无形,虚空气流动荡,风云为之变化。动静之大,引来岛上数位高手瞩目。王,颜将军,黑将军……
  “为了科学,你也牺牲吧。”陈真怒了。持剑斩落。剑光生出六十四中变化,而每六十四种变化之中又蕴藏三十六种变化。由简化繁,由一生变。
  “挡住!”面对落下的剑光,琼斯博士不敢大意。生化兵器火力全开,甚至博士自己也化身鲨鱼人。博士化的鲨鱼人与其他鲨鱼人不同,乃远古异种,在大恐龙时代也是有名号的。
  鲨鱼博士双眼泛红,手持一对不知哪里来的锯齿长刀。刀上泛出的邪意让海岛微微一顿。
  “这是?远古巨兽之骨!”持刀老者惊呼。心里不无阴暗的想,陈真死定了。远古巨兽是什么物种,修行人都知道。修行人花一辈子都未必能修出的移山填海神通,它们举手投足间就能办到。陈真与远古巨兽对拼,无异于鸡蛋与石头对拼。
  “霸王斩!”琼斯博士高擎双刀斩下,用的招式赫然是传闻中远古霸王的成名绝技——霸王斩,鬼神辟易。
  传闻中,霸王一斩,天地变色,神鬼失声。斩出的双刀虽没这种威能,却也相差不远。岛上竟群鬼夜哭,群尸惊嚎。无上的霸气,霸绝天地的杀意……
  “哼,小道尔。”铜棺中王随口道,看也不看那边,专心与颜将军对拼。
  “空有其形,而无其神,吾一刀可斩。”颜将军蔑笑。
  霸王斩与剑光交接。剑光与丝,若庖丁解牛,瞬息间化开霸王斩,化开火力全开的生物兵器。就在剑光即将触及鲨鱼博士时,博士仰天高呼。
  “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声呼喝,天地变色。博士身后虚空爆发出惊天邪意,比双刃更甚的邪意。若把双刃的邪意比作小孩,那么此时的邪意无疑大人。
  骨矛从虚空掷出,以点破面,一矛破去重重剑光。一浑身包裹鲨鱼皮的家伙横在博士之前。身高近一丈,双目如鲨鱼,连大嘴也是。看到那大嘴,让人毫不怀疑它的咬合力。
  “你是?”陈真从它身上感受到远古巨兽的气息,有些不大确定道。“你是哪只巨兽,牙的主人。”
  此话一出,交战的众位高手纷纷停住手,目光看来。活上上亿年的远古巨兽。上亿年是什么概念。所谓的仙都没那么长久的。得到它,抓住它,长生可期,成仙可期。哪里还会考虑其他,哪怕是一头猪活上上亿年都不简单。
  连王的心也动了。看向古鲨鱼,目光毫不掩饰占有的欲。
  虽有贪欲,但众人都没动。有出头鸟在,积极干嘛。
  “没错!”琼斯博士替古鲨鱼回道。或是有感于周围目光,博士多说几句。“我发现它骸骨的同时,还发现它的基因,及它自远古流传下来的一段意念。”
  “克隆体?”贝拉斯问。他对远古异种的血更感兴趣。血族嘛,血即是口粮。远古异种的血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此问一出,不等博士回答,打斗再次开始。克隆体有毛线的价值,科学研究嘛,在场的都是搞、迷、信的,天生跟科学不对头。
  “克隆体?”王兴趣大减。至于透过古鲨鱼的意念了解远古时发生什么事,王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没这方面记忆。
  “你有兴趣吗?”王问颜将军。
  当!颜将军的回答是一刀斩在棺材板上,简单而直接。
  陈真与古鲨鱼已经交上手。首阳剑与长矛的交击,迸射出的火花点燃虚空、地下的阴气。顿时,整个海岛笼罩于火海之中。此火非凡火,没有热度,反倒寒的可怕,冻结灵魂。岛上有不少修者猝不及防间直接挂掉。
  “糟!”古鲨鱼不会有顾忌,陈真多少还顾及岛上同修。莲华印出,生莲普渡,熄灭不少火。可岛的范围太大,陈真灭不了阴气,自然也灭不了这场大火。
  “龙战于野!”剑光狂乱。狂而不失度,乱而不失明。古鲨鱼瞬间笼于剑光之中。
  剑气纵横切割,有不少破开它的防御,可切在它皮上如刀入泥,完全没有着力点。
  “忘了跟你说了。”琼斯博士得意的笑声传来。“它的身体是用它骸骨制成的。哈哈……等死吧!”
  琼斯博士化为飞龙飞上天空。有古鲨鱼阻挡,足够他安全升空。
  “龙人!”狗狗惊得目瞪口呆。原来博士不止会变鲨鱼,还会变龙。好酷啊!
  “嗯……”狗狗的心情突然很不好。因为飞空的博士被一柄如月牙的刀切成两半。“文采姐,狗狗还没问他变龙人的技巧呢。”
  “注入巨龙基因不就可以了。”小文采道。“别闹,看大魔王打鲨鱼。”
  纵横!陈真再起‘纵横’,与古鲨鱼交擦而过,瞬息间不知交手多少招,不知出了多少剑。只知,当一人一鲨停手时,古鲨鱼变成了数不清的生鱼片。 第456章 最后一战   狗狗打算上前捡起生鱼片,却被一道横扫而来的绿光拦住。若不是小文采及时一拉,狗狗恐会被一分两断。
  “好险!”狗狗夸张地拍着小胸脯,铜棺几乎横在它之前。陈真出现在铜棺右侧,一掌将铜棺拍飞。
  看着陈真与铜棺战在一起,狗狗略感惊诧。铜棺不是一直跟颜将军交手,怎么跟大魔王搅在一起了。难道颜将军被干掉了?不可能!狗狗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与黑将军战在一起的颜将军,
  “他们是怎么缠上的?”狗狗问小文采。两个小家伙退到一边,打酱油。靠前太危险了,神通、刀气、剑气无数,挂了都不知怎么挂的。例如那位将要分出胜负的持金刀老爷子。大刀横起,将要砍下多年敌手的头颅,却在最后一刻被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神通击中,随即是更多的神通轰在身上,化为渣渣。
  “好像有基情!”小文采耸耸脑袋,嘀咕道。“他们目光一接触,然后就变成这样。”
  狗狗歪着脑子一想:原来是有矛盾。想明白之后,狗狗对小文采使个眼色,悄然后退,退入黑暗中。
  “两位小祖宗,别乱跑。”南怀仁一看,赶紧跟上去;一点也不担心,两只小家伙狂性大方,将他干掉。墨色的骨剑在他手中泛着黑气,与黑暗融为一体。
  “是你!作死!”王大喝,铜棺大放光芒,照耀黑暗。绿光过处,群尸退却,邪法失效。不少邪道高手猝不及防间被干掉。
  “紫气东来!”此时的陈真顾不得周围的人,左手擎天,首阳剑掠地,饱提内元,剑、掌同发。真元催动,紫气纵横,与绿色光芒交织。
  当!首阳斩在棺盖上。棺盖开阖间将首阳锁住。墨绿劲气涌向剑身,同一时间,一只由真元凝成的绿色大手透棺盖而出,狠狠拍向陈真。
  “死!”大手落,突地地洞山摇,海岛震颤,却是王借地利,凝万钧之力于一手。力量之大,气劲喷薄间使得海岛震颤。
  陈真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两位,如之奈何?”陈真向颜将军与黑将军道。落下的手不单将他罩住,也将交手中的颜、黑将军罩住,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黑将军哈哈大笑,虬髯狂张,刺得虚空作响。“儿郎们!”一声号令,手下阴兵数百上千人凝而为一,成一大阵。阴兵凝成的大阵首尾呼应,远远看去有如一条欲出深渊的黑龙,爪牙皆张。
  不知是作死还是何故,黑将军冷瞥颜将军,道,“他死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陈真心中隐隐闪过不好的念头,左手暗地里掏出一镜,镜上铭着八条龙,或怒,或喜,或悲……作八种不同姿势、神态,正是八荒镜。
  “某等着!”颜将军刀,大刀倒拖,随即横天而起。天空被这一刀划出分明的脉络。
  陈真亦在此时发招。三人同抗地狱王借天地之力的一击。
  突然,陈真脸色大变。颜将军与黑将军的一击并没有对着地狱王的大手,而是对着他。两人如有默契般,声东击西。
  “你们疯了!”陈真喝问。怎么也不明白颜、黑将军为什么会损己利人。难道他们情怀已上升到牺牲自我,成就他人的至高境界。这时候内斗,落下的一击怎么挡。
  没有时间思考,刀光至,枪影也至,死亡似乎也随之临近。首阳上斩的剑光消磨于大手之中。大手压落,就朝着陈真一人。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非我族类……”颜将军看在与陈真的交情上开口道。“我与地狱王、黑杨军好歹也是同类,而你不是。”
  “就这么简单。”陈真笑了。八荒镜绽放光芒,很快的便被压制,随即刀光、枪影突破镜体,青铜镜身出现一裂纹。镜上光芒暗淡。绿色大手随即拍落。一声脆响,青铜镜彻底破碎。
  “剑纵!”剑光重重,化作一层层防御。防御在刀与枪的前进中破碎,如梦幻泡影。陈真还是在笑,尽管已被锁定,尽管逃无可逃,尽管死亡的临近。
  当!刀芒被首阳挡住;枪影破开防御,眼看着就要击穿陈真头颅,却在这时,陈真身上爆发出一股浩瀚的力量,不属于人的力量。
  金光大作,一条金龙长吟,龙爪迎上长枪。当,长枪被挡回去;金龙腾空,迎上落下的大手。陈真御剑而上。
  大手迎上金龙本是僵持,却被随后的陈真破开。铜棺中传出一声凄嚎,更夹杂着不可置信。
  “你!”一声‘你’是愤怒,更是诅咒。
  “并不是只有你才会借天地之力。”陈真凌空而立,略显暗淡的金龙鞭环绕,脚下是阴沉的大地,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冷。“地狱王,我们本无冤仇,但你既然算计于我,那么……请去死吧。纵横!”
  剑光瞬间将铜棺淹没。无匹,无量,铜棺被击出一个个小洞,棺内空间破碎,一着黑色龙袍的人挣扎。
  “你们还不出手吗?”挣扎的人看向颜将军、黑将军道。他快支持不住了,躯体处于泯灭。
  颜将军摇头。
  黑将军冷笑。“一个和尚有水喝!”
  “我明白了!”挣扎的人恍然。若是自己处于他们的位置也会这般。陈真先后破开数次攻击,用上绝招,明显已是强弩之末,以一强弩之末耗掉一极有竞争力的对手何乐而不为。
  本章尚未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言 书终于完了!
  不舍,不甘,更多的是怒己不争。一本书就像一个孩子,写手的孩子。青溪对这孩子从没上、过心。或许有过,可……这孩子另青溪失望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上过心。
  青溪悔过,不是孩子令青溪失望,而是青溪没有教育好孩子,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今天,书完结了。青溪只想对读者,对这本书,对书里的人物说一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