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婚蜜爱》 (001)山雨欲来风满楼1   朱寻寻坐在民政局外面的休息椅上,低头看手里的大红本本,刚出炉的,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纸香。
  总算登记结婚了!
  她望天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微抿着嘴唇,脸上的表情悲喜难测。
  初春的上午,虽是暖阳高照,仍有丝丝的寒意,她紧了一下身上的外套,把结婚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才放进包里。个月来困绕在她心头的烦心事总算解决了,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正寻思着待会儿跟丸子去哪里庆祝,随意的一抬头,看见接完电话的许铮迈着大步朝这边走来。
  许铮,她的准老公,刚晋升的。
  不得不说的是,老天爷真的很公平,关闭了一扇门的同时真的会给你打开一扇窗。许铮就是她的那扇窗, 让她在人生的黑洞里看见了明天的太阳。
  她笑着站了起来,刚要客套一下要不要一起吃中饭,目光转向他的脸庞,虽然不是第一次相见,但还是吃惊了一下,刮了胡子,吹了发型,刻意装扮起来的许铮比平时更帅。
  请原谅她的花痴,面对这么帅的一张脸,真的很难把持住。如不是知道他的真实情况,真怕自己会因为这张脸做出过分的举动。
  感觉到他目光里的与平时不同的阴沉,她才?抖了一下手上的肩包,掩饰了瞬间的失态,浑然忘了要邀他一起吃饭的事。
  她从包里拿出属于许铮的那个红本递过去,笑吟吟的说, “喏,这是你的!”为了拉进一下他们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西,她开玩笑似的又加了一句,“这下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显然,对面两米开外的男人一点也不领情,不但没有给面子的笑一下,脸上的线条反而绷的更紧。
  朱寻寻有些尴尬,手里的结婚照不知道该重回放回包里还是强硬的塞进他的手里。
  这个男人真是名副其实的难伺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眨眼的功夫又不高兴了?
  被他一直盯着看,朱寻寻有些心虚,正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许铮向前迈了一步,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朱寻寻被他这个动作弄的措手不及,心思却转的飞快,这个时候喊非礼,还是喊救命?
  他盯着她,眼睛里是隐忍的怒气,“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陈寻寻你做的可真是好!但是……”他手上加重了一些力道,“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朱寻寻呆愣的盯着他莫名其妙,刚才登记时还好好的人,为何突然间大发脾气?
  许铮看着她,映在他眼里的是她惊恐如小鹿一般的模样,现在知道害怕了,设下这步棋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朱寻寻你做的一好戏!
  捏着她下巴的动作维持了十几秒,他讥诮的冷哼一声,粗粝的手指顺着她下巴的手指滑下来,“不要总是自作聪明,小心弄巧成拙!”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往车的方向走,不知道是不是朱寻寻的错觉,她怎么觉得他刚才那个动作有些熟悉,好像以前发生过一样。还有,刚才他捏她的下巴的时候,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她看的很清楚,却没有觉得很疼。
  莫名其妙!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她揉着下巴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
  陈婉仪打电话过来让她马上回家,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讲,朱寻寻本想拒绝,她却以朱寻寻收养的猫狗性命为要挟,说她不马上回家,晚上就把它们全杀了炖了。
  陈婉仪是个心狠手辣且有手段的女人,敢说敢做,否则不会凭她一戏子之流能嫁给朱寻寻大学副教授的父亲,且在共同生活长达十四年之后把副教授活活折磨死,顺理成章的继承了朱家的大半份遗产。
  能把自己的动机隐藏十四年之久的女人,不是心中怀着血海深仇就是此人本质心机似海,每次朱寻寻与陈婉仪大动肝火的时候,她就用这样的话来奚落她!
  朱寻寻的亲生母亲在她不满十岁的时候就乳腺癌去世,陈婉仪是她的继母。
  朱寻寻打开家门的时候,陈婉仪正拿着一只拖鞋满屋子追打小花,小花是一只流浪狗,大前天的半夜被朱寻寻带到这里,想必是还没熟悉环境,碰坏了陈婉仪的什么东西,才让她如此动怒。
  小花看见朱寻寻像是见了救星,赶忙躲到了朱寻寻的身后呜呜的叫着,朱寻寻弯腰刚想抱起来它安慰几句,猝不及防,陈婉仪的手里的拖鞋迎面扑来,不偏不倚的正打在朱寻寻的额角。
  误打了陈寻寻,陈婉仪神情没有一点不自在,朝着陈寻寻方向大喊大叫,“畜生就是畜生,不识好歹,吃我的喝我的,我不过想跟它亲近亲近,它却咬我一口。”
  她淡定的走过来,捡起那只拖鞋穿上,眼睛瞄了朱寻寻的额角一眼。
  与陈婉仪相处了十几年的狂风暴雨中,朱寻寻早已深悉她的作为,指桑骂槐暗度陈仓是她常用的伎俩,她早就见怪不怪,丸子以前总说,朱寻寻这只猪能在血雨腥风中还活的如鱼得水简直就个奇迹。
  她不是奇迹,她只是懒的跟她计较。
  朱寻寻换了鞋,到阳台给她那些猫猫狗狗添了食,握着一杯水走过来,陈婉仪还在絮絮叨叨小花咬了她手的事,朱寻寻有些不耐烦,急着把她叫来,难道就是因为这点屁大的事?
  “它是狗,你是人,何必跟它斤斤计较计较?”
  “朱寻寻,你别拐着弯骂人!”
  朱寻寻觉得无趣,不想跟她胡搅蛮缠,想回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陈婉仪叫住她,“我还没说正事呢……没听见门铃响,还不快去开门!”
  朱寻寻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水杯,走到玄关处开门。她以为是送快递的,万万没想到……竟是许铮!
  他们被介绍认识到登记结婚,这是他第一次来她家,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招呼他。
  坐在沙发上拿着锉刀剔脚上老茧的陈婉仪半天没听到动静,扯着嗓子喊,“谁来了?怎么不让人进来?”
  许铮看了朱寻寻一眼,心说挡在门口是个什么待客之道,他用手指戳了一下她,“不让进去吗?”
  她却像是没从惊讶中回过神儿来似的一动不动,许铮突然拉了她的手,强硬的带着她一走过玄关进了客厅。
  “阿姨,是我,许铮!”(未完待续) (002)山雨欲来风满楼2   朱寻寻愣住,他来干什么?
  显然,陈婉仪也没有在许铮的初次登门的震惊中立刻反应过来,但她毕竟空比陈寻寻多活了二十几年,又是那么一个玲珑通窍的人,在盯着许铮看了几秒钟后,恢复了惯有的强势跟从容,“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别以为你给寻寻灌了迷魂汤,我就能让她嫁给你,她糊涂,我这个当妈的可不糊涂,我女儿就是再不济,也是一大学教师,我们朱家也是书香门第,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卖衣架的,烂泥扶不上墙,癞蛤蟆妄想吃天鹅肉?我告诉你,这件婚事想都别想,没门!”
  陈婉仪不满意许铮,这是朱寻寻早就知道的事实。
  她还不知道朱寻寻已经跟许铮登记结婚了,在这个当口,万不可让他们发生冲突。一旦有了冲突,吃亏的必定是许铮。
  陈寻寻挣脱他的略有些粗糙手掌,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你先回去,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相比另外两人的态度,许铮相当淡定,他看了一眼朱寻寻,微微上扬了唇角。
  许铮从容的从上衣口袋了拿出一张银行卡,微微弯腰,十分恭敬的把银行卡放在陈婉仪的面前,“这是您要的聘金,密码是寻寻的生日。至于您说的那件事,没关系,我认了!”
  不知道许铮的哪句话踩了陈婉仪的爆点,一下子炸了,登时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许铮的鼻子说,“你还是不是男人,心里还想着其他男人的女人你也要?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清楚,朱寻寻如不是利用你,她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因为她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小商小贩斤斤计较市侩之人,你趁早死了这个心吧!“
  一心想要借着朱寻寻未来的丈夫,在高级趣味上更上一层楼在外面腰板挺的更直些的陈婉仪,怎么看都不会看上许铮这个女婿。
  尤其在听说许铮生母是瞎子生父不祥后,更是坚定了要拆散他们的决心。
  原本只是打算在聘金上为难住他,用朱寻寻以前的恋情刺激一下他,谁知他不但拿出了三十万还不计较朱寻寻过去的事。
  这让陈婉仪不仅失望更多是气愤,她真是小看许铮的道行了!
  “砰!”陈婉仪使出杀手锏大发雷霆,一把推翻了墙角一米多高的青花瓷花瓶。
  “我告诉你许铮不行就是不行,就算你摘了星星摘了月亮,我也不能把寻寻嫁给你!”
  面对准岳母的出尔反尔,许铮像是早就料到似的,一点也没有显出慌张的神色,碧潭般的眼睛沉静无波,他又看了一眼身侧沉默不语脸色愈加苍白的陈寻寻,缓缓的,郑重的,却又带有一丝挑衅意味的说,“对不起阿姨,可能让您失望了,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跟寻寻已经登结婚了。”
  “什么?”
  陈婉仪惊叫一声,慌忙看向朱寻寻,朱寻寻坦然的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辩驳。
  与人斗智斗勇好多年,不想到了晚年栽在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手里,还是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短短的一瞬间,陈婉仪像是衰老了好几岁,她朝许铮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她不是认输,只是需要时间好好想想,面对一个如此城府的男人,该如何扳回局面,取得最后的胜利。
  许铮没有再说,看一眼面色苍白的朱寻寻,就转身离去。
  若大的客厅显得格外安静,墙上的钟表发出细微的滴答声,陈寻寻直视了陈婉仪几秒钟,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
  她冷冷的说,“这下你满意了?你女儿朝秦暮楚骗人婚姻,给人索要高额聘金,各种屎盆子的罪状经你的口昭告天下,你高兴了吧?”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陈婉仪颓然的低吼。
  陈寻寻冷笑,“如果你真是为了我,就别在自以为是!”她舒缓了一口气,“对,我心里是还爱着白景誉,但是爱情归爱情婚姻归婚姻,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我的事,你别管!”
  陈婉仪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冷冷的笑起来,“寻寻啊你可别忘了,你是我带大的,我养你十几年,你动动眼珠子我就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想说的是,你就算想报复那个姓白想叫他难看,也不一定非要用这种非方法,就算用这种方法,也不一定非要找许……”
  “行了你别说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我跟许铮已经登记结婚了,他现在就是你的女婿,外面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你的脸上又能好看到哪去?所以,管住您的嘴,别再胡说八道!”
  陈婉仪张着嘴还想说什么,陈寻寻不想听,抓起茶几上的银行卡快步走出家门。
  原本,她想追上许铮为自己辩解一下,顺便把手里的银行卡还给他,许铮刚出小区门口,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晰辨认出他挺拔的身影,可是她却怯了,辩解什么,陈婉仪说的不都是事实吗?当初如不是因为他身份特殊,她会选择嫁给他吗?没有感情的跟他结婚,不管怎么解释都逃不了利用的嫌疑。
  明明事先她都把这种可能预料在内,可真的发生,她还是有些良心不安。
  直到许铮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她也没有再挪动一步。
  一次庆祝终于结婚的豪华大餐,因为陈寻寻的心情不佳,硬被改成了一次普通的下午茶,为此丸子颇为不满,已经第十八次控诉了陈寻寻这种喜怒无常的逃单行为,放在平时,陈寻寻早就跟她理论起来了,现在却一点精神也没有,蔫儿巴巴的用黑色的吸管搅着纸杯里的饮品。
  习惯了陈寻寻跟她张牙舞爪睚眦必报的样子,猛的这么一沉默,丸子还真有点受不了,她推了面前的奶茶,大义凛然的说,“有什么可愁的,那个许铮如果真埋怨你,你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好了,就说是我怂恿你这么干的,你们是我找人介绍认识的,这么说他不会怀疑的。”
  陈寻寻的抬起头,感激的朝她努努嘴,两人恶心巴拉的做了一个亲亲的动作。
  明知道不能这么干,但是有这么一个为自己能两肋插刀的闺蜜,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他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可埋怨你的?同性恋再被大多数人接受,在中国也是不合法,你帮了他这么大忙,他要怨你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
  丸子大嗓门惯了,又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这么一开口吓陈寻寻一跳,她慌忙在桌子底下蹬了她一下,压低声音,“你小声点行不行?”
  丸子这才意识到有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不以为意的切了一声,男人喜欢男人多正常,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未完待续) (003)讨厌那类人爱上那个人   陈寻寻跟丸子在咖啡店里商量了一下午也没有商量出个结果,倒是把店里新出的甜点尝了一个遍。
  丸子在市中心开了一家服装店,因为店里的小妹临时有事请假,她不得不跟陈寻寻分手马上赶回店里。
  陈寻寻与她在路口分别,看着她钻进自己刚买的红色马六,如一阵绚丽的风很快消失不见。
  虽已是早春时节,傍晚的温度还是有点第,朱寻寻裹了一下身上毛呢大衣,沿着华灯初上熙攘的街道慢慢的走着。
  有时候半夜睡不着,仔细想想自己的疯狂行为也是觉得不解,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值得她这么处心积虑费尽心机吗?
  也有过想要放弃,放过白景誉,放过自己,从此天各一方,各自安好。
  可想起以前的种种总是心不甘,凭什么她付出了七年的感情与青春,最后以狼狈不堪十分惨烈的方式收场,那个男人却
  他要她等他,她就真如傻子一般等下去?
  如不是去年圣诞前,突发奇想的横渡重洋想给他一个惊喜,她至今都不知他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
  总裁的女儿,呵,白景誉攀的好大一个高枝!
  七年的付出与陪伴,到最后输给了觉得最不用提防的那类人。
  深爱的人,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类人。
  这让朱寻寻觉得,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活在一个骗局里。
  不是她爱他,他不爱她的问题,而是她与他智商的问题,七年来,他让她像笨猪一样困在情网里不能自拔,这才是她最不能原谅自己也是最恨白景誉的地方。
  有风吹来,很冷, 她把手放进上衣口袋里,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让她从悲哀又悲愤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许铮打过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挂断了。
  在没想好今后的路该怎么走的时候,尽量跟他少联系微妙,反正他们婚前说好了,结婚后,对方不能干扰彼此的生活,更不能勉强对方做不愿意做的事。
  就像现在,她想挂他的电话就挂,谁也不能说什么。
  刚才想事情想的太入神,只顾着向前走,竟然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来了。
  她现在的处在一个十字路口,虽然有些偏僻,但是来往的车辆不少,她刚才就看见一辆载了人的出租车驶过去。
  她往亮的方向走了一点,整理好情绪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手机铃又响了起来,她以为还是许铮,准备再次挂断,号码却不是许铮的,是本地的一个陌生号码,她怕错过了重要的事情,犹豫了一下便接了。
  “喂,刚才怎么不接电话?”是许铮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些慵懒的倦意。
  朱寻寻有些尴尬,也有些怨气,都不接了,还换着电话打过来,这不明显违背了婚前协议吗?
  她生气归生气,但不会表现出来,尤其是在不熟的人面前,“哦,那个,刚才手滑了一下,我准备给你回过去,你正好又打过来了,怎么,找我有事吗?”
  那边的许铮沉默着,似乎在琢磨她话的真实性,这让朱寻寻有些心虚,好在他在沉默了几秒之后,没有揭穿她拙劣的谎言。
  “明天跟我回老家一趟,我妈想见你!”
  嗯?朱寻寻把手机从一个耳朵拿下来换到另外一个耳朵,她没听错吧?他让她回家见父母?……怎么会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忽的一下,一辆拉货的大卡车从她身边疾行过去,带起一阵强劲的冷空气,散乱了她的长发,模糊了她的脸庞,她打了一个寒颤,猛吸一口气后退一步,“那个,我明天……”
  “你现在在哪?”许铮的声音猛的拔高了几个分贝,然后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朱寻寻赶忙制止住他,“我跟朋友一起玩呢,马上就回家了,你不用过来。”
  “别骗我了!”许铮撂下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朱寻寻惊讶的盯着手机屏出神,这男人长了千里眼吗?他怎么知道她在撒谎?
  在许铮到来的这段时间,朱寻寻一直在祈祷赶快有出租车过来,那样她就可以告诉许铮她已经打到车不用麻烦来接她了。
  不是刻意躲他,而是跟他在一起很不自在,多多少少跟他性取向有点关联,但不是主要原因,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没必要在一些旁枝末节上跟自己跟他人过不去。
  他们从认识到登记结婚,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两人每次在一起,无非就是吃个便饭或者随便聊几句,可朱寻寻就是不自在,尤其许铮的那双碧潭般的眼睛看向她时,她会猛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许铮的眼睛很亮很毒,能洞悉她潜藏在心底的一些小秘密。
  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太点背,直到许铮驱车来到她身边,也没有一辆出租车为她停下来。
  许铮从车上下来,张望了一下四周,轻蹙额头,“来这么偏的地方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随便走走,就走到这边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夜幕的掩盖,模糊了许铮的那双眼睛,朱寻寻尽量不去直视他的目光,心里才稍微放松一下。
  许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朱寻寻的错觉,她好像看见许铮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他在讥笑她,为她拙劣的谎言,这让朱寻寻有些恼怒,看穿不揭穿是对她的侮辱。
  她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看清他的真实表情,叱问他在笑什么,可一晃神,他又是一副泰然自若闲事恬淡的样子,好像刚才只是朱寻寻的看花眼,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你来的挺快!”朱寻寻没话找话说。
  “我公司的厂房就在附近。”
  所以他是从厂房赶过来的而不是从家里,所以这么晚了他还没有下班?
  据说他公司最近出了点事,资金周转不过来。
  资金周转不过来,还拿三十万当聘金?
  他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想到聘金,朱寻寻从包里掏出那张卡递过去,“喏,这是你的!”
  那种令朱寻寻的不安的眼神又射了过来,手里的银行卡像是从他那里抢来的一样,朱寻寻心虚的不敢与他对视。
  就在朱寻寻暗暗的在心底催促,接过去啊快点接过去啊,这样举着很累人啊……(未完待续) (004)男主角的绯闻男友   许铮没有如她所愿把银行卡接过去,而是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室,从里面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命令般的口气说,“上车!”
  与他共处在狭小的空间里,朱寻寻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处于警戒状态,明明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可还是管不住自己会紧张。
  近距离坐着,朱寻寻闻到有淡淡的酒气从他身上传过来,酒后驾车,这男人真是大胆,她默默的确定了一下安全带是否系好。
  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其实都被许铮看在眼里,那种似有似无讥诮的笑又在他的唇边闪了一下,“放心,我只喝了一点啤的,要不了你的命!”
  他不说还好,一说让朱寻寻真担心会出交通事故,眼睛不停的在方向盘与道路的前方的转换,好在车速很慢,许铮开车的样子够认真,朱寻寻的紧张感才渐渐的消散了一些。
  在距离陈寻寻家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许铮把车停了下来,他从车上走了下来,帮朱寻寻开了这边的车门,“我送你进去。”
  停车的位置距离陈寻寻的家小区大约有还有五十米的距离,许铮完全可以把车开进小区,这样两人都省了很多力气。
  陈寻寻狐疑的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难道没油了?
  小区的人大多都是刚吃过晚饭,陪着家人带着猫狗在楼下遛弯。
  朱寻寻的父亲写了一手好书法,逢年过年红事白事,总有人上门求字,渐渐的就有了名气,连带着朱寻寻也出名起来,跟他父亲一辈的很多人都认识她。
  许铮说送她进来的时候,她还默默的感激了他的绅士风度,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就觉出不对劲来。
  “寻寻才下班啊?”楼下的一对老夫妇甩着胳膊出门遛弯,一句很平常打招呼,今天听起来别有深意,因为他们在跟她寒暄的时候,眼睛都有意无意的朝她身边的男人瞟。
  那对邻居老夫妇走了过去还回头看她这边,议论着“寻寻的男朋友看起来不错,老朱可以瞑目了……”
  “寻寻下班啦?哟,这是你男朋友啊?好帅啊!什么时候结婚说一声,我跟你叔去喝你喜酒哈……”又一位误会的邻居误会了,她跟许铮其实什么都不是,偏偏还不能解释。
  “那个不是朱教授的女儿吗?旁边是她老公吗?……还没结婚?哦……那就是男朋友,看起来蛮不错……”又来了……
  朱寻寻走走停停, 实在受不了众人异样的眼光,刻意跟许铮拉开距离,可许铮那家伙像是故意似的,她走多快他就跟多快,始终站在朱寻寻左侧稍后的位置。
  后来走到门岗,里面看门的大爷像是见到救星似的拉住许铮,“你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我这小电视怎么收不到台了?”
  您认识他么,就说来的正好?
  电视没大毛病,就是有绑在防盗窗上的接受信号的锅盖没摆放好位置,许铮很快就帮他调好了频道,高兴的大爷合不拢嘴,“小伙子不错,我们家寻寻真有眼光……”
  大爷请问您,您哪里看出我和他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一进小区大门,陈寻寻马上指着自家楼的方向,客气的说,“我到了你回吧,今天谢谢你了。”
  为了凸显出自己跟许铮并没有实质性的关系,趁着有人过来,把谢谢两个字说的格外响亮。
  有风吹过,许铮眯起了眼睛,他看着她,唇角习惯性的上扬,“朱寻寻你在害怕!”
  嗯?朱寻寻抬起头,朝他呵呵的笑,“我害怕你干什么,你又不是坏人!”
  许铮突然向前把头探过来的动作把朱寻寻吓了一跳, 他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想亲她吧?
  不会不会,他喜欢的是男人,怎么会亲她?
  “那可不一定!”他在她耳边吐着热气说。
  朱寻寻仓皇的后退几步,尴尬的笑,“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正好狼狈为奸!“许铮说。
  ……
  市中心的高档小区枫林苑。
  江鑫然刚洗完澡,穿着雪白的睡袍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白衣胜雪,黑发如墨,光是背影,就是极耐看的类型。
  细长的手指,白皙的皮肤以及他端咖啡杯的姿势都显示出他的养尊处优。
  听到电子门咔嚓一声,他迅速的转身,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趿拉着拖鞋朝来人奔了过去,看见许铮进来,张开手臂就扑了过去。
  许铮被撞了一个满怀,险些磕着下巴,他想掰江鑫然的手,无奈他抱的死死的。
  “江鑫然你再不松手,信不信我把你从十八楼的扔下去?”
  “不信,你才没有那么狠的心!”
  许铮裤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想接电话,无奈身体被两只手紧紧的抱着行动很是不便, “快松手,我接电话!”他怒气冲冲的说。
  “这么紧张,难道是那个女人的电话?”江鑫然一转眼珠,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许铮的口袋里掏出手机,一个饿狗扑食扑到沙发上,蜷缩着身体飞快的按了接听键,是个男人的声音,不是女的,他切了一声,很失望的样子,站起来把手机递给许铮,有气无力的说,“要债的!”
  许铮接过手机,瞪了江鑫然一眼,快步走到阳台上打电话。
  电话是银行熟人打过来的,拐弯抹角说了一通,其实就是要账的,许铮凝着眉头给对方讲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困境,又语气坚决的做出了承诺,对方才松口说过几天再打过来。
  回到客厅的时候,江鑫然拿着遥控器在看电视,他斜眼扫了一眼神色凝重的许铮,凉凉的说,“你有钱给那女的当聘礼怎么会没钱还账?”
  许铮横他一眼,“小屁孩懂什么?”从茶几上抽出一支烟,啪的一下点燃,慢慢的抽着。
  江鑫然抱着一个海绵宝宝的抱枕从沙发另一边跑到他这边,盘着腿跟许铮坐在一起,“你都这么困难了,为什么不找老头子要钱,虽然他有时候确实很不仗义,但你是他亲生儿子,借点小钱他总不会为难你!”
  许铮看他一眼,猛吸了几口手里的香烟,拍拍他的肩膀,“玩够了赶紧回去,他们肯定很担心你!”
  许铮想去洗澡,江鑫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不管,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就让他们断子绝孙吧!”
  许铮皱了眉头,豪门别墅里的那两个人是怎么教的,怎么能把小孩儿教成这样?
  江鑫然的小孩儿脾气上来,摇着他的手来回晃,“反正我不走,不走不走不走……”
  被他叫嚷的头疼,许铮妥协的叹口气,“好好好,不走不走,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再给我惹事!”
  江鑫然歪歪的敬了一个军礼,“遵命!”(未完待续) (005)冥冥中的缘分   前一天的晚上,朱寻寻都想好了,如果许铮还要带她回什么老家,她就装病,市中心医院有她一个发小,只要不要生产死亡,一般的假病历都能开出来,她为自己这个计划兴奋了很久,觉得在斗智斗勇方面自己比许铮更胜一筹。
  可没有料到的是处心积虑的计划成了泡影,因为真的有大事降临到她的头上,让她无暇再理会跟许铮回老家的事。
  朱寻寻是大一电气一班的临时辅导员,她班上有个叫袁明慧的女生,女生长的秀秀气气,跟陌生人说话爱脸红,是个腼腆内秀的姑娘,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于今天早上跳楼了,她住的寝室再六楼,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现在被送往医院,生死未卜。
  朱寻寻刚接到电话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险些晕了过去,这帮孩子可真能给她添乱,她正在提升正式辅导员的观察期,在事关她前途的紧要关头出了这档子事。
  与她晋升相比,她更担心那个女生的生命安全,因为着急知道那个学生的伤情,没先去学校接受校长的训导,直接去了袁明慧所在的医院。
  她到的时候,学校的一些领导在手术室外面窃窃私语讨论着什么,看见她过来,纷纷指责她的不负责任,班上存在心理这么不健康的学生,她竟然一点察觉也没有,还说她身为本班的班导竟然最后一个赶过来,工作太多实在不端正,朱寻寻心里委屈,但是她现在不敢说。
  学生家长赶来的时候,手术还没结束,他们根本不管什么原因也不听解释,直嚷嚷着让学校赔钱,还说不赔钱就去教育局告学校草菅人命。
  没一会儿,学校的人跟学生家长吵起来,本该安静的走廊变得乱哄哄的,朱寻寻被搅的太阳穴疼, 她一次次的盯着手术灯看,心里默念着,只要袁明慧没事,她赔多少钱都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祷告起了作用,袁明慧在手术结束两个小时以后醒来,在别人都拍手叫好高高兴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哭了起来,而且哭的很伤心,弄的一屋子的人都莫名其妙!
  经历了过山车似的心理变化,朱寻寻极度疲惫,刚准备回家休息一会儿,接到教导主任的电话说让她回学校一趟,后面的事情跟她预想的一样,三堂会审,轮流把她批评再教育了一番,最后的结果是让她停职几天,等这件事的风头过了再让她回来上班,顺便做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
  这边还没刚结束,警察局的人来了,在原来的办公室对她进行了一份简单的笔供,虽然没有人身威胁恐吓什么的,但是警察的那份威仪,盯着贩子嫌疑犯一样的目光,让朱寻寻一天下来饱受风霜的心灵更添一份摧残。
  为了杜绝此类事事故的发生,学校临时决定对全校学生进行全方位的心理疏导,到了傍晚的时候,心理疏导就如火如荼的进行起来,全校师生参加了一次一个半小时的心理辅导课,连已经被停职的朱寻寻也未被幸免。
  全部结束的时候,夜空已洒满了星光,她拖着疲惫的脚步往校外走,心里还在默念着但愿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
  刚出校门,她就看见了许铮,他站在最近的路灯下,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外一只手夹着一支袅袅燃着的香烟。
  他今天给她打了很多次电话,每次都是她在忙,不得不挂断,等到想起要给你他回一个电话的时候,又有别的事情缠身,就这样一直拖,拖到下班也没能对他说声抱歉。
  他看见了她,掐灭了手里的香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朝着她大步走过来。
  不等他开开口,朱寻寻先说,“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请容我缓一缓, 我现在又累又饿,不想跟你吵架。”
  或许是有的班心理课还没散学,校门口很静,许铮挺拔的身姿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英俊的面部轮廓在模糊的有些不真实。
  他过来揽住她的肩膀,让她疲惫瘦弱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
  这个女人啊就会在他面前逞强,被其他人教训的眼睛红红的都不敢辩驳一句,只会躲在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哭,哭又有什么用,如不是他耐不住性子来学校找她,看见了她被学生家长与校领导轮番轰炸想辩驳不敢辩驳的样子,谁会知道她的委屈,谁又会在意?
  真是个傻女人!
  许铮在附近的肯德基店,给她买了汉堡炸鸡腿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在车上递给她的时候,似有几分歉意,“这是附近最卫生的食品了,你将就着吃点吧!”
  别说是汉堡炸鸡,就是馒头咸菜,朱寻寻也不会嫌,她真的饿了,直到第最后一个鸡腿吃完,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慢慢的啜饮着牛奶,转头对若有所思的许铮说,“谢谢啊!”
  难得的是许铮对她笑了笑,他笑起来真好看,朴实又让人心安。
  “我现在送你回家,你可以先睡一会儿!”
  嘴里说着没关系,还让打开电台听音乐的朱寻寻,没过两分钟就呼呼的睡着了,她睡觉的样子很秀美,不像她醒着的时候张牙舞爪,很乖巧,可能她有些感冒,鼻音有点重,像只可爱的小猪!
  这是许铮第一次这么仔细又大胆的打量她,眼神温柔又细腻,她一点都没变,跟七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唯一实质的变化是,七年前,她是他一见钟情的初恋,而现在,她是他法律保护的太太。
  许铮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怎么就着了她的道儿?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那个炎热的夏天在岁月的流逝中已经过去了七年,而他记得还是那么清楚,清楚的记得他带着一包洗发用品推开男生宿舍的门时她惊诧又疑惑的目光。
  那目光像是夏日里的一阵清风,让他顿感一阵阴凉的清爽,多年来在商海的喧嚣里沉沉浮浮,每每想起那日的目光,他的内心就会莫名的柔软舒展。
  那是过来端午节的一个周末,那时的许铮还不叫许铮,叫江鑫旭,那时他还不是什么衣架公司的老板,只是一个刚刚辍学的打工者,他带着公司刚开发的新产品做推广,一次次的被拒绝,被冷嘲热讽后,他再次勇敢坚定的敲响了另一扇门。(未完待续) (006)相逢从此便想念   门虚掩着,有振奋人心的交响曲从里面流泻出来,在敲了几声没人答应后,他缓缓的推开了那扇门,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那双纯净无痕的眼睛,带着莫名的惊诧与小小的惊慌,除她眼睛以外的东西,好像都成了陪衬,只有她那双如天上星子一般的眼睛在不停的闪烁!
  正值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 她只穿了一件玫红色的吊带衫,弯腰的姿势,让她胸前的春光乍泄,细白的肤质晃的他眼睛生疼, 太阳穴突突的跳,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个部位正发生着变化。
  他蓦地脸红了!
  待那个女生发现自己衣不合体后,恼羞成怒,她快速的穿好衣服用干毛巾包了湿淋淋的头发,强势又野蛮的指着他,“你是干什么的?懂不懂非礼勿视?”
  他磕磕巴巴的说明来意,羞窘的把一瓶200毫升的洗发水放在书桌上。
  她看着洗发水沉默片刻,唇角扬起一个诡谲的笑。
  多年后,每当想起她奸计得逞后心满意足的表情,许铮就觉得好笑。
  当时该有多单纯,才会想出那样的整人“奸计!”
  她所谓的奸计就是要他给她洗头,美名其曰,试一下他推销洗发水的效果。
  其实当时他就明白,她不过是心里不爽,想要刁难他。
  他没有给女生洗过头,不知道该怎么操作,可他没有拒绝,笨手笨脚的把洗发水倒在她的湿发上,两只大手像平时洗衣服似的不停揉搓,白色的泡沫蹭的身上到处都是。
  他知道自己洗的很不好,很不专业,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能洗干净。
  可那个跟着音乐摇头晃脑的女生好像很享受,中途不小心扯了她的头发,她凶巴巴的瞪他一眼,继续让他为自己服务。
  洗完后她如女皇一般盘腿坐在椅子上,指使他给她把头发吹干,“这边这边,那边那边……”
  简单的给人洗了一个头,把他累的满头大汗。
  她的发质很好,乌黑油亮,刚洗过有淡淡的清香,他看着她梳理头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收场,她突然转身对他说,“我们两清,互不相欠!”
  那天,她买了他包里全部的洗发水,他完成了人生中第一笔生意。
  那是许铮第一次见到朱寻寻,给他的印象奇怪,明明觉得她很凶一点也不温柔,也没觉得十分漂亮,可她却像是一颗种子一样,在他情窦初开的年纪里生根,发芽!
  车子开到朱寻寻家的附近渐渐的减慢了速度,许铮没有把车停下,而是朝那个小区的方向扫了一眼,忽地开了过去。
  朱寻寻睡的很沉,好像梦到了不好的事情,眉头微皱着,小嘴嘟囔着听不懂的呓语。
  车子开出市区,感觉到车里温度有些低,许铮把车靠在路边,从后座拿了一个毯子给轻轻的给她盖上,然后盯着她看了数秒,感觉心头有些烦躁,下了车,在夜凉如水的夜里抽了一根烟,心头的烦躁渐渐消散,才重新发动了车子,踩了油门,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朱寻寻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片温暖的海洋,她舒适的躺在这边温暖的海洋里,周围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漫天的玫瑰花瓣从天而降,铺洒在她的身上脸上。
  一个挺拔的身影缓缓的从远处走过来,穿着白色的结婚礼服,逆着金色的阳光,她惊喜的坐起来,向那个方向喊,“阿景,是你吗?你是回来跟我结婚的吗?”
  那人的脸马上就要从金色的阳光里清晰起来,在听到他的话后突然顿住,像是见了魔鬼一样转身往回跑,他跑的很急,朱寻寻怎么追都追不上,她真着急,在那人的身上大声的喊,“阿景阿景我不逼你了,你别跑了……阿景……”
  他的阿景没有追到,身体却陷入一阵强烈的晃荡中,她想喊喊不出声,一着急就从睡梦中醒来。
  “醒了吗?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许铮的手停留在她的胳膊上,这女人睡的可真死,晃半天才醒!
  原来是个梦,朱寻寻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把被子往身上裹了一下想要继续睡,刚闭了眼,一想不对啊,刚才谁在说话?
  手臂向上一模,软乎乎的还带着温度,她啊的一声惊叫,小鬼附身似的从床上跳起来。
  只听啪嗒一声轻响,床头的壁灯亮了起来,许铮穿着蓝格子的睡衣慵懒的靠床头,惺忪的眼睛看向她,“睡醒了?”声音有些沙哑,在昏暗的氛围里格外磁性。
  “你……你……我……我……”朱寻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她怎么就跟他睡在一起了呢?
  她四处找大灯的开关,慌乱的如一头受惊的小鹿在房间里乱窜,许铮侧身从床头拿了遥控器,大灯是遥控的,他按了按钮,房间里瞬间亮如白昼。
  朱寻寻尴尬紧张又慌乱的样子无处可藏,许铮像是看好戏似的倚在床头,双臂环抱,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吗?”
  他开车接她回家,半路她困了,他让她先睡会儿,该想起来的她都想起来了,可关键是——他们怎么睡在一块儿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家吗?
  朱寻寻捶着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
  许铮看了一下时间,六点半了,该起床了,他从床上下来,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初春的早上六点半还不是很亮,远处的天边显出些鱼肚白,一丝金色在徐徐的放大。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握在手里,“别紧张,这里是我的故乡,你昨晚太困就没叫醒你。我……只是想带你出来散散心,顺便见一下我的妈妈!”
  “什么?”他们已经出了h市?
  朱寻寻马上跑到窗前,极目瞭望,虽然天色很暗沉,但是她不难分辨出这里与她那里的区别,少了高楼大厦,喧哗与繁杂,远处有宁静安详灯火,有袅袅的炊烟直升云空,周围是大片大片的空地,有风吹过的时候,会听见树枝摇动的轻响。
  这个男人真是胆大包天,怎么可以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的下把她带到乡下来?
  “你……”
  朱寻寻真是又急又气,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这是严重违背婚前协议的行为!(未完待续) (007)我与帅男共枕眠   许铮放下手里的水杯走过来,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原因,他的眼神不像平时那阴沉尖锐,变得柔软且充满温情,他半蹲在她的面前,嘴角微微上扬,“别生气了,我妈妈真的很想见见你!”
  带她回来家这件事不是他蓄谋已久,而是临时起意,他的本意是送她回家,半路上突然起了要带她出来走走的想法,她班上出了那样的事,又被停职,心情肯定不好,带她出来散散心,或许能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变的轻松起来。。说来说去,他也是为她好。
  再不轻易在不熟的人满前表露感情的朱寻寻此时也控制不住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在若大的房间里走了一个来回,指着许铮的鼻子生气的说,“你这是侵犯人权,是犯法的知不知道?还有,你把我带回来就带回来,谁允许你跟我睡在一张床上的?”
  看看那张凌乱的大床,朱寻寻死的心都有,虽然许铮的性取向决定他不可能对她做什么,但是他的身体却是真实具有男性生理特征,跟一个男人睡了一夜,怎么想怎么觉得窝心!
  许铮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些什么,突然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朱寻寻生气的瞪他一眼,却配合的安静下来。
  房间外面想起来哒哒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是在四面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许铮朝朱寻寻做了一个“我妈” 的口型,然后急急去开门。
  许铮的妈妈许雪琴,八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失明,她与许铮相依为命,直到许铮有了自己的事业变得越来越忙,为了不拖累儿子,她强烈要求到老家乡下来生活,由一位远方的亲戚负责照顾。
  把妈妈留在乡下,许铮一直过意不去,但是许雪琴执意不肯去他工作的城市,为了让母亲过的舒服一点,四年前许铮还不是很富裕的时候,在这里给许雪琴盖了一栋二层小洋楼,有单独的院子,院子前面是大片的麦田,收获的季节可以清晰的闻见各种农作物的香气。
  母亲喜欢花,他便在若大的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希望有有朝一日母亲复明,第一眼就能看见她喜欢的世界。
  “妈你怎么起这么早?”许铮扶着母亲进来,朝朱寻寻使了一个眼色。
  朱寻寻虽然气许铮,可面对这么一个双目失明的母亲,实在于心不忍,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阿姨早上好!”
  许雪琴像是受了什么触动,情绪激动的张开双臂朝朱寻寻的方向走去,“是寻寻吗?你也起来啦?怎么不多睡会?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朱寻寻赶忙迎上来,握住许雪琴的手,笑着说,“不是的阿姨,我睡的很好!”
  许雪琴握着朱寻寻的手慢慢的摸,一个细微之处也不放过,然后又摸摸她的脸满意的点点头,“寻寻长的真漂亮,我家铮铮真有福气!”
  朱寻寻吃惊的看向许铮,他母亲眼睛看不见怎么会知道她长的什么样?
  “声音圆润,干脆,充满生命力,手指细长皮肤细腻,而且又懂礼貌识大体,这样的女孩长相一定很好。”许雪琴笑着说。
  朱寻寻恍然大悟,闻声识人,原来眼睛看不见的人也有辨别人长相丑俊的方法,她对许雪琴的印象又更添一份敬重。
  许雪琴很满意这个儿媳妇,抓着朱寻寻的手不放开,絮絮叨叨的说着昨晚的一些事,“铮铮凌晨打电话说马上到家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怎么挑这个时候回家,原来是带着我们寻寻回来了,我知道后别提多高兴了,许铮这个老大难总算讨着媳妇了,那会儿就想跟你说话,铮铮说你累了一天睡着了,他抱你进来的时候我还骂他不知道体贴你呢,累了一天的人怎么能坐这么长……”
  “妈,早饭做好了没,我饿了!”许铮突然打算许雪琴的话,他揉着肚子的动作加上他说话的语气显得很孩子气。
  许雪琴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笑着怪自己,“看把我高兴的,都忘了吃饭这件事了,你们等着,我这就吩咐张嫂做饭去。”
  朱寻寻想要扶她出去,她却挣脱她的手,“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你们新婚燕尔应该多些时间单独相处,争取明年让我抱上大胖孙子!”
  许雪琴走了一会儿,朱寻寻的脸还是红红的,唉,撒一个谎就得用千百个谎来圆,她心里虽然还是生气,但许铮的妈妈这么喜欢她,她实在不忍心戳穿这个谎言,就盼着许铮能赶快结束这次探亲尽早回到h市。
  猛的一抬眼,发现许铮正看着她,她的脸本来就红红的,被他这么盯着更红了,她掩饰着慌乱的心境,指着许雪琴离开的方向,“就这么让你妈妈一个人走,真的没关系吗?”
  许铮朝她走过来,离她越来越近,朱寻寻的心越跳越快,他想做什么?天,他的头靠过来了!
  真是情况是,许铮什么也没有做,他的鼻子马上擦过她的脸庞时,他停了下来,温暖的指腹撩起她耳边的头发,盯着她额头的位置看了又看,肯定的说,“朱寻寻你脸上长痘了!”
  因为他这句话朱寻寻差点没被气死,她粗暴的挡开他的手,瞪着眼睛说,“要你管!”
  “这里很多花都开了,你花粉过敏还是小心点!”许铮边说边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
  朱寻寻追上他,“你怎么知道我花粉过敏?”
  “……你是我老婆我知道很奇怪吗?还有我要上洗手间,你站在这里真的好吗?当然如果你想看我也不……“
  不等他说完,朱寻寻就从外面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变态,变态,许铮就是个大变态!
  不得不说的是乡下的空气真好,尤其是春天,万物勃发的季节,到处都是绿油油的,彰显着强劲的生命力。
  吃过早饭,朱寻寻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拉着许铮出了家门,她要与他商量回h市的事宜,结果许铮死活不同意,说什么在他们这没有刚来就走的道理,许铮不等她说完就态度坚决的否定了她的想法,末了还打亲情牌,“我妈这么喜欢你,你一走了之你忍心吗?”
  “可是我……”
  “你现在是被停职状态!”
  许铮真狠,专挑她的伤疤处撒盐。(未完待续) (008)我在云端爱着你   朱寻寻犹豫着想了想,算了,大老远来一趟,权当散心了,何况这里出光明媚山清水秀风景秀丽,很是值得游览一番。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不能马上离开,那就好好的享受此刻的休闲时光,朱寻寻如此安慰了自己一番,心情果然好了很多。
  她与许铮并肩走在长长的河提上,路边柳树成行,柔软的纸条吐着嫩绿的新芽,不知名的小花与小草争先恐后的从土地里钻出来,绣成一幅清新秀丽的画卷。
  青山绿水白云悠悠,这里真是一个旅游疗养的胜地。
  “这里只真美!”朱寻寻由衷的感叹。
  许铮一改平时的西装领带,穿了一套浅灰色的休闲套装,看上去如春天般充满朝气!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在朱寻寻左侧稍后的位置,“只有你这种整年活在钢筋水泥里面的人才会觉得这里美——少见多怪!”
  朱寻寻不服气的回呛他,“这里是你家乡,你不觉得美吗?”
  “可能也美吧,但是见的多就习以为常了!我每年都会回来小住,再美的风景也成习惯了。”
  这话倒是真的,朱寻寻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边走边聊,关系看上去非常融洽,走到一片田野边,许铮停下来,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小的时候我经常爬到上面去玩,坐在上面差不多可以俯瞰整个村庄,看着村口出出进进的车辆,我那时常想,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生活在像电视里的车水马龙中一定很刺激很有趣,可是多年后我走出这里,过上以前幻想中的生活才发现,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刺激,却不如这里的生活宁静祥和,人情也没有这里浓郁,有时候真想扔掉现在拥有的一切躲回这里来。”
  感觉到朱寻寻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许铮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是不是在你这个大学讲师面前班门弄斧了?说的不好,你想笑就笑出来好了!”
  朱寻寻果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容与身后的阳光交织在一起,散发出夺目的光彩,许铮看她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够了,朱寻寻才说出心中所想,“我觉得你跟在h市的时候不太一样,你实话告诉我,你以前的冷酷邪魅拽是不是都是装的?”
  许铮不明所以,好奇的看他,“哪里不一样,我不还是我吗?”
  朱寻寻发现,从来到这里以后,许铮变得柔软容和,连以前总紧抿的唇角也化成圆润的弧度,尤其是在见识了他因为不爱吃青菜被许雪琴训斥后皱眉撇嘴做伤心状的样子,现在又矫情的抒发情怀后,更加坚定了朱寻寻心底对他的看法——许铮就是个两面派!
  许铮瞪她,“我什么时候冷酷邪魅拽了?”
  “你怎么不冷酷邪魅拽了?多符合攻的气质啊!”
  许铮疑怔了一下,而后沉下脸,“别瞎说!”
  “许铮你不用在我面前遮掩,真的,我非常理解你们,男人爱女人是爱,男人爱男人就不是爱了?只要是付出了真感情,都是值得祝福的!”
  “朱寻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朱寻寻说的都是心中所想也都是实话,不知道怎么就惹许铮生气了?
  她都说能理解了,他还这么介意干嘛?看他眉头紧皱着,眼睛带着怒气,一脸的凶神恶煞,好像她犯了多大的罪过似的。
  “我真的能理解并且支……”
  “你给我闭嘴!”许铮的脸色更阴沉了。
  朱寻寻也来了气,偷偷瞪他一眼,不再理他闷头向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一段路,朱寻寻有点受不了这种氛围,眺望远处是大片的麦田,好像也没有什么可逛的了,便转转身往回走。
  许铮没有异议,跟在她的身后朝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便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刚缓和了一点的关系又变得紧张起来。
  下午的时间,许铮出门会朋友,朱寻寻与许雪琴聊了一会儿家常便回房间上网,期间她接到陈婉仪打来的电话,她不知道从哪得知朱寻寻被停职的事情,好言安慰了几句,在得知朱寻寻在不在本市出来散心度假后,陈婉仪的尖酸的本性的又暴露出来,她说,“朱寻寻你的心可真宽,出了这么大事,还不赶紧找领导上下打点一下,竟然跑出去玩了,副教授的职称你到底还想要不要了?还有你跟那个许铮到底怎么……”
  朱寻寻被她说的心烦,不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晚上的时候, 朱寻寻陪许雪琴吃过晚饭许铮才从外面回来,帮着张嫂收拾碗筷从许铮身边经过,她闻见他一身的酒气,走进厨房的时候,她听见许雪琴在数落许铮,“你跟寻寻刚结婚怎么能留她一个人在家吃饭?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寻寻一定在生你的气……”
  没必要的,真的没必要,她跟许铮有名无实的婚姻,不过逢场作戏各求所需,许雪琴这么批评自己的儿子,倒让朱寻寻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帮张嫂收拾完厨房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跟丸子聊了一会儿,当丸子听说她许铮共度一晚之后,她惊叫道,“许铮不会喜欢上了你吧?”
  “怎么可能?附带了一个撇嘴的表情。
  “怎么不可能?我听人说同性恋遇上心仪的人有可能变成双性恋的!”丸子照旧用的语音。
  就在朱寻寻播放到这条语音的时候,许铮洗了澡穿了白色浴袍走进来,正好听见丸子说同性恋转变成双性恋那句话,吓得朱寻寻赶忙退出微信,尴尬的欲盖弥彰,“我们不是在说你,我们说的是……”
  “说我什么?我刚才什么也没听见!”
  啊?朱寻寻真想拍死自己,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太弱智了!
  直到准备睡觉的时候,朱寻寻才想起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两个人一张床,难道还像昨晚那样同床共枕?nonono!第一次错误如果是马虎大意,第二次还犯的话就是愚蠢!
  他能批评她的长相抨击她的品位但是不能侮辱她的智商!
  她抱着双臂站在松软的大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许铮拿着平板电脑浏览新闻,这男人反应怎么这么迟钝,都过去一分钟了还看不出她想干什么吗?
  “喂,我要睡觉了!”朱寻寻没好气的说。
  许铮抬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看她一眼,低下头继续浏览今日要闻,“困了就睡,不用跟我打报告!”
  ……果然迟钝!
  朱寻寻弯腰夺了他手里的平板电脑,搬了椅子坐到他的对面,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对准他的眼睛,“许铮,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未完待续) (009)半夜花粉过敏   许铮惊愕的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可是她很平静也很认真,一点也没有惊慌失措的意思。
  他之前在私底下批判过朱寻寻,说她这些年除了胸大了点,其他什么也没长,今天看来,他有失偏颇,就她问出那样一句话脸不红心跳的镇静样子就值得给她点赞。
  好样的朱寻寻,终于开始长脑子了!
  “你又想干什么?”许铮低低的问。
  表面看起来他跟平常一样,其实他的心跳很快,这一天终于来了,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快!
  “不可能是吧?既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给别人造成负担。你看我们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你虽然没什么,但是会给我造成困扰。”
  “什么困扰!”
  “我一个人睡习惯了,身边躺着另外一个人会失眠会紧张会胡思乱想,而且我喜欢调头睡,上床前是在床的这一头,第二天醒来说不定就在那一头了,我自己睡怎么翻腾都没关系,多出一个人来肯定受影响,我对睡眠有很高要求,不能有亮光不能有噪音不能有人在我旁边醒着,破坏其中一条我就会睡不好,睡不好第二天我就会食欲不振脾气暴躁,再说你的爱人肯定也不希望你跟另外一个人一起睡,哪怕对方是个女的,所以为了我们大家都好,我们分房睡!”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为的就是跟我分开睡?”
  朱寻寻如释重负的点点头,站起来做出一个请君下床的动作。
  许铮闭了闭眼,压制住内心想要把她扔出去的冲动,什么长脑子,真是高看了她,她就是一头名副其实的猪!
  “别忘了这是我家!”许铮阴沉沉的说。
  朱寻寻仔细一想,也对,这里是他的地盘,让他出去似乎有点不合情理,不过没关系,她不是不通情理的女人,白天的时候她把房子看了一遍,记得楼上有间打扫的很干净的客房,她去那里睡好了,里面虽然没有空调晚上可能会冷,但是在别人家能将就就将就一下吧!
  她赞同的点点头,随手从床上拿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想起半夜可能会渴就去拿水杯接了一杯开水一并拿着。
  “你去哪?”
  “楼上有房间,我去那里睡!”
  许铮忽地从床上下来,大步走到她的身边,夺了她手里的枕头跟水杯,气冲冲的说,“你能不能别折腾?”
  朱寻寻疑惑的看着他,好好的怎么生气了?
  他们本就不是真实的夫妻,白天做做样子就算了,晚上有必要睡在一起吗?身边突地的多出一个人来,朱寻寻真的睡不着,当然,昨晚是个意外!
  “我哪折腾了?”朱寻寻带着几分生气,心说你喝酒喝多了找别人冲去,搁这跟我发什么神经?
  许铮盯着她,黑漆漆的眼睛在灯光下发着令人心悸的光,朱寻寻一头雾水,她这样做不是完全考虑到自己,也是在为他着想,他怎么就不明白?
  就在朱寻寻快要扛不住许铮阴沉沉的目光时,他忽地的转身快步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条被子往地上一扔,冷冰冰的说“我母亲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很警觉,我们分房睡她一定会起疑。想睡就在地上打地铺,不想睡就在椅子上坐一夜!”
  说完, 他就回到床上背对着她,卷起被子把自己捂了一个严实,这女人就是个榆木疙瘩,真是气死他了!
  朱寻寻也挺生气,她是为了配合他才来这里的好吗,就算要打地铺也该是他这个大男人,凭啥她付出了劳动还要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好在卧室铺了地毯,把棉被铺在上面睡上去的感觉不是太坏,可棉被铺在地上她盖什么?她坐在临时的地铺上对着躺在床上的许铮说,“还有被子吗,再给我拿一条!”
  “没了!”
  说完,许铮便拿了遥控器关了所有的灯。
  朱寻寻叹了一口气,同时也庆幸,幸亏跟许铮这是逢场作戏,如果是真的结婚,他这个臭脾气,她怎么能受得了?
  她穿着衣服在地铺上躺下来,拉了一半被子盖在身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默默的想,明天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许铮是被哼哼唧唧的声音惊醒的,确定声音来源是地上的那个女人,他看了一下时凌晨三点二十,借着手机的光看向地上的女人,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还让人睡不睡?嫌地上哭不舒服就上来。”
  他躺在床上静等了一会儿,那个女人并没有上来,还是不停的翻身。
  真犟!
  他打开床上的灯从床上下来,居高临下的站在朱寻寻的“床”边,“不是让你上床睡?我又不碰你,你怕什么?”
  原本就心急火燎的,被他这么一搅,朱寻寻更是睡不着了,她一咕噜坐起来,用手挠着脖子痛苦不堪的说,“我好像花粉过敏了,脸跟脖子痒的难受!”
  为了让许铮帮着确定是不是花粉过敏,她把所有的头发撩起来,露出整个脸庞。
  许铮被她的脸吓了一跳,大的小的痘痘,还有淅淅沥沥用手抓出的血痕,有的还往外流着浓水,他赶忙把她拽起来拉到灯光亮的地方看个仔细,可不是过敏了,原本漂漂亮亮的脸蛋变得一片狼藉,清丽的眉眼模糊成一片。
  “你用手挠了?”
  “嗯,很痒!”
  许铮真是恨铁不成钢,她不是第一次花粉过敏,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脸烂的这么厉害还用手抓不怕留疤吗?
  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服,拿了车钥匙就拉着朱寻寻往外走,朱寻寻一个劲儿阻拦他,“明天再去医院吧,这么晚了大家都睡了打搅到他们不好……”
  “少废话!”许铮也怕惊醒母亲,压低了声音说。
  虽然他们动作很轻,但警醒的许雪琴还是听到了声响,她披着一件宽大的面外套从卧室走出来,急急的问“铮铮发生什么事了?”
  “妈,寻寻的花粉过敏脸烂了,我带她上医院看看,没大事,您接着睡去吧!”
  “好好的怎么烂脸呢?你快去吧别耽搁了,路上开车小心……”
  直到车子开出庭院没了声响,许雪琴还站在门口,似乎眼睛能看见一样注视着远方。(未完待续) (010)你可真是个猪   想着村子里的诊所治不了,许铮直接开车到县里的大医院,还特别的挂了一个急诊。
  经医生确定,朱寻寻的脸就是花粉过敏所致,了,医生开了一些药膏让她每日涂抹,叮嘱她最近别吃辛辣尽量别外出别用手挠,过些时候就会好的。
  许铮不信任医生医术似的,连说了好几遍,“就这样?这样就行了?这么简单?”
  医生见许铮一脸怀疑的表情,呵呵的笑了几下,用笔写下一个老中医的电话以及地址,让他们天亮之后去找这个中医,说吃汤药虽然药效慢但是不容易复发。
  朱寻寻把纸条收好感激不尽,这里的人真是朴实,不但给人看病还给病人介绍名医,也不怕被抢生意。
  开了四十分钟的车到县医院,在医院待了没二十分钟就出来了。
  天色还没亮,周围静悄悄的,路边的灯发着橘色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医生人挺好的,干嘛还给人摆脸色?”想起许铮刚才的态度朱寻寻就来气,这个时间找人看病还不陪着笑脸,反而一副人家欠你二百块钱的样子,这位医生脾气好没给你计较,换成别的脾气大的人家不给你看,看你怎么办?
  还一直问人家医生用不用打针,她是得了重病什么吗?能不能盼着她点好?
  许铮看她一眼没有说话,默默的上了车。
  按照朱寻寻的意思他们先回家,等天亮了他们再去找那个老中医,可许铮偏不,说什么回家一趟再出来不但麻烦还浪费时间,硬是在黑漆漆的夜里朝着老中医家里挺进。
  朱寻寻真受不了他的脾气,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因为脸痒,她前半夜根本没睡好,现在困的很,偏偏身边坐着许铮,怎么也睡不着。
  车子从马路下来进入乡间的黄土路,前不久这里刚下过一场雨,道路很不好走。
  为了避免车子陷进泥坑里,许铮放慢了车速。
  朱寻寻觉得有点闷便开了车窗,凉凉的风带着夜间的清新缓缓的吹进来,天上繁星点点泛着微弱的光,道路两旁的田地里传来阵阵的虫鸣声,车灯掠过树木,倒影楚斑驳的影子。
  “小心感冒!”许铮没有提醒她关掉车窗而是把自备用的一件衣服递过去。
  朱寻寻没有拒绝,把那件大衣穿在身上继续欣赏夜景。
  老中医家在另外一个镇上,距离县医院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到达的时候刚刚过凌晨五点。
  车子停在路边,两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车里等天亮,朱寻寻早就说了先回家等天亮再过来,许铮偏偏不听,现在可好,跟傻子一样。
  “困不困?”许铮问朱寻寻。
  朱寻寻白他一眼,“你说呢?”
  许铮想了一下,重新发动车子,五分钟后车子在一家宾馆门口停下。
  朱寻寻看了一眼霓虹灯闪烁的宾馆招牌,吸了下鼻子,“经常来吧,熟门熟路的?”
  这家宾馆离他们刚才位置不过百米的距离,只有傻子才看不见。
  许铮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跟一个男人来宾馆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朱寻寻等许铮进去后才慢慢的跟进去。
  拿了房间钥匙进了房间之后,朱寻寻才发现这里的服务有着严重的问题,刚才那个前台给他们开房的时候,为什么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给他们开一间房?
  他们哪里像可以住一间房的样子?
  朱寻寻尴尬的站在门口,暗暗的骂自己反应迟钝,怎么就没第一时间想到房间数量的问题,就这么傻傻的跟许铮上来了?
  “那个……你睡这间吧,我下去再去开一间。”
  不等她转身,许铮就把她拉了进来,砰的一声关了房门,没好气的骂了她一句,矫情!
  她真的不是矫情好吗?她是真的不习惯跟人共用一间房间。
  许铮把她拉到床上,强行把她摁在上面,“还能睡两个多小时,睡吧!”
  他说完就离开床坐到窗前的椅子,拿出手机查看股市动态。
  “你不睡?”
  许铮抬眼看向床,“你想我跟你一起睡?”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行了别说了,马上天亮了抓紧时间睡会儿吧!”
  朱寻寻躺在柔软的床上闭了眼睛,她真的很困真的很想睡,可不知为什么就是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一个身,“许铮?”
  “嗯?“
  “……没什么?”
  如不是事先调查过他,知道他有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朱寻寻真怀疑他对自己有意思,先是结婚,然后见家人,再然后拐弯抹角的制造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正常女人都会误解这是一种喜欢吧?
  可惜他是个gay!
  朱寻寻轻轻叹了口气,怪不得现在越来越多的大龄女青年找不到男朋友,长得好又靠谱的男人都去喜欢男人了,让他们这些自我感觉优越的剩女情何以堪?
  “别瞎想了赶紧睡吧!”
  许铮的声音传过来把她吓了一跳,她赶紧扯了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
  她这次又是被许铮晃醒的,她对天发誓,她以前睡觉真的很警觉很警觉,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醒,最近邪门了,先是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许铮带到这里,然互是有人喊她几遍起床都听不见,必须用晃。
  “朱寻寻,你可真是个猪!”这是她彻底清醒后,许铮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受到这样的侮辱朱寻寻很生气,偏偏无力反驳。
  都怪她最近太累了,才会变得这么迟钝,唉!
  老中医的家就在这个镇上,稍微一打听就打听到了,朱寻寻跟许铮到的时候,不大的诊所里站满了人,看来这个医生确实有两把刷子,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人找他看病。
  朱寻寻的脸比先前又严重了些,痒的难受的时候就用纸巾按一下。
  许铮见她很难受,顾不上先来后到,硬是把她推到了最前面。
  老中医大也不是很老,五十多岁的样子,眼神锐利,身材精瘦,他百忙之中扫了朱朱寻寻跟许铮一眼,带着几分怒气说,“我说了几遍了,我不是送子观音,想要孩子去大医院看去,我这里看不了!”
  唰一下的,在场的人都朝朱寻寻跟许铮这边看过来。(未完待续) (011)生儿子的秘方   朱寻寻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才明白老中医话的意思,她红了脸解释,小声的说,“您弄错了,我们不是那个……我的脸烂了,我是来看脸的!”朱寻寻神色尴尬的指着自己脸说。
  老中医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仔细的打量了一朱寻寻一番,恍然大悟的说,“你不是昨天那个?哦,弄错了~”他让朱寻寻坐下把手搭在脉枕上,嘴里小声的嘀咕,“现在的人怎么都长的差不多……”
  不过是花粉过敏,老中医却给她开了好几包中药,说什么她有些气虚的症状需要调理。
  朱寻寻小的时候有过一次喝中药的经历,简直形如噩梦,看着许铮手里大包小包的草药,她都后悔随意听信县医院大夫的话来这里看脸了。
  来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因为看了名医高兴雀跃,唯独朱寻寻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老中医看她一眼,冷哼一声, 没好气的说:“别觉得吃点中药就觉得苦,身体不好将来生不出来孩子才有你苦的时候!”
  人群里发出低低的笑声。
  一个农村打扮的大娘挤过来,扯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说,“这位老先生有生儿子的秘方,一生一个准,你快趁机让她给你瞧瞧~~”
  朱寻寻的脸蓦地红了,她真的只是来看脸,不是来求生孩子的,求放过。
  偷眼看看许铮,那人倒是一副不慌不忙气定神闲的样子,还感激的朝那位阿姨笑了笑。
  天,这里人都不正常了,朱寻寻瞪他一眼,逃也似的离开老中医的诊所。
  她在路边等了半天,许铮提着一大包中药才慢悠悠的过来。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什么都没问清楚就出来,你知道这药怎么吃吗?”
  朱寻寻没嫌他出来的慢,他倒抱怨她起来。
  “吃什么吃?我才不要吃中药,苦死了!那个老头就会忽悠人,没病都被他诊出几分病来。我生不生出来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当着那么多的人说我!对了,还说我跟别人长的像,我哪里跟他们长的像了?我有那么土气吗?我这衣服是今年最流行的颜色好不好……”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风阳光充沛,朱寻寻站在阳光下,紧抿着嘴唇,为了遮掩脸上的痘,特意把衣服后面的帽子扣在头上,天气很暖,她解了外套的扣子,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红,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倔强的侧着头。
  许铮半眯着眼睛,微微上扬着唇角,碧潭般的眼睛里摇曳着宠溺的颜色。
  就是这个样子,生气中的带着美丽,倔强不失光华,跟当年初见她时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他缓缓的走过去,来到她的面前,忽然张开双臂拥抱住她。
  这是想象已久的拥抱,在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的情景,此刻,终于真真正正的成了事实。
  隔了厚厚的衣服,仍能觉出她姣好的身材,目光所及处,是她娇小的耳垂以及细碎的发丝,这触手生温的感觉比想象中的好几百倍。
  这种现实中的美好没有持续几秒钟,就急急的被掐断,朱寻寻用全力推开想许铮,面红耳赤的喊道,“刚从诊所出来就犯病了?不然现在回去让神医也给你把把脉?”
  朱寻寻被这个拥抱吓得不轻,主要原因是丸子给她说过,同性恋遇上心仪的人会变成双性恋,双性恋,双性恋……
  她可不想被人当成小三,被一个男人抓着头发说,你这个狐狸精……想想都头皮发麻,她打了一个寒颤,冷眼看向许铮。
  许铮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即恢复惯有的镇静,他捡起掉在地上中药包,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说,“你在生气,我只不过想给你一个拥抱安慰一下,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安慰的拥抱吗?是这样吗?朱寻寻会不会真的想多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掩饰了眼中闪过的尴尬,小声的说,“我只是不习惯!”
  直到上了车,许铮还在说刚才的事,“你不是大学讲师吗,思想不会这么封建吧,安慰的抱一下也不行?”
  可疑的羞窘悄悄爬上朱寻寻的面庞,她侧过脸看窗外的风景,“这里又不是美国,搞什么美国做派?”
  许铮怕跟她争论下去,真的会惹急她,遂知趣的闭了口。
  因为刚才的那个拥抱,一路上许铮的心情都很好,连远方的云看起来都比平时美丽。
  路过繁华的街道,两人在路边摊上吃了早点,地方虽然简陋,做出的食物却超好吃,一不小心朱寻寻就吃撑了,沿着路边走了十几分钟才重新回到车上。
  “不是我贪吃,主要是太久没吃这样的早餐了!”
  “嗯,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是早餐的错!”
  “是你的错,谁让你带我来这里的?”
  “嗯嗯,是我的错,我就应该让你饿着肚子回家!”
  “许铮你……”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回去的时候许铮故意放慢了车速,可还是在中午之前回到了家里。
  他跟朱寻寻刚从车上下来,许雪琴就迎了上来,她的神色有些紧张,张着嘴似乎急于说什么。
  许铮以为她担心朱寻寻的病情,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没事的妈,只是一些皮肤过敏。”
  “不是的铮铮……”许雪琴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朱寻寻觉得,是不是人家母子俩有什么体己话要说,自己在边上有些碍眼?
  刚想说,“我先上楼了。”突然从屋子里面冲出来一个瘦高,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男孩儿,朱寻寻还没看清模样,他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扎进了许铮的怀里。
  “亲爱的,我好想你啊!”江鑫然趴在许铮的肩头,娇嗔的说。
  朱寻寻如被雷击中一般一动不动,这……这……这就是许铮的那一位?
  见过同性恋,没见过公然示爱的,震撼,真震撼,朱寻寻今天真长姿势!
  许铮倒是宠辱不惊,他推开江鑫然,搀扶着许雪琴往房子里面走,边走边跟江鑫然说话,“你怎么来了?”
  “这还用问?想你了呗!”
  江鑫然想像许铮一样搀住许雪琴的左臂,许雪琴像被电击似的灵巧的躲开了。(未完待续) (012)无巧不成三角恋   可是江鑫然像是一狗皮膏药似的,不让搀胳膊,他就拉住许雪琴的手,还笑嘻嘻的说,“阿姨你恨我爸就行了,不用恨我,因为我也是您的半个儿子啊哈哈!”
  左边江鑫然,右边许铮,中间是许雪琴,多么和谐的一家啊!朱寻寻看他们的背影看的出神,许铮跟那个男孩真般配,郎才女貌的,哦不,是男才男貌,那么青涩的一个男孩子站在帅气逼人的许铮了身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突兀,反而是很和谐很完美得看感觉。
  她好像成了多余的的一块儿石头,除了站在院子里,没有任何地方适合她。
  许铮搀扶许雪琴进了屋才发现朱寻寻没有跟进来,他转身来到门口,冲着朱寻寻喊,“你干嘛呢?怎么还不进来?”
  “哦~~”
  ……别看江鑫然年纪不大,心里素质却好的出奇,许雪琴连叹了三口气后,他还一意孤行用手搭在许铮的肩膀上,絮絮叨叨的说着来时的见闻。
  坐在的角落里的朱寻寻却尴尬的要死,她最见不得别人秀恩爱,别人秀恩爱,她就无地自容眼睛不知道往哪放。
  “我在村口遇见一条大黑狗,它估计没见过像我这么帅的人,一个劲儿的冲我叫。小爷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调戏的,当场给它叫了过去,它叫多大声我比它叫的更大声,哈哈哈亲爱的,我是不是很勇敢?”
  朱寻寻正在喝水,听了江鑫然的表述差点喷出来,她强忍住想笑的冲动,长的痘的脸更加扭曲。
  许雪琴再也坐不住了,直喊张嫂过来,要她跟她一起去买村头老王家买鱼,中午做酸菜鱼。
  小别胜新婚,相比他们有很多私房话要说,朱寻寻不想再当电灯泡,许雪琴一走,她就赶紧起身,拿着水杯朝卧室走。
  刚走到一半,许铮突然叫住她,“过来,我给你上药!”
  朱寻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惊叫,“不要!”
  她不傻,从江鑫然一进门直接无视她,不停的跟许铮腻歪,她就知道江鑫然在干吗。
  不就是想要示威,想要宣示主权,想要告诉她,许铮这个男人是他的谁也别想跟她抢。
  偏偏许铮这个死心眼儿,什么时候上药不行非得这个时候上,不对,应该是小情儿都来了,给她上什么药,还不赶紧伺候着侍寝!
  对不起,她想的太污了,但是江鑫然对许铮那个腻歪劲儿,不能不让她多想。
  许铮怔了一下,学着她的话说,“不要?为什么不要?难道你真想变成猪头吗?”
  你才是猪头你们俩都是猪头!
  “那个……我自己会上就不麻烦你了。”她朝许铮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你还是去陪你的爱人吧!人家来一趟不容易……“
  不等许铮答话,江鑫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快速的跑过来,从后面趴在许铮的肩膀上对朱寻寻说,“你在说我吗?”
  我的天,他长了顺风耳吗?那么小的声音都能听见。
  朱寻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含糊的笑了笑。
  江鑫然从许铮身后站出来,恭恭敬敬的伸出手,“你好,我是江鑫然,今年十七岁,高二。”
  虽然江鑫然看上去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小,竟然还是个学生,许铮可真会老牛吃嫩草!
  近距离看江鑫然发现他真的很帅,瘦高身材,皮肤白嫩,黑发如墨,一双眼睛如澄亮的河水一样闪着明亮的光, 一笑起来腮边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惹得朱寻寻直想伸手摸摸他的脸。
  朱寻寻握上那只拥有细长匀称手指的手,客气的说, “你好,我是……”
  “我知道,你叫朱寻寻对不对?朱寻寻,你全家都姓朱还是就你自己是猪?”
  啊?朱寻寻一时没反应过来,许铮一把拍了江鑫然的后脑勺一下,责怪道,“不许没大没小!”
  江鑫然笑着撇撇嘴,“开个玩笑而已!”他转转眼珠,把朱寻寻拉到一边小声的问,“嫁给许铮什么感觉?他那方面是不是很强?”
  啊?!朱寻寻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心思却转的飞快,看,人家小情吃醋了,你的报应来了。
  她正了正脸上的神色,认真的说,“你别生气,我跟许铮什么也没有,真的,我们晚上都是分床睡的!”
  话音刚落,许铮粗暴的把她拽过来带着几分怒签说,“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我怕他误……”
  “哈哈,你们竟然分床睡!”江鑫然戳戳许铮的腰,嘲讽的说:“真丢我们男人的脸!”
  许铮狠狠的瞪他一眼,从柜子上拿出医生开的药膏,冲朱寻寻低吼,“还不快点过来!”
  “那个,可是……”朱寻寻真是进退两难难,她看看江鑫然调笑的表情再看看许铮阴沉的脸,斟酌着,许铮几步跨过来抓着她的胳臂就把按在沙发上,“不想变成猪头就配合点!”
  朱寻寻朝江鑫然投去一个既委屈又无奈的表情,希望他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计较。
  江鑫然好像没有理解她表情里的意思,坐到许铮的身边看着他往朱寻寻的脸上涂药,在一旁指手画脚,“这边,还有这里,天,这里还有个大的……”
  那药不知道是用什么配制的,涂到脸上凉凉的,脸痒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上完药朱寻寻刚想对他们说谢谢,只听江鑫然对许铮说,“她长这么丑,你是怎么看上她的?”
  许铮看了朱寻寻的脸一眼,笑着说,“谁看上她了,丑八怪!”
  朱寻寻敢怒不敢言,关键是考虑到他们人多力量大,发生冲突必定她吃亏,再说这里是他的地盘,她胳膊再粗也拧不过大腿。
  她瞪着许铮,心里腹诽,就你长的美你们都美,一攻一受天作之合,多美!
  涂完了药,许铮把买来的中药浸泡到冷水里,等张嫂回来就要她熬给朱寻寻喝。
  还没喝到药,朱寻寻就已经知道那种苦不堪言的味道,痛苦的直皱眉。
  趁着江鑫然玩手机游戏的空挡,她把许铮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我想回h市了!”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已经完成了与你妈妈的美好会晤。这里花粉过重,她收不了。你的恋人来了,她在这里碍手碍脚。随便找出一条都是她可以回去的理由,还用问为什么吗?
  “因为……”
  “不用说了,我不准!”
  江鑫然的眼睛从手机屏上转移到角落里两人,漫不经心的问,“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什么呢?”
  跟许铮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但被江鑫然这么一喊,她立刻有种小三与情郎暗通曲款被正妻抓包的感觉,她把头扭到一边,愣是不敢与江鑫然的目光对视。
  正主许铮仍旧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泰然自若的走过去,边走边对江鑫然说,“没什么,我跟寻寻商量着晚上让你在哪睡?”(未完待续) (013)反正就是要跟你睡   “我还能在哪睡?当然是跟你一起睡,我们之前不都是一起睡的吗?”
  江鑫然理直气壮耿直率白的样子让许铮有些尴尬,他皱着眉头夏低吼,“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才结婚几天就不疼我了?我不管,反正我要跟你睡!”
  “胡闹!”许铮厉声说。
  朱寻寻看看江鑫然,苍白着一张小脸,眼睛里有蒙蒙的雾气,好像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已经尽量避嫌了,没想到还是让他们小两口因为自己有了罅隙,心下愧疚,小心翼翼的过去,戳了一下许铮小声的说,“你晚上跟他睡吧我没关系。”
  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许铮看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早就求之不得了吧?”
  成人之美不该得到嘉奖吗?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反而有种做错事的紧张感?
  “我……”
  我们不是真的夫妻,没必要睡在一个房间一个床上,为了配合你糊弄你妈,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想怎样?
  朱寻寻真受不了许铮阴阳怪气的样子,刚想把满肚子的话发泄出来,张嫂搀扶着许雪琴提着两条鱼从外面回来了,朱寻寻把嘴边的话咽下去,赶忙笑脸迎上去,“阿姨回来了累不累,赶快来这边坐!”
  对于这个新媳妇,许雪琴百分百的满意,人漂亮会说话性格也乖巧,她顺着朱寻寻的牵引在沙发上坐下,还没刚坐定,身边的位置一塌陷,江鑫然屁颠屁颠的坐了过来,“阿姨你偏心,我每次来只给我吃白菜萝卜,这个猪一来你就给她买鱼吃,我不服我抗议!”
  许雪琴脸上的笑意渐渐的隐去,慈祥的脸变得严肃起立起来,她挣开江鑫然握在她胳膊上的手,冷冷的说,“你一个高中生不好好学习整天瞎逛什么?难道你父母都不管你?”
  江鑫然变得讪讪的,他最不喜欢别人用学生两个字压他,如不是被家里的两位逼的急了,他也不会离家出走这么久不回去,他嘟着嘴不满的看了虚雪琴一眼,低头抠着手指,神色没有刚才欣喜。
  半天没听到江鑫然的声音,许雪琴觉得可能是刚才的语气太重了伤了这孩子的自尊心,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鑫然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什么事都应该有自己的判断,你不要再缠着许铮了,他是他你是你,你再一意孤行也是徒然,再说我跟许铮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不想做无谓的改变!”
  其实朱寻寻一直在猜度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许雪琴知不知道江鑫然跟许铮的关系,这一席话听下来,她已确定徐雪琴是知道的,她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一来到这里就收到了贵宾级的待遇,想来许雪琴这个当妈的也是在为儿子做最后的努力。
  让她不理解的是,江鑫然跟许铮的关系不该藏在掖着吗,为什么许雪琴这么坦然,好像一点也不介意朱寻寻知道更多内幕。
  江鑫然有些着急,他紧紧的抓住许雪琴的胳膊,拔高声音说,“你们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们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分开住?”
  有浑浊的泪水许雪琴眼睛里流出来,想到朱寻寻就在旁边,吸了一下鼻子,赶忙用袖子抹掉,“鑫然你太年轻了!”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摸索着往厨房的方向走,江鑫然死活还有话要说,想要追过去,却被许铮拦住,他冷着一张脸,碧潭般的眼睛有悠悠的火苗在跳动,“你闹够了没?”
  江鑫然激动起来,一把甩开挡在他面前许铮的手,“我没有闹,我非常清醒自己在干什么!”
  “我下午送你回去!”
  “我不走!”
  “江鑫然!”
  “家?那里还是个家吗?分明就是个躯壳,他们两个人成年累月的忙着挣钱挣钱,什么时候想到过我?从小到大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受了欺负从来不敢还手不敢哭,因为没有人在身后叫我勇敢没人给我安慰!”
  江鑫然毕竟还是个孩子,说了没两句眼泪就掉了下来,朱寻寻觉得有点好笑,这个江鑫然真够脆弱的,怎么动不动就哭?
  “幼稚!”许铮低低的骂他一句,朱寻寻也觉得他挺幼稚的,但是她不敢说,更何况跟她一毛钱的关系,她才不要淌这条浑水。
  “你才幼稚!”江鑫然的脾气上来,冲着许铮大喊,“为了一个女人,不惜默认自己是gay!”
  “江鑫然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马上让你离开这里?”许铮想是被人踩了雷区,眼睛里冒着怒火,一眨不眨的盯着江鑫然,既忐忑又紧张。
  江鑫然与他对视着,他锋利的眼神渐渐的败下阵来,目光移向朱寻寻,仇恨又哀怨,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朝朱寻寻冷哼一声,蹬蹬的朝二楼跑去。
  朱寻寻想要追上去,又想了想不对啊,要追也是许铮去追啊,江鑫然跟她有什么关系?
  许铮只是看了二楼的方向一眼并没有追上去,而是隐了脸上的怒气淡淡的问朱寻寻,“你饿不饿?我张嫂做饭吧!”
  虽然许铮闭口不提刚才的事,没有对江鑫然的事情做出一句解释,但是朱寻寻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的破绽, 江鑫然刚才说许铮为了一个女人不惜默认自己是gay。
  为了一个女人,不惜, 从字面上来看就是委屈求全不得已为之的意思,那种早就萌生出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狐疑的看向许铮,面容英俊,身姿挺拔,做事干脆利落,为人坚毅稳重,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
  “想什么呢?张嫂在做鱼,快点过去帮忙!”
  朱寻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许铮我想跟你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快去做饭我快饿死了!”许铮从茶几下面拿了一本杂志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这人……真是!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吃过午饭再问也来得及,朱寻寻想了想进了厨房。
  吃午饭的时候,江鑫然死活不下来,说所有的人都不关心他就让他饿死好了,张嫂传达下来他的话的时候,许雪琴有些尴尬的对朱寻寻说,“小孩子不懂事让你笑话了!”
  “……没事!”朱寻寻看了一眼许铮,见他面无表情的吃鱼,一条鱼被他自己吃去大半。(未完待续) (014)爱我还是爱他   朱寻寻实在不明白许铮为什么非要她去给江鑫然送饭,难道他不嫌事情复杂吗?
  她端着托盘一脸不解站在江鑫然卧房的门口,转身看许铮,许铮给她摆摆手示意她赶快进去免得饭菜凉了。
  你这么关心你的小情自己怎么不去?
  她皱着眉赌气的推开了房门。
  “走开,你们谁也别管我!”江鑫然躺在床上,大中午用被子裹着自己,嗡嗡的声音从被子离模糊的传出来。
  “我没想管你,我只是受人之托,爱吃不吃随你的便我的任务反正完成了。”
  朱寻寻把托盘放在离床最近的床头柜上,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粽子状的江鑫然,无奈的勾了一下唇角。
  以为是许铮其实不是,江鑫然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来,气呼呼的拦住朱寻寻的去路,虽然他还不满十八岁,可是足足比朱寻寻高出一个头,他先是冷哼一声,然后用挑衅的语气说,“别以为你讨好我我就会接纳你,告诉你许铮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他!”
  看着他气呼呼炸毛,白皙的脸涨的通红的样子, 朱寻寻越发觉得好笑。谁想跟他想许铮了?如不是特殊原因,她看都不会看许铮一眼好吧?
  “好好好,你把饭吃了我就把许铮让给你!”她敷衍着他。
  不知道朱寻寻的那句话惹毛了江鑫然,江鑫然忽然变得无比愤怒,他猛的推了朱寻寻一把,朱寻寻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地上铺了地毯,摔的虽然不疼,但着实把朱寻寻惹恼了,这孩子属狗的吗怎么乱咬人?
  她单手按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浮尘,刚想好好 先发制人,他逼近她,白皙的脸上是冰冷的神色,“连你也看不起我也好可怜我是吧?许铮本来就是我的用得着你让?”
  他吼完这两句忽地蹲在地上抱着双膝哭了起来,“为什么别人都有人疼有人爱就我没有?为什么你们连我身边最后一个人也要抢走为什么?”
  朱寻寻被他这种过山车似的情绪弄的莫名其妙,同时她有些担心,许铮不会她欺负他了吧?
  “喂喂,我可没怎么着你你哭什么,跟个女人似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江鑫然是受啊受。
  果然江鑫然听了她的话激动的站起来,“你才跟女人似的你们全家都跟女人似的,小爷我是纯爷们!”
  朱寻寻被他突然跳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跟江鑫然这种人只会越讲越乱,根本没道理可讲,她妥协的双手合十做求饶状,“好好好我是女人我全家都是女人, 饭给你放那了你慢慢吃我出去了!”
  可江鑫然不依不饶的抓住她的胳膊气呼呼的说,“你觉得有许铮给你撑腰我不敢怎么着你是吧?你也不拿着镜子照一照,你哪里配的上许铮?我也就是不明白了,许铮寻寻觅觅这么多年怎么就找了你这头猪?”
  饶是性格再温和的人也忍不了一再的侮辱,朱寻寻冷着脸挣开他的手,嫌弃的拍了一下被他手抓的地方, “许铮有什么地方让我配不上的?他也就在你眼里是块宝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别说是区区一个许铮,就是比他更有钱长的更帅的人我也配的起!我跟许铮结婚那是看得起他,要说高攀也是他高攀,拜托你以后不要用你矮子的视角去衡量所有人的眼光!”
  解气太解气了,许久不跟人吵架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伶牙俐齿,朱寻寻暗暗的为自己点了一个赞。
  临走她还不忘再往江鑫然心口插一刀,“如不是特殊原因,那样的许铮白送我我都不要!”
  她走到门口准备凯旋而去,手握在门柄上,手还没开始用力,房门自动开了。
  门外站着挺拔的许铮,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想想刚才的话不知道被他偷听去多少,朱寻寻只觉得无比心虚与尴尬。
  她想解释一下刚才的说的话实属无奈,全是为了打压江鑫然的口舌之快,可是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只会越描越黑,她冲他尴尬的笑笑,“那个……我让他吃饭他不吃!”
  许铮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来到江鑫然的面前,冷冷的问,“为什么不吃饭?”
  江鑫然吸了一下鼻子,一改先前的愤怒姿态,冷漠的说了一句,“要你管!”重新爬上床把自己裹起来。
  许铮站在他的床前站了几秒,缓缓的又冷淡的像是警告,“我再给你说一遍我的事不用你管,朱寻寻纵使有千般不好也轮不到你说,希望你以后注意长幼秩序!”
  江鑫然猛的扒开被子,冲着许铮大吼,“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爱我,许铮你个大骗子大骗子。”抓起床头的枕头狠狠的砸过去,许铮身子一偏,枕头绵软的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你再这样只会让所有的人远离你!”许铮恨恨的说完,快步走到门口拉着朱寻寻出来,砰的一声关上门。
  走出去很远,朱寻寻还能听见江鑫然在房间大哭大闹的声音。
  许雪琴听到江鑫然的哭闹声从卧室走出来,从许铮嘴里得知他在无理取闹后无奈的摇摇头,一个劲儿的对朱寻寻解释说小孩子不懂事别让她往心里去。
  朱寻寻灵光一闪赶忙抓住机会说,“阿姨,你看我花粉过敏不太适合这里的气候,跟楼上那个孩子也合不来,再待在这里也不太合适,所以我想回h市,等到我再休假的时候我再来看您!”
  说实话,对一个期盼儿媳妇的老人说出离开的话她是不忍心的,还是一个双目失明的老人,她虽不是真正的儿媳,心里仍旧觉得亏欠。
  许雪琴沉默了许久,最后下决心似的握住朱寻寻的手,无奈又不舍的说,“这样也好。你跟铮铮新婚燕尔本就高高兴兴的,不该为了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徒生烦恼,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让你俩不痛快,你们回市里吧,回去后再找医生看看脸,别心疼钱。”
  “好的阿姨,我会的!”朱寻寻的心中像是洒满阳光,瞬间敞亮起来。
  “不过寻寻,铮铮就这一个弟弟,今后他再也对不住你的地方,你看在他年龄小的份上别跟他一般见识。”
  朱寻寻猛的抬头直愣愣的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什么?弟弟?谁?江鑫然?(未完待续) (015)其实他是我哥   朱寻寻在房间里冷静了整整半个小时,还是难以置信江鑫然就是许铮同父异母弟弟的事实。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主动钻进了一张早已撒开的大网,自以为自己多聪明多会算计,到头来不过是别人的瓮中鳖。
  刚才还好好的天气,突然刮了风,柔软的枝条在风中肆意的摇摆,似乎在嘲笑朱寻寻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许铮开了窗,呼呼的风争前恐后的涌进来,萦绕在朱寻寻的身边,想要撩开垂落下来的发丝,看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许铮穿了一件墨绿格子的衬衫俯身趴在宽大的窗台上不停的抽着烟,从进这个房间,他不知道抽了几支了,心头的烦闷仍没有消散半分。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隐瞒真相,他爱她,既然结了婚就想要跟她白头偕老。
  他不过需要一个时间,让朱寻寻认清他的真心,感受到他对她的执着,同时也让时间淹没存在她心底的那个人。
  现实之所以残酷,就是因为往往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生生划出一个你没有设想过的岔路口。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许雪琴在结束了所有的谈话后,会突兀的加了那么一句,让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自以为整个计划完美无缺,其实经不住任何推敲,因为到处都是破绽,计划的重点就是防备朱寻寻的调查他的底细,却疏忽了周围人会讲出事实的可能。
  直到烟灰烫了手指,他才觉察到手上的香烟已燃到了尽头。
  用力的把烟蒂捻灭在阳台上,他眯着眼睛眺望了一下远方,反正迟早都会有今天,早摊牌早解脱,她知道了也好。
  他转过身看她,正好碰上她凌厉又愤懑的表情,“能不能把窗户关上?我冷!”
  许铮惊愕了一下,这才发现整个房间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气。
  他关上窗户,开了空调,等到房间里的温度开始回升的时候,他才缓缓的开口,“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好了,我这次绝对不隐瞒你!”
  “我只有一个请求!”
  “说!”
  “马上送我回h市!”
  碧潭般的眼睛望着她,他实在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不该是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他会什么跟她结婚吗?
  她的第一句话就偏离了他预想的谈话轨道。
  “寻寻其实……”
  “请马上送我回h市,或者把我送到车站也行我自己走!”
  就在这个时候,许雪琴推门而入,她摸索到朱寻寻所在的位置,惭愧又惶恐的说,“好孩子是不是阿姨说错什么了?阿姨眼睛看不见如果说了不该说的惹……”
  “没有阿姨,我只是突然不舒服想要赶快回去!”
  朱寻寻朝许铮看过去,示意他马上送他走,许铮看了她一眼后垂下眼镜框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突然就来了气,随手抓了身边的肩包就疾步往外走,不想送是吧,好,她就不相信凭自己的智商走不出巴掌大的村子。
  她蹬蹬的往外走,虚雪琴听到脚步声慌忙向前追,许铮急忙拉住她的手臂,沉沉的说,“妈我们今天就回去了,您多保重身体!”
  “铮铮啊,寻寻到底因为什么生气?”好容易盼到许铮娶了媳妇,婚礼还没举行,可千万别生什么变故。
  “妈她没有生气,她只是花粉过敏不好受,你保重自己,我走了!”
  一只脚刚跨进车子,突然想起医生给朱寻寻开的药没拿,慌忙回去拿药又慌忙出来,启动了车,缓缓的驶出庭院,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因为不熟悉村里的路,朱寻寻没走出多远就被许铮开车追上,下午的风真大,她的长发在风中群魔乱舞,许铮在她用皮筋扎头发的时候开了车窗,“上车,我们一起走。”
  朱寻寻真想不理他自己就这么走掉,可是她一点也不熟悉这里的路况,到了车站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有没有到h市的车,心里虽然不情愿,身体还是理智的上了车。
  准备开车的时候,车头前突然闪出一个人,江鑫然挥舞着双臂拦住将要发动的车,叫嚷着拍着车窗,许铮不耐的开了车门,他迅速的钻进来。
  进来后还没眼色儿的叫嚣,“你们两个回市区为什么不叫我?这个猪不叫我也就算了,亲爱的你是怎么回事?见色忘义?”
  一句亲爱的把朱寻寻恶心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以前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腻歪一下也就算了,江鑫然明知道许铮是他哥哥还一句一个亲爱的,不是抽风就是心理变态。
  朱寻寻与江鑫然都坐在后排,感觉出朱寻寻对自己的厌恶,他故意的往朱寻寻的身边靠了靠,“许妈妈说你生气了你怎么了?嫁给许铮这样的男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如果不是看他年纪小,朱寻寻真想一巴掌甩他脸上,她走到今天的地步也有他的推波助澜,他跟许铮就是狼狈为奸,没一个好东西!
  骗子,都是骗子!
  她瞪他一眼扭头看窗外,对于这种人她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喂,我给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别以为你嫁给了许铮就可以随意给我摆脸色,告诉你,我能让你……”
  “江鑫然,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正在开车的许铮突然爆粗口,把江鑫然吓了一跳,他做了一个挥舞拳头的动作,然后冷哼一声,蔫蔫儿的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到达h市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的时间,许铮轻车熟路的把车停在朱寻寻家的小区门口,他提议一起吃个饭把误会解释一下,朱寻寻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迅速的下车砰的一声关了车门。
  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样渴望快点回家,她要洗个热水澡躺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闷头睡觉,她什么都不要想都不会去细思,这次事件权当被两个无聊的男人给耍着玩了。
  到了马上就到自己家楼下,她再次加快了脚下的速度,突然,她停下了脚步直直望着楼口的位置,像是被石化了一般。
  那里徘徊着一个男人,他有着颀长的身高,迷人的酒窝,痞痞的眼神,永远温暖干燥的掌心,宽阔让人倍感安全的脊背。他以前总会弯曲着好看的手指敲她的额头,亲热的唤她猪猪侠,她笑骂着追他打他,他却经常把她搂在怀里让她不能动弹。(未完待续) (016)前男友的回归   对于打扰到丸子跟她男朋友亲热这件事,朱寻寻既愧疚又羞臊。
  在自己楼下不是没有想过就那么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平平淡淡的跟那人打一声招呼然后装着若无其事的上楼,可是双脚像是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挪不动。
  最后她像是一个怂包一样落荒而逃。
  逃到闺蜜丸子家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香艳的一幕,羞窘的她只想找地缝钻进去。
  丸子也被她突然横冲直撞闯进来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跟自己男人打个啵,又没犯什么法,有什么可怕的?
  这么一想就坦然了。
  从沙发上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对男票抱歉的笑笑,今晚可能要赶他出门了。
  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处,板正背着身子捂着脸的朱寻寻,大喇喇的说,“有鬼追你,跑这么快?”
  随后已经回过神儿的男友使了一个眼色,男友勾了一个惋惜的笑容,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路过朱寻寻的时候,邪魅的说了一句,“祝你们今晚愉快!”
  听到砰的一声,房门被走掉的男人碰上,朱寻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才放下心来,她十分抱歉的拍拍丸子的肩膀,然后越过她,扔掉肩包,轻车熟路的找到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冷开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呼~~总算是平静下来了!
  从一进门,丸子就看到她的脸上皮肤过敏了,刚想开口询问,朱寻寻做了一个手势制止住她,“别说话,让我先缓会儿!”
  丸子笑笑,一看那女人的衰样就知道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她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就做了一碗喷香的肉丝炝锅面端过来。
  没看见吃的之前,朱寻寻没觉得饿,看见丸子端过来面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饿了。
  顾不上跟丸子客套,夺了她手里的筷子哧溜哧溜的吃了起来,直到把一碗面全部吃光才感浑身上下重新有了力量。
  她挺着滚圆的肚皮闭着眼睛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说话,“你猜我看见谁了?”
  丸子臭美的给脚丫子涂指甲油,听到她的话头也不抬的答,“白景誉!”
  朱寻寻惊诧的直了直身体,这女人几天不见成精了,料事如神哪!
  丸子才不管她惊讶的表情,边慢悠悠的美化脚趾甲边慢悠悠的说,“朱寻寻你可真有出息,见个前男友都能把你吓成这样,如果哪天看见他挽着新女友的胳膊站在你面前,不得活活把你吓死?”
  他可不是别人是白景誉,是她的整个青春都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爱过又怎样?谁的青春没有爱过一个男人?可他劈腿是事实,你们分开也是事实,自欺欺人只会让你在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很长一段时间朱寻寻都没有说话,心头像是被人塞了一块儿破抹布般难受,她盯看着丸子的脚,妖媚的蓝色,泛着荧光的炫彩,“你现在是不是特恨我?”
  嗯?
  丸子给脚涂好了指甲油,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她。
  “我搅了你的好事,所以你才不爽,专挑我伤口处撒盐!”
  丸子呆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从身后抓了一个五彩的靠枕砸过去,笑骂道,“去死!”
  朱寻寻抓起那个靠枕回砸过去,两人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朱寻寻乱扯丸子的衣服,丸子用力去扒她的衣服,嬉闹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房间里活跃着欢乐跳动的因子。
  直到两人闹够了全都没了力气,横七竖八的躺在丸子从国外买的羊绒地毯上,眼睛盯着客厅正中央耀眼的水晶吊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怎么想的,用不用我找人把他打个半死?”丸子胸口不断起伏,断断续续的说。
  “不用,我自有让他去死的方法!”
  丸子扭过头斜着眼睛看她一眼,小样儿,就会呈口舌之快,不是刚才见到他像是见到鬼的时候了。
  丸子侧过身子,单手撑着下巴面向她,“说真的,你准备怎么办?”
  朱寻寻直挺挺的看着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忽地闭上眼,“按照计划办!”
  “真把许铮推出去当肉垫?”
  除去许铮是同性恋的身份,在丸子的眼里真算的上一个靠谱男人,长相好,有责任心,虽不是特别有钱,但人有房有车有自己的事业,怎么算都符合一优质女的择偶标准。
  可惜,太可惜了!
  说到许铮,朱寻寻就莫名的心堵,她猛的从地上坐起来,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在回来的路上她暗暗的发誓,只要一回到h市,她马上要求离婚,至于许铮当初之所以跟她结婚的目的,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白景誉给她感情上的伤害,恐怕这辈子都难以愈合,她再也不会将自己陷进爱情的漩涡中不可自拔。
  可谁能想到白景誉在这个时候回国了,还要死不死的堵在她家门口,如不是她反应快逃出来后果真不堪设想。
  跟许铮的形婚还不能这么快就结婚,就像丸子说的,她得找个垫背的。
  如是之前,她还对许铮存在多么愧疚多么负担的心理,在得知他的真实情况后,她反而有了种报复后的快感。
  被当做垫背又怎样?全都是他自找的!
  “真的忍心吗?许铮长那么帅!”丸子也坐了起来,有点奇怪朱寻寻神思飘忽的样子。
  朱寻寻冷哼一声,“有什么忍心不忍心的,不过各求所需!”
  丸子赞同的点点头,也是,朱寻寻跟他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谁也没有强迫谁,事情了解之后,天地之大各走一方,再见面还是陌生人。
  朱寻寻跟丸子虽然亲密,却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她本就对睡眠环境要求高,加上有择床的毛病,床那边的丸子早已进入了梦乡,她这边还清醒的没有一点困意。
  白景誉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身姿还是那么挺拔,倒背着手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帅气,就连他来回踱步的姿势都一点都没变。
  曾经发狠的希望他客死异乡,最好连尸骨都不被送回国,可当她真的再次看见他时候,她不能骗自己,她是欣喜的,欣喜他还是那么平安健康!(未完待续) (017)美好是回不去的曾经   她也觉得自己是个贱骨头,白景誉都那样对她了,她还会觉得他是天下跟自己最匹配的男人,还是放不下,还是觉得很爱她。
  身边熟睡着丸子,不敢大动作的翻身,想睡却睡不着, 黑暗中,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时间久了,她竟能借着窗外的灯光看清天花板菱形纹路。
  数了一会儿天花板的格子,还是睡不着,小心翼翼的起身,动作很轻的推开卧室的门,光着脚径直朝阳台走去。
  夜色不是很好,暗沉沉的,没有一点星光,朱寻寻打开窗户趴在上面看外面的万家灯火,丸子住16楼,视野极好,可以俯瞰全城。
  有呼呼的风刮过来,她抖了几下肩膀,真冷!却不想回去。
  凭着记忆在阳台上的角落摸索,果然在废弃的纸箱里找出几罐啤酒。
  丸子很小的时候,曾跟在乡下酿酒的爷爷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受了老一辈的熏陶,她曾有一段时间嗜酒如命,前年她跟着朱寻寻去体检被查出肝不太好,为了身体的健康,她才开始克制饮酒。
  砰的一声打开拉环,有凉凉的沫子碰溅出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就着手背吮吸了一下上面的液体,苦苦的凉凉的,却是记忆中的味道。
  跟白景誉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受邀出席一些聚会,她怕一些小女生瞄上白景誉趁她不在的时候暗送秋波,所以每次她都死皮烂脸的跟着。
  只要是聚会就免不了要喝酒,白景誉那时也算开明的男朋友,对于她的管教,只限不能与异性单独相处,但是在喝酒的事情上,他却表现出十分决断的态度,不能喝酒,什么时候都不可以。
  聚会的大多时候,她都一声不吭的闷着头吃菜,往往都是她都吃的撑死了,白景誉他们才开始斟第二杯酒。
  那段时间她的体重直线上升,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站在商场电子秤上看着一脸坏笑的白景誉,她有种想杀他后快的冲动。
  对于猛然飙升的体重,白景誉却一脸的无所谓,“你胖不胖不都是我的人,我都不计较,你计较什么?”
  那个时候,白景誉最喜欢做的事拉着她给他们班的人介绍,这是我的女人快叫大嫂,然后看她一脸羞窘的娇憨态。
  或是在公共场合隔着几个人大声的喊她,“媳妇儿,我在这呢,这呢……”
  熙攘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他的声音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传过来,却总让她莫名的兴奋或感动,那时她经常想,这辈子就是他了吧,不是他,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可,这个世界真的离了谁都可以,没了他的世界,她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不知道是高估的自己对他的感情,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用电子邮件通知他分手,不过是难受了三四天,然后又活蹦乱跳天下无敌。
  一罐啤酒下肚身上更冷了,找了个毯子披上也没用,她呼的一下关上了窗户,从客厅拿了一块儿沙发垫子,索性盘腿坐在上面,就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想着美好曾经的过往一口一口的品着陌生又熟悉的液体。
  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收拾好阳台上的一切,趁着丸子还没起床偷偷的溜出了门。
  一夜没睡,她一点也不觉得困,反而很兴奋,看见一只流浪狗,还玩性大发的与之赛跑了一段路程。
  打车回到家,在电梯里心里默念着,但愿陈婉仪还没起床,否则,她少不了要一通盘根问底。
  电梯叮的发出一声脆响,她的楼层到了, 边走边垂头从包里找钥匙,手指刚触到钥匙冰冷的材质,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突兀的在她耳边响起,“我就知道你总会回家的!”
  朱寻寻像是看见洪水猛兽一般,第一反应竟是转身逃跑,白景誉几个跨步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臂,唇角带着惯有的自信又痞痞的笑,“别说你不认识我了!”
  呵,认识,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朱寻寻向上扬了一下手臂,挣开他的束缚,冷冷的抬起眼睛看他“有事吗?”
  白景誉无所谓的勾了一下笑,拍了几下手掌,然后像从前一样十指弯曲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可以啊朱寻寻,成精了!”
  朱寻寻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该是多厚脸皮的人,在劈腿其他女人后还能与前女友泰然自若?
  “谢谢夸奖!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进去了!”
  朱寻寻猛的向前冲出去几步拿着钥匙就要去开自家的门,白景誉一个箭步过靠在防盗门上,拧着好看的额头问,“你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朱寻寻看他,冷冷的笑了,这个男人果然厚脸皮,一句话说的大有脚踏两只船之势。
  她正了正站姿,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底气足一些,“白先生该说的话都已经在邮件里说完了,如果你还这样纠缠不休我就要打110告你性骚扰!”
  白景誉被她气笑了,“性骚扰?呵,朱寻寻你还能再无理取闹一点吗?”
  就在这个时候,防盗门咔嚓一声被打开,陈婉仪穿着睡衣手里提着一袋垃圾,首先看见斜对面的朱寻寻,呆愣了一下,随即开始念叨,“不进家在外面傻愣着干什么?”
  她发现朱寻寻的神色不对后才发现门后面还有人。
  “阿姨好,我是白景誉,我回国了!”白景誉见过几次陈婉仪,每当朱寻寻跟陈婉仪闹矛盾时,他总是帮着陈婉仪说话,如果陈婉仪再年轻个十岁,朱寻寻一定会认为他看上了她!
  陈婉仪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捏着嗓子说,“哟,还真是景誉啊,您不在资本主义国家享清福怎么还有脸回来啊?”
  白景誉笑,“阿姨能不能先让我进屋再骂我,我口渴的很想喝点水!”
  “喝你奶奶的腿儿啊喝!”陈婉仪扬手把手里的垃圾对着他砸过去,里面的鸡蛋皮水果皮用过的餐巾纸猫砂一股脑的散在白景誉的身上,干净整洁的呢外套顿时不堪入目,陈婉仪仍不觉得解恨,从门后操起一个拖把就往白景誉的身上捅,“你个王八蛋把我家寻寻害成什么样了还有胆找上门来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
  安静的楼道顿时变得鸡飞狗跳,隔壁两户人家看热闹般偷偷开了一点门缝,猫着身子往这边瞧。
  朱寻寻在一边急的跺脚,一边担心陈婉仪会下手太狠伤了白景誉一边又担心她下手太轻替自己出不了气。
  叮的一声,又有人乘坐电梯上来,朱寻寻栏架的空挡看见上来的人顿时有种宁愿马上让雷劈死也不愿面对下面场面的感觉。
  提着一大包中药的许铮有点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他大步走过去拉住朱寻寻的胳膊,皱着眉头问,“你家遭贼了?”(未完待续) (018)前男友VS现任老公   许铮的出现让不可开交的战争暂时停歇下来,陈婉仪把手里的拖把立在旁边的墙上抓了一把乱糟糟的烫发,冷冷的说,“你来干什么?”
  “寻寻的脸过敏了,我来给她送药!”
  不知道许铮是不是故意的,他走近朱寻寻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她的脸,皱着眉头,用责怪由疼惜的口吻说:“好像严重了,你怎么这么不注意!”顺势还把垂在她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朱寻寻的脸瞬间变得火辣辣的,她垂着头后退一步,手指不停的捋着耳后的那缕头发,好像那缕发丝本不该存在想要剔除。
  一直半眯着眼睛观察时局的白景誉整了整衣服大步走过来,瞄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朱寻寻,十分礼貌且客气的伸出手,“你好我是白景誉!”
  许铮看了一眼那只白皙且匀称的手,礼貌且客气的回道,“对不起我有洁癖!”
  朱寻寻猛的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许铮,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然敢这样羞辱白景誉,要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可是白景誉,十个女生见了都会爱上的白景誉啊!
  许铮像是没有看见朱寻寻眼睛里隐藏的不满情绪,把目光移向陈婉仪,“阿姨早饭做好了没,我饿了!”
  陈婉仪刚想骂他你饿了管我什么事,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闭了嘴,没好气的说,“锅里熬了小米粥真饿了就进来吃点吧!”
  朱寻寻根本赶不上她思路转变的速度,她盯着陈婉仪暗自寻思她到底动了什么邪念,不等她想的透彻,陈婉仪的巴掌就搭在她的胳膊肘上,恶声恶气的说,“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帮我做早饭?”
  许铮跟着陈婉仪进去后,朱寻寻看着被直接无视的白景誉有些不知所措,盘算着该说些什么话让他马上离开而且还不伤他的自尊心。
  她这边还没有一点头绪,白景誉已经绕过她强行进了屋,弯腰边给自己找拖鞋边自言自语,“我好久没喝过小米粥了没想到今天有这种口福!”
  朱寻寻想笑却笑不出来,这就是白景誉啊,清高自负却又脸皮厚,出国那么长时间,时间好像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在他换好拖鞋站直冲朱寻寻挤眼笑的时候,她有种恍惚,时间好像倒退到一年前,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还是他,她还是她,他们还是他们。
  “朱寻寻你就不能替我搭把手?”从厨房探出头的陈婉仪,冲着玄关处的朱寻寻大声的喊。
  不知道陈婉仪哪根筋搭错了,她今早表现出不同往日的做早餐热情,往常都是熬点白粥切点咸菜或者加热快面包冲杯牛奶就打发过去了,今早她不但炒了青菜还对着平板电脑上的食谱做鱼,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烹饪手艺都表现出来一样。
  纵然她的烹饪手艺没有多高超!
  在乒乒乓乓大半个小时后终于搞定了一切,朱寻寻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桌,待所有人落座后,白景誉要死不死的笑呵呵对陈婉仪说,“阿姨你真是太客气了,您要为我接风洗尘也不在这一时,大早上看把您忙的我可真过意不去!”
  这番话放在别的长辈身上,纵然心有不快也不会当场发泄出来,伸手不打笑面人不是,可白景誉太低估陈婉仪了,她根本不是一般的长辈,不,在陈寻寻眼里,她从来不是长辈,任起性来比自己还幼稚。
  果然陈婉仪冷笑着看他一眼,冷嘲热讽的说,“这人啊就是再卑鄙也得要张脸皮,人要没了脸皮那还是人吗不跟畜生一个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凸显她待人的不同,她挑了一大块儿鱼肉专门剔了里面的刺夹到许铮的碗里,一改以前的冷淡温和的说,“几天不见你看瘦的,多吃点补过来,我啊,就待见壮壮实实的孩子,就是看不惯一些娘里娘气的小白脸。”
  朱寻寻偷眼看白景誉,嗯,他皮肤确实够白够细,外貌上确实不如许铮来的有棱角分明,可也不能说人家是小白脸吧,人家不过是另外一种帅气,你不过不懂欣赏罢了。
  不知道是没理解陈婉仪隐晦的意思还是压根不放在心上,白景誉该吃吃该喝喝,还不停的夸赞陈婉仪的手艺好,让他这个在国外净吃垃圾食品的人总算吃上了健康的一顿饭菜。
  他吃着吃着突然停下来,盯着许铮碗里的那块儿鱼肉,笑嘻嘻的对陈婉仪说,“阿姨这位先生说了他有洁癖,据我所知有洁癖的人最讨厌吃饭的时候夹来夹去,嫌不卫生怕交叉感染什么的,不过没关系,我没洁癖,我不怕感染!”
  他说着就从许铮的碗里夹了那块儿剔好的鱼肉一口塞进自己的嘴里,还不住的夸赞,“味美鲜嫩,阿姨您这鱼做的真是太好了!”
  陈婉仪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恶狠狠的说,“人除了要脸还得有自知之明!”
  朱寻寻真怕这两人再掐起来,正愁着怎么化解这场无烟的战争,陈婉仪放在客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朱寻寻像是得了救星一般急急的说,“快去接,估计找你有急事!”
  陈婉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把自己碗里的小米粥一口喝掉用纸巾擦了嘴才咬牙切齿的去接电话。
  陈婉仪刚一离开,朱寻寻就把白景誉从座位上拉起来往门外推,压低声音说,“有事改日再谈你快走!”
  “你说的改日再谈到时候不能不理我!”
  “好好好,一定一定!”
  眼瞅着白景誉就要被推出门她心里的大石头马上要被放下,另外一块儿大石头突然走过来开口说话,“寻寻不得无礼,怎么能随便把客人赶出门?”
  白景誉越过朱寻寻朝许铮看过来,他缓缓的扒下朱寻寻的手,唇角渐渐的上扬,明明在笑,眼睛里却是冰冷的泛着寒气,朱寻寻暗叫一声不好,这是白景誉生气的标志性表情,曾经他脸上一出现这种表现就表示对方马上要遭殃,朱寻寻习惯性的为处在劣势的许铮捏一把汗。
  “客人?呵~~”白景誉冷笑一声,本觉得自己刚回国不想得罪太多的人,哪怕是暗恋朱寻寻的追求者,他也做好了放人一马的准备,毕竟他不在的这一年多里没有尽到男朋友的责任,对女友的追求者睁一只眼闭一眼,可没想到竟然有不怕死的,明明给了对方机会却还一味的挑衅,陈婉仪说是他没有自知之明,他倒觉得对面这个男人才是真的没有自知之明。
  白景誉一把把朱寻寻勾过来,右手揽住她的肩膀, 唇角仍是那种自负又凛然的笑,“你到现在好像都搞清楚我跟寻寻的关系,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朱寻寻是我谈了七年的女朋友,在这个家,你才是真正的客人!”
  许铮颇感意外的哦了一声,面色仍波澜不惊,他把朱寻寻从白景誉的胳膊下拉出来按在自己怀里,从容自若的说,“对不起可能让你失望了,她曾经是你的女朋友,但是现在,她是我的太太,我们受中国法律保护,你,在这个家,终究还是客人!”(未完待续) (019)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白景誉没有说话,惯有玩世不恭的痞笑渐渐的隐去,换成一副严肃凝神的模样,他像是在消化一份重要的文件那样逐字逐句的消化着许铮刚才说的话。
  她是我的太太,我们受法律保护!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他跟朱寻寻到底是什么关系?
  末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过来,直愣愣的盯着许铮怀里的朱寻寻,不可能,她的朱寻寻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事。
  想轻松些用句玩笑来揭穿许铮的口出狂言,可是他做不到,多少年了,只要牵扯上朱朱寻寻,他就玩笑不起来, 记得曾经就因为一个男生在迎春晚上上跟朱寻寻合唱了一首情歌,当晚他就找人黑了那个男生的电脑,导致他辛苦一个月写的论文毁于一旦。
  在感情里,他是一个十足的小气自私之人,容不下除自己之外的任何男性,不管外表表现的多么无所谓,也掩盖不了内心十分紧张害怕失去朱寻寻的事实。
  他爱朱寻寻,不管她说多少次分手,他都有信心重新把她追回来,这不是他的自大,而是他知道朱寻寻也像他爱着她样爱着他。
  他的目光在朱寻寻与许铮脸上转换了几下,忽然就笑了,轻抹着一下微皱的额头。
  “呵,呵呵,朱寻寻这就是你打击报复我的手段?从哪找的群众演员,用不用我替你报销费用?”
  只有这一个可能来解释眼前的情况,朱寻寻的这些小伎俩以前不是没用过,很多次剧情没有进一步展开就被他戳穿,她所谓的聪明在他眼里不过是些小儿科的雕虫小技。
  看着朱寻寻睁大眼睛吃惊的样子,他就知道他又猜对了,不禁轻轻的松了口气,伸出手臂把朱寻寻从许铮的怀里拽出来,嗔怪的又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用宠溺的说,“你啊……什么时候才能……”
  手指下的温润的触感还没完全来得及熟悉,只觉得指下一空,朱寻寻再次被许铮从他手下拉开,淡然的说,“抱歉我今天没带结婚证,如果你还不相信请打车民政局进行查证,我跟寻寻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奉陪了!”
  陈婉仪接完电话从客厅过来,看好戏般的冷眼旁观,她都盘算好了,今天无论是白景誉还是许铮,谁赢谁输他都不管,她要攒着精力对付最终剩下的那一个。
  她的目光停在朱寻寻身上,心底哀叹一声,她这个傻闺女,就知道她对任何人狠不下心。
  除了时间提前了一些,其他的都是按照朱寻寻预想发展的,看白景誉的反应确实达到了当初想要他难过的目的,本该高兴的心情却沉闷如一块儿铅石,她甚至都不敢直视白景誉的眼睛。
  先做错事的明明是白景誉,为什么现在良心不安的却是她?
  别心软朱寻寻,一心软你就输了,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想想他跟那个女的是怎么举杯把欢的?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你不过做了你该做的事,出了你该出的恶气!
  心里明明都想通了,许铮拉她离开的时候,她的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不能向外迈出一步。
  许铮温热的手掌顺着她的胳膊向下滑,触到她的手心一片冰凉,他闭了闭眼,略带薄茧的手指穿过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相插,慢慢握住,直至两只手紧密的没有一点缝隙。
  前面的动作白景誉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眼忽略不计,单单这个动作彻底惹怒了他,他的黑眸微眯,目露不善,冷淡的语气堪比数九寒天,“演技好固然是好事,可入戏太深就是自作孽了!”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狠厉的拳头朝着许铮面部捶了过来,敢动我的女人,你他妈的不想活了,聚集满腔愤怒的拳头以为会让看似没有防备的许铮吃点苦头,熟料,拳头眼看着就要落在许铮刚毅的脸上时,电光火石间,只见许铮一个闪躲,蓄满力量的拳头意外的扑了个空。
  朱寻寻惊呼一声,一颗心忽地提到了嗓子眼。
  与白景誉相识七年,朱寻寻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他白皙的俊脸都扭曲成狰狞的狠厉模样。
  白景誉身材虽然瘦削却浑身充满力量,上大学的时候,他曾经作为校跆拳道业余选手跟别的学校打过比赛,那场比赛虽然输了,勤加锻炼身体的习惯却保留下来,隔着深色的羊绒套头衫都依稀可见他结实的胸肌。
  朱寻寻觉得许铮刚才那一躲,肯定带了几分运气,但只要白景誉不罢休,他迟早会倒在地上。
  心里虽痛恨许铮欺骗了自己,但不能否认的是,在整个事件中她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时至今日,她有逃脱不掉的干系。
  所以,许铮的人生安全她多少要负些责任。
  在白景誉愤怒的挥出第二拳时,不知道是跟白景誉赌气还是本性使然,她挡在了许铮的前面,用瘦小的身躯护住了身后一脸淡然的男人。
  “够了白景誉,这里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白景誉瞬间睁大了眼睛盯着朱寻寻,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心心爱爱的女人竟然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冲他大喊大叫,不,不,不,这不是真的,他一定是在做梦,他的寻寻就是再生气也不会联合外人对付自己的。
  “寻寻,你……”
  “白景誉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我……”徘徊嘴边的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看到他的痛苦他的愤怒她应该畅快大笑才是,可是她的心里为什么像是封了一座石墙一般堵,难以呼吸疼的要死。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不就是她期待中的结果吗?
  她不但高兴不起来,甚至有种摊开一切底牌的冲动,重新扑进白景誉的怀里告诉他,只要他跟那个女人彻底断了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不可以朱寻寻,不可以,这不是真正的你,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爱情的样子,花瓶碎了可以重新粘贴在一切,可再也不可能恢复最初的完美无瑕,一个瓷器尚且如此,人心呢?你可有那个自动粘贴完整恢复成原貌的能力?
  “阿誉,我……”我就是结婚了几个字就在唇边,却重复几次说不出口。
  还是陈婉仪干脆,径直进了朱寻寻的卧室,在抽屉的底层拿出一本结婚证摊开白景誉面前,“看清楚,白纸黑字法律作证,他们确实登记结婚了你死心吧!”
  上面的字像是布满荆棘的蔓藤,字字诛心,无情的抽打着白景誉的双目,他猛的发出一声狂吼,粗暴的推开挡在前面的朱寻寻,冲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许铮就是一通乱打。
  许铮先是用手肘挡了一下,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景誉攻势太猛下手太狠,他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不出几招,许铮就满脸鲜血的半倒在地上,白色的地板上的血迹斑斑看着甚是吓人。
  朱寻寻被白景誉癫狂的样子吓傻了,好怕许铮就这么被他活活打死,她哭喊着劝人无果后,忽地冲进厨房拿出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红着眼冲着白景誉大吼,“再不住手,我就死在你面前!”(未完待续) (020)你是我最美的相遇   这么多年,白景誉经历了家庭的变故亲人的离世事业的停滞,他都顽强的挺了下来。
  那么意志坚定的他,却在听了朱寻寻这句话后险些崩溃。
  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她用自己的性命相威胁。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哪怕有一点小伤他都会难受心疼很久,更别说她最宝贵的生命。
  白景誉踉跄的退了几步,背部抵着冰凉的墙壁,闭着眼睛深呼吸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朱寻寻向来心软,见不得谁受到伤害,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一个小动物受伤她也会出手相救,何况许铮是个大活人?
  对,一定是这样的,她一定是这样想的。
  “寻寻,其他的我都什么也不想说,只求你冷静下来的时候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他眼里的浮动的哀伤,是朱寻寻从未见过的暗色,直到现在还是没办法对他狠心,她垂着眼睛看着地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白景誉的心更痛了,如果早知道他跟朱寻寻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他还出什么国拼什么事业,只要安静的守着她过一辈子不挺好?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就像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一样。
  他转身的离开时的身影,孤独又狼狈,朱寻寻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萧索的白景誉,心头的那头怒火随着他的离开渐渐的消散。
  “许铮你没事吧?”
  朱寻寻赶忙蹲下来查看许铮的伤势,许铮皱了一下眉头虚弱的说,“能不能别抓我这么紧,很痛!”
  朱寻寻忙不迭的松开他,他扶着墙壁挣扎着站起来。
  “我送你去医院!”
  朱寻寻抓起自己的包,小心的搀扶着许铮的另一只胳膊往外走。
  “朱寻寻你给我站住!”陈婉仪从后面快步走过来,恶声恶气的说,“别以为我接受了他,我刚才不过是……”
  “我知道我知道别说了行不行,现在救人要紧!”
  朱寻寻不耐的打断陈婉仪的话,扶着许铮走出去砰的一声关上家门,隔绝了陈婉仪骂骂咧咧的声音。
  到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许铮除了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朱寻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万一许铮弄个半身残疾什么的,她这辈子别想过好了。
  此时许铮被安排在病床上输消炎药,他似乎很累,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注视着睡着中的许铮,与平时的阴沉冷漠不同,长长的眼睫,柔软的唇线,舒展的额头,像是一个大婴儿一般安静没有攻击性。
  有一缕头发垂到他的眼角,朱寻寻很想帮他捋上去,伸出手马上就要触到他的额头,突然又缩了回来,她在干什么,头发盖不盖眼关她什么事?
  他就算受了伤,也不必如次爱心泛滥!
  等待的过程有些无聊,刚想出去透透气,许铮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被吓了一跳,赶忙从他的口袋掏出手机跑出去接 。
  “喂你去哪给我买早饭了怎么还不回来?我快饿死了知不知道?”
  这个声音朱寻寻熟悉,就是那个混世小魔王江鑫然,她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冷淡的说,“手机的主人受了点伤,现在正在医院没法给你买早饭,想饿着就饿着,不想饿着就自己弄点吃的。”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没过两分钟,江鑫然又打了过来,这次语气比刚才还不好,“你就是那头猪吧?许铮遇见你就没一件好事,快点告诉小爷他现在在哪家医院……”
  朱寻寻给他发了医院地址,再次进病房时许铮已经醒来,他看了一眼吊着的输液瓶再看看朱寻寻手里的手机,哑着声音问,“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二十多分钟而已。”朱寻寻走过去在刚才的位置上坐下,把他的手机递过去,“你弟弟打过来的,问你要早饭!”
  “你告诉他我受伤了?”
  “嗯!”
  朱寻寻看见他挑了一下眉,预感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江鑫然一身黑色劲装酷劲十足的从外面进来,嘴里嚷嚷着,“哪个王八蛋伤了我哥,看我不把他的皮撕下来!”
  朱寻寻揉揉眉心,这孩子的家长到底怎么教的,不知道医院不能大声喧哗吗?
  她还没替江鑫然的前途担心完,江鑫然丝毫不懂尊重的指着她的鼻子大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找的人打我哥?”
  朱寻寻懒得搭理他,站起来对许铮说,“既然你的家人来了我就先走了!”
  “寻寻……”
  “不许走!”
  许铮跟江鑫然同时说话,许铮瞪江鑫然一眼,低声呵斥他,“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送你父母那去。”
  这句话好像很有杀伤力,江鑫然顿时闭口蔫儿了下来。
  看江鑫然老实了,许铮才重新开口,“寻寻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朱寻寻顿时脚步看向他,许铮清了一下嗓子,身体坐直了一些,“我晚上我见一个美国客户,我英语不太好,你能陪我见一下吗?”
  “我英语也不太好!”朱寻寻有些惭愧的说。
  “总比我好。就是在一起吃个饭,会日常用语就行!”
  “我……”
  “找我找我,我别的不行就英语好,别说日常用语就是专业术语也没问题!”江鑫然踊跃的插嘴说道。
  许铮的阴沉脸看向他,江鑫然不知道想起什么马上怂了下来。
  “他一个小孩子家上不了台面!”
  “我……”
  “我就当你答应了。好了,你现在可以叫护士帮我拔针了……”
  朱寻寻,“……”
  在回许铮家的路上,朱寻寻一直有个担心,他就这样带伤见客人真的好吗?会不会给人不好的印象?
  “亲爱的,你实话告诉我,伤你那个人是不是恐怖组织的人要么就是特种部队?”一路上,江鑫然都在喋喋不休这个问题。
  朱寻寻看他一眼,越来越奇怪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是不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跟朱寻寻并排坐在后面的许铮白他一眼没有理他。
  “不然凭你的身手一般人怎么可能伤的了你?”
  朱寻寻看向许铮,“你也练过?”
  不等许铮开口回答,江鑫然插嘴说道:“那当然,我哥当兵那会儿可是比武大赛的冠军,打遍全军无敌手……”
  朱寻寻疑惑的看着许铮,许铮狠狠的瞪一眼江鑫然,然后转过来对着朱寻寻,淡然的解释,“别听他瞎说,就是学过一些散打,不过早忘了,没有什么比武冠军!”
  对嘛, 他要真是什么比武大赛的冠军,也不至于只有挨打的份儿。
  原来许铮还当过兵,这挺让朱寻寻意外的,不过细细一想,好像他确实有些当兵的特质。(未完待续) (021)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   直到出租车停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朱寻寻才反应过来,她跟着许铮回家来干嘛?不是晚上才见美国客户吗?这才刚中午……
  “愣着干嘛?上去吧!”
  许铮立在她的身后用手托了她一把,他的手指刚触到朱寻寻的身体,她像是中电一般向前弹了一下。
  “矫情!”江鑫然小声的嘟囔,他似乎看出她的心思,不耐的说,“都登记结婚了还装什么纯情?家里又没大老虎你害怕什么?”
  江鑫然的口无遮拦换来许铮凌厉的一个眼神了,这个臭小子太没大没小了!
  江鑫然不忿的切了一声,大步朝前走去。
  朱寻寻犹豫着,总觉得这样进许铮的家有些不妥,可哪里也不妥又说不出。
  “大家都饿了,我点了外卖,我们先上去吃饭,其他的事吃完饭再说。”
  经他这么一提醒,朱寻寻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饿了,她没有再犹豫,随着许铮进了那栋大楼。
  不知道是不是住了两个男人的原因家里不是很整洁,不过还算不错,尤其是这里的装修风格,开阔通畅,线条简单大方,就白黑两种基调,感觉设计者不拘小节又独具匠心,很别致。
  “这几天没怎么收拾比较乱,你随便坐,我给你倒杯水。”
  看得出,因为家里整洁度的问题,许铮有些尴尬,他都不知道,不过是离开一上午,江鑫然那个臭小子是怎么把房间弄成了这个样子?
  许铮从饮水机里到了一杯热水准备给朱寻寻,看见厨房有江鑫然买的新鲜橙子,就拿出榨汁机给朱寻寻榨了一杯橙汁。
  江鑫然看到后很是不满,直嚷嚷着许铮见色忘义,有了媳妇忘了兄弟情。
  朱寻寻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默默的喝着可口的橙汁,对江鑫然的话充耳不闻。
  明明心底有很多疑问,她却不敢问出口,她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她喝果汁的时候,眼角偷偷的朝许铮看过去,他正拿着电视遥控器在不停的换台,额角嘴角的位置有大面积的淤青浮肿,可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帅气,反而更添了一种凌厉的男人美。
  许铮调好台不经意的转头,朱寻寻正好与他的目光相碰,这个时候马上移开只会让两人都尴尬反而不好,她装着随意的样子问,“你的伤口还疼吗?”
  “还好!”许铮转过头盯着电视里的广告,似乎看的聚精会神。
  “真是对不起,他原来不是这个样子,因为我……”
  “你道什么歉?你有什么错?”
  许铮突然拔高变得凌厉的声音让朱寻寻有些惊愕,他生气了吗?
  白景誉是白景誉,朱寻寻是朱寻寻,他们都分手了,她还有什么身份替他道歉,再说了,如不是为了赚取这个女人的同情心,许铮也不会出此下策,就不用道歉。
  想当年他在部队上的时候,负重四十斤越野跑。执勤的时候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出去拉练,雪山草地沙漠,烈日大雪风暴什么样的环境没有经历过?别说他比武大赛冠军这件事,就他们班里随便拉出来一个人,白景誉也不是对手。
  真要身手论起真格儿,什么跆拳道想柔道, 他白景誉恐怕一个手指头也挨不着许铮,更别说把他打的鼻青脸肿!
  许铮之所以这么狼狈, 忍辱负重,揭开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就是,用上苦肉计,不怕朱寻寻这个心软的女人不心疼。
  只要朱寻寻动了恻隐之心,剩下的就好办了。
  这件事本就因朱寻寻而起,她的内心十分过意不去,不管站在什么角度,她说一声对不起都是应该的吧?
  “……许铮,我觉得我们应该……”
  应该怎样,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许铮心里一紧,生怕她再以白景誉女朋友的身份说出些道歉之类的话。
  门铃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许铮轻松了一口气,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他像是没有注意到朱寻寻还有话要说的表情,对正在玩手机游戏的江鑫然说,外卖到了让他去开门,自己起身去厨房拿碗筷准备吃午饭。
  朱寻寻叹了口气,算了,许铮不是矫情的人,客气的话就不说了。
  许铮点了四菜一汤还有米饭,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江鑫然,怀着期待的心情的打开食盒,看清里面的菜之后随即失望的说,“没有一样我喜欢吃的。“冲着许铮低吼,”你点的这都是什么啊?全都有辣椒,想辣死我吗?“
  “厨房柜子里有泡面自己动手泡去!”许铮面无表情的顶过去。
  小子,朱寻寻才是今天的重点,凭啥要点你喜欢的口味?
  江鑫然嘟嘟囔囔,撇撇嘴,无奈的在餐桌上坐下。以前点外面前都是先征求他的意见,今天问都不问一声就点好了,绝对是因为那头猪他才这样。
  尤其让他受不了的是许铮一个劲儿的给那头猪夹菜,她碗里都堆成小山了还夹,完全把他这个大活人当空气!
  除了有点闷的气氛,朱寻寻吃的很愉快,以为自己跟许铮的口味差不多暗暗欣喜了一把,今晚陪客户吃饭不用担心自己吃不好了。
  吃过饭,朱寻寻主动要求洗碗,许铮没拦她,她端着碗筷进厨房的时候,许铮就在她身后看。
  朱寻寻不知道,为了等这样一个简单又温馨的场景,他等了多少年。
  以前她上大学的时候,他就喜欢远远的注视着她,看着她做这做那,经常会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而开心一整天。有时候许铮也琢磨,这个女人的漂亮算不上惊艳,脾气也不是温柔似水,他一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就怎么着了她的道呢?难道上辈子他欠她很多很多,这辈子才让他不断付出回报她?
  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了他的脚步声,直到腰间一紧,两只大手从后面缠上来,朱寻寻才反应过来许铮搂住了她,她举着两只带了橡胶手套的手石化般的一动不动,一颗心咚咚的急速跳动。
  “许铮……”朱寻寻的轻颤颤,乱了呼吸。
  “嘘!别说话!”
  许铮靠在她的颈窝处闭了眼睛,鼻间是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双手间的温热是他魂思梦萦的触感,她真的是他的了,不再是在短暂的梦中,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一辈子。
  在重新遇见她之前,他从来不信什么缘分命运,自从他跟客户在咖啡厅谈事情,匆匆见了她一面之后他信了,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有些念念不忘的人就会再遇见。
  所以,当一个只有一面之交的生意伙伴,拿着一张朱寻寻的照片,说要介绍给他的时候,他简直喜出望外,同时也深深的困惑,事情怎么就这么凑巧?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老天爷安排好的吗?
  他怎么有种不敢相信的虚幻感?
  第一次正式约见是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型的街心公园,说实话他的内心是慌乱,有种小时候马上要考试却什么都复习的感觉,
  单单穿什么衣服这一项,就让他忙活了两个小时,穿的太随意怕不够重视,太正式又显得太刻意,最后上网咨询了一个服装师才把衣服的事搞定。
  他以前一个小时到达那里,看见她从出租车上下来,并没有马上过去,而是像从前一样远远的凝望着她,隔了这么多年,那种充斥着淡淡忧伤的甜蜜感还是这么的强烈。
  让他难过的是,她已经不记得他了,他一再的暗示自己曾经去过她的大学母校,她也记不起来他了。
  更让他难过的是,她开门见山的说的话,她说:“许先生我是大学老师,不歧视任何符合人类道德本能的恋爱。反而我挺理解你的,两个人明明真心相爱,却因为世俗的眼光不能在一起,那种感觉一定很难受。所以,跟我结婚吧,让我替你挡住外界的眼光,让我做一次善事,成全你跟有情人在一起……”
  后面她还说了什么,许铮不太记得了,因为他当时完全懵圈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
  直到后来突然想起江鑫然有次闹情绪,跑到他的公司,当着众人的面,不但叫他亲爱的,还故作恶心的搂着他撒娇,在他身上腻来腻去。
  没人的时候马上恢复正常,生气的说,不给他买游戏装备他今天就不离开这里,让许铮成为千夫所指的同性恋。
  不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小气,许铮主要是考虑江鑫然一个高中生经常玩网游不好,而且他玩的都是一些特别烧钱的游戏,偏偏他的技术又不好。
  谁能想到满肚子坏水的他,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不给我买装备是吧,好,那我就破坏你的名誉,让你永远找不到女朋友!
  起先他并没有太在意,觉得不过是一个小男孩儿闹脾气,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后来发觉公司的人经常背着他指指点点,一些男下属视他为洪水猛兽,做工作报告时总要多拉一个人过来,上厕所碰见他,顾不上打招呼,提着裤子就逃,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未完待续) (022)等你等了这么多年   因为这件事,他狠狠的把江鑫然教训了一番,禁足了整整两天,江鑫然-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还小大人口气反过来教育他,塞翁之马焉知非福,难道你没发现在最近围在你身边转的女人少了许多?
  这倒是真的,没有这样那样的女人环绕日子确实清净了许多。
  可谁能想到就是因为这么一个谣传,让他在曾经暗恋过的女人面前丢了份儿,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在没有约见朱寻寻之前,他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后来他很生气很生气,一个货真价实的真爷们儿被当成同性恋,还是他心心念念了多少年的女人,这是对于有点大男子主义倾向的许铮是莫大的侮辱。
  当时他义正言辞的拒绝她,告诉她,我很感激你能为我着想,但是我不接受感情上任何形式的施舍。
  可是后来没过几天,他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让那个一次性的生意伙伴捎话给朱寻寻,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让我考虑一下!他当时要求这么转诉。
  是,他需要考虑一下,更确切的说是弄清前因后果,朱寻寻这么着急的找人“形婚”到底是为什么?
  虽然从心底他很恼她这种对婚姻不负责任的态度,但是以许铮对她多年的了解,她不是这么草率的人,一定是遇上了过不去的坎儿才会着急这么做。
  许铮联系朋友辗转关系找了一家安全系数比较高的侦探事务所,要去那里的工作人员调查了朱寻寻最近几年的情况,以及她想要跟一个不爱男人甚至那个男人是同性恋结婚的原因。
  因为花了大价钱,所以得到的消息很快,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面前厚厚一沓关于朱寻寻的资料,眉头紧紧的皱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桌面。,没有说一句话。
  从看过这份资料后,他谢绝了所有人造访谈事情,暂停了手头上的工作,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整整三个小时。
  知道她是为了报复前男友的始乱终弃才要跟他结婚后,他心里像是打翻了调料瓶,五味具杂,更多的是心酸,她对那个男人该有多深的感情,才让她豁出去一切的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
  难道她就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把她当做心目中的月光女神守护着,信仰着,尊重着,她在他的心里是那么的圣洁不可亵渎,美丽的不可方物。
  她怎么可以这么糟践自己?
  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存在着她的影子,影影绰绰,挥之不去,她却早已爱上了别人,把他忘得干干净净,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早就过了为了爱情可以什么都不顾的年纪,想过就此放弃那个存在七年之久的影子,同时也放过自己,但是他终究没有做到,只要一想到拒绝她后,她可能找其他男人做这件事,他就嫉妒的发狂,哪怕是假婚姻,他也不能接受!
  因为这件事,许铮一直休息不好,午夜梦回,那个早已模糊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一直冲着梦里的他笑,笑的那么光彩夺目绚烂照人,那目光好像自带一种魔力,吸引着他不断的朝她的方向走,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他茫然无助,他惊慌失措,只有她璀璨的笑容是他前进的指引。
  在纠结了十几天。痛定思痛下了决心,他主动约朱寻寻见面,还是那个街心公园。
  因为工作临时变动,他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几分钟。
  那时正值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他赶到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灰蒙蒙的花坛旁边,裸着双手不停的哈着热气,米白色的耳暖衬得她脸色越发白皙,她举目张望,寻找着他的身影。
  他站在她身后十几米的地方,看着小幅度的移动着身体的样子,内心深处的一个地方突然变得很柔软很柔软,像是小时候看见小动物似的,有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他认清了内心,也不能再欺骗自己,放不下,他还是放不下她!
  “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汪的感受?”
  江鑫然咬着一个苹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好戏似的一脸阴沉沉的说,他实在恶心他们这种旁若无人的亲热,自从有了这个叫猪的女人,他的哥哥不像以前对他那么好了。
  静谧的湖水突然被投了石子泛起圈圈的涟漪,许铮松了双手放开朱寻寻,责怪的瞪江鑫然一眼,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能捣乱呢?
  “懂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许铮几乎是用吼的!
  “……不懂!”江鑫然丢给他一个白眼,切了一声啃着苹果轻飘飘的走了。
  许铮无奈又好笑的扯了下唇角,转过身想要继续刚才的动作,朱寻寻像是避瘟疫似的马上跳开,她忍着咚咚快速跳动的心脏,面无表情的摘下橡胶手套,扔在料理台上,微仰着看向他,“许铮,你如果再这样逾越,我们马上结束这场交易。”
  她知道许铮不是同性恋后就想说这句话,因为白景誉的突然归来才搁浅,现在说出来不是故作矫情,而是因为她发现她越来越心虚越来越心慌越来越觉得愧疚。
  刚才他从后面抱住她的时候,她除了有些紧张,竟然没有一点不适,也不反感,甚至希望他能加深那个拥抱。
  脑海里有了这个想法,她被自己吓了一跳,立即深刻的剖析自己,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在酿成大祸之前她必须拿出勇气喊停。
  “怎么?戏演完了,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连许铮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虽然难听,却是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承认吧,他就是在嫉妒在吃醋,白景誉一回来,朱寻寻就魂不守舍方寸大乱,怕这个怕那个,追根揭底,不就是还在在乎他?
  朱寻寻,你不是要他后悔要报复他的始乱终弃吗?怎么现在又心软了?
  是不是看见了他,一切的侮辱都变得微不足道,想起了从前两人在一起的日子?白景誉做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你就想不计前嫌,想立刻丢掉自尊立刻重新投入他的怀抱?
  承认吧许铮,你就是嫉妒,嫉妒的发疯。
  朱寻寻呆愣了一下,目光渐渐的变冷,她突地笑了一下,淡淡的说,“下次再骂我的时候希望别把自己也绕进去,那样会显得很low!”
  她利用他,他又好的哪里去?跟他在一起,她的动机不纯,他呢,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虽然现在还弄不清他当初跟她登记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也一定有自己想法,说白了,他们就是互相利用,各求所需。
  哪个男人会跟一个见了没几面的女人结婚?尤其大家都不是小孩子,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年纪,以为第一眼看对眼就可以爱的死去活来?
  别说爱上一个人只需三秒钟这种屁话,她不相信,许铮也不可能相信。
  厨房的气氛一下子将至零点,两人互不相让的盯着对方,都想寒冷的眼神,逼迫对方做出妥协。
  哒哒哒,江鑫然趿拉着拖鞋过来,扫了一眼厨房的情形,“你们到底有完没完?秀恩爱能不能挑我不在的时候?”
  江鑫然没好气的冲两人低吼,真受不了他们,要干直接上床,刚天崩地裂,互相看有什么意思?难不成情人眼里出西施,都把彼此当成绝世帅哥美女,百看不厌?
  朱寻寻先收回目光,沉着一张脸从江鑫然的身边挤过去,回了客厅就去拿自己的包,许铮追过去,比她快了一步,率先抓住包的带子,“不许走,晚上还得陪我见客户,你答应过的!”
  他现在竟然还有心情说这个?忘了几秒前他怎么羞辱她的?
  “对不起我可能帮不了你!”朱寻寻沉着脸说。
  她去夺自己的包,许铮举高不让她够着,做出妥协的样子,“好了好了,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晚上的客户真的很重要,帮我一次。”
  许铮求人?!江鑫然简直不敢相信,“许铮,你可真low求一个女人,都说了我英语很好,根本不需要这只猪!”
  “闭嘴!”,
  “闭嘴!”
  许铮跟朱寻寻异口同声的说。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因为同时说了同样的话,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哟哟,我成了外人了是吧,我吃力不讨好,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
  江鑫然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气愤的砸向许铮,自从有了朱寻寻,他在这个家的地位直线下降,他委屈他不满他要抗议。
  抗议的结果就是恨恨的撂下一句,我不吃晚饭了,然后气呼呼的走进自己的卧室,开了游戏去上面发泄情绪去了。
  “……就帮我这一次好吧?”许铮慢慢的把包放下来藏到身后,唯恐朱寻寻抢过去夺门而去。
  让许铮做出让步
  确实很难得,看在他刚受伤的份上,朱寻寻决定不跟他斤斤计较,她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别再乱说话!”
  “知道了!”(未完待续) (023)前任现任未来任全齐了   直到走进预约好的餐厅,朱寻寻还浑身不自在,不就是充当翻译陪许铮的客户吃个饭,用得着大张旗鼓的给她置办一身新衣服吗?
  不光给她买了新衣服,还去理发店做了新发型,其隆重程度不亚于会见外国总统。
  许铮在朱寻寻提出质疑的时候淡然的说,“你的外形就是我的脸面,我为我的面子买单,所以不用太负担!”
  真的考虑到脸面的问题,就不会让一个脸上起痘的女人充当这个角色吧?这借口,真的……很low。
  许铮有时候真的挺矛盾的,朱寻寻越来越这么觉得。
  预约吃晚饭的地点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他们到的时候,美国客户还没有来。
  朱寻寻坐在包厢里打量着周围的装潢,啧啧,不愧是五星级,装修真奢侈,连包厢房门的门柄都是玉石做的。
  她磨蹭着在许铮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小声的说,“你最近不是手头挺紧吗?”
  许铮悠哉的品了一口茶点点头,“嗯,是有点紧张!”
  手头紧张还来这么豪华的饭店,男人花钱就是大手大脚,死要面子活受罪。
  朱寻寻在心里狠狠的腹诽了他一番,这种男人太不会过日子了,真要嫁给他,家底儿迟早被败光,等等,她怎么想到跟他过日子的事情上了?
  她拍拍头,让这种可笑的想法挥散。
  只听许铮又说,“再紧张,请人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吃什么不好,非要来五星级饭店来吃?活该资金周转不过来。
  他放下手里细白的瓷杯看向朱寻寻,半真半假的说:“放心,再紧张我也养得起你!”
  朱寻寻囧,到底哪句话让他误解成这个意思?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为了这顿饭吃的物有所值,让许铮不做冤大头,也算她这个陪客不白当一回,得知这里的茶水免费后,朱寻寻开始猛喝茶水,没一会儿就去了好几次洗手间。
  当她再次从洗手间回到包厢的时候,许铮正和两个黑长发的美女谈笑风生。在此之前,许铮给朱寻寻的印象是不善言谈的那种,尤其是跟女人相处的时候,但是现在一看,她真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这两位就是许铮口中的美国客户?以为是蓝眼睛高鼻子的外国人,没想到是两个华侨美女,还这么年轻,挺让朱寻寻感到意外的。
  男帅女美,他们三个坐在一起就像是一幅画一样好看,特别和谐。
  不知道为什么,朱寻寻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好像自己成了美丽图画中的败笔,破坏了气氛。
  “寻寻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许铮看见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来的朱寻寻,赶忙起立,越过两个大美女把朱寻寻拉过来,用地地道道的中文向那两个女人介绍说,“这位就是我的太太朱寻寻,h理工大的讲师,主教电路基础学。”
  朱寻寻一惊,转头看着他,有必要跟两个客户强调她的伪身份吗?还有关于她工作的事情,这些东西她可从来没有跟许铮讲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其中一个穿湖蓝色毛衣的女人率先站起来,“你好寻寻,我叫欧阳紫盈,你叫我coco就可以。”她指着旁边眼睛特别大,妆容精致。反正看上去特别美的女人说,“这位是linda,我的好朋友。”
  她介绍完坐下,看朱寻寻无动于衷呆呆的样子,笑着说,“我们两个刚回国,叫你们出来就随便聚聚,你不用太拘束!”
  随便聚聚?说好的谈生意呢?说好的客户呢?
  直到点的菜全部上齐,朱寻寻都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来见美国客户吗?不是让她来充当翻译吗?
  看着许铮与coco你来我往,全程用中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样子,朱寻寻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透,许铮,你就是个骗子!
  “真不敢相信你真的结婚了,亏我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忙东忙西操碎了心,生怕你这辈子讨不到老婆!”coco笑盈盈的对许铮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几杯酒的原因,许铮变得十分健谈,他淡淡的笑着,把玩着晶莹剔透的酒杯,“早就跟你说了,我的终身大事不用你管!”
  “如不是当年我把你甩了,良心过意不住,你以为我想管?我巴不得有个男人爱我一生,一辈子不娶呢!”coco在他的酒杯里添了一些酒,抬头看了一眼许铮身侧的朱寻寻,微微上扬了唇角,“你不会介意吧?”
  朱寻寻怔了怔,摇了摇头。
  许铮噗嗤一下笑了,笑着瞪了一眼coco,“你一点都没变,就喜欢一本正经的胡说。”
  coco径自与他碰了一下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她自己给自己又添上,扫了一眼许铮脸上的伤,开玩笑说,“跟谁打架了?难道寻寻是你抢来的?……被人打成这样,真够怂的!”
  “你的想象力还可以再丰富一点!”许铮揶揄的说。
  “难道是……拐卖良家妇女,被警察打的?”
  coco的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朱寻寻的紧张感也减弱了一些。
  许铮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就此岔开话题,聊开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一顿饭下来,朱寻寻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除了吃就是喝,一点话也搭不上。
  比她更像傻瓜的是挨着coco坐的linda, 全程一句话都没有,朱寻寻起码还会配的笑笑,发出一些嗯,啊的拟声词,可linda全程高高在上,偶尔点头附和或者谁发表看法的时候朝当事人看上一眼。
  人家linda虽然看上去像傻瓜,但是人家坦然啊,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像傻瓜,该吃吃该喝喝,大大方方的,怎么舒坦怎么来。
  不像朱寻寻如坐针毡,吃个鱼小心翼翼,生怕鱼刺卡着嗓子,喝个汤也是一点一点,生怕里面的液体溅到衣服上影响美观,就是那筷子的姿势也可以把小拇指翘起来,因为那样显得自己既温柔又优雅。
  她什么时候这么注意餐桌礼仪了?就是因为在话里行间得知coco是许铮的前任,而她是许铮的现任,她不光为了许铮就是为了自己争气也不能在前任面前矮了去?
  还是觉得在两个比自己还美的女人面前,不输了外貌不能输了气质?
  哎哟朱寻寻,你的心里还真是变态!
  你心里活动的重点不应该是,妈的许铮竟然敢骗我回去让你好看!
  朱寻寻虽然不言不语,但是她也把今晚谈话的重点内容听懂了个七七八八,总结起来就两个字,借钱!
  她现在仍不太明白coco 是个什么底细,但是能让许铮借钱的女人,应该来路不浅。
  忽地想起许铮给自己的那个三十万,心下很是不安,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三十万,才让他的事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才让他一个大男人厚着脸皮跟前任女友借钱?
  回去就把钱还他,朱寻寻暗暗的下决定。
  两人谈完正事又开始聊别的,什么美国为什么还不禁枪,日本在对华问题上又有什么动向,失联的飞机到达是人为还是牵扯到更深的政治内幕……
  朱寻寻听的昏昏欲睡,第一次觉得身为一个大学讲师,思想太落后了太跟不上潮流,整天就是吃饭睡觉看韩国欧巴,一点也不关心国家安危世界和平。
  在朱寻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熬不下去的时候,终于迎来了coco结案陈词,“linda你看许铮把该说的也都说了,他确实是遇到了难处,你就表个态吧!”
  朱寻寻傻眼,弄了半天,这顿饭的终极boss不是侃侃而谈的coco,而是一言不发被自己冠名今晚第二傻的linda,这个世界果然水深的很,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linda用纸巾优雅擦干净唇角,双手交叠放在餐桌上,目光灼灼,笑吟吟的看向许铮,“我本来打算把那笔钱做为嫁妆给你带过去的,没想到,晚了一步.”
  她说着扫了朱寻寻一眼,朱寻寻正在喝水,猛的被呛了一下咳嗽起来,许铮赶忙抽了纸巾递过去,半是嗔怪半是心疼的说,“怎么不小心点?”
  朱寻寻用餐巾纸捂着嘴,涨红着脸偷眼看coco又看看linda,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一脸坦然的许铮身上,前任,现任,未来任,全齐了,许铮,你特么的也太会玩了!
  怪不得手头紧张还这么大排场,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这顿饭吃的值啊!
  “我就是一普通男人,本就没想过高攀,抱歉!”许铮淡笑着认真的说。
  linda的目光更深了几分,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着桌面,慢条斯理的说,“起初coco给我介绍你的时候,我就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堵堵家里长辈的嘴,今天一看,还真有点动心!”
  她沉吟了一下,接着说,“如果说我在你提的那个数目上增加一倍,你能不能放弃这位女士跟我结婚?“(未完待续) (024)没有什么能阻止我爱你   不知道许铮做何感想,朱寻寻被惊的里外焦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美国做派?口无遮拦?轻松自然?想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把她这个正主儿当空气?还是觉得她不开口说话,就被认为好欺负?
  大惊之后是无畏,她跟许铮本就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她倒要看看,一边是受法律保护的虚假夫妻关系,一边是可以解他燃眉之急或许从此就可平步青云的绝色美人,许铮会怎么选?打定这个想法,她有些期待。
  一时间,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许铮的身上,他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在注视的目光中被放大。
  他眼睛低垂,微微蹙着英挺的眉,粗粝的指关节缓缓的摩挲着酒杯壁。
  他微微扬了唇角,给在座的每个人一个淡淡的笑,“linda小姐可能误会了,坐在我旁边的不是女士,而是我的太太,我很爱她,我想,这辈子除非生死,是没有什么力量能我再放弃她!”
  他的声音低低的,却像是春天的溪水清澈明亮,暗藏着生机勃勃无穷尽的力量,他抬了头,冲lindad的方向微微抱歉颔首。
  朱寻寻却惊奇的发现,许铮的耳垂莫名的红了。
  如是这般简单的表白,许铮还是害羞了。
  虽然知道许铮可能只是一面之词,做给其他两个女人看,可朱寻寻还是被感动到了,尤其是最后的除非生死,不然不会放弃的话直戳她的泪点。
  许铮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撩妹技巧这么好,情话说的这么高超,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他。
  被当面拒绝的linda没有丝毫尴尬之色,端起酒杯微抿一口,“你先别忙着拒绝,我给你时间考虑,想通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许铮虽然面对笑容,可语气坚决的不容置疑。
  coco见气氛有些尴尬,赶忙从中周旋,边往linda酒杯里填酒,边打圆场,“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许铮,可是个实打实的硬骨头,特任死理,除了一张能迷惑女人的脸,一无是处。你要找人结婚,改天我给你介绍个好的,咱条件这么好,才不稀罕他!”
  说着说着,coco有些无所适从,当着人家许铮新婚妻子面说他的不是,是不是太没口德了?
  她尴尬的朝朱寻寻笑笑,硬是找话扭转形势,“许铮这种男人就得找个温柔似水的女人降服她,就像我们寻寻这样的,以柔克刚,哈哈!”
  coco抱歉的冲朱寻寻笑笑,朱寻寻为了配合她的温柔似水,细细的笑着,格外……假。
  看穿不说穿, linda端起酒杯喝酒,没有再说话,一顿以热闹与诚意开头的聚餐,最后以尴尬结尾。
  朱寻寻越想越觉得无聊, 人就算再有钱有势,也不能用金钱与权势凌驾操纵别人吧?
  在回去的路上,朱寻寻靠在半开的车窗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各色夜景,想着今晚饭局上的谈话,狠狠的鄙视了一下linda的行为,同时也为许铮交过coco那样的女朋友感到悲哀。
  唯一让他觉得还不错的是许铮的反应,觉得他今晚特爷们,特有担当,想着想着就感动了起来,心里的那份释然又感动的情绪久久散不掉。
  她真的没想到许铮会那么说,会把明显自己不吃亏的交易拒绝的那么干脆彻底,同时,她又深深的困惑,为了她拒绝那么大一笔款项,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盘亘在心底的答案让她既紧张又茫然,这个世界真的还存在一见钟情吗?
  朱寻寻让许铮把车子开到市郊的一条人工河桥上,她觉得在事情变复杂之前,把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夜晚的人工河附近很安静,偶尔驶过的重量级大卡车发出的轰鸣,站在桥上的人能感觉到轻轻的震动,车辆驶过,又马上恢复静谧。
  站在大桥上往下看,是深蓝色如同带子一般蜿蜒的河水。
  朱寻寻站在桥上,俯瞰着静静流淌的河水,略带寒气的风呼啸而过,撩起她耳边的头发,遮住了她在灯光下模糊的脸庞。
  许铮双手插在裤袋里,闲适的背靠在大桥的栏杆上,他静静的凝望着夜色中的朱寻寻,刹那间,他有些恍惚,觉得离他咫尺的不是朱寻寻,而是月光女神,圣洁又高贵。
  朱寻寻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大桥栏杆上,用腕上的皮筋把散碎的头发松松的挽了一个结,双手抱在胸前,潜意识里成防御的姿态。
  “许铮?”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沉的,像大桥底下静静流淌的河水。
  “错过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和那么丰厚的一笔嫁妆,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她想他们今晚的谈话轻松点,来了一个开玩笑的开场白。
  许铮却一点也不领情,看了她一眼,镇静的说,“说重点!”
  朱寻寻沉默几秒,努力鼓起勇气,“我们结束掉现在的婚姻关系吧!”纵使是在心中徘徊了许久,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忍。
  你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你的做派与哪个linda又有什么区别?
  许铮像是早就料定她会说这么一句,并没有任何慌乱或者不自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用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迎着夜里的风缓缓的抽着。
  “不报复你前男友了?”他的声音很淡,仿佛马上就要容入这夜色。
  朱寻寻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双手趴在桥栏上,双目极目瞭望,用依旧低沉的语气继续说,“当初同意跟我结婚,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请你看在我们相交一场的份上同意我的提议。”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同意跟你结婚?”
  “我不想知道!”
  “为什么不想知道?”
  许铮忽地掐断手里的香烟从栏杆上扔下去,霸道又强势的站在她的对面,与她只有一尺之距。
  “我……”
  为什么朱寻寻?为什么不当面确定心中的疑惑?
  如墨的夜掩盖着许铮凌厉的眼神,他冷冷的凝视着她的眼睛,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嘲讽。
  “你怕我是真的爱你,怕我是动了真感情,是吗?”
  哗~~朱寻寻的心像是潮水一般不断翻涌,她把头扭向一边,双手紧紧的抓住衣襟。
  “那好,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就是……”
  “别说!”朱寻寻粗暴的打断他后面的话,双手抱头,惊恐的捂着耳朵。
  许铮粗暴的掰着她的手指,情绪激烈的冲她低吼,“为什么不让我说,我就是喜欢你,就是爱你……”
  哗哗哗~~~朱寻寻筑起的坚固防卫堡垒轰然倒塌,他终究是说了出来,她终究要面对这么一个局面。
  得知他并不是真的同性恋后,朱寻寻就认真的思考过,许铮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抱她入眠,吃她盘子中剩下的菜,用她用过的水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打量她,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赶紧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过是小小的花粉过敏,就让他大半夜起来寻找名医,给她上药时的轻柔动作,说她笨的时候的宠溺眼神,江鑫然言语嘲讽她的时候,他立场分明的呵护……
  她不是愚昧不堪的傻子,也不是情窦未开的小姑娘,怎会觉不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单纯的爱?
  都说当局者迷,其实她很一直很清楚,她比任何人都强烈的感受到许铮对她的不同。
  不是故作姿态,不过是,这爱,她不想要罢了。
  陈婉仪说她是玩火*,说的真对,她果然是在玩火*。
  “我爱你,让你良心不安了是不是?你不过是要一场交易我却真的爱上你,让你有负担了是不是?你对我没用一点感觉你只是还爱着那个白景誉是不是?”
  许铮对朱寻寻的每一句控诉,都让她无力反驳,真的,她很抱歉很抱歉,纵使许铮一开始用同性恋的身份骗了她,她还是觉得抱歉。
  她觉得这世界没有什么比真心更可贵,更难得,偏偏有个人的真心,她注定要辜负,叫她怎能不抱歉?
  “许铮……”如鲠在喉,有苦难言,早就设计好的突发情况解决方案,在这一刻,没有一个字能派上用场。
  一个白景誉几乎击碎了她所有对爱情的向往,可以说她现在对爱情两个字避恐不及。
  为了不让自己再受伤,潜意识的避开所有的人,在她不能对爱情免疫之前,必须学会自我保护,只要把自己保护好了,才能在爱情的角逐中不那么狼狈。
  一个白景誉就够了,她不希望会有第二个。
  夜风呼呼的吹着,人工河的河水静静的流着,许铮在又吸了一颗烟之后渐渐的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抱着双臂似乎很冷的朱寻寻,毫不犹豫的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冷冷的又坚定的说,“我还是那句话,除非生死,没有什么力量能让我放弃你!”(未完待续) (025)爱是一种滋养   “为什么?”朱寻寻推了他一把,冲着他大吼,“世界上的女孩儿这么多,干嘛非要跟我在一起?我不爱你许铮,一点也不爱,我跟你结婚就是为了报复白景誉,你到底明不明白?”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朱寻寻的眼睛里蓄了泪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觉得心中有很多压抑,需要尽快发泄出来。
  大卡车轰隆隆的经过,许铮的脸庞在车灯的映衬下显出无比冷峻的轮廓,他冷哼一声,目光随着重型卡车移动了一下,随后又盯向朱寻寻,“终于经你的口说出了出来,登记结婚那天你妈打电话给我说一样的话,我起初还不相信,觉得你就算再胡闹,也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开玩笑,没想到却是真的。朱寻寻,你亲手摧毁了我对你最后一点幻想你知不知道?“
  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侦探调查的结果也会有纰漏,陈婉仪的话也不可信,他的猜测更是不靠谱,在这件事上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可是现在,她自己亲口说出来了,她就是为了白景誉,跟他的婚姻,就是一场计划好的阴谋,事实如此,还有什么可幻想的?
  真残忍,朱寻寻你真残忍,哪怕你骗一下我也好,干嘛非要说出来?
  许铮的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直到归于死寂。
  他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从来不认识的女人,“怎么不接着演?男友一回来就装不下去了?你当初跟我登记结婚时候的勇气跟决心呢?”
  被许铮冷如冰窖一般的眸子吓到,朱寻寻下意识的抓紧了桥上的栏杆,“你……凭什么指责我?你不也骗了我?”她之所以冲他大吼,是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胆小,也为了让自己有底气一些。
  “我骗你是因为我爱你,你呢?你是因为什么?”许铮冷冰冰的,不带一点温度。
  “爱我?呵,许铮你以为我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会相信一见钟情的鬼话?”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朱寻寻不能有任何的动摇,更不能给许铮一丁点的幻想。
  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趁早脱身。
  许铮气到了极点,大声的叫了一声,“朱寻寻!”,他紧握着双拳,身体绷的紧紧的,没人知道他多爱她,,多想她,“你自己朝秦暮楚,不要以为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
  什么?朱寻寻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狠狠的用双手捶了他一下,“你说谁朝秦暮?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
  骂她什么不好?竟然质疑她的感情观?不知道她有经很洁癖最看不上对感情不忠贞的人吗?
  女人打男人从来都不会沾光,许铮不怎么用力就制服住她胡乱拍打的双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怒火,“我不想说了,怎么样?只会在我面前耍横,有本事怎么不打那个负心的白景誉?”
  “我想打谁,关你什么事?你快放开我!”
  “不放!
  ‘放开……“
  许铮被她搅的不胜耐烦,为了堵上她那张嘴,他用了很直接的方法,扳过她的身体,强吻住了她。
  呼呼的风与两人擦肩而过,许铮的吻霸道而强势,吻的朱寻寻快要喘不过去气来。
  足足有一分钟,许铮才结束了这个吻,他把朱寻寻紧紧的拥抱在怀里,下颚抵着她的肩头,哑着声音说,“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表达不准确!”
  “表达不准确?你怎么表达不都在说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朱寻寻红着脸,用全力把他推开。
  “我没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
  朱寻寻想要出了心中的恶气,怕许铮会像刚才一样吻她,一急之下,抬了右脚朝许铮的脚面狠狠踩去,叫你侮辱我,叫你嘴硬……
  许铮脚上吃痛,抓住朱寻寻的双手,单脚跳着后退几步,呲着嘴狠狠的瞪着朱寻寻,这女人下脚真狠,疼死他了。
  “你想谋杀亲夫是不是?”他生气的说。
  “对,我就是要杀了你,一了百了!”
  “你……”许铮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却咧嘴笑了起来,他顾不上脚上的疼痛向前走了几步,“你这是承认我是你的丈夫了?我可没逼你!”
  “我承认什……”朱寻寻迎着风大口的喘气,细细一想,真想拍自己一巴掌,绕来绕去把自己绕进来了。
  “你才不是我老公,我死都不承认!”朱寻寻恨恨的说。
  “话别说太满,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刚才还大发雷霆的许铮,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气鼓鼓的朱寻寻,笑的更愉悦。
  她的嘴唇抹了唇蜜,有种水果的味道,嗯,感觉还不错。
  就是有一点,女人力气太大,被咬了嘴唇,到还在还微微疼。
  他过来拉她,好脾气的说,“这里风大,我送你回去!”
  朱寻寻瞪他一眼,打人一棒再给人吃颗枣,她才不稀罕, 她脱下他的外套扔给他,踩着高跟鞋气呼呼的朝着大桥的另外一个方向走。
  许铮在她身后喂喂的喊,她像是被听见一样,步子反而越走越快。
  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许铮嘟囔了一句,“跟当年一样难哄!”后,打开车门,跨坐进去,朝着朱寻寻的方向开过去。
  他在她身后不停的按着喇叭,朱寻寻目不斜视昂着头继续走,宛如风雨中坚定不移的女战士,许铮急了,打开车窗冲着外面的人喊,“照你速度走到天亮也回不去!”
  朱寻寻不理他继续走。
  “这附近发生过女尸*案!”他的声音在风中时高时低。
  “少吓唬我!”朱寻寻虽然心虚,嘴上却不服软。
  “不信你可以上网搜一下!”
  朱寻寻才不相信他的话,可是越走越觉得背后发凉,刚才还有车辆经过,现在除了呼呼的风声,一点声音也没有,不远处的高大树木的魅影,随着大风不停摇动。
  “你不上车我就开走了,我说真的,喂~~~好,我数到五,你如果还不上车我……”
  不等他说完,朱寻寻就让他停了车,钻了进去,前面的路太黑了,而且全是乱石,她是真的有点害怕。
  “看在你苦苦哀求的份上,我暂且信你一回。”
  如果说胆小算缺点的话,那这是品学兼优的朱寻寻最大的缺点,她怕黑,怕坏人,怕虫子,怕生离死别。
  许铮勾了下唇角,没有揭穿她苍白的谎言。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车内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见,朱寻寻有点受不了这太过安静的氛围,想要打开车里的电台听听音乐,谁知许铮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也去打开收音机的开关,两人的手就重叠在一起。
  朱寻寻像是被触电一般,那只手马上反弹过来,轻咳几下掩饰尴尬,“我发现你这人挺招人烦的,总爱骗人。”她总算想到了可以奚落他的话题。
  “那个linda确实是我美国客户。”
  都真相大白了还编?朱寻寻翻了翻眼皮,在心里骂了句,骗子!
  许铮也觉出这么解释似乎很没说服力,淡笑了一下,“让你当翻译这件事确实骗了你,我不是怕你不去吗?你也看见了coco一直忙着帮我介绍女朋友,如果我不把你带过去,她不知道烦我到什么时候。”
  “给前男友介绍女朋友,你朋友真是……”
  许铮唇角的笑加深了几分,车子慢慢的拐了一个弯儿,没多一会儿,窗外的景色就变得越来越亮,“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谁的?你的?许铮你太自恋了!”朱寻寻看着窗外的街景,撇嘴说道。
  “其实我跟coco……”
  朱寻寻忽地转过头看向许铮,“别说,你跟你前女友的事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也不想听!”
  两人沉默下来,似乎都在想事情,车里的气氛又安静下来,朱寻寻忽地的想起那张银行卡,好在她随身携带,她掏出来,把它放在车前置物盒里,“这是你的三十万,你收好了,我不欠你什么了!”
  正在开车的许铮看了一眼那张银行卡,是他给她做为聘金的,面色沉了沉,“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妈的,你拿回去给她。”
  “给什么给?手头紧张还穷大方,真受不你!”朱寻寻没好气的呛他一句。
  许铮的脸色缓了缓,“事业是事业,结婚是结婚,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再说区区三十万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实质性的问题。”
  朱寻寻扫他一眼,发出长长的一个“哟”,嘲讽味儿十足,“可以啊许铮,事业做的挺大的哈,早知道你这么有钱,我就让我妈给你要个百八十万了!”
  “地主家没粮了,再多我就得卖房卖车了!”
  朱寻寻摆正脸看着他说,“许铮你真够没品的,豪爽的时候直接下五星级饭店,出手就是三十万,哭穷的时候呢,又可怜巴巴的像个一无所有的乞丐!”
  许铮呵呵的笑了两下没有接话,车子又拐了一个弯儿,进入到市区, 霓虹灯不断闪烁的夜景,映衬的车窗一片绚烂。(未完待续) (026)爱你的心从未改变   如果不是陈婉仪拼命的敲门,朱寻寻不知道自己会睡到几点。
  昨天许铮把她送到楼下,为了避免许铮跟陈婉仪发生冲突,她谢绝了他想送她上楼的好意,在许铮拉着她的手,贱兮兮的说了一句,“就这么走?没什么奖励?“的时候,她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男人可恶起来,真招人烦!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拿着平板刷美剧放松一下,谁想一刷就刷到凌晨三点多,快四点的时候她才睡着。
  朱寻寻眯着眼睛,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不情愿的打开卧室的门。
  陈婉仪进来, 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明媚的阳光争先恐后的从窗子跳进来,朱寻寻觉得刺眼,用手去挡,眼睛睁了一下又闭上,翻了一个身,迷糊的问,“几点了?”
  “中午了,别睡了快起来!”陈婉仪在她的屁股上拍了几下,就开始掀她的被子,掀开之后,叠好放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朱寻寻懒洋洋不求上进的样子,她就来气,恶声恶气的对朱寻寻进行轰炸,“我说你到底还要不要工作?这都几天了,也不知道到学校找领导走动走动,难不成让人领导哭着闹着求你回去?”
  没有被子,还真有点冷,朱寻寻抓了床头一件外套给自己盖上不耐的说,“我的事情你别管。”
  “我不管谁管,你就是再不待见我,我也是你妈,供你吃喝这么多年不指望你能多孝顺我,起码你自己的……”
  烦死了,每次都是这一套,个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朱寻寻抓着衣服往耳朵里。
  “叮铃铃……”就在这个时候,客厅的座机响了,朱寻寻像是见了救星,倍儿精神的坐起来,催促着陈婉仪,“电话响了,快去接,说不定找你唱主角儿。”
  陈婉仪一听立刻起身,朝着客厅奔了过去。
  朱寻寻得意的咪咪笑,这是陈婉仪的死穴,不管是再重要的事,只要说让她唱主角,她就能立刻放下手,专心她的女主角道路。
  陈婉仪是豫剧演员,唱了半辈子的戏,当了大半辈子的龙套,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以主角的身份登一次台,吼上几嗓子,这是她的人生志向,更是她的追去,可惜的是,她这个志向直到她退休也没实现。
  没实现也没关系,这不能阻碍她当女主角的决心,退休之后参加了本市的一个戏曲社团,每逢周末跟一帮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练习彩排,逢年过年便会到各个县区义务演出,为和谐美好的社会创造一些光和热。
  不过下了很多次乡,彩了很多次排,义务演出了这么多次,她还是没能如愿当过女主角。
  不过这都不能阻挡她对戏剧的热爱,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她不但没有垂头丧气,反而越挫越勇,这一点着实让朱寻寻敬佩。
  朱寻寻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二十,真的中午了,想要起床可还是感觉困的很,刚想从椅子上把被子拿过来,陈婉仪接完电话走进来,抱着被子直接塞进衣柜里,“赶紧的,老王说你买的车到了,让你下去取车。”
  车?什么车?她什么时候买车了?朱寻寻一头雾水看着陈婉仪,“是不是门岗的人搞错了?”
  “不是你买的?”陈婉仪惊讶了一下,沉思几秒,抓起床头的衣服往朱寻寻怀里塞,风韵犹存的脸上泛着兴奋的光,催促着说,“赶紧换衣服下去看看,指不定哪个大老板看上你,送车表达爱慕之意!”
  朱寻寻哭笑不得,她这个继母不愧是演员,总爱把戏词儿里的情节往现实生活里套。
  朱寻寻虽然死都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为了解开困惑,还是决定下去一探究竟。
  陈婉仪跟着朱寻寻一起下楼破解缘由,隔了老远,朱寻寻就看见白景誉一身休闲装的站在一辆崭新的红色轿车旁,帅男配新车,美好的让人移不开眼。
  与许铮登记结婚的事,白景誉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朱寻寻想过要与他好好谈一谈,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会买辆车给她。
  陈婉仪也看见了白景誉,唇角勾了一个冷笑,手肘碰了一下朱寻寻,低声说,“沉住气,别觉得他送你辆车就心软,想想这一年多你是怎么过来的。”
  朱寻寻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朝着白景誉的方向走过去。
  她刚走到白景誉面前,身旁的车门突然被打开,江鑫然戴着一副墨镜从里面出来,朱寻寻愣了,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白景誉看了一眼江鑫然,唇角勾着冷笑对朱寻寻说,“我离开的这一年多,你可是一点也没闲着,老少通吃啊朱寻寻!。”字里行间,嘲讽的意味十足。
  陈婉仪警惕的上下打量江鑫然,拽了一下朱寻寻的胳膊,小声的说,“这个男的年纪是不是有点小啊?不过,如果条件真的非常好,比你小一点……”
  不知怎地,江鑫然就听见了陈婉仪的话,笑着摘下墨镜,挂在黑色皮衣的领口上,痞气十足的说:“阿姨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可看不上这只猪,这车是我哥让送来的,真不知道这只猪给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心甘情愿的当牛做马,还送车……”
  江鑫然话没说完,瞥见斜对面的白景誉,话锋一转,“不过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听见我跟门卫说给你送车,愣是不走,说是要看我笑话。”
  他斜勾着唇角,走到白景誉的面前,小混混模样打量一下白景誉,“你倒是说说,小爷我有什么笑话让你看的?”
  白景誉微微一笑,“对不起我弄错了,不过还是劝你赶紧把车开走,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辆奥迪车就能糊弄的,回去告诉你哥,钱多就多做点慈善,别净整些没用的。”
  “是吧?我也觉得他瞎整。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
  江鑫然拉开皮衣的拉链,撸了袖子,好斗的性格让他随时成警戒状态。
  白景誉低低的笑了起来,现在的孩子啊,就会装腔作势,牙都没长齐呢就出来吓人。
  昨天出来个许铮,今天来了个送车的,他本来就不爽,黄毛小子也来挑衅他,看来今天不教训一下那些对朱寻寻心怀不轨的人,他们不会知道他这个正牌男友的威力。
  他缓缓的解开外套的扣子,玩世不恭的眼神变得锋利无比。
  一场为男人与男孩儿的战争一触即发,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味儿。
  朱寻寻一看气氛不对,马上挤到两人的中间,把江鑫然向后推了一下,“回去告诉许铮,我不会要他的任何东西,你赶快把车开走,别停在这里阻碍交通!”
  许铮? 不就是昨天那个男的?攻势挺猛。
  白景誉邪邪的一笑,冲着江鑫然的方向说,“听见没有,马上把车开走,朱寻寻需要车我会给他买,不用你哥哥无事献殷勤!”
  “哟呵,今儿碰上对手了哈,我哥脸上的伤怎么回事?是你打的吧?我正愁找不到你,你竟然自个儿跑到我面前来了,得,咱们的帐今天好好算算,我哥人好,不跟你一般见识,我这个做弟弟的可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他说着就利索的脱了外套,双手握拳,眼神锐利,蓄势待发。
  朱寻寻真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一边阻拦江鑫然一边给许铮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许铮好像在忙正事,声音压的很低,朱寻寻向他说了事情原委,许铮便让她把手机给江鑫然。
  不知道许铮给江鑫然说了什么,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江鑫然瞬间变得嬉皮笑脸,结束语说了句“爱你哟”就把手机还给朱寻寻,顺便还塞过去一把带着小兔挂饰的车钥匙,指着白景誉,小混混模样的说,“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再让我见到你,别怪小爷我心狠手辣!”
  然后捡起丢在车头上的衣服一晃一晃的离开了。
  “车是那三十万买的,你上下班方便。”许铮在电话里对朱寻寻说,在许铮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送出去的东西绝对不会再要回来。
  更别说送给自己女人的东西!
  因为那三十万,昨天朱寻寻与他推让了很长时间,好容易还回去了,谁想他今天给她送辆车,美名其曰,聘礼!
  她跟毛关系都没有,送什么聘礼 ?
  “我真的不用……”朱寻寻为难死了,说两句话就赶紧瞄白景誉一眼,生怕被人抓了小辫子奚落。
  “好了,别说了,我正在开会,对了,跟那个姓白的赶紧说清楚,告诉他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如果再敢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不等朱寻寻回答,许铮那边就挂了电话。朱寻寻戚戚然的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斜对面的白景誉,发现他i微抿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朱寻寻知道,这是他正在生气的标志性表情。
  以往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会贴上去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撒娇,物是人非,今日已不同往昔,她看过去, 一脸淡然的说:“看我干什么?”(未完待续) (027)回首已惘然   白景誉没有说话,把头扭向一边。
  车的事情真相大白,陈婉仪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拨弄了一下头发,扫了一眼白景誉,轻描淡写的对朱寻寻说,“把车停好就上来帮我做饭!”然后她就面无表情的朝着自家楼口走去。
  朱寻寻刚向前迈出一步,白景誉迅速的抓住她的手腕,今天她休想再逃避,必须跟他说清楚。
  朱寻寻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冷冷的说:“能让我先把车停好吗?车停在这里真的很碍事!”
  白景誉渐渐松开了手,在她准备开车门的时候,一把夺了她手里的车钥匙,进了主驾驶的位置,熟练的把车倒进不远处白线区域停车位里,然后下来,狠狠的碰上车门。
  朱寻寻跟在后面,冷眼看着他做这一切,心里惆怅至极,从前,为了朱寻寻的人身安全,白景誉从来不让她摸车,说她脑子不好使,反应又迟钝,开车无疑于不限定自杀。
  ”你可以走了!“朱寻寻接过车钥匙,面无表情的对白景誉说, 就是现在,她也没办法直视他们之间的问题。
  白景誉冷哼一声,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边走。
  手还是那双手,温度还是那么温暖的温度,可是那个可以让她生让她死的男人,却在时光的碎片中变得面目全非。
  朱寻寻任由白景誉抓她的手,带着她走到小区外面的小公园。
  在一排茂密的竹林后面停下,白景誉率先坐在红漆剥落的长椅上,摸摸口袋,想要抽烟,不知道是没带还是想起朱寻寻不喜欢烟味,在口袋里掏了几下后作罢。
  他抬起细长的眼睛看她,看这个不知道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的女人,面容是少有的严肃认真,“说吧,给我个解释,详细点。”
  朱寻寻有些气恼,先背弃这份感情,脚踏两只船是他,为什么他这么理直气壮,没有一点愧疚,仍一副审问犯人追究责任的样子?
  “解释什么?我们不早就两清了?”这句话说得,三分是真七分是赌气,时至今日,朱寻寻还是恨他恨得牙痒痒,如果真是时间长,感情淡了,水到渠成的分手也就算了,偏偏他出国前他们还商讨过婚礼的事宜,憧憬过一起生活的样子。
  他对她说,我们结婚要选一个浪漫且人少的地方,我要把世界上最美丽的鲜花插到你的头上。我们婚后要生五个孩子,两男三女,我负责女儿你负责儿子,我们还要养两条大狗,你无聊的时候,可以陪你玩。 这么多人一定要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房子带院子,院子种满你喜欢的雏菊。每天上下班之前,我都要跟你接吻,我们不吵架不生气,和和美美甜甜蜜蜜的过一辈子。
  这种画面,朱寻寻当时想想都觉得幸福要死,身边是世界上最爱的男人,恰巧他正对着自己说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许着世界上最值得期待的诺言。
  还有什么能抵得上这样的幸福?还有谁能比的上身边的男人对她的爱?
  可世界上到处都充斥着诺言与背叛,今天爱的死去活来,明天就形同陌路。朱寻寻一直以为她跟白景誉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们是特别的,是独一无二的。
  到头来,谁也没能逃得过现实的魔咒,他们所谓白首盟约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朱寻寻!”白景誉站起来又坐下,极力压制着内心的烦躁与愤怒,“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谈谈?”
  朱寻寻在椅子的另一端坐下,玩着手里的小兔车钥匙扣,淡漠的说,“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有什么话你赶快说。”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说好了心平气和,可朱寻寻对白景誉判若两人的态度,让白景誉还是忍不住生气。
  朱寻寻冷笑了一下,,觉得他在欲加之罪,她看他一眼,冷淡着声音,“我变成什么样了?我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不,不,不,以前的朱寻寻不是这个样子,她崇尚美好相信爱情,对始终如一的感情有偏执的推崇,以前的朱寻寻就是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在爱情里,她是个有精神洁癖的女人,爱上谁,眼里只有他,一心一意心无旁贷往死里面对那个人好,同时,她的爱她的付出必须有回应或者回馈。
  她给你洗干净了衣服或者做了一顿可口的饭菜,你可以不用用同样的方式对她,但你一定要懂得感恩,懂得她是因为爱你才这么做。
  正是因为她无私的付出,她眼里才更容不得沙子,她不能容忍甚至唾弃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在感情上玩平衡木的人,如果说世界还剩下最后一个执着于跟谁初恋就跟谁结婚的人,那这个人一定是朱寻寻。
  直到现在白景誉都不相信她跟别的男人结婚的事,就算他们说的天花乱坠他也不相信,没有见到有力的证据,他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说辞。
  “你跟那个许铮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景誉少年有才又有能力,自负清高,很少把什么人放在眼里,自从他的家庭发生了一些变故,他刻意隐藏了一些光芒行为举止低调了许多,为的就是不让人用带色眼镜看他, 他白景誉享的了富贵,照样可以承受贫贱,不管他摔的多很多疼,他都可以笑着爬起来。
  可他骨子里还是摆脱不了清高的本质,嘴上跟一个人应承着这好那好,可实质性他还是看不起很多人,纵使可以跟他们一起工作一起聊天,但是他始终觉得,他与他们是不同的。
  但是见许铮第一面,他就有一种危机感,这种危机感不是他搂着朱寻寻说他们登记结婚,而是他面对他时眼底的那份从容不迫以及他看人时目光里散发出的那种洞悉一切能掌控一切的目光。
  “我告诉你,他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糊弄的人,你气我恨我,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尽情让我身上发泄,咱们两个人的事别牵扯不相干的人进来。”
  白景誉见朱寻寻寒着一张脸不说话,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听助手说去圣诞节有个女的找过我,那个人就是你吧?”他顿了一下,见朱寻寻的神色有些浮动,紧接着说,“我不管你听到些什么有关我不好的传言,我只想告诉你,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更没有背弃你爱过其他女人,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发誓。”
  朱寻寻转过头看向他,眼底是浓的化不开阴沉,她冷冷的抿着唇角,如果不是怕自己输的太难看,她真想狠狠的扇他几个耳光,什么叫撒谎不眨眼,白景誉现在就是。
  为了给白景誉一个惊喜,朱寻寻在平安夜这天赶到他所在的地方,可是在虚掩的卧房门后,白景誉给她呈现出的是什么?
  昏暗的卧室里,白色的蜡烛微微摇曳,烛光影动,暗香扑鼻,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两个残剩些红酒的酒杯,松软的大床上随便的放着一捧红的妖艳的玫瑰,白景誉就在这样的氛围中与一个身材高挑的长发女人勾着脖子肆意纠缠,那一刻,时间仿佛被停止,周围的一切都悄悄暗去,只有身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白景誉还有那女人成了唯一的事物,光鲜明亮的直刺朱寻寻的双眼。
  她有种了错觉,觉得自己一定走错了房间看错了人,可是,可是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背影,深刻到骨髓的侧颜,就算他化成灰她也能重新拼凑在一起的人怎么能认错?怎么能?
  朱寻寻多想就此冲进去,把手上从国内给白景誉带的各种食材一股脑的砸在他的身上,可是她不能,因为她知道,那个女人是白景誉所在公司总裁的女儿,她冲进去后果,除了跟白景誉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走到一块儿,还有白景誉的前途将受到影响,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跟男人*的时候被人撞见,看,这就是朱寻寻,临分手还要保全白景誉现在的职位,多傻!
  她悄悄的退出来正如她想给白景誉一个惊喜时蹑手蹑脚的进去,没走出酒店她就哭了,蹲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门口,旁边散落着各种食品的袋子,平安夜是耶稣降临的日子,是宽容祝福值得庆祝的日子,这一天,她不但没有得到任何救赎反而失去了维护了七年的珍贵东西。
  周围人来人往,人们好奇的打量这个黄皮肤黑头发的女人,她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那么肆无忌惮,仿佛一个没有得到心爱圣诞礼物的孩子。
  灰蒙蒙的天空飘着细雪,朱寻寻走到人潮涌动的街道,周围全是欢乐幸福的海洋,人们举杯庆祝互相祝福,热烈又真挚的拥抱或亲吻在一起,伪装成圣诞老人的人拖着大袋子散发礼物,笑声闹着痛快的呼喊声汇成一片鼎沸的浪潮,只有她,像被这个世界遗弃的孤儿,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迎着风痛哭着施施而行。(未完待续) (028)为情感冒为爱伤风   朱寻寻也曾因为在事业上帮不上白景誉而懊恼过,甚至想过弃文从商,她从小就没什么大志向,从没想过要当什么女强人,她理想中的生活就是觅一份闲职嫁一个好男人,过相夫教子的平淡生活。
  每次看到白景誉那么辛苦,她都十分惭愧,自己胸无大志能力不强才然让自己的男人怎么拼命。
  抱着这份愧疚的心理,她对白景誉越发的好,甚至试着做一些简单的菜式,要知道,在此之前,朱寻寻十指不沾,家里的一切事物都由陈婉仪代为打理。
  为了白景誉闲暇之日能吃上她亲手做的饭,能多出一些笑容,她硬是让自己学厨艺,学服装搭配,大的忙帮不上,希望在这种小事情能愉悦他。
  尤其是白景誉家道中落父母离世的那段时期,几乎所有的亲戚都唯恐白景誉向他们借钱,躲得远远的,双重夹击下的白景誉很是消极了一段时间。
  他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对朱寻寻也说了狠话,说他现在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配不上她,让她赶快远离他。
  那段时间,朱寻寻每天都哭,在他能听见或是听不见的地方,她不怕贫穷不怕惹事上身,她只怕白景誉不爱她,怕从此以后生活里没了那个深爱的男人。
  知道房间里有他的手机,她就给白景誉编辑了许多天短信,好的坏的,鼓励他的骂他的全都有,明知道他不可能回复,还是日复一日的发。
  不知道是她的诚心感动了白景誉,还是白景誉自己想通了,在消沉了半个月后,白景誉虚弱的从房间陆走了出来。
  世界上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朱寻寻当时的心情,她笑着流着眼泪拥抱他,在他明显瘦弱下的肩膀处,一遍遍的附在他耳边说,谢谢,谢谢……
  谢谢你没有放弃自己,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
  在此之后,在这份感情中,朱寻寻越发觉得自己应该多付出,少提要求。
  渐渐的,她的没了自我,没了任何人,只剩下白景誉。
  她什么都以白景誉为重,两人之间有了小争吵小矛盾,她第一时间不是抱怨白景誉不够体谅,而是做自我检讨,一定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才让两人的关系变得这么差。
  找出病因,她努力的订正,改变自己试着朝他的方向靠近。
  她就是这么小心翼翼,一步步熬到去年圣诞节。
  谁能想到她一味的付出竟是这样让人心痛结果?
  她不知道在美国的街头独自走了多久,寒风吹干了泪水,直到她再也哭不出来才发现自己迷了路,眼望着黑漆漆的街道,根本不知道身处何处。
  强撑着体力询问了哪里可以拦到出租车,她的英语不算特别好,指手画脚,在连问了五个当地人在之后才成功的找到了比较繁华的地方。
  夜色完全暗了下来,她打车到了机场准备买返程票的时候,悲催的发现护照不见了。
  她在看白景誉跟女人纠缠的那一幕后,一气之下把从国内给他带的东西全都扔进垃圾桶,护照就在其中的袋子给一并扔了。
  没人能想到她当时是什么心情,异国他乡,没什么朋友,刚经历了失恋的打击,现在连赶快回国寻求安慰的都成了奢望。
  没了幸福的她,成了世界上最可怜最倒霉的女人!
  扔东西的垃圾桶就在白景誉所住酒店的附近,好在她还记得酒店的名字,折腾好一阵,才搭车回到原地点。
  找到那个垃圾桶后,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在举国欢庆的喜庆氛围里,她像个乞丐一样,弓着身体,跪在地上慌乱的翻着肮脏的垃圾。
  什么自尊人格讲师身份她都顾不上了,她卑微弱小的如同一粒不起眼的灰尘,低下脆弱又龌龊,天知道她多想隐形成一个透明人,那样,就没人看见她流着眼泪翻垃圾桶,恶臭黏糊的快餐汁液弄的她满手都是的狼狈情景。
  幸亏她折返的及时,她扔的那些吃的用的东西不见了,但是护照还在,虽然封皮有些脏,但她像是找到自己的孩子一样急忙揣在怀里。
  又是一番折腾好久,才重新回到机场,不幸的事情再次发生,她被告知下一班飞往h市的航班在三个小时之后才有。
  举目无亲的那种孤独紧张感,让紧抓着机票的朱寻寻不敢离开所坐位置半步。
  朱寻寻从小在安逸的环境中长大,没有受过什么苦,虽然早年丧母,但是陈婉仪勤劳能干,细心周全,除了生母挚爱,没少过她任何东西。
  她身边从来不缺帮助她的人,别说出国,就是出h市,在她二十岁之前也是从来没有的事。
  为了爱,她鼓足勇气横渡重洋漂洋过海的来找白景誉,为的就是在别人举家欢庆的时候,不想他一个人太孤单,她那么辛苦找到他,他给了她什么?
  背叛,不忠,莫大的伤害!
  这次出国耗费了朱寻寻全部的力气,回到h市就病倒了,在病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她给白景誉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自己病了希望他能马上出现在自己身边。
  她存有一丝的幻想和侥幸,只要白景誉能马上回来,她就原谅他做过的一切。
  然后告诉他,她不要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也不要他位高权重富甲一方,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守在她的身边做一最寻常的伴侣。
  一天两天过去了,直到她的病完全康复,白景誉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握着手机,在白景誉名字的短信下面,死死的盯着,“调皮”两个字。
  “调皮!”这是他对她的回复,她病的那么厉害,受了那么大伤害,他却以为她在开玩笑,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恶作剧。
  这简单简短的两个字,比亲眼看见白景誉与其他女人在一起更让朱寻寻伤心欲绝。
  有了新欢,对旧爱连对基本的嘘寒问暖也懒得做了。
  好,你既无情,我又何必有意,在痛定思痛失眠了几个晚上之后,朱寻寻给闺蜜丸子打电话,说自己再也不在白景誉这一棵树上吊死了,她要相亲要结婚要嫁个好男人好好活着,等那个滥情渣男回国让他后悔眼红到死。
  就这样才有了朱寻寻跟许铮后来发生的事。
  朱寻寻盯着白景誉笑,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目光松懈下来看向遥远的天边,“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你是我女朋友,我是你男朋友,我们……”
  “我都看见了,去年平安夜那天你跟你公司总裁女儿在word酒店,你给她买了玫瑰花, 你们喝的是法国奥比昂红酒,用的是杜松香氛蜡烛,住的是1088总统套房……”说着说着,朱寻寻忽然笑了起来想,她的记性一向不是太好,经常丢东忘西,现在越想忘记的东西反而牢牢的记住,真是够讽刺。
  白景誉凝眉思索,小声的重复着朱寻寻的话,“去年平安夜……”
  “怎么?在一起的次数太多,弄不清楚我说的哪一次了?”
  想到那天的一幕朱寻寻就钻心的疼,她以前就对白景誉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爱她了不想跟她在一起了,请当面清清楚楚的告诉她,别弄些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她猜,在这份感情中,她太傻,太愚钝,猜不出他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别到了最后别还让她像个傻瓜。
  分手可以,请给她一个明确的态度一个完整的理由,这是朱寻寻对白景誉唯一一条诉求。
  当时说的漫不经心,又开玩笑的嫌疑,但却是她心底的真实想法。
  可白景誉做的算什么,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
  到了最后她不但厌弃他,连爱上这种男人的自己也一起厌弃,这才是朱寻寻最不能原谅的地方。
  白景誉想起来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急急的抓住朱寻寻的手腕,“寻寻你听我说,这其中有误会,我跟思思……”
  “哦,原来那个女人叫思思,叫的可真亲热!”
  谁能知道,朱寻寻的心都快碎了。
  事到如今还要自欺欺人吗朱寻寻,就像从前一个追过白景誉的女生对她说过,“白景誉的事业心太重了,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根本得不到想他全部的爱,朱寻寻你太可怜了。”
  当时朱寻寻还差点跟那个女生大打出手,现在看来,人家是多么有先见之明。
  倒追白景誉的女生那么多,朱寻寻还跟他在一起后还很是洋洋得意暗自笑话那些女生不自量力,现在看来,哪是她们不自量力是因为她太傻了才会着了白景誉的道。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我跟思思真的没什么,去年平安夜应该是我跟思思……”
  “寻寻……”
  一个熟悉的声音遥遥的传过来,朱寻寻抬起头看见许铮穿过绿化带正大步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朱寻寻渴望许铮把她带走,越快越好,她再也忍受不了白景誉在她的面前亲昵的叫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未完待续) (029)挑拨离间   对于朱寻寻怎么跟白景誉在一起的事,许铮一句话也没有问,只是快步过来,抓住朱寻寻的手,轻轻的说 ,“寻寻,跟我回家!”
  朱寻寻多么感激他,感激他能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真是帮了她大忙。
  “上次你挨揍不过瘾是吧?”白景誉本就充满了怨气,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如不是面前这个叫许铮的男人,他跟朱寻寻也不会弄的这么僵,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白景誉站了起来,解了外套的扣子,松了松领口,一副恶狠狠要杀人灭口的样子。
  许铮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弭,蜿蜒逶迤至唇角结成的咖很是醒目,他淡漠的看了白景誉一眼,把朱寻寻拉至他这一边,冷冷的对视上白景誉凶狠的目光,淡漠的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少废话,动手吧!”白景誉脱了外套扔在地上,活动着筋骨。
  看着他煞有介事的样子,许铮突然很想笑,花架子到不少,不过都没什么用。
  他今天有点累,不想跟人动手,尤其是跟不足以成为对手的人,他转头问朱寻寻,“我们的结婚证在哪?”
  “在……在家里!”朱寻寻慢半拍的回答。
  “我在这里等你,你上去拿。”
  一时间,朱寻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中午已至,阳光很暖,独独以她为中心的四周散发着凛凛的寒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偷偷踢了许铮的脚尖一下,示意他不要节外生枝,赶快带她走就好。
  不知道许铮太迟钝还是压根就不想理会她的意思,他依然与白景誉凛然的目光对视着,丝毫不闪躲。
  “就算有结婚证又怎样?她爱的人依旧是我。”这是白景誉惯有的清高且自信的语气,但是细听之下,却带着一丝淡淡的酸意。
  得知朱寻寻与许铮真的登记结婚后,白景誉很是挣扎了一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说服自己,登了记又怎样,朱寻寻不过是相用这种方法发泄一下情绪,又不是真的要跟许铮怎样。
  只要朱寻寻爱的男人还是他,登记结婚照样可以离婚,不过是变更一下纸张上的文字而已。
  “白先生出国多日好像忘了中国的法律,登记结婚的意思就是我跟寻寻现在是夫妻,我们的关系受法律保护,如果你执意纠缠,就是第三者插足,违背做人的最基本的道德。”
  “你跟我提道德?趁我不在,趁虚而入,我还没找你算……”
  “我跟寻寻结婚登记是双方自由的选择,谁也没有胁迫谁。”
  两人虎视眈眈,谁也不服气谁,眼看着战争一触即发,朱寻寻推开许铮站在两人的中间,“好了都不要说了!”
  许铮把目光从白景誉身上移到朱寻寻脸上,眼底隐忍着莫名的不耐烦,“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是啊,她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归根结底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是她太欠考虑,当初只想着要报复白景誉要他悔不当初,却没有想到后续发展该怎么办?
  以为许铮真的是同性恋,报复完白景誉,达到各自的目的和平分手,从此永不相见,这么完美的构想,谁知会生出这么多的旁枝错节。
  朱寻寻垂着头,一时汗颜的无地自容,自以为多聪明伎俩多高明,其实从头到尾早被许铮看穿,她都是个大傻瓜。
  似乎感觉到朱寻寻没了底气,许铮没有再苦苦逼问,他再次把朱寻寻拉到自己的身边,碧潭般的眼睛平静无波的盯着白景誉,“就算她对你还有依恋那有怎样?你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不会不了解她的脾性她的感情观,事已至此,你以为她还能跟你回到过去吗?就算你们重归于好,你劈腿在先,她跟我结婚在后,你们心中真的因为此事心生罅隙吗?”
  朱寻寻慢慢的抬头,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许铮,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没想到许铮把她跟白景誉的关系看的这么透彻?
  她怎么就没想过,一旦用假结婚报复了白景誉,她就再也没有跟他复合的可能了。
  她当初可不是这么筹划的。
  白景誉想要狠狠地反驳许铮的话,告诉他不管他说的再好听,分析的再透彻,他也不可能跟朱寻寻分手,可是他斟酌再斟酌,却找不出任何有力的论点来驳倒他的话。
  花瓶碎了可以再粘起来,就算没了技艺高超的没有裂痕,可花瓶已不是当初的花瓶了。
  一个没有生命的事物尚且如此何况人心?
  “说了这么多,不还是让我放弃寻寻成全你的狼子野心?”
  白景誉纵是口才再好,此时也落了下风,但他不甘心,他跟朱寻寻之间只是误会没有实质性的矛盾,他不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就放弃了相恋七年的女人。
  许铮似有些疲惫,抬头轻按了下太阳穴,“我跟寻寻已经是同床共枕的夫妻,用得着你成全?”
  同床共枕一词一出,朱寻寻跟白景誉都惊了,朱寻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的白景誉,急忙向许铮争辩,“你胡说什么?”
  “不是吗?在我老家乡下,我们不是睡在一起了吗?”
  是睡在了一起,可是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也没发生。
  刚才还因为白景誉外面有了女人理直气壮控诉他恶行的朱寻寻了,瞬间成了撒气的皮球,瘪了,她磕磕巴巴的跟白景誉解释,“我们是……睡……睡……但是我们什么……”
  “够了朱寻寻,没想到你竟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不过离开了一年多,你就这么饥渴难耐吗?”
  白景誉真是伤心透了,对,他承认,之前跟总裁的女儿确实有些暧昧,但是那又怎样?他一点也不爱她,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攀登更高职位的工具,一旦她没利用价值,他很快就会从她身边脱身。
  可是朱寻寻是怎么回事?跟其他男人睡在一起?
  “你说什么?谁饥渴难耐?如果不是你外面有了外面的女人,我会……”朱寻寻百口莫辩,有些事情真是越描越黑,跟白景誉这么多年,她的为人他还不了解吗?她会随随便便跟一个男人上床吗?
  不管是任何原因,她会吗?
  “对,我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就自甘堕落是吧,错的是我,你没有错,你一点都没有错,你就是跟其他男人睡在一起做龌龊的事,也是逼不得已。朱寻寻你还能把自己说的再无辜点吗?”
  白景誉咬着牙槽,恨得他只想把朱寻寻撕裂,事情都没弄清楚就急着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是不是她早就有了跟他分手的心思?
  承认了,白景誉终于亲口承认他的不忠了,做了那么离谱的事没有一点悔恨反而咄咄逼人的指着她。
  “凭你什么你在外面有女人胡来,我就不能堂堂正正跟其他男人结婚?”情急之下,朱寻寻来不及多想,脱口而出,时至今日,也没什么好顾及的,索性撕破脸,看谁比谁更难看!
  她跟人结婚可是走的法律程序,可不像他那样见不得光。
  朱寻寻快被气疯了,白景誉是有点大男子主义,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在这种事上他也只要要求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真是瞎了眼会爱这种男人爱了七年,就在前一刻还幻想着跟他破镜重圆,还在体谅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醒醒吧朱寻寻,被骗一次就够了,再被骗你就真的是头猪了。
  “你变心就说变心,不用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好寻求良心上的好过。”白景誉气的冲朱寻寻大吼。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你个骗子,大骗子!”朱寻寻哭了,哭的很伤心,她从来没有觉得白景誉是如此的丑陋,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如此不堪,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如此不值得。
  本想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他存心改过就试着忘却以前的事,但是看白景誉今天的态度,朱寻寻绝望了,他不想改过,因为他都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一个本质上对这种事没有觉悟的人如何让他改好?
  算了,就像许铮说的,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许铮看了一下腕表,右手搭在朱寻寻因为痛哭不断耸动的双肩上,温柔至极的说,“既然说清了就没事了,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白景誉第一时间挡在他的面前,面露凶光的说:“不许走,谁也不许走!”
  许铮这次没有跟他客气,挥拳朝着他的脸就打了过去,白景誉也算是不错的体格,却生生被一拳打在地上。
  白景誉摸了下鼻子,有鲜血从里面流出来。
  许铮居高临下的看他一眼,淡漠的说,”早就说了你不是我对手,非要硬来!“揽了受了惊吓的朱寻寻,朝着远方走去。
  眼看着两人越走越远,自己却无能为力,白景誉愤怒的抓着地上的沙土,狠握了拳头,对着两人已经成了小黑点的方向,大喊的喊,,“许铮你个王八蛋!朱寻寻是我的,你给我还回来!”(未完待续) (030)费劲心机都是因为我爱你   一直沉浸在愤怒里的朱寻寻任由许铮的牵引上了他的车,后知后觉的发现后,车子开出去很远。
  接到陈婉仪问她怎么还不上来的电话,她有些疲惫的靠在车窗上有气无力的说,“中午不用做我的饭,我跟人出去吃了。”
  陈婉仪一下子被点炸了,连默不作声专心开车的许铮都听到那边暴跳如雷的声音,“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不长心呐,当初那个姓白的是怎么……”
  “不是他,是……别人。”朱寻寻看了一眼许铮,不等陈婉仪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脸庞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建筑物跟纷纷扰扰的人流,她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预想中的好聚好散呢?
  自己真的没有预想中的强大,以为不过是个男人,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七年,伤了痛了,凭着自己的本事照样可以爬起来重新来过。
  可是她错了,错的很离谱,白景誉不是其他男人,是她用心守护真心付出的男人,她的人生也没有第二个贯穿青春七年可以消耗。
  与白景誉刚才交战的一幕,耗尽了她所有的心血与耐力,该有多爱她,被伤之后才能这么痛,痛的四肢百骸都仿佛钻了小虫子,每一个细胞都被噬咬的鲜血淋淋。
  死了吧,让她就在这痛楚中死掉吧,她的脑子里再也不想存放与他有关的记忆了,她的青春她的爱,权当是瞎了眼喂狗了。
  “最终没有跟他在一起,很难接受?”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从把朱寻寻带离暴风中心的那一刻,许铮的唇角就微微的向上扬着,与他平时的不苟言笑不用,带着胜利后的一丝愉悦。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挪动了一下肩膀,让自己贴车窗的姿势舒服一些,她的眼睛依旧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多想此刻一眨眼就是好多年,那样她就可以忘记此刻的痛症。
  “不是。我只是想不通。”
  白景誉说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比上她的珍贵,可最后她却什么也不是什么i.
  男人向上爬的途径有很多种,以他的能力,不需要委曲求全的借着女人的力攀峰登顶.
  他事业心重好胜心强,这些朱寻寻都知道,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是什么外界因素让一个清高自负自尊心比命都重要的男人变的面目全非的?
  “想不通什么?想不通他选择了高官厚禄放弃了你?”朱寻寻的沉默让许铮觉得很好笑,上扬的唇角渐渐的收敛,变得生冷坚硬,“你以为你是谁?抵得过高高在君临天下?自古以来有抱负的男人从来都是先江山后美人。”
  许铮看了一下朱寻寻素面朝天的脸,停顿之后又加了一句,“我不是说你是美人,我只是打个比喻。”
  朱寻寻转过头,愤懑的瞪了她一眼。
  除了她二十八岁不算年轻的年纪,其他方面也不是太差劲吧?每次觉得时间流逝青春不多的时候,她都赶快去照镜子,发现镜子里的人也不过比去年多了几条淡淡的鱼尾纹,其他屙好像都没什么改变。
  好多女人都在为易逝的青春惊慌不已,她却可以坦然处之。
  “你呢?”
  “我不会!”
  “你不是男人?”
  许铮把转了方向盘拐了一个弯,他看了一眼精神明显好多的朱寻寻,笑着说,“不要质疑一个真正直男的性别,那样会让你很危险!”
  “怎样;危险?打我?”朱寻寻反应迟钝的问。
  许铮笑,趁着红灯的空挡,在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声,朱寻寻啐他一口,脸红着狠狠的瞪他一眼,低低的骂了一句流氓。许铮却轻松的笑着,言归正传,“我不是一个多有抱负的男人,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富贵闲人,有点小钱有点小闲,守着心爱的女人,生个可爱的孩子,跟他们平淡的过日子。”
  说出的话与许铮给朱寻寻的印象有些不符,单从他的坚毅的外表,干练的谈吐是看不出他竟是如此安然度日,就像他自己说的,男人嘛,大多喜欢君临天下喜欢征服。
  他却没有野心勃勃,不求急功近利,只愿岁月静好现世团圆。
  这一点与朱寻寻倒是不谋而合,她的生活理念就是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快乐,为此受过白景誉不少奚落,说她就是目光短浅胸无大志的女人。
  不经意的回头,朱寻寻发现许铮正盯着她看,不知是不是车里静默气氛的原因,四目相碰,又同时闪躲,两人有些尴尬。
  朱寻寻轻咳一下,转过去头,继续看飞逝而过的外景,耳根却不争气的有些灼热感。
  “我是不是干扰到你的工作了?”她故意岔开话题,让现刻的诡异气氛赶紧消失殆尽。
  “没有。我原本就想中午过来跟你一起吃饭。”
  许铮的声音平淡如水看不出一点破绽,其实他撒了谎,最近因为资金匮乏的事他忙的焦头烂额,在银行与厂房之间不断切换,联系银行人脉想办法,商量对策的会议一直在开,可是讨论结果不太尽人意。
  当他得知白景誉正跟朱寻寻在一起时,他正在跟公事重要人士研究下一步的方案,眼睛却一直瞅着桌上的手机,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出他有心事。
  他也不强撑,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毅然而然的说:“散会!”草草的结束了讨论的如火如荼的会议,对于下面员工惊愕的眼神视而不见。
  对此一些公司老人儿颇有微词,在会议结束后拦住他,大胆进言,说,”这么紧要的关头,你还这么散漫,任性,不求进取,实在是不负责任至极,你对的起辛辛苦苦跟随你的大家吗?“
  许铮扫那人一眼,微微笑着,一边谦虚的说,”对,您说的都对。“一边回答的理直气壮,“反正再讨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不如让我去做一些有把握的事。”
  在他心里,朱寻寻远比工作来的重要。
  “资金周转的事解决了?”
  “没有!
  想起被骗去吃饭,许铮跟linda借钱的事,朱寻寻沉吟半晌突然灵光一闪,“我倒是可以给你跟银行牵个线,做个中间人。”
  许铮来了兴趣,看她一眼,不错,成功转移她的注意力,不再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你有人脉?”
  没有!她一个教书能有什么人脉。
  可是她没有,不代表她的闺蜜丸子没有啊,想她丸子在社会上闯荡十几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朱寻寻就亲眼见过她为前男友排忧解难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可以帮你问问,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许铮不经意的勾了下唇角,就知道她没那么好的心。
  朱寻寻直起身体,正襟危坐,条件的话还没说出口,被许铮抢了白,“跟你解除婚姻关系?”
  朱寻寻惊讶的睁大了眼,她越来越觉得许铮就是个妖怪,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你的心思洞悉的一清二楚。
  隐藏在心底的话被人揭穿,朱寻寻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一下,“其实你是属蛔虫的吧?”
  许铮没有因为朱寻寻有这样的是心思而生气,在他看来,只要她能远离那个白景誉,其他都不是事,他有信心跟能力重新把她揽到身边。
  “你心里想的都写在脸上,傻子才看不出。”他淡笑着,笑容却晦涩阴暗。
  掩饰住内心的失落,在又一个红灯路口,许铮停下来,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挡风玻璃,“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讨厌不讨厌的问题,是他们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岔子,他怎么就不明白?
  “我不会上我讨厌男人的车!”
  “你忘不了前男友?”
  “别再提他好吗?”
  “那你就是害怕了,怕重蹈覆辙!”红灯转绿灯,许铮缓缓的发动车子,嗖的一下开出去老远。
  朱寻寻沉默片刻,想着关于自己的种种,她就那么不懂掩饰吗?还以为自己很迂回,装的多像一回事,没想到却被人一眼看穿。
  “你是答应还是不……“
  许铮抢在她前面回答,“想都不要想,我好容易才跟你结了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了你。”
  朱寻寻有些着急,也又有些气恼,转过来摆正身体,严肃认真的给许铮摆道理讲事实,“许铮你图什么?你长的不错,有房有车,也不太缺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因为话语激烈,她的脸色微微涨红,胡乱撩了一下额头遮眼的碎发,“对,刚开始是我骗了你,不该利用你,但是你也隐瞒自己不是吗?在这件事上,我们没有谁吃谁的亏,谁沾谁的光的说法。退一步讲,你怪我,恨我,甚至让我做出补偿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揪着我不放,满口的爱我喜欢我,不就是气恼我利用了你?可你不觉得这种方法很幼稚吗?你一直用张结婚证吊着我,你就能舒舒服服过日子了?难道你一辈子就不再结婚就一直跟我在这耗着?”(未完待续) (031)其实是我先喜欢你   “你觉得我不跟你解除婚姻关系是对你进行打击报复?”许铮把车开到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前,车子熄了火,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看上去沉静无波,实则有生气的小火苗在微微向上蹿,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盯着朱寻寻。
  “难道不是吗?”
  穷尽朱寻寻这么多年的智慧,除了这个理由可以解释许铮跟她结婚的举动,朱寻寻实在想不出其他的。
  别说一见钟情,她早过了相信童话的年纪。
  再退一步讲,或许许铮确实对她有那么一点小心思,可喜欢归喜欢,有人说过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动心只需要三秒,但是三秒的动心就如昙花一现般短暂,所以才会有另外的人把这种动心跟金鱼一样,三秒动心,三秒之后就会忘记。
  喜欢就喜欢了,谁还会把昨日怦然心动带到明天?
  就算是真的喜欢,也没必要非要用婚姻把两人捆绑在一起吧 ?
  她跟许铮远没有到那种程度。
  “如果想报复谁就给谁买车的话,那请你也报复我一下吧。”
  许铮开着玩笑,看着她,心里却有些酸涩,她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他了,那个初夏,他无数次装着跟她偶遇,费尽心机的与她擦肩而过,装着路人甲在她周围转悠,她竟然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
  他把她的一颦一笑都记在心里,她却早已把他忘得干干净净,这是不是可以归于世界上最残忍的事?
  为什么他许铮就能全部记得?是不是谁先动心谁就要受这种被忽视的煎熬?
  教他们电子学的女老师买了车, 在那节课快要结束的时候,女老师就自己买车的事结合当下一些女生的情况,展开了一个关于女生只有独立才能被男人看得起的话题讨论。
  女教师在上面说的唾液横飞,情绪激昂,朱寻寻却在下面不以为意,偷偷跟同桌嘀咕,“说来说去还是显摆,显摆买了辆车。”
  下课后,朱寻寻同一帮女生下楼,正好看见教学楼前面停放着一辆崭新的轿车,他们开始叽叽喳喳对女老师新买的车评头论足。
  轮到朱寻寻发言时,她大言不惭的说,“要我买,我就买红色的,大众不要,烂大街了,要奥迪,奥迪车才能彰显出我与众不同的气质。”
  众女生与她推搡着哈哈笑,其中一个女生勾着她的臂膀说,“白景誉不是说只要你高兴天上的星星也给你摘吗,让他挣钱给你买,到时候带姐几个去郊外兜风……”
  朱寻寻丢过去一个鄙夷的白眼儿,“没听老师说嘛,女人只有自己独立才能被男人看得起, 白景誉就是再爱我,也不能包办我所有的事,咱也得趁着年轻奋斗,让男人看得起咱……“
  她的话惹得一帮女生哄笑,肆无忌惮的笑声随着初夏的风传出去很远。
  当时许铮就站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花坛后面,隔着重重叠叠的花草叶子,注视着青春飞扬洒脱率性大笑的朱寻寻。
  说来也奇怪,在那帮女生中,朱寻寻明明不是最漂亮的,个子也不是最高的,可许铮就能一眼看到她。
  看到她后,周围的人都开始虚化,成了陪衬的背景,唯有处处有些不足的朱寻寻格外光彩耀人。
  那也是许铮第一次听见白景誉的名字,他偷偷的看她,只见朱寻寻眉色飞舞唇角快乐的上扬,连眼睛里颜色都比平时亮了几分。
  那是只有沐浴在爱河里人才有的神采,虽然许铮一再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朱寻寻恋爱了。
  没人知道许铮有多难过,明明是他先喜欢朱寻寻的,可是碍着他卑微的身份他迟迟不敢表白,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女生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吧。许铮当时悲观想。
  后来他忍不住又去学校看过朱寻寻几次,她每次都跟一个瘦高白净的男生在一起,看她每次都笑的一脸花朵的样子,许铮觉得她一定很幸福吧。
  既然幸福,那就祝福她吧。自己给不了她未来,就让更好的男人守护着他。
  那时的许铮远比现在矫情,他甚至觉得朱寻寻跟白景誉站在一起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至于他,不过是个见不得光没有能力的暗恋者而已。
  ……
  朱寻寻垂着头默不作声,许铮待她的用心与不同,她都明白,可是她始终不相信以许铮三十出头的年纪会平白无故的爱上一个女人,还爱的死去活来用婚姻做筹码。
  别说她不相信,说给谁,谁也不会相信。
  就算是真的又怎样?她地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想在这个时候为难她,许铮敛了一下心神,“我们去吃饭吧!”
  说着,他伸手去帮朱寻寻解安全带。
  他突然探身过来,手指触到朱寻寻微凉的皮肤,把她吓了一跳,以为许铮要做什么侵犯她的事。
  餐厅门童殷勤的跑过来,正好撞上许铮歪着身子倒在她身上的一幕,帅气的门童见怪不怪,后退一步,恭敬的询问是否需要代劳泊车。
  许铮摆摆手示意不用,门童看了一眼副驾驶车上的朱寻寻,笑的意味深长的离开了。
  朱寻寻被门童的笑弄的有些恼火,许铮只是在帮她解安全带,门童不会认为他们在车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正值中午吃饭的时候,餐厅的人比较多,许铮好像是这里的老顾客,餐厅经理不但给他们马上安排了座位,而且还是视野很好的靠窗位置。
  许铮看菜单的时候没有征求朱寻寻的意见,等菜上来的时候,朱寻寻惊奇的发现竟然全是她爱吃的。
  许铮把用热水烫过的碗筷递给她,她看他一眼接过来。
  朱寻寻早上没吃饭,现在饿的很,没跟许铮客气,埋头吃起来,吃着吃着她发现有些不对劲,一抬头发现许铮正用那双碧潭般的眼睛注视着她。
  她吃饭一向没什么仪态,再加上今天确实饿了,吃饭的样子比平时狼狈几分。
  他不是在嫌弃她的吃相吧?
  朱寻寻有些尴尬,脸上有点发热,她放慢了吃饭的速度,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问许铮,“你怎么不吃?”
  许铮笑,从旁边抽出一张餐巾纸,越过餐桌朝朱寻寻的唇角探过去,朱寻寻大囧,伸手要去夺许铮手里的纸巾,忙不跌的说,“我自己来。”
  许铮的手却巧妙的绕开她,成功的把她唇角粘稠的汁液抹掉,朱寻寻的耳根瞬间燃烧了起来,她跟他不过是对假夫妻,做这么暧昧的动作不好吧?
  “怎么了?接着吃!”
  许铮没事似的把自己面前的菜朝朱寻寻的方向推了一下,朱寻寻不会知道,许铮等这个动作等了整整七年,在“这辈子最想跟朱寻寻一起做的事情”中排名第三,次于“跟她一起睡觉,同她一起看海。”
  在确定了要与朱寻寻结婚的当晚,许铮趴在书桌列了长长的一个清单,清单中详细记载了他最想与朱寻寻一起做的事情,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百多条,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想与她一起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他暗暗的对自己说过,遇不上她,他认命,一旦再次相逢,他一定不会再次把她放走,一定要把她紧紧的拽在手心里,把没有她在身边的七年补回来。
  都说恋爱的女人智商为零,许铮觉得自己智商也在直线下降,竟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可是他甘之如饴,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朱寻寻越吃越心虚,索性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与他的目光对视,“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许铮沉吟半晌说,笑着说,“有可能,吃人嘴短,一会儿让你办件事,你不会拒绝吧?”
  朱寻寻瞬间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心有戚戚的说,“杀人越货的事我可不干。”
  许铮笑着往她碗里夹菜,“不用怕,是好事,你接着吃。”
  朱寻寻哪还吃的下,刚想询问他要做的事是什么,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按了接听键才知道是白景誉,她看了看手机号码,白景誉竟然用的是她家座机打的,有陈婉仪在家,他是怎么成功拿起她家座机拨了她的号码的?
  朱寻寻看了一眼许铮,想起身去别的地方打电话,许铮却过来按住她的肩膀跟她坐在一起,面无表情的说,“我知道是谁,就在这接,我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赌气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清白,朱寻寻按了外放键把手机放在桌上,态度很冲的对白景誉说,“这么快就把我妈俘虏了?”
  “先别说这个,寻寻你赶快回家,我有重要的事给你说。”
  “什么事现在就说吧,我不想见你。”
  白景誉那边沉默了一下,“寻寻,你不觉得那个叫许铮的很眼熟吗?”
  朱寻寻缓缓的拿起手机,关了外放键,抬头直直的看着许铮。
  眼熟吗?某个时刻,朱寻寻确实觉得许铮有些熟悉,可是她差不多对每个长的帅的男人都有熟悉感,从来没有多想过,经白景誉这么一提醒,她越发觉得许铮熟悉,也越发觉得许铮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未完待续) (032)那些美好的回不去的曾经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天空挥洒的雨丝,落在她的后背,感觉湿漉漉,同时有些发寒。
  撇去他们现在假夫妻的关系,她与许铮从前认识吗?
  在记忆里仔仔细细搜寻了一遍,朱寻寻的答案是否。
  她以前的生活里如果出现过长相这么出类拔萃的男人,她不会没有一点印象,不是说她的记性多好,而是许铮实在长了一张让女人过目不忘的脸。
  可以怀疑她对课本知识的记忆力,但是不能怀疑她对帅哥的记忆力,那是对她的侮辱。
  男人爱美女,女人爱帅男,这都是人类对美的追求,无可厚非,更没必要上升到爱情的境界,不过是对美的一种鉴赏,娱乐而已。
  白景誉在电话那边喂喂个不停,朱寻寻迟疑了一下,果断的挂了电话,她把目光从许铮的身上移到餐桌上的美味佳肴上,拿起筷子接着吃起来。
  许铮倒有些沉不住气,他帮着朱寻寻把不爱吃的青菜扒拉到盘子的边缘说,“你怎么不问我?”
  朱朱寻寻边吃边回答,“我在等你自己说。”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自己招供?”
  朱寻寻的筷子顿了一下,端起右手边的果汁喝了一口,淡定的说,“我不是什么富婆,长的也不是绝色,就算我们之前认识,你一不图我的钱二不贪我的色,我有什么可怕的?想必当初你跟我结婚也有不得已的理由,这个世界人人都有秘密,我何必刨根问底惹得你不痛快,更何况是在吃人嘴短的时候?能说的时候你自己会说。”
  说来说去,都是看在这一顿饭上。
  来之前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也不过把菜吃了一圈就饱了,朱寻寻用纸巾擦干净唇角,笑着迎上许铮晦暗不明的目光,“怎么?有点崇拜我了?”
  “你以前可没这么沉得住气。”
  以前的朱寻寻是那种一点就炸的类型,好奇心重,爱较真儿,她认为对的事情必须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对,那个耿直的性子,活似一头倔强的牛。
  朱寻寻朝许铮眨眨眼,带着小的惊诧,“你以前真的认识我?”
  许铮摩挲着水杯的边缘笑而不语,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淡定到底的朱寻寻,被她沉默悠哉的表情搞的有些毛躁,她再次细细的观察许铮的脸,从眉毛到下巴认真的在心底临摹了一遍,可还是在记忆里找不到与这张脸匹配的影像。
  “七年前的夏天,你记不得有个推销洗发水的男生给你洗过头?”
  许铮放下水杯,双手环肩,后背靠在软背上,他神情淡淡的,语气柔软,连带着声音都有种年代久远的感觉。
  既然朱寻寻自己想不起来,他就帮助她想,他处心积虑的制造了那么多次相逢,就不信她一次也记不得。
  “记得吗?后来你买个那男生推荐的所有洗发产品。”虽然当时他只顾着红脸,根本没有讲解产品的相关知识。
  朱寻寻皱着眉头努力的回忆,最后茫然的摇摇头。
  “图书馆门口给你送伞呢?男生把伞给了你,他自己冒着大雨跑了出去,你在后面大声询问他的名字,伞怎么还他,他隔着厚重的雨幕开玩笑说他叫雷锋,伞不用还。”
  许铮看朱寻寻越来越迷茫的眼神,他直起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扑了白色桌布的餐桌上,“那暖水壶爆炸了那一次呢?你拎着两个暖水壶,快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其中一个突然爆炸,你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哪只水壶出了问题,连带着另一只好的暖水壶也扔在地上。你双手捂着耳朵尖叫,一个男生突然冲出来,拉着你往冷水管的方向跑,到了水池边,他问你烫到了哪里,你说心被烫了一下——你快被突然爆裂的暖水壶吓死了。”
  许铮仔细的看着她,忍不住幻想她突然想起他的样子,啊~原来是你啊,怎么是你 ?天啊,我真没想到竟然是你……兴奋之余,最好给他来个久违的拥抱,让他感受一下这些年被缺失的温暖。
  想象中的诸多语句一句也没有从朱寻寻的口中说出来,在她皱眉,冥思苦想,咬嘴唇一系列小动作后,她犹豫着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竟然一件也想不起来!
  怎么会一件也想不起来呢?许铮可是记了整整七年,连她当时的一个感叹词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跟他说了什么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怎么就能忘性那么大呢?
  还是说,她从来只记得她认为重要的事情,不记得的那些,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
  刚升腾起想的喜悦之情瞬间被朱寻寻的一句话扑的无影无踪,许铮直直的看着她,多想她突然能鬼灵精怪的冒出来一句,骗你的,我早就想起来啦。
  没有,她没有一点豁然开朗幡然醒悟的神态,许铮有些气馁,弯曲的食指一下下的敲击着桌面,想了又想,决定爆出一个重磅*,“那次呢,你上体育课的时候,突然来了那个,……你皱着一张有点苍白的脸,给体育老师请了假之后,拉着你们班一个女生朝厕所跑。当时你的腰上系着你们学校的校服褂子,很好的掩饰了屁股上一抹红色血迹,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滑板运动鞋,鞋带儿松松垮垮没有系好。你让那个女生去给你买卫生巾,你蹲在厕所等她。可是十分钟过去了那个女生都没回来,你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以为是女同学回来了,可是那人偏偏没有进去给你送东西,急的你在厕所大叫她的名字,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格子间下面给你递过去一包名为少女空间的卫生用品,你大喇喇的说,吴小英你的手可真难看!”
  朱寻寻突然惊叫一声,手臂抬的过猛,一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半杯果汁,汁液横流,很快把白色的桌布浸染成一片西瓜红的颜色。
  许铮怕果汁脏了她浅色的外套,赶忙抽了纸巾救急,朱寻寻却把他的手推开,急急的求证,“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不是吴小英,是你?”
  许铮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她可算是想起来了,可为什么那么多浪漫且美好的邂逅她想不起来,单单想起来他至今为止最大的糗事。
  那天那个女同学却是去了学校小卖铺帮她买那个,在回来的半路上,辅导员突然找到她,好像有什么急事,她就匆匆的跟辅导员走了,全然忘了厕所里还蹲着一个朱寻寻。
  天知道许铮当时在女卫生间徘徊的时候有多紧张,一不小心被人发现就会被人当成色狼变态,尤其是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紧绷的快要窒息的状态。
  好在当时正是上课期间,厕所里除了朱寻寻没有其他人。
  朱寻寻该有多粗心,才会把一双男生的手误认为是娇小瘦弱女同学吴小英的手?
  看朱寻寻的反应,她应该是记起来他了。
  许铮沉浸在她终于被想起来的喜悦里,刚才的那种美好幻想在他的脑海里重复了一遍,可现实是,没等来朱寻寻那句遗失了七年的谢谢,反而遭了她拳头的一番乱打。
  “你个变态,色狼,竟然敢进女厕所,当时你年纪也没多大吧?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人进女厕所,让你进女厕所让你进女厕所……”
  许铮后知后觉的挨了几下打之后,一把抓住她的手,愤愤然的说,“我救你于危难,你不感谢我就算了,干嘛要打我?”如不是他及时把她从厕所里解救下来,她一定会误了下节外号为”灭绝师太“的课,本来她那门功课学的就不好,如被老师抓住旷课,后果有她受的。
  “打你是轻的,如果当时我知道那个手是你的,非要剁了不可。”
  听听,这就是对救命恩人说的话,朱寻寻啊朱寻寻,你的脑回路本来就不同于人呢,还是你本来就这么浑?
  “朱寻寻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干那么丢人的事。”
  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生,红着脸跑到小卖铺,在老板惊讶鄙夷的眼光中买了一包只有女生才会用的卫生巾。
  在女厕所的门口进进退退,跟做贼一般心虚,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拿出了十二分的胆量才把这件事做的圆满。
  这件事在许铮三十年的人生中,“丢人”事件之最,其他的一二三跟这个相比,顿时都不是了丢人事儿。
  朱寻寻想了一下当时的状况,在心里模拟了一下许铮做这件事的时的样子,心下也觉得刚才的态度有点过激,心可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当时不是同学,没说过话,又不认识,更没什么交情,许铮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有可能被人当成色狼抓起来或者痛打一顿的危险帮她,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
  许铮快要被气炸,恨恨的白了她一眼说,“我说了这么多难道是在对牛弹琴,这么多年光顾着长岁数不长脑子了?”(未完待续) (033)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当时就喜欢你啊,暗恋你啊,朱寻寻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
  朱寻寻没长脑子这种话,以前经常从白景誉的口中说出来,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反而感觉很温暖很幸福。
  可是白景誉已经成了旧人,骂她没长脑子的那段时光,已经成了永远不可能再回来的旧时光。朱寻寻用纸巾把餐桌上果汁清理干净,用餐巾布一下一下的擦着手指,没一会儿手指就被擦的通红,感觉到许铮的目光就在头顶,缓缓抬头,迎上去,软糯糯的说,“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没脑子的话只有从白景誉口中说出来她才觉得幸福,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她都觉得是种侮辱,他觉得他模拟白景誉说的话,她就会喜欢上他吗?真是可笑!
  “怎么?我说错了?是个女人都知道我在表达什么意思吧?”
  朱寻寻说的没错,这果然是个鸿门宴。
  朱寻寻扔了手里的餐巾布,边起身边说,“谢谢你的款待,我吃好了。”
  许铮看着她站起来,把手机装进包里,在她即将迈出步子的时候,他也站起来,及时抓住她的胳膊,眼神沉沉的,压抑着某种懊恼的情绪,“你到底想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朱寻寻想要挣脱掉他的手马上走掉,无奈他的力气太大,甩了几下没甩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许铮眼中的气恼情绪逐渐放大,“不懂是吧,好,我今天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喜欢你,从七年前对你一见钟情,这么多年就一直没忘记过你。当初你说要跟我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目的,但是我还是挖空心思的跟你结婚。为了跟你结婚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把自己是gay的8谣传渲染扩大,经过你的朋友传到你的耳朵里,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因为我后悔了七年,后悔的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我不想再后悔下去,喜欢谁,爱谁,我就要努力争取,不管你是怎么想,,反正我就是认定了你!”
  对于感情,许铮向来迟钝,他不是善于言辞的男人,尤其在面对女人的时候。
  能说出这番话,全都因是肺腑之言,无需斟酌,想什么就是什么,是什么就说出来。
  如此一番煽情的告别,并没有让不善于应付大场面的朱寻寻心如乱麻,她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从知道许铮不是同性恋后,朱旭讯就一直在有意的观察许铮,他对她的呵护,她都能感觉到,在他没有亲口说出来前,她一直不想承认。
  或许当初的动心,许铮只用了三秒,可为了这三秒的动心,他记挂了七年。
  很感人,真的,随便一个女人都会为这么痴情的男人感动,但是朱寻寻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她是一个感情上刚受了重创的女人,她跟白景誉的事情都没有说清楚想明白,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
  她缓缓的掰开许铮抓着她手腕的手,镇静的看向许铮,“首先,我想说的是,不管七年前你帮我做了那多么的时候还是七年后的今天,我都没有觉得对不起你,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我不接受,是我的事,我们之间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没有什么太深的瓜葛。然后就是在青葱般的年纪里谁都会默默的喜欢过一个人,这没什么可耿耿于怀的。喜欢了,忘记了,或者记在心底,倒是年少时一个梦,做完就该清醒,不清醒的还活在梦里的都是傻子。最后我想说的是,许铮你不是真的爱我,你对我好跟我结婚都是在圆少年时的一个梦,或者说你的征服欲使然。七年,谁都会变,我也不例外,就算你真的喜欢我,也是喜欢七年前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你现在要做的是冷静下来,客观的对待长大了以后的我们,跳出少年暗恋这个怪圈你会发现,其实我们真的不合适。”
  说真的,当许铮揭开隐藏着的那个神秘面纱,朱寻寻挺感动,也挺震撼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种男人可以对年少时的一段感情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并且在再次相遇后,使出浑身解数对那个人好,这是朱寻寻没能想到的,这种电视里的情节竟然会发现自己身上。
  暗喜之后是深深的无力,那么喜欢又怎样?他们中间隔了那么多年,不是一张结婚证就能把中间的空白都补上,再美好的感情也要面对现实,与其让喜欢自己的人看清自己成年后的各种庸俗市侩,还不如把最可爱的一面永远留在那个人的记忆里。
  许铮像是被朱寻寻的一番话唬住了,很长时间都垂着头,没有说话。在朱寻寻觉得这件事可以告一段落想要离开的时候,许铮挡在她的面前冷笑着说,“不愧是大学讲师……嘴皮子了得!”
  她不是在跟他耍嘴皮子,她是实事求是。朱寻寻觉得还需再费一番功夫,张嘴刚要想情动之以理,许铮却赶在她前头整理好了情绪,又恢复了平常那个沉静内敛,时时都透着一股子稳重劲儿的男人。
  他都她说,“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走,我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听你废话。”
  在朱寻寻呆愣,这个男人是不是没有听懂她刚才的话?朱寻寻刚想再强调一遍,许铮完全不理人,走到收银台刷卡结了账。
  在回去的路上,朱寻寻几番想要就刚才两人的对话进入深一步探讨,都被许铮冷淡如冰霜的眼神扼杀在摇篮里,“我正在开车,不想出事故就给我闭嘴!”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朱寻寻忍耐的闭了嘴。
  当车子停在朱寻寻家楼下,许铮准备送她上楼的时候,朱寻寻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白景誉可能还在她的家里。
  “不用送了,我自己上去。”朱寻寻站在电梯旁,心有戚戚然的说。
  “这种力气活还是让我来好。”
  什么?
  在朱寻寻不明所以的疑问中,许铮把她推进电梯,按了楼层他才解释说,“还记得吃饭的时候我说有事要拜托你吗?”
  朱寻寻眼睛里闪着迷惑的光芒,仰着脸看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过几天要去外地出差,你去帮我看几天家。”
  看家?虽然朱寻寻现在很闲,但是也没无聊到替人看家的份上吧?江鑫然呢?他家不还住着一个小魔王吗?
  朱寻寻心里的话还没问出口,只听许铮说,“借着这次出差我把鑫然送回他家去,不能让他这么一直玩……你上楼简单收拾一下随身穿的衣物,其他的缺什么到我家那边再买。”
  “许铮……”
  只听叮的一声,他们到了按的楼层,许铮不理朱寻寻在身后喋喋不休的样子,自来熟的走到她家门口,直接按了门铃,朱寻寻想要阻止也来不及,生怕他跟白景誉碰在一起,再起什么祸乱。
  好在白景誉已经不在这里,是陈婉仪开的门。
  陈婉仪看了一眼许铮,对着他身后的朱寻寻,捏着嗓子,带着豫剧特有的韵味,拖长了音儿说,“哟,你还知道回来呢?我还以为你跟人私奔了呢!”
  面对陈婉仪的冷嘲热讽,朱寻寻想要解释,但是她太了解陈婉仪了,你说一句话,她能搬出十句话来压你,跟她抗争最好的办法就是,凭管她说什么,都不解释,不回嘴,保持沉默。
  许铮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朱寻寻,推了一把,“快去收拾一下。”
  然后面向陈婉仪说,“寻寻去我那住几天。”
  陈婉仪怔了怔,看向朱寻寻,抬高了声音愤怒的说,“你们要同居?”
  “不是同居,他要出差,我去给他看家……”朱寻寻赶忙解释清楚,转念一想不对啊,这话怎么听着答应了许铮一样。
  以为陈婉仪会极力反对,谁知在她愤怒之后,偃旗息鼓,沉默下来,在沉思了几秒后,语出惊人的说,“你出去住几天也好。”
  朱寻寻惊讶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疯了吗?”
  “你才疯了!两个小时前,你倒好,一拍屁股走了,把烂摊子留给我,你知道白景誉那小子把我闹成什么样了?”
  陈婉仪算看出来了,白景誉就一泼皮无赖,砰砰砰的砸开她家的门,当着好几家好奇邻居的面,对她进行人身攻击,说朱寻寻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全是她教唆的,是她没有尽到当后妈的责任,还把她嫁给朱寻寻父亲之前的风流韵事一件件的挑出来,真真让她这张老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偏偏白景誉说的还言之凿凿,让陈婉仪无力反驳,对于这种有文化的无赖,陈婉仪真是一点辙也没有,在她没有想到对策前,还是把这个烫手山芋推给许铮的好。
  在朱寻寻要离家这件事上,陈婉仪表现出与往常不同的主动,不用朱寻寻动手,就三下五除二的把朱寻寻一些日常衣物收拾妥当。
  她拎着一个小包塞给朱寻寻,轰苍蝇一般,“走,走,赶快走,我不让你回来之前你别回来。”(未完待续) (034)给人看家   朱寻寻前脚刚走,白景誉的电话后脚就打了进来,陈婉仪接起电话直接撩下一句,“人被许铮带走了,别再跟我闹。”
  她啪叽挂了电话,觉得不解恨,直接把家里座机电话线拔了。
  明明看上去挺一个知书达理的孩子,混起来怎么那么像流氓呢?说什么不把朱寻寻交给他,他就把她的丑事公开。
  让他公开去吧,她陈婉仪坐得端行的正,人正不怕影子歪,看到最后谁才是灰头土脸败走他方的那个人!
  对于陈婉仪把她扫地出门这件事,朱寻寻百思不得其解,先前因为她跟许铮登记领证的事,她坚决反对的态度表现的那么想强硬,怎么转眼之间就一边倒了?
  在枫林苑小区楼下,朱寻寻靠在许铮的车上,脚边放着陈婉仪给她收拾出来的小提包,她的目光随着正在许铮的身影移动。
  许铮锁好车来到她的面前,把她的全部家当提在手里,淡笑着说,“既来之则安之,不要再动逃跑的小心思!”率先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朱寻寻并没有跟上来,转身回去抓住她的手腕,“就是给我看个家你怕什么?”
  朱寻寻缩回自己觉得手,认真的说,“我不是怕,许铮,你觉得这么做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我觉得非常有意思!”许铮痞痞的回答。
  朱寻寻想要争辩,却觉得无力。
  好吧,她承认,得知许铮七年前暗恋她时做过的一切,她非常感动虚荣心也得到很大满足,但是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多年前他喜欢过她,她就得跟他做真的夫妻。
  她还没从白景誉的事情中缓过来,短时间内,她没有心情接受任何人。
  “你不是教师吗?思想不会那么顽固不化吧?”许铮半眯着眼睛,微笑着问。
  “你觉得这么做正常吗?“
  男人家安的是密码门,小区公共区域全装有摄像头,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男人的窗户上安装着自动防盗系统,防御措施做得这么好,还需要人看什么家?
  还是让一个女人看,那个女人还是男人当年的暗恋者,这么一分析,还正常吗?
  许铮沉默了一下,然后轻松的耸了一下肩膀,“我觉得挺正常,就是普通朋友,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吧?”
  关键是,你真的把她当普通朋友吗?
  “许铮我们这样真的……”
  许铮有些不耐的打断她的话,“行了行了别说了,有话上去再说!”他不理她的反对,用力抓着她的手腕强制她上了电梯。
  电梯里有小区的其他用户,朱寻寻挣脱了几下安静下来,眼睛里带着火怒视着许铮。
  许铮像是没看见一样,双手闲适的插兜,望着斜上方不断跳跃的红色数字。
  许铮的家比上次朱寻寻来的时候干净整洁了许多,这让朱寻寻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换鞋的时候,捣乱的把鞋子踢在一边,扰乱了一室的整洁。
  许铮看见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他们进去的时候,江鑫然正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以往只要许铮一回家,他必定像个小孩儿见到久违的父母一样飞奔过去。紧紧的拥抱他,缠着他,可是他今天很平静,甚至有点冷淡。
  许铮把朱寻寻按在江鑫然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到厨房给她冲了一杯咖啡,递给朱寻寻的时候,江鑫然愤懑的一直翻白眼儿,“难道看不见,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呢!”
  重色轻友!重色轻友!
  许铮看他一眼,淡淡的说, “自己倒去!”
  朱寻寻一边喝咖啡,许铮一边煞有介事的给她讲家里房间的构造,以及日用品放在什么位置。
  朱寻寻挥挥手,打断他的话,这些都不要紧,房子就这么大,要用的东西多找找就一定能找到,重点给是要给她介绍这附近都有些什么餐馆,哪家的饭最好吃,有没有长的特别帅的厨师长或者餐厅服务员,健身教练也行,关键是人得长的帅,她是那种生活里离了帅哥就不能活的女人。
  气你,气你,就气你,看你还要不要我给你当看门狗?
  许铮脸色沉了沉,回到卧室拿出一个平板,没好气的往她身上一丢,“想吃什么上网搜就行了,对于你说的帅哥厨师长,肌肉服务员,对不起,我没注意过。”
  注意过也不会承认,承认了,也不会告诉你,帅男人就是这么小心眼儿,气死你个猪!
  许铮把要交代,差不多都介绍完的时候,朱寻寻也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了。
  她站起来,打断许铮介绍洗澡用具的用法,刚想说,许铮你不用忙了我不会暂时住在这里,请你不要再浪费口舌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许铮给了她一个“有话一会儿再说先接电话的”眼神,她看他一眼,拿起了手机,来电显示“母夜叉!”
  “喂寻寻,白景誉那小子又找上门了,你可藏好了,千万别跟他纠缠不清。我算看出来了,白景誉根本不是善茬儿,幸亏你跟他分手了,不然以后有你受的。对了,我让你跟许铮走是缓兵之计,你千万不能跟他有任何身体接触知道没?睡觉,洗澡的时候,弯腰捡东西的时候都留点心,千万别让热占了便宜。你在他家忍耐几天,我正给你物色合适的男人,物色好了就去接你,千万千万别跟许铮睡在一起哈~~”
  不知道是突然有了别的事情,还是手机功能出了问题,陈婉仪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通话突兀的被切断,自始至终朱寻寻一个字都没说。
  她垂手,拿着手机很是烦心的抚着额头,她沉思了几秒,抬头看向许铮,“你出差几天?”
  许铮莞尔,“大概一个星期!”
  “好吧,反正我无处可去,暂且先帮你看着家,不过事先说好,你一出差回来我马山搬回我家。”
  刚才绞尽脑汁的想要逃走,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果。
  早知道状况会来个大反转,她就不费那么多口舌了,害的她死了好多脑细胞。
  许铮笑了笑, 不管有没有陈婉仪的那通电话,朱寻寻今天都走不出这个门。
  跟天斗,尚有一丝侥幸赢的机会,朱寻寻跟许铮都,必死无疑。
  为了留住她,他可是想了好多条应急措施。不过这些措施都没用上,陈婉仪帮了他一个大忙。
  他转身走到江鑫然的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我们一会儿就走。”
  江鑫然负隅顽抗,“我不走,我不想见他们。”
  “我不是让你去见他们,我是让你去上学。我把你送到学校,后面的事自己解决。”
  江鑫然坐起来,可怜巴巴的拽住许铮的衣服,“哥,你真的忍心看我再次变成个没人管的小孩儿?看人脸色受人欺负?”
  许铮毫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态度坚决的说,“不用装可怜,这件事美德商量。”
  江鑫然一声哀呼倒在沙发上,捶着抱枕说,“我不管我不走,我不管我不走……”
  他不管他不走的结果是,在暮色降临之前被许铮强硬的拎着衣领塞进车里,他先把江鑫然送回学校,然后直接去出差的城市。
  朱寻寻下楼与他们告别,江鑫然很不友善的态度,她装着没看见,她到现在都不太明白江鑫然为什么这么恨她,就算许铮喜欢她,兄弟情跟男女之间的爱还是有区别吧,不知道江鑫然为什么就混为一谈,把许铮送他回校的罪责都安在她的身上。
  离开之际,许铮对她说了半个小时的话,总结起来就三点,一,不要给陌生随便开门。二,按时吃饭。三,出现不能解决的事情马上给他打电话。
  朱寻寻头一次发现一个男人也可以这么唠叨,她一边点头说记住了一边在心里盼望他赶快离开结束这场叨叨。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跟白景誉已经不可能了,要跟他彻底划清界限。听见没有?”
  “……知道了!”
  看着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不见的轿车,朱寻寻轻轻的吐出一口气,终于走了。同时她有点小激动,那么大一套房子就她一个人耶,简直太棒了!
  朱寻寻初中高中大学都在这个城市,因为家离得近都是走读,大学稍微远了一点住了校,可因为吃不惯学校的伙食,隔三差五就会回家,所以从小到大她没有真正的独立过。
  年纪小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反而挺享受被人照料的过程,可随着年纪渐长,她越来越渴望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尤其是近两年处于更年期的陈婉仪越发的阴晴不定,不定期就会跟她发生家庭大战,让她很是烦躁。
  曾经在争吵中她有过要搬出来的念头,可每次都被陈婉仪以她一个年轻女人单独住不安全为由强硬的阻断。
  谁想她渴望单独住的想法在这么一情况中实现了,更难能可贵的那么好的一套房子她不用付任何的费用,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馅儿饼。
  她边往楼里走边给丸子打电话,“快点过来,今天是我的独立日,咱们庆祝一下。”(未完待续) (035)男主角不在家的日子   胳膊拗不过大腿儿,陈婉仪成功的把朱寻寻赶出家门,许铮如愿以偿的找到了看门人,他走的时候甚是洒脱,一点也不担心这个看门人把他家值钱的东西偷了卖了,他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许铮对朱寻寻说,“我家就是你家,不用拘束,你在你家什么样,在这里就什么样。”
  本来朱寻寻还挺伤感的,一听这话就乐了。
  ……
  丸子按照朱寻寻给她发的地址,开着她的红色polo一路顺利找到目的地。
  她停好车,站在小区耸立入云的楼下,抓着朱寻寻的胳膊惊叹的砸吧嘴,连连惊呼朱寻寻是真人不露相,财大气粗,入手这么好的一套房子,事先竟然一点风声都不透。
  朱寻寻过来勾住她的脖子,“就我那点死工资,累死我也买不了这个地段的房子。”
  丸子略一沉思,恍然大悟,刚想大声喊出来,看到有人经过,马上压低声音,“你被富商包养了?”
  朱寻寻捶了她一下,白她一眼,“你才被包养了呢!”
  “我正为这个目标孜孜不倦的努力呢!”丸子笑哈哈的说。
  两人勾肩搭背的上了楼,丸子进到许铮的家,在参观了一番之后给出评价说,“没先到许铮还挺有钱!”她戳戳正在移动茶几的朱寻寻,贱兮兮的说,“不然你跟许铮生米煮成熟饭吧,你年纪也不小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朱寻寻转身,如女战士一般坚决的摇头,”不!万一跟他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比他更帅更有钱的人出现了呢?“
  丸子踢她一脚,切了一声,“你直接说你还忘不了那个小白脸不就得了,绕那么多弯干啥?
  在丸子来的路上,朱寻寻准备好了啤酒小吃,她有太多的话要跟丸子分享,最好边吃边聊。
  客厅正对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朱寻寻把茶几下的地毯铺到落地窗下,把买来的各种零食酒水放在旁边,她与丸子盘腿坐在毯子上,开启了惬意的畅谈模式。
  许铮真正的性取向,白景誉从国外回来,许铮七年前对她一见钟情,她跟白景誉彻底闹掰,朱寻寻把整个事件一一道来,为了突出故事性,她还特意用华丽的词汇渲染了一番。
  接二连三的重磅*把丸子炸的好久都回不过神儿,最后她佩服的摇头晃脑加故障,“牛逼啊你们,你还当什么老师啊,赶紧下海写书吧,就这故事情节写出来,销量最少也得突破一百万呐!”
  朱寻寻把花生皮扔到她一声,没好气的说,“你能不能认真点?人家给你说正经的呢!”
  丸子笑过之后,搬着腿挪过去一点,碰了一下朱寻寻的肩膀,笑得阴侧侧的问,“说实话,许铮对你这么痴情,你就一点也不动心?”
  朱寻寻吃完花生嗑瓜子,眼皮抬也不抬,“不动心!
  丸子离她又坐近了一点,“许铮不是一般男人啊,考虑考虑呗!”
  除了长了帅点,都是两只眼睛一个嘴,有什么不一般的。
  丸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的捏了一下朱寻寻,“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一起睡了没?”
  朱寻寻瞪她一眼,“胡思乱想什么呢?”
  “你们在乡下住了两天两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就不相信你们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们只是在一起睡觉而已,真的什么都没有。”盖着被子纯聊天,这么说,朱寻寻都觉得很不让人信服。
  丸子爆了一句粗口,“我c不是吧,许铮到底是不是男人?”
  朱寻寻狠狠的戳了一下她的脑门,都不知道这个女人跟谁学的,脑子里整天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
  为了避免朱寻寻再次袭击,丸子抬起屁股向后撤了几下,惹不起我躲得起,都是成年男女,有什么可害羞的。
  两人似乎都在寻思什么事情,一个高深莫测,一个神思恍惚,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丸子喝了几口啤酒,突然想起前几天跟男友上山游玩,在庙外面碰见一个算卦的,一时兴起,就让那人算了一卦,可惜给出生辰八字不是她自己的,而是朱寻寻的。
  “不是吧,我前几天刚给你算了一卦你会走桃花运,没想到这么灵验。”丸子吞着啤酒悠悠的说,早知道算的这么准,她就多掏二十块钱给自己算算了。
  朱寻寻与她碰了一个杯,想起最近种种烦心事,神色黯然的说,“什么桃花运,根本就是烂桃花。”
  “烂桃花?”丸子放下手里的易拉罐,掰着手指头表示抗议,“白景誉,工商硕士,海龟,前途不可限量。许铮,私企老板,有房有车,最重要的是人长的帅,他们两个哪个放在人堆里不是出类拔萃的醒目,你竟然说是烂桃花?”想起自己那个既没钱又不帅的男友,丸子连连摇头对朱寻寻说,“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朱寻寻轻叹一口气,任谁都会觉得她矫情吧?可目前的状况真的不是她想要的。
  看着她忧愁的样子,丸子表示强烈的鄙视,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最可恨了,“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都不知道你还愁什么?”见朱寻寻仍是一脸衰样,喝酒解愁,愁更愁,她恨铁不成钢,“就像你说的,跟白景誉根本不可能回到从前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试着跟许铮试一下,何况你们还登记结婚了。”
  “关键是我对他没有感情!”
  “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我们父母那一代不都是先结婚后恋爱的?”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白景誉是你喜欢的,可结果怎么样?这人啊要学会随机应变,谁能保证陪自己一辈子的人就是自己理想中的那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丸子的思维得到快速发散,俨然一个爱情专家,说的头头是道,朱寻寻无奈的笑了一下,“我俩不合适。”
  “他喜欢你,这是真的吧,只要你愿意跟他尝试,多磨合磨合就合适了。”丸子托腮成了凝思状,意味深长的说,“以我对男人的了解,他个子那么高,那个尺寸应该也还可以,应该能满足的了你!”
  朱寻寻呆愣了一下,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随即满脸通红,抓起身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笑骂丸子,“不要脸!”
  “男女之间, 本就要干些不要脸的事!”丸子笑哈哈的说。
  后来,两个人又聊了很多,从前的,以后的,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天马行空,想到什么说什么,到最后他们自己都记不清聊了些什么。
  两人喝了很多酒,本来还在说谁会先结婚,谁先生孩子的话题,躺在地毯上的两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小,吐字越来越模糊,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窗外夜凉如水,繁星点点,窗内却是狼藉一片,两个女人横七竖八的睡姿,单销魂一词不能形容。
  期间,朱寻寻的手机响了四次,每次间隔大约十几分钟,别说是手机铃声,现在就是雷声震天估计也很难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待朱寻寻完全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日晒三竿,她迷瞪着双眼,拍着因为宿醉而痛的头,光着脚到处找丸子,找遍个整个房间没找到,在冰箱的上面发现一张粉红色的便利贴,是丸子留下的,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我妈来了,我得去火车站接驾。自己的事情想清楚,趁着那张脸还能看之前,早点把自己嫁出去。爱你,么么哒!”
  下面是一个简笔的笑脸与丸子真实姓名的拼音简写。
  看着那张便利贴,朱寻寻笑了一下,撕下来叠好放在随身包里。
  刚想去洗手间梳洗,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若大的一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小跑着去接电话,拿起手机才发现有十几个电话没有接,电话一接通,许铮的声音就急急的传了过来,“你干什么呢怎么才接电话?”
  朱寻寻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有点心虚的说,“我刚起床。”
  许铮看了一眼腕表,十二点二十,这个床起的还真早,想象她刚从他睡过的床上爬起来,许铮的心里就漾起一片温柔的情愫,语气不自觉的缓了下来,“昨天晚上呢?昨晚给你打电话怎么也不接?”
  “……我喝多了!”
  许铮马上警觉起来,微皱了眉头,“跟谁在哪喝的?”
  “我一个朋友,哦,女的,就在家,没有出门。”
  许铮松了一口气,这女人可真会享受,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招朋呼友。
  为了她住的舒服,临走前特地找人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经过昨晚那一夜,许铮都能想象的到家里乱成什么样子。
  他揉揉眉心,尽量让自己显得大度,“跟朋友聚会我不反对,但是酒一定要少喝,喝酒伤身你又不不是不知道。”感觉出电话那头女人的沉默,许铮吸了一下鼻子,“好了,快去梳洗一下吃点东西。在主卧的床头柜第一层的抽屉里有张银行卡,你买什么东西就刷那张卡。 ”(未完待续) (036)不是你错了是我不爱你了   跟许铮通完电话,朱寻寻在床头柜里果然找到了一张银行卡,背面签名的地方注明了密码,把银行卡原封不动屙放回原地。
  折身出来,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不知道是什么心里,朱寻寻突然就很想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开了电脑,登陆个人网上银行,输入卡号,查询余额后她呆住了,某个阿拉伯数字后面足足有六个零,她恶搞的胡思乱想,如果她带着这张价值五十五万的行卡潜逃,许铮会不会联合警察通缉她?
  把这么大数额的银行卡交给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女人,许铮是心也忒宽了。
  同时又有小小的感动,许铮对她该有多信任,才能把这么大的数额留给她?
  朱寻寻拿着银行卡发了一回儿呆,回到卧室,小心的把银行卡放回原处。
  准备合上抽屉的时候,发现最底层有个破旧的牛皮信封,被她放银行卡的手指按了一下,有凸起的地方。
  不是朱寻寻好奇心重非要窥探别人隐私,而是在放银行卡的时候不小心弄歪了牛皮信封的角度,她本着动别人的东西就要回归原位的精神,顺手抽出那个牛皮信封,x想要整理好再放回去。
  让她惊奇的时候,牛皮信封的一角竟然用标准的楷体标注了她的名字,朱寻寻,my,love!
  她实在不能淡定下去,短暂的心理活动之后,毅然而然的打开了那个信封。
  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年代有些久远,照片的边际有些卷边,每张照片的后面都写了拍摄的具体日期,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每张照片上的人物都是朱寻寻。
  在学校食堂大口吃饭的,趴在栏杆上眺望远方,跟同学嬉笑打闹,大教室里上马哲课下面低头玩手机游戏,刚洗完澡蓬着湿湿的头发脖子上搭着毛巾,七年前各种生活的姿态的她跃然纸上。
  相比照这些照片的人技术不怎么样,照片拍的并不好,有几张虚的都看不清她的五官,可看着这些照片,就好像让她回到了洋溢着青春的快乐岁月。
  那是属于她和白景誉最美好的时光,却被一个不相干的人记录了她最幸福时的样子。
  得知白景誉背叛他们的感情之后,她很是抑郁了一段时间,觉得自己的青春算是白瞎了,剩下的人生也没了意义。
  看了这些照片之后,她突然就释然了,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不管结果是怎么样,当时爱了就是爱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当时的他们谁也不会预料会有这种结局,只要当时那个人是真诚的,真心的,那就够了。
  尤其是在那么好的一个年纪里,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有这么一个人,认真的关注着自己,牵挂着自己,为自己的青春记录下了最美好的片段,想想都觉得温暖无比。
  如果当年许铮赶在白景誉之前表白,今天的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朱寻寻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会的生出这样的念头?一定是被这些照片的影响脑子变混沌了,她把那些照片原封不动的放好,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声,迈着缓缓的步子离开了那个房间。
  没有陈婉仪约束与唠叨的日子,朱寻寻像是重获新生的鸟儿,自由极了。
  她的生活基本上可以概括为两部分, 午饭前午饭后,午饭前基本都在睡觉,午饭后基本都在刷影视剧,玩网游。
  这中间陈婉仪来过一次电话,中心内容就是让她在许铮男色的引诱下一定要把持住,千万不能因为许铮的长得帅就沉迷的不可自拔。
  朱寻寻当时打游戏打的正嗨,随便答了一句,“他在出差不在家。”就轻飘飘的堵上了陈婉仪的嘴。
  继那次宿醉之后,朱寻寻又约过丸子几次,每次都被她用陪老妈逛街购物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朱寻寻深知有个极品老妈的痛苦感,在丸子要求三人一起玩耍的时候,赶忙推脱其实自己忙得很,最近他们还是不要联系了。
  这样也好,没人管没人玩,她也乐的自在,好端端的一个屋子,在她吃喝拉撒的折腾下没过几日就变得面目全非。
  她主动给许铮打过一次电话,在许铮玩笑的问她是不是想他了,她哼哼唧唧的模糊了概念之后,拐弯抹角的问清的了他的归期,想着这毕竟不是自己的房子,弄的太脏太乱不好跟主人交代,好在回来之前把房子收拾干净。
  一场春雨之后,天气猛的热了起来,在家宅了整整五天之后,因为洗手间没了厕纸,朱寻寻因为要买厕纸终于走出了家门。
  重新走在外面的路上,朱寻寻发现树叶绿了,空气清新了,小区花坛里红的紫的花都开了,连楼口的垃圾桶都焕然一新,她不过宅了短短几天,整个世界都变了,变得得明亮起来了。
  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日常用品,觉得天气变热,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适应季节的变换,想了想,反正都出来了,就到市中心逛一逛,给自己添件新衣服吧。
  说走就走,她把买的日用品放在小区门岗,在小区外拦了一辆出租,怀着雀跃的心情超市中心的商业地段进发。
  朱寻寻不喜欢逛街,尤其不喜欢跟人讲价,所以她买衣服通常都是直奔专柜,按着衣服上面的标价付款,从没觉得吃亏。
  主要是因为朱寻寻从小生活*逸了,对金钱概念比较淡薄,直到她看着atml里插的银行卡余额不多时,她才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那么冲动,服务员说穿的好看就想也不想的买下来,难道不知道身上的这套死贵死贵吗?
  买都买了,再郁闷也晚了,朱寻寻阿q精神自我开解了一番,再看穿着新衣服踩着新鞋子,顿时觉得心情好起来。。
  在化妆品*的地方,趁导购员不注意,蹭了点口红,扑了点粉儿,走在路上觉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路过百丽鞋店的时候不经意的往里面一撇,她觉得今天会是非常完美的一天。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很平常的一个画面,一个女人在买鞋,一个男人坐在休息椅上等待,时不时对女人试穿的鞋子提出意见。
  如果是别人,这个画面在朱寻寻的眼睛里一闪而过,过后连那人的面目都想不起来,可,偏偏,世界上有那么一种凑巧,凑巧那人她就认识。
  凑巧那个男人就是她爱了许多年的白景誉!
  在驻足了几秒钟后,她没有像美国那次落荒而逃,而是毅然而然的推开了百丽鞋店玻璃大门,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错的不是她,她为什么要逃?为什么像个傻子一样被人一而再的背叛?是该彻底的结束了,没有比这个场合更适合说绝情的话。
  刚才还在为七八千的衣服鞋子心疼,在进来之后,她马上开始庆幸,庆幸自己今天如此光彩照人,就是跟那个总裁女儿并列站在一起也丝毫不逊色。
  她朝女人的脚上看了一眼,笑着说,“时尚轻奢,挺适合你的,不过就是看着不怎么耐穿。”
  正在低头看手机,一直没有注意到她的白景誉如雷贯耳,猛的抬头,正好对上朱寻寻笑里藏刀的面容。
  “寻寻……”他噌的一下站起来,眼神慌乱的不知该放在什么地方。
  女人停下试鞋的动作,直起腰,好奇的看着朱寻寻。
  朱寻寻对她笑了笑,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对女人说,“不好意思占用你男人一分钟的时间,有些事我要跟他说清楚。”
  她冷静而锐利转向白景誉,对他说,“我们之间好像一直缺少一句正式分手的话,那么现在,我清清楚楚的告诉你,白景誉,我们分手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准备转身,又回头,”是我先提出来的,你被甩了!”
  一直盘亘在她心里,深深刺痛她心脏的话,原来说出来也没有那么难,反而是有种轻松感。
  “寻寻你听我解释……”白景誉一把抓住朱寻寻的手,朱寻寻冷漠的回头,“你的摇钱树在呢,别叫人误会!”
  紧抓着她的手,在她无比寒冷如冰的眼神中渐渐的松弛,最后无力的垂落下来,“寻寻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最让朱寻寻讨厌的字眼, 还是经白景誉的口亲自说了出来。
  朱寻寻潇洒的挥挥手,“没有什么对不起,你没错,不是你错了,我才跟你分手,是我不爱你了,一点也不爱了!”
  “寻寻……”
  朱寻寻抢在白景誉再次开口前,对反应过来她是谁的总裁女儿说,“鞋子挺适合你的,真的,买了吧,虽然华而不实,但是穿出去好看,跟你挺配。”
  女人抿嘴微笑,冷静回击,“没办法,我就喜欢这样的。”
  “所以才说你们般配,再见!”
  直到走出店门,朱寻寻还沉浸在刚才的大义凛然中,她真是太棒了,对于没必要再爱的男人,就应该这样,可是连自己都没发觉,从开始到现在,她提着购物袋的手一直在发抖。(未完待续) (037)抛去糜烂的曾经才有更好的未来   外面的阳光正好,有轻微的风从发际凉凉的吹过,没了坚强的伪装,以为会难过的窒息,可真实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难熬,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七年的感情怎么会这么淡,仿佛一张轻飘飘的纸一样,我竟然都没哭。”朱寻寻坐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里,神思飘渺的给丸子发短信。
  丸子回复的很快,其内容一如既往的辛辣直爽,“你还想怎样?寻死腻活?割腕上吊?拜托,不过一个男人而已,这个世界什么资源都缺,唯独不缺男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是不是有点草率?”
  “你想怎样?礼花齐鸣锣鼓喧天?猪,不过一次感情受挫而已,这个世界不会因任何女人失恋而有多大改变。”
  朱寻寻刚接收这一条,丸子紧接着又发过来一条,“别颓了,晚上来找我,姐姐带你看王子表演魔术。”
  丸子去年在夜店结识了一个长相帅气的夜店小哥,时不时会在小哥身上花点钱乐一乐,朱寻寻劝过很多次,丸子却有她自己的道理,“猪啊,整天守着一个男人很累人的,我这么做也是更好的维持跟男友的关系,我不做出格的事,不背叛已有的感情,不过是沉闷的时候寻找一些激情,乏味的时候寻一些开心。”
  朱寻寻陪她去过一次,实在受不了那里暧昧的气氛,从此以往也再也没有去过,丸子倒是乐此不疲,玩的不亦乐乎。邀约多次都被拒绝后,丸子也悟出朱寻寻不喜此道,再去那种场合的时候很少再叫上她。
  “不陪你家皇太后了?”皇太后是丸子对她家极品老妈的尊称。
  丸子快速的回复,”我给她找了一个男朋友,估计这会儿两人正如胶似漆呢!“
  一直觉得陈婉仪挺新潮的,跟丸子母女一比,简直弱爆了。
  朱寻寻这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猛灌了几口凉果汁后,给丸子痛快的发短信,“好,定好时间call我,别忘了提前给我预定个大帅哥,我的偏好你懂的。”
  丸子似乎被朱寻寻突然开窍乐得呵呵笑,过了很长时间才回短信,“好嘞, 一切包在我的身上。”
  自己好容易恢复了单身,不管是开心还是伤心,这一天都值得庆祝一番,这是朱寻寻说服自己的话。
  让所有的抑郁与难过,背叛与执着都去见鬼吧!
  从今天开始她也要享受生活,享受美男,享受久违的激情!
  为了适合夜店的气氛,朱寻寻用一下午的来打扮自己,黑色闪光鳞片吊带裙,十厘米的银色高跟鞋,做了一次性的爆炸式的发型,化了妖媚的烟熏妆,收拾完自己,看着镜子里面女人,自己被自己都吓了一跳。
  第一次放纵自己,朱寻寻其实有点紧张,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对自己一次次的说放松放松。
  紧张完这个,又开始紧张到时的花销,她没去过,不知道消费水平怎样,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到楼下多取了三千块钱带在身上,在夜幕降临之前,总算办妥了一切。
  打车到名为金碧辉煌的会所,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丸子早已到了,她如靓丽的迎宾小姐一般站在高一阶的台阶上等她着接待她。
  见到朱寻寻的第一眼了,丸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穿膝盖以上的裙子都要往里面搭条丝袜的朱寻寻吗?画风突变的异常凶猛啊!
  掩盖内心的忐忑,朱寻寻在丸子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还行吗?”
  丸子朝她竖起大拇指,真心感叹,“今晚你就是这里的女王!”
  朱寻寻风情的一挺胸,媚眼如丝,“必须的!”
  外面还是春寒陡峭,里面却热烘烘的让人流汗,朱寻寻与丸子均把外面的大衣脱下来,交给服务生保管,丸子瞟了一眼朱寻寻的胸前,贼兮兮的说,“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有料!”
  朱寻寻顶着喧嚣的音乐声,附在她耳边得意的说,“小看我了吧,我这叫真人不露相!”
  丸子趁机在她的翘臀上摸了一把,笑哈哈的说,“手感果然不错!”
  朱寻寻咬牙笑骂,“死样!”
  在丸子的牵引下,他们进了提前预定好的包间,夜店包间为了营造暧昧的气氛让客人好行不雅之事,大多都黑漆马糊的,朱寻寻刚一进去有些不适应,随手按亮了包间的大灯。
  丸子推她一把,怪她不解风情,朱寻寻却答得头头是道,“亮点才能看清长相,不能让他们浑水摸鱼,卖给我们伪劣商品!“
  丸子给了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可真有你的!
  丸子勉强算是这里的老顾客,她给这里的经理打了一个电话,没一会儿就有四个外表光鲜,长相帅气,身上喷香的男人排着队进来。
  一眼看过去,四个帅哥几乎代表了四类男人的美,朱寻寻刚想抬手指着右边第二个皮肤白皙,眼睛细长有种韩国欧巴范儿的男人说,“就是你了”的时候,丸子踢了她一脚,阻挡下她,“这些都不是给你的?他们都不适合你。”
  就在朱寻寻觉得丸子重口味,以一吞四的时候,丸子指了最左边穿白色西装,看上最少的帅哥一下,小帅哥马上会意,笑的迷死人不偿命。
  丸子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其他识趣的退了出去。
  看了一眼陪丸子的小帅哥,朱寻寻连连摇头,帅哥年纪那么小,丸子可真能下得去手,简直就是辣手摧花,好好一个祖国花朵就这么被她摧残了。
  “我给你留了一个好的,你得等会儿!”丸子凑在她的耳边神秘兮兮的说。
  朱寻寻笑了笑没说话,她有点后悔来这里了。
  丸子跟那个小帅哥玩色子,谁输了谁喝酒,朱寻寻在一边看。
  正觉得无聊的时候,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同样长相帅气身上香喷喷的男人进来,熟络的跟丸子打招呼,“美美姐好久不来了,我以为把我忘了呢!”
  朱寻寻正寻思丸子的大名闫思语怎么变成美美的时候,蓦地一抬头看清那个男人的脸,瞬间惊的如同石化!
  这……不太好吧?
  丸子拍了一下她的脊背,笑她少见多怪,不过是个跟白景誉长的有几分相像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跟乡下的土妞儿没见过世面似的。。
  “来,斯蒂芬,坐在我这位姐们的身边,她刚失恋,你好好安慰她一下。”
  丸子笑着朝朱寻寻打了一个眼色,凑近她的耳边,炫耀的说,“怎样,我够意思吧,知道你好这口,特地给你选的。”
  直到斯蒂芬微笑着给朱寻寻递红酒杯子,她都没从这种酷似白景誉的脸中回神过来,这个世界真是太奇特了,明明是两个毫无交集,性格完全迥异,职业更是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竟然可以长的这么像。
  半个小时过去了,丸子那边玩的宾主尽欢,朱寻寻这边除了碰杯喝酒,偶尔对斯蒂芬的话进行嗯啊简单附和之外,就再也没进一步行动。
  渐渐的丸子也发现这边玩的不太高兴,她想了想,似乎找到了症结所在,趁着斯蒂芬上洗手间的空挡,对朱寻寻说,“怎么?太像了,不好下手?”
  朱寻寻苦着一张脸点点头,因为太过相像,总觉得那人就是白景誉,想着白景誉的背叛,跟他彻底闹掰的情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跟那人亲昵。
  丸子摸着下巴点点头,寻思着说,“是我的疏忽,确实不应该找太像那个人的人”
  然后转身捏着身边小帅哥的脸,“你先陪这位姐姐玩着,我出去一趟。”
  小帅哥软腻腻的说,“别让我一直等喔!”
  丸子又捏了捏他粉嫩的脸,“知道了!”
  她给朱寻寻一个“你先玩着我去去就回的”眼神,就走出包间。
  朱寻寻想要挽留,却被留下的小帅哥拉住胳膊,小帅哥把她拉回来,身体像是棉花糖一样软软的粘在她的身上,用细长的手指碰碰朱寻寻的眼睛,鼻子,嘴巴,确定不是假的之后,真心的感叹,“姐姐长的这么好看竟然是原装的,感觉好神奇喔!”
  朱寻寻不太懂他的话,他所说的神奇,是说她没有整容,还是说她太漂亮?她抓住那个在她脸上动来动去的手指,“女人的脸不能随便摸知道吗?”
  “摸了会怎样?”小帅哥歪着头,闪着漆黑的大眼睛,好奇的问。
  朱寻寻想了一下,回答他说,“摸了就要负责!”
  小帅哥怔了怔,然后像是听了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姐姐真是有趣呢!”
  朱寻寻尴尬的笑,有趣什么?她说的真话啊,小帅哥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
  这个小帅哥看上去跟江鑫然差不多的年纪,被这样一个年纪的男人投怀送抱,朱寻寻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她拿了沙发上的抱枕放在她与小帅哥中间,预防他们有进一步的身体接触。(未完待续) (038)什么是凑巧这就是凑巧   可是小帅哥嫌抱枕碍事,把抱枕扔的远远,喷香的身体往朱寻寻这边歪呀歪。
  实在受不了陌生男人主动碰自己,有种被骚扰的恶心感。
  朱寻寻灌了一大口啤酒,借口包厢太闷要去外面透透气,以为这样就能摆脱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可事实证明,她在这方面的道行还是太浅了。
  小帅哥牛皮糖似的不依不饶,拉住她的手,“姐姐要去哪啊,我陪你一起啊……”
  软不行,只能来硬的,朱寻寻为了摆脱小帅哥,生硬的甩开他的手,动作很快的的打开包厢的门。
  可包厢外面就是灯光昏暗的走廊,逃到哪里也就那么大的地儿,小帅哥没费吹灰之力就追上了她,这让朱寻寻很是受挫,她堂堂一个人民教师,怎么就治不了一个小屁孩呢?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小帅哥双手抓着朱寻寻的胳膊,嘟着红艳润泽的嘴唇,快一米八的身体靠在朱寻寻一米六五的小身板上。
  不知道小帅哥用的哪个牌子的香水,朱寻寻觉得非常刺鼻子,还有点头晕,可对付美男投怀送抱她实在没有经验,一边想要身上的男人赶快走开,一边又怕自己要说的话说重了,伤了小帅哥做为男人的自尊心。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渴望过丸子能马上出现在她面前。
  就在她快要招架不住小帅哥的攻势,准备缴械投降用钱打发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朱寻寻身后昏暗的走廊尽头传过来,“朱寻寻?”
  声音里带着意外与不确定,好像在奇怪一个天外来客,伴随着蹬蹬的脚步声,说话的那人离朱寻寻越来越近。
  听到声音时,朱寻寻脊背一挺僵硬在那里,她确定的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如果地上有地缝,她真想一条扎进去。
  前有小帅哥,后有熟识的本应该在外地出差的人,前后夹击,朱寻寻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团团转。
  “寻寻是你吗?”那人的声音近在咫尺,已经走到了距她不到三米的位置。
  不知道朱寻寻怎么想的,情急之下她一头钻进小帅哥的怀里,还用小帅哥的外套盖住自己的脸,急切的小声的说,“快点带我走,求你了。”
  小帅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刚才还怎么暖都不热,如同冷石头的人,怎么突然间热情似火了?
  一去不不见影的丸子如同讨厌的鬼魅一般,也从朱寻寻的身后快速了过来,身边还带着一个长相身材俱佳的夜店头牌王子,““猪,你怎么出来了?快来看看我这次帮你选的这个,这长相,这身材,保你满意。”
  满意个屁,她至今最后悔的事就是脑子一热来了这里,找什么王子,寻什么乐子,糗大了,糗大了,她二十七年半纯白如白纸的人生,要在今晚画上污秽的一笔了。
  后果难以预测,不知该怎么收场。
  丸子走近她,心想这孩子咋了,怎么成鸵鸟了,再一看旁边一动不动眼神如黑夜里汪洋大海的男人,顿时乐了。
  “咦?你是新来的吗?长的好像我认识的一个叫许铮的啊,来来来,来这边亮一点的地方让姐姐好好看看你。”
  因为丸子这种喝点酒就感人的智商,朱寻寻想忍也忍不下去了,在事情没闹大之前,只有暂时委屈这个闺蜜了。
  她一个巴掌拍在丸子身上,义愤填膺的说,“我说不来,非要我来,来了这里,才知道一点也不好玩,竟给我弄些没用的,给我找男人干嘛?我看上去像很缺男人的女人吗?你说你说你说啊?
  朱寻寻用手指点着丸子的身体,致使她连连后退,最后到了墙角,朱寻寻指着丸子的鼻子说,“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了哈,我困了要回去睡觉了……”
  为了配合“困了”的说辞,她打了一个夸张的哈欠。
  准备三十六计溜之大吉,智商再次感人的丸子,一把拽住她吊带衫的带子,“走什么走?人都给挑好了,刚才那个你不是下不去手吗,这次给你找了个跟他气质长相都截然不同的,你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闫思语!……你能不能别闹了?”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呢?朱寻寻一遍在心里骂丸子笨蛋,一边给她使眼色,让她莫要纠缠,让她赶快离去。
  丸子迷瞪了半天,最后一巴掌拍过去,“为了让你玩得开心,我掏心掏力,你吼我干什么?”
  朱寻寻无语望天,啊不,天花板,她已经不指望丸子的智商恢复正常了,人都说女人一恋爱智商就为零,丸子是一喝酒智商就为负数,笨的连猪都不如。
  一直冷眼旁观的许铮,在看完了精彩分层的表演之后,淡漠的对朱寻寻开口,“玩完了吗?玩完了回家!”
  丸子眯着眼睛,仰头对着许铮看了又看,意识到他不是什么新来的王子,却是许铮本人后,瞬间花容失色,慌乱的不知所措。
  但是没想到是没想到,应急的措施还是有的,丸子故作镇静的说,“真是好巧啊许先生,你也来这里玩?”
  “不是!”许铮冷漠的开口。
  男人墨色的眼睛让丸子发慌,看看一边的朱寻寻,关键时刻屁都不敢放一个。
  要说反应她是极快的,“哈,我来这里见客户,有笔生意让猪给我把把关,呵呵!”
  旁边的两个夜店王子一看这形势马上心下了然,互相递了一个眼神,沿着走廊边缘悄悄的离开了。
  从始至终许铮的目光就没从朱寻寻身上离开,他明知道想丸子在撒谎, 并不揭穿,对朱寻寻说,“我走几天你长本事了,都会谈生意了。”
  “过奖过奖!”朱寻寻心虚的笑着。
  感谢许铮的手机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很识时务的响了起来,他终于把冷的不能再冷的目光移向手机上。
  他在旁边接电话,朱寻寻与丸子在这边互相埋怨,“都说不来了非要我来,看,这下不能了吧……”
  “我让你高兴到头来还是我错了?什么非不非的,是你自己痛痛快快……”
  许铮接完电话,目光看向这边小声争喋不休的两个女人,对着朱寻寻的方向说,“难道还想留在这里接着玩?”
  朱寻寻背对着他,朝丸子做了一个“死定了”的口型,丸子给她一个握拳加油的动作,她拉了脸表示无能为力。
  朱寻寻巴巴的跑过去追上许铮的脚步,在门口取了外套穿上,两人一同走充斥着糜烂与放纵气息的金碧辉煌。
  从夜店出来后,才发现外面下了雨,朱寻寻随着许铮淋着雨到车库取了车,然后坐进去。
  她刚想开口解释今晚的不美好的相遇,实在不是她故意所为,完全是因为她的心情差所致。
  许铮从后座拿了一瓶矿泉水从置物盒拿了一包纸巾丢给她, “先把脸上乱七八糟的颜色给我擦干净,然后再给我说话。”
  自知理亏的朱寻寻在这个时候不敢辩驳,翻下车前面的长方形小镜子,就着矿泉水细细的擦着花了好大功夫才划好的烟熏妆。
  许铮见她脸上的妆卸的差不多了,才转过脸看着她,带着几分气愤几分无奈的口气说,“朱寻寻你是不是想我气死?”
  不是啊,我从来没想着你死!这是朱寻寻的心里话,但是她不敢说出来,许铮生起气来还真有点吓人。
  “钱多了没处花是吧?……那里的男人个个小白脸似的,这就是你的审美观?”
  想起朱寻寻紧贴着夜店男人恨不得长到那人身上的样子,许铮就恨的牙痒痒。
  幸亏他凑巧碰见,如没有碰见,朱寻寻指不定会跟那里的男人做出什么事来。
  越想越愤怒,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心冷,他一把抓住朱寻寻的衣服,冲她低吼,“没了白景誉,你空虚寂寞可以找我啊,用得着到那种地方自甘堕落吗?”
  如许铮不提白景誉,朱寻寻会沉默着让他数落到底,反正这种事本就不光彩,被他骂一顿就骂一顿吧,但是他一提到白景誉事情就变了质。
  白景誉是她心头的一根刺,不是不能提,只不过不能在这时候提。
  她冷冷的抬眼,“你不是也出现在那里,干嘛说我?” 我不是好女人, 你也不是好男人,我们彼此彼此吧!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死都不知道悔改的态度让许铮气疯了,她就不能服个软,说句我错了,下次不敢的话?
  “男人就怎么了女人就怎么了?男人就应该在外面风流快活,女人就应该在家洗衣做饭?别说我们是假夫妻,哪天成了真夫妻我也要求绝对的平等,女人结了婚并不等于就成了男人的附属品,我有人格有自尊也需要自由。“朱寻寻理直气壮的说。
  听听,听听, 明明做错了,还伶牙俐齿。
  是可忍孰不可忍!
  “需要自由就是为了出去跟别的男人鬼混?”许铮冲着他大声咆哮。(未完待续) (039)下次可以尝试对我撒娇   两个人都板着脸较着互相不说话。
  车窗外春雨沙沙,雾蒙蒙的一片,微弱的灯光成了模糊的一团白,僵持着朱寻寻就有点冷,她拉了一下衣服的前襟,身子稍微动了一下。
  朱寻寻有点受不了这种氛围,心说你生气就生气吧, 我要睡了。
  她真的很困,把衣服再向上拉了一下,盖住半张脸,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直到有睡着的轻微呼吸声传来,许铮才知道身边的女人睡着了,他被气笑了,什么女人才能这么心大?他这边心潮翻滚的如大江大海似的,她这边却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酣然入睡。
  同时,许铮心里有点释然,就是因为不当一回事,才能这么快入睡吧?
  朱寻寻真的没把夜店的男人当什么,真的就是图乐一乐,许铮真的是想多了。
  朱寻寻好像在做梦,长睫毛如受惊的蝴蝶翅膀一般乱颤,她的半个脸嵌在乱七八糟的卷发里,那些爆炸蓬松的头发不但没有影响到她的美貌,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野性。
  有头发遮盖了她的双眼,许铮伸手想要把盖眼的头发捋上去,手指刚碰到她的额头,朱寻寻就醒了。
  她看着许铮,突然开口说,“我就是一个人无聊,出来透透气。”声音软软糯,犹如温柔的小猫咪。
  主动跟他说话,明显就是示弱,许铮不会看不出吧?
  她已经做出让步了,再不行,就真的没辙了。
  车子里空气仍旧死沉沉的,许铮把头扭到一边,看着窗外的雨景沉默着。
  朱寻寻变得很生气,她都主动示好了,他还想怎样啊?
  一个大男人就不能让着点她吗?
  狠狠的瞪他一眼,赌气的推开车门,睡了一小觉,忘记外面还在下雨,不过后悔也晚了,车门都打开了,总不能再缩回去吧?那样也太怂了!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朱寻寻打了一个喷嚏,裸露的皮肤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外面的地面是湿漉漉的一片,这一切都阻挡不了离开这车的决心,冻死总比闷死强,前者起码比较有尊严。
  她的一只脚刚踏积水成摊的地面,胳膊猛的被人拽住,用力的往车里带,朱寻寻一个重心不稳,惯性斜上方后仰的时候,后脑勺磕在主驾驶的真皮座椅上,许铮低低的说了一声,活该!
  胳膊越过她的身边,砰的一声把她这边的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凄风冷雨的世界。
  “你干嘛?”朱寻寻捂着被撞疼的后脑勺,气鼓鼓的盯着许铮,只要他再挤兑她一次,她就,她就……她就跟他闹,谁怕谁?
  反正她的囧态,他都见过了,不介意在他面前再丢脸一点。
  许铮看她一眼,从置物盒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几张,朝着她沾了雨水的脸庞探过去,朱寻寻避恐不及,身子条件反射的向后撤,还是被他捉到。
  他很不温柔的擦干了她脸上沾染的雨水,抓住她不停往回躲的身体,淡然的说,“不许欲纵故擒。”
  他的眼睛扫了一眼她自始至终都紧扣的安全带,唇角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
  朱寻寻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以为她刚才要走是耍的小伎俩?不过是装装样子吓唬吓唬他,其实她没真想走?
  顺着许铮刚才的目光看向自己,气死,为什么攒着气势说要走的人都不解安全带?
  她该有多蠢,带着安全带往外冲?
  “我没有欲纵故擒,我……”我只是情急之下忘了解开而已。
  “不用解释!”许铮慢慢发动车子,在车开出车库之前,心情明朗的对她说,“下次你可以尝试朝我撒娇,我觉得,我可能抵抗不了那个。”
  什么跟什么呀?她真的是忘了而已!
  在回家的路程中,许铮告诉朱寻寻,自己提前结束了出差行程,是因为江鑫然又离家出走了,他去金碧辉煌不是去会客户更不是去玩,而是去找那个让人头疼仿佛永远长不大的江鑫然。
  “为什么你爸爸不管?”朱寻寻问完以后就后悔了,许铮没有在她面前提过他父亲,江鑫然也不是他至亲的同胞兄弟,问这么突兀的一个问题,好像有点让他难堪。
  看许铮的脸色沉了沉,朱寻寻心里有点悬。
  以为他会避开这个问题直接装酷不回答,空气凝滞了几秒后,他面无表情的说,“他眼里除了钱没有任何东西。”
  什么儿子什么亲情,都没金钱让他着迷。
  朱寻寻轻轻的哦了一声,从许铮的言辞中不难看出他对他父亲的隔阂不是一般的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感觉是许铮的父亲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才让两人的关系变得这么差。
  因为涉及到个人隐私,朱寻寻没有再问下去。
  到了许铮的枫林苑小区,许铮让朱寻寻先不要下来,他冒着已经下大的雨走到后备箱,从里面拿了一把黑色打伞跟一个毛毯,然后绕过车尾,他从朱寻寻这边给她开了车门,先把毛毯递过去让她裹上,才让她从车里出来。
  从车库到楼口还有百米的距离,许铮明显感觉到朱寻寻冷,因为她的身体一直在不停的哆嗦,虽然她在强忍,还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
  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搭在她的肩膀,让她的身体紧靠自己。
  同在一把伞下面,朱寻寻有心避开他的手臂,可伞就那么大一点,又能躲到哪里去,纵是觉得别扭却还是乖乖的享受了他温暖的体温。
  不得不说的是, 许铮的怀抱真是舒服,宽阔又能给人安全感,在他怀里有种错觉,仿佛所有的事儿都不是事儿,只要有这温暖的怀抱在,世界就在。
  回到家朱寻寻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许铮边开空调边数落她,“穿那么少,又下着雨,不感冒才怪。”
  调好温度,看她直接取了饮水机的冷水就往胃里灌,他快速走过去,恨铁不成钢的夺下她手里的纸杯,训斥着说,“不想明天起不来,就赶快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
  讲真,许铮生气起来特严肃,还严厉,还不懂怜香惜玉。
  朱寻寻洗了一个热水澡感觉全身暖和多了,来这里的时候没有带浴衣,找干毛巾的时候翻腾了一下柜子,看见里面有一套叠的很规矩的浴衣,感觉像新的就义无反顾的穿在了身上。
  她正吹头发的时候,许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过来,用严肃的口吻命令她,“一口气喝掉!”
  朱寻寻皱着眉头撇嘴,却还是乖乖的喝掉。
  放下精致的瓷碗,朱寻寻看见许铮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一秒,两秒……
  雨天,夜晚,孤男寡女,实在让人想入非非。
  “脸上的过敏好了很多。”许铮缓缓的开口。
  朱寻寻松了一口气,刚才他那么专注的眼神,她还以为,以为……算了,不说了。
  “中药吃了吗?”
  “没有!”
  他就知道没有,没好气的看她一眼,拿起她刚才喝姜水的碗去厨房洗了,朱寻寻忽地想起她这两天攒的碗筷就放在水池里没顾得上洗,赶忙冲到厨房,发现不仅是水池连水池周边的料理台都被清洗了干净。
  她有些羞愧,觉得自己在许铮的心里一定是懒惰又邋遢的形象,她尴尬的走到许铮的旁边,“我本想在你来之前打扫一下的,谁知道你回来的这么突然。”
  朱寻寻觉得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对,还是化解不了自己懒惰邋遢的形象,正在想着更好的措辞,许铮擦干了手直视着她被雾气蒸腾红的小脸,淡笑着说,“你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所以,不用解释。”
  得,懒惰邋遢的形象深入人心,怎么解释也是白搭。
  许铮出差的城市以产玉盛名,工作之余跟一个很好的朋友逛石头店,他的朋友都不知道他已经跟朱寻寻登记结婚,当时还取笑他说,“买礼物送给男朋友啊?”
  朋友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所以才会拿前阵子传的风言风语取笑他。
  许铮却不当一回事,拿着手串看了又看,觉得还不错,就让服务员包起来。
  到付款的时候,他把朋友推到收银台前面,“你付!”
  不就开了他句玩笑吗?不至于这么记仇吧?朋友垮着脸不乐意,许铮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权当你给我结婚添的份子钱,喝喜酒的时候你就可以空着手去。”
  朋友这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有女朋友了。
  许铮走过来,坐到朱寻寻的身边,把一串玫红石榴石手串戴在她的手上的时候,朱寻寻的手指像是中电一般向后缩,许铮反应很快抓住她的指尖,最*住整个手掌,重瞳微敛,细细的看着她的细长匀称的手指,缓缓抬起仿佛被雨夜浸湿的眉眼,五官的棱角在灯光下变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碧潭般的双眼越发的清晰,沉静,人一不小心好像就会被吸进去。
  “在夜店不是挺放得开吗?在我这怎么就不行了?”许铮的声音沙沙作响,如同窗外的漫天飘散的雨丝,带着蛊惑的力量,浸湿了一片干涸的土地。(未完待续) (040)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朱寻寻的心小鹿乱撞咚咚响个不停,她看着许铮那张距她越来越近的帅气的脸,脑子成浆糊一般迷糊,不知怎么想的就缓缓闭了眼。
  嘴唇上预想中的柔软触感没有来临,额头上反而遭了轻轻一击,“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我亲你?”
  许铮的声音由远及近,顿时变得清晰起来,朱寻寻闹了一个大红脸, 直起身体,言不由衷的反驳,“我哪有?”
  许铮的右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左手想摩挲着线条硬朗的下巴,唇角向上弯着,眼睛里带着笑意,“为什么闭眼睛?”
  “我……我……”朱寻寻真是猪油蒙心,她怎么就闭了眼呢?难道潜意识里也……不对,不对,她对他才没有一点幻想,都是氛围烘托的,对,就是灯光摇曳的氛围太暧昧了。
  看着她想要解释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的尴尬样子,许铮眼睛里的笑意更盛,他忽然向前探身,猝不及防的在朱寻寻的额头一吻,“我刚才很想亲下去,但是我怕会一发不可控制,今天晚上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得熬夜完成,抱歉,不能没能如你所愿。”
  一本正经说胡话的人最可恶了!朱寻寻红着脸瞪他一眼,站起来朝着客房的方向走。
  许铮追上她拉住她的手,她的心一滞,转身看他,“干嘛?”
  “不要睡客房睡主卧。”在朱寻寻骂他流氓质之前,他又说,“我今晚要在书房一整夜,你……安心睡。”
  朱寻寻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书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她轻轻的哦了一声,觉得自己真嗖想多了,轻吸了一鼻子,朝着主卧走了过去。
  关房门的时候,她鬼使神差的没有上锁,上床躺了几秒,觉得此举甚是不妥,拍着自己的脸自言自语,“朱寻寻你到底想干什么?”然后慌忙下床,把门从里面锁死。
  以为房子里多了一个人会睡不着,其实朱寻寻一沾床就睡着了。她休息时认床怕陌生的环境,周围不能有灯光有噪音有陌生的人,种种的条条框框的睡眠要求,好像到了许铮这里都不成立,她自己都说不清原因。
  凌晨的时候,朱寻寻迷瞪的起来上卫生间,回来经过书房,看见有微弱的灯光从虚掩的门里透出来,照在客厅角落的一米多高的青花瓷花瓶上。
  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透过门的缝隙朝里看,书桌与房门成九十度放着,朱寻寻可以看见许铮侧身伏案工作的样子,他穿着宽松的白色长t恤,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比平时斯文了许多。
  右手边是半尺多高的文件,翻看完的整齐的码在旁边的椅子上,桌子前方放着计算器平板还有几根圆珠笔。
  他的额头始终微微的蹙着,右手的笔尖时而刷刷快速挥舞时而犹豫不决难以敲定,周围很安静,男人很认真。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这么简单的一个画面,朱寻寻竟然看痴了。
  直到身上有了凉意,她才又蹑手蹑脚的回到床上。
  这次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总回放着许铮刚才蹙眉工作的样子,他怎么就可以那么好看?连微蹙的额头都比别的男人来的有韵味儿。
  他工作上一定是遇上了难处,才会在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翌日清晨,许铮手里拿着一副黑框眼镜,揉着鼻梁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朱寻寻正往餐桌上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他一扫先前的萎靡,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黄澄澄的小米粥,精致玲珑的小笼包,眉开眼笑,对着拿着碗筷过来的朱寻寻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都是楼下买的,我只负责热了一下。”瞥见许铮“原来如此”的表情,她赶忙又说,“其实我真的会做饭,关键是你这里什么食材都没有,我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没关系,来日方长!”许铮放下眼镜,洗了手,坐在餐桌上与朱寻寻一同吃早餐。
  温暖的阳光从宽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洒在两人的身上,朱寻寻抬眼看许铮,他举止优雅吃相斯文,怎么看觉得十分养眼。
  感觉到朱寻寻的目光,许铮抬眼朝她看过去,凉凉的甩出一句,“再帅的脸也不能当饭吃!”
  朱寻寻尴尬的轻咳几下,
  “那个……你眼睛近视?”
  “远视!”
  朱寻寻轻轻哦了一声,低头吃碟中的小笼包,“那个,资金的事有着落了没?”这次是她要打听的主题。
  “没有!”许铮说完看她一眼,随即又说,“这件事你别管。”
  想起自己上次的提议,朱寻寻若有所思。
  吃过早饭,两人共同收拾了碗筷,洗干净放到各自的位置,归纳好。
  许铮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朱寻寻已经换了外出的衣服,正在照镜子。他立刻紧张的走了过来,“你干什么去?”
  朱寻寻正对着穿衣镜涂口红,口齿不清的说,“去见个朋友。”从镜子里看见许铮立刻有晴转阴的脸,她赶忙补充了一句,“你一夜没睡,先休息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见他仍是不相信的样子,她转过身,郑重的说,“我离开的时候一定会给告诉你,放心,我暂时还没有想走的打算。”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见朋友又不是去给学生上课,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可以计算时间,朱寻寻想了一下回答,“两个半小时吧!”
  “不会又去见什么王子吧?”想起那晚,许铮就一肚子火,那里男人的脸个个涂的跟*似的,都不知道有什么可吸引女人的。
  朱寻寻化了一个淡妆,拿着口红的手在面前愤怒的挥舞了一下,顺带给他一个白眼,气气的从包里把钱包拿出来, 从中抽出两张一百的,然后把钱包塞进许铮的手里,“这下放心了吧?”
  许铮拿着钱包在手里掂了掂,也不推脱,就把拿钱包的手背到身后,“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得理解。”
  我理解个屁,你就是个小心眼!
  朱寻寻切了一声,挎着肩包走出了出去。
  一晚没睡的许铮没有一点困意,拿着朱寻寻的钱包像是拿着一个心爱的玩具翻来覆去的看,最后想起来什么,进了主卧,翻箱倒柜的找了一张自己的工作照,看着还不错,就放在了朱寻寻钱包的夹层里。
  她的钱包装着他的照片啊,这么亲密的事情都做到了,还有什么可担忧的?许铮对着钱包里的自己笑的像个考了双百分的孩子。
  刚认识朱寻寻的时候,那时的手机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像素也差的很。为了能时时刻刻见到心爱姑娘的样子,他拿到一笔劳务费就去租了一个相机,照相馆老板教了他一些简单的拍摄技巧,他很用心的学,为的就是能把朱寻寻拍的漂漂亮亮的。
  那段时间,朱寻寻所在的大学总是发生偷盗案,为了杜绝此类案件再次发生,也为了全体师生的安全,学校领导决定, 全校戒严,出入校门必须出示有关证件,学生证,图书证,考试证也行。
  可是许铮什么证也没有,他兴高采烈的挎着相机准备像往常一样往里进时,被门岗值班的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让他出示学生证,他说自己出来的匆忙忘记带了,保安说不可能,出去的时候也要求i出示证件。
  那个时候的许铮远没有现在的城府,被保安的三两句唬住就没了办法。
  他从校门口退出来,蹲在不远处的大树下郁闷惆怅,早不戒严晚不戒严,偏偏这个时候戒严。
  相机就租了一天,过时不还,就要被扣押金。
  许铮皱着眉头站起来,沿着学校高高的围墙慢慢的走,走到大概是学校食堂的位置,他发现了一个漏洞。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多雨水的原因,围墙的一角坍塌了一大片,因为这个位置在学后方比较隐秘,一直没有人来修缮。
  他对着断垣残壁微微笑,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他个子高腿长,又善攀爬,在助跑了一小段之后,很轻盈的就爬了上去。
  跳下来的地方长满了野草,他都不知道在野草里面会有石头堆儿,以为会完美的落地,可还是悲催的崴了脚。
  真疼,疼的他直冒冷汗。可还是一瘸一拐的朝朱寻寻经常出没的地方走去,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偷怕。
  难道照片的时候,他就像现在一样呵呵的笑,越看越觉得照片里面的女生好看。
  ……
  朱寻寻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许铮正搂着她的钱包睡的香甜,在响起第二次的时候,他才接起。
  “睡醒了没?”
  一听是朱寻寻的声音,许铮的睡意消失大半,他靠着床坐起来,声音哑哑的,“什么事?”
  “嗯……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你,你过来一趟吧,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许铮的睡意全没了,抓了一把头发,笑吟吟的说,“这么快就想通了?”
  想通什么啊?有事没事总爱往那方面绕,“你快来吧,我们等你一起吃午饭。”(未完待续) (041)帮了这么大忙怎么感谢我   朱寻寻约许铮见面的地方是家装潢简单优雅的咖啡厅,当许铮推开玻璃门进去,朱寻寻的看见他时,花痴女朱寻寻的小心脏快速跳动了几下。
  不过来谈点事情,打扮那么帅干嘛?
  身边的丸子激动的抓住朱寻寻的胳膊,克制着内心的疯狂,“许铮,真的是许铮,哇,太帅了,比许多男明星还帅,猪,你真走桃花运了。”
  受邀前来的分行行长黄克青远远的看见许铮后,斯文的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问朱寻寻,“你这位朋友是不是当过兵?”
  朱寻寻模棱两可的回答,“好像把,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面貌英俊潇洒,形体高大硬朗,最关键是那股很man的凛然正气,看见这样男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这才是真正的帅气男人!
  许铮进入咖啡厅后环视了一下四周,很容易就发现了坐在靠窗位置朱寻寻等人,他朝着朱寻寻摆手示意了一下,大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因为他的外形太过瞩目,很多年轻的女人随着他的身影投向朱寻寻这桌。
  许铮落座,淡笑着朝黄克青说了一句,“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黄克青客气的回应,“没有没有。”
  身为交行行长的黄克青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如不是念丸子这层关系,他是不是抽身来到这边。
  要说黄行长跟丸子的关系,可以追溯到丸子母亲年轻的时候,丸子的母亲是黄克青大伯年轻时的爱慕对象,据丸子姥姥亲诉,两人好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黄克青大伯母亲嫌丸子母亲的名声不太好告吹。
  后来两人都分别结了婚,丸子母亲随她父亲迁移他所在的城市,很多年都没有联系。
  直到又过了很多年之后,丸子母亲带着九岁的丸子回到h市清明扫墓,才又遇上了当年的旧情人,分别这么多年,俊朗儒雅的黄克青大伯成了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年轻貌美身材婀娜的丸子母亲也成了满脸黄褐斑不修边幅的菜市场大妈。
  再次相见的两人,互诉衷肠,聊着这些年的心酸与痛楚,最后竟抱在一起在丸子姥姥的坟头痛哭起来。
  丸子当时无聊,看见一个比她大好多的男生在偷吃祭祀品,她跑了过去,拉拉他的衣角,可怜巴巴的说:“哥哥能分我一点吗?”
  这个比她大好多的男生就是如今事业小有成的交行副行长黄克青。
  丸子到h市定居后,黄克青一直对她很照顾,丸子知道他喜欢古玩,也没少给他弄有市无价的新鲜玩意儿。
  在许铮来之前,黄克青跟朱寻寻聊了之后发现,他竟然跟朱寻寻是校友,不过要比朱寻寻高出七八届。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竟然听跟朱寻寻的父亲有些渊源。
  朱寻寻的父亲朱成仁曾经作为兴趣小组的组长辅导过黄克青的实验。
  虽然那次实验并没有在各所高校的比赛中拿奖,但是黄克青一直很感激朱成仁的谆谆教导,所以在得知朱寻寻就是朱成仁的女儿时,他对朱寻寻就多了几分亲切。
  得知朱教授已经去世后,很是伤感了一番,内心深处就对这个小师妹的事情更为关注,秉着投桃报李的心境认真的听取了朱寻寻关于许铮的困难的复述。
  纵使黄克青已经快四十的人,阅历丰富,经过了太多的大场面,在面对许铮目光的直视时,仍有些不自然。
  他轻咳一下,靠在白色椅子的脊背向前挺了挺,“我下午还有个会,我们就省掉不必要的客套,我开门见山的说一下这个事情。”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对向许铮,“许先生的情况,思语跟小师妹都跟我说了,鉴于我跟这两位美女的关系都非同一般,一个跟我有裙带关系,一个于我有提携之恩。我呢,仔细考虑了一下,这样,五百万的款,我先给你三百万,剩下两百万,到下个月对外放款的时候,我再想办法给你争取,你看怎么样?”
  还问什么怎样干嘛?简直不能太好了!
  可最该高兴的人,却没有马上高兴起来,许铮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俊朗的面容沉了沉。
  原来不是让他来见朋友,是来谈生意的。
  朱寻寻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一言不发的许铮,许铮看她一眼,她再看过去,发现许铮仍是不解风情,她真是要急死了。朱寻寻对黄克青客气的说,“抱歉我先离开一下。”然后拉起许铮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
  洗手间外面的走廊,朱寻寻松开许铮的手,急急的说,“你赶紧答应人家啊,这可是我跟丸子好容易才给你争取过来的。”
  这是昨晚经过书房的时候朱寻寻做的决定,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内心深处就是觉得他喜欢自己这么多年,自己应该帮帮他。
  无关情欲,无关交易,就是想要帮他!
  来之前,许铮以为这纯属是一次朋友间的简单聚会,为了在朱寻寻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他破天荒的到理发店做了一个发型,挑了最贵的衣服穿在身上,没想到根本不是那回事。
  “我接受了你帮助,然后呢,然后我就得跟你离婚?”
  对,他现在非常需要资金用来周转,但是他绝不会因为钱财毁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姻缘,为了跟她在一起,他已经等了整整七年,七年中他经历了太多,所以更容易明白什么东西是用金钱永远买不来的。
  本来高高兴兴的来赴约,在黄克青道出那一番话后,他有种掀桌子的冲动,朱寻寻,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朱寻寻怔了怔,忽地的想起以前,确实说过帮他解决资金问题代价是要求马上跟她解除婚姻关系这种话。
  原来他是担心这个,才没有马上跟黄克青签约。
  但是这次她真的不是,她真的就是纯属想帮他。
  她笑着捋了一下脸颊的头发,抬头对向阴郁的眼神,“你记性可真好!”然后向前走了一步,单手努力的搭在他的臂膀上,“不过你多虑了,我不会再用这种方式逼你跟我离婚了,因为你总有一天会自动提出来。”
  “为什么?”
  “因为你总有一天会受不了我……好了,现在先不说这个,先把贷款的事情搞定。”朱寻寻拉着许铮的胳膊往回走。
  酗酒,脾气差,加上陈婉仪时不时插一脚,她觉得许铮一定坚持不了多久。
  她想明白了,许铮不是多么爱她,他只是在圆年少时的一个梦,等梦醒了,回归到现实,这场婚姻自然也就走到了头。
  他们回到位置后,发现黄克青人已经走了,朱寻寻比许铮紧张,张望着四周,“人呢?”
  丸子没好气的看两人一眼,到底是谁要贷款?为什么寻求帮助的人跑到一边说悄悄话,她这个外人要收拾烂摊子?
  “走了!”
  “走了?!”朱寻寻一屁股坐在丸子身边,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急急的说,“你怎么能让他走了呢?你不知道那笔钱对许铮多重要吗?
  眼看着事情要谈妥了,到嘴的鸭子飞了。五百万啊,她真是要急哭了。
  反观这件事最直接的受益者许铮,却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好像那几百万不是钱而是一堆没用的白纸。
  丸子被两人反差的态度气笑了,从包下面拿出一叠资料在朱寻寻的头上拍了两下,笑骂,“看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皇上不急太监急,活该被男人吃死!”
  她把那地资料放在朱寻寻的面前,“关系是关系,程序是程序,该走的流程还得走。”目光移向许铮,“把申请表填好还有你们公司三年的财务报告等证明都准备好,这个星期之内给老黄送过去。”
  她在散开那叠资料在其中的夹层中找到一张名片,递给西许铮,“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务必尽快联系他,至于请客吃饭什么的,你就看着办吧!”
  帮了这么大的帮,本以为许铮会对丸子感恩戴德,谁知他只是轻飘飘的哦了一下。
  哦,哦,哦。她闫思语忙前忙后厚着脸皮求人就换来一声哦!!!
  朱寻寻夺那了那张名片,塞进自己包里,她真怕许铮一个脑热拒绝了这么好的帮助,所以,还是她代为保管比较好。
  她一把搂住丸子的脖子,啪叽啪叽在她的脸上连亲了几下,激动的说,“丸子你真是太棒了,我爱死你了!”
  丸子厌烦的推开她,“去去去,弄我一脸口水。”她翘着二郎腿目光转向许铮,想起那晚在夜店的尴尬相遇,讨价还价的说“将功补过,猪去夜店的事,你就睁一只眼闭一眼过去吧,毕竟她什么也没有做。”
  “她原本想做什么?”许铮挑着眼角好整以暇的问。
  “原本就什么也没有想做啊!”朱寻寻插嘴给自己解释说,狂给丸子打眼色,示意她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事情已经翻篇儿了。
  丸子翻个白眼给她,怕男人怕成这样,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未完待续) (042)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   原本说好了一起吃午饭,四个人却走了两个,黄克青跟丸子,一个是忙工作,另一个也是忙着伺候皇太后。
  丸子老家来的母后突然要见她的男友,一个电话把她召了回去,剩下许铮跟朱寻寻两个人大眼对小眼。
  这个时节的气温高低不定,昨天冷的冻死个人,今天就艳阳高照,爱美的年轻女人有的已经穿上露大腿的超短裙。
  朱寻寻站在咖啡厅外面,单手成遮阳状,对身边比她高出好多的男人说,“我们去哪吃?”
  许铮想了一下,提议说,“回家做吧,正好展示一下你的厨艺。”
  此话正中朱寻寻下怀,她本就属于很宅的那种女人,尤其是在这么大的太阳下,她可不想因为一顿饭在大街上穿来穿去。
  回家做饭的前提是必须去超市购买食材,这个朱寻寻没有意见,相比逛衣服店她热衷逛超市,因为她喜欢美味零食更甚于各种漂亮衣服。
  许铮推着购物车,她在身侧稍后的位置慢慢的跟着,怎么看都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因为今天中午的主厨是朱寻寻,所以货源的采购她全权代理,人高马大的许铮只负责充当劳力。
  两人在购买料酒的时候,一个皮肤黑黑身材微胖的男人喊了一声:班长!“突然就冲到他们面前,站定立正,对着许铮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动作着实把朱旭讯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往许铮的身后躲了躲,紧张的看着这个突然跑过来的男人。
  “班长,还认识我不?”男人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憨憨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电视剧中的王宝强。
  许铮注视了那个男人几秒,食指虚虚的点了一下太阳穴,“卓……卓……”
  “卓明刚!”男人凛然正气的回答。
  “对,卓明刚!”许铮沉静的眸子中也难掩激动。
  见到久违的朋友,两个大男人分外亲热,狠狠的来了一个拥抱。
  从两人的聊天中,朱寻寻简单的了解到两人曾经是守卫西藏边防的战友,四年前两人都转了业,卓明刚从事了物流运输工作,许铮自己开了公司。
  “不错,前几天见了小武,都有出息了!”许铮拍着卓明刚的肩膀,样子很是感慨。
  卓明刚搓着手嘿嘿的笑,“如不是那次雪崩你救了我,我哪会有今天,班长,你的救命大恩我会记一辈子。”
  “兄弟之间说这些见外了!”许铮又用力握了一下他的肩膀。
  朱寻寻不知道他们曾经共同经历了什么,也不太懂所谓的战友情,但是她看得出,许铮之所以能给第一次见面人的凛然正气坚毅刚强,不是先天就具备的,而是经历了诸多的磨难与艰辛锤炼出来的。
  想想他曾经为了都市的繁华与安逸,贡献了自己的青春与热血,朱寻寻就油然产生一种敬重。
  两人差不多热聊了大半个小时,卓明刚才注意到许铮身后的朱寻寻,“这位就是嫂子吧?”
  朱寻寻不知道该怎么作答,生硬的笑着说了声,“你好!”
  “以前听班长说你长的漂亮,今天一见真人,嘿,还真是漂亮!”卓明刚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目光匆匆扫了一眼朱寻寻,赶忙低下头。
  那时驻扎西藏,五千多米的海拔,初到那里时士兵很多都不适应,尤其是恶劣的天气里断了跟家里的联系,所有的卫星都没了信号,出,出不去,进,进不来,那种环境之下特别考验人的心理素质跟身体素质。
  为了让自己尽快适应环境,忘掉周围的恶劣,空余的时候,他们大多都互相讲述自己的家乡,自己的家人,因为他们发现,这种话题更能引起人的共鸣,也更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暂时忘掉高原反应,忘掉大雪封山,忘掉没有粮食裹腹空荡荡的肚子。
  其中,讲自己跟另一半的事情最能吸引人,大家伙也更愿意听。
  不管是无聊还是无奈,困难还是艰苦,八卦总是最能挑起气氛。
  有次连着好几天下大雪,雪积了半人多深,前来送粮食的卡车卡在了半山腰,接到命令,许铮带着几个兄弟去救急。
  一眼望过去,真的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厚厚的积雪,一脚踏上去,直到几个大男人的腿根。
  就是在这种寒风白雪中,许铮跟他的团队,挥着铁锹连续工作了八个多小时,最后在深夜来临之前,总算把装有粮食的卡车从雪窝中解救出来。
  完成任务后的几个人疲惫不堪,回到帐篷就围着火堆烤刚运过来土豆冲击,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们一张张年轻的脸,火堆里不时地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响。
  在土豆没烤熟之前,几个人轮流喝一瓶白酒驱寒,没有酒杯,他们就着瓶子,一人喝一口再传给下一个人。
  他们热烈的说笑,聊着一些有边没边的话题。
  一个比较胆大士兵突然把话题抛向许铮,“班长,给我们讲讲你跟嫂子呗,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因为许铮从来没有跟他们讲过关于感情的事,所以他们都很好奇,都是二十几岁的年纪,比起社会时事,他们更容易聊女人。
  本来这种问题许铮都懒得回答,但是这次不知道是因为喝了点酒,还是因为胸腔有太多压抑需要发泄,他边用铁丝扒拉着篝火边回答,“是个美人!”
  他的回答引来身穿臃肿军大衣,带着厚厚的老火车帽子,双手抄在棉衣袖子里的士兵一阵大笑,自己的爱人,在自己的眼里都是美人吧?
  “这个回答太笼统,不算数!”有人吆喝了一句。
  这个话题让四处灌风,时不时有雪花飘进来的帐篷变的热络起来,“怎么个美法?”另外一个士兵笑着问。
  许铮还没回答先笑了,想半天也没有想出描绘朱寻寻外貌美的措辞,肤白貌美,眼大唇小,好看的女人好像都是这个样子,可是他又不想这么形容,好像跟他们说的一样,朱寻寻就落了俗套。
  想了又想,最后总结说,“就是那种,让人一想起来她就睡不着觉的美。”
  众人微微一怔,随即哄堂大笑,都是粗犷的男人,笑的肆无忌惮,许铮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人不怕死的开许铮玩笑,“班长思春喽!”
  许铮破天荒的没有训斥那个士兵,他的脸颊被黄色的火焰映的红红的,手里的铁丝一下一下的扒拉着碳灰,眼睛里是众人没见过的温柔水色。
  他垂着头,不紧不慢的说,“等哪天见了,你们了就知道了。”
  讨论这个话题后,大家伙都去睡觉,对于许铮有了严重后果,他当晚失眠了,一整夜都没睡觉,导致第二天开会的时候没有精神,发表意见也说的炉头不对马嘴。
  会议结束后,领导狠狠的把他教训了一顿,还责罚打扫了宿舍后面的猪圈。
  后来,想起那天的事,他自己都觉得那句,“等哪天见了,你们就知道了”轻飘飘的没有一点依托,他和她从那一别恐怕没有相见之日,但他就是逞强,算是自欺欺人,也要寻求心理安慰。
  谁想,就真的有了这么一天, 冥冥之中,这或许是上天对他念念不忘的回馈。
  朱寻寻笑着瞥了许铮一眼,对卓明刚说,“他是不是说了我很多坏话?”然后生气的看着许铮,“就等着回家准备跪搓板吧。”
  不想他在朋友面前丢份儿,她才配合的这么说。
  许铮与她的目光对视,嘿嘿的笑,连眼角都带了快乐的因子。
  许铮与卓明刚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说有空一定要聚聚,又交谈了十几分钟才互道再见。
  许铮推着购物车继续跟朱寻寻选购食材。
  “你真的当过兵?”要知道朱寻寻从小就崇拜军人,没想到她身边就出现了一个活的,还是帅的。
  “怎么?不像?”
  朱寻寻从上到下扫他一眼,吸了吸鼻子,含糊其辞的说,“有点!”
  主要是因为太帅了。
  许铮笑了一下没跟她计较,突然想起什么,与朱寻寻同步停下脚步,双手扶着购物车,背靠在上面,对正在零食区徘徊的朱寻寻说,“我哪天真犯了错误,你不会真的让我跪搓板吧?”
  朱寻寻对比着手里的零食包装,要大袋的还是要小袋,权衡了一下物价与重量的比率,默默的把小袋的放回货架,心不在焉的说,“怎么不会?我可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跪搓板跪键盘这都是小意思,真惹毛了我,让你跪榴莲!”
  “榴莲?”许铮惊叫一声,颤了一下,接着说,“果然毒!”他拿起朱寻寻放进购物车的零食,看了看上面的生产日期,“家有严妻,我也不可能犯多大错误!”
  朱寻寻往购物车扔了几袋薯片,顺着他的说,“看不出你还是妻管严!”
  “那个人是你,妻管严又如何!”
  正准备往零食区深处走的朱寻寻突然顿住脚步,她回头看许铮,怔了怔,心下烦恼,他们是怎么说起这么无聊的话题的?(未完待续) (043)恋兄癖   朱寻寻没有说谎,她做饭的手艺虽不至于逆天,但应付一般的家常绰绰有余。
  她把最后一盘土豆炖牛腩端上餐桌,结束了她展示厨艺的时间,当初是为了白景誉才学的做饭,没想到最后却做给了另外一个男人吃。
  自古以来就不缺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典型事迹。
  看着秀色可餐的四餐一汤,朱寻寻碰了碰许铮的手肘,眉宇间均是得意之色,示意许铮做出点评。
  拿着筷子依次尝了每道菜,许铮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可口,他朝朱寻寻伸出大拇指,真心夸赞,“不错。”后又补充一句,“反正从外表看不出你能有这样的手艺。”
  朱寻寻双手叉腰,眼睛瞪的溜圆,“你的意思说我的外表很差还是说我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德艺双馨!”
  算你会说话,不然这顿饭别想吃了。
  两人对面坐着吃饭,时不时就贷款的事情做些交谈。
  说实话,许铮非常感激朱寻寻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可是太过矫情感谢的话他说不出来,说出来也觉得见外,他感谢她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挑大个儿的排骨给她,最大块儿的肉给她,没一会儿朱寻寻的饭碗里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许铮的盛情让朱寻寻有点受不了,她用筷子挡住许铮欲夹过来的荤菜,急急的说,“我正减肥呢!”
  “减什么减?我看着顺眼就行。”最终许铮还是把筷子里的肉块放到了朱寻寻的碗里。
  看着满满一碗肉朱寻寻皱眉,嘟囔着说,“女为己者容,己不是知己的己,是自己的己……”减肥不是为了让男人觉得好看,而是让自己更喜欢自己。
  “别管哪个己,你都不能虐待身体。你又不胖,瞎折腾什么?”
  朱寻寻……
  两人就朱寻寻的身材你一言我一语辩论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两人都微微一怔,这个时间谁会造访?
  朱寻寻在这里住了好几天,除了外卖小哥就没见一个人按过这里的门铃。
  许铮让朱寻寻接着吃,自己放下碗筷去开门。
  从电视监控来到来人的外貌,许铮轻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两天的江鑫然。
  他背着一个硕大的旅行包,身上脏兮兮的。。
  一进来,就把包扔到地上,飞速的到洗手间冲了一个澡,换上许铮的衣服,顾不上跟朱寻寻打招呼直奔餐桌,拿起许铮刚才用过的碗筷开始大快朵颐。
  塞了几口饭菜看了一眼正对着她的朱寻寻,转身对从厨房拿来新碗筷的许铮口齿不清的说,“这么快你们就过上自己的小日子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许铮坐在他身边,与朱寻寻相视对望了一眼后,垂头吃饭——都懒得理他。
  江鑫然被许铮送回学校没几天,就故伎重演,上课逃课,下课闹事,最终导致他离家出走的原因是,他让自己的父亲江淮男为自己买一辆限量版的跑车,江淮南觉得一个小孩子没必要这儿奢侈,在一次饭桌上,两人因为这件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当天下午,家里佣人就告诉江淮南,小少爷又不见了!
  离开的家的江鑫然,起初跟一些社会上狐朋狗友在外面玩的挺开心,吃好吃的,喝好喝的,还没人管,这种日子才是真舒服。
  可是舒服了没两天,噩梦就来了。
  这得追溯到他正在用的信用卡被冻结开始,他的那种朋友本不就是正经角色,一看他请不起客儿了,耍不起帅了,猜想着就被家里人经济制裁了。
  酒肉朋友一个个远离江鑫然,让他很是消沉,在用身上的现金强撑了两天之后,终于弹净粮绝,吃了上顿没下顿,最后连旅店老板因为他付不起房费把人赶了出来,一个富家少爷硬是在天桥底下跟学着流浪汉盖着硬纸板过了一夜。
  “老头子真绝情,不就是花他俩钱吗,看把他抠儿的?竟然冻结我的银行卡,好,不给我钱花是吧,小爷我还不稀罕了,我就不相信离了他的钱我就没出路了……”
  江鑫然边大口的塞东西,边怀着愤怒的心情痛诉江淮南的种种不是。
  许铮的好心情全被江鑫然破坏了,他吃了几口实在吃下不去,索性放下筷子,严肃的对江鑫然说,“不管你有什么出路我都不管,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吃过饭马上从我家离开。”
  江鑫然忽地不吃了,他缓慢的嚼着嘴里的食物艰难的咽下,明亮的眼神暗了下来,突然情绪爆发,把筷子用力往餐桌上一摔,低吼,“连你也嫌弃我?”
  话还没说完,眼泪蹦了出来,觉得这样当着朱寻寻的面不好,想要极力掩饰,可是不管用,越擦眼泪流的越厉害。
  许铮像是看惯了他这样,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最后许铮哀嚎的实在厉害,他猛的用手拍了一下餐桌,吓得连朱寻寻往后缩了缩。
  “江鑫然你闹够了没?你一受挫就找我,我是你什么人,一直让你依赖?你在享受名车豪宅的时候,我在干什么?这么多年我跟我母亲是怎么生活的?谁问过,谁关心过?你缺爱缺钱找你父母去,动不动就来我是个什么事儿?”许铮心里郁闷的很,扯了衬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青筋蔓延脖颈。
  “你的母亲与我的父亲纠缠到一块儿,害的我母亲双目失明,你知道前几年我有多恨你们吗?恨不得亲手将你们千刀万剐,你竟然没有一点危机感,反而牛皮糖一样黏在我身上,你根本不是我的兄弟,你是我仇人的儿子,仇人的儿子懂吗?不能拼的死去活来,起码要懂得避嫌!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只有许铮自己心里最清楚。前几天在一次招标会上碰上江淮南,他竟然向不认识许铮一样,从他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许铮对于他来说到底是什么?连个陌生人也不如吗?
  当然,许铮也没指望他能对他多好,就算对他好,他也不会接受,可是他脸上春风得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抛弃妻子,连一点最起码的羞耻感都没有吗?
  在前妻双目失明,伤心的吃不下睡不下的时候,做为始作俑者为什么一点儿难过的表情都没有?
  许铮顿了顿,瞥见对面惊慌失措的朱寻寻,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音调降下来接着对江鑫然说,“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瓜葛。不要在拿你是我弟弟这种话来要挟我,就是你的存在,每分每秒都在提醒那个豪宅里的男人对我母亲是多么的不忠,所以,在我没有对你改变看法之前尽快走吧!”
  一番话像是耗费了许铮许多力气,他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闭了眼睛。
  江鑫然吃惊的看着他,他被他的话惊呆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这么复杂,他只知道那次跟人打架,是许铮以一敌五把欺负他的那帮人打跑的。
  他忍着疼扶着破壁残垣从地上爬起来,鼻青脸肿的对许铮说谢谢你同学,许铮冷着脸瞪他,说了一句没大没小,然后捡起地上的衣服酷酷的走掉。
  如不是他怀着报恩的心情请私家侦探调查他,他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如此神明威武的亲哥哥。
  虽然这个哥哥对他态度不好,总爱教训他,做饭也不好吃,但是他就是爱他,敬重他。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是哥哥呀。
  可他最爱,最敬重的人,现在却对他说着世界上最恶毒的话,他接受不了,他不能忍受!
  江鑫然找到了许铮突变的根本原因,想猛的把目光移向对面的朱寻寻,恶狠狠的用手指指着她说,“都是你,是你把我哥哥从身边抢走的,你是个坏女人,我讨厌你!”
  朱寻寻带过许多学生,从来不知道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眼神可以这么可怕,里面像是住了一个魔鬼,发着凌厉狰狞让人心悸的光,她打了一个寒颤,连连摆手,解释说,“你别误会,我跟许铮不是你像的那种关系!”
  “骗人!”
  江鑫然抓起桌上还剩米饭的瓷碗朝朱寻寻砸了过去,好在朱寻寻反应及时,身体一偏,那个碗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摔在对面双门冰箱上。
  砰的一声,精致的白色瓷碗落在地上,碎成好几片,里面的米饭撒了出来,弄污了纯白色的饮水机磁钢面。
  江鑫然不解恨,马上又伸手去拿餐桌上别的东西,许铮抓着他的手一推一送,没几下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努力压抑着内心愤怒的狂潮,“你疯了吗?”
  几乎是同时看向朱寻寻,确定她没有受伤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你放开我放开我……”江鑫然暴烈的脾性上来,哭闹着挣扎来挣扎去。
  他越是挣扎,许铮抓的他越紧,同时又满怀悲凉,那对儿豪宅里父母到底对江鑫然有多不关注,多不疼爱,才让他的性格如此偏激?(未完待续) (044)我的出生只为来爱你   这是朱寻寻第一次见到许铮的父亲,比想象中的年纪大一些,相比其他的大老板,穿着也朴素,倒是跟随他后面的两个黑衣人保镖更出彩一些。
  江鑫然被许铮用床单绑住了双手,哭闹喊叫了一个多小时,现在没了力气,瘫软的坐在地上,眼角挂着泪花,眼睛下面是被风干的淡白色的泪痕。
  如没有经历过程,朱寻寻一定会认为许铮对他这个弟弟太不近人情。
  亲眼看到江鑫然是怎样才无法无天的无理取闹,她理解了许铮这个当哥的是多么不容易。
  江鑫然比骄奢纨绔的富二代更荒谬无礼且不懂是非。
  江淮南走进来,两个保镖留在门外。
  许铮用江鑫然的手机给江淮南打过电话后,坐在离江鑫然不远的地毯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雾缭绕,模糊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江淮南进来之后,没有马上让人给江鑫然松绑带走,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朱寻寻身上。
  朱寻寻无措的站在落地窗前,被江淮南的目光盯看的有些慌张,她双手绞在一起,内心打着盘算,有个女人出现在大儿子的家里,她是不是需要解释一下?
  许铮也感觉到江淮南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朱寻寻的方向,他就地掐灭手中的只吸了一口的纸烟,不耐的说,“把人赶快带走,别在这里讨嫌!”
  江淮南看他一眼,没有答话,反而朝着朱寻寻的方向走了几步,“请问你的父亲是朱成仁教授吗?”
  朱寻寻惊愕的抬头,“你认识我爸爸?”
  平稳深沉的目光豁然开朗,江淮南又向前走了几步,他把朱寻寻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你是寻寻?”
  朱寻寻呆愣的点点头。同时在记忆里努力的搜寻关于江淮南这个人物,可是她实在记不起在自己跟他有过什么交集。
  “真的是寻寻!”江淮南走过来双手握住朱寻寻的肩膀,目光像是审视自己多年不见的女儿一般,“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太好了!想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才这么长一点。“他边用手比划着边说;”跟只小猫一样,一转眼成大姑娘了,你父亲还好吗?快给他打电话,就说那个跟他下棋总爱悔棋的江淮南找他。”
  江淮南慌忙拿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朱寻寻却迟迟不没有接。
  虽然朱寻寻还不是很清楚江淮南与自家的渊源,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认识她的父亲,好像以前还是朋友。
  “我爸爸前年冬天因病去世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一想到父亲朱寻寻鼻子还是酸酸的。
  江淮南像是被什么击中,沉默了许久,凄凉的长叹一声,安慰的拍拍朱寻寻的肩膀,微微仰头把眼角的湿意逼回去,最*住朱寻寻的手情真意切的说,“好孩子不用怕,有江叔叔在, 别人别想欺负你。”
  能说出这番话,想必江淮南跟朱成仁当年交情匪浅。
  因为耗尽力气一直没有说话的江鑫然,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歇斯底里的笑了一阵,嘲讽的对江淮南说,“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演,说实话,这个猪是不是你遗落在外的私生女?”
  “胡说!”
  “胡说!”
  江淮南跟许铮竟然异口同声,听到相同的话,许铮跟江淮南同时怔了怔,许铮去茶几上摸烟,发现烟盒已经空了,单手捏扁硬质烟盒扔进垃圾桶。
  江淮南掏出自己的烟递过去,许铮没有接,把他当成空气,板着一张脸走到江鑫然面前,给他松绑,“你们从哪来的就回哪去,我累了,要休息了。”
  被松开手的江鑫然活动了一下四肢,在沙发上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小声的说,“我不走。”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势。
  江淮南看了他一眼,在沙发上的另一端坐下,许铮一看这形势有些恼了,“不是让你们都走吗?”
  江淮南瞪他一眼,指指许铮又指指江鑫然,恨铁不成钢的说,“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臭脾气,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两个逆子?”
  江鑫然像是听了笑话一般漫不经心的切了一声,许铮则冷冷的回驳,“我可不是你儿子!”
  “你们……”江淮南点点这个又点点那个,最后发出一声无奈又痛心疾首的长叹。
  转眼看见窗前的朱寻寻,马上变得慈爱可亲,“寻寻,叔叔渴了,能给我倒杯水吗?”
  江淮南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一下飞机接到许铮的电话,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别说午饭,连口水都没来及喝。
  朱寻寻呆滞的哦了一声,急急忙忙的拿水杯去倒水,接了热的,觉得江淮南可能急着喝,又兑了点凉的,调制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江淮南喝了朱寻寻倒的水,无限感慨,“还是生女孩儿好啊,父母的贴心小棉袄,不像生了儿子,个个都是自己的仇人!”
  江鑫然插嘴,“看,让我说对了吧,猪就是你的私生女!”
  江淮南狠瞪了一眼他,严厉的说,“不准没大没小,叫姐姐。”
  “姐姐?我要叫她姐姐,我哥不得打死我?”江鑫然讨好的朝许铮笑笑,后者则给了他一个“再胡说就马上滚蛋的眼神!”
  什么是后知后觉,这就是,江淮南刚一进来还在纳闷大儿子家里怎么有个女人,想想许铮平时对待女人的态度,再看看现在的形势,明白了过来,双手重重一击,“哎呀,真是太好了,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你们两个还能走到一起,缘分,真是天大的缘分!”
  江淮南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没有急着抽,而是借着缭绕的雾气,把思绪拉的很远很远……
  在朱寻寻还在娘胎,距离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三个月的时候,朱家隔壁发生了一件事。
  朱家附近住的都是一些本地人,隔壁家很有钱,好像是做什么股票的。
  在一个很清爽的早晨,隔壁家突然来了几个警察,把隔壁家的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主人带走了,没几天就传来男主人被判刑的消息,又没几天,来了一辆大卡车把隔壁家的东西都搬走了。
  隔壁搬家的时候,有很多人来看,人们对女主人指指点点,说了一些很不好听的话。
  到了晚上隔壁的院落彻底空了下来,这让身为副教授的朱成仁很是感慨,说做人不管有钱没钱,最重要的是不能触犯法律。一旦触犯了法律,不管有钱没钱结果都是一个样。
  到了第二天他上完课下班的时候,路过隔壁家的院子,看见厨房冒着烟火,他以为是进了贼,想要进去查看,却被出来倒垃圾的朱寻寻生母拉住了胳膊,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今天刚搬来的,从s县!”
  s嫌是朱成仁母亲的故乡,一听是s县来的,没见面就有了种半个老乡的亲切感。
  据朱寻寻生母给朱成仁转诉,说这户人家做棉布批发生意,在乡下发了点财才搬到市里来的。
  朱成仁年轻的时候很爱结交,对这个s县来的一家也很好奇,离的这么近,没理由不去打声招呼,不等这户人家东西收拾利落,他就带着身怀六甲的妻子,提着一盒学校发的红豆糕前来拜访。
  拜访的这一家,就是江淮南一家。
  没想到跟这家男主人没聊几句,两人就有种很对彼此口味的感觉,尤其是谈到共同的爱好围棋,更是觉得是俞伯牙与钟子期相见恨晚。
  朱成仁与江淮南当即摆了棋,黑白各执一方,杀了个昏天暗地。
  两个男人的妻子对于自己男人的行为好像都见怪不怪,相视一笑,在暮色开合时分,唠着家常张罗着做晚饭,江家女人给朱家女人传授着育儿心经, 两个女人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就在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三岁的小男孩突然跑过来,抬着圆圆的小脑袋,轻轻摸着想朱成仁妻子圆鼓鼓的肚子,扑闪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操这稚嫩的童音,“姨姨,肚肚里面是迪迪还是美眉?”
  女人困难的半蹲着,拉住他柔软的小手,笑着逗他,“你希望是弟弟还是妹妹?“
  “弟弟!“小男孩儿不假思索的说。
  女人就问他,“为什么呀?”
  小男孩儿回答,“弟弟勇敢,妹妹都喜欢哭鼻子!”
  女人哈哈笑, 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男孩儿妈妈走过来,把他搂在怀里,教训说,“姨姨肚子里的妹妹才不喜欢哭不鼻子,姨姨肚子里的妹妹啊,是个坚强又勇敢的女孩子。”
  “那她敢打枪吗?”
  “敢啊!”
  “敢爬树吗?”
  “敢啊!”
  “那……敢打总爱欺负人的小胖吗?”
  “敢啊!”
  男孩儿沉默了, 这些都是他不敢做的,姨姨肚子里的妹妹却都敢,妹妹太勇敢了。
  男孩儿开始期望姨姨肚子里的宝宝真是妹妹!
  朱家女人对男孩儿简直爱不释手,她拉着男孩儿的手说,“如果是男孩儿就给你做兄弟,如果是妹妹就给你做媳妇,你说好不好?”
  没想到朱寻寻的母亲如此有先见之明,当年的一句戏言,竟一语成的!(未完待续) (045)谁也阻挡不了的姻缘   “后来我们住的那一片拆迁,各自都搬了家,渐渐的就断了联系。”江淮南很是感慨,忙起来的日子天昏地暗,殊不知也过了这么多年,如不是朱寻寻像极了她母亲当年年轻时的样子,他无论如何都不敢认。
  感觉不是很长的时间,当初那个尚在襁褓的小女婴,一转眼就成了青春靓丽的大姑娘?
  不在眼前的人,总觉得他应该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殊不知她跟他都在时间的流逝中,沿着自己的人生轨迹一点一点的长大。
  看着朱寻寻一言不发若有所思的样子,江淮南满含笑意的扫了一眼许铮,接着对朱寻寻说。
  “差不多你两岁的时候,总爱跟在旭旭屁股后面,他去哪你就跟着去哪,旭旭待你也亲,经常把你藏到我家里,让你母亲到处找,被找到了还哭闹着不撒手,说你是他的小媳妇,要跟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你们哪,还真是两小无猜!“
  江淮南说着以前的美好趣事,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能想到多年之后你们两个竟然真的走在一起,这缘分挡都挡不住!”
  陈旧的往事经江淮南的口说出来,许铮与朱寻寻陷入了很长的沉默,朱寻寻当时太小,关于这些她一丁点的记忆都没有。
  许铮模模糊糊的好像记着一些,记忆中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在一个炎热的夏天,拿着他幼儿园刚发的毛笔,蘸着院子里用来修复水池和好的水泥,以他小床上蓝色的床单为画板,进行纯天然抽象派的创作。
  小女孩画一会儿就冲他笑笑,坐在小板凳上的他就拍手叫好,为她喝彩。
  当江家女人睡过午觉过来,看见的就是满床的泥垢和笑的乐不可支的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
  母亲当年说了什么,他们是否受到了责罚,许铮统统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个小女孩指着完成“杰作”,认真的说,“这是锅锅,锅锅的眼睛,锅锅的鼻子,锅锅的嘴巴……”
  还有就是有次几个小朋友在胡同里一起玩,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儿不知道怎么就闯入了他们的视线,小朋友都嫌她太小不跟她玩儿,许铮对她说,你先回家,我一会儿去找你。
  小女孩儿却撅着嘴巴,倔强的摇着头说:“不要,我要跟锅锅玩。”她指指许铮手里的玻璃球,”我要玩那个!“
  “不行,我们正比赛呢!”
  许铮的话还没刚说完,小女孩儿就抽了鼻子哭了起来,后来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边哭一边骂许铮,“锅锅坏,锅锅坏事了……”
  许铮没办法,只好不大情愿把一个玻璃球塞进她的手里。
  小女孩儿马上不哭了,他又加入了一群男孩子的玻璃球大战中,正玩的兴头上,眼睛不经意的一瞥,发现名叫铁蛋儿的男孩儿正在撩小女孩儿的裙子,他当即扔下玻璃球,快速的走过去,手握成拳头,朝着铁蛋儿就打了过去。
  要知道铁蛋儿跟乡下的小胖是一样的体型,都是人高马大,而且同样都令人讨厌。
  身材瘦小的许铮打了人高马大的铁蛋儿,当时的小伙伴儿都惊呆了,看着铁蛋儿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在场的人都为许铮捏一把汗。
  可许铮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明明很怕类似小胖的这种生物,可是当时他一点也没有退缩。小女孩儿是他的妹妹,他有义务把妹妹保护好。
  他跟比他高出半个头的铁蛋儿狠狠打了一架,过程惨不忍睹,直到有大人过来叫自家的孩子,他们才被劝散。
  许铮被打的鼻青脸肿,可当小女孩儿说自己走不动的时候,他还是毅然而然的背起了她。
  小女孩儿趴在他瘦小却坚强的背上,小手不安分的摸着他的耳朵,“锅锅,你为什么要跟铁蛋儿打架??”
  “因为掀你的裙子!”
  小女孩儿不懂,他就解释给她听,“你是女孩子,裙子里面除了爸爸妈妈,不能给其他人看。”
  小女孩儿一知半解的点点头,许铮又说。”下次谁再想掀你的裙子,你就像我刚才一样狠狠揍他。“
  “可是我不会打人。”
  “ 那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
  记忆中的人被旁人证实,与眼前的人重合,清冷淡漠的许铮内心其实已高兴的发疯,一浪一浪的热潮彭拜着他的心绪,上辈子她跟他有着怎样生死不离的纠缠,这辈子才能有如此意想不到的缘分?
  “说完了吧?你们可以走了!”
  许铮高兴归高兴,但对于这个父亲,他永远都不会原谅。
  他面无表情的起身打开房门,外面两个保镖恪守在门的两边,透过完全敞开的门机警的朝里面瞥了一眼。
  因为见着故友的孩子心情大好的江淮南瞬间沉了脸,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想过要缓和跟许铮的关系,但是那个孩子铁了心油盐不进,视他为洪水猛兽,怎么努力也没有一点进展。
  原本想借着朱寻寻的事情暂时缓和一下父子间的关系,可没想到还是一样被扫地出门的结果。
  他的身体像是有千斤重,双手按着膝盖缓缓的站起来,看一眼躺在沙发上没有一点要走意思的江鑫然,重重的拍了他一下,厉声说,“你哥都赶人了还不走?”
  江鑫然蜷缩了一下身体,拿了抱枕盖住脸,瓮声瓮气的说,“要走你走,我反正不走。”
  “还嫌不够丢人是吧?”
  江淮南举着巴掌就要往江鑫然身上打,朱寻寻赶忙过来制止,“他正是叛逆的年纪,暴力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江淮南的胳膊晃了晃,无力的垂了下来,沉默了几秒,转身对着门口的保镖大喊,“过来把这个逆子给我弄走!”
  两个保镖得到命令,身手矫健的冲进来,刚想对江鑫然下手,江鑫然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愤怒的大吼,“谁也别动我!”
  光着脚走到江淮南的面前,面露凶光,咬牙切齿的说,“你让我回家的是吧?好,我跟你回去,看我怎么把家的房顶拆下来!”
  说完,冲开两个保镖的阻挡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快要出去的时候突然回头,冲着许铮的方向看了看,那眼神既生气又凄凉,许铮看见,心突地被揪了一下。
  江淮南的一声无奈的长叹,在若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酸楚,他走过许铮身边时,许铮眼睛眨也不眨,漠然的看着别处,朱寻寻看不下去,“叔叔我送送您吧!”
  江淮南受伤的心有些被安慰,慈爱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朱寻寻把他送到电梯口,江淮南说什么也不要她再送,临分别的时候,朱寻寻说了心中想,“我觉得您最好带鑫然看一下心理医生,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凭朱寻寻做老师的经验,江鑫然不只是问题少年那么简单,在他的内心深处一定受过创伤,虽然她不知道这创伤是什么,但当时一定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看什么心理医生,那小子就是被惯得,作!”江淮南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他被朱寻寻真诚的眼神感动,微笑着说了一声好,乘坐电梯下了楼。
  朱寻寻看着电梯不断跳跃的数字变成暂时静止的1,她才转身回去。
  短短三个多小时,像是打了一场仗一般让人疲惫不堪,事情太曲折了,事件的中的两个人都需要好好想一想。
  朱寻寻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许铮,试着替江淮南说话,希望能解开他们父子之间的心结,张嘴刚说了你父亲三个字,许铮就打断了她的话,“相比其他,我更愿意聊聊我们小时候。”
  如果说许铮对江淮南心存一丝感激的话,那就是今天下午他讲的那些过往,他从来不知道他与朱寻寻竟有这般盘根错节的关系。
  欣喜之际也有小小的遗憾,如果七年前他勇敢一些,自信一些,他与她是不是就不用错过这么多年?
  朱寻寻与他错开目光,低头抠弄长了倒刺的手指,“聊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许铮走过来坐到她的身边,左手搭在她身后沙发背上,心情大好的说,“没印象不代表没发生过。哦,对了,我妈一定都记得,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我们小时候都发生过什么,有没有一起睡过。”
  说着,他就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被朱寻寻半路上截下来,嗔怪的说,“够了哈,也不嫌丢人!”
  “这有什么可丢人的?”许铮笑着勾住朱寻寻的肩膀,眉宇喜悦的舒展,唇角快乐的上扬,“一对儿青梅竹马,最后结成夫妻,这应该就是世间最美好的感情吧?”
  朱寻寻想要挣开他的怀抱,无奈被他抱的很紧,她扭着身体想要责怪,不经意的抬眼,发现许铮的忽地像是变了样儿,跟出现在她梦里理想型一模一样,微微上剔的眼角,英挺的眉毛,有着完美弧度的唇形,还有那带着浓浓宠溺的眼神,她怔了怔,忽地开口说,“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未完待续) (046)命中注定我爱你   许铮呆愣了一下,大手揉乱他的头发,“现在才想起来?”
  他就说,她上大学的时候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只不过反应有点迟钝而已。
  难怪当初白景誉告诉她许铮看起来熟悉,七年前,白景誉一定见过许铮,不然他不不会那么说。
  原来,许铮,真的在她以往的生命里出现过。
  “不过,我对长的帅的人都有一种熟悉感。”说完,朱寻寻自己先笑了起来。不管在她记忆里的那个模糊身影是不是许铮,她都不介意,她介意的是,明明人家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却一点确切的答复都没有,这才是她觉得自己残忍的地方。
  许铮特别失落的看她一眼,不过马上又开心起来,她说,她对帅哥都有熟悉感,这是不是在变相夸他?
  “干嘛笑?怪瘆人的!”朱寻寻拿着一个抱枕放在双腿上,看一眼许铮,又马上移开。
  就是嘛,没事干嘛说什么小时候,看,现在多尴尬,连一同呼吸的空气,都充斥一种名叫暧昧的气息。
  许铮单手撑在沙发上,借着手臂的力气一点点的移过来,朱寻寻想躲,却又舍不得躲开,好奇怪的心理。
  想想他们小时候可能一起吃饭一起玩耍,还有可能谁在一起,朱寻寻就有点释然了,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离近一点坐着有什么关系?
  许铮的脸靠过来,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寻寻,你说实话,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血液噌的一下冲到头顶,小心脏跳的跟擂鼓似的,许铮你真的好讨厌,干嘛问人家这么难回答的问题?朱寻寻双手抓着抱枕,越来越紧。
  “有,还是没有?”许铮又问了一遍。
  朱寻寻自己都感觉自己脸上的皮肤在逐渐升温,她急中生智,猛的推开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大嚷着,“渴死我了,我要喝水……”
  触手可及人成了空,许铮叹了一口气,抬头朱寻寻消失的方向,哪里是去喝水,分明逃到客房去了,想着想着,他突然就明媚的笑了。
  问那么清干什么?有的时候,人的感觉比话语更准确!
  当夜,朱寻寻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在黑暗中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隔壁客房睡着那个据说很小就认识的许铮。
  想了又想,她还沉浸在与许铮从小就认识的这种关系的震撼中。
  怎么就会那么巧呢?童年的玩伴跟少年的暗恋着是同一个人,怎么就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说给丸子她都不会相信吧?
  还有他下午的那句,“寻寻,你说实话,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像是一把羽毛,轻轻的挠过她的心房。
  有,还是没有?
  是有一点吗?要知道,她对长的帅的人一向没什么抵抗力。
  对许铮忽起的那种熟悉感渐渐的淡去。
  但一些曾经的小细节像春天萌发的嫩芽一点点的复苏,期末八百米考时一声简单的加油,课桌里莫名多出的一些小零食,在图书馆看书时突然掉出的精美书签,好多当时都不能解释的小事情随着那个模糊的身影有了答案。
  她猛的打了一个激灵,她真的见过他!
  不是她太粗心大意,才忽略了这么多可疑的小甜蜜,而是当时她身边有白景誉,眼里除了他,其他都是无赶紧要的陪衬,一切的小意外都以为都是他给她的小惊喜。
  第二天许铮从客房过来,主卧里已经没有了人,他马上彻底清醒了起来,返回客房找到手机就给朱寻寻打了过去,第一次没有人接,真把他急坏了,边换衣服边接着拨那个熟悉的号码,在他准备冲出门的时候,电话总算接通了。
  “你在哪?”许铮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朱寻寻倒是轻松许多, 她拿着手机边往自家小区的方向走边打电话,“刚从公交车上下来。”
  “哪个站牌,我去找你!”
  许铮慌张的换鞋,听到那边爽朗的笑声,他的动作渐渐的停了下来。
  “哈哈哈,是不是吓着你了?我回家拿点东西,看把你紧张的。”朱寻寻等待了一会儿,那边沉默着没有应答,只有轻微的松懈下来的呼吸声。
  她没有立刻进小区,而是在小区外面的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清晨的风有些凉意,她撂了一下垂落的发丝,缓缓的说,“许铮,对不起,这么久才记起你来。”
  确认了她不是赌气离开也不是故意逃避,许铮悬着的心才恢复了原位,他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撑在玄关处的门框上,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别对我说对不起,说,你爱我!寻寻,说爱我!”
  朱寻寻抬眼看着不远处的人工湖,早晨的湖面上闪着金色的光芒,如鱼鳞一般在太阳下耀眼,她鼓起勇气,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握着手机,“你知道,我刚结束了一段长达七年的感情,我可能……”
  “没关系,我可以等!”
  严格说来,从她出生,许铮就认识她,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久一点也没关系,他错过了一个七年,不可能还能错过这么长时间。
  只要她肯给他一个机会,就是拼尽全力,也不会再辜负上天的一番美意。
  朱寻寻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很心安,很踏实。
  谁说失恋了就不能再相信爱情,只要那份感情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不管失恋后遗症有多严重,她都可以为爱情的信仰重新站起来。
  小公园里来了晨练的熟人,朱寻寻冲他们微微笑,两只脚在松软的草地上扫来扫去,沉吟着说,“那就这样吧!”
  “什么就这样?你接受我了?”隔着手机屏,都能感觉出许铮喜不自禁的声音。
  朱寻寻想象了一下此时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轻轻的嗯了一声,在脸变红之前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情赶忙挂了电话。
  她冲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面对着波光粼粼的人工湖夏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啊!
  还没刚转身回去,手机进来信息,没有意外的是许铮发过来的,“别玩太晚,记得回家!”
  朱寻寻条件反射般的打了一个好字发过去,手指按了发送键之后耳根蓦地热了。
  朱寻寻的突然回归把陈婉仪吓了一跳,她边从阳台上给朱寻寻找刷好的拖鞋,边紧张的说:“怎么突然回来了?许铮欺负你了?白景誉找到你了?”
  “没有,没有……”朱寻寻漫不经心的应着,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把用力砸门的陈婉仪隔绝在外面。
  翻箱倒柜找了一番,没找到要找的东西,朱寻寻忽地拉开门,在陈婉仪不断询问,“你跟白景誉断干净了没,对于许铮到底怎么想的”的问题中进了主卧。
  陈婉仪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激怒了,咣当一声关上被朱寻寻拉开的柜子门,“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说?”
  朱寻寻没好气的坐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断干净了。没啥想法!报告完毕!”
  陈婉仪得到答案,满意的笑了。
  朱寻寻在柜子里的最底层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是一个很旧的相册,里面有她从小到大的照片,记载了她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一个大女人的蜕变过程。
  因为其中好多都是跟她生母的合影,为了避免她见物思人,朱成仁在世的时候把它压在了柜子里的最下面,这样做不仅是为了朱寻寻,也是为了陈婉仪。
  这么多年,直到去世,朱成仁也没有对陈婉仪说过我爱你之类的话,但是他却非常照顾她的情绪,连一丁点的细节也不放过。
  陈婉仪看着朱寻寻认真的翻看着那本相册,冷哼一声,凉凉的说,“不用用这种方式寒碜我,你亲妈就是再好,你也见不着了!”
  说完悻悻的出去,把卧室的门摔的巨响。
  “找到了!”
  朱寻寻激动的喊出了声,她把一张已经有些卷边的老照片从相册夹层里拿出来,仔细的凝视着照片上一大一小两个小孩儿。
  扎羊角辫的是她,穿着一双女式拖鞋的是许铮,两人站在一座旧房子前,后面背景是爬了半面墙的爬山虎,两个人的面对镜头的表情生涩而拘谨,尤其是她,那个皱眉撇嘴的样子好像马上要哭出来。
  朱寻寻盯着那个小男孩儿仔细看,忽地抿嘴呵呵笑了起来,拿出手机把这张照片拍下来发给许铮,顺便打了一行字,你小时候真丑!
  对方很快就恢复过来,你也好看不到哪去!
  朱寻寻气炸,拿着照片对着从窗户里钻进来的阳光,自言自语,“哪里不好看了,明明很可爱!”
  她飞速给许铮回了一条,“你这是嫉妒!”另外带了一个歪嘴冷笑的表情。
  过了很久许铮才回复,朱寻寻迫不及待的点开来看,没有文字,只有六个裂开的心脏!
  朱寻寻看着那一小排不断闪烁的小心脏,咯咯笑了起来,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许铮这么有趣?(未完待续) (047)又不是嫁不出相什么亲   中午吃饭的时候,朱寻寻每吃一口饭都要看一下手机,还时不时傻笑一阵,陈婉仪拿着筷子敲敲她的饭碗,“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专心点?”
  “又吃不到鼻孔里!”朱寻寻小声的嘟囔,不情愿的把手机放到一边。
  避免夜长梦多,朱寻寻让许铮今天把贷款需要的各种资料给黄克青送去,也不知道许铮一上午都在忙什么,始终不给她正面回答,弄的她不胜心烦。
  好容易帮他联系了贷款解了燃眉之急,到嘴的鸭子千万别飞了。
  为了迎接朱寻寻回归,陈婉仪准备的午饭十分丰盛,一顿饭下来,朱寻寻吃的心不在焉,这让陈婉仪有点受挫。
  她边收拾碗筷边开启数落模式,“既然跟那个姓白的断了,就别在胡思乱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团里陈阿姨有个侄子,年纪跟你相仿,过几天回国,我给她打好招呼了,等他回来就让你们见见。”
  说到这里,陈婉仪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手里的碗筷跑回卧室拿了一张照片出来,“这是陈阿姨给我的,小伙子长的挺精神,关键是个海归,技术流,有前途,父母都是医生,跟我们也算门当户对……”
  她跟朱寻寻挤在一张单座沙发上,手指着照片上的人巴拉巴拉说一通,朱寻寻看也不看一眼,没好气的说,“我的事您老能不能别插手?”
  拿起自己的手机站起来朝卧室走,嘟嘟囔囔,“我又不是嫁不出去相什么亲?”
  “你说的好听,倒是嫁啊,你今年多大了你自己不知道?隔壁老王家的女儿比你还小一岁,人家第二胎都生了,你……”
  卧室的门咚一声被关上,把陈婉仪烦人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朱寻寻看着黑屏的手机,给许铮发短信,“见到黄行长了吗?”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她又发了一条,“我妈让我去相亲。”
  这条短信发出去没几秒,许铮马上回复了过来,“你都结婚了还相什么亲?”
  朱寻寻看着手机笑了,编辑,“你在干什么?”发了过去。
  “刚才在吃饭,现在在想你!”
  朱寻寻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短信内容,抓了枕头压在脸上,艾玛不行了,感觉好害羞。
  “我妈怕我生不了孩子!”她打完字,自己都觉得太重口味了。
  是开玩笑的发过去还是删除,正在犹豫间,手指不小心碰到发送键,短信噌的一下发了过去。
  朱寻寻惊呼一身,抓着手机的手像是抓了一条蛇慌忙扔掉,整个头扎进被子里,完了完了,她的节操全没了。
  通知有短信进来的铃声响了几下,想看不敢看,直到被子里闷的受不了,她才顶着稻草窝般的头发出来,闭着眼睛点开手机。
  她都想好了,许铮胆敢取笑她,她就装傻充愣当做从来没有发过那样的短信。
  “能不能生,多试试就知道了!”
  看完许铮发的这条,朱寻寻瞬间觉得自己不污也不害羞了,节操也重新回来了,跟许铮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在低级趣味黄暴力上,显然许铮更胜一筹!
  朱寻寻都不知道,在经历了白景誉长达七年的失败恋爱后,她还能跟别的男人如此频繁的用短信联系,这么悠闲且浪费时间的事情竟做的如此理直气壮。
  不知道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光景,朱寻寻的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拿自己的手机,她记得临睡着前,她跟许铮在聊小时候的事情,连着七八条短信许铮都在讲他小时候的糗事,朱寻寻看了忍俊不禁。
  看到最末一条短信,上扬的唇角缓缓的怂了下来,“我临时出差,大概要七八天,不想跟你妈住就回咱们家住,不要太想我!”为了冲淡离别愁绪,他故意在短信后面加了一个天真烂漫的笑脸。
  “怎么又出……”
  后面的字还没打完,朱寻寻把手机往旁边床上一扔,郁闷的抓住被子靠在床头。
  就算心里再挂念再想念对方,也不能表现出来,尤其是恋爱初级阶段,谁越不能放手将来就是有了事情就是越痛苦的那个。
  这是丸子曾给她关于爱情的至理名言,以前她不信,现在想想挺有道理。
  许铮的离开,让朱寻寻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说平静也不是特别平静,因为闲赋在家,没有工作压力,每天晚上她刷美剧刷漫画都要刷到很晚,经常都是凌晨,翌日起床最早也都到十点。
  用陈婉仪的话说,朱寻寻现在过的就是名副其实的猪的生活。
  朱寻寻郁闷的把这句话转给丸子与许铮,得到了差不错一致的评价,丸子说,你本来就有猪的本质。许铮说,我早就看出来了。
  朱寻寻愤怒的捶床,因为这个“朱”姓,小时候没少被同学起绰号取笑,她现在都这么大了,竟然还要受这种侮辱,简直,简直太没天理了!
  为了粉碎这种不实际的讹传,朱寻寻在颓了五天之后,特地起了一个大早。
  破天荒的去外面运动了半个小时,当她拎着早餐回家,以为看惯了她“猪”样的陈婉仪会大吃一惊,没想到她看到她进门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朱寻寻满肚狐疑的走过去,献宝的把早餐递过去,“你最喜欢的杨记豆腐花与灌汤包。”
  陈婉仪刚洗了头,边吹头发边让她把早餐放到厨房赶快去换衣服。
  朱寻寻闻了闻身上运动服的味道,确实有那么点汗味,她去洗手间用五分钟冲了一个澡,换了宽大的家居服出来,刚想舒舒服服的吃早餐。
  陈婉仪急急的走过来狠狠的拍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不是让换衣服吗?”
  朱寻寻摊开两手,让她更直接的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不是已经换了。
  陈婉仪又拍了她一下,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冲进她的卧室翻箱倒柜一番,拿出一件红白连衣裙扔在她身上,“穿这件!”
  看朱寻寻一把把连衣裙扔到一边,窝在沙发上用小碗接着吃汤包,陈婉仪压住内心直往上冲的气,语重心长的说,“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得郑重,人是衣服马是鞍,穿件好看的衣服就好像穿着一件战袍,就算成不了也不至于灰头土脸。”
  朱寻寻越来越迷惑,往嘴里塞汤包的手顿住,“你在说什么?”
  又是一巴掌拍在她身上,陈婉仪真是快被气死了,这孩子是不是傻啊,怎么一点记性都没有,昨晚不是说好今天去相亲面见海归吗?
  朱寻寻把汤包塞进嘴里放下小碗仔细想了想,昨晚她一直带着耳机看美剧,陈婉仪什么时候跟她说相亲的事了?
  哦~~陈婉仪确实进她的房间两次,看美剧看的热火朝天的她,根本没在意陈婉仪在说什么。
  “我不去!”朱寻寻把身子扭到一边,偷眼看见陈婉仪沉的比锅底儿还黑的脸,耐着性子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土死了!”
  “你不相亲,你倒是给我找个女婿啊,这么大的人还住在娘家不觉得丢人吗?”
  “你不就是多嫌我吗?你不用想着办法撵我,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朱寻寻站起来,光着脚冲到自己的房间,从床下来拉出来一个小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陈婉仪追过来,冲着她低吼,“你个没死没良心的,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为了你我连孩子都没要,就怕有了自己的孩子疏忽了你。你爸得癌症是我的错吗?至于你这么恨我?我愿意让他早早没了守寡?我三十五岁嫁到你家,做为后母生怕别人说闲话,掏心窝子对你。我让你自己说,我让你相亲真的是多嫌你吗?我还都是为你好,怕你年纪大了嫁不出去成了老姑娘!”
  收拾东西的动作渐渐的缓了下来,最后停下。朱寻寻从床头抽出几张纸巾塞进陈婉仪手里,“相亲就相亲,哭什么?”
  她虽然不是很喜欢陈婉仪的性格,但是她不能否认这么年陈婉仪对这个家的付出。
  陈婉仪在嫁给朱成仁一年多,曾经怀过一次孕,那时朱寻寻年纪小对她又仇视,陈婉仪说孩子自己流掉了她就相信了,后来经朱成仁告诉她,那是陈婉仪自己要求不要的,她当时说,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寻寻。
  后来,朱寻寻因为大事小事跟陈婉仪发生过无数次战争,但是就因为当年朱成仁转诉给她的那句话,她从来没有想过真正跟她分开。
  不管是继母还是生母,这么多年,她早就对陈婉仪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感情。
  朱寻寻回客厅拿回那条裙子快速的穿上,对着镜子化了一个淡妆,回眸冲正在擦拭眼泪的陈婉仪一笑,“这样可以了吗?可以了我们就走吧!”
  不就是相个亲吗?又少了一块儿肉,如果对方真是个帅哥,还能养养眼犯犯花痴少女情怀一番,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不都是重点,重点是许铮不在本市,就算见个男人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未完待续) (048)喜欢的人恰巧喜欢男人   为了显出自家女儿的品位高雅思想深邃,陈婉仪把相亲的地点定在一家四面墙凿成书柜,里面摆满了中外名著娱乐杂谈总之包罗万象书籍的咖啡馆。
  朱寻寻进去,猛一看还以为走错到了图书馆,她拽了一下打扮比她还洋气的陈婉仪,小声的说,“你选地方可真好!”
  工作是教书的她,看见长篇累牍的书籍就有种恐慌,好像又回到了考研那会儿暗无天日差点要了她小命的日子。
  陈婉仪没觉出她话语中的讽刺,抚弄着刚做的发型,脸上带着小小的得意,操着刚学来的上海口音说,“额很有品位的好伐?”
  他们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几分钟,用陈婉仪的话说,我们是主动的一方必须早到,而且早到可以熟悉坏境勘察地形,制定好策略,为一举海归收入囊中做足准备。
  朱寻寻觉得,她不是被叫来相亲的,是来打仗的。
  看得出,对于这次跟男方见面,陈婉仪比她还紧张,她提前做了一个备忘录。
  昨晚在电脑前折腾了好久,把怎么与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相处的注意事项全部抄了下来,现在正一条条的的分析给朱寻寻听。
  本来就是为了应付才来的,朱寻寻的态度很散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陈婉仪说的口干舌燥,她却一条也没记住。
  正当陈婉仪拧着朱寻寻的耳朵,恶语相向,“你能不能用点心?都说了笑不漏齿,你咧那么大嘴干撒……”
  “请问是朱寻寻小姐?”伴随着萦萦绕绕的好闻的香水气息,一个清清朗朗问问呵呵的声音的传来,一个人影罩在他们上方。
  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婉仪看清来人的外貌,正是照片上的那个,不,比照片上的还好看十倍。
  她忙不迭的松开扯朱寻寻耳朵的手,整整仪态,热情的招呼前来的男士,“你就是小易吧?我是陈婉仪,这是我家孩子寻寻,还站着干嘛,快坐下,快坐下,……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你要喝什么,咖啡还是果汁……服务员,这里……”
  多年的舞台经验和人生阅历,陈婉仪练就了很强的心理素质,不管跟多陌生,职位多高的人相处,她从来都没有怯场过,这是她为数不多让朱寻寻敬佩的地方。
  记得朱寻寻第一次把男朋友白景誉带回家介绍给她时,她正襟危坐态度却漠视又淡然,“你就是那个小白?也不怎么样嘛……”
  可同样是第一次相见的男人,面对小易,此刻的陈婉仪是慌乱的,紧张的,她在桌子底下捏了一下朱寻寻的大腿,小声的提示,“说话呀……”
  朱寻寻一直处在神游太虚的状态里,是因为她完完全全被对面男人的外貌折服了,怎么会还有比女人更漂亮的男人?
  那皮肤简直就是吹弹可破,把眼神,简直就是顾盼生辉,那指甲,简直就是晶莹饱满,那衣服的考究,连她一个女人都自叹不如,就连那头发的末梢,好像都是精心修饰精挑细选长在他头上。
  陈婉仪真是快要急死了,她这个见到帅哥就犯花痴的女儿喔,真丢了她的老脸。
  又在朱寻寻的大腿上掐了一下,这次没有心软,用了些力气,朱寻寻的腿一下子弹了起来,惊吓的喊,“谁掐我大腿了?”
  自己被自己的话吓到,在陈婉仪熊熊烈火的眼神中马上偃旗息鼓,努力压制住扑通乱跳的小心脏,扮成绕指柔的小女儿样,“对不起先森,奴家失礼了!”
  对方还没回应,自己先两眼冒着粉色泡泡咯咯的笑了起来,想起来陈婉仪教导的笑不露齿,马上咬住下嘴唇,极力稳住。
  一旁的陈婉仪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忙为自己女儿的胡言乱语打圆场,“易先生别生气,她跟你闹着玩呢!”
  易先生抿嘴微笑,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身体舒服的靠在沙发背上,葱白样的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没关系,寻寻小姐很有趣。”
  啊啊啊,受不了了,怎么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朱寻寻慢动作的抚头发,把发丝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儿。
  朱寻寻最满意自己的身体部位就是耳朵,跟两只小扇贝一样,非常漂亮。
  把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部位给男人看,可见朱寻寻有多中意面前这个帅哥。
  易先生全名叫易美弥,非常娘炮了一个名字,可喜欢一个人时,觉得他什么都好。朱寻寻就觉得这个名字非常迷人,跟他的人一样,喜欢的不得了,“你看我叫寻寻,你叫弥弥,寻寻觅觅,觅觅寻寻,我们不正巧就是一对儿嘛呵呵呵呵呵……”
  陈婉仪喜笑颜开,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看你们多般配!”
  易美弥低头笑,不知道被他们逗笑,还是在耻笑他们的滑稽。
  易美弥很健谈,很会讲笑话,老少通吃,没多大一会儿,把陈婉仪母女逗的花枝乱颤,笑的合不拢嘴。
  “阿姨,我想单独跟寻寻聊了一会儿可以吗?”易美弥满目含羞的问。
  陈婉仪给了他一个“我都懂”的眼神,拿起自己的包,笑着说,“正好我也有其他的事,你们慢慢谈。”
  临退场的时候,她在朱寻寻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好像在说,妈就能帮你到这了,剩下就看你自己的了。
  目送陈婉仪离开,易美弥才把目光重新转到朱寻寻的脸上,细长好看的手指缓缓的摩梭着瓷白的咖啡杯,唇红齿白的面孔不似刚才那般绚烂,似乎有什么严肃的话要对朱寻寻说。
  来了来了,*要来了,朱寻寻春心荡漾,暗暗握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寻寻小姐我有些话要对你说!”易美弥迟疑的样子,让他更添几分可爱。
  朱寻寻托着下巴,如痴如醉的眨巴着大眼睛,“你说你说,你快说呀!”
  “我,我,我,我其实……其实是个gay!”说完,易美弥满脸通红。
  朱寻寻被雷劈一般,彻底石化!
  “对不起,我能感觉出你对我的喜爱,但是我不能骗你,我确实是个gay,不能跟你恋爱结婚。我之所以来这里跟你相亲,也是被家里人逼的没有办法,也不敢对他们坦白自己真正的取向,怕他们被人看不起,你知道,同性恋再中国……”
  抬头看朱寻寻,仍是一脸不敢相信被雷劈的景象,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也不是人家易美弥所希望的,他人帅心好,真的不忍心看女孩子伤心的样子,唉,好忧伤好忧伤!
  “我真的很抱歉很抱歉,但是我今天不说出来,只会让你越陷越深最后害了你。”
  对一个女孩子说拒绝的话,真是太残忍了。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了一个美男子,为什么上天要非要让他用美貌去伤害人呢?
  “你……真的是……gay?”朱寻寻困难的发声,小心翼翼的问。
  易美弥都要被自己的残忍弄哭了,他红着眼睛点点头,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朱寻寻猛的拍了一下手,激动的大叫,“真是太好了!”
  易美弥懵圈,“什么?”
  “你是gay……”环顾下四周,有人在看朱寻寻,她马上放低音量,说了完整的话,“你是gay真是太好了!”
  易美弥继续懵圈,看着朱寻寻跃跃欲试,一脸激动的样子,他问自己,这女人是怎么了?莫不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她,受了打击痴癫了不成?
  朱寻寻不理他的懵圈,绕过桌子跟易美弥坐在一起,头挨着他的头,小声的说,“你看啊,你长的这么漂亮,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恰好是gay,完全不用我负责,既可以明目张胆的喜欢你,还不用对你负责,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朱寻寻说的颠三倒四,起初易美弥还不能完全理解,可人家是海龟,略一推敲就了然于胸了好吧?
  朱寻寻喜欢他的颜,不喜欢他的人。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那么答案就来了,她喜欢她喜欢的只是他的外貌,这跟她喜欢一块儿石头,一件瓷器没什么差别,仅此而已。
  易美弥学着朱寻寻的样子托着下巴与她对视,砸吧着弧形好看的嘴唇说,“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我怎么有点小伤心呢?”
  一个大活人被当做石头瓷器喜欢,搁谁,谁心里也不好受吧?
  “不伤心不伤心,你长的这么美还伤心,让那些长的歪瓜裂枣的人怎么活?”
  易美弥摸摸自己的脸,看向朱寻寻,“我长的真有那么好看?”
  “好看好看,全世界数你最美了,不,全宇宙。”
  她说完,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让陈婉仪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相亲被糟蹋成这样,估计得郁闷死。
  朱寻寻与易美弥勾肩搭背的从高大上的咖啡馆出来,易美弥提议说去看电影,朱寻寻跟美男在一起,极容易受到蛊惑,想都没有想,就欣然答应,挽着易美弥的胳膊朝附近的电影院走去。
  说还有事的陈婉仪,其实没走,她从咖啡馆出来,一直埋伏在对面的衣服店里,她看着朱寻寻与易美弥互搂着腰出来,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线,拍了一下手自言自语,“这下好了,我家寻寻的终身大事总算有着落了。”
  想起朱教授临终前的嘱托,在耀眼的阳光下,高兴的红了眼圈儿。(未完待续) (049)找个快捷酒店住一晚   短短一天的时间,朱寻寻与易美弥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他们不仅一起看了一部感人至深的韩国爱情电影,还一起逛街买了不少衣服鞋子。
  易美弥刚回国不久,对h市很不了解,朱寻寻就充当向导,带着他穿梭于各种大街小巷,吃遍了小吃街的各种美食,等两人都累的走不动,决定结束这次的行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边的也都亮了起来。
  “用不用我送你回家?”易美弥看着朱寻寻手里的大包小包,有些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回去。
  相比朱寻寻,易美弥买的更多,但是他是男人,力气大,更何况买的全是他喜欢的东西,就是扛着回去,他也十分乐意。
  朱寻寻把喝完的冷饮塑料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拎起脚边的各种购物袋,女汉子的口气说,“这点东西,在我眼里根本就是小case。走了,拜拜!”
  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走这么路,其实朱寻寻很累,但就是不想易美弥送,一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二是因为在逛街的时候,易美弥的手机一直在响,她无意中听见易美弥对那边说,要乖乖吃饭,口气温柔的一塌糊涂,可想而知,电话那边一定是他的恋人。
  恋人之间的时间都十分宝贵,她不想耽误易美弥。
  她拎着大袋小袋回到家的时候,陈婉仪穿着睡衣正在看电视,看见她回来,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还回来干嘛?找个快捷酒店住一晚不得了?
  听听,这绝壁是后妈才能说出的话。
  “最近扫黄!”朱寻寻成功反击。
  陈婉仪被噎了一下,瞪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在剧团老陈打电话之前,陈婉仪是十二分的中意易美弥,坏就坏在老陈下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老陈告诉她,他的亲外甥从美国留学回来了,是个物理博士,三十七了还没对象,他记得陈婉仪家的女儿还没出嫁,就打电话问问那闺女有男朋友没,如果没有可以让他们见个面。
  陈婉仪当即就说,朱寻寻没男朋友,可以跟那个物理博士见面,顺带着把朱寻寻从上到下,从小到大美美的夸了一遍,意思就是错过了这么好的女孩儿,简直就是所有适婚男人的悲哀。
  有了备胎,陈婉仪对今天各方面都好的易美弥就没那么上心了。
  易美弥是个硕士,人家这个是个博士,博士总是要比硕士好吧?
  捡回来的流浪狗听到朱寻寻的声音,都快乐的跑了过来,看到朱寻寻,蜂拥而上,抢着跟她亲热。
  朱寻寻蹲下来摸摸这个挠挠那个,虽然很疲惫,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容。
  陈婉仪走过来,酸溜溜的把那些狗赶回阳台,关上了推拉门。
  朱寻寻换好鞋,提着今天的“丰收果实”往自己的卧室走,陈婉仪走过来,拿起她手里的几个袋子看了看,“这些都是小易给你买的?”
  “不是,我自己买的。”朱寻寻舒服的往床上一趟,艾玛,终于可以休息了。
  经过今天的采购,她近两个月不用再为自己增添衣物了想。
  她突然坐起来,从一个淡蓝色的纸袋里拿出一条玫红色的衬衫丢给陈婉仪,“送你的!”
  陈婉仪看了看,往她身上一扔,不高兴的说,“跟小易在一起,你花什么钱?”
  不经意间瞥见那个淡蓝色纸袋上的logo,是某专柜的标志,她重新捡起那件衬衫,当着朱寻寻的面脱了睡衣换上,对着穿衣镜照着,“你啊,就是个实心眼,跟男人在一起,买东西就得让男人买单,,不然要男人干什么?那个小易也真是,看着挺有钱的,跟女人在一起,还要女人付钱!”
  朱寻寻都不知道她这种歪理邪说从哪里来的,边整理今天购买的东西边漫不经心的说,“别想了,我跟小易不可能!”
  陈婉仪一惊,之前不都好好的吗,怎么就不可能了?
  她转过身体,像是受了某种刺激一眼看着她,朱寻寻把一件件的东西放进柜子,“我们不合适!”
  陈婉仪把身上的衬衫脱下来,往床上一摔,生气的说,“又怎么了这是?”
  一个海归,一个大学讲师,易美弥是个帅哥,朱寻寻长的也不差,易美弥家是医药世界,朱寻寻这边是书香门第,怎么就不合适了?
  “他没看上我!”
  这更让陈婉仪生气了,那个姓易的凭啥没看上她家闺女?
  她给朱寻寻安排了另外的相亲对象是一回事,别人没看上她家闺女是另外一回事。
  那个姓易不就长的白点,凭啥没看上她家美的跟朵花似的女儿?
  陈婉仪的反应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在回来的路上,她跟易美弥都对好了口供,原来商量着说是朱寻寻没看上易美弥,但是朱寻寻一想,人家要模样有模样,要工作有工作,自己没理由看不上他呀。
  权衡了一下可信度,她毅然而然的贬低自己,就说男方没看上女方,男方嫌女方个子太低。
  陈婉仪一生气就容易冲动,找到手机就要给那个陈阿姨打电话,朱寻寻拦住她,“行了,给我留点脸吧!”
  “到底为什么啊?”要甩也是咱甩他啊,他凭啥嫌咱?
  朱寻寻按照对好的口供,“他嫌我个子矮!”
  “一米六五还矮?你穿上高跟鞋差不多有七五了吧?就算他一米八,也不比他低多少啊,再说了,女人小鸟依人才可爱,要那么高的个子干嘛?又不打篮球!”
  陈婉仪越说越觉得生气,她一米五五,之前还一直以朱寻寻一米六五的净身高为荣,没想到如今竟然被人当成缺点来拒绝。
  “他是不是不喜欢你,故意这么说的?”嫌朱寻寻个子矮,也太说不过去了。
  朱寻寻收拾好一切,拿着睡衣往洗漱间去洗澡,边走边对跟在后面的陈婉仪说,“谁知道,反正没成!”
  今天逛街朱寻寻的真累,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想赶紧洗澡睡觉,可落在陈婉仪的眼里就是她相亲失败心里难受。
  看着她难受,陈婉仪心里也不好受,她拍了一下朱寻寻的肩膀,“既然不合适就算了,说实话我也没太看上他,长的跟个女人似的。别伤心了,咱们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改天给你物色个更好的。”
  陈婉仪没敢把物理博士马上说出来,她太了解朱朱寻寻,给她这么快说了,她又该“做人不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这个理论来训人。
  结婚是大事,不能操之过急,没关系,来日方长。
  朱寻寻洗完澡跟陈婉仪一起在客厅吃西瓜,看到有趣的综艺节目,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笑声中,有隐隐的电话铃声从朱寻寻的卧室传出来。
  “你的手机好像在响!”陈婉仪说。
  朱寻寻停下吃西瓜的动作。细听了一下,果然是她的手机,她扔了手里吃了一半的西瓜,趿拉着拖鞋赶忙去接电话。
  跟她希望的那样,电话果然是许铮打来的。
  “在干什么?”许铮低沉的声音传来,朱寻寻的心没由来的一阵乱跳。
  “没,没干……啊,在吃西瓜!”不就是个电话吗,你紧张什么啊朱寻寻。
  许铮笑了笑,“现在的西瓜甜吗?”
  “还行!就是有点生!”
  “嗯。我后天回去!”
  “哦,挺好!”
  “什么挺好?”
  “嗯……”朱寻寻抓头发,“什么都挺好!”
  “小傻瓜!”
  朱寻寻笑着笑着,莫名的脸红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从头到尾,朱寻寻都跟个小女人一样低声细语,没拿电话的手指在头发上绕啊绕……
  “你是不是又谈恋爱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温柔似水的样子,朱寻寻抬头,陈婉仪正啃着半个西瓜,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朱寻寻说赶忙改了语气,变得一本正经,“不好办,真的,我们改天再说吧,好,我尽量。”然后飞快的挂了电话。
  冲着门口的人生气的说,“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门本来就没关!”
  “那也不能偷听我说话!”
  陈婉仪吃完了手里的西瓜,把瓜皮拿在手里,往朱寻寻的这边走了几步,认真的问,“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又谈朋友了?”
  “没有啊,刚才是个同事,他让我帮点忙。”朱寻寻对着陈婉仪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
  陈婉仪一副“你骗鬼去吧”的表情,她犀利的目光在朱寻寻脸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说,“我不反对你自己谈朋友,但是有一点你必须给我记住,对方必须得有钱。”
  直到陈婉仪走出去好一会儿,朱寻寻还是心慌慌的,她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就心慌。
  有短信传进来,是许铮,“被抓包了?”
  她回复,“嗯!吓死我了!”
  许铮给了他一个翻白眼的表情,“我又不是吸血鬼见不得光,你害怕什么?”
  怕什么?怕他达不到陈婉仪的要求, 怕陈婉仪不同意他们?怕别人说她刚失恋又恋爱是个无情的女人?还是说怕白景誉知道?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连朱寻寻自己都说不清楚。
  “别怕!等我这次回去,就去给你母亲把我们的事情说清楚,相信我,我是可以被依赖的男人!”许铮回复说。(未完待续) (050)没老婆不可耻   朱寻寻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不就是接了机吗?干嘛紧张成这样?
  从昨天许铮通知去接他,她就开始心神不宁,甚至把见到许铮后要说的话在心里彩排了一遍。
  跟白景誉谈恋爱的时候她不这样啊,怎么突然变得神经兮兮了?连隔壁老王私下都悄悄的问陈婉仪,“你家女儿是不是正在热恋?”
  陈婉仪转诉老王这句话的时候,朱寻寻正在吃元宵,一个元宵没吞下去卡住了,咳咳咳,隔壁老王不是眼睛有点花耳朵有点背,洞察力怎么还会这么敏锐?
  “老王说看见你在电梯里对着手机傻笑,还夸他今天特别帅。”陈婉仪看着朱寻寻,一副“坦白从宽”的样子。
  朱寻寻想起来了,那天下午她下楼去买日用品,回来的时候,正好跟隔壁老王乘一班电梯上来。
  当时因为老王一直说身上的衣服是儿子刚给买的,所以她就客气的说了一句,王叔,你今天好帅哦!
  至于她对着手机傻笑,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不管陈婉仪怎么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想要从她嘴里套出一些最近的感情走向,朱寻寻就一个态度,保持缄默。
  这天,离许铮下到达h市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朱寻寻正对着镜子对最后的检讨,陈婉仪端着一盘火龙果过来,“今天别出门,一会儿有客人要来。”
  “不行,我得去机场接个朋友!”朱寻寻涂好口红,对着镜子砸吧砸吧嘴,转身从陈婉仪的托盘里拿出一根牙签扎了一块儿火龙果,边吃边朝玄关处走。
  “哎~~别走~~今天的客人特别重要!”
  陈婉仪放下水果托盘,急忙的追朱寻寻,在朱寻寻准备换鞋的时候,陈婉仪把她的一只鞋藏在身后,“你先给我交代清楚,你去机场接谁?”
  “一个朋友!”
  朱寻寻去夺另一只鞋,陈婉仪跟她捉迷藏似的上下躲,就是不给。
  “男的女的?”
  “女的!”
  “干什么的?”
  “我同事!”
  “叫什么?”
  朱寻寻真是快被烦死了,她不是十八岁,是二十八岁,出个门有必要盘查这么清楚吗?
  “筱筱!”
  “就是带黑框眼镜那个?”
  “嗯,对对对,就是她!”朱寻寻趁陈婉仪防守松懈,一把夺了那只鞋,赶忙穿上,还没站稳,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包还在沙发上,推了一把陈婉仪,“快,我的电话。”
  陈婉仪瞪她一眼,恶声恶气的说,“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什么时候把自己忘了就该长心了。”
  朱寻寻接过手机马上惊呆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来电显示竟然是自从离职就没有再联系过的筱筱。
  她马上恢复了镇静,拿着手机在陈婉仪面前晃了晃,“看,人家打电话来催了呢!”
  说完,就打着电话挎着包出了家门。
  ……
  朱寻寻觉得老天真是会跟她开玩笑,哪天让她复职不好,非要她今天去。
  筱筱打电话就是告诉她,学校人事部让她通知朱寻寻今天回去上课。
  打完电话的朱寻寻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在小区外面的小公园徘徊了几分钟,决定还是回学校一趟,恋爱可以随时谈,可是工作不是随时都能有的。
  她看了看手里的奥迪车钥匙,哀叹一声,在心里默默的说,对不起了许铮,谁让你回来的不是时候?
  本不想招摇过市,无奈车这会儿的出租车很紧张,等了几分钟还没一辆,于是朱寻寻就既兴奋又愧疚的开车许铮送她的红色奥迪上班去了。
  途中,她给许铮打了一个电话,可能还没下飞机,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她就给许铮编辑了一条短信说明了一下情况。
  她开车到学校的时候,一个系的筱筱正好上完课看见她,“哟,几日不见买车了哈!”
  朱寻寻不好意思的吸了一下鼻子,“朋友的,我就开着玩几天。”
  看着她扭捏的样子,筱筱心里就猜出了七八分,“行啊寻寻,成富太太了哈!”
  朱寻寻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胡说什么,就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给你三十多万的车随便开?骗谁呢?
  筱筱知道朱寻寻面皮薄,开了她几句玩笑便转把话题转移到了工作上,简单的描述了一下那个自杀未遂学生的后续处理情况,还有他们班上最近的代课老师情况。
  这次跟许铮同回h市的是上次帮他买手串的那个朋友曹峰,许铮的朋友不多,真正算起来也就两三个,这个曹峰就是其中一个。
  他跟许铮的关系也是从战友情开始的,当兵的时候俩人就臭味相投关系很好,后来各自专业,见面的次数虽然少了,但是许铮只要去曹峰所在城市出差,必定找他出来聚一聚。
  这次曹峰之所以在百忙之中来h市,除了有些工作上的需要,最主要的还是想见见许铮的女朋,哦,不,老婆!
  曹峰真的很欣赏许铮,曾经把自己的亲妹妹介绍给许铮,许铮也给面子的见了一面,最后就以女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拒绝了。
  后来,他让当时的女朋友也给许铮介绍一个,跟女方饭吃到一半就说不行,趁着上卫生间的空挡,许铮告诉曹峰,女方太强势了,他不喜欢女强人类型。
  再后来就是曹峰现在的老婆帮忙张罗许铮的终身大事,这次更直接,只看了一下照片许铮就说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太妖艳了。
  很多次曹峰跟许铮说女朋友的事,许铮都一脸坦然的说,不慌不慌,是我的女人,总会让我碰着的。
  后来跟许铮一起过了他三十岁的生日,曹峰在心里扼腕哀叹,完了,一大好青年就这么被剩下了,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讨上老婆了。
  谁想他这边的感叹还没结束,许铮这边神不知鬼不觉的结婚了,这能不让身为兄弟的曹峰好奇吗?
  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把许铮这样挑剔的男人短时间内成功俘获的?
  在下飞机之前,一想到地面上有心爱的女人在等他,他的内心就充满幸福感,同时也可以在好友面前长一回脸,谁说我讨不到老婆,这个不就是吗?
  可,还没出航站楼,许铮的这种喜悦就被失落代替了,他开机准备询问朱寻寻在哪个出口时,一条朱寻寻发来的短信率先跳入他的眼帘,“学校突然让我去上班,抱歉,不能去接你了。”
  许铮把短信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这是真的,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推着自己行李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从机场出来,曹峰东张西望,“你媳妇呢?不是说开车来接我们吗?”
  许铮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自己和曹峰的行李都放进后备箱,有点不高兴的说:“她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曹峰微微一怔,继而哈哈大笑拍着许铮的肩膀说,“我就知道你小子在说谎,什么老婆,根本就是没影儿的事儿!”
  都没听他提过女朋友的事,突然就有了老婆,开什么玩笑呢?
  两人上了出租车,在车上,曹峰还在说许铮的事儿,“你说你,想哄着我来你这边喝酒就直说,干嘛拿老婆的事儿哐我?这年头像你着年纪没老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至于对我撒谎吗?”
  “我没撒谎!”许铮板着一张脸。
  “那人呢?”
  “有事来不了!”
  曹峰又哈哈的笑了起来,用手指指着许铮,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顾着笑。
  许铮去曹峰的城市都是住在他家里,他来到这边,许铮也没让他住酒店,直接让出租车拉到了枫林苑。
  下了出租车,曹峰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高档小区,“许铮啊许铮,你可真是个大骗子,前段时间跟我哭穷哭的,我差点就卖房卖车支援你了,没想到你小子你住的地方比我还好。”
  许铮把他们的行李从后背箱拿下来,指引着曹峰往里面走,他边走边告诉曹峰,这套房子是他挣得第一桶金买的,当时只是打了地基还没起层,谁想市政府在小区北边规划了一个商业街,这个小区就变得炙手可热,等完全建好,房价比许铮买的时候翻了整整五倍。
  曹峰听后既羡慕又嫉妒,“你小子总是这么独具慧光。”
  许铮不以为意,“我要独具慧光,当时就多买一套了,也不至现在到处借钱。”
  出了电梯,曹峰踹了他一脚,“行了你就别哭穷了,弄的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有钱了!”
  都是在部队上待过的人,做饭的水平不敢说堪比饭店大厨,但是满足自己的胃绰绰有余。
  吃过晚饭,许铮去洗澡,曹峰在客厅看电视,看军事频道正看的起劲儿,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曹峰一边问着,谁啊,一边去开门。
  房门被打开之后,房内的人跟门外的人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的问,“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谁?”
  朱寻寻率先反应过来,礼貌的说,“许铮在吗?”
  “在……在……在洗澡,请问你是……”从没想过会有女人来找许铮,一时间,粗线条的曹峰的脑子处于浆糊状体。
  “是我老婆,让她进来吧!”许铮腰间系着一条白色浴巾,拿着一条干毛巾不停的擦着头发,看清门外的人后,漫不经心的对曹峰说。(未完待续) (051)这样道歉行不行   曹峰简直不可思议,在机场没有见到说好要来接机的人,笃定许铮不过是跟他闹着玩,根本没什么“媳妇儿”。
  可这冷不丁的出来一美女,许铮说那是我媳妇儿的时候,只是羞涩的垂头笑了一下,也不反驳。
  这事儿就奇怪了。
  曹峰策侧了身子,站到门的一边,赶忙让朱寻寻进了屋,朱寻寻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垂头进去。
  朱寻寻来了,许铮也不慌着穿衣服,腰间就围着一条浴巾,*着上身在沙发上坐着擦头发,很平常的问,“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他问的理所当然,朱寻寻心里却有点发虚,因为没能去接机,下午她给许铮发了好几条短信,他都没有回,后来她实在担心他,就打了电话过去, 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朱寻寻这才意识到许铮可能生气了。
  停职快一个月,上班第一天,按说怎么也得好好表现,可朱寻寻等不及,下班的时间一到,就抓着自己的包往外跑,同一个办公室的人以为她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可谁能想到,陈婉仪竟然在学校门口等她。
  朱寻寻都不知道她复职的事陈婉仪怎么知道的,再一想,陈婉仪凭着已故朱成仁遗孀的身份,向来跟学校一些领导有联系,也就见怪不怪了。
  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来上班就说来上班,干嘛哐我说去机场接筱筱?”
  陈婉仪今天这一身是刻意打扮过的,还化了妆,她身段本来就好,这么一捯饬十分显年轻,站在素面朝天的朱寻寻身边,就跟姐妹俩一样。
  “本来是去接筱……”
  “还撒谎,我刚才看见筱筱,亲自问她来着。”
  朱寻寻立刻闭嘴,沉默。
  陈婉仪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知错了,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她捻掉朱寻寻系肩膀上一根细小的线头,“我不管你今天下午要去见什么人,但别忘了自己是刚经历过一次失败感情的人。经历了一次那样的人渣还不够,难道还要再经历一次?”
  其实陈婉仪早就发觉朱寻寻的不正常,但是孩子大了,心思不像小时候那么外漏,用诱哄的方法已经不行了。而且朱寻寻现在是个有着独立人格的成年人,只要她的做事情不违法,谁也没有资格阻扰他她。陈婉仪也怕太过干涉朱寻寻的事,反而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交朋友我不反对,但是不能像上次似的轻易就把自己搭进去,听见了没有?”
  朱寻寻低头抠弄着指甲上的残液,还是不说话。
  下午主任说了,既然她复了职,言行举止精神外貌都要给学生做一个表率。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特别的看了一眼朱寻寻的指甲,慌的朱寻寻赶忙把双手藏到身后。
  正是放学的高峰期,时不时有朱寻寻班上的学生出来,他们看见朱寻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一样站在一个妇人面前,猜度着妇人是朱寻寻的家人,心里暗笑,朱老师也有被教训的时候,倒跟她在上课时候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出入。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不提了,你官复原职了,是件高兴事,我们出去庆祝庆祝,我请客。”
  吃饭是假,其实是陈婉仪约了老陈跟他的外甥,主要目的是让两个年轻人以普通朋友的身份见个面,后面的事儿等俩人彼此有了好感之后再说。
  这是陈婉仪在帮朱寻寻张罗相亲事宜后得出的经验,就像上次陈阿姨那个侄子易美弥,一开始就打着相亲的旗号,后来不欢而散,弄她跟陈阿姨之间都有了矛盾。
  以前是在一起买衣服逛街喝茶打毛将的好姐妹,自从朱寻寻说易美弥没看上她,他们吹了之后,陈婉仪怎么看陈阿姨怎么觉得可恨,陈阿姨感觉出她的态度,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俩人在牌桌上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
  因为小辈儿人撕破了脸,怎么想怎么觉得憋屈。
  后来陈婉仪就想通了,但凡再让朱寻寻相亲,不直接说相亲,就说吃饭,吃完饭俩人有好感就联系,没好感就算,谁也不许再提这事,这样面子里子都好看些。
  朱寻寻猛的抬头,“我不去!”
  她刚才一直伏地做小,为的就是不激怒陈婉仪,在她骂完教训完发泄完,好赶紧把她放行,谁想她过来要跟她一起吃饭。
  当然,俩人在一起住了快二十年,对方一张嘴就知道打的什么算盘,朱寻寻不会单纯的认为她请客就单纯吃饭那么简单。
  “为什么不去?”
  “我……提前约人了,你也知道我刚复职,总要跟同事聚聚联络联络感情。”
  陈婉仪似乎有点被说动,跟老陈见面的事虽然重要,但是孩子的工作也挺重要,正犹豫着,忽然听到对面的路边几声车喇叭声,陈婉仪循声望去,只见老陈一只手搭在放下的车窗上,对着他们这边喊,“小陈,快过来,我跟我外甥来接你们了!”
  舅甥俩在饭店等不及,干脆开车直接过来了。
  得,这次想逃也逃不掉了。
  后来的结果就是朱寻寻被拉住一起吃了饭,吃饭的结果暂且不提。
  所以她才被弄的这么晚,不然早就过来了。
  朱寻寻坐在许铮的身侧,有点不敢直视他的身体,他洗完澡就不能穿件衣服吗?这么裸着不冷吗?
  曹峰坐在他们斜对面的位置,有意思的看着两人,说是夫妻吧,不太亲密,说不是吧,又好像有那么点意思。
  朱寻寻本就不太自在,被曹峰的直接又凛然的目光盯着,越发的不好意思。
  许铮擦完头,把毛巾朝着曹峰丢过去,正好扔到他的头上,盖住他的脸,“眼睛往哪儿看呢?”
  原来,他注意到她的不自在。
  曹峰拽下头上的毛巾,笑哈哈的说,“又不是外人,我看看就咋拉?”
  “回家看你媳妇去!”
  许铮笑着瞪他一眼,拉住朱寻寻的手往主卧的方向带,“我给你看样东西!”
  曹峰在他们的身后“哟哟”的叫着,发出调笑的声音,他从沙发上捡起自己的外套,大声的说,“今天的月亮好圆啊,好久来不来h市了,我出去转转。”
  在许铮拉着朱寻寻进入到卧室前,他们听到曹峰出门的声音。
  这间主卧朱寻寻睡过很多次,但仔细想想,好像没有跟许铮同时进来过,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兴奋,终于在没有第三者的情况下,明目张胆的欣赏许铮胸肌腹肌都堪称完美的身体了。
  别看朱寻寻外面纯白无害,善良无辜,一见男人就害羞,一跟陌生人说话就脸红,其实她的内心奔放的很,对于男人,除了喜欢欣赏美男,剩下就是喜欢看美男的身体了。
  卧室没开大灯,只有床两旁的壁灯微微亮着,朱寻寻坐在宽大柔软的床上,许铮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从一进来朱寻寻的目光就没有从许铮没有穿衣服的身上移开过,当过兵扛过枪的男人身体就是不一样,每一处皮肤都散发着野性又豪迈的力量。
  在电视行,书籍上的看的是一回事,真正看见活人,且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又是另一回事。
  太刺激感官了!
  朱寻寻正想用手指戳一戳,那线条硬朗的人鱼线是真的吗?按上去是什么感觉?
  在许铮侧身开抽屉找东西的时候,她禁不住诱惑,果真用手指戳了一下,许铮像是被电击轻微动了一下,“别惹火!”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你不冷吗?”
  “冷!”
  冷还光着,暴露狂啊?
  “觉得你看的挺带劲儿的,就想你多看会儿!”许铮笑着说。
  滚!朱寻寻抓起床头的枕头往他身上砸,耳根蓦地热了气来,他知道她在看他呢!
  许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匣子,里面装了一个碧绿的翡翠镯子,他把镯子从木匣子里面拿出来,拉过朱寻寻的手慢动作的往她手腕上套,“我这次出差顺道儿去看了看我妈,我妈知道你就是小时候隔壁邻居的女儿高兴坏了,非要我把我们家祖传的镯子给你做礼物。”
  他把镯子给她戴好,笑着看她,“戴上我们家的镯子就是我们许家的人了,就不能反悔了!”
  手腕抬高,就着灯光看腕上镯子,晶莹剔透,温润透亮,隐约可见一条形如小蛇的血丝徜徉其中,朱寻寻晃了晃手上的镯子,对上许铮笑意盈盈的目光,“不生气了?”
  许铮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喔,自己还在生气呢,怎么就给忘了呢?
  他板起脸,双手抱胸,偏过头,“第一次被接机,就被放鸽子,生气,怎么不生气?”
  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朱寻寻突然探过身,在他偏过去的侧脸上亲了一口,满眼含笑的说,“这样道歉行吗?”
  许铮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点一点的转正身体,上身是光着的,她探过来的时候,双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她手腕上的镯子如同一块儿冰块儿一样,冰的他全身打了一个激灵,不过短短几秒,全身就热了起来,体温急速上升,如同马上就要烧开的沸水。
  “寻寻……”
  许铮哑着声音叫她的名字,眼睛亮的吓人。
  朱寻寻心说不妙,他这个样子怕是要走火入魔,马上垂下头抚弄着手腕上的镯子,装着漫不经心的说,“别瞎想哈,我妈说了十点之前我必须得回去,否则以后晚上就不让我出门。”
  许铮没有说话,只是光着上身,眼睛一扎不眨的望着她。
  眼睛不经意瞥见许铮床头的闹钟,分针指向十二,时针正好指向十,“哈,已经十点了呢,我得回去了。”
  她刚一起身,就又被许铮带了回来,跌回床上,许铮的起身把她压到身下,声音哑的快要说不出话,“撩完就想走,没门儿!”
  说完,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未完待续) (052)你倒是说话啊小囡囡   朱寻寻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吻可以这样,霸道不容反驳,却又温柔的一塌糊涂。
  他的双手紧紧按着朱寻寻的身体,似乎想要嵌入自己的血肉里,想要近一点,再近一点,他明明已经感觉出她胸前的如软被挤压,紧紧的贴着他,可就是觉得不够。
  同时他又是温柔的,嘴唇所触及之处,都是轻轻柔柔,温温软软,每一次的力道都恰到好处,让朱寻寻既觉不出他的强制,又期待着下一处吻的落下。
  他引着她的舌,在清凉的空气里纠缠,朱寻寻软软糯糯的睁开眼睛,看见两个缠绕的景象,满脸通红,她推开他,垂头看腕间的翡翠镯子,哑着声音说,“谁教你这样亲一个女人的?”
  许铮的眼里染了一层迷醉之色,他伸手整了一下她被蹭皱的衣领,“没人教,我自成一派!”
  在越发暧昧的灯光中,朱寻寻抬头,看着他笑,“像一只饥渴的温柔的狼。”
  许铮偏着头想了想,反问朱寻寻,“急着交配的狼?”
  朱寻寻红着脸拿枕头砸他,他抓住枕头的一角,认真的说,“这是真的,我去内蒙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我们想象中的狼都很残忍很凶猛的动物,但是它对交配的母狼却很温柔,而且狼一旦与母狼交配,这一生就只专情这只被交配的母狼。”
  他顿了顿,笑着又说,“这一点跟我挺像的,我这辈子也只想专情与之交配的女人。”
  朱寻寻怔了一下,随即抓起枕头的尾端不停的打他,龌龊,流氓,低级趣味……
  她这边打的痛快,被打者却十分享受,笑的很欢乐。
  他任由她撒娇般的发泄了十几秒,夺过枕头扔下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深嗅了她发丝上淡淡的清香,唇角向上完成好看的弧度,“我们找个时间把婚礼补了吧?”
  没听到回答,许铮又亲了一下她的发丝,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昏黄的灯光静静流淌,“我会对你好,余生只爱你一个,会包容你的小脾气,会在发生矛盾的时候让着你,出差的时候想着你,将来留就算有了我们的孩子,在我心里的排名,也你是第一,他们是第二。”
  没有求婚经验,许铮想到一句说一句,最后憨态十足的汉子词穷了,事件的女主角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一点反应。
  许铮有点急了,很怕她拒绝,真的,很怕,“你倒是说句话啊,小囡囡!”
  朱寻寻的身体微微一震,从他怀里出来,抬头看他,“你记得我乳名?”
  自从朱寻寻的亲生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这么叫过她,那个是母亲对她的专属称呼,隔了这么多年,被人叫起,有种恍如隔世的感动。
  许铮说了那么多的话,她置之不理,却对一个儿时的称呼反应这么大,这让他有点受挫。
  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母亲告诉我的,说你小时候大家都叫你囡囡,这也是母亲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的原因,她说那个时候都叫你囡囡,很少注意过的你学名。”
  小孩子忘性大,那个时候她是叫囡囡还是寻寻,许铮统统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个爱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儿贯穿他上幼儿园的年纪。
  朱寻寻想到已故的母亲,鼻子酸酸的,眼圈有些发红,垂头抠着指甲,低低的说,“都过去这么久了。”
  因为时间太久,有时候,太过思念,午夜梦回,从睡梦中醒来,明明上一秒还拉着亲生母亲的手在满是黄色小花的山野中愉快的疯跑,下一秒却连那个人的样貌都记不清了。
  她懊恼,愧疚,抱着被子放声大哭,可是记不起就是记不起,搜肠刮肚的想,还是记不起。
  这个时候,只有翻身拿出压在抽屉底与亲生母亲的合影,飘在半空中的慌忙紧张感才有一些消弭。
  啊!那个生自己的女人真实的存在过,她那样的爱过自己,自己也深情的注视过她,这一切不是梦境不是幻想,是真正的发生过。
  “真好!”她突然笑,抬起头,竟是满脸的泪水,许铮慌了神,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朱寻寻胡乱的擦去眼泪,破涕而笑,“我没事,我只是在说我们以前认识,现在又能相遇,这种感觉真好。”
  是啊,彼此都活着,还能相见,真是好!
  许铮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傻瓜!”
  本来暧昧旖旎的氛围,硬是被朱寻寻又哭又笑神经质的情绪搅的无影无踪。
  许铮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浴衣准备穿,在他解开腰间的浴巾的时候,朱寻寻发出一声尖叫,马上用手捂住了眼睛,嘴里喊着,“许铮你别耍流氓!”
  许铮看着她笑,解腰间浴巾的动作却不停,朱寻寻想看不敢看,不看又不甘心的挣扎中,从指缝里看见他浴巾下面不是所想的真空,而是穿了一件很骚包的沙滩短裤。
  许铮见朱寻寻放下手,松了口气,打趣她说,“怎么感觉你有点失望?”
  朱寻寻笑着瞪他一眼,用脚尖想要踢他却没踢着。
  “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跟物理博士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一门心思想要赶快撤离,根本没怎么吃。
  “好啊!”朱寻寻站了起来,跟着许铮出了卧室。
  许铮之所以这么突兀的提出补办婚礼,完全是因为母亲。
  上次出差回家看母亲的时候,她不停的唠叨,“你跟囡囡也老大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趁着年纪还行赶紧生,等再过几年,恐怕想生也生不出来了。”
  嘴上应承着好,好,许铮心里却很着急,他跟朱寻寻虽然法律上是夫妻,可实质上小手都没拉过几回,让他上哪生孩子去?
  从刚才朱寻寻的反应来看,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结婚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许铮也真怕逼急了朱寻寻,反而事与愿违。
  反正他们已经登记了,补办婚礼是迟早的事,他慢慢来就好。
  许铮在厨房煮面的时候,朱寻寻的手机响了起来,以为是陈婉仪催她回家,看了来电显示竟然是下午见的那个物理博士。
  当时陈婉仪跟老陈都在边上,物理博士要她电话,她实在没办法不给。
  瞟了一眼正在厨房忙活的男人,捂着话筒去阳台接。
  可能是理科生的缘故,物理博士不善言辞,吃饭的时候全程靠陈婉仪暖场,朱寻寻当时的态度不冷不热,一顿饭下下来,两人根本没怎么交流,以为吃过饭就不会再有联系,没想到他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喂,你好。”朱寻寻礼貌的说。
  “你好,我是卫莱!”
  朱寻寻漫不经心趴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我知道!”
  卫莱轻声嗯了一声后,便没了下文,电话里静悄悄的,如不是手机上显示还在通话,朱寻寻以为对方已经挂断。
  这样冷场真的好尴尬,朱寻寻想要随便说几句就挂断,“你……”
  “你在干什么?”卫莱抢在她前面问。
  “在朋友家……玩儿!”
  “这么晚了,还是早点回家吧,最近h市治安挺差的。”
  治安差吗?她怎么没感觉。
  朱寻寻刚想说的好的,结束这次通话,忽地感觉耳边一阵风,许铮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从后面抽走了她的手机,他看了一眼来电姓名,沉着一张脸挂断电话。
  “过来吃面!”
  许铮拿着朱寻寻的手机走开,朱寻寻心有戚戚的跟在后面。
  面做的不错,红的绿的蔬菜搭配的也好,朱寻寻埋头吃面,对面的许铮翻看着她的手机,最后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
  朱寻寻想要解释,许铮用眼睛示意了她的面,“吃完再说。”
  为了让许铮心情愉悦,平常半碗面量的朱寻寻,硬是把一整碗面连渣都不剩的吃掉。
  吃完她都快撑死了,但是见许铮满意的笑了,能让美男一笑,吃这么多值了。
  许铮拿着要去洗,朱寻寻赶忙夺过去,哪能让辛苦做面的人再洗碗呢?
  收拾好厨房,朱寻寻摘了白色毛巾擦干手,出来的时候,许铮已经换好了衣服,“走,我送你回家!”
  不问物理博士的事儿了?
  许铮递过来手机的时候,朱寻寻有点心虚,她偷偷看了一眼许铮的脸色,藏的太深,晦明难辨,担忧更添了几分。
  准备下楼的时候,在走廊遇上正好遛弯回来的曹峰,曹峰奇怪的看一眼许铮,凑在耳边问好兄弟,“你女友,老婆……不留下过夜?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许铮看了一眼朱寻寻,淡淡的说, “急什么,来日方长。”
  朱寻寻装着没听见两人的对话,微抬着头看不停跳跃电梯数字。
  在曹峰给许铮的“革命尚未成功,兄弟尚需努力”的眼神中,朱寻寻跟许铮乘坐电梯下了楼。
  在回去的路上,朱寻寻的心里始终装着物理博士打电话的事,可许铮就是不问,搞的她心里毛躁躁的。
  就是死,给人一痛快,这么吊着,是怎么个回事啊?
  最后,朱寻寻实在忍不住了,轻咳了一下,“那个人是相亲对象,下午刚见的, 就一起吃了顿饭,我妈,他舅都在。”
  所以没有机会,也没有可能做不合礼数的事。
  许铮静静的开着车,完美的侧脸在车窗外不断变换的霓虹灯中忽明忽暗,“我知道!”
  朱寻寻吃惊的转头看他,他知道?
  难怪这么淡定!
  可是女人出了这种事,男人不是应该吃醋才是正常反应吗?
  ……
  当许铮拉着朱寻寻的手站在陈婉仪面前,强势的说要补办婚礼的时候,朱寻寻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为什么那么不急不缓,原来是胸有成竹,心中有帷幄!(未完待续) (053)你知道吧其实我有男朋友   朱寻寻不知道在自家的书房里,许铮对陈婉仪说了什么,两人出来后,恨不得朱寻寻借着婚姻这条途径能一步登天的陈婉仪,在许铮提出尽快补办婚礼后竟然不吵也不闹,平静的让人害怕。
  她不是看不上许铮这个女婿吗?态度虽说不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但表现的反差也太大了。
  只怕平静之后暗藏着汹涌波涛,朱寻寻的心里有点悬。
  看向许铮,他正好也看向朱寻寻,他给了她一个“放心,有我”的眼神。
  “那就先这样吧!”陈婉仪平静的给出这么一句,就趿拉着拖鞋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随着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的轻响,朱寻寻急急的把许铮拉到偏厅,“你跟她说什么了?”
  不会又是要钱吧?依着陈婉仪的性格,在这个节骨眼必定会狮子大开口,许铮都已经这么困难了,再给他要钱可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许铮捏捏她的脸,墨黑的眸子闪着奇异水晶的光泽,“担心我了?”
  “哎呀,你快告诉我。”朱寻寻挡开他的手,她都快急死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许铮淡笑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饮水机,“我渴了,帮我倒杯水吧!”
  诚心的,绝对诚心的!
  朱寻寻恨恨的拿了一次性纸杯给他接了一杯温水,递过去之前,瞪着眼睛说,“再卖关子就马上滚出去。”
  许铮夺了她手里的纸杯,动作有点猛,有液体从里面迸溅出来,落在他跟她的手背上。
  觉得逗她逗的差不多了,再逗下去估计真的要发飙了,许铮喝了一口水,“就说,我跟你从小就认识,长大后又能相逢简直就是天赐的缘分,不顺应天运,简直天理难容!”
  朱寻寻怔了怔,发狠的推了他一把,他纸杯里的水全被晃了出来,生气的指着许铮,满口跑火车的家伙最可恨了。
  许铮看着胸前湿了一大片的衣服,呵呵笑,“你是不是料定会有这么一招,所以才给我的温水?”
  朱寻寻不理他,沉着脸转身就往自己的卧室走,许铮把手里的纸杯放旁边的格子架上,拉住她的手,“我真的就是跟她说了一些咱们小时候的事情,然后……她就没有再反对。”
  朱寻寻愤怒的砸过去一拳,逗她很好玩吗?许铮拉着她的手不放,“还说你亲生母亲给我们定过婚约。……可能是她比较忌讳这个,所以才没有再跟我计较。”
  朱寻寻想了想,这句话还比较靠谱,陈婉仪现在虽然是她的母亲,但毕竟不是亲生的。
  有亲生母亲的话在前,她这个继母也不好太过违逆。
  看朱寻寻不似先前恼怒,许铮拽了她一下,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我还给她承诺,两年内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达不到目标,自动放弃你,她看我是如此上进的一大好青年,估计也是被感动了。”
  朱寻寻的脑袋扎在他温热的怀里,手指在他衣服打湿的地方一下一下的按着,“切,两年我就三十了,三十岁的女人就是老姑娘了,不管你事业成不成功,除了你,估计也没人要我。”
  两人在这边腻歪着,陈婉仪的房门突然给打开,对着缠在一起的两人低吼,“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走,还让不让人睡了?”
  朱寻寻红着脸离开许铮的怀抱,抬头看天花板装无辜,许铮吸了一下鼻子,笑着对陈婉仪说,“对不起阿姨,打扰到你了,我这就离开。”
  他朝朱寻寻眨了一下眼睛,朱寻寻悄悄的对他晃了晃手指,两人用各自不同的方式告过晚安之后,恋恋不舍的分开。
  许铮开着车行驶在这个熟悉的城市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突然变暖的原因,车里有点闷,他开了车窗,呼呼的风灌进来,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半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望着一片旖旎之色的远方。
  他没有对朱寻寻完全坦白,除去他对她说的那些,他还对陈婉仪说了一句话,也正是正因为这句话,才让暴怒的陈婉仪渐渐冷静下来,才有了后来的和谐局面。
  他对陈婉仪说,“江淮南是我亲生父亲!”
  在h市,稍微跟商界接触的没人不知道江淮南,棉纺批发白手起家,现在是威名远播的房地产大亨。
  曾经,许铮想着永远都不要跟这个人再沾上一分一毫的关系,到头来却还要靠着他的威名保护自己想要厮守的女人。
  真他妈的窝囊!
  他突然把车转了方向,急速行驶了几分钟后,把车停在偏僻的路边。
  他从车上下来,扯了衣服领扣,靠着车身,一根一根的抽烟,他整个身体连同银灰色的车身都隐没在浓浓的夜里,唯独烟头上的那抹火星在浓郁的墨色里发着黯淡的光。
  ……
  第二天,朱寻寻精神抖擞的去上班,在学校门口竟然看到了那天一起吃饭的物理博士卫莱,她想绕开他,猫着身子想混在一堆学生里直接走过去。
  谁想她缩着身子往人堆儿里扎的时候,正好被卫莱看了个正着,躲不过去,只要僵笑着走过来打招呼,“嗨,好巧!”
  “不是巧,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卫莱真的不会跟女生相处,像个大男孩儿,一说话就脸红。
  朱寻寻故作诧异的微张了一下嘴,“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在这个时候,同事筱筱打过来电话,“喂亲爱的,你来上班了吗?帮我买点早餐带进来吧!”
  朱寻寻瞄了一眼卫莱,急中生智,“哈亲爱的干嘛?……晚上回家做饭?好的……我也在想你……么么!”
  她挂了电话,微笑着抬头看卫莱,“你刚才说找我有事,什么事啊?只要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卫莱的脸色活像一个被烧红的虾子,他艰难的搓了搓手,吞吞吐吐的问,“刚才……电话……你……”
  “是我男朋友。哦,对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知道吧?都是我妈,不喜欢我现在的男朋友非要我相亲,你说说谁现在还这么老土相亲啊,哦,对不起,我不是说你,……呵呵,我们本来就是一起吃个饭,没有相亲对不对?”
  “哎~~猪猪,你刚才怎么回事?”筱筱边往朱寻寻这边跑边喊。
  “我朋友叫我了,再见哈卫先生!”
  在筱筱距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朱寻寻赶忙转身,勾着筱筱的胳膊,逃也似的离开了校门口。
  今天本来的天色就暗沉,没想到到了下午的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朱寻寻没有打伞,也没有开许铮送他的车,现在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顺着窗户玻璃往下流的雨发呆。
  都快一天了,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打,都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干什么?
  随着悦耳的下课铃声,朱寻寻结束了今天的工作,筱筱头顶着教案冒着雨从教学楼跑进来。
  她拍着身上被打湿的地方,不耐烦的说,“早知道下雨我就不穿这身衣服了,这可是我刚买的。”
  她张望了一下四周,朱寻寻知道她在找抽纸,就把手边的纸盒朝她的方向推了推,闷着声音说,“臭美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去你的!”筱筱边擦身上的雨水边问朱寻寻,“你怎么回去?”
  朱寻寻看她一眼没有回答,继续注视着窗户上的水流。
  “如果你没急事就等一会儿,我老公比我们下班晚半个小时,他开车来接我,我们一起送你回去。”
  筱筱擦了半天也没有擦干净身上的雨渍,烦躁的叹了口气,只好作罢,她理着半湿的头发坐到朱寻寻的对面,“不是我说你,你也该重新交个男朋友了,哪个女人会一直活在初恋里?”
  在学校里,筱筱是少有的跟朱寻寻走的近的人,对朱寻寻跟白景誉的事情知道一点,也仅限于白景誉勾搭上富家女他们分了手就这样的情节。
  筱筱的话音刚落,一个打着黑伞,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来。
  在门口,他背对着办公室的人合上伞,晃晃雨伞上的水珠,把伞立在了门边。
  连墙角一直专心批改作业的男英语老师的目光也被这个男人吸引过来。
  筱筱激动的在桌子底下踢朱寻寻的腿,捂着小心脏不停的给她打眼色,好帅,好帅,好帅……
  趴在桌子上看雨景的朱寻寻平静的看了一眼那人,然后淡定的转过头继续看下雨。
  男人朝她们这边走过来,惊的筱筱赶忙站起来,“请问……”
  男人越过她,走到朱寻寻的身边,弯曲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敲朱寻寻的办公桌面,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办公室回荡,“走不走?”
  朱寻寻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忽视他的存在,下巴压在两只胳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这边的刚到头,那边的前赴后继的追上来……
  男人叹一口气,蹲下来,一只手搭在朱寻寻的膝盖上,笑着说,“我今天是真忙,所以才没跟你联系,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为了表示真心,男人举手起誓。
  朱寻寻缓缓的转过来脸,严肃的说,“许铮,请你解释清楚。”
  “厂里有工人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我一整天都在医院陪着,对不起,我疏忽你了!”许铮沉思了一下,补充说,“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翻个白眼儿,“这次饶你一回。”收拾好东西,把包往男人怀里一塞,推开椅子,女王般的走在前面。
  许铮赶忙追过去,对着目瞪口呆的筱筱和男英语老师无奈的摇摇头,自家女人的这个脾气哟……(未完待续) (054)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   走出办公室,朱寻寻了解了一些那个工人的伤势情况,许铮告诉她说,小腿错位性骨折,不算很严重,但因为那个工人年纪大了,恢复起来需要一些时间。
  得知工人没有生命危险,朱寻寻马上不因为许铮一整天没联系他难过了,许铮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她得处处支持他,争取做一个懂事听话的新新女友。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许铮撑着一把大黑伞,身旁是比他矮好多的朱寻寻,两人穿过湿漉漉的操场,沿着小石子铺成的花径慢慢的走着。
  不时有学生经过,好视力的女生认出朱寻寻,激动的掐一下身旁同伴的胳膊,低声说,“快看快看,那个是教我电商的老师,她男朋友好高好帅,两个人郎才女貌好般配喔~”
  然后惹来一阵压抑的尖叫……
  朱寻寻注意到这个事情以后,下意识的与许铮拉开了一些距离,步子慢一些,再慢一些。许铮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伸出长臂勾住她的肩膀,让她紧紧的靠着自己。
  “学生在看!”朱寻寻垂着头红着小声的提醒。
  抓着她肩膀的手不但没有松懈反而更紧了一些,“那就怎么了?又不犯法!”许铮不以为然的说。
  伞虽然挑了最大的,但空间有限,躲那么远,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石子路两旁的月季花开了不少,淋了小雨,越发楚楚动人,有风吹来,暗香浮动。
  虽下了雨,此处却闪动着不少打着伞学生情侣的身影,或是氛围过于浪漫,不想辜负此刻的幸福时光,好多情侣都在下着雨的月季花丛中照相留念。
  朱寻寻看着一对对年轻的情侣的嫣然浅笑,心里痒痒的,从许铮胳膊上挎着的女士包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示意他给个好看的表情,他们也一起照张相。
  许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情侣,偏了头,生硬的说,“不照!”
  他们两个的年纪加起来都快六十了,还学小孩子样样的 ,幼稚!
  “为什么?”
  手机屏上溅起一些雨点,朱寻寻不高兴的往许铮的衣服上蹭了蹭。
  “太傻!”许铮酷酷给出的答案,得到了斜对面一个也不愿意配合女朋友照相小男生赞同的眼神。
  朱寻寻不依不饶,娇嗔的说,“不行不行,必须照。”自从去年亲眼目睹了白景誉的背叛后,朱寻寻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哪个朋友在朋友圈秀恩爱,她都病态的以为那是人在讽刺自己。
  其实那不过是人家情侣的常态,因为自己没有,心里才变态的酸涩,好在老天有眼,在最短的时间内赐给她了一个长相性格事业养养好的优质男,如此机会,怎么也要扬眉吐气一回。
  拗不过身边的女人,许铮只好挑了月季开的比较好的位置站立,举着手机准备自拍的朱寻寻不停的调试着角度,后来发现无论怎么调试,镜头里面都是一男一女黑压压的两个大脸。
  “不行不行,这样拍出肯定显得脸大。”
  早知道要拍照,就从办公室带出来自拍杆儿了,看人家那些小情侣多有先见之明,不但准备了自拍杆儿,还备了小花伞。
  相比之下,他们的大黑伞简直丑爆了~~
  本来许铮都准备好表情了,被朱寻寻一叫停,整个脸都垮了下来,许铮生平最烦照相了,看他的证件照,全是不苟言笑一个表情,好像给他照相的人都欠他钱似的。
  “好了没?”这是许铮第四次在心里默喊茄子,再不照,他真的要崩溃了。
  朱寻寻摆弄了半天手机,最后泄气的说,“不行,还是显脸大,要不你等会儿,我去办公室拿自拍杆儿?”
  许铮不知道自拍杆儿是什么东西,沉着脸夺了她的手机,张望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标锁定了刚才给他点赞的那个男生。
  他向他招招手,男生愣了一下,牵着小女友的从小径那头走了过来。
  许铮把朱寻寻的手机塞进小男生的手里,指指身边的朱寻寻,“尽量把她的脸照的……懂吧?”
  小男生顿生一种‘同为天涯沦落人’之感,笑了一下,拿着手机与小女友后退几步,除了考虑到朱寻寻的脸型,还要考虑到许铮的身高,小男生在退出了七八步之后,终于锁定镜头,完成了这一艰难任务。
  许铮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因为距离远的缘故,不太能看清两人的眉目,但是胜在意境,身旁是红的粉的月季,身后是一排排翠绿的白杨,脚下青灰色的石子小路,更重要的是两人共打一把伞相拥的那股子甜蜜劲儿给照了出来。
  许铮拍了拍小男生的肩膀,给了一个‘后生可畏’的赞许眼神,朱寻寻慌不迭的给小情侣道谢,边随着许铮的脚步往前走,边抓着他的胳膊争着要看小男生刚才给他们拍的照片。
  “那个男生一定是摄影协会的,怕的好棒!”脸小腿长肤色白,该抓的重点全抓住了。
  小男生不是摄影协会的,他的摄影技术全是爱照相的小女友逼出来的。
  朱寻寻越看越喜欢,当即就把这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筱筱几乎是秒赞,评论了一排眼冒着红心口流着哈喇子的表情。
  朱寻寻拿着手机满意的笑,从今往后,麻麻再也不用担心别人秀恩爱她受刺激了。
  许铮简直理解不了女人这种上传两人合照,然后还盼着别人点赞的行为,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多一个人知道他们的爱也既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份,整那么高调作甚?
  不知不觉走出校园来到大门口,觉出许铮不在驻足不前,朱寻寻的目光才从手机上移开,她看了一下四周,抬头问许铮,“车呢?”
  “员工开走了!你的呢?”
  “怕弄坏,没开!“
  买车就是用来开的,如是怕弄坏还送她车干嘛?许铮给了她一个‘真是服了你的’的表情。
  朱寻寻刚想提议‘我们打车’吧,一辆公交碰溅着水花开了过来,许铮从后面推了她一下,“快跟上!”
  因为下雨,大学路这一站上车的人没有几个,许铮上车之后合上伞,一摸口袋才想起来坐公交要投硬币,朱寻寻从她身后挤过来,笑着说,“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吧?”
  ‘滴滴’两声刷了公交卡,得意的朝公车后面走。
  朱寻寻本来是坐着的,中途上来一个年纪大的阿姨,她把座位让给了那位阿姨,许铮附在她的耳边说,“思想觉悟还挺高。”
  “必须的!”
  子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做教师的基本道德准则!
  又过了两站,经过繁华区域,上来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刚才还很空落的公车马上被塞的满满的,许铮见朱寻寻抓吊环抓的辛苦,就让她改扶着自己。
  起初朱寻寻还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多人在呢~~可经历了一次急刹车由于惯性她险些躺倒在身后一个长相极为猥琐的男人身上后,她毅然而然的抱住了许铮的腰。
  如果非要跟一个男人贴近,还是跟自家男人贴在一起比较好,起码自家男人长得帅。
  许铮今天浪漫大爆发,不但亲自去接她下班,请她看了电影,还给她在花店买了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
  雨已经停了,天色暗了下来,朱寻寻抱着玫瑰花跟随许铮的脚步进了一家西餐厅,玫瑰花把她的脸映照的红红的,被人当成西洋景似的受到注目后,她很是不好意思。
  把花放在一侧的椅子上,翻看着全是英文的菜单,表面淡定实则甜蜜的说,“这么浪费干嘛,好像我多虚荣似的。”
  许铮点好自己的那份儿,把菜单交给旁边的服务员,双手交叠放在雪白的餐桌布上,微笑着说,“我虚荣行了吧?”
  明明心里都高兴死了,偏偏还一副不认账的样子,真是拿她没办法。
  朱寻寻看了半天不知道吃什么好,最后点了一份跟许铮一样的套餐。
  “本来就是你虚荣,光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个女朋友,还不赶紧显摆显摆!”
  真是伶牙俐齿!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开着会当着员工的面给朱寻寻打电话,大老远的急着把曹峰召来,人群中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就是刚才在公交车上还刻意让她紧贴着自己,许铮恨不得向全世界的宣布,朱寻寻从今往后是我的女人了!
  恨不得把自己心掏出来给所有的人看,看,我爱她,我是最爱她的。
  许铮笑着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宠溺的目光中全是她的倒影。
  “寻寻!”有些话难以启齿,可还是必须说出来。
  感觉出他情绪的转变,朱寻寻抬了头,奇怪的看着他。
  “过了今天,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资金已经准备妥当,各种人力物力也都随时恭候,外事具备只欠东风,翻盘的机会就要到了,他许铮的事业能不能上一高峰,就在此一举了。
  朱寻寻一惊,紧张的看着他,“你……”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天,他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凝重?天,今天美好的一切原来难道都是告别?天,她还没有真正拥有过他就要失去他了吗?
  朱寻寻马上就要哭了出来。
  “我名下的家居产业马上要跟别的公司有个顾客争夺战,不过不用担心,我有信心能赢!”许铮抓住她的手,安慰的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就是委屈你了!”两人的感情发展刚有点眉目,就面临着两地分离,但是这也没有办法,为了两人的将来,许铮只有就此奋力一搏。
  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他爱的人,朱寻寻,他的母亲,支持他信任他的员工,这么多年,他许铮得给他们一个交代,更是为了隐藏在心中的那个过于偏执的梦想。(未完待续) (055)把我最好的我给最好的你   朱寻寻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只是普通工作,不是生离死别,干嘛这么郑重,吓得她以为许铮染了什么大病。
  她把自己盘中的牛排切开往许铮的盘中送了一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来,多吃点。”
  许铮欣然笑纳。
  忙起来差不多需要大半个月,朱寻寻这么懂事,就是解决了许铮最大的后顾之忧。
  朱寻寻刚被人介绍认识许铮的时候,听介绍人说他是做家具的,后来陈婉仪告诉她,许铮是个衣架厂的小土老板,除此之外,朱寻寻都不知道许铮的事业到底是以什么为主想,多大规模,厂房在什么位置,员工有多少。
  想到这些,朱寻寻有些内疚,接受了人家三十多万的车,都不知道人家要付出多大辛苦才挣得来这三十万,她真是太没良心了。
  “吃过饭,带我去你的公司看看吧!”朱寻寻突然提议说。
  许铮举着银质的叉子把一块儿牛肉放进嘴里,喝了一口红酒,看她一眼,切着盘子的肉,“怎么?怕我此举失败养不起你?”
  朱寻寻点点头,开玩笑说,“我这是探查敌情,摸清虚实,做好万全之策,万一你输得什么都没有了,我得给自己留好后路。”
  “我要输了,就拿你去抵债!”许铮吓唬她说。
  朱寻寻边嚼着牛肉边翻白眼儿,不屑的哼了一下,“好啊,到时候我成了你最大债主的女主人,就让你做我的奴隶,伺候吃饭更衣,洗澡如厕,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把你当撒气桶,心情好的时候,我就拿皮鞭抽打你,打的你后悔讨饶,让你拿我抵债!”
  朱寻寻越编越认真,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天。
  许铮被她没边没沿儿的想象力逗笑了,抽了纸巾替她擦去嘴巴的酱汁,笑骂她是傻瓜。
  吃过晚饭,朱寻寻收到白景誉的一个电话,她扫了一眼那个号码,直接挂断。
  他们正在去许铮公司的路上,许铮轻易就猜出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车子离开市区往南行驶,没一会儿,道路两旁的建筑物稀少起来,路灯也少,周围变得暗沉沉的。
  “就算我这次我输了,我照样可以养得活你。”
  车里开了收听了一个电台的节目,正放着莫文蔚的歌,动听的音乐在车里缓缓流动,朱寻寻单手放在落下的车窗上,支着下巴,闭着眼睛听的入神,后知后觉的问许铮,“你刚才说什么?”
  许铮看她一眼,转了一个弯儿,“不管我是富有还是贫穷,你都必须在我身边,这是命令。就算你哪天离开了我,我还是有办法让你重新回到我这里,不管你怎么折腾,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为了避免误伤无辜,你最好不要动不该有的小心思!”
  朱寻寻微微一怔,咯咯的笑了起来,注视着他开车时的完美侧颜,“还以为你多自信呢!”
  许铮跟着笑了一下,这或许就是爱情的魔力,会让一个万事笃定的人诚惶诚恐,会让一个信心十足的人患得患失,因为太在乎,所以特害怕失去。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被揭了短处,许铮的声音都有些发虚,唉,这种被动的感觉真是不好。
  朱寻寻双手抱住他的一只胳膊,头歪在他的肩膀上,“我这个人啊,有一个特别好的优点,就是心里一旦有了某个人,眼睛就再也看不见其他男人。”
  实话!当初跟白景誉在一起的时候,许铮隔三差五的跟她偶遇,她都熟视无睹。
  许铮满意的笑了一下,踩了油门,车子犹如一头猎豹般冲进无边无际的夜里。
  许铮公司的规模超出朱寻寻的想象,虽然厂房远离市区,但在h市能占用这么大一片土地做事业,没有两把刷子肯定不行。
  现在已经是夜里九点多,数十个节能灯把厂区照的灯火通明,身穿深蓝色的工作人员出出进进不停的忙碌着,许铮带着朱寻寻在距离厂区还有三十米的地方停住脚步,“就在这里看一眼吧,里面太脏太乱。”
  许铮边说边瞅了一眼朱寻寻脚上的高跟鞋。
  朱寻寻猫着身体,半眯着眼睛极力往厂区里面看,依稀可见许多木料堆成的小山,还有白漆漆的卫浴用品。
  忽地,一阵阵刺刺啦啦刺耳的电锯声音响起,安静的夜像是被刺成好几片,变得凌乱喧嚣。
  朱寻寻后退几步,边仔细研究厂房里人的究竟在干什么边问许铮,“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许铮笑了一下,揽住她的肩膀往一栋白色的四层楼方向走,“只要不是杀人越货,什么都做。”
  刚开始,他确实从衣架组装开始起家,后来开始做家具,再后来是地板,现在也做浴缸马桶浴霸等卫生间用品,总体说来属家居范畴。
  他对朱寻寻说的顾客争夺战,就是跟南方白桦木之间的战役,对方发展比较早,已经有了自己的生产模式与品牌,不管从哪方面都比他的红星家居有限公司略胜一筹。
  但许铮之所以要以卵击石,是凭借自己的敏锐的嗅觉分析出了白桦木在生产渠道上的薄弱环节,同时想利用白桦木在南方的名气与红星捆绑在一起进行炒作,借此打开红星在南方的市场。
  商战的水很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透,感觉朱寻寻有兴趣,许铮就随便聊一聊。
  这栋白色四层小楼是红星的办公区域,相对厂区员工热火朝天的干劲儿,因为是下班时间,这里面显得很凋零,若大的空间只有四五个穿着标有红星logo值班人员在。
  他们看见许铮,都恭敬的说,“许总好。”许铮淡漠的点头回应。
  这个情景让朱寻寻真真实实的感觉都许铮也确实是个企业老总,同时也让她享受了一把被人微微仰视的感觉。
  二楼尽头是总经理办公室,许铮引着朱寻寻走过来,随意的打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进来看看吧这就是我办公的地方。”
  办公室很大很整洁,有宽大的落地窗,如果在白天,阳光一定很充足。
  朱寻寻边往里走边打量着这间装潢非常大气的办公室,坐到宽大的真皮班椅上,转了一圈,感受了一下当老总的感觉,半真半假的对许铮说,“之前,我真是小看你了!”
  许铮给自己的水杯给朱寻寻到了一杯水放在桌角,他自己坐在办公桌的另一角,笑着说,“其实我挺后悔的,建厂房的时候心高气傲,只想着一口吃个胖子,做着做着才发现,理想与现实有很大差距,心有余而力不足。挣点钱我都用在扩大规模上,弄的现在负债累累,欠账很多,如不是你帮我帮我筹到了款项,我还不知道怎么度过这次难关。”
  朱寻寻想了一下,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所以你要好好报答我,要想报答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打赢这次仗!”
  许铮把她圈在怀里,在她的嘴巴上亲了亲,“有你做坚实的后盾,我信心十足!”
  “我在后方给你加油!”
  本来好好聊工作的两个人,不知道两人的嘴巴怎么就纠缠在了一起。
  吻着吻着,朱寻寻有些重心不稳,许铮索性从办公桌上下来,抱着朱寻寻坐上自己刚才坐的位置,支撑她后脑勺跟后背的手渐渐放松,最后朱寻寻平躺在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从朱寻寻的嘴唇到她精致的锁骨,许铮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辛勤的采着甘甜的蜂蜜。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服内侧,略带薄茧的手在朱寻寻的细嫩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阵轻轻的战栗。
  两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就在朱寻寻以为他们要来一次实打实的关系时,许铮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偏着头,下巴抵着她的赤luo的肩膀,眼睛无焦点的望着窗外的路灯,呼呼的大喘气。
  “不行的寻寻,将来我回忆起来我们的第一次在这种鬼地方,我一定会恨死自己。”
  所以,等我,等我凯旋归来,把最好的自己给你!
  这种时候都能喊停,朱寻寻真佩服许铮的的自控力,她抓着许铮的衣领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还没开口先笑了起来,她一笑,暧昧旖旎的气氛便变得轻松起来,“让我起来,我的腿被你压的都麻了!”
  许铮双手撑住办公桌,微微一用力,就站了起来,暗红色的办公桌面映衬着朱寻寻细白的皮肤,松散的长发在桌面上铺陈开来,像是水藻一般蜿蜒摇曳。
  在白炽灯的灯光下,更显朱寻寻得肤白如雪,秀发如墨,她的领口大开,隐约可见其内的诱人沟壑,许铮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手感,嗯,十分不错!
  朱寻寻被许铮盯看的满脸通红,她想要手撑桌面站起来,却发现全身像是棉花一般没了力气。许铮邪笑着伸出手,朱寻寻瞪他一眼,抓住了那只充满力量且温热的手,许铮稍一用力,就把朱寻寻拉了起来。
  朱寻寻惯性向前扑,正好来了个‘投怀送抱’。
  朱寻寻红着脸嗔怪的捶打许铮,许铮却开心的哈哈大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拿着一叠资料慌慌张张的闯进来,“许总……”好巧不巧的目睹了许铮与朱寻寻紧紧相拥在一起的场景。
  朱寻寻急忙去推许铮,许铮略一松手又紧紧抱住,比刚抱的还紧,朱寻寻的领口还开着呢,他可不想别人看了她的满壑春光。
  男人如同石化一般,许总向来洁身自好,从来没有见他跟女人在一起过,怎么突地画风这么奔放香艳?
  他走也不是,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是,真是快要愁死了。
  朱寻寻鸵鸟一般把头扎在许铮的怀里,让她死吧让她死吧,真是丢死人了!
  许铮倒是淡定的很,扫了一眼闯进来的男人,“什么事?”
  男人如梦初醒般把手里的资料胆战心惊的放在办公桌的一角,磕磕巴巴的解释,“s市那边发来传真,让许总最后确定一下作战方案。”
  “说完了吗?”
  “完了!”
  “完了还不走?”
  最后一句,许铮几乎是用吼的,他的女人在他怀里都快闷死了,那个没眼力价的手下……唉,没一个懂事的!
  随着办公室门被关上发出一声轻响,朱寻寻发出一声哀呼,粉拳如雨点一般落在许铮的身上,“都怪你都怪你,我没脸见人了呜呜呜……”(未完待续) (056)男主角离开后女主角的日常   枫林苑小区。
  翌日清晨,朱寻寻从睡梦中醒来,翻了一个身,摸着旁边空空的位置,哑着声音说,“早啊,许铮!”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回应。
  许铮在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已经离开,去了s市。
  这里是他的家,他的床,他用过的杯子,穿过的拖鞋,即使没有他在,这里的一切都有他的气息。
  她安心!
  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悄悄地钻进来,在蓝白格子的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朱寻寻光着脚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哗的一下拉开窗帘,金色的阳光像是无数可爱的小精灵争先恐后的进来,给朱寻寻全身镀上一层耀眼的光辉。
  昨晚从厂区回来的路上他们商量好了,离别的时候不说离别,谁也不许难过,这是对彼此的承诺。
  为了能跟许铮多待几个小时,朱寻寻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厚着脸皮跟许铮回了枫林苑。
  其实在决定去枫林苑的时候,朱寻寻把什么都想好了,大家都是饮食男女,不可能只谈柏拉图式的恋爱。
  可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朱寻寻像是一朵绽放的花打开自己的时候,许铮却克制的止步不前,他的眼睛里明明浓的化不开的情欲,却拉了蓝白格子的被子把她包裹严实紧紧的拥在怀里,久久的拥抱在怀里。
  在没有能力给她幸福生活之前,不管是哪种占有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尤其是在这个危在旦夕的紧要关头,他许铮更不可能不负责任的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因为爱她,所以珍惜。
  因为珍惜,所以不舍得她受一点委屈。
  哪怕是一个如此爱她的自己,只有有一点的不匹配不平衡,他也要把她守护的好好的。
  床头柜上放着许铮留给她的车钥匙,担心她第二天上班来不及,把自己的车留给了她。
  明知道他现在在飞机上,不可能接电话,可朱寻寻还是多此一举的拨了一次他的号码,好像这么做只想告诉自己,那个男人并没有走远,只要一个电话一个语音信息,就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这么一想,半个月不见面的时间,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开着许铮的车去上班,同事筱筱看见后羡慕不已,上次是奥迪这次是速腾,换车快赶上买衣服的速度,“猪猪,你钓的好一个金龟婿。”
  其实朱寻寻很想辩驳,他没钱没势,银行有好几百万的债务,贷款的事还是她帮忙搞定的。
  但就是这样,她还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他。
  他送自己车,让开他的车,全是因为他爱自己,不舍得自己受委屈。
  有钱没钱不是重点,一个男人这么掏心掏肺的对自己,兜里有十块钱舍得全部给自己,这才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曾经每逢刷朋友圈看到别人秀恩爱,就暗暗发誓,有了男朋友一定要全世界都嫉妒。
  现在却炫耀不出,好像一个穷人无数次梦想成为有钱人,有一天买的彩票中了几千万成了有钱人后,却不再在乎自己有钱没钱那种心理一样。
  梦想中的美好东西终于被自己拥有,只想雪藏,自己用自己欣赏,那种小心翼翼又雀跃的心情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私心。
  朱寻寻拥有了梦想中的男人,有了理想中的感情,别人知不知道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幸福是一种自我感知,别人看得见的幸福不是真的幸福,别人看得见的恩爱也是真正的恩爱,只有自己觉得幸福,自己觉得恩爱,那才是最重要的感知。
  如果硬要说许铮离开后对朱寻寻有什么影响,那就是对她朋友圈的影响。
  筱筱第三次举着手机,受不了的跑过来对朱寻寻说,“拜托请不要再发心灵鸡汤了,我只想看你家那个帅男。”
  自从朱寻寻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有许铮雨中的合影照后,在师生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后,多少人巴巴的希望她能把这种变相秀恩爱的节奏如火如荼的继续下午,办公室太无聊了,她的学生太无聊了,都希望在枯燥的茶余饭后增添些八卦佐料,让生活变得丰富多彩。
  可是还没弄清伞下的英俊男人是哪路大神,朱寻寻突然转了性子,变了风格,以前会转发些笑话,黄段子,或者深夜拉仇恨弄些美食照贴上去,现在这些统统不见了,每天都是一些乏味到蛋疼的心灵鸡汤,不是诗歌就唯美朦胧到不知所语的散文句子,一句话配一张文艺图,每天早上八点半,比闹钟都准。
  这让朱寻寻微信上的朋友大失所望,旁敲射击的询问她跟那个大黑伞帅哥是不是分手了,受了刺激所以才会这么明媚忧伤到林黛玉转世?
  朱寻寻的回复一概是四个字,关卿鸟事?
  其实她的这种转变确实与其他人无关,只与许铮有关。
  许铮离开之前搂着她说,“我忙起来可能没办法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但是只会一如既往的关注你……”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正了正脸,让朱寻寻红红的脸对上自己的视线,“以后不许发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大学老师呢,把学生教坏了怎么办?”
  朱寻寻当时挺郁闷,她发什么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回头一翻朋友圈。
  “双胞胎在母亲肚子里聊天,老大说,爸爸真不讲究卫生,吐口痰就走。老二说,就是,还是隔壁叔叔讲卫生,吐口痰知道用袋子装走。”
  “蚂蚁与大象结婚没几天,大象死了,蚂蚁非常伤心,亲爱的你怎么就走到我前面了,我特么的后半辈子什么都不用干就埋你了!”
  “一男子回到家发现儿子把避孕套戴在头上,问起原因,儿子告诉他,老师说明天表演节目,有的同学演好人有的演坏人,我问老师我演什么,老师说,你演个吊!”
  ……
  ……彻底蒙了好吗?朱寻寻跟许铮确定恋爱关系后,她知道见面前洗脸打扮,吃饭时优雅斯文,笑的时候尽量不漏牙齿……怎么就单单忘了删除朋友圈的黄暴黄言论呢?
  严防死守了那么久,形象还是毁于一旦,百密一疏,真是太伤心了。
  只要一想到许铮有可能看到自己发的状态,朱寻寻就再也不敢放浪形骸自由言论了,为了显出自己也是一有品位有格调的大学老师,扭转自己在许铮心目中黄暴黄不正经的形象,她在微博上特地关注了一些大作家大文豪大诗人,许铮离开后每天必须要做的一项工作就是,在这些大作家大诗人的微博中找出最能代表她今天心情或者感悟的句子,配上精美的图片发到朋友圈,有时候在深夜会看见许铮点赞,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别人不理解不喜欢,那就让他们不理解不喜欢去吧,只要许铮一个人理解,喜欢那就够了。
  许铮离开的第六天,星期一,朱寻寻开着车许铮送她的车到了学校,以为自己今天来的够早了,谁知道筱筱比她来的更早,她把三明治跟牛奶放到办公桌上,开了电脑,放了一段优美的钢琴曲准备开吃,筱筱跑了过来,拍了她一下,朝她努努嘴,示意她往门口看一下。
  朱寻寻咬着三明治朝门口看了一眼,当场黑脸,白景誉?他来干什么?
  有其他的老师从外面进来,奇怪大早上的这么有一个帅哥出现在他们办公室?
  白景誉走到朱寻寻的面前,“寻寻……”
  朱寻寻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扔到包装盒里,面无表情的说,“我们出去说。”
  她刚官复原职,可不想因为私生活影响到工作,她第一节正好没课,四十五分钟的时间足以能跟白景誉说清楚。
  他们来到那个下雨天跟许铮照相的小石子路上,朱寻寻站在几株月季花后面,嘴里跟白景誉说这话,目光却看向别处,“找我什么事?”
  “我不在原来的公司了,我跳槽了!”
  潜在意思就是他跟那个总裁女儿分开了,没有瓜葛了,这样的他,她还会喜欢吗?
  他们还能重新在一起吗?
  朱寻寻看了他一眼,白景誉这段时间好像过的不太好,瘦了,黑了,眼睛有些浮肿,脸色憔悴。
  “哦,挺好的!”曾经的感情不再,过多的关注只会让两人更痛苦,事情更复杂。
  白景誉有些激动,想要抓朱寻寻的手却又不敢,曾经那么熟悉恩爱的两个人,现在竟变得这么陌生这么淡漠。
  来之前就有预感,可偏偏抱着一丝侥幸,算是给自己最后的机会,没想到还是这样的后果。
  一点不难过是假的,可因为早有了心里准备,自己给自己打了预防针,面对,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白景誉凄楚的一笑,摘下身边的一片月季花叶子,慢慢的捻着,“他对你好吗?”
  朱寻寻微微一怔,心口是钝钝的疼,忍住想哭的冲动,哑着声音说,“挺好的。”
  有风吹过,撩起朱寻寻耳边的碎发,白景誉多想像以前一样帮她别到耳后,现在却连正眼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曾经以为自己的奋斗,自己的追求,都会与面前的女人有关,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想到结局。
  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以为会哄的她跟随自己的脚步一辈子,可最终他还是低估了朱寻寻最爱情价值观的纯度,她可以容忍任何事,单单对于感情,不能有一丝的杂质,逢场作戏也不行!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朱寻寻才如梦初醒般理了一下头发,“我得走了!”
  “哦,好的!”
  白景誉看着她转身离开,眼睛里是雾蒙蒙的湿意,“猪猪侠!”他迎着风,像年少时那样喊她。
  朱寻寻转头看他。
  白景誉朝她努力的挥手,哽咽着声音说,“一定要幸福!”
  朱寻寻对他笑,忧伤又动人!
  再见我的青春!
  再见我的爱!(未完待续) (057)从来都只爱过你一个   周三的下午朱寻寻没课,最近太过无聊,打电话给丸子出来叙旧。
  自从丸子妈从老家来h市后,朱寻寻跟丸子鲜有见面的机会,这次朱寻寻不过也是试着打一下电话,谁知丸子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了。
  有些事丸子要跟朱寻寻分享一下。
  朱寻寻复职不久,还处于敏感期,不敢光明正大的翘班,临走前给筱筱发了条微信,说自己有事先走一步,万一系里开会什么的,要她帮忙顶一下。
  筱筱与朱寻寻以前没少干过这种事,极具狼狈为奸的革命感情,筱筱给她回了一个ok的手势,马上抬头看向收拾东西的朱寻寻,“寻寻你不是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吗?正好帮我借的书还了。”
  “好的!”朱寻寻走过去,把她递过来的书放进包里,顺便给了她一个感谢的眼神。
  这些假象都是做给办公室其他同事看的,让误以为朱寻寻去图书馆,如果办公室就剩她俩,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为了做戏做的像个样子,朱寻寻故意绕到校图书馆走了一圈,然后沿着图书馆的后墙,从连接外面校职工家属楼的小铁门出来。
  她一出来,马山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与丸子约定的地点。
  她到了约定的咖啡馆的时候,丸子还没到。
  对于丸子这种爱迟到的行为,朱寻寻早就见怪不怪。
  丸子有严重的拖延症,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出门。出去出差或旅游,不是误航班就是误高铁,为此多花的冤枉钱以万计量。
  这家咖啡馆朱寻寻经常来,不是这里的东西多好喝,也不是因为这里的装修多符合她的审美观,而是因为这家咖啡馆的老板是个中俄混血的大帅哥。
  个子很高,鼻子特挺,皮肤很白,眼睛特深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完美。
  朱寻寻边喝着蓝山眼睛边四处找这里的老板,让她失望的是大帅哥老板今天好像不在店里,瞅了半天都没瞅到,正愁着怎么打发下面的时间时,突感后脑勺被人敲了一下,丸子来了。
  朱寻寻看了一下时间,对一身夏装打扮的丸子说,“有进步,比平常早了五分钟。”
  丸子来不及点喝的,抢了朱寻寻的蓝山猛灌了一口,急急的说,“你家许铮被人打了你知道吗?”
  朱寻寻一惊,“什么?”
  “我猜你就不知道!还记得老尤吗?就是给你和许铮牵线那个,我听他跟我说的,好像竞争对手干的,伤的不轻……”
  朱寻寻无心听她后面的话,赶忙去掏包里的手机,打了好几次,许铮的手机都是无法接通。
  “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我出门碰上老尤,刚听他说的!”
  明天星期四,请两天假,连着星期六星期天四天的时间,可以到s市走一圈,今晚就走。
  朱寻寻一边在脑子里做着计划,一边上网查看航班信息,丸子突然夺了她的手机,放到自己这一边,“你先别急,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也没有这件事重要,朱寻寻怪丸子分不清轻重缓急,起身去拿自己的手机,手机刚拿到手里,只听丸子说,“白景誉的奶奶去世了!”
  朱寻寻的像是被雷击了一般,整个身体僵住了。
  继白景誉的父母去世后,白景誉还有些旁系的叔叔大伯,在白家家道中落最困难的时候不但出手帮助,反而落井下石,白景誉早已与他们恩断义绝,有跟没有一样。
  所以奶奶是白景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以前白家还没有幕落,白景誉父母还在世的时候,朱寻寻经常去白景誉家玩儿,白景誉的父母很忙,经常不在家,所以她去那儿的时候,经常见到的就是白景誉的奶奶。
  很慈祥的一个老太太,对朱寻寻极为亲切,那时老人最爱地朱寻寻说的一句话就是,“小妞妞,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小重孙啊?”
  奶奶的老家是广东人,最喜欢煲汤汤水水,每逢朱寻寻过去,老人都要给她煲汤喝,还对她说,女孩子就是要经常喝汤才会越来越水灵。
  许多话,许多场景都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朱寻寻除了伤感,还有些懊恼,那天见到白景誉,明显觉出十分憔悴,疲惫,竟都没有问一句发生了什么事,他最近过的可好?
  丸子见朱寻寻呆呆愣愣,又忽地长吁短叹,似是有许多感慨在胸,她边看着朱寻寻已经发红的眼圈,一边小心谨慎的说,“那天我陪我妈去做体检,在医院碰见了他。他故意支开了身边人,跟我说了一些话。”
  朱寻寻缓缓的抬头,眼中是无尽的悲伤与迷茫。
  丸子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们都错怪他了!”
  白景誉研究生没毕业就迫不及待的进现在的公司,不是现在的公司待遇多好,前景多可观,发展空间多大,完全是因为当年白家突然垮台跟这家公司的老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对于家道中落,父母突然车祸身亡,白家众叛亲离,白景誉一直耿耿于怀,他始终不肯相信这一切都是偶然。
  想尽一切办法进入现在的公司,从基层做起,步步高升直到引起老总的注意,派人调查他,知道他是白家后人之后,千方百计想要撤他的职,让他滚蛋。
  无奈之下,他只有铤而走险,利用老总女儿对他的好感也是迫不得已,或者说是恨让他暂时迷失了心智,觉得老总如真是害他白家的元凶,他的女儿也好不到哪去,所以为了尽快查清事情真相,才做了一些让朱寻寻误会的事。
  其中的内幕究竟如何,白景誉没有跟丸子说清楚,他只是红着眼睛一再的对丸子承诺,“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寻寻的事,这么多年,我爱过的只有她一个人。”
  单手支撑着额头,一滴一滴的眼泪顺着朱寻寻的脸颊流下来,无声的低落在米白色的桌布上,晕湿一片一片桌布纹理。
  高大帅气的咖啡馆老板外出采货回来,看见经常光顾自己店的朱寻寻,想要过来打个招呼,看到她在哭的时候,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真难过,真的,朱寻寻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宁愿白景誉真的是利欲熏心的背叛也好过现在的事实。
  所有的憎恨,恼怒,到头来全是自己一手策划的闹剧,白景誉忍辱负重的包容,更显得她自私狭隘,不懂事。
  在他最需要人理解,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她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唾弃他,羞辱他,恨他。
  在爱情里,谁才是最经不住考验的那个人?是她,是她是她!
  丸子抽了纸巾递过来,她也不去接,右手托着额头一直在哭,一年来,她精心策划,步步为营,到头来都做了什么啊这是?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也没有心去接,丸子坐过来,拿了她的手机看了一眼,“是许铮。”按了接听键,贴在了她的耳边。
  “喂,寻寻你打我电话了?”低沉的声音的一如既往的镇静。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胡乱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从丸子手中接过手机,哑着声音嗯了一声,“听说你受了伤,现在怎么样?用不用我过去?”
  手机那边沉默了几秒,许铮忽略她的问话,“你哭了?”
  “……没有!”
  许铮轻笑了一下,“不要哭了,我没事,真的,马上就出院。”
  感觉出朱寻寻这边仍是气氛凝重,许铮试图找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化解她现在的担心,只听朱寻寻猛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许铮……”
  许铮等着,等着她要说的话,可是等了许久,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有女人小声抽泣的声音隐隐的传来。
  许铮有点自责,都怪自己太不小心,让敌人钻了空子,否则以他的身手,那些毛头小子根本不够他打。
  害的他的女人担惊受怕,真是罪大恶极。
  “乖,不要哭了,我真的没事,这边的工作快要结束了,一结束我马上回去,寻寻,不要哭了好不好……”
  正在打点滴的许铮没有哄女人的经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最后连自己都说烦了,朱寻寻还是没有好,他索性挂了电话。
  没有几秒钟,许铮发了视频邀约。
  丸子快要烦死了,早知道朱寻寻这么没有抗击能力,她就不说那么多了,弄的全咖啡馆的人朝他们这边看,好像她欺负了朱寻寻一样。
  也不知道许铮看见她后,会不会也这么想?
  丸子夺了朱寻寻的手机,接受了微信上的视频邀约,画面一接通,许铮就那边手舞足蹈,扬扬胳膊甩甩腿,“寻寻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泪眼朦胧的朱寻寻朝画面瞥了一眼,马上偏头擦去脸上的泪,想让自己自然一点,可是努力了半天也做不到。
  故意把镜头对上面前的杯子,哽咽着说,“没事就好,工作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晚上没事不要随便出去……”
  不行了不行了,她难过的又要哭出来了。
  觉出她情绪有些不对,许铮想要看清她的表情,看了半天,只有一个摆在桌子上的咖啡杯。
  他沉默半晌,说好。
  ……
  待到她情绪稳定了些,丸子才说出心中所想,“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让自己拿定主意,如果白景誉真是个人渣就算了,分了也不可惜,可人明明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不仅有担当还心中有沟壑,更重要的是你们相爱了那么多年,可依着你现在的情况看,你对那个许铮好像动了真……”
  “丸子,你现在能联系上白景誉吗?”朱寻寻打断她的话,突然说。(未完待续) (058)怎么舍得让你难过   白景誉那天去学校找朱寻寻的当天晚上,朱寻寻想了又想,觉得自己与白景誉就算做不成夫妻,也没必要从此老死不相来。
  白景誉几乎是朱寻寻的整个青春,她不能让自己到青春的最后都是个荒诞的笑话。
  将来老的时候回忆起来全是酸涩与误会,她不甘。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还是决定继续跟白景誉保持联系,可电话打了好久,始终处于无人接的状态,翌日清晨再打,语音提示的是空号。
  当时朱寻寻心中是怅然的,白景誉远比她果断比她洒脱,想想他平日里干脆决绝的性格,朱寻寻也就坦然了,算了,既然他决定不再跟她保持联系,那就让两人在各自的世界安好吧。
  如果今天没有见丸子一面,朱寻寻会一直心安理得下去,会一直对白景誉带那么一点偏见,可上天偏偏给她来了一个大逆转。
  如不是因为朱寻寻的关系,丸子根本不会与白景誉有什么交集,没什么交情的两个人怎么会有彼此的联系方式?
  但丸子神通广大,想到白景誉奶奶去世前一定住在医院,医院存根上必留有白景誉的联系方式,就托了医院的熟人,在打了几个电话卖了几个交情之后查到了白景誉的另一个手机号码。
  看着那一串数字,朱寻寻犹豫了,白景誉清高,越是他在乎的人,他越不想人看见他狼狈。
  他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可能就是不想她知道自己的不堪。
  现在联系他真的好吗?
  看着朱寻寻反复犹豫的样子,丸子有点替她担心,朱寻寻对待感情从来都是一是一二是二,跟谁好,眼睛里就只有谁,就死命的对谁好。
  现在她徘徊在两个旗鼓相当的男人之间,真怕她一时脑热选错了对象,后悔一辈子。
  “你不会真的想要跟白景誉重归于好吧?”丸子小心的说出心中所想。
  朱寻寻把手里的手机扣在桌面上,面色暗沉,目光从窗外熙攘的人群移到丸子的身上,眼角下面是风干的浅白色泪痕,她苦涩的笑了一下,摇摇头。
  这次,她跟白景誉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
  可扔下他不管,又做不到。
  一会儿嚷着要去s市照顾受伤的许铮一会儿又要联系刚失去至亲白景誉的人,却跟好友在中俄混血大帅哥开的咖啡馆干坐到傍晚才离开。
  丸子个跟朱寻寻说了那么多,都没有说到重点,丸子急于跟她分享的事也远不止于这些,在两人结完账,站在霓虹闪烁的马路边准备分手告别的时候,丸子说,“今天由我抛出的重磅*这么多,最后再炸你一次,我跟姚子创分手了,这是我第八次恢复单身,怎么样,祝贺我吧!”
  姚子创是丸子的男朋友,相比丸子其他任的男友,他性格沉稳,脾气好,会照顾人,在今年情人节的时候,跟丸子求过一次婚,丸子当时以还没有准备好就婉拒了他。
  虽然婉拒,但是没有影响到两人的感情,而且越发的好。朱寻寻曾笃定的以为姚子创是丸子感情的终结者,两人在不久的将来会结婚,可没想到这份被她看十分看好的感情最后还是黯然收场。
  朱寻寻动了动嘴唇,想要给她些安慰的话,丸子却抬了手,做了个拒绝的手势,“别,千万别,你现在比我好不到哪去,劝我别把自己劝哭了。我都分手七次了,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早就习惯了。”
  丸子说的无比轻巧,可朱寻寻借着不断闪烁的夜灯,看到了她发红的眼圈。
  朱寻寻与丸子分手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坐着出租在三环的路上来回绕。
  她靠着冰凉的车窗,看着窗外的花花绿绿的属于黑夜的世界,心中茫然又无措,突然想到人为什么要活着这么深奥又无聊的问题。
  手机响了,她看也不看,直接挂断,调了震动!
  在司机师傅第六次问她去哪后,她犹豫了几秒钟给出了一个地址。
  这是一栋处于闹中取静位置的旧式的二层小楼,门口是一条笔直的马路,马路两旁种了梧桐树,梧桐树上紫色的喇叭小花落了一地。
  小楼铁艺的黑色大门紧闭着,外围爬了半墙的爬山虎,朱寻寻站在这扇既陌生又熟悉的大门前,心潮起伏的像是不断翻腾的海浪。
  这是白景誉父母的家,是白景誉跟奶奶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跟白景誉在一起的时候,朱寻寻没少来这里,连楼梯拐角处的花盆里种着几株兰花她都清楚记得,但是现在,隔着一扇门,跟那个地方像是隔了一个世界那么遥远。
  整个小楼都黑漆漆的,朱寻寻壮着胆子拍了拍铁门,叫了几声白景誉的名字,里面没有一点反应,她又拍了几下,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应。
  在她以为白景誉没在里面,准备返回的时候,大门吱嘎一声缓缓被打开,白景誉那张熟悉的脸不经意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朱寻寻被吓了一下,看清人后轻轻的说了一句,“原来你在家啊!”
  白景誉没想到朱寻寻会来,一时间悲喜交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已经是初夏时节,他还穿着冬天的棉夹克,胡子拉碴,比上次朱寻寻见到他更瘦了,脸色苍白的可怕。
  那么一个意气风发清高自傲的人,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朱寻寻既难受又心疼。
  她强忍住要哭的冲动,错开白景誉,看小楼里微弱亮灯的方向,“我能进去坐会儿吗?”
  白景誉看看她,眼神飘忽,最后哧的一笑,“这么晚了,孤男寡女……”
  没有预兆的,突然的,朱寻寻突然抱住了白景誉,哽咽着声音说,“阿景,奶奶不在了,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白景誉的身体僵住,想要回应她的拥抱,双手却无力抬起,现在的他,自身难保,有什么资格抱,有什么能力,去帮她拂去脸上的泪水?
  深吸一口气,仿佛用了毕生最大的力气,缓缓把她推开,目光对向她的眼睛,强行让自己微笑,“没关系的寻寻,真的,我能挺住,所以,不要担心我。”
  奶奶不在了,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一无所有了,只要他还活着,还有动力,还能生存,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最坏的情况已经是这个样子,最坏的结果已经成了现实,有关系又能改变什么?
  “阿景……”
  过来本想给白景誉些安慰,却被反安慰,朱寻寻真是丢脸。
  从开始到谈话结束,白景誉都没有让朱寻寻进入那栋小楼,与其说他不想朱寻寻看到摆在客厅奶奶的遗像,令她徒生难过,不如说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怕在没人的情况下放出自己心魔,像从前一样痴缠上她。
  从白景誉父母家到朱寻寻的家,一个城南一个城北路程不近,她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小区里面很静,只有她跟她的影子在昏黄的灯光下轻轻晃动,这个时候她才想起刚才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拿出来一看,除了有两个是陈婉仪打的,余下的十几个全是许铮打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深夜的凉气,照着许铮的号码回拨了过去,跟手机里面铃声一起响起的,是某个品牌手机特有的来电铃声,在静谧的小区里突兀的飘荡。
  她张望了一下暗沉沉的四周,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她家楼下门口快步走出来。
  许铮?他现在不是应该在s市的医院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晚去哪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正是来自那人,朱寻寻喜不自禁,迎上去,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他,幸好,除了左手缠了一层白色绷带,其他地方都安然无恙。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要好几天吗?”
  朱寻寻只顾着意外跟高兴,全然没注意到许铮比夜色还暗沉的眼神。
  如果许铮没有看错,在朱寻寻从出租车上下来,从另外一辆出租车上也下来了一个人,那个人一直尾随着朱寻寻进了小区,可是这个笨女人竟然一点警觉都没有。
  如果他再没有看错,那个小心翼翼尾随朱寻寻的人,正是刚从博大集团辞职的白景誉。
  这么晚了,前男友暗地送前女友回家,这种举动实在令人浮想联翩。
  “这么晚去哪了?”许铮重复这个问题的同时,扫了一眼小区大门拐角处,嘴角浮现一丝淡淡冷笑。
  “哦~~那个,丸子啊,她又失恋了,我一直陪着她,吃饭,逛街,看电影……做了好多事,所以才这么晚。”
  朱寻寻一向不善于撒谎,一撒谎,眼睛就闪烁个不停。
  “是么?”
  许铮与她对视了几秒,后,微微上扬了唇角,右手揽住她的肩膀,同她一起朝家的方向走,“以后不要这么晚回家,我会担心。”
  她不愿坦白,说明心里有鬼,可好容易才跟她走到今天,怎舍得揭穿她,看她难过?
  “你怎么回来了?那边的工作结束了吗?”沉浸在男友突然回来惊喜中的朱寻寻,全然没发现许铮的异样。
  “还没有!你在电话里一直哭,怕你太担心我,所以临时决定飞回来,当面让你吃颗定心丸。”
  “身体真的不打紧吗?”
  “没关系……”
  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朱寻寻家搂下的大门口。
  小区门岗拐角处有个瘦高的身影,隐没又出现,反复几次,最后站在夜风中,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一下。(未完待续) (059)只是想要帮助你   许铮在朱寻寻家客房住了一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乘坐最早飞往s市的航班离开了。
  吃早饭的时候,陈婉仪还在念叨,“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大老远回来看你一眼能咋地,你又不会多块肉,这一来一回得多少钱,你们啊就知道浪费钱。”
  她看朱寻寻一眼,卷了一个煎饼递过去,“江淮南还有个小儿子,江家的财产将来指不定留个谁你,你可长点心。”
  “爱留给谁留给谁,关我什么事?”
  陈婉仪恨铁不成钢的狠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就知道你缺心眼儿,亲兄弟争夺家产的事没见过,你还没听说过吗?”她自己寻思了一会儿,继续说,“这种事越早计划越好,未雨绸缪,你得给许铮提个醒,别抓着他爸当年丢下他妈这件事不放,现在最关键……”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抽纸巾擦干净嘴,朱寻寻抓起肩包就往门外冲,陈婉仪牌的思想政治课每天早上都要上一遍,其内容总离不了金钱啊地位啊这些俗的不能再俗的话题。
  朱寻寻最受不了这个,每天被念的不胜其烦,偏偏还不能反驳,越反驳陈婉越来劲儿。
  除了唱戏跟打牌,陈婉仪几乎没有其他爱好,全凭这个来调剂生活,所以朱寻寻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每每听到她不着调的言论,她都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当一回事。
  昨天晚上她有点小心思,赖在许铮的房间迟迟不肯走,是陈婉仪黑着一张脸把她拉走的,然后在卧室里就‘女人要矜持’这个话题对她进行一番洗脑后才让她睡觉。
  ……
  许铮昨晚特别交代她,不要把车放到车库里发霉,买车就是给她开的,坏了再买新的。
  当时朱寻寻特别想反驳他一句,说的跟多有钱似的,忘了您老还欠银行好多钱呢?考虑到他最近的工作强度,忍着没有说出口。
  因为今天出发早,路上没堵车,很是顺利的到了单位,刚把车停好,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她用肩膀与下巴夹着手机,腾出手去解安全带。
  “是我,寻寻!”清朗细腻的声线,朱寻寻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她解开安全带,靠在车座上打电话,想着那个人以前打电话时爱做的小动作,朱寻寻会心的一笑,“早上好啊阿景。”
  千帆过尽的释然,竟是如此的轻松。
  谁说恋人分手就不能做朋友,看,她和白景誉不就好好的吗?
  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走过了那么多艰难,彼此的生命里都有另外一个人的烙印,只要一想到从此不再相见,朱寻寻心里就钝钝的疼。
  看,这样多好,两个人可以谈天说地,可以一起追忆往日时光,只有这样,那些被交集过的青春岁月才更有意义。
  “我的公司在美国注册了。”
  声音虽然不像从前飞扬跋扈的明媚,但是较之昨晚,明显充满了斗志。
  不向生活屈服,不向艰难困苦低头,摔到了重新爬起来,失去了重新拼搏夺回来,这才是她认识的白景誉。
  白景誉能从灰暗的生活里走出来,朱寻寻真替他感到高兴,她打开车窗,有温暖清新的风吹进来,她望着远处操场上一个个晨跑的年轻身影,唇角微微上扬,“我能帮你点什么?”
  “你不计较我从前的过往,我已经很感激。”
  白景誉好像有点感冒,鼻音很重。
  “我总得为你做点什么!”
  “真的不用,等我好消息就行。”
  手机里响起了模糊的航班提醒的声音,原来白景誉在机场的候机室给给她打电话。
  白景誉看了下时间,从咖啡桌前站起来,朝着登机口慢慢的走,人流越来越多,他这边手机里的杂音也越来越响,这种还能与她聊天的感觉真好!
  同事筱筱老远看着这辆车像是朱寻寻的,走近一看朱寻寻果然在里面,她刚想给她打招呼,绕到落下的车窗这边发现她在打电话,一手撑着车顶一手挎着肩包,微笑着等她。
  朱寻寻看见她做了一个“马上就好”的手势,对电话里的白景誉说,“好,祝你一路顺风,我在这边等你的好消息,加油!”
  她挂了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管白景誉与那个先前的公司有怎样的深仇大恨,他总算是自立门户从老虎口中爬出来了。
  她爱过的男人,就该有这样的胸怀与臂膀!
  朱寻寻从车里出来,与筱筱并肩往办公室的方向走,筱筱掰了半截巧克递给她,她咬了一口慢慢的嚼着。
  “看你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一定是跟雨伞男通电话对不对?”
  雨伞男是筱筱对许铮的称呼,缘由来自那张朋友圈的照片。
  朱寻寻不反驳也不回答,吃完了手里的巧克力问筱筱,“你说一个人想要成立公司最需要什么?”
  筱筱怔了一怔,笑着说,“钱呐!这还用问?”
  筱筱想起自己弟弟注册公司那会儿,整天为钱发愁。
  自己开公司一针一线都需要钱,没钱甭想开公司。
  为这个弱智问题。朱寻寻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她只想着白景誉只要开了公司日子就会好过起来,怎么没有想到他现在是最需要钱的时时候。
  筱筱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样子,颇有感触的说,“只有你这种从小衣食无忧的人,一有事最先考虑的不是钱,寻寻,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
  “说的我多有钱似的,其实我也是穷人一个。”
  “少来,你的金龟婿呢?”
  “他更穷!”
  银行欠着好几百万呢!
  筱筱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对,你们都穷,穷的人都开奥迪,当老板,我们富人都每天挤公交给人打工看人脸色。”
  “我说的是真的,金龟婿是真没钱……”
  筱筱丢给她一个“你就胡说吧,我不理你了”的眼神,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变相炫富的人最可恨了!
  朱寻寻的微信只加同事朋友,从来没有加过学生,不知为何她那张发在朋友圈与许铮的合影,她的学生就看到了。
  上完课的时候,一个平时特别活跃的男生带头挑起这个话题,“师傅,您甭在网上跟男友腻乎,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那男人庐山真面目,也让我们这些男生有个奋斗方向不是?”
  朱寻寻比这帮学生的年龄大不了几岁,经常与他们打成一片,对于这种私人问题,她向来都是不支持也不抗拒。
  她边整理讲桌上的教案边对那个的学生说,“你把挖老师私生活的热情放到学习上,恐怕你的英语四级早就过了。”
  这个学生英语四级考了四次,如今仍在及格线徘徊,是少有的让她头疼的之一。
  男学生被挖了痛处,垂头丧气的捶了一下桌子,这个师傅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尽打击他的积极性。
  忽地想起什么,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对了师傅,有人说那雨伞男就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十年前还是校园的风云人物呢,这是不是真的?”
  那个男生问完,等不及朱寻寻回答,就小声跟同桌讨论,“如果是真的,就是我们的师兄,可朱老师是我们的老师,这辈分儿该怎么论……”
  正在收拾东西的朱寻寻慢慢的抬起头,不理马上要下课教室里亢奋起来的喧嚣,径直走到那个男生身边,敲敲他的桌面,“你听谁说的?”
  男生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朱寻寻问的是哪件事,挠着头说,“学校论坛上有人发的帖子,师傅难道没看到?”
  下课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亢奋的氛围达到*,几十个学生拎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争前恐后的往外走,那个男生早上没吃饭,饿的不行,猴急的从朱寻寻身边挤过去,想起来什么,回头大喊,“师傅一起吃饭不,我请你!”
  朱寻寻朝他摆摆手,示意不用。
  等班上的学生走的差不多了,她才重新走上讲台抱着自己的教案走出教室。
  下午的还有两节课,很平静的上完,当然,忽视掉下面学生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一天下班之后朱寻寻没有马上回家,而是留在办公室了上网。
  现在的学生真的是既敏感又神通广大,她那张跟许铮雨中合影的照片真的出现在学校的八卦论坛上。
  不知道是许铮的颜值太高还是她在学生中的声望太高,一个标题的为“女教师的绯闻男友竟然是他”的帖子竟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下面的跟帖的楼层直达快三千。
  朱寻寻自动忽略掉那些嬉笑怒骂或嗔或怪的跟帖留言,直接放大楼主放出的另外一张照片,一个瘦高青涩的男生,穿着简单的牛仔裤,白t恤,帅气的站在本校的思源湖旁的假山处,眉目清朗,温暖阳光。
  这张照片一看就是摄影技术高的人照的,身后的绿树湖水都成了虚化,只有景中的人卓然而立,翩翩于世,好像这世间的纷纷扰扰都惊扰不了他眉宇之间的清淡。
  乍一看确实有点像许铮,可是越看越不像,现在的许铮一看就是铮铮铁骨傲然又有些冷漠的很man的男人,而帖子里的男生清俊温暖,明眸皓齿,骨子里有种温润的书生气息。
  一个人的面貌外形可以随着时间而改变,可是一个人的气质很少能发生变化。
  朱寻寻把那张照片下载下来存在自己的手机里,不理那些乱哄哄的评论,直接关机走人。
  从知道白景誉要独立门户,朱寻寻就一直在想如何并他的问题,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感情不可能在几天之内全部抹掉,她想帮他,也不是因为旧情使然,而是因为白景誉是她少有的在乎的人之一。
  别的塑不说,就朱寻寻父亲去世时, 陈婉仪忙里忙外,是白景誉不离不弃的陪在她身边这一条,就足以让她感激他半辈子。
  她想帮他,无关情欲,无关身份,就是想帮他,想给这个温暖了自己七年之久的男人,在他困难的时候,送去一丝的安慰。
  吃过晚饭洗了澡,给许铮发过去那张照片,等了许久不见他回复,朱寻寻就坐在床上盘算自己手头上的存款,平时工资待遇也算不错,但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没有什么攒钱观念,工作四五年,所有的存款加起来也就五万块。
  五万块对于开公司的人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恐怕也就是几张桌椅几台电脑的钱,钱到用时方悔少,朱寻寻真是快要愁死了。
  陈婉仪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但凡谁谁跟她借钱,她都会用“我们家闺女还没出嫁,我得给她攒嫁妆”这种话搪塞过去。
  她不再考虑范围之内,划掉!
  筱筱?老公是it工程师,前年刚买了房,房贷还没还清,划掉。
  肖楚楚?有个还在上大学的弟弟,穷医生一个,划掉!
  划来划去,划到最后,就剩下了丸子一个。
  唉,盘算半天还是最初的结果,朱寻寻想了一下措辞,就把电话给丸子打了过去。(未完待续) (060)哥不在江湖,江湖仍有哥的传说   当朱寻寻支支吾吾欲说还休的表达了自己想要借钱,而且是为白景誉借的时候,丸子*一样的声音隔着手机电波轰炸了过来,“猪,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
  猜她就是这样的反应,丸子跟朱寻寻不一样,前几任男友都断了联系老死不相往来。
  用丸子的话说,就是将来对方死了,也要往其坟头上踹几脚,困难的时候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还不要脸的倒贴,这种行为实在不是一个有风骨的女人该做的。
  朱寻寻很理解丸子,但是丸子不理解朱寻寻,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坚信朱寻寻帮白景誉借钱实属居心不良,别有企图。
  随她怎么想吧,只要朱寻寻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两人就这个问题讨论了近两个小时,最后朱寻寻实在困得不行了,女王攻气质顿显,“钱,你到底是借还是不借?”
  “不借!”
  丸子咬牙说,朱寻寻在这边愣住,丸子马上补充,“我的钱都让我妈拿去炒股了,我这个月伙食费都成问题。”
  丸子也知道,朱寻寻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向她借钱,跟她认识这么多年,她也没向谁借过钱,想了一下说,“要不我再帮你联系一下黄克青,让他帮忙从银行贷点?”
  朱寻寻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只是说,“我再看看吧!”恐丸子因为钱的事多想,“没吃没喝的时候来找我,我虽没钱,但养得起你。”
  丸子在手机那边欢乐的笑,笑哈哈的说,“咱们两个真是心有灵犀,我也是这么想的!”
  朱寻寻没有问丸子跟姚子创分手的事,她相信以丸子坚韧不拔的性格,勾搭男人的手段,很快就会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挂了电话一看时间都夜里十一点多了,刚躺下,手机响了起来,以为是丸子有话没说完,一看来电号码竟是许铮。
  “刚才跟谁打电话呢?聊这么长时间?”
  许铮很累,一整天神经都绷的紧紧的,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本想给朱寻寻打电话解一下相思之苦,谁知她的手机一直占线。
  “跟我那个好朋友丸子,你见过的!”朱寻寻真的困了,把手机放在枕头上,调了外放,闭着眼睛随意的回答。
  “聊的什么?”
  不过是很随便的一句顺接话,可朱寻寻马上敏感的清醒过来,她握着外放的手机,“就是随便聊,……她失恋了,心情不好,我安慰她来着。”
  “上次不是已经说过了?”
  嗯?她什么时候跟许铮说过丸子失恋了?她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越是紧张,脑子反应越慢,实在想不出理由,就胡诌,反正许铮现在看不见她的表情,“女人嘛,就是啰嗦,屁大的事也要反复的说。”
  她这边紧张的要死,唯恐谎言被拆穿,电话那边的静默更是让她的心悬在半空中,许铮怎么不说话了?难道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那么聪敏,不会是发现她话里的破绽了吧?天,该怎么办?要不要主动坦白?
  坦白吧,自己跟白景誉都已经不可能了,就是觉得他现在有困难,不管是身为朋友还是旧情人都应该帮他一把,说清楚,许铮一定会理解的。
  “许铮我……”
  “寻寻我这边要忙了,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快点睡,听话!”
  许铮不说话,不是发现了朱寻寻在撒谎,而是助理送进来刚一份很重要的报告,需要他马上批示,两人中间静默的空白,都是他在看报告。
  挂了电话,明明很困的朱寻寻却怎么也睡不着,关于帮助白景誉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许铮知道,是怕许铮多想还是真像丸子说的她别有居心,越想越迷乱,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二天清晨拿手机看,一则来自许铮的短信静静的躺在收件箱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胆战心惊的点开那条短信,看了内容马上不害怕了,反而很欢乐。
  “对不起,我昨天太忙了,刚看见那你给我发的那张照片。你有这张照片说明你已经发现我在你现在授课的学校上过学的事情,有没有很意外?看,我们两个人的缘分真的不是一般深。因为一些事我大二辍学了,在部队完成了自修本科,你不会因此嫌弃我吧?嫌弃我也没办法,我会一直缠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所以,看在我们从小好大的份上,忽略我学历没你高的事实吧!像你!”
  从使用手机以来,许铮极少发短信,发这么长一条更是史无前例,更别说中间还掺杂了许多小太阳,爱心,心碎等表情符号,乍一看,特别像热恋中女孩子的风格。
  特别娘!
  朱寻寻一边看短信一边想象许铮编辑这条短信时的样子,估计忙完了无所事事才这么用心吧?
  只要一想到,自己走过的路,去过的教室,站过的讲台,吃过的饭菜,从图书馆借的书,当年的许铮都可能比她早一步实践过,朱寻寻就觉得好梦幻,像是两个人的前世今生,隔了那么多年,在命运的轮回中重新遇到,爱上,简直就是一部奇妙的爱情之旅。
  “快,叫老师!”朱寻寻回了这么一条,就喜滋滋的下床洗漱去了。
  直到她吃完早饭,许铮都没有再回复。
  可能又忙了吧!朱寻寻含着筷子看着手机,撇撇嘴,有些失落,又有些心疼。
  下楼去上班,准备去车库提车的时候,朱寻寻突然放慢了脚步,站在原地想了一下,毅然而然的走向了小区外面的公交站牌。
  朱寻寻上午就两节课,上完就没事了。
  今天系主任找她谈了一次话,其主要内容就是马上就要评职称了,该做的功课都要做,不能像以前一样懒懒散散。朱寻寻就马上会意,本该没事走人的她,破天荒的留在办公室里,假模假样的敲击着电脑,看上去很忙很上进的样子,其实她在上学校论坛,浏览上次的关于许铮的帖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神通广大的楼主竟然找到了一张当时还是学生的许铮跟一个长发美女的合照,还用看似严谨实则逗逼的文字对朱寻寻与那个长发美女的长相进行剖析,结合五官比例八卦面相,此楼主最后得出长发美女与许铮更有夫妻相。
  原本挺和谐的评论立刻分为了两派,一为挺猪派,一为挺花派。
  看见这两个明显文化底蕴有差距的称呼,朱寻寻越想越不明白,就因为她姓猪,挺她的人都得有猪一样的智商?这名字起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同流合污?
  草草的浏览了一下帖子,大概了解到这张照片起源于当时校花与校草的一次名为‘大学生应该谈恋爱吗’的辩论会,辩论会上谁输谁赢了没有资料可查究,但是校花校草因此而郎有情来妾有意,才子佳人天作之合成就一段佳话,以实际行动抨击了‘大学生应该谈恋爱吗’这个命题!
  关乎到自己男人跟其他小女人的事,朱寻寻不但没有吃醋,反而看的挺乐呵,现在的学生脑洞真大,连“猪老师就是长发美女的整容版”这种二次元的推理都能想得出。
  鉴于办公室还有其他老师,鉴于别人都以为她在卖力工作,朱寻寻不得不一再压抑想笑的冲动。
  ‘因为太帅不敢谈恋爱’:因为猪老师上次让我电商没及格,所以偶支持校花与师兄。
  ‘我是方程式’:校花与师兄哪里配?师兄与胸大无脑大长腿的猪老师更配好吗?看他们的个头,比例尺换算,正经的12厘米,科学鉴定!
  ‘天空不是空’:放开猪老师,校花让我来!
  ‘springdog’:愿天下有情人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把朕的黄金狗粮呈上来~~
  ‘因为太帅不敢谈恋爱’:我也单身狗……
  ‘天空不是空’:在一起,在一起……
  ‘傻狍子大哥’: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springdog:哥是直男,吼吼~~~~~
  ‘天空不是空’:太帅给他掰弯,掰弯,掰弯……
  ……
  哈哈哈……朱寻寻实在控制不住笑出了声,办公室的老师均奇怪的看向她,她轻咳一下,故作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现在的孩子啊,论文都写的是个啥呀,槽心……”
  与其说朱寻寻理解,不如说她想的开,在那样的年纪,许铮长的又是那么好看,没个八卦新闻她真不信,可怎么老觉得那长发美女有点眼熟呢?
  用手机屏当镜子照照自己,好像跟长发校花真有点相像。
  关了电脑,正想着怎么打发剩下的时间,一个瘦高男生站在办公室外面敲她的窗户,就是个爱叫她师傅英语四级考了四次都不过的男生。
  四级同学指指她,然后勾勾手,示意她出来一下,朱寻寻扫了一眼办公室的其他人,好像没人注意到她这边,为了让自己勤奋努力的精神面貌进行到底,她离开的座位的时候胳膊下夹了一叠考试卷子。
  学校小花园树荫下,朱寻寻看着四级同学汗流浃背的样子,估摸着刚从篮球场上下来。
  朱寻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高冷的睨他一眼,“又惹祸了?”
  四级同学边擦脸上的汗水边没好气的翻白眼儿,“我不就对您表白了一次吗,至于把我想的那么坏吗?”
  朱寻寻给了他一个‘有话就说,没话我就走了’的眼神,像四级同学这种年纪,正是情窦初开容易冲动迷茫的时候,喜欢自己的老师是很正常的事,朱寻寻没别的举措,就晾着他,等他自己成长想明白。
  “别走别走,我说,我说哈。”四级同学看了朱寻寻一眼,眼神有些不忍,想了又想,一咬牙豁出去了,“师傅你知道你现在的男友大学没念完不?”
  朱寻寻双手环抱双肩,看着他点点头。
  “那你知道他为啥辍学不?”
  想起许铮与他父亲的关系,虽不能太确定,估计也八九不离十,朱寻寻点点头后,想了一下,又马上摇摇头。
  四级同学来了精神,把手里的纸巾扔出去,正中旁边的垃圾桶,其正儿八经的样子,像是在说一件人命关天的事情“你现在的男友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校花级的女朋友,女朋友出国深造与之分手,你男友痴情不改一狠心就辍学追了过去,谁知校花不为之感动反而交上了新男友,你男友为情所伤伤心过度一冲动就去当了兵!”
  这就是你男友当男辍学的原因!
  “师傅,一个跟其他女人有过如此纠葛的男人要不得啊师傅!”(未完待续) (061)女神的秘密   四级同学本来打球打的好好的,中场休息的时候听建筑系的几个男生说到论坛正热的那个帖子。
  本来觉得挺没劲的,自己女神的男友是什么样的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用得着究根问底的刨人家祖坟吗?
  当听到女神男友当年辍学是为情所伤因为别的女人时,四级同学无法淡定了,顿时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的感觉。
  扔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去办公室告密了,全然不顾队友在身后大骂他是球场上临阵脱逃的孙子。
  孙子就孙子吧,只要女神不受到伤害,当孙子也值了。
  可是现在树荫下的女神是什么态度?
  单手托着下巴,眉眼淡淡,若有所思,一点也不像因为学生利益跟副校长据理力争嫉恶如仇的样子。
  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竟还能如此镇静淡定,不愧是四级同学崇拜的女神!继续挺!
  “你……现在没事做吧?”
  朱寻寻抬抬眼皮,扯下头顶触手可及的一片树叶,撕拉撕拉放在掌心慢慢的揉搓。
  以为女神要发功对付自己的男朋友需要自己的一臂之力,四级同学胸脯一挺,精神为之一振,握着拳头表忠心,“师傅有什么差遣尽管说,我季小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真的没事做?……没事做的话,把上次给你的四级卷子往后做两套!”
  朱寻寻扔了手里被揉碎的树叶,掌心是绿色汁液,怎么搓都搓不掉,索性双手插进裤袋,眼不见心不烦。
  季小夏痛苦的发生一声哀嚎,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在朱寻寻转身要走的时候抱住其胳膊,“师傅师傅我错了,我不该插手你的私生活,但是我是真的为你担心,这辈子我跟你无望了,但是真心希望你能找到一个跟我差不多的好男人!”
  “还不走是吧,那往后做三套,四套,五……”
  朱寻寻的五套还没说出口,季小夏转身撒丫子猛跑,速度堪比中午去食堂抢饭,边跑边在风中挥洒泪水,师傅这次中男人毒太深,没救了,呜呜呜……
  望着季小夏越来越模糊的背影,朱寻寻上扬轻笑的唇角慢慢的下滑,最后无奈的叹口气,青春年少的许铮,原来不止对自己一个人好过,虽然时隔多年,其中缘由究竟如何她也不是很清楚,可单凭季小夏刚才那几句胡,朱寻寻的心里就酸溜溜的。
  当天晚上吃完饭的时候,朱寻寻还在为许铮当年的情变伤心不已。
  刚吃过饭,许铮打过来电话,说他已经结束了s市的工作,这两天就可以回去后,朱寻寻马上不纠结了,心情也好了起来。
  顾不上陈婉仪一直在旁边做口型,提醒她要矜持矜持,拿着手机直接跑进卧室,关上房门,扑在床上,一遍遍的问许铮,“真的么真的么真的结束了要回来了?”
  手机那边的许铮微微笑,他不在h市的这段日子,他的女人好像很想他呢!
  他何尝又不想她?忙起来的时候还不觉得,一空下来,脑海里全是她的音容笑貌,好像就在眼前,却握不住摸不着,那股挠人心的痒劲儿别提多难受了。
  “具体什么时间?周六还是周末,我去接机好不好?”
  朱寻寻有个被朱成仁从小夸到大的有点,那就是专心,不管做什么事,她都旁若无人的全身心投入。
  对待感情亦是如此,跟白景誉在一起的时候,眼里只有白景誉,现在跟许铮好上了,眼里便只有许铮。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晶晶的,那是只有全身心沐浴在爱河里的女人才该有的神采。
  她自己都不清楚跟许铮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紧闭的心门是何时向他敞开的,爱神的丘比特的箭是怎样正中他的红心的,她都没有自己想过,只知道自己现在正爱着,爱着手机那边的那个男人,分开了半个月,恨不得马上能跟他见面。
  许铮那边临时出了点事,让朱寻寻稍等一下,通话没有挂断,朱寻寻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上通话时间不断的变化,内心有些焦躁。
  许铮没有离开太远,朱寻寻在这边依稀可以听见他跟人交谈的声音,虽然很轻很淡,但奇怪的是,每个字朱寻寻都能听清楚,即使根本不明白那些专业术语所代表的意义。
  是不是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连一声轻轻的叹息都能敏感的捕捉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许铮送走客人重新拿起手机,“喂,还在吗?”
  朱寻寻恶作剧的没有发声,想着你晾了我这么久,也该我晾晾你了。
  “喂,寻寻,在听吗?”
  昏暗中,朱寻寻掩嘴偷笑,为了不破功,专门拿了枕头放在嘴巴下面捂住嘴。
  “睡了?”许铮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然后又寻寻寻寻的叫了几声。
  朱寻寻笑的那叫一个欢脱,没等她高兴两分钟,手机彻底没音儿了,许铮那边挂断了。
  朱寻寻跪坐在床上,指着挂断手机,神神叨叨,“嘿,我等你十几分钟,这一会儿你也等不了,没耐心!讨厌鬼!烦人精!”
  拿着手机犹豫,是主动给他打过去呢还是打过去呢?
  手机铃声忽地响了起来,她马上又乐了,接了电话,装着神志不清的说,“对不起哈,我刚才睡着了!”
  其实她这边窸窸窣窣压抑的笑声许铮早就听见了,知道她在恶作剧,反正没什么事了,索性陪她玩会儿,以为这个游戏要玩儿上一会儿,谁知第二个电话打过去她就接了,还撒谎说睡着了。
  平时十足的夜猫子,今天不到八点就睡着,朱寻寻你的演技还能再差点不?
  许铮在这边微微笑,也不揭穿她,体己私房话说了一通,直到把朱寻寻撩拨的耳红心跳,许铮才假模假样的说正事,“你把身份证号念给我!”
  “干嘛?”
  虽有疑问,手不由自主的去钱包里找身份证,她报出一串数字后,听见许铮那边噼里啪啦按击键盘的声音,没过一分钟朱寻寻收到一条飞往s市的航班信息。
  “收到了吧?……这边风景不错,你明早过来,我带你去看海,咱们玩两天再回去。”
  朱寻寻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原本她还计划着许铮这个星期回来两人去哪玩一玩,这下可好,两人想一块儿了。
  s市是一座海滨城市,这个时候正是吹海风看海景吃海鲜的好时节,朱寻寻边打电话边畅想着她跟许铮两人在海滩上嬉笑打闹的温馨画面,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突然跳进她的脑海,终止了她美好画面的遐想。
  是海边要穿泳衣吧?
  她,没有,泳衣!
  唯一一件泳衣还是当初学游泳的时候买的,为这件泳衣,丸子没少嘲笑她,说她的泳衣就是八十岁老太太也不会穿的款式。
  顾不上跟许铮再你情我浓,找了个借口匆匆挂断电话,光着脚打开卧室的门往外跑,边跑边叫,“陈婉仪快点,快点,快点陪我出去买点东西!”
  陈婉仪举着两个橡胶手套从厨房探出身体,看着她毛毛躁躁的样子,以为她的日子到了,要去买卫生用品,不耐的翻了个白眼儿,“你这么大的姑娘了,买包卫生巾有什么可害羞的?自己去,我忙着呢!”
  “不是,不是买那个,快点!”
  朱寻寻走过去,手忙脚乱的帮她摘了围裙,从主卧的衣架上抓了一件外衣就往她身上套,陈婉仪手上的水渍都没擦干净就被推出家门。
  决定要卖车的那一刻,想着再也不开那辆车奥迪车了,她要把它保护的好好的卖个好价钱,可是事情紧急,朱寻寻顾不了那么多,只好忍着痛掀开盖在车上的保护膜,违着心把车开出车库。
  天气渐热,许多内衣店还在营业,朱寻寻顾不上陈婉仪谆谆教导,越是外穿的东西越要精致,我们慢慢逛,看好了再买。
  事情紧急,朱寻寻顾不上那么多,一头就扎进了最近的内衣店。
  在陈婉仪的协助下,朱寻寻很快选好了泳衣,到付款的时候,她看着性感泳衣犹豫了,露的是不是太多了,许铮万一不喜欢怎么办?
  陈婉仪以为她犹豫是因为价格,夺了她手里的泳衣边刷自己的卡边继续教导,“女人啊该对自己狠的时候就该狠,别觉得就这两块布要一千多不舍买,什么样的态度决定什么样的人生,你将来是要嫁入豪门的人,别说一千多的衣物,就是十万八万的东西穿在身上也要觉得我衬得起这个价格。”
  …………
  回去的路上,朱寻寻脑补了一下明天可能要发生的事情,两天一夜的情侣旅行,越想越觉得没有底气,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陈婉仪,吸吸鼻子,“要不……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吧!”
  陈婉仪年纪大了,睡的早起得早,勉强睁了睁眼睛,讥讽的笑了一下,慢悠悠的说,“朱寻寻你能不能别丢人了?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看把你紧张的?”
  她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继续慢悠悠的说,“我就奇怪了,白景誉长的也算不赖,身材也算不错,你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竟然都没有那个……你们是怎么忍过来的?”
  如不是朱寻寻明天晚上怕出岔子,临时向陈婉仪讨教这方面的经验,陈婉仪都不知道朱寻寻在马上要二十八岁的年纪还纯白如纸,跟她吵架干仗时彪悍如虎,其实那孩子就是一胆小如鼠的纸老虎。
  朱寻寻黑了脸,这就是后妈跟亲妈的区别,真后悔什么都跟陈婉仪讲,让她这么奚落自己。
  开车回到家,陈婉仪困的不行,马上洗漱睡觉,朱寻寻对着那套泳衣发了好大一会儿呆。
  许铮给她订的航班是早上八点四十的,为了不迟到,朱寻寻起了一个大早。
  原本以为起的够早了,谁想每天早上坚持锻炼的陈婉仪比她起的更早。
  陈婉仪出门前做好了早餐,跟早餐一起放在餐桌上的,还有一本名为‘女人的那些事’的书。
  朱寻寻洗漱完毕来到餐桌前,拿着那本书随便的翻了翻,呵呵的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062)女人啊都善妒   不知道是不是起的太早了,从h市到s市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行程,朱寻寻竟然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无比美好的梦。
  拉着行李箱在顺着人流往出走,边走边开机给许铮打电话,“我到了你在哪呢?”
  “我在西出口,你从那边门出来就看见我了!”
  朱寻寻站在原地用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理论判断了一下西的大概方向,马上要见到许铮了呢,心情有些小忐忑,今天她特地穿了一身白纱裙,配合玫红色的宽沿太阳帽,也不知道许铮喜欢不喜欢。
  出口等人的那么多,朱寻寻一眼就认出了许铮,他今天穿了白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闲长裤,纯白色运动板鞋,好清爽,好年轻!
  乍一看,他俩还真有点情侣装的意思!
  许铮也看见了朱寻寻,笑吟吟的张开双臂,朱寻寻扭扭捏捏的过去,想要随便说点什么化解一下内心的激动,许铮却一把把她拽进怀里,大庭广众之下在她耳边吹着热气,“想死我了!”
  朱寻寻被他抱在怀里别提多难为情,可一想,这是自己的男人,害羞什么?心念一打开,紧紧的回抱住他,红着脸说,“我也想你!”
  两个人正上演着小别胜新婚的缠绵戏码,身后忽地响起一阵哄笑,还有汽车的喇叭声,朱寻寻推开许铮尴尬的看过去,有男有女,大家戴着太阳镜,看好戏似的看着他们这边。
  这是什么情况?
  许铮的手搭在朱寻寻的肩膀上,引着她朝那堆人的方向走,边走边说,“赶巧大家都有空,出来聚聚,别紧张,都是你见过的。”
  走近了朱寻寻才看清楚,首先认出来的是许铮的哥们儿曹峰,依偎在他身边大肚子女人是他老婆,个子小小的,面容清丽。
  江鑫然竟然也在里面,头发染成了金黄色,衬得他皮肤越发的白皙,面容更是立体精致,他见朱寻寻的时候跟从前一样没有好脸色,很是不屑。
  朱寻寻懒得跟他计较,象征性的说了一句,“更帅了哈!”就去跟下一位寒暄。
  下一位是coco,酒店那次见过,据说是许铮的前女友,朱寻寻在愣了几秒钟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她说怎么看帖子里的长发美女有点眼熟,原来coco就是当年跟许铮郎才女貌中的‘女貌’。
  不是她反应慢一拍,实在是coco的气质形象变化太大,当年是一头直黑发,现在酒红色的大波浪,以前下巴有些婴儿肥很可爱,现在脸尖的可以当锥子,如不是那双一模一样的杏花眼,朱寻寻真不敢把两人往一块儿想。
  coco见朱寻寻有些愣怔,以为忘了她是谁,风情的抚弄了一下长卷发,“这么快就把我……”
  “原来你也是h理工的!”
  朱寻寻猛的蹦出来的一句话,把coco说愣了,她本科确实在h理工大上的,可是没上完就去英国留学了,她跟人说起毕业院校,一般都说英国的那所大学,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在h理工待过。
  相比coco的讶然,当年与她并肩而战的许铮,则显出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我在h理工待过两年,跟许铮是校友。”coco意味深长的说。
  朱寻寻拉长了音儿哦了一声,侧身去看许铮,嗔怪的说,“这么重要的关系,你怎么都没有跟我提过?”
  许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就是呀许铮,这么重要的关系你怎么不跟你老婆说?”coco看好戏似的,笑着瞅瞅许铮,再瞅瞅朱寻寻。
  “他可能觉得没必要吧!”朱寻寻笑了一下。
  粗线条的曹峰丝毫没有发现这边暗涌的诡异氛围,大喇喇的招呼大家打上车,说难得大家凑在一起,今天中午他做东,请大家伙好好吃一顿。
  与这伙人同行的还有一男一女,许铮介绍说是曹峰那边的朋友,朱寻寻笑着颔首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一行人三辆商务车先后启动,朝着朱寻寻未知的方向开去。
  好在朱寻寻与许铮还有江鑫然一辆车,没有跟coco一辆,让朱寻寻暂时放松了警惕。
  朱寻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见到coco的那一刻,她就觉得今天的会晤绝非偶然,coco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带着深意。
  本来是心情愉悦的纯属来游玩,coco的出现,让朱寻寻警惕的竖起了棱警惕的斗角,变得敏锐好斗起来。
  有专门司机开车,江鑫然坐在副驾驶,许铮跟朱寻寻并排坐在第二厢,最后厢空着。
  许铮伸手把朱寻寻头上的宽沿儿帽取下来,抚弄了一下被汗水打湿贴在她脸颊的头发,来之前查了s市的天气,知道这边要比h市温度高一些,没想到这么热,幸亏没有听陈婉仪的建议穿长袖的小西装,否则会热死。
  许铮有些笨拙的把她垂落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碧潭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看着她,能看见自己女人的感觉真好,这一刻好像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只要她在眼前,哪怕是世界末日也能安然接受。
  “怎么不说话?”
  以许铮的聪明才智,怎会没发现朱寻寻的异常,看见coco时,朱寻寻的看似平静实则尖锐的态度,他没有点破不代表他没有觉察出。
  她能有许铮当年在h理工时的照片,就会道听途说一些跟照片有关的谣传。
  隔了那么多年,谁还会在意那时的风言风语?
  以为她不会在意,才没有主动起前,今天看来,他高估了朱寻寻的胸怀,其实女人,都善妒!
  从上车,朱寻寻就一直在抠弄自己的手指,昨晚刚涂好的*色指甲被她抠成小碎片,许铮发现她这个小动作后,拉过她的手,攥在掌心里,没头没脑的说,“当年只顾着暗恋你了,哪还会有其他心思?”
  朱寻寻怔了怔,看向她,许铮腾出一只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笑骂,“小心眼儿!”
  被识破自己的小心思,朱寻寻有点不好意思,红了脸偏过头,装傻充愣,“说什么呢,听不懂!”
  许铮玩着朱寻寻柔软的手指,发现她右手食指内侧有些蜕皮,想着可能是平时板书握粉笔被白灰灼烧的,他就不停的揉搓着那一片蜕皮,想要把其磨平。
  边磨边缓缓的说,“都不问我一下就知道瞎吃醋,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他们都说我长的像你前女友!”
  朱寻寻不管不顾的脱口而出,当初看帖子时挺欢乐的,其实心里还是在意,尤其有人说自己是长发美女的整容版,更让她觉得不舒服。
  难道许铮跟她在一起,真的是因为她长的像他初恋女友?
  许铮蹙眉,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微愣了一下之后微微笑,“谁?你跟coco?”他板正朱寻寻的脸,仔仔细细的打量,“哪里像?胡说八道!”
  末了加一句,“你比她漂亮多了!”
  这话朱寻寻有点受用,虚荣心得到满足,心情马上好了许多,刚想问许铮,我哪里比她漂亮,想要他多夸夸自己。
  只见许铮的又低头玩儿她的手指,轻轻的摩挲,漫不经心的说,“coco不是我前女友,你别听风就是雨,网上的那些东西都不能信!”
  许铮太精了,朱寻寻什么都没说,他就根据她的情绪,把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
  陈婉仪怎么对朱寻寻说来着,许铮要想玩儿你,你两个朱寻寻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
  司机是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人,听了许铮跟朱寻寻的对话,禁不住笑了起来,搭腔说到,“许先生哄女朋友真有一套,我得好好学学。”
  许铮傲娇的一哼,“我说的实话。”
  朱寻寻给了他一个‘能不能别当着外人再说这个’的眼神,轻拽了他一下他的袖子,小声说,“我根本没吃醋,瞎解释什么!”
  声音已经很低,司机还有江鑫然都听了去,两人都笑了起来,江鑫然转过头对许铮说,“就这猪的智商,都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
  此地无银三百两,朱寻寻成功演示了这一成语的意思。
  许铮弯曲手指在江鑫然的脑门上重重的扣了一下,恶声恶气的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你?”
  坐好偏头安慰朱寻寻,“咱们不用理那小子,你就是再笨一点,我也觉得可爱,也照样喜欢!”
  朱寻寻泪奔,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因为她姓朱,从小到大但凡出一点差错就被叫成猪脑子,考研做了老师,好容易向世人证明自己智商挺高的,怎么到了这,又绕了回去呢?
  朱寻寻偏脸看向窗外,不理许铮,那男人跟江鑫然一样可恶,太讨厌了!
  车子在路上开了一个半小时之后到达目的地,蓝天碧海,海风拂动,一扫在车上的阴霾,朱寻寻下车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明媚起来。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海,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张着双臂就要往大海的方向扑,许铮却从后面抓住她的胳膊,“先回房间休息一下,跟大家吃完午饭以后再玩儿。”
  朱寻寻回头看大部队,在曹峰的带领下朝着最近的酒店走着,朱寻寻不想搞特殊,挽住许铮的胳膊,喜滋滋的跟上队伍。
  后面被许铮吩咐拎行李箱的江鑫然,不屑的嘲讽朱寻寻,十足的土包子,看见个海有啥激动的……
  许铮的房间是所有人房间里面最好的,海景套房,站在一面玻璃墙旁边,可以俯瞰整个海滩,视野极好。
  起初朱寻寻只顾着跟在许铮后面走,她的行李被拿进许铮的房间后才发现不妥。
  她跟许铮一个房间!
  一个房间,晚上岂不是要睡在一起?想想,好脸红!
  朱寻寻默默整理东西的时候,江鑫然拖着自己的箱子气鼓鼓的进来,把箱子往许铮面前一摔,“凭什么你们住宽敞明亮的海景房,让我住没有窗户黑漆马糊的小单间?”
  许铮正在擦拭太阳镜,擦几下对着亮光处照一下,“房源紧张!”
  “房源紧张就让我受委屈?”(未完待续) (063)男主角不能说的 秘密   如不是帮朱寻寻拎箱子进来见识这里的豪华,江鑫然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住的那么寒酸。
  他可不是为了和谐能忍气吞声的主儿,同样是你许铮的亲人,凭啥厚此薄彼?
  停下手里的动作,许铮冷漠的看他一眼,“当初怎么我们怎么说的?”
  被江淮南送回学校的江鑫然根本没有一点改变,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老师联名上书要求学校开除他,江淮南卖了很大的脸面给了一笔可观的赞助费才保全他。
  为了这个小儿子,江淮南这是操碎了心,想来想去这个世界上能制服江鑫然的也只有许铮。
  自己拉不下脸给许铮打电话,就把这件棘手的事交给助理,让他无论如何把这件事办妥,办不妥就引咎辞职。
  助理也是费了好大劲,直接打亲情牌行不通,就哭着把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艰难处境讲了一遍,一再恳求许铮见见那个无法无天的弟弟,就当帮他全家行善了,许铮这才犹犹豫豫的跟江鑫然通了电话。
  江鑫然听说许铮在s市度假,当夜打包了行李跟他会合,人来都来了,许铮后悔也晚了,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也在这里玩两天。
  但是他提前给江鑫然说好了,跟着他玩儿可以,但是有一条,必须听话!
  ……
  江鑫然才不吃恐吓那一套,屁股往沙发上一坐,“我不管,我也要住海景房,我也要住在这里。”
  “这里就两个卧室,我跟寻寻一人一个,你睡哪里?沙发?”
  正在收拾东西的朱寻寻噌的一下抬头,一人一个房间?不是跟他睡一间?
  好吧好吧,人家许铮是君子,是她的思想不纯洁,想歪了!
  江鑫然站起来,小姑娘似的在许铮身上蹭了蹭,“我跟你睡!”
  许铮立刻跳离他三米之外,“少来!我跟寻寻睡也不跟你睡!”
  想起以前同住一个屋檐下,江鑫然睡觉那叫一个不老实,不是踢被子,就是打呼噜,做恶梦还打人,一晚上净伺候他了,根本没办法睡。
  其实许铮说跟朱寻寻睡,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就是跟江鑫然做了一个比较,可听在朱寻寻的耳朵里就变了味,她慌张的朝许铮低吼,“当着一个孩子的面瞎说什么呢?”
  许铮微微一怔,笑着走过来,夺了她手里的防晒衣折叠放好,“你是不是一早就这个想法?”
  被人道破心思,朱寻寻羞得满脸通红,小女儿态的推了一下许铮,嗔怪着,“胡说八道什么呢?”
  许铮看她面色绯红,不胜娇羞,比平时更添几分娇憨之态,马上心猿意马,那种被钻心的痒劲儿又浮上来。
  想要把朱寻寻按在怀里,干柴烈火的吻一通,一想这里还杵着个小爷呢,轻咳几下,大手一挥,对气鼓鼓的江鑫然说,“你不是要住在这里吗,看你可怜,就如你所愿,不过……”他走了过来,凑到他耳边说,“晚上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张扬!”
  江鑫然对欲要阻拦的朱寻寻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后对着许铮耳朵压低贼兮兮说:“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说完,还用肩膀撞了许铮一下。
  许铮之所以同意江鑫然跟他们住在一起,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依着江鑫然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不给他换房肯定要大吵大闹,朱寻寻倒还好说,主要是其他人,人家都好不容易出来散个心,别再因为江鑫然不欢而散,那他的罪责就大了。
  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江鑫然占了一间房,他就可以理所当然跟朱寻寻一间房了!
  套房的格局是两个卧室,一南一北,中间隔了六十多平的大客厅,就算他大半夜忍不住跟朱寻寻闹出了动静,依着江鑫然睡着就等于死猪的样儿,他们也受不到打扰。
  朱寻寻装着没听见他们两个人嘀嘀咕咕,该干嘛干嘛,可脑子总是不受控制的想到晚上跟许铮独处的情景。
  手指摸到那本‘女人那点事’,默默的拿出来,用个毛巾包住压在一叠衣服下面
  。
  虽然实践出真知,但真知都是通过理论传播的,她想着,在正式实践之前,怎么也得见缝插针的把主要内容翻一翻,记一记。
  coco进来通知他们下去吃饭的时候,朱寻寻正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一目十行的浏览‘女人那些事’,许铮在外面敲门,“寻寻好了吗?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为了演技逼真,朱寻寻给马桶冲了一下水才出来,她边用纸巾擦手边对笑着对许铮说,“我没事,咱们走吧!”
  朱寻寻不知道曹峰是做什么工作的,单从他请的这顿饭来讲确实够壕,芝士焗龙虾,蒜蓉蒸元贝,清蒸大闸蟹,盐水濑尿虾,鲍鱼,石斑鱼,还有许许多多朱寻寻叫不上名字做法精致海鲜。
  看着琳琅满目的海鲜大餐,朱寻寻都舍不得动筷子。红红绿绿搭配的像是一幅幅精美的艺术品。
  许铮带了一次性透明手套帮她剥虾壳,朱寻寻不跟他客气,他剥一个她就吃一个,看的曹峰的太太直眼红,桌子底下掐曹峰大腿,看人家男人,再看看你,都是男人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哟,许铮,你跟我好的时候可没这么细心!”
  coco的一句话说的在场的人都愣了,朱寻寻嘴里的虾怎么也咽不下,在嘴里嚼啊嚼,不断的嚼。
  不是说没喜欢过她吗?
  男人的话果然都不能信!
  别人都为许铮捏一把汗,只有当事人跟没事人似的该剥虾,剥虾,该给大闸蟹去壳,去壳。
  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渐渐冷却下来,许铮抬了头,后知后觉到coco说了什么,“coco别闹,她会当真!”
  coco一脸挑衅的看向朱寻寻,喝着加冰的上好红酒,轻佻又轻松的说,“她不是已经当真了吗?”
  剥好的蟹肉递到朱寻寻的唇边,朱寻寻看一眼许铮,还吃呢,都被被人欺负到头上了。
  许铮把蟹肉又递了递,朱寻寻还是不吃,反而有些厌烦的表情。
  许铮叹口气,把蟹肉塞进自己的嘴里,面向coco,两只手交叉着褪下一次性手套,“用不用我打电话给你的未婚夫,让他过来听听你这些浑话!”
  “你敢!”coco突然变得很不淡定。
  有什么不敢的?许铮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coco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绕了大半张圆桌,抢了许铮的手机,“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她紧紧抓着许铮的手机面向朱寻寻,笑着说,“傻姑娘,我跟你家许铮的关系可是比白纸还纯,江湖上的那些传言全是瞎诌。我觉得你今天对我不友善,故意逗你玩的!哈哈,是不是吓到了?”
  众人舒一口气,coco这姑娘真是太……无聊了!
  曹峰拍一下手掌,哈哈笑,“我就说嘛,许铮以前要跟你有什么我怎么能不知道?”
  气氛被曹峰这么一大笑,变得又轻松起来,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其乐融融。
  过了几分钟,朱寻寻端了红酒杯子,朝coco示意了一下,低声说,“我……没有不友善!”只是有点不舒服。
  coco喝了几杯酒,脸变得红扑扑的,她与朱寻寻共举杯,眨眨眼,“不用解释,我也是女人,都懂!”仰头干了,化干戈为玉帛。
  朱寻寻落座后,一只手在桌子底下被身旁的许铮握住,单手不能剥有壳的海鲜吃,只能红着脸闷头吃素菜,偷眼看其他人没什么异常,心才稍稍放松一些。
  可许铮来了劲儿,得寸进尺,不但握着她的手,腿也翘在她的大腿上。
  她看他一眼,他笑的肆意张狂,完了,还没喝酒呢就这么豪放,喝完酒还不得成野兽?
  朱寻寻腾出手指戳戳他的腰,示意他把腿放下来好好吃饭,许铮偏不,不但整条腿压着她的大腿,还用脚尖去挠她的脚踝。
  明明被撩拨的热血沸腾,偏偏面儿上得做出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如不是朱寻寻忍功了得,恐怕早被人看出端倪。
  曹峰喝了几杯酒,话变得多起来,他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均是单手吃饭的许铮朱寻寻两人,笑嘻嘻的说,“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我要爆许铮一个料,以报部队演习时他灭我全军之仇!”
  封了一个coco,又来一个曹峰,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
  曹峰妻子连捏带掐,还不断使眼色,示意他别没事找事,可曹峰不解其意的瞪妻子一眼,“你吃你的,一直踢我干什么?”
  江鑫然饶有兴趣在一旁煽风点火,“快说快说,我哥有什么隐私,说出来让我乐乐!”
  借着众人说话的空挡,朱寻寻把许铮的腿从自己的腿上推下去,低声警告,“爆你隐私呢,正经点!”
  许铮轻咳了一下,直直腰,正经了点,捡了一个最大的龙虾开始剥壳儿,瞟一眼曹峰, 样子淡淡的,“爆吧,我看你能爆出点什么!”
  曹峰啪嗒一声打开银质外壳的打火机,点燃一支烟,“许铮啊,暗恋过一个女人!”
  说完,他自己先哈哈大笑几声,coco也来了兴趣,脱下一次性手套,不吃了,一心等着看许铮好戏。
  当年她可是追了许铮足足三个月,那家伙竟然一点动摇的意思都没有,太伤她校花的自尊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想他许铮也会暗恋人,出气的时候总算到了。
  曹峰的同事看朱寻寻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赶忙打圆场,“老曹喝多了别瞎说,吃菜吃菜!”
  “你才瞎说呢!你没跟许铮一起当过兵,扛过枪,打过仗,反过恐,你怎么知道他没暗恋过女人?”(未完待续) (064)真庆幸还是那个人   曹峰吸了一口烟,急急的吐出,后面的话还没说出,自个儿又乐了一儿,在江鑫然不耐烦的催促下,他才忍着笑说,“许铮刚入伍那会儿,一空下来就拿着一个女孩儿照片看,有次因为看的太入迷,被班长从后面踹了一脚,他的嘴正巧碰到前面的柜子角,当场坏了两颗门牙,门牙没镶好之前,说话都是这个样子,曹分(曹峰)你辞不辞饭?辞不辞……饭!”
  曹峰手舞足蹈学的活灵活现,在场的人都被逗的哈哈大笑,只有朱寻寻心疼的看向他的门牙,摔坏两颗牙呢,当时得多疼啊!
  许铮从转桌上抽出一根牙签,笑骂着朝曹峰砸过去。
  “谁的照片,你看清没?长的漂亮吗?”
  coco两眼放光,对照片上的人十分有兴趣,当年她送过他很多自己的艺术照,不会……
  曹峰两根手指夹着烟,比划着,“中分,两个长马尾,穿了一个牛仔背带裤,对了,唇角有个小米粒大的朱砂痣。”记性真好,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朱寻寻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被酒杯挡了一下,滑一下,掉在地上。
  唇角有个朱砂痣?背带裤?那……那不就是她吗?
  以前她唇角就有颗小米状的朱砂痣,工作以后陈婉仪嫌不好看,就拖着她到美容院用激光点了,现在仔细留意一下,其实还能看见淡淡的痕迹。
  曹峰太太注意到朱寻寻的失态,赶忙让服务员给她新添了一双筷子,桌底下使劲儿踩曹峰的脚,“吃饭就吃饭,胡说八道什么?”
  部队待过的粗狂男人,心思没那么细腻,不过是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如不是身旁老婆提醒,曹峰都不知道女人会为了许多年芝麻大的小事生气。
  他朝朱寻寻呵呵笑两声,端着酒杯,“弟妹咱不生气哈,路过的都是风景,走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朱寻寻看着曹峰仰头干掉酒杯里的酒,踟蹰着犯难,干还是不干呢?
  不干吧,怕拂了曹峰的面子!
  干吧,酒杯里还剩这么多酒呢!虽然她酒量不错,但是一喝多就发酒疯胡言乱语,人都是出来散心的,因她搅了局不好吧?
  正犹豫着,感觉手一空,酒杯被许铮夺了去,“不想喝就不喝,没必要给他面子!”
  曹峰拍着桌子,“许铮你什么意思?我曹峰的面子还不够弟妹喝杯酒了?不然你替她喝,三大杯,没商量!”
  见桌上的酒瓶里剩余的酒不多,曹峰大手一挥,财大气粗的让服务员再让两瓶酒。
  许铮把自己的面前的酒杯也挪开,双手交叠放在餐桌上,嘴角噙着笑,“曹峰啊曹峰,知道为什么每次军事演习你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吗?”
  曹峰愣了愣,大喇喇的扬着手,烟雾冲淡了意气风发的豪气,“因为你小子爱使诈!”
  兵不厌诈!曹先生!
  许铮给了他一个‘还是跟当年一样不开窍’的眼神,手指点着他说,“因为你没脑子!”
  “你才没脑子呢!”
  许铮没工夫给他打口仗,“你仔细想想照片上的人,再看看寻寻,有什么发现?”
  曹峰想啊想,对着朱寻寻瞅啊瞅,傻不愣的得出结论,“没什么发现!”
  朱寻寻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一下,“照片上的人……可能是我!”
  众人哦的一下,顿时恍然大悟!
  许铮好男人呐,这么多年初恋,暗恋,热恋,结婚全都奔着一个女人去了。
  这是什么精神?这是锁定目标孜孜不倦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革命主义精神!
  曹峰反应过来,激动的走过来,围着朱寻寻像是看西洋景似的看。
  囧的曹峰太太用手遮脸,这是嫁的什么男人啊,简直二愣子一个。
  “哈!还真是你啊!”曹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雀跃,用力的拍着许铮的肩膀,不容易啊不容易,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后对着朱寻寻补充一句,“你可比小时候好看多了!”
  许铮拍掉肩膀上的手,没好气的推他,去,去,去,哪来哪去,不会聊天就别聊,瞎说什么?
  一顿饭吃了乱哄哄的,吃到下午快两点才结束,曹峰一激动喝多了,被她太太还有同事架着去房间休息了。
  coco之所以会来s市,是因为跟未婚夫闹别扭来这里散心的。
  刚才未婚夫打电话过来说就在酒店外面,特地来车来接她。
  coco顾不上跟许铮等人告别,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妆就匆忙走了。
  所以现在迎着海风牵着手走在海滩上的只剩朱寻寻跟许铮两个人,哦,不对,还有跟在他们身后二十米远可以忽略不计的江鑫然。
  朱寻寻脱了鞋踩着松软的沙滩上,粗粝的小石子咯的她的脚心痒痒的。
  许铮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拎着朱寻寻奶白色的高跟鞋。
  宽大的黑色太阳镜遮住他半张帅脸,海风吹来,皱了他棉质的白色polo衫。
  “你到底有多少我的照片?”
  想起饭桌上曹峰的爆料,朱寻寻感觉挺丢人的,为了一张女人照片弄坏了两颗门牙,说给谁也会觉得这男人沉迷女色不胸怀大志吧?
  许铮看她一眼,唇形好看的上扬,“不多!……一百来张吧!”
  朱寻寻心里甜蜜,嘴上却不饶人,“偷窥狂!”
  许铮似有一些不好意思,脸上闪过一丝腼腆之色,“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回事,就是每时每刻都想看见你,后来明知道你跟白景誉在一起了,可还是不死心,直到我参军入伍没了办法,才没有再偷偷去学校看你!”
  一阵海浪打过来,许铮牵着她向前跑了几步。
  朱寻寻心里既甜蜜又有些惆怅,错过了那么多,隔了那么久,千帆过尽之后,陪在自己身边的还是最初的那个人。
  如果人可以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终身伴侣是谁,那该多好,那样两个人就不用走那么多的弯路,不用在人海中寻觅试探那么多年。
  在人群中看了第一眼,欢心雀跃,啊,就是你,就是你,这辈子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可,如果真的是那样,人生是不是会失去很多乐趣?两人重聚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珍惜?爱情的魅力是不是就少了几分令人痴心迷恋的悸动?
  朱寻寻把头靠在许铮的肩上,哑着声音说,“今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所以不必抱怨,不必扼腕直叹,有了前因后果,有了隔了千山万水还能重新在一起,为了这份命运的安排,我会好好对你,报答你爱了我这么多年。
  ……
  许铮问朱寻寻想不想出海,朱寻寻抬头看看日头强烈的大太阳,摇摇头。
  她可不想在许铮面前晒成小黑妞,她要每分每秒都保持美美哒,让许铮每分每秒都为她心动。
  江鑫然实在理解不了出海的船都租好了,为什么临时变卦不去了?
  少年天性都爱玩儿,他气气的鼓着腮帮子说,“你们不去是吧,好,我自己去!”
  他指着远方依稀可见的一片土地,“等我在那个小岛上发现了宝藏,成了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你们可别哭着喊着找我借钱!”
  朱寻寻为江鑫然这种异想天开的脑回路震惊不已,这么大了这么天真?说着玩吧?不是真的吧?
  许铮随便的朝他摆摆手,去吧去吧,巴不得他真挖出宝藏,那样就不用一直来烦他!
  江鑫然出了海,朱寻寻跟许铮折身回酒店,在回去的路上朱寻寻有些担忧,“你弟弟一个人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用担心,有人跟着!”
  单纯大条的江鑫然没发现什么,可是当过侦察兵的许铮早在江鑫然跟他会合的时候就发觉了,江淮南派了人暗中保护江鑫然,江鑫然怎么出的学校怎么上的飞机,怎么找到许铮,住在了哪里,两人说了什么话江淮南都了如指掌。
  护子心切,许铮可以理解,所以他懒得揭穿,多几个人保护江鑫然,他也少操一份心。
  走了一路,两人都出了一身汗,许铮让朱寻寻去客厅的卫生间洗澡,自己去卧室的卫生间洗。
  想着几分钟洗个澡,可以一身清爽的跟朱寻寻亲热亲热,可当许铮穿着浴衣,故意露出精致的锁骨,帅气的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卧室走出来,看见客厅沙发人时傻眼了——朱寻寻睡着了!
  电视打开着,正播放着某洗发水的广告,朱寻寻半躺在沙发背上,眼睛紧闭,嘴唇微张,垂在膝盖上的手松松的抓住这电视遥控器。
  许铮被气笑了,也怪自己粗心,只想着让她吃好睡好玩好,怎么没想到她大清早的起床坐飞机又坐车的肯定辛苦,刚才不愿意出海,说不定根本不是因为太阳怕热,而是因为她太累的缘故。
  放轻脚步走过去,慢慢的抽出她手里的遥控器,把她的头放在沙发靠枕上,腿放平,拿了一条毯子给她盖上,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做好这一切,许铮看着睡熟中的朱寻寻,会心的笑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人,不世俗,不虚荣,单纯率真,喜怒哀乐都表达在脸上,让人一眼就可以看穿!
  只要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女人会被别的男人占为己有,许铮就嫉妒的发疯,真庆幸这么多年没有放弃,执迷不悔有时也会成就爱情的另一种结果。
  真好,还是她!
  ……
  朱寻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她睡饱之后心情好好,伸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
  瞥见落地窗前坐在毯子上,靠着大大抱枕的男人,边给自己倒水边随口问,“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温水,啊,彻底清醒了!
  许铮看朱寻寻拿着水杯朝她走过来,扬扬手里的书,“你带来的?”
  看清书的封面,朱寻寻整了一下,放下水杯就急忙扑了过去。(未完待续) (065)恋爱中的男女   压在洗手间一叠毛巾下面的东西是怎么被他发现的?朱寻寻欲哭无泪,像是一只困兽一般在许铮身边打转。
  无奈两人身高差距太大,许铮在她扑过来的时候,反应敏捷的站起来,拿着那本书的手高高的举起来,朱寻寻像个踮着脚够苹果的小女生一样,随着许铮身体的摇摆,调整着姿势够着那本‘见不得人’的书。
  够到虚脱也没有把是够着,朱寻寻耍赖的瘫坐在地毯上,想蜷缩着两只发麻的腿,气鼓鼓的望着一脸坏笑的‘小巨人’。
  “女人的书你也看,羞不羞?”
  ‘小巨人’笑着蹲下来,那本书在他厚实的手掌磕了两下,“为什么看这书,说了就还你!”
  “我不是女人吗?”
  女人看女人的书多正常,还用问为什么?
  骨节分明的手指夏弯曲,大拇指拨弄着书页,刷刷刷的细响,搅动了空气,带来轻轻的风,许铮自顾自的上扬了唇角,弧线弯曲的漂亮,笑的明媚张扬。
  “做事之前先做足功课,精神可嘉,值得表扬,不过,纸上谈兵远没有实战学习的快!”
  许铮拉过她的右手,把书拍在她的手掌上,“何况还有我,男人对这事都无师自通!”
  朱寻寻脸色涨的通红,动机已经被人揭穿,却还誓死抵抗,“说什么,我听不懂!”
  拿着书站起来慌张的往卧室走,许铮在身后笑着嘀咕,“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人生最囧迫的事件为什么都要这个人碰上?当年的卫生巾事件是,现在也是。美好的一面那么多,为什么总是在这个人面前这么槽?
  朱寻寻卧室里有想自残的冲动,真想拿块豆腐砸死自己!
  “咚咚咚”,许铮在外面敲门,“他们在沙滩上烧烤,让我们去吃饭!”
  朱寻寻把整个自己卷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传到许铮的耳朵里闷闷的,“不去!”
  还吃什么饭?羞愧都羞愧饱了!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难道走了?许铮就这么自己去吃烧烤了?留她一个人饿肚子?
  呜呜呜呜,不开森!朱寻寻撇开被子坐在床上生闷气!
  恋爱中的女人都有些神经质,关键是自己还发现不了。
  “啪嗒,啪嗒”有轻微的脚步响起,朱寻寻竖起耳朵听了一下,猫着腰,慢慢的走到门边,小心的打开一条门缝,看见本该去海滩吃烧烤的人正弓着身子收拾茶几上的报纸,不知道为什么,朱寻寻突然就很开心。
  她就说嘛,许铮怎么舍得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她拢了拢头发走出去,交叠着双手站到许铮的面前,“不是去海滩吃烧烤吗?”
  “不去了。我点了餐,一会儿就送来。”
  许铮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清理干净,用纸巾又擦了擦,学朱寻寻的样子盘坐坐在茶几下的长毛地毯上,“吃完我们赶快休息,好容易出来一回,不能让某人的愿望落空!“
  朱寻寻怔了怔,面脸绯红,抽出纸巾团成团砸过去,“说什么呢,没正经!”
  “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是你想歪了!”许铮眯眯笑着,用脚去勾朱寻寻的脚。
  想起白天在饭桌上的他暗中调戏自己的感觉,朱寻寻像是触电一般向后弹了一下,抓起自己脚边酒店一次性白色拖鞋就往许铮不安分的脚上摔打,“还不乖?不乖是吧……又来……啪啪啪!”
  在部队上千锤百炼的许铮不仅没有丝毫痛感,反而感觉被拍打的地方酥酥麻麻,直触他的神经末梢,他双手撑地,转到朱寻寻身后坐着抱住她。
  温热的气息在朱寻寻的耳边如同海啸一般带着强烈的感官刺激呼呼而来,朱寻寻禁不住颤抖了一下,用手肘撞撞身后的男人,“快松开,小心你弟弟回来撞见!”
  许铮没有松手反而更抱紧了她一些,他的下巴抵在朱寻寻的肩上,舌尖去舔她小贝壳一般的耳垂。
  耳垂是朱寻寻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许铮没舔几下,她就受不了了,娇喘的笑着捂住耳朵,“能不能别闹,好痒!”
  许铮偏不,变本加厉的在她的耳边舔来舔去,朱寻寻真是受不了,大笑着倒在地上,许铮见有机可趁,改变方向,去挠她的胳肢窝,哈哈哈……朱寻寻笑的肚子都疼了,许铮一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
  再这么笑下去,朱寻寻真要疯了,她不管不顾的张牙舞爪,手脚并用,中间听到许铮笑着一声低呼,她也顾不上,直到两人扭成一团混乱的不分敌我,门铃响起的时候,两人才整装休战。
  朱寻寻以为是江鑫然回来,她让许铮去开门,自己赶忙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妆容,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
  不是江鑫然,是餐厅送餐员。许铮指挥着服务员把餐车里的菜放到茶几上,招呼因刚才玩弄脸色涨红的朱寻寻,“快坐下吃饭!”
  许铮的头发在刚才的‘战斗’中乱成一团,犹如鸡窝,他自己却浑然不觉,还煞有介事的帮服务员摆放餐具。
  有服务员在,朱寻寻想笑不敢笑,他也有在外人丢脸的时候,哼,就不提醒他!
  提醒也晚了,人家服务员早就看见了。
  中午大鱼大肉吃的太油腻,许铮点了几样清淡小菜配了八宝粥,朱寻寻坐在长毛地毯上,边拿筷子尝菜边问许铮,“你弟弟呢?不叫一下他吗?”
  “不用管他,估计他都玩疯了!”
  正说着玩疯的人,拿着房卡全身湿漉漉的突然走了进来,江鑫然手里抱了一个蓝天白云的冲浪板,瞅了一眼坐在地上吃饭的两人,不冷不热的说,“吃饭也不叫我,好意思啊你们!”
  得,又惹小公子生气了!
  朱寻寻用手肘碰了一下许铮,嗔怪着说,“都说了让你通知他一下!”
  “别管他!”
  许铮往朱寻寻餐碟里夹了一些菜,瞅了一眼正在往洗手间方向走的江鑫然。
  为了等江鑫然,朱寻寻吃的很慢,江鑫然玩了一下午早就饿坏了,冲了个战斗澡就裹着白色浴袍走了出来。
  他跟许铮坐在一起,刚想吃饭,一眼瞥见许铮左侧脸上有一道细细的抓痕,他用筷子轻轻捅了一下那道抓痕,满口塞满食物,“怎么弄的?”
  许铮摸摸被他筷子碰触的地方,“什么?”
  朱寻寻看到那道抓痕,满色羞窘的埋头吃饭,做出浑然不觉两人在说什么的样子。
  被江鑫然提醒,才感觉耳根下方有一丝火辣的痛楚,许铮看朱寻寻一眼,继续优雅的吃饭,“没什么?刚才逗猫,不小心被抓了一下!”
  “猫?哪里来的猫?”
  不等许铮发言,朱寻寻抢着回答。
  “隔壁客人带来的,我跟你哥刚才出门碰到,他觉得毛茸茸的很可爱,就逗着玩,谁想那猫怕生,猝不及防的就抓了你哥一下,然后……嗯……就是这样!”
  江鑫然看一眼神色诡异的两人,漫不经心的切了一下猫爪就猫爪,脸那么红干什么!
  吃饱喝足,三个人表面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三人心怀鬼胎。
  朱寻寻os:一会儿要睡觉了要睡觉了,那本书还没看到关键处,怎么办?
  许铮os:真后悔让鑫然这臭小子住进来,玩一天不去睡觉,杵在这干什么?害的我女人都不好意思回房睡觉!
  江鑫然os:哼,住我的吃好的都不想着我,就不让你们如愿,就要干扰你们,干扰你们,哼哼!
  最后还是许铮耐不住,把腿上的抱枕拿开,手肘碰了一下身边浑然不知电视里演什么的女人,“困了就回去睡!”
  “慌什么?还有一集呢!”江鑫然抢着说。
  朱寻寻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那就再看会儿吧!”
  电视里演的是个喜剧,挺逗的,可演到搞笑的地方,只有江鑫然咯咯的笑个不停,朱寻寻还做戏似的跟着笑几下,许铮全程黑脸,唇角都不动一下。
  第二集演了十几分钟,许铮突然起身,走到电视前,直接拔了电视后面的电源插销,下命令的口吻,“睡觉!”
  霸道的拉起朱寻寻就往自己的卧室走,江鑫然回头切了一声,忍不住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他一晃一晃的走到电视前,重新插上电源,继续看刚才的电视剧。
  拉着朱寻寻往卧室走的时候,许铮还在担心,江鑫然别再出什么幺蛾子,搅乱跟寻寻的好事,好在他除了不满的眼神之外,并没有其他行动。
  卧室的房门一关,朱寻寻的心咚咚咚如同打雷一般响个不停,偏偏还不想许铮看出来,怕笑话她胆小。
  伸着胳膊往床上一扑,“好困啊!”然后就开始装睡。
  卧室里灯光很暗,只开了一盏台灯,幽暗的环境里,朱寻寻心头的那面鼓擂的更是响亮,咚咚咚,像是随时可以把她的心脏砸出一个口子。
  在许铮解腰带的时候,朱寻寻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你干什么?”
  许铮的上身已经脱光,八块腹肌标准人鱼线,身材好的不要不要的,他迷茫的看着朱寻寻,“睡觉啊!”
  不然还能干什么?
  哦,睡觉,睡觉!朱寻寻边安慰自己只是普通的睡觉边规矩的往床边挪了挪,给许铮让出一些位置。
  见识了许铮标准的上身luo,朱寻寻根本没胆量再往下看,偏过去头,装着玩手机的样子,腰带解开了,裤子脱了下开,啊,结实挺拔的小腿……
  不行了不行了,她真的要晕掉了!
  许铮掀开薄被钻进来的时候,她恍恍惚惚好像看见那个……银灰色?
  相比表面慌张内心更慌张的朱寻寻,许铮其实也紧张,不过他的紧张比较高级,只有他自己知道,别人看不出来,他微微侧身,轻轻抽走朱寻寻手里的手机,柔声说,“不是说困吗?赶紧睡吧!”
  嗯,嗯,睡觉,睡觉!
  朱寻寻顺着床头滑下去,紧靠着床边一动不敢动。
  “那个……把衣服脱掉!”
  啊?!
  “不然睡觉不舒服!”
  哦!
  朱寻寻颤抖着手解开第一颗扣子,“那个……把灯关掉吧!”
  哦!啪嗒一声轻响,许铮伸手关了台灯,卧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灯光海滩上的篝火的光亮把房间照的稍微明亮一点。
  眼睛适应了黑暗,可以依稀看见床头摆放的木雕装饰,朱寻寻才开始慢慢的脱自己的衣服。
  黑暗中,许铮转了个身,侧脸对向朱寻寻,侧脸压着重叠的双手,“寻寻?”
  嗯?朱寻寻的手一滞!
  “我爱你!”(未完待续) (066)一个嫉妒心引发的乌龙火灾   朱寻寻的心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小船飘啊飘,荡啊荡,她背靠着床头,脸红的可以滴出血来,幸好暗沉的夜色掩盖了她满色绯红。
  周围静悄悄的,安静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许铮伸出手臂搭在朱寻寻的腰上,抚弄着她衣服上凸起的云线暗纹,本就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暗夜里越发的动人,“你呢?”
  嗯?朱寻寻偏头看了看他,手不自觉的抚上他如软的发丝,都说头发硬的男人性格倔强,可是这么一个性格坚韧不摧男人的头发为什么这么软,抓在手里像是丝绸一般柔滑。
  “怎么不回答?”
  许铮向前靠了靠,搂着朱寻寻腰的手紧了紧,鼻息间是熟悉的薄荷清香,不用说,朱寻寻洗澡时用了他带来的沐浴露。
  “我啊……”
  许铮竖耳倾听,朱寻寻却在关键时刻打住,“不告诉你!”
  许铮拉着朱寻寻与他平齐,搂住拉进自己怀里,轻声说,“不说我也知道!”
  他吻上她的额头,如羽毛一般轻,眼睛,鼻尖,嘴唇,耳垂,锁骨……
  来了,来了,要来了,朱寻寻的心如同战鼓一般又敲了起来,紧贴着许铮结实的胸膛,可以感觉到他逐渐升温的体温。
  朱寻寻从来知道一个男人可以这么温柔,舍不得让自己受哪怕一丁点的委屈,难受,不适应。
  许铮翻一个身把朱寻寻压在身下,在她的耳边呼出热气,“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朱寻寻轻声发出的呢喃,让许铮全身血液倒流,体内像是有种洪荒之力等待爆发,刺激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略带薄茧的手帮着解开剩下的扣子,探进去,抚上细白滑腻的皮肤,朱寻寻嗯嘤的叫声,让自己都羞愧不已。
  …………
  当许铮满头大汗的兵临城下,马上要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朱寻寻亦如热锅上蚂蚁饥渴难耐的时候,门外忽地响起一阵大叫,“失火了,失火了……”
  紧接着就是火灾的报警铃声响彻整个楼层,许铮敏捷的起身,麻利抓起旁边的浴袍穿山。
  黑暗中来不及开灯,凭着感觉拿起一件衣服就往朱寻寻的身上套,抓着什么东西捂在她的身上,紧紧的把她护在怀里。
  一边急急的往外走一遍安慰怀里的女人,“有我在,不用怕!”
  朱寻寻从小到大的生活顺风顺水,平顺安逸,除了小学图新鲜跟同学坐公交发现一个小偷偷钱,跟最近那次班上女生跳楼之外,她几乎没遇见过多大的天灾人祸,紧急险恶的事情。
  说一点不害怕是假的,尤其听到咚咚杂乱的脚步声,女人孩子尖叫嚎哭的声音,让她置身于一种凌乱不安的氛围中,再冷静的性格也会受到影响。
  但奇怪的是,许铮的怀抱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凭管外面乱成什么样子,哭喊的声音怎样凄厉,她都感到十分安心,对,安心,感觉就是受伤,甚至就此死去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安心!
  许铮带着朱寻寻往外冲的时候,正好赶上几个身穿消防服的工作人员拿着灭火器撞门进来。
  他带着朱寻寻出去,让她跟随人流从安全出口出去,自己折身往回走。
  “许铮!”
  朱寻寻身上穿的是许铮白天穿的白色polo衫,外面裹了酒店的白色床单,虽然至今还不清楚哪里着了火,但是连消防队员都出动了,一定很严重吧?
  许铮回头看她。
  “注意安全!”
  许铮冲她笑笑,几个大跨步就消失不见。
  酒店外面聚集了很多人,大多都是朱寻寻这一楼层的,好多其他楼层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别人往外跑,迷迷糊糊的也跟着跑。
  光着脚站在酒店外面,朱寻寻仍看不见哪里着了火,一点火星也没看见,可就是不清楚里面的状况,反而越是担心许铮的安危。
  他虽然退伍,但骨子里仍有种军人临危不惧的精神,敬佩是敬佩,但害怕也是真害怕!
  人群里也是乱哄哄的,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讨论哪里着了火,有的在因为亲人朋友还未逃出来小声哭泣,总之,人心惶惶。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进去的几个消防队员出来了,随后是几个值班经理模样的酒店工作人员,都是漫不经心松散样子。
  后面有几保安压制着一个人,因为天色太黑看不清楚,直到那群人走近了,朱寻寻才惊讶的捂着嘴。
  江鑫然?他怎么被保安给抓了?
  刚想冲过去问个清楚,身穿白色浴袍高大的许铮迈着大步从玻璃的旋转大门内走出来。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没有发生火灾,是一场误会!”值班经理拿着扩音器朝着人群喊,除了几个人向前走了几步外,根本没有人返回酒店里面。
  刚才太吓人了,人们还都处在那个紧张的氛围里。
  朱寻寻裹着床单拨开众人跑到许铮的面前,紧张的上下把他打量一遍,“有没有受伤?”
  许铮的脸沉沉的,摇摇头,拉着她的手往人群外面走,在一辆警车前停住。
  警车前站着被反扣着手的江鑫然,他冲许铮无所就畏惧的冷笑,“报警抓我,真是我的好哥哥!”
  “你怎么不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事?”许铮低吼。
  “我干什么了?我不过是抽了几支烟,我知道那是烟感器吗?我知道那东西自己会报警吗?”
  “别跟我说,跟警察说去!”
  许铮真是快要头疼死了,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弟弟?为了搅乱他跟朱寻寻,故意跑到自动报警器下面抽烟,报警器响了以后,还煽风点火的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这是在犯罪!
  再纵容他下去,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更离谱事来。
  保安把江鑫然交给警察,警察压着江鑫然进了警车,朱寻寻欲要上前拦住,被许铮拉住。
  警车鸣着笛开走了,朱寻寻懊恼的推了许铮一把,“他是你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他是疯子!”
  许铮生气的转身,朝酒店里面走,朱寻寻急急拉住他,尽可能的为江鑫然说好话,“他还是一个孩子,你不能看着他被警察带走不管!”
  许铮不说话,拉着朱寻寻往酒店里面走,好多人看见有人进了酒店,也都忐忑的跟了进去。
  回到他们的房间,几个客房服务员在清理房间的水渍,许铮闷着头坐在客厅抽烟,刚点着,又掐灭在烟灰缸里。
  服务员看房主情绪很不好,匆匆打扫了一下就赶紧退了出去,朱寻寻叹口气,她要是有这么一个弟弟,也够头疼的。
  走到许铮的身边,蹲下来双手搭在他的膝盖上,安慰的摸摸他的头发,“我不知道你跟你父亲之间到底怎么了?但是鑫然是你的弟弟,就算不是一母同胞,可你们都有相同的骨血。他还小,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只凭着一时之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你是哥哥,不能这么对他,你要学着站在他的角落看问题,试着理解他,开导他!”
  许铮慢慢的抬了眼皮,上扬了唇角缓缓的笑了,他抓着朱寻寻的手轻轻的摩挲,忽地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真是一个好老师!”
  “不是的,我……”
  不等朱寻寻说完下面的话,许铮站起来拦腰把她抱起来,“不管他,我们睡觉!”
  再次躺到那张柔软舒服的大床上,却没了先前的那种暧昧氛围,许铮亲亲朱寻寻的脸颊,再亲亲她的嘴,把她搂在怀里,“睡吧!”
  …………
  朱寻寻不知道许铮什么时候离开的,半夜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他的手机在响,他好像出去接了电话,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经过昨晚乌龙火灾事件,朱寻寻睡到快中午才起来,口渴想喝水路过客厅时,发现烟灰缸里有四五个烟头,她轻轻的叹口气,摇摇头。
  对于江鑫然的行为,许铮真是又急又气,偏偏还完全放不下,半夜接到江淮南的电话,曾经硬气的说再也不管他们的事的人辗转反侧之后还是匆匆去了警察局跟江淮南会合。
  依着江淮南的本事,别说一次小小的恶作剧,江鑫然真的是纵火行凶,他也有办法摆平。
  去见他,是想听听他对江鑫然以后路怎么走的想法。
  可是江淮南说了什么话?和好?不要再怪他?重新回江家,做江家的儿子?
  呵,呵呵,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江鑫然当时在一旁也煽风点火,可怜巴巴的苦着一张脸,拉着他的胳膊发誓,“哥,只要你肯回来,我保证乖乖听话,再也不犯错,再也不惹你生气,也不嫉妒那头猪,不恨他,会祝福你们!”
  许铮决绝又冷漠的给出四个字,“异想天开!”
  …………
  快到中午的时候,许铮回到酒店,朱寻寻不在房间里,他真怕她不告而别,在卧室看到她的行李箱才稍微放心,掏出手机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得到女人大概的位置,边说着话边往海边走去。
  朱寻寻远比他想象中的惬意,宽大的太阳伞下,穿了到脚踝的橘色沙滩裙,半躺在白色的躺椅上,手里拿着冰镇的果汁,带着墨镜,正优哉游哉的看海。
  这个女人就有这种魔力,不管多不开心,只要看到她,心情马上好了起来,许铮拿出手机对着她侧面咔嚓照了一张相片,献宝似的走到朱寻寻的面前,弯下腰,“看,我把你照的多漂亮!”
  把墨镜扒拉到鼻尖又戴上,吸一口冰凉的西瓜汁,朱寻寻不屑的说,“切,水平还不如小时候!”(未完待续) (067)爱你我不说   不如小时候吗?许铮拿着手机端详了一下里面的照片,忽地想起什么,拿着手机在朱寻寻的大腿上轻拍了一下,“你乱翻我的东西!”
  “我是无意中看到的!”吸着冰镇西瓜汁,朱寻寻答得理直气壮。
  说来也奇怪,跟许铮相亲那会儿,朱寻寻挺怕许铮的,感觉他特别不爱说话还特冷漠,动不动就用眼睛瞪人。
  可一路相处下来她发现,其实许铮就是一纸老虎,外表看着挺酷的挺狠,其实心肠特别软。
  许铮就地坐在朱寻寻身边的沙滩上,还没刚坐下,哎哟一身弹了起来,怎么这么烫?
  朱寻寻咯咯笑的特别欢乐,现在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海滩上的沙子被太阳照了大半天不烫才怪。
  朱寻寻笑着从背下拿出那本‘女人那些事’,递给他,“垫着点!”
  许铮接过来,随手翻了翻,“还看呢?昨天晚上实践的不是挺好的吗?”垫在屁股下面坐在朱寻寻的身边,抢了她手里的西瓜汁就着被子喝了一口,啊~~真凉!
  想起昨晚,朱寻寻仍旧心有余悸,差一点呢,真的差一点就最后了……这样也算是他的女人了吧?
  海风撩起朱寻寻轻薄的沙滩裙,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许铮赶忙放下果汁去拽他的裙子,不想其暴露更多,拽了这边,那边又被风撩起来,扫一眼没事人似的女人,“哎哎~~你倒是掖着点呀!”
  朱寻寻交叠了双腿,任凭宽大的裙摆随风飞扬,她把墨镜推上去卡在额头上,目光对上许铮责怪的眼神,“许铮,你会永远爱我吧?”
  大手灵巧的把裙角往躺椅扶手上系了结,好了,裙子不飞了,自家的东西不担心被人看见了。
  许铮翻翻眼皮,给了她一个“这不是废话嘛”的眼神。
  “你千万可别辜负了我!我再过几天就二十八周岁了,没有多少青春耗在男人身上了,再伤一次心,十年八年恢复不过来,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所以许铮,哪天你要是不爱我了厌倦我了,看在我们相好一场的份上,不要告诉我好吗,就让我蒙在鼓里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辈子吧?”
  许铮来之前,朱寻寻接到丸子的电话,她喝多了,在电话里哭,哭的很伤心,说自己虽然爱玩,但是每段感情都认真对待全力以赴,为什么每个男人都离她而去?
  还说今早看了一则新闻,一个孤寡老人死在房间里尸体臭了才被人发现,她突然就很害怕很害怕,怕自己这辈子结不了婚,没儿没女,晚景凄凉,死了都不会被人知道。
  最后她情绪稳定了一些后问朱寻寻,“猪,他们都说独立的女人不惧感情婚姻这些变化,你看我,在同辈人眼中也算是混的好的,可为什么没有婚姻没有感情我还是会感觉慌慌的,越是抓不到手里越是害怕,一想到周围的人都结婚生子,最后剩我一个人孤独终老我就烦闷的睡不着觉……”
  丸子比朱寻寻大两岁,即将面临女人三十岁这道坎儿,没有感情没有婚姻,慌乱是正常的,嘴上嚷着我不需要爱情不需要婚姻才是假象。
  看着许铮从海滩那边一点点的走近,朱寻寻在心里一遍遍的问自己,这辈子就是他了吗?想好了吗?真的就这样了?
  安慰丸子时头头是道,临到自己头上,也是茫然的不知所以。
  许铮一手扶着躺椅的扶手一手托着下巴,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平静无波,他看着朱寻寻的嘴唇一动一动,小表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想要生日礼物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啊?
  朱寻寻怔了怔,到底哪句话说错了,让爱情·婚姻·终身大事·这么严肃的话题让他扭曲成暗示‘我马上要过二十八岁生日了你该准备生日礼物了’这种低级的晦暗不明的意思的?
  “我不是……”
  “好了,我饿了,去吃饭!”
  许铮单膝跪在沙滩上,把躺椅下的人字形凉拖给朱寻寻穿上,站起来拉了她一把,拥着她朝酒店的方向走,临走前还不忘拿走了那本‘女人那些事’。
  不是许铮插科打诨,本就不是会花言巧语的人,惊天动地的承诺实在是说不出口。
  空说百句,不如实干一件,一直是许铮秉承的做人准则。
  “我永远爱你!”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在没有完全把握给予她终生幸福之前,‘永远’两个字,许铮不会说出口。
  除了直到死别的那一天,不管多少句动听‘永远’都是一句空头白话。
  爱她,放在心底,努力对她好,给她更好的生活,不辜负,不背叛,不欺骗,这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人女人最深沉的爱。
  …………
  中午过后曹峰等人都要离开,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又是热热闹闹一桌子人。
  在coco身边多出一个俊朗的男人,许铮告诉朱寻寻,那是coco的未婚夫,知名影视公司老板,一等一的钻石王老五。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酸溜溜的说,“coco眼光真是好!”
  桌底下,许铮吃醋的在她大腿上拧了一下。
  曹峰是饭桌上调节气氛高手,开席没多久,就宾主尽欢其乐融融,一派和谐。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朱寻寻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丸子,她接了,“喂,猪猪,你不是要卖车吗?我帮你找好买家了,车的情况都给他说了,人家很满意,想亲眼看看实体……”
  朱寻寻马上捂住手机,余光扫了一眼许铮,对众人抱歉的一笑,拿着手机出去接了。
  没几分钟回来后,许铮问她是谁的电话,她说是丸子打来的,心情不好让她回去聚聚。
  许铮没有多想,说下午要出海海钓,船上没什么吃的,让她多吃点。
  一下午朱寻寻都在想卖车的事,纠结着要不要告诉许铮。
  虽然车是买给她的,依着他们现在的关系,没必要分那么清楚,可是卖车的钱是准备借给白景誉的。
  朱寻寻说她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帮助白景誉,关键是许铮信吗?
  船上的几个男人在钓鱼,女人在一旁嘻嘻哈哈的拍照喝彩帮倒忙,只有朱寻寻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拿着手机给丸子微信来微信去。
  “我给他说不说啊?”
  “说啊,反正你跟白景誉没什么了!”
  “可我怕许铮会多想!”
  “ 那就不说!”
  “可我良心过不去!“
  “那就说!”
  “许铮多想怎么办?”
  ……丸子发来一个*,呲牙咧嘴的大吼,“以后这种事别问我!”
  朱寻寻真真是纠结死了!
  许铮掉上来一条四斤多的大鱼,众人都欢呼雀跃,为之喝彩,只有朱寻寻拿着手机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许铮收了线,把钓上来的鱼扔进红色水桶,甩了一下手上的水渍,朝着朱寻寻的走过来。
  居高临下的站在她前面,挡住她眼前刺眼的阳光,“干嘛你?”
  “没事!看海!”
  朱寻寻想要把手机揣进兜里,谁知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又抬眼看看许铮,接了。
  电话是易美弥打过来的,说他跟他男朋友马上三周年了,想要给男朋友买些东西,可是刚回国没什么朋友,上次跟朱寻寻逛街挺高兴的,想再约她出去一起逛逛。
  “我在s市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铮坐在了朱寻寻的旁边,刚才明媚的如阳光一般的脸变得阴沉沉的,如果他没有听错,电话是一个男人打来的,还问他的女人约不约。
  更让他生气的是女人的回答,“我在s市呢!”
  如在h市就约了是吧?怪不得一直鬼鬼祟祟,钓鱼也不钓,吃饭的时候也魂不守舍。
  “对不起啊,我回去再给你联系!”
  听听,听听,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当着他这个正牌老公的面都敢这么说,私下里指不定怎么暧昧呢!
  不是许铮不相信朱寻寻,实在是在夜店那回受了伤害,有了心理阴影。
  许铮想抽烟,可是海上的风太大,打火机打了几次都被吹灭,他索性作罢,“谁打的电话?”
  “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问题到这里,朱寻寻基本上可以判定他脸色变坏的原因,她偏过头笑了笑,转过头故意气许铮的说,“男的!怎样?”
  不生气!不生气!可能是男同事,可能是工作上的接触!许铮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可是安慰了半天怒火还是没办法平息,只是想想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他就受不了。
  “正常朋友关系可以,如是对你有不良企图的最好离远点!”
  说这句话的时候,许铮全程黑脸,不带一丝笑容。
  朱寻寻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个男人吃起醋来怎么这么可爱呢?明明已经气极偏偏还做出一副‘我很宽容很有胸怀’的样子。
  她趴在许铮的耳朵上偷偷告诉他,“男的不假,但是人家有男朋友!”
  许铮怔了怔,微张了一下嘴巴,随即了然。
  欲言又止,忽地开口,“那也不行,万一遇上男女通吃的怎么办?”
  本该是一句玩笑话,许铮却说得极其认真,严肃。
  朱寻寻差点笑岔气,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打许铮,“你以为你老婆是仙女下凡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还男女通吃,亏你想的出来!”
  “你说什么?”许铮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
  “我说你老婆不是仙……”
  嘿,许铮这种听人说话不听重点,专挑不紧要词语听的毛病跟谁学的?
  朱寻寻红了脸,怎么一顺口就把‘老婆’两个字说了出来呢?
  她翻了个白眼,“没听清拉倒!”
  许铮伸手把朱寻寻抱在怀里,亲亲她的耳垂,下巴埋在她的颈窝,“我们真的结婚吧!”(未完待续) (068)就我这腰还是算了吧   许铮跟朱寻寻乘坐当晚的航班回了h市,到达朱寻寻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许铮拉着朱寻寻的手在暗影交错的花坛边诉离别,他多想跟着朱寻寻一同上去,哪怕是睡沙发呢他也愿意。
  可考虑到家里有个母老虎,朱寻寻断然拒绝。
  陈婉仪虽然是她的继母,但在一些事情上,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她不能打草惊蛇。
  “我交代你的事情别忘了跟她说!”
  粗劣的首长抚摸着朱寻寻白皙的脸庞,这个女人是吸铁石做的吗?怎么就看不够呢?
  清淡的月光下,朱寻寻奇怪的抬头,“什么?”
  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就是忘性大,在出租车上刚交代过她的,怎么转眼就忘了,还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许铮刚想提醒,朱寻寻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想起来了,举办婚礼的事,“我尽量!”
  就知道指望她不行,关键时刻还得许铮亲自出马。
  h市不比s市,初夏的夜间有些凉意,有风吹来的时候,露在空气里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许铮搓搓朱寻寻的手,在她的侧脸亲了一下,“上去吧!我看着你走。”
  朱寻寻依依不舍的跟他挥手再见,已经走到楼口,忽地又跑回来,踮着脚在许铮的脸上亲了一下,红着脸跑开。
  …………
  经过丸子的极力帮忙,朱寻寻的那辆奥迪车顺利出手,因为是新车,交易的比刚买的时候价钱差一些,但是相比同水平的车卖出去的价格还算不错。
  买车的钱加上自己的一些存款还有从陈婉仪那连哄带骗的一共五十万,朱寻寻想也没有再想一下直接给白景誉打了过去。
  白景誉当天下午又给她还了回去,她再次打过去,他又还了回来。
  朱寻寻气炸了,顾不上办公室的其他老师都在,直接打了越洋电话过去,“你这人怎么回事?这钱我又没说给你,是借给你的,干嘛不收?”
  白景誉那边事情进行的出奇顺利,心情很好,经过了这么多磨难,许多事他都看开了,恢复了以往那个清高自负又幽默的形象。
  “还记得我白氏准则里面的第三条吗?不花女人的钱!”
  “不是……”
  “不是什么?你不是女人?”
  “白景誉~~我只是想帮你!”
  “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女人帮忙的进步!”
  在朱寻寻完全气炸之前,白景誉笑着说,“放心,我比你想象中的好很多。朱寻寻你等着,用不了几年,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现在没选择我,用名车豪宅老板派头晃瞎你的眼!”
  多久没有听到他这么自傲的话了?一直担心白景誉会因为奶奶的去世一蹶不振,没想到他重新恢复了过来,而且恢复了这样好。
  这才是活生生的白景誉,自负清高,目中无人又才华横溢能力超群!
  朱寻寻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好啊好啊,我等着那一天!”
  因为这五十万,朱寻寻跟白景誉推来推去,最后白景誉急了,“猪猪侠,你能让我心里好受一点吗?”
  朱寻寻就再也没也回声,心底默默的叹口气,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你需要的时候的一定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的白景誉笑了笑,没有回答。
  …………
  有钱也是一件麻烦事,比如现在的朱寻寻,拿着五十万的银行卡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丸子听说后,挑了午饭的时间来找她,“把钱给我,我帮你狠狠赚一笔!”
  “干嘛?”
  “炒期!”
  朱寻寻猜想着估计跟股票差不多,联想到隔壁老王家的儿子一直在炒股,似乎赚了不少,没有多想,就把钱给了丸子。
  从s市回来之后,朱寻寻就进入了大忙人模式,最近省级领导来检查,学校要召开运动会,还有专业学术论坛在本市召开,各种会忙的她焦头烂额,如同一个陀螺一般转个不停。
  许铮也忙,他的公司在南方打开市场以后,销量一路攀升,供不应求,加上最近在研发新产品,准备在下个季度准备上市,各种事情加在一起让他出差不断,今天上午在这个城市,下午就跑到了另外一个城市。
  两人本来一天一见,后来三天,再后来一个星期也见不上一面,都是忙里偷闲靠着手机联系。
  期间许铮问过朱寻寻他给她买的车呢,怎么都不见她开?朱寻寻说借给丸子开了。
  丸子跟朱寻寻亲如姐妹,许铮也没有多想。
  转眼天气就炎热了起来,朱寻寻边安抚着学生浮躁的情绪边暗自咒骂学校无良,这么热的天开什么运动会?
  一年四季那么多天,非要挑在现在开,不就是觉得省级领导来了,想要制造一个噱头争取印象分。
  没有真才实干,只会拿学生开刀,真是太无良了。
  更让朱寻寻接受不了的事,这次运动会全体教职工也参加。
  各科老师都怨声载道,尤其是女教师,这么热的天跑的满头大汗脸红脖子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强烈抵触。
  可学校领导一意孤行,胳膊扭不过大腿,老师们也只有认命的份儿。
  筱筱是这次运动会他们科室的负责人,这天,她拿着几页表格不停的扇着风,追上上完课从教室出来的朱寻寻,“喂寻寻,就差你了,赶紧报一个,我好交差!”
  从小朱寻寻也算是得才兼备的学生,独独体育这一块儿是她的硬伤。
  中招考的时候体育分数计入总分,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的她生生被体育分数拖了后腿与当时的省重点高中擦肩而过。
  为此她哭了好几天,也发狠心锻炼过一段时间,除了因为运动容易饥饿饭量暴增体重上升了之外,其他没什么改变。
  上了大学,体育考更是她的弱中之弱,小到排球大到足球八百米全靠跟体育老师撒泼卖萌装病混过来,老师见她可怜勉勉强强给个及格。
  当时跟她一个宿舍的女生就是不明白,想她有一个篮球主力男朋友,怎么连五十投中八个这种碰运气都能过的体育考都过不了?
  过不了就是过不了,运动是她的天敌,她视运动如洪水猛兽,两者势不两立好多年。
  这次校长下了死命令每个教职工都得参与,她逃都没得逃,既然逃不掉就意思意思吧,“要不我扔个铅球?”
  不求拿名次,只求应付过关。
  筱筱翻了翻手里的表格,“铅球的人满了,要不你报个跳高吧!”
  “就我这腰?算了吧!”
  有学生找朱寻寻问奖学金的事,她匆匆给筱筱交代,“你看着随便给我报个吧,只要不是跑步的都行。”说完就带着那个学生朝系主任办公室走了。
  筱筱咬咬笔杆,“只要是跑步的就行?那就给她报个三千吧,三千米长跑还没人呐!”
  ……
  当天傍晚许铮从外地出差回来,来不及回家换衣服直接来接朱寻寻下班。
  挎着小包边走边打电话的朱寻寻就那么没有预兆的在校门口的公交牌上看见了那个人,她的心猛的一跳,丸子电话里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对着手机低声说,“你自己决定吧!”就挂了电话。
  有一个星期没见了吧?
  她快步走过去,快到许铮身边倒是有些怯了,期期艾艾的挪到他身边,小心的扫一眼眉眼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人,“你瘦了!”
  许铮摸摸脸,笑着牵住她的手,“不是更帅了吗?”
  “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帅的!”
  许铮扬起手臂,亲了一下朱寻寻的手背,“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两人一起愉快的吃了晚饭,许铮问朱寻寻他走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朱寻寻说除了忙还是忙,哪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朱寻寻把一块儿西兰花放进嘴里,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后天我们学校运动会,有空的话来看吧,我也参加了!”
  许铮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朱寻寻是一个极其不爱运动的人,想起当年暗恋她时看见她上体育课的场景,他都为当时的体育老师感到为难,怎么会八米无障碍射球都进不去的人呢?
  “参加了什么项目?”
  “不知道!不是长跑其他的都一个样!”
  一个样拿不到名次。
  她根本没想过拿奖,系主任说了重在参与,参与也是一种精神,她就勉为其难的参与一下。
  许铮想了想,后天好像有个客户要招待,权衡了一下时间,“我尽量!”
  晚上送朱寻寻回家,在她家小区暗香浮动的花坛边,许铮抓着她的手突然往无名指上套了一个东西。
  借着昏黄的路灯,朱寻寻抬手对着灯光照了照,笑的合不拢嘴,“好闪!”
  许铮把她拥入怀里,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喜欢吗?”
  “嗯!”
  “等我忙完这一段时间我们就举行婚礼!”
  “嗯!”
  “这算是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嗯!”
  “傻了?”
  “嗯!”
  梦想中的这一天终于来了,梦想中的东西终于套在了无名指上,虽然离预想中的浪漫啊感动啊差了一点点,但是想到许铮就是这么一个实在不浮夸的男人,能在她二十八生日前夕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眼睛很不错了,她知足!
  这是朱寻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主动亲吻许铮,踮着脚,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钻石戒指在微弱的灯光里折射出璀璨的光华,她十指白皙细长,交叠的双手如同小蛇一般缠绕着许铮的脖颈。
  在花香浓郁的夜色里,朱寻寻肆意而炽烈而又了没什么技巧的吻着这个将要陪她度过一生的男人。
  许铮握着她柔软的腰肢,隔着一层衣服布料仍能感觉她不断攀升的体温,他细细的回应,心甘情愿的接受她的温柔,她的霸道,她的甜蜜,他像是沉溺在一软柔软的棉花里,朦朦胧胧,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温柔的风轻轻的吹过两人的发际,皎洁的月亮静悄悄的挂在天上,随风摇曳的粉红花朵像是嫉妒此刻两人暧昧的碰触,静默的路灯像是忠诚的士兵一般无言的守候。
  暗香浮动,唇舌纠缠,温柔缠绵,好一个醉人的夜晚!(未完待续) (069)女神撒浪嘿   得知朱寻寻要参加学校运动会,陈婉仪特地为她在*店买了一套夏季最新款运动服。
  朱寻寻觉得没必要,应付差事,几分钟就完成了。
  可陈婉仪自有她的道理,好容易有个可以在全校师生面前露脸的机会,怎么能随随便便穿一穿,更何况到时候还有省里的领导在,更应该竭尽所能给人留下个好印象。
  天公作美,运动会这天是阴天,没有太阳,还刮着点小风,朱寻寻穿着陈婉仪给置办的行头来到自己的班级,一进教室让众学生眼前一亮,纷纷夸赞她青春靓丽,根本不像他们的老师而像他们的同学。
  尤其是四级同学季小夏,激动的在座位上嗷嗷叫,双手比成‘心’形状,不停叫喊,女神,撒拉嘿!
  朱寻寻笑着拿黑板擦敲敲讲台,制止着乱哄哄的场面,待下面稍微安静了一些,她交代了运动会上的一些注意事项以及确定了他们班观众席所在的大概位置,然后让他们排队由班长带着到教学楼前的小操场,等候系里的统一通知。
  朱寻寻走在队伍的最后,低着头给许铮发短信问他能不能来。
  四级同学季小夏故意落在队伍最后跟朱寻寻走在一起,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儿类似手绢的东西,抖一下打开,“师傅你看,我特地为你做的!”
  两米见宽粉红色棉布上,用嫩绿色的油画笔写着,‘女神,love u’,下面是大红色的‘加油’两个字,两边还有手绘的挥旗呐喊的萌态十足的小人,眼睛里冒着红心泡泡。
  打死季小夏他也做不出这么有艺术气息的横幅,这是他央求艺术系的师兄花了一顿饭讹赖来的,为的就是在全校师生面助她的女神一臂之力,勇夺冠军。
  朱寻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别给我丢人现眼,快收起来!”
  她不想出风头,只想安安静静的应付完这场运动会,然后赶快下班跟许铮约会。
  季小夏才不是听话的乖孩子,大学四年一晃而过,在这四年里,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大胆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他不求结果,不求与喜欢的人同行,只求无悔于自己的青春无悔于这一去不复返的大学时光。
  他悻悻然的把横幅收起来,眼尖的瞥见朱寻寻无名指上的钻戒,顿时大惊失色,“师傅你……”
  “什么?”
  朱寻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真粗心,早上只想试戴一下,竟然忘记摘了下来。
  慌忙的把戒指摘下来放进裤袋里,装着若无其事的说,“地摊上买的,怎么了?老师就不能臭美一下?”
  “可是,你戴的是无名指!”
  季小夏伤心的都快哭了,自己追女生的本事的都还没使出来呢,女神先名花有主嫁与他人了。
  “无名指就怎么了?戒指戴在哪个手指不能带?”
  季小夏:“……”。
  班长带着大家来教学楼下面,小操场上站满了青春逼人学生,大家嬉闹喧哗,肆意的笑容是青春最美好的色彩,朱寻寻身在其中受到感染,仿佛回到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
  已经归队站好的季小夏不甘心的又回到队尾,大义凛然的说,“师傅,叫那个男人出来吧,我要跟他pk!”
  伴随着激昂的运动员入场音乐,喇叭里传来这次运动会负责人的声音,“大一会计一班入场……”
  朱寻寻怒瞪季小夏一眼,“别闹了,马上开始了,快站到队伍里面去!”
  季小夏不高兴的撇撇嘴,提着硕大的背包挤到同学中去。
  朱寻寻踮着脚,手搭凉棚找寻着筱筱的身影,运动会马上要开始了,她还不知道自己参加了什么项目呢?
  找了半天也没有瞧见爱穿亮色系衣服的筱筱,刚想给她打个电话,旁边经过一个筱筱班上的男学生,她拉住那个男学生,“你们萧老师呢?”
  “萧老师?萧老师被系主任叫到讲台上去了!”
  男学生指着远处的领奖台,朱寻寻顺着他的手朝那边看了看,那个穿像花儿一样的不是筱筱又是谁?
  估计她在忙。算了,等她从讲台上下来再问她吧!
  经过四十分钟的入场仪式,例行的领导讲话后,h理工大学的夏季运动会正式开始。
  首先开始的是一百米短跑,赛场上裁判的枪声一响,白线内的运动员像是离线的箭一般飞向终点。
  观众席上“加油加油”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锣鼓喧天中,大长腿的拉拉队女生手着彩色丝带美出新高度!
  起先,朱寻寻被周围人的感染,看的挺带劲,随着太阳渐渐冲出乌云,温度越来越高,她也慢慢的失去了看比赛的热情。
  想着喇叭里怎么一直不广播她的名字让她去比赛,早比赛玩早没事,她还急着跟许铮约会呢。
  最后实在坐不住,听到掷标枪的地方传来阵阵娇嗔的呼喊声和一阵阵调笑的声音,她朝着那边走去,想临阵磨枪取取经,输归输,如果连最基本的动作都不知道怎么做就有点丢人了。
  到掷标枪的地点,一群女老师正在摩拳擦掌,一副大展拳脚的样子,朱寻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到附近的比赛点转转。
  让她奇怪的是,现在比赛的都是女教师,其中好多她都认识,她们都开始比赛了,为什么广播里独独没念她的名字?
  一个刚跳完沙坑的女教师路过朱寻寻,笑着跟她打招呼,“小朱老师比完了没?”
  朱寻寻吸吸鼻子,“还没呢!”
  “哎哟,你们年轻人就是身体好,重量级的比赛还是得靠你们!”
  朱寻寻一边对那个上了年纪的老师说,“您这是老当益壮!”一边在心里嘀咕,“重量级比赛?难道筱筱给她报的是举重?”
  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儿,十公斤应该能举起来吧?
  正踌躇着要不要做个热身,筱筱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瞎晃荡什么呢,该你比赛了!”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请参加教职工女子三千女的老师速到起跑线报道,请参加教职工女子三千米的……”
  朱寻寻愣愣的看筱筱,“你给我报的什么项目?”
  “三千米呀!”
  朱寻寻一听顿时两腿发软,双眼发黑,整个人都不利索了,我八百米都跑不下来,你让我跑三千?
  朱寻寻拍着一脸懵圈的筱筱,欲哭无泪的说,“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来的痛快!”
  “请参加教职工女子三千女的老师速到起跑线集合,参加女子三千女的教师有王欣,李梦冉, 朱寻寻,白芳芳……”
  朱寻寻瞅一眼广播的方向,毅然而然的朝前走去,筱筱从后面抓住她,“不是那边,是这边!”
  “我不是去比赛,我去校医那开个崴脚的证明!”
  筱筱看看她完好无损的双脚,怔了怔,“你想退赛?”
  我不退赛难道叫我去死吗?朱寻寻在心里咆哮。
  她过来扶住筱筱,哀嚎,“我不就是昨天没给你带煎饼果子吗,至于这么害我吗你个心狠手辣的白眼儿狼!”
  筱筱一愣一愣的,她自己不是说只要跑步的项目就行,以为她很喜欢跑步,就给她报个三千让她跑个够,可现在的情形,怎么觉得自己有点……错了?
  “朱寻寻老师请速到三千米起跑线报道,朱寻寻老师请速到……”
  广播里那个甜美的声音像是催命似的不断循环朱寻寻的名字。
  “小朱老师,你磨蹭什么呢,那边比赛就差你了!”系主任边朝这边走边生气的低吼。
  逃不掉了!反正怎么都是个死,跑步跑死总比被系主任教训死来的体面些!
  朱寻寻心一狠,双手一握拳,朝系主任的方向说了:“来了!”然后沉重的拍了拍筱筱的肩膀,“别忘了跟我收尸!”
  朱寻寻被分到第二跑道,背上贴上号码牌的时候,她还在想,要不就此溜号吧,就说来了大姨妈不易剧烈运动。
  兼职裁判的男体育老师,平时跟她关系不错,笑着说,“小猪,你们系的女老师其他比赛都没拿到名次,作为你们系最具潜力的女教师,你可得争口气!”
  朱寻寻笑着朝他挥手,好,我争口气,争取跑完还能喘气儿!
  枪声一响,其他赛道的参赛人员争前恐后的向前冲,只有朱寻寻如蜗牛一般慢悠悠离开起跑线。
  她还自我感觉良好,感觉一开始就冲到前面的人都是大傻瓜。
  一开始都用足全力,力气都用完了,后面几圈看你们咋跑?
  用力均匀,最后百米冲刺方是长跑取胜之道!
  一圈跑下来之后,她觉得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说什么用力均匀,后面再发力纯属扯淡,她现在根本没劲儿了好吗?
  跑到一圈半的时候,朱寻寻的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只想就地停下来躺到地上,就此放弃比赛的念头一直在她脑海盘旋。
  学生的加油声,拉拉队的锣鼓声,广播里震耳发聩的鼓励声,她统统都听不见,涨红了脸,大口喘着气,垂头看脚下的路,一步,两步,三步……
  观众席上的季小夏双手扯着那条做好的横幅,嗓子都韩哑了。
  在朱寻寻跑到他这边的时候,激动的挥舞着手里标语,“师傅,我爱你,加油,加油,爱老虎由,撒拉嘿……”
  各种表白喊了一遍,朱寻寻连瞅他一眼都没有,季小夏见朱寻寻越跑越慢,最后干脆在跑道儿上走了起来。
  季小夏真快急死了,恨铁不成钢,扔了手里的横幅,夺了同学的半瓶矿泉水,冲出观众席跑到朱寻寻的身边,“师傅你这样不行,你得跑起来……”
  跑你奶奶个腿跑,老娘快累死了!
  如在平时,朱寻寻一定会教训他几句,但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说什么都得费力气。
  有那力气教训他,还不如省下来向前进几步!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运动裤,nike白色短袖运动衫,脚上是双nike经典款黑白相间的运动鞋,身高一米八七,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穿过花影交错的石子小径,朝着运动场这边走来。(未完待续) (070)传说中的神秘男人现身了   许铮很容易就找到朱寻寻带的班级,穿过人群到达他们班,所经之处都引起不小的轰动,不外乎,“好帅啊!”“好有型””身材好好啊!”之类惊呼。
  许铮视而不闻,径直走到朱寻寻班级最前面,拍一下正在给场上运动员呐喊助威的男学生,“你们朱寻寻老师呢?”
  男生微微一愣,指着赛场上衣着最亮丽,长的最漂亮,梳着一个马尾的女人说,“喏,在那儿,咬着毛巾的那个!”
  许铮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过去,微抿的唇角渐渐上扬,哟呵,看不出啊,她的女人挺能耐的,三千米小组第一!
  饶有兴趣的在男生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赛场上那个明显体力不支的女人,平时小猫一样的女人没想到挺要强的,累成那样了还咬牙坚持,好样儿的!
  渐渐的许铮发现不对劲儿了。
  后面一个运动员超过去,朱寻寻却不慌不忙,该多慢还是多慢,紧着着是第二个,然后第三个超过去……他悟了,他的女人不是小组第一,而是最后一名。
  比第一二三名落后整整两圈,八百米!
  真给他这个曾经拿过十项全能冠军的人长脸!
  不过没关系,我正数第一,你倒数第一,正好互补。
  双腿交叠,右臂托着下巴,目光随着运动场上那一道鹅黄慢慢移动,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随着震耳的一声枪响,女子三千米第一名到达终点,紧接是第二名,是三名……当五十多岁的艺术系女老师第七个到达终点后,运动场上只剩朱寻寻一个人在孤独的,缓慢的,气喘吁吁的移动。
  “师父不能放弃,马上要到终点了,坚持就是胜利师父……”季小夏一边陪跑一边给她打气。
  也幸好有季小夏在耳边鼓励,不然朱寻寻早就在中途放弃了。
  快跑到自己班级这边时,班长拉起季小夏为朱寻寻准备的那条横幅,挥舞着双手带领全班同学,“朱老师加油。朱老师加油……”
  近了,近了,更近了,朱寻寻跑到了这边,想给他们班同学一个感激的微笑,余光扫过来的时候,只见最前排的一个男生,不,*起来,隔着半米高的镂空白色栏杆顺着她跑道,双手插在裤袋里,闲适的迈着大步,边走给她鼓劲儿说“好好跑,跑完带你吃大餐!”
  朱寻寻朝他点点头,好,我一定跑完全程!
  季小夏挺纳闷,前一秒还奄奄一息得马上就要晕过去的女神怎么转眼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亢奋起来?
  他警惕的看一眼许铮,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距离三千米还有两米的时候,朱寻寻直接扑了过去,摔倒在终点线上。
  随着女子三千米最后一声枪响,她完成了这一重要的历史时刻,三千米啊,她跑下来了三千米!
  心里彻底踏实了!
  背抵着大地,看着白云蓝天,原来躺在地上的感觉是这么好。
  终于赢了!
  赢了自己!
  班长带着几个人过来,望了一眼不远庆祝三千米第一名的人群,小声的说,“朱老师,我们抬您回去吧!”
  朱寻寻虚弱的摇摇手,闭上眼睛,不行,她得再喘会儿,妈呀,太累了!
  忽地感觉伴随着凉凉的风一片黑影落下来,紧接着她被拦腰凌空抱起,拥入一个散发着清新气息的怀抱里。
  朱寻寻来不及惊呼,一个清清凉凉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辛苦了!很棒!”
  周围响起一阵热烈的惊叫,夹杂着轻佻的口哨声,睁了眼的朱寻寻看看四周,再看看抱着自己的男人,脸色越发红润,埋在许铮怀里不敢抬头。
  能不能低调一点啊,学生都在看呢!
  浑然不觉周围的叫嚷,许铮抱着朱寻寻大步朝前走。
  走到他们班级所在之地,找了一个阴凉处,放下怀里的女人,拒绝身边学生递过来的矿泉水,扶着她的胳膊,“这个时候先别急着喝水,来,我们先慢慢走一走!”
  那宠溺的声音,动人的眼波,酥化了一片眼冒粉红泡泡的小女生!
  慢慢的走了几分钟,就着许铮的手喝了几口水,终于感觉重新活了过来,朱寻寻扫了一眼以班长为首直径五米围观的学生,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都散去。
  班长转身走了几步,忽地想起什么,转身回来慢腾腾的靠近朱寻寻,“朱老师,季小夏不见了!”
  朱寻寻猛的抬头,不见了?刚才还在她身边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刚想吩咐班长带几个同学在到处找找,季小夏红着眼睛从远处跑过来,往朱寻寻手里塞了两块儿巧克力,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朱寻寻身边的许铮。
  竟然敢抱他的女神,不知道这是他的地盘吗?
  这个孩子是什么态度?许铮早就看见了,朱寻寻跑步的时候,就是这个小子一直围在朱寻寻的身边,端茶送水,殷勤的不得了!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不好好学习,一直在我媳妇身边打转是几个意思?
  许铮摘了鸭舌帽,露出俊朗容颜,用手撩了撩头发,挑衅的上扬唇角,邪劲儿十足的看过去,“不服气?”
  季小夏撸了撸袖子,剑眉一挑,晃着身子向前走了几步。
  一米七八的季小夏站在一米八七的许铮面前,身高上虽然有些差距,但是气势十足,“就是不服气怎么着?”
  现在的孩子呀,动不动就不服气这个不服气那个,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许铮笑了一下,解开腕上的表,递给朱寻寻,活动了一下十指,“说吧,想怎么解决?”
  都是男人,双方都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厌烦,与其说是为了一个女人,不如说是男人间好斗喜欢征服的心理在作祟。
  季小夏脱了外面的蓝白校服,露出黑色的十字背心,二十岁的小伙子身材竟也挺结实,“我一会儿要跑八百,敢不敢跟着跑两圈?”
  这么没技术含量?许铮以为季小夏要怎么刁难他呢!
  他皱了皱眉看过去,“你确定?”
  “什么确定不确定的?不敢跑就直说!”季小夏冷笑一声,“提前说好,我要赢了,你今后要离我师父远点!”
  “我要赢了呢?”
  “随便你!”
  “好,一言为定!”
  季小夏不屑的撇了下嘴,他瞅了一眼许铮,心底早就盘算好了,像许铮这种社会人士,整天胡吃海喝,身边表面看上去还行,其实内部早就瘫痪了。
  空长一个大个子,其实没什么实力!
  季小夏让许铮原地等着,自己越过操场到裁判那里不知道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都办妥了,一会儿男子八百米你跟着跑就行!”说着,塞给许铮一个白底红字数字为8的号码牌。
  趁着季小夏去一边做准备运动,朱寻寻扯扯许铮的衣服,嗔怪,“跟一个孩子较什么真儿?”
  许铮伸展了一下手臂,显得有些兴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的学生玩一会儿!”
  朱寻寻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他是校体队的!”
  许铮怔了怔,不满的捏捏朱寻寻红扑扑的脸颊,“你竟然怀疑我的实力?”
  比文化科目,许铮没什么把握,比跑步,简直就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好吗?他当年漫山遍野的负重十公里跑的时候,那个叫季小夏的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不是,我……”
  “好了,我就玩一玩,别紧张!”
  就算输了,他也不会离朱寻寻远点的。他会守在她的身边,一辈子。
  不知道季小夏怎么跟裁判说的,男子八百米开跑,许铮站在最后一条赛道上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
  朱寻寻恢复的差不多了,坐在自己班级的座位上,心里有点小忐忑,万一许铮输了,这个人可是丢大了。
  班上的女同学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讨论着许铮跟季小夏谁更帅,更会赢这次比赛获得朱寻寻的芳心。
  许铮长的本就是招人耳目的那种类型,高大帅气的往运动场一站,立刻引起观众席上热烈讨论,当得知他就是前一段时间风靡校园论坛的神秘师兄朱寻寻现任男友时,每个班级的八卦团体集体炸了,纷纷利用人脉从朱寻寻班级获取小道消息。
  得知许铮季小夏二人是为争取朱寻寻才开始这场比赛后,朱寻寻三个字像是一种无声繁衍的美丽病毒在广大师生中传播开来。
  筱筱不知道从哪蹿了出来,拍了一下朱寻寻的肩膀在她身边坐下,“嗨,你现在成了咱们学校的大红人了。”
  她见朱寻寻怔怔的盯着起跑线,一动不动,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边,“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男人怎么就长那么好看呢!你还怨我给你报了三千米,你知道刚才你跑完你男人抱着你走过操场羡慕嫉妒死多少女同胞吗?你说咱们都是女人,差距怎么……”
  “筱筱!别吵!”
  朱寻寻的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枪响,男子八百米开始了,朱寻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铮的方向,观众席上加油声也如浪潮般此起彼伏。
  不过许铮怎么回事?他怎么不跑?
  天,别的赛道上的人都起跑了,他在看什么?
  朱寻寻半眯着眼睛,隔着若大的运动场,极目眺望,可是距离太远了,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筱筱也发现了许铮的不对劲儿,惊讶的问,“你男人怎么了?是不是腿受伤了?”
  朱寻寻真快要急死了,不是着急他赢不了比赛,而是担心真像筱筱说的那样伤到了哪里。
  ……
  季小夏起跑不错,顺风顺水,一路领先。
  他正想回头看看那个叫许铮的落后多少米时,突感身后一阵强风,一个高大的白色人影嗖的一下从他身边擦过去。
  我去,这谁呀?都快一圈了力量还这么足?季小夏不服气,咬紧牙关,奋起直追。
  追啊追,就是追不上,再加把力,还是追不上!
  喂喂喂,前面那个男人,你是不是打兴奋剂了?八百米怎么跑的跟一百米似的轻松?
  随着一声枪声,许铮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第二个是季小夏。
  观众席上沸腾了,艾玛,那个男人简直太帅了,让了其他队员大半圈,竟然还能跑第一!(未完待续) (071)爱你从回报你开始   连裁判老师都被许铮1分51的成绩惊呆了,这还是放水后得成绩,如果他拿出真正的实力,应该可以跟职业选手媲美吧?
  在别的选手累的直不起腰气喘吁吁时,许铮跟个没事人似的来回慢走了几步,对着完全惊呆脸的季小夏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小夏仍旧不服气,推开拿着水前来献殷勤的女同学,呼着热气走到许铮的身边,“其实你是职业运动员对不对?其实你早知道我会跟你比赛跑步对不对?”
  许铮双手叉腰,笑着摇摇头,“愿赌服输,你输了!”
  “可是……”
  “还想比点其他什么?尽管提!”
  季小夏突然就被许铮这种轻松的口气震住了。
  他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许铮,这才发现许铮体格高大匀称,小腿有力,露在外面的胳膊青筋凸起皮肤结实,不是长年体育锻炼,不会塑造成这样的体格,急于求胜想要拆散他跟朱寻寻的心,突然就没了底。
  手里拿着许铮鸭舌帽的朱寻寻快步穿过运动场走到终点线这边,扯了一下许铮的衣服,嗔怪,“行了你,别跟一个孩子较真儿。”
  脸上抑制不住的是,快要溢出嘴角的得意笑容。
  她的男人刚才简直太帅了!
  季小夏脸红红的,偏过头,小声对许铮说,“你想怎样?”
  许铮想了想,“你的哪一科最弱?”
  “英语!”
  “六级过了没?”
  季小夏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我四级还没过呐!”
  “嗯~~下次英语四级必须考过!”
  嗯?
  “这就是输掉的惩罚!”
  季小夏欲哭无泪,他终于知道朱寻寻为什么能跟许铮走到一块儿了,都是专挑人的弱项开刀!
  看着季小夏抓耳挠腮痛苦不堪的样子,朱寻寻跟许铮都笑了起来,这孩子啊,真是可爱的紧。
  朱寻寻过来挽住许铮的胳膊,准备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扬长离去时,已经退休在家享清福的前副校长,拿着一把蒲扇挡着强烈的阳光颤悠悠的朝这边跑过来。
  “许铮!真的是你!”
  王校长把手里的蒲扇塞给跟在旁边陪护的年轻女孩儿,激动的拉住许铮的手,“还认识我吗?”
  “王校长!”许铮的情绪也有些浮动,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再见他的恩师,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盈盈动动,似乎有许多话要说,抬头看看火辣辣的太阳,欲言又止。
  “咱们找一个凉快的地方吧!”朱寻寻忙着张罗。
  考虑到运动会期间,哪里都是乱哄哄的,王校长身体不适特别好,朱寻寻就把他们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别的老师都去参加运动会了,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朱寻寻给他们给个人用一次性水杯冲泡了袋装绿茶,可王校长根本顾不上喝就跟许铮打开了话匣子。
  “老远的看着就像你,圆圆还说我认错了,你当年可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我怎么可能认错?”
  话语间,王校长是满满的赞叹与一眼就认出许铮的得意。
  王校长当年是建筑学院的教授,许铮当时是他最得意的学生,王校长曾经跟其他老师夸奖许铮,说他是本校建筑学院十年来在建筑学方面悟性最高也最有天赋的学生。
  可是这个他最青睐的学生,犹如一颗流星划过天空留下瞬间的灿烂转瞬即逝,许铮只上了两年就辍学了。
  这王校长当时很是郁闷,许铮那么喜欢建筑学科,学业又修的那么好,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这么多年,惜才如命他一直耿耿于怀。
  退休闲来没事,听说学校要举行运动会,王校长就让孙女圆圆带自己过来凑凑热闹,谁想在观众席挥臂呐喊为跑第一的男生加油时,竟觉得那个男生有点眼熟,定睛一看,那人不就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爱徒许铮吗?
  “你这是……又回来上学了?”王校长转念一想算算时间,不对,许铮现差不多三十出头了,要是上学早该毕业了。
  许铮把已经晾凉的茶水往王校长面前移了移,看了一眼朱寻寻,“我早就工作了,这次过来是接女朋友,正好碰上师弟们比赛,就跟着他们跑一跑。”
  王校长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可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就没发现许铮一直在跟朱寻寻眉来眼去?
  在认出许铮第一眼的时候,竟然想着让自己的孙女圆圆跟他交往,真是错的离谱。
  当王校长听说许铮正在自己做公司,紧紧抓着他的手很是感慨,“哎呀,不错不错。你离开学校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担心你误入歧途,看您现在发展的不错我也就发放心了。”
  许铮胸腔也有许多话要倾诉,关于建筑学,关于自己的生活,关于一些自己当年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抱歉,但是看看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的王校长,他却怎么也说不出。
  王校长已经老了,身体也不太好,自己的生活仍要继续,过去的事情不可能从头再来,过多的缅怀,只会让自己跟他人更加唏嘘难过。
  自始至终,许铮也没能把当年为什么辍学全盘托出,王校长觉出他的欲言又止,也没有苦苦逼问。
  人生在世,谁都有些难以启齿的小秘密,何苦非要人说出来让大家都不痛快?
  …………
  上午的比赛完全结束。
  朱寻寻的比赛项目也参加过了,虽然成绩不尽人意,但是总算是应付过去了,所以下午她基本上没什么事。
  本来朱寻寻想带许铮去学校食堂用餐,让他缅怀一下大学时光。
  可远远的看着因为一上午比赛体力消耗蜂拥进入食堂的学生们,她立刻的打消了这个带有情怀色彩的想法。
  “下午可以翘班吗?”
  朱寻寻想了想,点点头。
  许铮打开车门,“走,带你吃大餐!”
  ……
  半个小时后,你们就看见两个身穿休闲运动服的年轻人,坐在高档优雅的西餐厅里,对着澳洲龙虾大快朵颐。
  朱寻寻跑了人生的第一个三千米,实在饿的厉害,根本顾不上用餐礼仪,用叉子叉起切成薄片的大龙虾蘸了酱汁吃的那加一个欢快。
  “看不出你当年上学的时候也是一风云人物!”朱寻寻满嘴塞满食物,嘟嘟囔囔的说。
  许铮淡淡一笑,风云人物算不上,不过是各科成绩都还不错罢了。
  “你成绩那么好,怎么去当兵了?”
  难道真的像八卦论坛上说的,辍学为了情变,跑到部队黯然疗伤去了?
  许铮的眸色暗了暗,伸手把朱寻寻嘴边的酱汁用纸巾擦掉,淡淡的说,“没钱念了!”
  端红酒的手一晃,里面的汁液险些碰溅出来,朱寻寻看着许铮,慢慢的放下手里昂贵的红酒,望了一眼许铮,目光马上闪开。
  心突然就那么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她低下头轻轻的哦了一声。
  那么不堪的一个事实,一定很难说出口吧?
  朱寻寻突然就很难受很难受,从她与许铮相识,好像都在无条件的接受着他的馈赠,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还那么心安理得。
  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男人经历了多少苦难才有了今天的生活,付出了多少努力才给能给她买车,买钻戒,带她旅游住豪华套房吃昂贵法国大餐。
  只顾着享受安逸的物质生活,接受着他物质上大手笔的馈赠,从没有站在那个男人位置替他想一想。
  朱寻寻,你真的被陈婉仪洗脑了,而且很严重!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一个人付出一个人享受,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从来都不是。
  “那个时候我跟江淮南闹的厉害,他一直想把我带回江家跟他的现任妻子儿子一起生活。我怎么能丢下我的母亲不管?更何况我根本不想跟他回去,我恨他!我母亲是那么的信任他,爱他。他却背着母亲在外面有了别的家室,还一起生了孩子。不管他说的再多做的再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当年放弃学业除了没钱,也有几分自暴自弃,想着江淮南有个大学肄业的儿子一定很丢脸,就是让他丢脸,让他自责!”
  他笑了笑,看向朱寻寻,“是不是很幼稚?”
  许铮说的很轻很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是实情。
  表面上的平静,不知道是真的释然还是在极力压抑,他看了一眼愣怔的朱寻寻,微笑,“怎么不吃了?接着吃,快点!”
  “许铮!”
  朱寻寻一酸,突然很想哭,当年他一定很难过很拮据很痛苦,跟季小夏差不多的年纪,不但要背负家庭的重担还要承受父母的婚变。
  连自己最喜欢的专业也迫不得已的放弃,该有多恨,多痛苦?
  只要一想到现在自己享受的一切都是许铮拼了命挣开的,朱寻寻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干嘛?”许铮看着朱寻寻皱成一坨的小脸笑了笑,“我努力工作拼命挣钱,就是为了让爱的人过上好的生活,有什么可难过的?”
  许铮叉起一片龙虾蘸了酱汁递到朱寻寻的嘴边,“来,张嘴!”
  朱寻寻吃在嘴里,却味同爵蜡!
  心里暗暗的发誓,她一定要对许铮好,要好好的爱他,关心他,照顾他,弥补他这一路走来的不容易。
  …………
  朱寻寻生日这天正好赶上周末,白天许铮要工作,她跟他的约会约定在了晚上。
  以前过生日朱寻寻都是跟朋友吃吃喝喝,唱唱歌跳跳舞,这一天她却无比忙碌,城东城西的来回跑,拉着丸子晌午头上跑了好几个4s店。
  丸子忍不住抗议,我帮你赚了那么多钱,还要陪你跑腿儿,你重色轻友也得有个限度!
  朱寻寻装着没听见,该试车试车,该咨询款型咨询款项。
  …………
  许铮忙完手上最后一份文件,按了按太阳穴,终于忙完了!
  刚想让助手把今天专门为参加朱寻寻生日宴会定做的新衣服拿进来,门外响起一阵哒哒哒的女士高跟鞋的声音,没过几秒,朱寻寻一身大红斜肩长至脚踝晚礼服出现在许铮的面前。
  早就料到许铮会是这么一个没见过女人的表情,但是为了他这么一个表情,朱寻寻专门去做了全身香薰spa,去美发厅做了发型,找专人帮化了美美的妆,修了指甲。
  她无比风情的在许铮惊艳到目光中转了一圈,美目流转,“美吗?”
  许铮看着她,吸了吸鼻子,双手交叠放在办公桌上,手指没有节奏的敲击着办公桌面,“嗯,那个,去把办公室的门关好!”(未完待续) (072)无以回报就肉偿   朱寻寻贼贼的笑,斜对面放资料的柜子上的玻璃映衬着她窈窕的身姿与艳丽的容颜。
  真的有这么美?男人都把持不住了呢!
  一个小时的折腾没有白费!
  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抬了抬,示意她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朱寻寻但笑不语,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微低了头对着他的唇亲了亲,离开的时候看见他的喉结在不停的蠕动。
  她拉了他的手,“走,我带你看样东西!”
  离了座的许铮反手让她一拉,迫在门后的墙角,“先满足一下我再说!”
  没有哪一次的吻,像现在一样霸道炽烈,带着强烈的专属意味,他像是在一头饿了几天终于觅到食的困兽,肆意而欢快的享受着放在面前的美味大餐。
  中途朱寻寻睁开眼睛看他,许铮的长睫黑而密,如受到惊扰一般蝴蝶轻轻颤动,他的眼睛真好看,尤其是微微上剔的眼型,说不出的美好。
  就连他额角轻浅的伤疤也因为此刻的情动变得性感起来。
  朱寻寻在心里默默的惊叹,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有味道。
  她怎么可以错过他七年?
  回应了就那么稍微积极了一点,许铮便跟发了疯似的,变本加厉的吻她,略带粗茧的双手探进她的衣服,顺着朱寻寻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到了胸前……
  只听撕拉一声,原本许铮只想褪下朱寻寻裙子右肩的肩带,谁知急躁又不得要领,稍微一用力就裙子腋下被撕裂了十厘米长的口子。
  朱寻寻真是又气又觉得好笑,在许铮的意识濒临涣散之前,她及时喊停,轻推压紧贴在胸前的重物,满脸羞红,裙子都被弄破了呢,还来?
  许铮快步走过去扣上办公室的门锁,急不可耐的就要去脱上衣,朱寻寻走过去把他的衣服拽住,强迫他停止进一步的动作,嗔怪,“别闹了,我还有正事呢!”
  什么事也赶不上这事重要,许铮哄诱着朱寻寻放开手,继续解白色衬衫的水晶纽扣。
  看看,看看,还没举行婚礼就这么肆无忌惮,将来真结了婚可怎么办?
  朱踩着高跟鞋走到门边,开了门锁,办公室的门大开,走廊里有三两个值班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都好奇的朝这边瞅一眼,慌的许铮赶忙背过身系扣子。
  这个女人可真是什么都敢做!
  气鼓鼓的走过来,捏捏她红扑扑的小脸,“你男人被其他人看光,你就一点也不介意?”
  “都说了还有重要的事!”朱寻寻小声的嘀咕。
  你以为她傻,如不看见走廊里都是男的,她才不会把门开那么大!
  许铮环抱了双肩,眼里的情欲一点点的褪去,他绕着朱寻寻转了一圈,裙子破的地方在腋下,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这才抬头看今天尤其美艳的女人,“什么重要的事!”
  朱寻寻来了精神,拉了他的手,快速的往外走,由于心急,在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被长裙绊了一下,幸亏许铮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让她幸免摔倒的尴尬。
  办公室楼外的大马路上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奥迪q7,全身锃亮,威武霸气,在浓郁的夜色了像是一头野性儿妖娆的美人,诱惑着人们的视线。
  朱寻寻走过去,背靠着车身,黑底红衣,豪车美女,瞬间就炫酷的让人移不开眼,她献宝似的怕拍车身,“怎么样?”
  难怪最近都不见开那辆奥迪a4,原来是换车了!
  许铮绕着车子走了半圈,眼神清清淡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时没有说话。
  “快点说啊,我这车怎么样?”
  许铮右手插进裤袋去摸烟,想起朱寻寻不喜欢烟味儿,自己正在戒烟中,已经燃着的打火机又啪的一声扣上,“说实话吗?”
  朱寻寻点点头。
  “不适合你!”
  这车明显是男人才开的款,女人开太浪费也太张扬。
  “不适合我就对了!”
  朱寻寻帅气的打了一个响指,走过去打开主驾驶车门,把许铮推上去,自己绕过来坐在副驾驶座上。
  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身侧的男人说,“快试试手感,是不是比你原来的车要高级的多?”
  许铮偏头看她,眼中带着不解的迷惑。
  学着他曾经对她的那样,朱寻寻轻轻的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呆子,还没弄明白呢?这车是送你的!”
  “谁送的?”
  朱寻寻笑,“我呀!”
  目光仍旧一眨不眨的停留在她的脸上,“中彩票了?”
  跟预想中的呆滞表情一模一样,朱寻寻笑的更欢乐,“净想好事!”
  朱寻寻下面的话进一步验证了许铮的猜测,她把他送给她的a4卖了。
  而是那车最多也就卖三十万,这q7最少也得六十多万七十万,差了一半的钱她从哪来的?
  许铮突然很紧张,报纸电视上天天报道女人被富商包养,不惜付出自己的身体跟青春快捷获取物质上的财富,她不会……
  朱寻寻突然在他的脑壳上敲了一下,娇声呵斥,“想什么呢?”
  “没……”
  “实话告诉你吧,这车一半钱是丸子帮我炒期挣的!”
  于是,朱寻寻就把当初为什么要卖车,白景誉拒收后丸子怎么把钱拿走,然后就是丸子怎样帮她赚的盆溢钵满全都和盘托出。
  她以前也知道丸子挺有能耐,可经过这次她对丸子的态度,简直就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接受意外之财时,她始终不踏实,一直嚷着要丸子拿回去几万做劳务费。
  丸子答的痛快,“你以为我白给帮你赚钱啊?早扣下了!别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姐姐这次出手比你赚的多的多,都没你样样的!”
  许铮听完她的讲诉,开始沉默,朱寻寻以为他在因为没跟他商量就卖掉他送的车,卖车的车欲借给白景誉而生气,谁知他把话题转向另外一个重点,“以后不要炒期,会上瘾,风险太大,不适合你!”
  这话丸子也说了,只此一回下不为例,她也是赶巧,遇上的几年不见的“牛市”,才让朱寻寻连带着捞一把,可有赢就有输,没人敢保证下次不会赔的倾家荡产。
  不知道其中有多惊险,也不知道丸子这一个月心惊胆战成什么样,没有参与所以才可以无畏的说,“这钱赚的太轻松了,所以你不必觉得负担,只管接受就好!”
  “今天是你生日!”
  “我生日就怎么了?谁规定了自己生日就不能送别人礼物?”
  朱寻寻像个做了好事急于获取夸奖的小孩,抱着许铮的胳膊,仰着头,“我好不好?有没有本事?快点夸夸我呀!”
  许铮笑笑,手指刮了一下鼻尖,“你的心意我领了,这车不要,你开吧!”
  “刚才还说不适合我!”
  不适合是一回事,开不开是另外一回事。
  朱寻寻早就料到他会拒绝,松了手,头一偏,小嘴一撅,“你不接受,就代表你不让我爱你!”
  这是什么逻辑?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许铮还是没有什么表示,朱寻寻边解安全带边嘟囔着说,“既然不让我爱你,我们也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打开车门,下了车,气鼓鼓的朝前走了几步后,突然又返回车里。
  扑到许铮的身上,双手松松的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的说,“让不让爱?快说,不说今天就灭了你!”
  许铮被她的样子气笑,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搂在怀里。在她的发顶亲了亲,“下不为例!”
  她想有下例也没钱了!
  朱寻寻窝在他的怀里高兴的笑,比自己开上新车还高兴,看,我们之间,不只你能来付出,我也有爱你的能力!
  开新车的感觉就是好,为了满足朱寻寻那点作为女人的小虚荣心,许铮开着车故意在市区转了一大圈,直到朱寻寻嚷着饿了饿了,两人才去了餐厅吃饭。
  因为生日这天,朱寻寻送给许铮一辆车,许铮无以回报,为此他有些耿耿于怀。
  他的殷勤,朱寻寻都看在眼里!
  快要吃完饭的时候,朱寻寻在桌子底下勾勾他的脚尖,小声的说,“我能给你要生日礼物吗?”
  许铮放下刀叉,豪迈的一挥手,“说!”
  今天十二点之前,只要她能说得出的,他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满足她!
  黑漆漆的眼珠转了转,朱寻寻提着裙子跟许铮坐到一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说,“既然无以回报,你就用身体肉偿吧!”
  许铮怔了怔,继而,唇角的笑纹一点点扩大,想要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还是止不住想笑,最后索性剩下不吃。
  他身子歪斜,左肩靠着朱寻寻的右肩,压低声音,“我是不是有点亏啊?”
  “亏什么?六十八万的车换你一夜陪睡,多值当啊!”
  许铮想了想,继续耳语,“没想到我这么值钱!”
  朱寻寻回他,“不只你值钱,你的服务也值钱!”
  “那我得多卖力才算得上服务优良?”
  *的小眼神儿上下打量一下许铮,“你这体格儿,十分力付出八分吧!”
  清朗的眸色染上一层浓郁,“你确定?”
  朱寻寻被他这个突然的反问弄的有点心里没底,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怎么看怎么觉得许铮要全力以赴啊?天,他可是一米八七当过兵扛过枪身板硬如铁的堂堂男子汉啊!
  “确……确定!”
  可结果是,半个小时后,她恨不得从柔软的大床上爬起来坐上时光机,重新编排这番对话。
  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对一个早就如狼似虎的男人进行开玩笑的挑逗。
  就是挑逗也不会说用八分力这种话,八分力,她早在他刚刚切入正题的时候就受不了好吗?
  不过,她用身体亲自实践证明,当过兵的男人就是不一样,那个……特别强!(未完待续) (073)保守的男人最可爱   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轻薄的纱窗多情的照进来,朱寻寻翻一个身儿想要睡的舒服些,突然想起什么,伸出右手在旁边摸啊摸……咦?怎么没人?
  强睁开眼睛,舒适的房间逡巡一圈,在宽大的窗户下看见许铮在打电话,他刚洗完澡,头发湿着,没穿上衣,精瘦的身材惹人遐想。
  想起昨晚他的温柔缠绵到后来的霸道强势,朱寻寻羞得拿被子盖住头,真的在一起了呢!
  好像跟做梦一样,可是身上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印记在提醒是她,不是梦,一切都真实发生了。
  许铮打完电话,拨弄了一下湿润的头发,走过来靠在床头,让朱寻枕着自己的胳膊,撩了一下她散乱的发丝,“还疼不疼?”
  第一次真的很疼,真的!在那一刻,朱寻寻甚至有把他推翻下床的冲动。
  当时的许铮敏锐的捕捉到她的紧张与隐忍,特意放慢动作,耐心的温柔的亲吻她的敏感的每一个部位,动作一会儿就要确认一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朱寻寻都快羞死了哪里顾得上回答?
  女人反正都要经历这么一回,朱寻寻想着忍忍就过去了,还大义凛然对极力忍耐浑身汗水的许铮说,“没关系,你尽管来!”
  当许铮冲破薄薄的阻隔进去她的身体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女战士,还是疼的喊出声来,什么蚀骨销魂如坠天堂,书上的话都是骗人的。
  疼极了她,就用力的掐许铮的肩膀,刚修过的指甲陷进他的肉里,紧要着牙关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许铮突然就停了下来,捏捏她的脸,轻声说,“宝贝放松些,你这样……我有压力!”
  不知是许铮的话给了朱寻寻安慰,还是许铮本身的温柔化解了她身体的不适,进行到后来,两人都大汗淋漓,呼吸急重,粘稠的汗液浸透了身下的白色床单,属于年轻人特有的荷尔蒙味道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考虑到朱寻寻初经人事,不敢厮缠她太久,做完第一次许铮就搂着她要睡觉。
  朱寻寻的身体像是被车碾过一样,连骨头缝都是疼的,初爱耗尽了她全部的精力,身上汗津津的,顾不上再洗个澡,就窝在许铮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对睡眠质量一向要求很高的她,并没有因为身边多了一个男人受到丝毫影响,反而睡得很香,很沉。
  相比她的轻易入睡,许铮要难过的多,起初是因为朱寻寻枕着他的胳膊不敢动弹,怕惊扰了她的睡眠,后来是因为怀里抱着软绵绵散发着女人香气的躯体,心有邪念,这股邪念困扰着他让他难以入睡。
  快要天明的时候,实在受不了来自身体内部的骚动,扳过朱寻寻的身体,像个可怜的小狗摇着尾巴征询意见,“宝贝儿,我就再进一下下好不好?”
  朱寻寻睡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梦呓般的嗯了一声。
  许铮喜出望外,翻身压上朱寻寻的身体,从亲吻她的额头开始,一寸寸的往下移,说好的只进一下下,到了最后却是吃干抹净,拆骨入腹,连一寸干净的地方都不剩。
  …………
  许铮吻下来的时候,朱寻寻嗯嘤一声蒙住了头,经过昨晚她算是明白了,但凡给许铮一星点的甜头,都可以引发他体内的燎原之火。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把他的邪念扼杀在摇篮里,是免受厄运的最好办法。
  许铮笑了一下,把被子拉下来,露出她红扑扑的小脸,“起来吃点东西,吃完再睡!”
  不说还好,一说朱寻寻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她挣扎着坐起来,抱着许铮的胳膊,声音哑哑的,“你怎么不困啊?”
  许铮就天亮的时候眯了一会儿,几乎是一夜没睡,可他一点也不觉得困,反而很兴奋。
  他揉揉朱寻寻的头发,“我身体好!”站起来,弯腰把朱寻寻抱起来,“走,洗脸刷牙!”
  看着她困极的样子,许铮真的不忍心,能少让她走几步路就少走几步,从今天起他要好好宠她,爱她,包容她,理解她!
  许铮把朱寻寻抱到洗手间,让其坐在马桶上,挤好了牙膏,放好毛巾,端着漱口水,身体半蹲着,“来,张嘴!”
  朱寻寻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情景幸福的合不拢嘴,她一边说,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一边乖乖的呲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许铮笑而不语,宠坏吧,最好惯得你什么都不会,那样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伺候完朱寻寻洗漱完毕,许铮心血来潮,非要帮朱寻寻扎辫子!
  说她在运动会上把头发扎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他要试着帮忙扎一下。
  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一米八七的大*在梳妆台前,拿着一把粉红色的梳子,抓着一把柔顺的头发,反复绕来绕去不得要领的样子——很有张飞穿针的即视感!
  “要说起来我们两个还是因为头发结的缘,那个时候你的头发比现在的还黑还亮,洗完头擦头发的时候,水珠溅了我一脸。我当时就想,这个女孩子怎么一点也不怕生人呢?”
  许铮边跟朱寻寻的头发作斗争边回忆着往事,过了这么多年,他仍旧记得她当时的一颦一笑。
  “知道我上学时候的外号叫什么吗?……傻大胆!”朱寻寻转念一想,“难道第一印象不是觉得我很漂亮?”
  许铮停下手里的动作,沉思几秒,“没觉得!”
  “你……”
  “哈哈!”
  折腾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许铮总算歪歪斜斜的绑好了一个马尾,他左右端详了一下,“还不错!”也不知道是在夸朱寻寻还是在夸自己的手艺。
  在酒店餐厅用过午饭,朱寻寻提议回房间接着睡,许铮邪气的一笑,凑过说,“难道你还有什么非分之想?”
  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还有什么非分之想?吃了一顿饭好容易恢复了点力气,才不会再羊入虎口!
  “我陪你逛街吧!”许铮提议说。
  朱寻寻看看外面的太阳,皱了皱眉头,一副不太想去的表情。
  许铮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三千米跑成那样,你确实应该加强锻炼,今天就从逛街开始吧!”
  许铮跟大多数男人一样,买东西从来都是单刀直入,从不知一家店一家店逛的意义何在,但是他听人说了,女人爱逛街是天性,跟买不买东西无关。
  想让女人高兴,就得投其所好,而且他确实想给朱寻寻买上些东西,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让她笑一笑高兴就好。
  原本因为外面这么热还要逛街有些小情绪,可当坐到自家宽敞舒适的新车上时,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朱寻寻做了一个向前进的手势,指挥着驾驶室了的男人,开车!
  到达市中心的商场门外,许铮对朱寻寻说,“想买什么尽管买,别担心钱,今天我就是你的提款机,只要你高兴,所有的卡刷爆都没关系!”
  朱寻寻眉开眼笑,挽住许铮的胳膊,边往商场里面走边说,“我发现你就是所有女人幻想中的那种类型!”
  “怎么说?”
  “长得帅,身材好,最重要的是舍得为女人花钱!”
  许铮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我可不是女人的终极幻想,我只是对你一个人这样!”
  …………
  许铮去洗手间,暂时留朱寻寻一个人在商场里面逛,等许铮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朱寻寻站在一家男士内衣专柜里。
  朱寻寻从对面的穿衣镜里看见许铮,举着手里正在看的一个龙头图案的内裤转身,“快看,这款是不是很适合你?”
  她的声音成功的引起了店里面其他人的注意,顺带着看了看她手里的内裤,裆处一个威风凛凛的大龙头,真新潮!
  许铮轻咳一声走过去,按住朱寻寻的手,小声说,“这个……我自己会买!”
  “这个多好看啊!前面是龙头图案,后面还很透气!”
  许铮扶额,宝贝儿咱不能小声点吗?再说我这么保守的一个人,穿那么新潮的内裤真的好吗?
  朱寻寻拿着内裤在许铮身上比来比去,想象着穿在许铮身上的效果,不由的笑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卖男士内衣的会是个女导购员,她在一旁怂恿,“这是我们店里的新款,卖的可好了,而且特别适合高大威猛的男士,我看这位先生真的很合适,穿上以后保准……”
  不等导购员说完,许铮就夺了朱寻寻手里的内裤,快步走到收银台迅速结了账,拉着朱寻寻逃也似的离开那家内衣*店。
  朱寻寻有点气喘的追随许铮的脚步,“哎~~慢点慢点,不就是买条内裤吗?害什么羞啊?”
  许铮只管拉着她往前走,沉默着不说话。
  朱寻寻侧脸发现,许铮的耳朵可疑的红了,她呵呵的笑,看不出,她的男人还挺纯情的嘛,像个可爱的小男生!
  从商场的负一楼转到顶楼,除了买了些零食,朱寻寻什么也没买,不是故意给许铮省钱,实在是不知道要买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到大的生活太过安逸,她对衣服鞋子之类的物质用品没有太大渴求,反而对吃的特别挑刺,宁愿冬天少穿一件衣服也不愿少吃一口饭,丸子曾经批判她说,她当之无愧的这个“猪”姓。
  逛累了在顶楼的饮品店休息,因为星期天的原因冷饮店的人特别多,二人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朱寻寻点了一杯抹茶冰激凌,许铮要了一杯温水。
  朱寻寻很鄙视许铮这种来饮品店喝白开水的行为,许铮笑着说,“白开水最能解渴而且没有副作用!”活脱脱一六十岁退休老干部的语气。
  两人正针对白开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头顶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朱小姐真的是你!”
  朱寻寻惊愕的抬头,看着对面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脑子快速的搜寻着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真是越着急越想不出。
  男人不介意的笑笑,在朱寻寻的对面也就是许铮的身边坐下来,“我叫卫莱,我们……”
  相过亲!
  “哦~~是你啊,物理博士!”
  卫莱脸红了一下,人家竟然还记得自己,嗯,前景不错,可以继续对话,“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为什么总是打不通?”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压根没看见,卫莱完全忽视了身旁整个脸都黑下来的许铮。(未完待续) (074)吃醋的男人惹不起   打电话打不通是因为把他拉入黑名单了,当着当事人,朱寻寻没胆量说出事实,一边偷瞄冷脸的许铮一边故作镇静的对卫莱说,“不知道卫博士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卫莱憨憨的一笑,“上次见过你之后,就感觉很好,想要试着进一步跟你发展,不知道朱小姐意下如何?”
  他想起什么,赶忙补充,“朱小姐不要再用已经有男朋友这种话来搪塞我了,我舅舅找你妈问过了,你根本没什么男朋友,你是因为抵触相亲所以才那么跟我说的。”
  “朱小姐,我也认为相亲得来的感情有些牵强,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只要价值观相同,教育背景没太大出入,相亲也能遇上真爱。你看我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
  卫莱智商很高,不然也不会在美国读博士,但情商很低,人际关系一塌糊涂,尤其是跟女人相处,更是经常不得要领,能说出这么多话,除了真情表露还真找不出别的原因。
  用了多大的勇气跟胆量才向喜欢女人告别,话还没说完,就生生被他身旁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打断了,“你知道她妈妈为什么说她没有男朋友吗?”
  卫莱偏过头看许铮,似乎刚发现还有第三个人在,扶扶眼镜,很是迷茫,“为什么?”
  “因为她有老公!”
  许铮冷冷一笑,绕过桌子拉住朱寻寻的手。
  一男一女,郎才女貌,一对儿璧人!
  临走前,许铮拍着卫莱的肩膀说,“在这里多坐一会儿,说不定也会有感觉不错的女人!”
  许铮走出好远,卫莱才反应过来,以为那个男人是朱寻寻兄长,原来是她老公。
  原来她真的有老公呀!
  可,老公就老公,那么用力抓人家卫莱的肩膀干嘛?快疼死他了!
  许铮人高腿长,走路如风,朱寻寻一边小跑着追他一边跟他解释,“我们就见过两次面,这是第三次,都是我妈拉着我非要去相亲,其实我对他没有一点意思……哎~~你别走那么快行不行?”
  没想到生气的许铮这么难哄,明明朱寻寻什么都没做,还要受这种误会。
  她解释了半天,说的口干舌燥,那男人依旧一副不理不睬我行我素样子,根本无视她的说辞。
  朱寻寻怒了,低吼一声,“许铮,你再走,我就不理你了!”
  这一招果然有效,许铮立刻停止脚步回头看她,见她气鼓鼓的站在原地,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叹口气,转身走过去牵住她的手,“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才敢表露心迹,那个男人见你几面就敢说喜欢你,他凭什么?”
  “人家是博士!”
  许铮挑眉,这个时候还帮外人说话,寻寻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博士就怎么了?不照样两只眼睛一张嘴?”
  朱寻寻马上识相的闭嘴,吃醋的男人惹不起,还是偃旗息鼓的好!
  她吸吸鼻子,抱住许铮的胳膊晃来晃去,“别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心里也不好受,你舍得让我难受吗?”
  撒娇虽不擅长,但是对于许铮这种男人已经够用。果然许铮的脸色变暖,轻咳一下,大人教训小孩模样,“以后不许跟他联系,一句话也不能对他说,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朱寻寻点头如捣蒜!
  逛街实在没意思,朱寻寻提议去看电影,今天无论她提什么要求,许铮都不会反对。
  可是当朱寻寻抱着一大桶爆米花,为影片中男女主人公缠绵悱恻又撕心裂肺的爱情扼腕轻叹时,无意中发现情侣座另一端的男人睡着了!
  竟然睡着了!
  他靠在椅背,歪着头,双手仍是刚入场时环抱在一起的姿势。
  熟睡中的许铮,安静而温顺,带着些许孩子气。
  借着大荧幕不断跳跃的微弱的光线,朱寻寻仔细的打量他的样子,像是欣赏着一件珍奇的宝贝。
  有时候她自己也奇怪,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让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惦念七年?
  不长不短的时间,正好横跨了她整个青春!
  何其有幸再次遇见,扫除阴霾,彼此的生命紧紧缠绕。
  朱寻寻的心突然变得很软很软,比羽毛还轻柔,她小心的把许铮交叠的放手分开,然后轻轻的握上其中的一只。
  十指交叉,无名指的钻戒直通心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愿今后的生活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离不弃!
  直到电影结束,许铮也没醒来,想想也是,他一天一夜也没怎么睡,体力消耗那么大,不困才怪。
  朱寻寻没有叫醒他,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有人从他们座位前面经过,她指指身边熟睡的男人,再抱歉的指指座位出口的另一端。
  观众大多是年轻情侣,看见如此体贴的女朋友都笑而不语,极力配合。
  如不是片尾的时候有惊悚片预告植入,突然爆响的恐怖声音惊扰了许铮,不知道他会睡到什么时候。
  刚睡醒的他有些迷瞪,茫然的看看四周空空的座位,十分惊讶的问朱寻寻,“电影演完了?”
  朱寻寻笑着点点头,“要不……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咱们接着去逛街!”
  许铮揉揉眼角,活动了一下手脚,拉着朱寻寻的手顺着一级级扑了地毯的台阶往下走,下到最后一级,走出2号播放厅。
  其实朱寻寻早就看出来了,许铮一点也不喜欢逛街,他跟她一样,宁愿宅在家里也不愿意瞎逛。
  “许铮!”
  许铮回头,“叫老公!”
  朱寻寻尴尬了一下,“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逛街,咱们回去吧!”
  许铮盯着她看了几秒,“你确定?”
  朱寻寻用力的点点头,她十分确定。
  许铮沉默几秒,“那好吧!”
  从电影院出来,许铮去车库取车,朱寻寻在原地等他。
  吃爆米花吃的口渴,看见马路对面有个冷饮铺子,朱寻寻趁着许铮取车的空档去那边买饮料喝。
  考虑到许铮不太喜欢甜,她特意为他点了一杯冰镇绿茶。
  提着两杯冷饮往回走,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辆黑色轿车像失控的野马冲了过来,朱寻寻脑子根本来不及多想,发出刺耳尖锐‘啊~~’的一声惊叫,然后摔倒在地上。
  手里的两杯冷饮摔在地上,红的绿的液体流了一地。
  好在轿车在距朱寻寻半米的地方及时踩了刹车,才没有撞到朱寻寻的身上。
  瘫坐在地上的朱寻寻惊恐的抱着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膝盖上被地面划破,正往外流着鲜红的血,她也浑然不觉。
  她真的吓呆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这一刻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很快从四面八方聚集了人,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 有人发现车祸后,第一时间打了110。
  朱寻寻努力让自己镇静,从极度恐怖中回过神,想要站起来才发现双腿根本使不上力。
  车主不但不觉得抱歉,反而满嘴脏话,骂骂咧咧的下了车。
  四十岁左右,腰圆膀粗,满脸通红,浑身酒气,一看就是喝多了酒后驾驶。
  朱寻寻还没开口要求他道歉,车主倒恶人先告状,“眼睛长哪了?不想活跳河去,往我车上撞干嘛?”
  “你是逆行!”朱寻寻极力找出理智。
  “逆行个屁!知道老子是谁不,只要老子愿意,哪里都是我的车道!”
  得,遇上一个不讲理又财大气粗的混蛋!
  朱寻寻只觉得头晕目眩,胸腔被车主的无理取闹压抑了一肚子的火,但就是发不出,头疼,身体抖,腿也疼,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车主一看是个软弱可欺的小姑娘,嚣张的气焰更胜,“下次走路长点心,碰坏我这车你可赔不起!”
  重新上车,准备就此走人。
  有点眼力价的人都会看出全都是车主的错,可没有一个敢出来伸张正义。
  朱寻寻心一横,挣扎着站起来,双手张开,站在一片洒出来的饮料上,“下车给我道歉!”
  不要求赔偿,起码得有句对不起吧?今天酒驾没人管,助长了这种人嚣张气焰,明天就可能有人死于非命。
  车主没想到朱寻寻会哦这么刚烈,一摔车门下来,恶狠狠的抓住朱寻寻的肩膀就往外地上摔。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冲出人群,在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个车主就倒在了地上,左手捂住右臂嗷嗷大叫。
  “许铮!”
  刚才还如女战士一般的朱寻寻,在见到许铮的这一刻,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没出息的哭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许铮心疼的抱了抱她,把她扶到一边,从裤袋里掏出一块儿格子方巾,蹲下来,小心的给她捆扎在流血的膝盖上。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是心疼死了,他就去车库取了车,回来媳妇就被人欺负了,简直没天理了!
  朱寻寻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抹着眼睛掉眼泪。
  车主挣扎站起来,想上前又不敢上前,指着许铮大骂,骂的很难听,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最后结案陈词,“小子你等着,黄爷爷我让你好看!”
  许铮冷冷的勾下唇角,等着就等着,你不找我,我也找你讨回公道。
  许铮开车送朱寻寻去医院,在路上,朱寻寻依稀回忆起来,那个蛮横的车主好像开的是奔驰,好像是新车,青天白日敢喝酒开车,撞人之后还那么理直气壮,身后一定有了不得背景,这么一想,朱寻寻有些后怕,他不会找人对许铮下毒手吧?
  “许铮!”
  “叫老公!”
  “你……”想要撩一下粘在脸颊的发丝,左手小拇指突然钻心的疼,朱寻寻发出‘嘶~~’的一声,冷抽一口气,真疼,疼的她又想哭了!(未完待续) (075)一根小拇指的伤害   许铮紧皱着眉头,把车停在路边,小心的查看了一下她的小拇指,糟糕,好像骨折了!
  他帮她抹去眼角的泪痕,从自己衬衣的边缘撕下一角,在购物袋里拿出新买的筷子,从细的那头折断一小截,小心的给朱寻寻受伤的小拇指包扎固定。
  虽然他一直没有说话,但是朱寻寻能感到他的心痛,她有点责怪自己,好好的一天就这么被她搞砸了。
  看见车来就要赶紧躲开啊,反应那么慢是脑子迟钝吗?
  为了缓和气氛,不让许铮太过担心,朱寻寻举起被固定的小拇指,笑着说,“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呐?说说,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
  就是不想让他难过,不想他担心。
  许铮看她一眼,不知怎地就红了眼圈,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勉勉强强给了个笑脸。
  重启了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
  经医生确定,朱寻寻的膝盖没事,但小拇指确实是错位性骨折,得做手术。
  从小到大朱寻寻最怕的就是医生,小时候一听说要打针先嗷嗷大哭,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经给她张罗一门婚事,朱寻寻一听对方是医生死活不同意,连面也不见,然朱父闹了好大一个尴尬。
  这次一听说要做手术,朱寻寻双腿就软了,她紧紧的抓着许铮的衣服,还没说话眼泪先落了下来,“我不要手术,我不要手术……”
  许铮把她圈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乖,听话,一个小手术,没什么可怕的,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不要,不要,我不要做手术!”朱寻寻哭的更大声了,弄的主治医生跟旁边的护士面面相觑,这个大个人了,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又不是什么大手术,矫正固定一下,半个小时就出来了,至于害怕成那样?
  许铮让医生给他几分钟的时间,他想办法说服一下自己的女人。
  把朱寻寻带出医生的办公室,到了走廊尽头光鲜比较亮一点的地方。
  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慰,“医生说了一点也不会痛,真的就是一个小手术。”像是给小猫顺毛一般抚着她的头发,“过不久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你得给他喂奶喂饭换尿布,手指不灵活怎么能行?”
  不知道是被他的轻柔的声音抚慰了还是被他的话打动了,朱寻寻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她一抽一抽着鼻子,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还有你最喜欢往指甲上涂指甲油,小拇指残了,涂上还会漂亮吗?”
  许铮托起她的右手,迎着午后暖暖的阳光,“看,咱的手指多漂亮,可不能因此变了样!”
  朱寻寻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她抬头看许铮,此时的他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要多耐心有多耐心。
  朱寻寻,你这个样子,最难过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深爱你的人,你舍得让你深爱的人为你难过吗?
  朱寻寻在心里自我剖析了一番,伸出手臂环住许铮的腰,艰难的做出了做手术的决定。
  …………
  因为家属不能进手术室,许铮只能在外面等着,安慰朱寻寻的时候一再强调只是个小手术,让她不要过于担心,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却说不通,心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那头连着朱寻寻,这头连着自己,朱寻寻那边挨一刀,他这边就要疼一下。
  正在戒烟期的他,实在需要一些东西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最终还是下楼买了一包烟。
  在外面抽了一颗,感觉情绪没有那么波动了才慢慢的踱回手术室的走廊。
  在外面抽烟的时候,他用朱寻寻的手机给丸子打了一个电话,问她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丸子一听说朱寻寻出了事,立刻挂了电话,开着车连闯几个红灯往这边赶。
  从许铮打那个电话到丸子赶到医院,只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丸子一看见许铮就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跟你这么一个大男人在一起竟然也能被车撞,她被撞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饶是许铮一米八七的大个子,此时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是,都是他的错,他就不应该让朱寻寻离开他的视线,一分一秒都不行。
  “我一会儿要去趟警察……”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个穿制服的男警察走到许铮的面前,“你是许铮吧,我们是桥仓派出所的,麻烦你跟我我们走一趟!”
  丸子慌了,尼玛,到底出了多大的事啊?光见血还不算还要抓人?
  许铮似乎早就料到警察会来,恭敬的对丸子说,“寻寻就暂时拜托给你了,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就跟着两个警察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丸子完全懵圈了,趁着朱寻寻还没从手术室出来,一边在走廊里暴走一边不停的打电话,“喂,小六你局子里有人吗?废话,当然是警察局……我哥被人抓了……亲哥……”
  …………
  二十分钟后,朱寻寻由手术室被推进病房,丸子一边抹眼泪一边绕着病床想看看朱循序伤的多严重,用不用转到重点医院啥的。
  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出朱寻寻伤到哪里,难道是伤到了脑子?脑震荡?还没完全干的眼睛马上又红了起来。
  她抬手在朱寻寻面前慢慢的晃了一下,“还认识我不?”
  朱寻寻一把拍掉她的那只手,“我脑子好着呢!”
  丸子轻松了一口气,边帮她掖被角边试着问,“到底伤着哪了?用不用找个专家看看?”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颤巍巍的动了一下左手,发现麻药劲儿还没完全散去,用右手戳戳左手。
  “伤着手了?”丸子一脸痛惜。
  朱寻寻又戳戳缠着厚厚纱布的小拇指,丸子怔了怔,然后不敢相信的问,“只是伤着了小拇指?”
  为了让丸子多心疼自己一些,朱寻寻装着很疼很虚弱的样子点点头。
  忽地,丸子抓起临床上的一个枕头朝她脸上捂去,“你大爷的,我闯了几个红灯,泪水哭了一缸,弄了半天你就伤了一个小手指,还能再咋呼点?”
  没有大事,丸子就彻底放心了,刚才是真担心,她就朱寻寻这么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再失恋的时候谁陪她一起喝酒?出去吃饭忘记带钱包的时候谁给她救急?
  真好,真庆幸,她只伤了一根小手指!
  “你们家许铮也是,扭到小拇指就说扭到小拇指,说什么被车撞了!那一脸的衰样,让我以为你不久与世了!”
  所以才会在一见到他的时候,就有想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连个女朋友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恋爱?
  其实朱寻寻从手术室出来后就想问许铮去哪了?碍于丸子在场,怕她说她重色轻友,所以一直没有问。
  现在趁着丸子提起许铮,朱寻寻马上接上一句,“他人呢?”
  正在削苹果的手一顿,丸子抬起眼笑呵呵的说,“这不是你得住院吗,他回家给你拿东西去了!”
  “住什么院?我现在就可以走!”
  说着朱寻寻就要下床,丸子扔了水果刀一把把她摁住,用削了一半皮的苹果塞进她嘴里,“这一下午已经够兵荒马乱的了,你就消停一点吧!”
  “那你告诉我许铮去哪了?”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朱寻寻了解许铮,进手术室前他对她说,他就在外面等她,他就一定会在外面等她。
  现在没在外面,说明出了什么事,联想到那个凶神恶煞的车主,再看丸子眼神闪躲的样子,稍微一推理就觉得许铮不像去拿东西那么简单。
  丸子挺纳闷,平时一个反应迟钝呆呆傻傻的人怎么突然间变聪明了?难道被车撞了一下,变异了?
  “快点告诉我,许铮到底去哪了?”
  丸子吞吞吐吐了半天,实在架不住朱寻寻的威逼利诱,最后一咬牙道出实情,“他被警察带走了!”
  啊?
  朱寻寻一边忙着叫护士拔针一边责怪丸子,“你怎么不早说?当时许铮不在场,我才是当事人,一定是那个车主看许铮顺眼想害他!快,快帮我联系律师,我要去救我老公!”
  …………
  别看朱寻寻平时不声不响的,倔起来没人能降服,丸子劝说了半天都没用,朱寻寻点滴都没打完就出了院。
  丸子一边开车带着她往警察局赶一边安慰她说,“这事不愿咱,许铮顶多是个防卫过当,别太担心!”
  “不是你男人你当然不担心!”朱寻寻火急火燎的呛了她一句,丸子马上住口,得,搁人家两口身上,她就是一外人。
  到了警察局,朱寻寻直奔大厅,见人就问,“许铮呢?看见我家许铮了吗?”
  丸子拉住已经明显失控的朱寻寻,把她按在供人休息的座位上,“你等着,我去问!”
  像朱寻寻那种问法,别说能不能问出来,人首先得把她当精神病人对待。
  没一会儿丸子过来了,挥了一下手说,“走吧,人家说许铮被他们副队长带走了!”
  朱寻寻噌的一下站起来,为什么被副队长带走?难道是滥用私刑?
  突然,朱寻寻猛的一阵疯跑,跑到办案人员那里,不管不顾的抓着文件夹往桌上一摔,带着严重的哭腔大喊,“我有罪,抓我吧,抓我吧,抓我吧……”(未完待续) (076)对不起把你给忘了   人们议论纷纷,猜测着这长的不错的女人是不是受了精神刺激,才变得这么歇斯底里?
  被摔文件夹座位上的工作人员更是莫名其妙,入职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哭着喊着说自己有罪的人。
  丸子连拉带拽的把她弄出办公区域,真是太丢人了,把朱寻寻按在墙上训斥,“这是什么地儿,容得你撒泼?信不信他们给你安个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抓起来?”
  朱寻寻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失去力气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滑下去,受了伤的手耷拉着,右手捂着脸,“他一定被用私刑了,一定是的,呜呜!”
  丸子没好气的翻一个白眼儿,这女的系看警匪片看多了吧?
  “许铮犯了什么罪?”
  朱寻寻受惊般的猛的抬头,“他没罪!”
  “既然没罪,受什么刑?”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朝这边走过来,见到他的人都恭敬的叫他李队,丸子朝他这边看了一眼,惊叫,“许铮?!”
  眼花了吧?哪里是许铮,人家穿着警服,分明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丸子一把把哭哭啼啼的朱寻寻拉起来,指着李队后面的男人说,“你男人回来了!”
  不是丸子眼花,而是朱寻寻刚才蹲着视线有限没看见李队后面跟着一个人。
  那个男人打着电话,脸部线条棱角分明,眉眼俊朗,气质卓然,不是许铮是谁?
  朱寻寻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举着受伤的手指奔了过去,越过满目惊夷的李队,一头扎进许铮的怀里。
  正在打电话的许铮猝不及防的被人搂住腰,身体惯性的往后仰了一下,匆匆挂了电话后,低头看怀里的女人,笑了,当着这么多人,这是干嘛呢?
  一想,不对,她现在刚做完手术,不在医院待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双手扳过她的肩膀,看着她泪眼婆娑的可怜样,训人的话说不出口,宠爱的捋了捋她的头发,柔声说,“手指还疼不疼?”
  朱寻寻哭的更凶,头靠在他的肩头,“我以为你被他们带去滥用私刑了,吓死我了!”
  一旁的李队尴尬的轻咳几声,走过来,“这是……”
  “这是我太太,听说我来了警察局,估计受到了惊吓,让你见笑了!”
  李队很意外,“你结婚了?”
  许铮笑着点点头,扶过朱寻寻右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领证两个月了,还没举行婚礼!”
  “可以啊许铮,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念着那个初恋结不了婚呢!”
  心直口快的李队,话说出口才后知后觉的说错了,尴尬的朝朱寻寻笑了一下,想把话圆回来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在苦恼的时候,只听许铮说,“她就是!”
  什么?
  李队瞠目结舌了一下,这个就是许铮在部队上念念不忘许多年的初恋情人?
  这年头真有跟初恋结婚的?
  李队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女的长的真漂亮啊,怪不得许铮念想了这么多年,而后唏嘘感叹,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啊,执迷不悔,得了始终,守得云开见明月,不枉他这个兄弟痴情了那么多年。
  触动很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李队羡慕又祝福的在许铮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似是有很多感慨。
  兄弟之间就是这样,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就知道对方在表达什么,许铮回了他一拳,“你这样也挺好的!”
  李队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看着许铮跟警察局的人不但和谐好像很熟的样子,朱寻寻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临走前被李队训斥,“许铮他媳妇以后说话注意点,我们警察都是伸张正义为民除害,可不是动不动就给人用刑的黑社会!”
  朱寻寻偷偷吐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
  从警察局出来的以后,朱寻寻挽着许铮的胳膊,好奇的问,“那个李队心情不好?”
  “刚离婚!”
  所以一见到许铮,不等口供做完,就强合上卷宗,“别问他了,一定不是他的错,翻监控去吧,让那个车主赶紧交了罚款滚蛋!”而后勾了许铮的肩膀到附近的夜市摊喝酒去了。
  本以为多麻烦的事,在遇到李队之后轻飘飘的解决了!
  几杯酒下肚,李队开始说自己的感情生活如何不顺,前妻如何不体贴。
  许铮只是静静的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婚姻是鞋,合不合适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别人多说无益。
  就是在那时,他越发觉得跟朱寻寻的感情弥足珍贵,下定决定这辈子除非死别,绝不再分离。
  …………
  朱寻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以前的战友!”
  呵,朱寻寻第一次发现许铮的人脉挺广的,哪都有他认识的人。
  “那……”
  “车主被罚了款,跟我道过歉了,事情都解决了!”
  “你走后门?”
  许铮没好气的看她一眼,这媳妇怎么说呢?惩罚做错事的人还用走后门吗?
  走在前面相依偎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突然,他们的后面爆发了一个忍无可忍的声音,“你们把我当空气还要当多久?”
  朱寻寻真是重色轻友,见到许铮的那一刻眼睛里只剩下他,把丸子这个闺蜜完全忘到了九霄云外,亏人丸子忙活了一下午,敢情是白忙活了!
  朱寻寻松了许铮的胳膊,折身回来,陪着笑脸抱歉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给忘了!”
  丸子瞪她一眼,她就知道是这样,朱寻寻个没良心的!
  为了感谢丸子的不辞辛苦为朋友两肋插刀,朱寻寻决定让许铮请她吃大餐,丸子也不跟她客气,上网搜索了附近最上档次的饭店,开车载着他俩直接杀了过去。
  点菜的时候也毫不手软,全是挑最贵的点,惹得朱寻寻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示意她见好就收别太过分。
  丸子装着没看见,该咋点还咋点。
  酒足饭饱后,丸子的负面情绪烟消云散,目的已经达到,她这个电灯泡也该退下了,不理朱寻寻的挽留,直接开车走人。
  许铮搭着朱寻寻的肩膀,目送丸子开车离开,“你这个朋友真不错!”
  “必须的!”别的不敢夸,对于丸子,朱寻寻是百分百的认同,虽然有时候也会因为价值观的不同发生争吵,但是哪次争吵都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吵过以后吃顿饭转眼就忘记,谁也不会再提那些不愉快。
  许铮跟朱寻寻说好了,必须住院,只有医生说能出院的时候才能出院,朱寻寻拗不过他,只好勉强答应。
  到了医院,朱寻寻的输液管刚插上,许铮举着电话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妈!”
  “我妈?我妈怎么打到你手机上了?”
  朱寻寻受伤的事还没告诉陈婉仪,不是故意瞒她也不是怕她担心,而是依着陈婉仪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势必会把事情闹大,达不到她所期望的结果不会罢休。
  朱寻寻接了电话,没好气的问,“干嘛?”
  “你个死孩子,被车撞了也不告诉我,打电话找人手机关机,如不是脸上那个闺蜜丸子,我都不知道你受伤了,什么事都瞒我是吧,不想认我这个妈了是吧?我告诉你朱寻寻别以为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想飞了,就不理我这个老……?”
  朱寻寻把手机拿到距离耳朵一尺远的地方,高分贝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了过来,“……你就是死了,也是我陈婉仪的女儿……”
  很骂了一通,消了消气,陈婉仪才想起正事,“手还能动不?在哪个医院呢?”
  她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不是跟那个许铮在一起吗?难道你们两个闹矛盾他开车撞的你……”
  陈婉仪这逻辑,朱寻寻真是无语了,她直接把手机扔到床上,用被子捂住头,隔绝了手机里的喋喋不休。
  许铮无奈的笑了一下,走过来捡起手机,边往外走边和气的跟陈婉仪通话,“阿姨我是许铮,寻寻的手机没电了……对,只伤到了小拇指……医院是……”
  许铮打完电话进来,朱寻寻正靠在床头吃丸子给她买的袖子。
  她喜欢吃柚子,但嫌弃外面白色的皮,每次都吃的马马虎虎,连带这许多果肉都被可惜了。
  许铮重新拿了两瓣儿柚子,坐在她的跟前,手指灵活的剥着白色的内皮,“你就不能跟你妈好好说话?”
  “好不了!”朱寻寻气鼓鼓,什么叫许铮开车撞了她?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啊,都不知道陈婉仪的脑回路怎么长的?
  “没听见她刚才……”
  “这是她做为母亲的本能!”许铮摘干净一瓣儿柚子塞进她嘴里,香甜的汁液溢满口腔,朱寻寻嚼了几下又张开嘴,示意她还要吃,许铮赶忙又剥了一小块儿放进她嘴里。
  朱寻寻鼓着腮帮子趁热打铁,“你什么都懂?为什么不能原谅你爸爸?”
  剥柚子的手渐渐的停顿下来,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许铮看了朱寻寻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
  在朱寻寻为自己不该提这个话题的时候,只听许铮淡漠的说,“抛弃妻子的男人如果都能原谅,这世界得乱成什么样?”
  江淮南是许铮的雷区,是心魔,别人不能提,自己更烦恼。
  朱寻寻讪讪的闭了嘴,想要趁此做中间佬的打算彻底破灭。
  想着陈婉仪一会儿过来,少不了要数落许铮一顿,朱寻寻让许铮赶快离开,省的到时候伤及无辜。
  许铮白了她一眼,说什么呢?这个时候让他离开,不等于跟江淮南一流一样吗?不负责任,关键时刻逃之夭夭?
  再说了,他问心无愧,怕什么?(未完待续) (077)想结婚先拿钱   “你快走吧,我妈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朱寻寻有点着急,无奈她手背上扎着针不敢乱动,不然她一定会把许铮推出去。
  “我是你老公,她能把我怎样?”
  “不是怎样不怎样的问题,而是陈婉仪这个人根本不……”
  “朱寻寻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说曹操,曹操到。
  一声怒吼传进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陈婉仪穿戴洋气,提着一个精致的品牌包进来。
  还没站稳,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抡起小牛皮包往朱寻寻身上打,“你个死孩子,不让你跟许铮一起过夜,你偏不这下倒好整进医院来了,过夜就过夜还关机,出了事还不告诉我,还拿钱倒贴男人,你这么有能耐咋不上天呢你个死孩子……”
  表面看着一下下的打狠毒,其实都没有打到实处。
  许铮在旁边极力劝说,陈婉仪不管不顾连着他一起打。
  真是气死她了,两天一夜找不到人,问谁谁不知道,她差一点就报警。
  好容易联系上了,竟然受了伤住进了医院,这怎么能不让她着急上火?
  直到朱寻寻啊的大叫一声,右手捂住受伤的手指陈婉仪才慌张的停了手。
  “伤到哪了?快叫我看看!”
  陈婉仪扔了牛皮小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朱寻寻甩开她的手,生气的训斥,“你能不能别闹了?”
  以为真的碰到了朱寻寻受伤的小拇指,怀着紧张的心情 疼,知道自己被骗,也不好再发作,悻悻的一屁股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冷哼一声,“看你能作到几时?”
  许铮也以为真的碰到受伤的手指,紧着过来查看,朱寻寻挤眉弄眼给他示意。
  他仍是很担心,从做完手术就没有好好休息,别出什么好歹。
  “要不让医生过来看看?”
  不等朱寻寻说话,陈婉仪抢着回应,“看什么看?她是装的,我打了哪我不知道,怎么可能伤着她?”
  声音渐渐变小,末了又忽地提高音量,“许铮你这么大个儿连个女人也保护不了,要你有什么用?”
  看看,朱寻寻怎么说来着,陈婉仪根本不是走寻常路的女人,让他走还不走,这下好了被人殃及池鱼了吧?
  偷眼看大个子许铮,他脸上淡淡的,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好寻寻。”
  看到枕头旁边放着朱寻寻因为没电黑屏的手机,从她的随身包里找出充电器,插上电源给手机充电,“以后尽量多带一块儿电池,别让大家联系不上你。”
  被带到警察局,心里一直想着还躺在手术室的朱寻寻,估计着手术该做完的时间,一遍遍打朱寻寻的手机,里面每次都提示关机,真是快把他疯了。
  后来遇到李队,不由分说就被拉去喝酒。
  李队不知道,坐在夜市摊上的半个小时,他像是在地狱里受煎熬一般,分分钟钟都想一步跨到医院马上见到朱寻寻。
  直到回到警察局一个小小的脑袋拱进他的怀里,他晦暗的世界像是绽放了千万烟火一般马上绚烂起来,摸着她毛茸茸的头发,心里一再的确定,这就是他的女人啊,他的一辈子都要宠爱的女人啊!
  “给你买的充电宝呢?忘带是吧?”陈婉仪的爱恨交加的说话模式再度开启,“朱寻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么大的认了整天丢三落四,将来嫁到别人家可怎么办?”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黑漆的眼睛看向许铮,许铮轻咳一下,拉过角落里的另一把椅子坐在病床的另一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很严肃的样子。
  “阿姨,我这里正好有件事情需要给你商量一下!”
  输液瓶里的药眼看着就要滴完,陈婉仪眼疾手快的打断他的话,快步走到门口,对着护士站的方向大喊,“护士护士,药没了……”
  这是朱寻寻今天最后一瓶药,护士过来给她起了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朱寻寻活动了一下四肢,艾玛,终于打完了,真舒服!
  陈婉仪拿起桌上的半个柚子剥起来,剥好了塞进朱寻寻手里,目光朝许铮的方向看一眼,“你刚才要说什么?”
  看一眼病床上吃柚子吃的不亦乐乎的朱寻寻,许铮真诚又郑重的说“我准备这个月底跟寻寻举行婚礼。”
  饶是心里早有准备,在许铮说这个月底的时候,朱寻寻还是小小的惊了一下,这都十一号了,月底也就半个月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赶了?
  相比朱寻寻不断起伏的心理活动,陈婉仪要镇静的多,她扔了手里的柚子皮,用纸巾擦干净,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看许铮,“想举行婚礼?行啊!让你爸爸把旭日集团的一半的股份落在你的名下,房产证写上寻寻的名字,三十万聘金,我的要求就这些,什么时候全都做到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朱寻寻能觉出陈婉仪这几个要求不是空穴来风,也是不是故意刁难许铮,她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确定赞成这桩婚姻才给出的条件。
  说实话,在陈婉仪的择婿标准里,就这几个标准是最基本的,不是故意给许铮使绊子。
  如果故意使绊子, 不会只要旭日集团一半的股份。
  许铮微皱了眉头,垂了眼睛,沉默不语。
  一见许铮不说话,朱寻寻心里就不是滋味,她往陈婉仪的方向探了一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妈,聘金房产证这都好说,就是股份这一点……”
  朱寻寻的话还没说完,陈婉仪就抢白说道,“股份怎么了?做为江家的长子拿一半股份不是应得的?他弟弟年幼无知,听说还不学无术,要说由许铮全部继承也理所应当。我这人心软,不忍心给人绝路,这才说只要一半,两个儿子,老大一半,老二一半多公平,还有什么可商量的?”
  朱寻寻偷偷看了一眼许铮,小声的说,“他跟他爸爸的关系不好。”
  陈婉仪怔了怔,“就是因为关系不好才更应该争取!虽说都是自己的孩子不分大小,但五根手指头还有长短呢,出了事,都是手背朝上手心朝上,备不住他爸偏心想把家产都留给小的,所以在没有公开家产如何分配之前先下手为强!”
  陈婉仪转动了一下身子,偏向沉默不语的许铮,“这样,你明天就去找你爸,说你要结婚,要百分之五十股份,看你爸怎么说?他只要说一个不字,哼,许铮你也别怕,我有法子治他!”
  朱寻寻怎么说来着,她这个继母的脑回路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是明哲保身,离是非中心越远越好,可她这个继母不是这样,哪有热闹往哪钻,恨不得她所到之处都刮了龙卷风,房屋倒塌,地面崩裂,最好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
  “妈,别人的家事你就别管了,你看许铮现在自己发展也挺好的,他公司刚在南方建了新厂房,不出意外后年公司就能上市……”
  “说什么胡话呢?他那一个小破家具厂能跟榜上有名的旭日集团相提并论?”末了,陈婉仪还不忘挖苦一下朱寻寻,“光长岁数不长心眼儿,这么多年教你的全都白教了,一点也不知道为自己打算,等将来要吃的没吃要喝的没喝的,看你找谁哭去?”
  “找你啊,你以前不是说过如果我嫁不出去就养我一辈子?”
  这么多年跟陈婉仪相处,她的弱点朱寻寻还谁知道一点的,比如现在的情况,跟她死磕到底绝对是死路一条,学乖卖萌,撒娇讨好才是正道。
  果然,陈婉仪紧绷的脸部线条慢慢松懈,眼睛眯成一条线,心里虽是得意,面上仍是恨恨的,“少来,我还指望你给我养老呢!”
  “好好好,我给你养老,一定把你伺候的白白胖胖!”
  朱寻寻欲要去拉陈婉仪的手,被陈婉仪嫌弃的躲开,瞪她,“别给我来这一套!”
  说着不吃这一套,目光对向许铮的时候比之前柔和了许多,“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你也别操之过急,这样,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
  “妈!”朱寻寻着急的截住陈婉仪后面的话,身体朝她凑过去一点,压低声音说,“你别逼他!”
  前阵子因为资金的事,许铮愁得跟什么似的,这才刚缓过来一点劲儿。十几岁就跟母亲相依为命,一路走来已经够辛苦了,不要再给他施加压力了。
  “我逼他什么了?谁家结婚不得把条件列出来啊?”陈婉仪瞪她一眼,示意她别胳膊肘着往外拐。
  现在年轻图新鲜谈个情说个爱,最后不还得回归柴米油盐的正常生活,她这个当妈的不未雨绸缪的把女儿未来的路铺好,难道真等她因为金钱物质上的拮据悔不当初离了婚才好看?
  陈婉仪见朱寻寻又要说什么话,赶忙截住她,“许铮还没说不行呢,你乱操什么心?”
  当着未来丈母娘,他这个当女婿能当面说不吗?
  许铮始终沉默着,朱寻寻真为他捏一把汗,唯恐就此谈崩了他跟陈婉仪闹的不愉快。
  她跟陈婉仪平时虽然吵闹不断,但归根结底,她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至亲的人,朱寻寻也糊涂不到为了跟许铮在一起不惜跟陈婉仪彻底闹翻的地步。
  不是不够爱许铮,实在是她已经过了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的年纪,完美的爱情来源与现世的安稳,不顾一切不考虑现实的爱情往往都是以悲剧黯然收场。
  她爱许铮,也爱陈婉仪,她不希望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离她而去,更怕他们因为她心生罅隙。
  许铮的沉默让朱寻寻有点慌,生怕许铮一个脾气上来说,这个婚我不结了你们爱咋咋吧。
  朱寻寻不怕许铮生气,她怕他太过现实而放弃了她。
  爱情就是这样,不能不考虑现实,也不能太考虑现实,既要有为爱疯狂的一股冲劲儿,又要现实中稳扎稳打的客观基础。(未完待续) (078)其实世界上最自己的还是父母   许铮就是许铮,哪怕心里慌乱成一团麻,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也不点燃,在硬质烟盒上磕着,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陈婉仪紧悬着的心松下来,真怕他耿直的性子跟她对着干,那她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时间不是问题,就怕他不去争取,只要去争取,依着许铮是江淮南长子的身份,家产就算分不到一半,多多少少争取到一些,就够他们这小两口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成,我给你时间,谁让寻寻这么喜欢你呢?”陈婉仪以胜利的姿势,朝朱寻寻挤了一下眼。
  朱寻寻想问许铮点什么,这是准备跟江淮南缓和关系了还是因为她要为求求全了?
  当着陈婉仪面朱寻寻问不出,刚想对陈婉仪下逐客令的时候,只听陈婉仪又对许铮说,“你这两天又是寻寻又是工作的,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吧,今晚我在这里陪寻寻!”
  朱寻寻唇边那句,“不用你陪。”刚说出一个‘不’字,下面的字眼就生生被陈婉仪恶狠狠的目光制止住。
  让朱寻寻颇感意外的是,许铮竟没有反驳,他过来把朱寻寻一缕翘起的头发抹平,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就大步朝病房门走去。
  朱寻寻用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儿,恶狠狠的看向陈婉仪 “你看你……”
  想要去拉许铮手的晚了一步,气的朱寻寻踢翻了柜子旁边的垃圾桶。
  闷闷的坐在病床上,对主动拿剥好柚子示好的陈婉仪不理不睬。
  陈婉仪把柚子往柜子上一摔,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现在就一心护着许铮不把她这个妈放在眼里,将来真嫁过去了可怎么办?
  “我这么做是为我自己吗?我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脸皮薄什么话也不敢说什么条件也不敢提,我都替你说出来你不感谢我,反而埋怨我?你仔细想想,没有物质基础做保证的婚姻能幸福多久?远的不说,就说隔壁老王的外甥女,二十出头不顾一切跟一个餐厅服务员搞对象,未婚先孕男方逼不得已才结婚,现在过的什么样?连走个亲戚西带点礼品都抠抠索索,我亲眼看见那女的买水果因为两块钱跟卖水果的吵来吵去。”
  陈婉仪瞥一眼朱寻寻,见她垂着头,抠弄着手指甲,轻叹一口气,接着说:“寻寻,我和你爸从小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才让你不知道人间疾苦,不知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差距,有阶级。在你的思维里,还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一样的。虽都是有一日三餐,人生不过百年,但有的人是馒头咸菜有的人面包牛奶,有的人一辈子都窝在方圆百里之内,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有的人走遍了全世界还觉得不够,这是什么,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现在我不替你张罗着点,等你真的跟许铮过上生活,他事业顺利还好说,如稍有不顺,赔的血本无归,到时候你一个女人家能怎么办?现在做多想点多准备点,将来出了问题你就少遭一份罪!就像你说的许铮跟他父亲关系不好,万一将来江淮南不认他这个儿子,把所有家产……”
  “行了,别说了,我困了要睡觉!”
  朱寻寻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陈婉仪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又恶狠的说,“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女儿?”
  收拾了脚边的垃圾袋,在上面打了一个死结提在手里,“这事你别管,就让我恶人做到底,为了将来你能过上好日子,就是被许铮恨死我也乐意!”
  听到病房的门打开又碰上,朱寻寻睁开了眼睛,陈婉仪的一番话她都听在耳朵里,做为一个母亲,她觉得她说的都对,甚至动了恻隐之心,觉得陈婉仪这么多年也是挺不容易,就是为了能让她安度晚年,讨她欢心一下,做为唯一的女儿在婚姻大事上也不该跟她对着干。
  可是一想到许铮要面对他特别反感的人,去做他最不愿意的事,她的心就隐隐的难受。
  曾经她也试着缓和许铮与他父亲江淮南之间的关系,但是话刚一开头就被许铮掐死,根本不给她聊下去的机会,所以一直以来,江淮南就是许铮最大的忌讳,是最不能碰触的雷区。
  这间病房是个四人间,不知道丸子动用了什么关系,四人间的病房只住她一个病人。
  病房在走廊最后,位置有点偏,入夜之后,更显得静谧,陈婉仪给朱寻寻打了热水,让她清洗了手脚,自己也草草清洗了一下,结束了一天的事物。
  为了夜间方便照顾朱寻寻,陈婉仪躺在朱寻寻隔壁的床位上。
  朱寻寻以为睡觉之前,陈婉仪会针对她与许铮的婚事再次深刻的探讨一番,以过来人的身份把大道理再讲一遍。
  可是没有,她只是说了一句,“夜深了,睡吧!”就下床灭了病房里所有的灯,知道朱寻寻睡觉需要绝对的黑暗,还特地拉上了纱窗外的隔光窗帘。
  病房彻底陷入了黑暗与安静,昨晚朱寻寻一夜未归,陈婉仪担心整整一夜,生怕她那个没心眼儿的女儿在许铮那吃了亏被占了便宜。
  再加上今天白天又是提心吊胆的了一天,精神跟身体受了双重刺激,上床没多久,陈婉仪就进入了梦乡,传出阵阵轻轻地均匀的呼吸声。
  闹着困了要睡觉的朱寻寻却始终睡不着,她一直在想许铮跟江淮南的事情。
  许铮那么恨江淮南,归根结底都是源于当初太爱吧?爱的对立面不是狠,而是淡漠,许铮做不到淡漠,说明内心深处还爱着。
  试问,世界上哪个孩子不爱自己的亲生父亲呢?
  哪怕他是流浪汉,是赌徒,是穷凶极恶的大恶人,但父亲就是父亲,自己能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源于他的存在。
  连着筋通着骨一派血脉,父子之间就算有天大的仇,伤着那人也会受伤,恨对方的同时也是反噬!
  寂静的黑暗中,朱寻寻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以为睡熟的陈婉仪忽地的来了一句,“别瞎想了,赶紧睡吧,一切有我呢!”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朱寻寻会心的笑了笑,闭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因为受伤的手指并不影响平时的生活,朱寻寻在医院呆了一个晚上一个白天就出了院,星期一的早晨准时出现在单位的例会上。
  陈婉仪放心不下她,中午的时候提了一个装有大骨头汤的保温饭盒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朱寻寻真是又羞又窘,她一不是小孩子二不是重病伤员,用得着坐四十分钟的公交大老远的给她送饭吗?
  “你啊就是闲操心,学校食堂这么大我想吃什么……”
  朱寻寻边说边的打开保温盒,当诱人的香味从保温盒里溢出来,飘荡了整个办公室的时候,她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邻桌的同事在闻到味道,吞咽了几口口水不得不离开办公室,朱寻寻后知后觉的招呼那个老师,“黄老师一起吃啊……”
  人都走出门了才想起来客套,陈婉仪习惯性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啊,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
  朱寻寻啃着酥烂的大骨头,吸溜着鲜美的骨汤,因为占着嘴所以顾不上跟陈婉仪开口仗。
  “今天你上班后,许铮让人开来一台黑色轿车,说让你上班用。你看看,你一心对他,一出手就是六七十万的车,他呢,就给你辆开过的二手车。说你缺心眼你还……”
  朱寻寻满手是油,拿着骨头的右手在陈婉仪的面前挥了一下,“不怨他,这是我们商量好的!”
  “商量好的就是他开新车你开破车?朱寻寻你到底哪根筋不正常?”
  从丸子那得知朱寻寻给许铮买了一辆六七十万的车,陈婉仪气的差点吐血,她用了一上午进行了反思,在教育的朱寻寻的过程中,她到底哪里做错了,才让她这个一手带大的女儿这么不着道儿?
  不,她养的不是女儿,而是一只白眼狼!
  朱寻寻吮吸赶紧手指上最后一滴油水,喝干保温盒里最后一口汤,砸吧砸吧嘴,抽了纸巾边擦嘴边说,“别心疼了,那些钱本来就是许铮的,我不过是跑了跑腿儿而已!”
  “什么叫本来就是许铮的?给你的就是你的!就算那三十万是他的,你买那车多少钱?是不是搭进去一大半?”
  “你说的那一大半就是那三十万的基础上挣来的!”
  “那不就是你的!”
  “没有那三十万,我上哪挣去?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许铮的!”
  已经没有语言能形容陈婉仪此刻的愤怒了,如果时光能倒流,她真不希望遇上朱成仁,也就不会含辛茹苦给朱寻寻当继母这么多年,更不会因为她此刻的歪理邪气的半死。
  “你就气我吧,把我气死了看谁还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你?”
  陈婉仪夺了朱寻寻手里的保温盒盖子,恨恨的把保温盒往塑料袋里一装,气鼓鼓的朝外走。
  朱寻寻追到她门口,大声说,“您可别气死,您得长命百岁,将来我指望您给我带娃呢!”
  陈婉仪闻言回头,狠瞪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笑靥如花的朱寻寻一眼,“做梦!”转过身,加快脚步向前走。
  筱筱从侧面的小花径过来,顺着朱寻寻的目光看到暴走的陈婉仪,笑呵呵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怎么?又跟你家慈禧干架了?”
  陈婉仪已经走远了,朱寻寻也没收回目光,她望着陈婉仪离开的方向,嘴角噙着淡淡的温柔的笑,手指摩挲着下巴,“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家老太太挺可爱的!”
  筱筱猛拍了一下手,她就知道朱寻寻终有一天会这么说,“当初我怎么说来着,你们家慈禧对你绝对是真心,比我那货真价实的妈强多了!”(未完待续) (079)我只是想要帮助你   朱寻寻在办公室的门口兀自愣神,筱筱推了她一下,“你的手机响了!”
  朱寻寻像是没听见一样,朝着陈婉仪离开的方向又望了几秒,才慢悠悠的转身往办公室里面走。
  忽地想起什么,加快了步伐,可惜的是铃声在她来到之前停止了。
  看了来电提示确实是许铮打来的,刚想给他回打过去,进来一条短信,“我去s市出差!”
  上次许铮从医院走后,朱寻寻就没有跟他见过面,隐隐的感觉他可能生气了,正想着找个机会缓和一下,谁料他又要出差。
  这一走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回来,等回来再解释黄花菜都凉了。
  “我去送你吧!”
  这边朱寻寻正踌躇着再打一些字,许铮那边又发了短信过来,“我的那辆车让人给你送过去了,你现在手上有伤,不适合开车,等手指好了再开车。家里的密码没换,我买一盆仙人掌,你有空的时候过去给它浇浇水,走了,勿念!”
  朱寻寻阅览后,赶忙回拨许铮的电话,手机提示音说对方已关机。
  扔了手机,背往椅背一靠,心情有点小郁闷。
  生气还是没生气啊?男人别扭起来,心思比女人还难猜!
  “怎么?跟男朋友闹矛盾啦?”
  筱筱洗了一个苹果,拿小刀一分为二递给朱寻寻一半,朱寻寻接住,嘎嘣就咬了一大口,满嘴的清新汁液,嗯,苹果还挺甜。
  “男人骨子里其实都是小孩子,你得投其所好,话挑他喜欢听的说,事按照他喜欢的方式去做,必要的时候帮他解决一下小问题小麻烦,他不但会对你刮目相看而且还会感恩戴德!”
  筱筱虽然多数时候都不着调,但是这番话说的着实有道理。
  许铮有什么小问题小麻烦?反复咀嚼之后豁然开朗,许铮现在最大的问题与麻烦,不就是他跟江淮南的父子关系?
  许铮虽然没有明说过不许朱寻寻插手他与江淮南之间的事情,但是朱寻寻能感觉到他对此事的抵触。
  可是许铮现在不在本市啊,她做什么他又不会知道。
  如朱寻寻在他回来之前把这件事处理好,能让许铮跟他父亲冰释前嫌,不管是对许铮还是江淮南或者陈婉仪都是好事一桩。
  朱寻寻对自己突然的脑袋开窍惊喜不已,几口吃完半拉苹果,把果核扔进垃圾桶,擦干净手就开始上网查江淮南的公司地址。
  江淮南在h市算是名人,有关他的消息很容易查得到,没用半个小时,朱寻寻就把江淮南的个人信息以及公司地址家庭住址查的七七八八。
  说干就干,一向是朱寻寻引以为豪的性格特点。
  这天下班后她乘坐公交回到家里,从陈婉仪那要了许铮送来那辆车的钥匙,顾不上吃陈婉仪特意为她切好的芒果就风风火火的下了楼。
  许铮的这辆车虽然不是新车,但是保养的很好,她坐上去的时候,感觉还挺带劲儿。
  关键是没心理压力,开新车万一弄坏了怎么办?开旧车就没有这种顾虑。
  想要在江淮南下班的时候在公司截住他,一路上,朱寻寻开的有点快,老天怜她,道路比较畅通,几次猛踩油门没有一点意外。
  到了旭日集团,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厅来到前台,“请问总裁办公室在几楼?”
  前台小姐职业性的问,“请问小姐有预约吗?”
  预约?这一点,朱寻寻倒是提前没有想到。
  “没有预约是见不到总裁先生的!”
  从停车场到办公大楼,因为走得急,朱寻寻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前台小姐看她一眼,笑着说,“就算有预约今天你也见不到我们总裁,他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提前回家了。”
  “那你能告诉我他的电话号码吗?”
  前台小姐抱歉的笑笑,“不能!”
  好在朱寻寻早有准备,查了江宅的地址,以前依稀也听江鑫然提过,所以有些印象。
  感谢完前台,朱寻寻就马不停蹄的朝江淮南的家里赶,在前往江家的路上她想,凭着她父亲与江淮南的关系,加上她也许铮的关系,江家佣人不至于不让见江淮南吧?
  现在她有点理解陈婉仪那句,“有人的地方就有差距”的含义,以前想见认识的人,也就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现在要见江淮南,折腾了大半圈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江家别墅处于本市郊区,依山傍水,取了天然地势,在半山腰的平地拔地而起,筑起一座三层白色小楼,远远望去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清新脱俗。
  顺着一级级青石台阶拾阶而上,朱寻寻大约走了五六分钟到了别墅的黑漆大门前,门口有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透过镂空的铁艺大门,依稀可见院内的光景。
  亭台楼榭,飞瀑假山,绿树丛丛,鲜花叠叠,好一派古色古香的隽秀景色。
  在大门左侧有个可视电话,朱寻寻整理了一下着装,有些忐忑的按了门铃。
  门铃没有响几声,里面就有人回应,“喂,谁啊?”
  “你好,我是朱寻寻,我想找一下江淮南江叔叔!”
  朱寻寻不知道为什么要紧张,握了手心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江先生不在家,你有事就去公司找他吧!”
  可是前台明明说他今天身体不舒服回家了呀……
  在佣人不耐的口气准备结束通话前,朱寻寻赶忙又说,“其实我找江鑫然,我是他同学!”
  话音刚落,只听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谁找我?……让她进来!”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大门自动打开,一个穿着蓝黑制服的中年男人做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引领着朱寻寻往别墅里面走。
  朱寻寻边走边用余光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不得不说的是,江淮南实在是太会享受了,在污染雾霾严重的快要让人窒息的时代,江淮南把自己的府邸修葺的跟古代皇家园林一般,空气新鲜的恍如过滤一般干净。
  处处可见怪石飞鸟,奇珍异草,加上鸟语花香暗香浮动,真真让人陶醉其中不能自已。
  中年男人没有把朱寻寻带到院子正中央的屋子,而是转了一个弯,把她带到了偏室。
  “你找我干什么?”
  朱寻寻听见声音转头看正前方,只见黑裤白衣的江鑫然正靠着门框,逆着斜阳,恍如从画里面走出来的少年。
  他交叠着双脚优哉游哉的吃着石榴,吃一口,砸吧几下,然后把籽吐到旁边佣人托着的白色瓷盘里。
  真是典型的少爷范儿!
  中年男人把朱寻寻带到江鑫然面前便自动退下,朱寻寻看了一眼江鑫然身旁眉清目秀的小女佣,淡淡的回答,“自然有事!”
  没经过江鑫然的同意,朱寻寻就越过这个家的少主人径直进了屋子,与外面的古色古香不同,屋内的家具摆设家电用品全是超现代的顶级货。
  朱寻寻扫了一眼,寻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地方坐下,示意江鑫然退下身边的小女佣,她才重新开口,“你爸呢?”
  “你到底是来找谁的?”江鑫然背靠着淡蓝色飘窗的窗台,双手环抱于胸,一副漫不经心又十分好奇的样子。
  “找你爸!”
  江鑫然递过来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微微向前探了一下身体,抓起吧台上放着的一叠南瓜瓜子,随意的磕着,白色的瓜子皮没掉在暗红色的长绒地毯上,“说吧找我爸什么事?他能给你办的,看在我哥的份上,我给你办!”
  朱寻寻看他一眼,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闲,不去上课在家嗑瓜子?
  “这事你办不了!”
  嗑瓜子的手一顿,没了继续磕下去的兴趣,随手把手里的南瓜子往前一扔,好多都掉在了一尘不染的地上,江鑫然也不管,拍了拍手上的浮尘,“先说来听听!”
  “然然听说你朋友来了,妈给你们……”
  一个身段苗条的中年女人端着一大盘热带水果,风姿卓越的走过来,看见朱寻寻的时候怔了一下,心说,这个女人是哪家千金?看上去比我家然然要好几岁呀……
  “妈你放下水果就可以走了!”江鑫然一副很不待见她不耐样子。
  朱寻寻一听这个女人是江鑫然的妈妈,赶忙站起来自我介绍,“阿姨你好,我叫朱寻寻,是许……”
  “是许雅婷的家庭教师!”江鑫然忙不迭的截住她的话,朝愣怔的朱寻寻挤了一下眼睛,朱寻寻虽然没有完全明白,但猜测着‘许铮’这两个字是这个女人的禁忌。
  多想想也就觉得理该如此。
  “雅婷的家庭教师?”女人看看朱寻寻再看看自己的儿子,一副到底怎么回事谁能告诉的样子。
  “对,她就是许雅婷的家庭教师,雅婷说她教的还不错,你不是一直让我好好学习吗?我就让她过来试教几天,看对不对的脾气!”
  难得自己的儿子主动要求学习,这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都撞不上的大好事,女人顿时眉开眼笑,招呼着朱寻寻吃水果,热情的不得了,“我这个儿子闹虽然闹,但是脑子很好使的,只要朱老师能让他……”
  “妈你别说了,我带她给我爸看看去!”
  江鑫然拉了一把朱寻寻,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给你爸看?”……女人惊讶不已!
  江鑫然回头火气很大的冲女人低吼,“我请家教不得要钱?我要钱不得把人带到他面前看看,不然他又说什么我只会骗他的钱!”
  还好一会儿呢又发火,女人头疼的挥挥手,去吧去吧,只要愿意学习怎么着都成。(未完待续) (080)人心隔肚皮   江淮南最近身体不好,预防闲杂人员打扰,在家的时间一概谢绝会客,这也是佣人为什么对朱寻寻说他没在家的原因。
  朱寻寻正犹豫着是不是改天再登门造访,江鑫然看她走的慢,从后面推了她一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要不我……”
  “赶快进去吧,我已经让人通知过了,估计老头子已经在书房等了!”
  本来江淮南吃了药已经躺下,听闻朱朱寻寻来了,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来到书房,吩咐下人准备上好的茶水准备待客。
  江淮南身体不佳,朱寻寻打算言简意赅的说明来意,说完就走,尽量不耽误他太多时间。
  可是当踏入书房,看到书桌前的江淮南,只见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比朱寻寻想象中的还要糟糕,突然就心软的一塌糊涂,此次来的目的全都抛到了脑后。
  “江叔叔你怎么不去医院检查一下?”不等入座,朱寻寻就着急的说。
  江淮南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坐下再说。
  等朱寻寻坐下,按照他的意思喝了几口茶水,江淮南才缓缓开口,“老毛病了,去不去医院都是一个样!”
  “那您也不能这么耗着呀!”
  当初朱成仁去世前就是这样憔悴,那天早上朱成仁似乎有预感自己时日不多,特别要求朱寻寻请假陪陪他,粗心的朱寻寻没有觉出异样,说今天学生考试请不了假。
  第一科还没监考完,就接到从医院传来的噩耗,赶到医院看着蒙了白布已经没了气息的朱成仁,朱寻寻哭的死去活来,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导致没有见上父亲最后一面,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活在痛苦里不能原谅自己。
  今日看江淮南的情形想到那年病重时的父亲,一时情难自已,红了眼圈,哽咽着声音说,“江叔叔有空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江淮南不知其中原因,以为小姑娘善良心慈看见自己的样子担心才悲伤落泪,一时悲喜交加,悲的是自己病成这样,两个儿子没有一个关心自己病情。喜得是许铮是有福之人,竟能娶这样善良懂事的姑娘为妻。
  “好好,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医院检查。小囡囡不哭了,都怨我这个老头子,本想与你见上一面好好聊聊,没想到竟让你伤心了!”
  “不是的江叔叔,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
  朱寻寻这一趟来的本就奇怪,江淮南不免想到其他地方,蹙了吗眉,“旭旭欺负你了?”
  朱寻寻微微一怔愣, 想了一下之后才明白过来江淮南口中的旭旭就是许铮。
  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淮南还是习惯叫他的乳名。
  朱寻寻连连摇头,“没有,旭旭没有欺负我!”
  怎么说着这么拗口呢?
  听见江鑫然在一旁低低的笑,朱寻寻有些脸红,吸了一下鼻子,强装镇静,“他出差去了!”
  江淮南轻轻的哦了一声,沉默了几秒,感觉朱寻寻杯中的茶水已凉,喊人进来让其换一杯热的。
  朱寻寻连忙摆手说不用,江淮南却慈爱的笑着说这种茶只有热着喝,口感才好。
  佣人把热茶上来的时候,朱寻寻接过猛喝一大口,“啊,好烫!”
  她张着嘴,吐着舌头,差点摔了手里精致茶杯。
  江淮南赶忙询问有没有烫伤,确定朱寻寻无碍之后,有些抱歉的解释,“这茶是用烧开的井水炮制的,虽要热着喝,但也要稍微等一下。”
  朱寻寻羞囧不堪,真真是丢死人了,她暗暗发誓再也不附庸风雅学人喝什么茶了。
  江欣然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大笑,笑的前仰后合,“说你是头猪,你还真是猪脑子……”
  江淮南狠瞪他一眼,“混账,不许对你朱姐姐无理!”
  “猪姐姐,猪八戒姐姐,哈哈……”
  当着江淮南的面,心中的愤怒不好发作,朱寻寻只好强忍着咽下这口气,“他还是小孩子……”
  趁着江淮南不备,狠狠地瞪江鑫然一眼,这孩子,太坏了!
  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江淮南提议再冲泡一壶,朱寻寻以手为盖盖住杯口,“不喝了!”
  再喝下去今晚别想睡觉了!
  江淮南又跟她聊了些别的,问她得小拇指怎么受伤的,工作顺不顺利等等,朱寻寻一一作答。
  天色越来越暗,山里起了风,有呼呼的声音轻扣着窗户,江鑫然在一旁听了半天,就听到他们东拉西扯,最后没了耐性,“你们能不能说重点?”
  江淮南右手边放着一座憨态可掬玲珑剔透的玉石弥勒佛,他睨了江鑫然一眼,手掌闲适的抚摸着触手生温的玉石佛像,“你朱姐姐就是来看看我,什么重点重点的?倒是你,马上就要高三了,一点也不知道紧张,难道将来真的要我出钱给你买文凭让所有的人都看我们江家的笑话你才开心?”
  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江鑫然笑嘻嘻的说,“您这个主意不错,买个文凭,既省时又省力!”
  “混账,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江鑫然切了一声,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就想把我支开吗?”然后晃着膀子吊儿郎当的走出去。
  他是那么容易服从的人吗?假模假样的出了书房的门,然后蹑手蹑脚的折身回来蹲在门口竖着耳朵偷听。
  到底是知子莫如父,江淮南在书房打了一个电话,没过一会儿来了一个保镖,“小少爷,老爷让我带你去楼上做卷子!”
  江鑫然暗骂了一句老狐狸,瞅了一眼人高马大的保镖,悻悻然的离开书房上了楼。
  等书房门口彻底安静下来,江淮南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身子向前探了一下,双手交叠放在书桌上,“囡囡,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了, 你有话就直说吧!”
  朱寻寻纳罕,自己到底哪里漏了陷,让江淮南看出她是有事才找来的?
  “可是您的身体……”
  江淮南挥了一下手,“我没事!”看了一眼犹豫不决的朱寻寻,“是不是有关旭旭?”
  朱寻寻抬眼点点头,话既然都说到了这里,再瞒下去也没意思,她索性把来意全盘托出,“江叔叔,我想让您跟许铮和好。”
  江淮南的眼睛垂下来,神色变的有些悲郁。
  “您看,您与许铮本就是亲父子,有什么事两边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我看得出,您很在乎许铮,许铮心里也有您,既然如此,与其都别扭着,为什么就不能放下恩怨做一对二最寻常的父子呢?”
  江淮南的晦暗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刚才说,旭旭的心里有我?”
  朱寻寻轻咳了几下,“虽然他没有明说过,但是我能感觉的到!”
  江淮南微微一怔,呵呵的笑了,他扶着书桌站起来,在满室书籍的屋子里走了两个来回,“囡囡啊,你还是不了解旭旭!”
  朱寻寻没有说话,听江淮南继续说下去,“但凡他心里有我一丁点的位置,当年就不会在报纸上发通告与我断绝父子关系,让整个商界看我的笑话!”
  朱寻寻心里咯噔一声,许铮跟江淮南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他那是年轻不懂事,您就大人有大量,别再跟他计较了!”
  江淮南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又呵呵的笑了起来,“如果我跟他计较,他的公司开不到今天!”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朱寻寻一时竟什么话也说不出,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江叔叔吗?感觉好陌生好恐怖!
  江淮南瞥一眼正对面呆若木鸡的朱寻寻,脸上的阴冷之色渐渐散去,重新坐到刚才梨花木太师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拍着膝盖的位置,“我跟旭旭,虽然还有父子之情,但是早已没了父子之义。我对不起的是他妈妈又不是他,他为何处处跟我作对非要做一些不仁不义的事情?”
  江淮南的脸上有一丝的红晕,朱寻寻知道那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
  唯恐他波动太大就此晕过,赶忙制止了他后面的话,“江叔叔今天是我冒昧了,我没有深入了解你跟许铮之前的过往就前来打扰,实在死愚蠢之极。但是不管怎样,不管你们之前都经历了什么,我都希望你们能重归于好,因为这个世界上唯一割不断的就是血缘!”
  江淮南苦笑了几下没有答话。
  有佣人过来敲门说晚饭已经备好,女主人让他们去吃饭。
  朱寻寻说自己有饭局婉言谢绝,告辞的时候,江淮南亲自把她送到大门口,临分别的时候,江淮南散去旁边人,淡笑着问,“你跟旭旭是不是要结婚了?”
  朱寻寻脸上起了一层红晕,有点害羞的点点头,只听江淮南又说,“这辈子我跟旭旭不大可能,但就像你说的,这世界上最割不断的就是血缘,你妈妈说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实在给不了,旭日集团是我毕生的心血,在我有生之年,是不会拱手让人,如果你们非要要股份,顶多百分之一点五!”
  朱寻寻完全惊呆了,暂且先不说他怎么知道陈婉仪要分百分之五十股份的事情,就说江淮南现在这个说话的方式与态度,怎么看都不是刚才在书房那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叔叔您……”
  江淮南笑了笑,“我是个商人,喜欢直来直去,囡囡别介意!”
  江鑫然的妈妈在不远处喊了一声,“还在风口站着,回头又该闹着膝盖疼了,快点回来吃饭……”
  江淮南朝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挥手示意了一下,回头嘱咐朱寻寻,“天黑路不好走,下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院子里灯火通明,花影交错,朱寻寻呆愣着看江淮南越走越远,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追过去。(未完待续) (081)豪门父子关系淡如水   江淮南被她得去而复返吓了一下,只听她喘着气说,“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今天过来就是纯碎就是想让你跟许铮和好,至于你的股份你的家产,我想都没有想过。我让你跟许铮和好,是不想许铮每次提起父亲这个字眼总是想着避开,好像比人矮了一截。至于其他,我没有想过。”
  江淮南微愣了一下,继而笑着说,“是也罢不是也罢,反正到了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你跟许铮婚后也要生活不是吗?”
  江淮南笑着,朱寻寻却觉得这笑容很假很刺眼。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许铮跟江淮关系这么僵,主要在于许铮太在乎母亲的感受,父母的感情他们做小辈的最好不好干涉,就像江淮南自己说的,他虽然对不起许铮的妈妈,但是没有对不起许铮。
  但是她错了,错的很离谱,许铮跟江淮南的关系这么僵,关键不在于许铮而在于江淮南,在于他那个金钱比什么都重要,人人都要分割他钱财,防家人跟防贼似的狭隘自私的观念。
  “我们有手有脚,离了你的钱,我们怎么就不能生活了?”朱寻寻真生气,和蔼可亲的江叔叔竟是一个金钱至上的葛朗台,自己是那样把别人想的都跟他一样。
  江淮南笑着,用一种看幼稚小孩儿的眼神看着朱寻寻,张了张嘴似乎要就此再说点什么,却转了话锋,“算了,说了你不懂。你回去告诉旭旭,让他趁早回旭日集团上班,省的在外面吃苦。”
  朱寻寻不理解了,他不是不想跟许铮和好吗?干嘛还要他回公司上班?
  江淮南看出她的疑问,“我公司请人,请谁不是请?与其请一个外人,不如请一个知根知底的人,何况旭旭确实有些本事!”
  “你要许铮给你打工?”朱寻寻越来越不理解江淮南,他这些都是什么逻辑?
  “打工怎么了?这个世界谁不是凭本事吃饭?”
  “可是……”
  “可是我们是父子?呵呵,亲兄弟明算账,父子本该如此!”
  朱寻寻最后说了什么话怎么离开的,她都给忘了,胸腔被一种叫做‘不可思议’的情绪充斥着。
  江淮南的一番话刷新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人不有,哪有亲爹跟自己的亲儿子算账的?
  沿着一级级青石板台阶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好在自己停车的位置比较醒目,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车。
  刚跨坐进去,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一个小白点朝他这边跑过来,她又从车上下来,在车身旁等了一会儿,江鑫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因为跑的太快,体力有些不支。
  他弯着腰,双手放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我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以前觉得江鑫然蛮横无理,目中无人,跟江家的其他人一比,倒成了最可爱的。
  “不是!”
  “那你来干嘛?”
  “……我就不该来!”朱寻寻受挫的探口气,不但没有解决实质性的问题,反而碰了一鼻子灰,让人轻看了自己。
  江鑫然扶着车身站直身体,笑了几下,“是不是老头子说什么难听话,让你受不了了?”
  朱寻寻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老头子不是正常人,跟谁都这样,三句话不离他那点产业那点钱,晚上睡觉也要盘点一下保险柜才能入眠。”
  朱寻寻惊讶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想到江淮南是江鑫然的亲爹,马上闭嘴。
  “他以前过的太苦了,所以才会把钱看得那么重,你如果了解一下他的过去,或许会改变一些你对他的看法!”
  朱寻寻盯看了他几秒,“你的病好了?”
  江鑫然怔了怔,挥了挥手作势要揍她的样子,恶狠狠的道:“你丫才有病!小爷看你离开时怪可怜的,给你指条明路,老头子跟我哥之间的事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解决,你最少掺和进来!”
  “哟~~那我还得谢谢你喽!”朱寻寻讽刺道。
  “你要真想谢我,赶快跟我哥分手,省的将来后悔!”
  “说什么呢?”
  真是狗嘴里吐出象牙,对江鑫然的印象刚有一点改观,他就原形毕露。
  天色越来越暗,还刮起了风,天气预报说最近有几场暴雨,看这势头,过不久就会下。
  朱寻寻狠狠的瞪了江鑫然一眼,迎着风拉开车门,临坐上去的时候,只听江鑫然说,“你硬要跟他在一起只会……”
  只会怎样,朱寻寻没听清,隔着车窗,依稀看见江鑫然的嘴一张一合,她启动了车子,踩了油门,嗖的一下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还没回到家,大雨就如期而至。
  从车库到小区楼口几步路程,朱寻寻就被淋成落汤鸡。
  打开家门进去,陈婉仪看见她的情景,既心疼又责怪,“下了班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家待一会儿,没事瞎跑什么?”
  朱寻寻接过她递过来的拖鞋,一边换鞋一边问,“还有饭没?我快饿死了!”
  陈婉仪恨恨的在她的肩膀上打了一下,“这么长时间你都干嘛了饭都没吃?”一边数落着她一边往厨房的方向走。
  也就朱寻寻冲了一个战斗澡的功夫,陈婉仪就给她做了一碗喷香的牛肉面,飘着绿油油菜叶的大海碗往朱寻寻的面前一放,没好气的说,“快趁热吃!”
  朱寻寻真是饿了,拿起筷子哧溜哧溜的吃面,没多大一会儿就下去一大半,看的陈婉仪直摇头,这么不懂照顾自己,将来嫁了人可怎么办?
  朱寻寻想起今天与江淮南的对话,放慢了吃面的动作,含着筷子几秒,然后就把去找江淮南的事情给陈婉仪说了。
  末了,她说,“就没见过这样的父亲,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外人,以前还因为他多好多仁慈呢!”
  陈婉仪沉默了几秒,给出不同的看法,“这事其实不稀罕,你想啊,许铮现在跟他妈姓,江淮南如果把家产都给许铮,自己的产业就等于有一份姓许,自己的东西冠上别人的姓,要你,你愿意?虽说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是养在身边的跟养在外面的,跟自己姓的与跟其他人姓的就是不一样。旭日集团就好比江淮南一手打下的江山,他好比就是掌握员工生死大权的皇帝,历史上除了除了一个武则天,哪有皇帝把江山拱手让给别人的?”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当初我只想着许铮去分家产,却没有想到这一层。江淮南在商场浸淫数十年,心思早就缜密的不透一点风。咱们一般人根本不是他对手。其是他们这种豪门大户,在利益分配上稍有差池,就胡牵一发动全身,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啊,许铮想要在江家站稳脚跟,任重道远,必须加倍努力才行,回头你跟他说,先让他把姓改了!”
  朱寻寻被陈婉仪说的一愣一愣的,碗里剩下的面也没心思吃了,推开大海碗,眨巴的眼睛道:“妈,您这些歪理邪说都是从哪学来的?”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回答的倒是理直气壮。
  朱寻寻就知道,翻了个白眼儿站起来,“您以后还是少看点电视多唱点戏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简单的父子关系说的跟谍战片似的!
  陈婉仪在她身后喊,“你吃完了倒是把碗洗洗啊……”
  到了半夜,伴随着狂风,雨势越发大了起来。朱寻寻被一个闷雷惊醒,透过米白色的纱窗,看见银蛇般的闪电划破天空一而过,紧接着又是震耳欲聋轰隆隆的雷声。
  她起床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经过客厅,依稀听见敲门声,她整个神经紧绷起来,壮着胆子问,“谁?”
  “笃笃笃!”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朱寻寻刚想去把陈婉仪叫起来,放在客厅电视旁充电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晚上她的手机一般设置成静音,她走过去一看,竟然是许铮打来的,再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来自于许铮。
  她刚准备去接电话,晃动的‘许铮’两个字蓦地停止,一条短信传进来,“开门!”
  朱寻寻几乎是冲过去开的门,门外站着全身湿透,衣服正滴着水的许铮。
  走廊地板上有一大片水渍,想必他已经来了很长时间。
  朱寻寻顾不上寒暄与心疼,赶忙把她拉进自己的房间。
  刚想去洗手间给他拿条干毛巾,陈婉仪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敲着朱寻寻的房门,“寻寻刚才你吗?我怎么听着有人气敲门?”
  朱寻寻紧张死了,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是我,我起来上厕所,去,敲门声……是隔壁老王子的儿子,又喝多了,敲错门了,我把他打发走了!”
  “那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整天就知道喝……”陈婉仪絮絮叨叨的说着老王儿子的不是,打着哈欠,快要走到卧室的时候,停下脚步,对着朱寻寻的房门喊:“你害怕不害怕?用不用我过去陪你睡?”
  “不用!我已经睡着了!”
  陈婉仪笑了笑,“这个傻孩子!”然后进了卧室。
  直到听到陈婉仪卧室的被关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朱寻寻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洗手间也不敢去了,找出自己用的浴巾递给许铮,“你凑合着擦一下吧!”
  然后转身装着给许铮找干衣服避开许铮脱湿衣服。
  在柜子的最底端找出一套白色跆拳道服,上大学的时候,心血来潮跟着白景誉学过几天跆拳道,因为被同伴当练习过肩摔摔过几次,疼的她从此就再也没有学过,那套衣服却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我这里只有这个你能穿!”
  一转身,许铮正在脱裤子的动作映入眼帘,两人都呆愣在那里!(未完待续) (082)男二最会惹是生非   许铮吸了一下鼻子,笑了一下,“你看着,我会不好意思!“
  朱寻寻扔过去手里的跆拳道服,赶忙转过身,红了脸,“谁稀罕看你!”
  许铮本来是连夜由s市飞n市的,航班途径h市大雨迫降,明天一早就走。
  许铮谢绝航空公司酒店的安排,争分夺秒的来住寻寻这里为的就是看她一眼。
  来之前也考虑到时间太晚会打扰她休息,但就是想见她,狂风大雨都阻止不了。
  跆拳道服朱寻寻穿上宽宽松松,特显肥大,可套在许铮的身上,又瘦又小,胳膊腿都露出大半截,朱寻寻看了看笑了,“太小了!”
  许铮伸手把她搂在怀里,亲亲她的发顶,“没关系!”
  狂风大雨都忍了,这点委屈算什么?
  原本困得要死要活的朱寻寻,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虽然许铮一再声明,就是过来想看看她,什么都不会做。
  朱寻寻就是睡不着,躺在床上窝在他的怀里,细长的手指沿着他的下巴一路向下到锁骨,再到线条明朗的胸肌。
  手指按到许铮胸膛的时候,他轻轻颤栗了一下,捉住她的手,在嘴里轻咬了一下,“你明天还得上班,……会累,睡觉吧!”
  干涩的声音与下身硬挺出卖了许铮内心真实想法,天知道他多想要她,狠狠的爱他,把分开这是几个小时的思念全都用实际行动表现出来。
  但是他心里明白,一旦开了头,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他自己都不知道要了她一次会不会第二次第三次,明天还能不能飞n市。
  手指不听话的往许铮的身下探,触到他的下体,朱寻寻惊讶的张大了嘴,“要不……”
  许铮狠狠的把她拥在怀里,哑着声音,嘴硬道,“想都不要再想,快点睡!”
  到底谁在想啊?
  断了念头的朱寻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长睫如蝴蝶一般轻轻的扑闪,弧线美好的唇形微微上扬,像个新生婴儿一般安静纯白。
  等朱寻寻彻底睡熟了,苦不堪言的许铮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去了洗手间。
  把自己湿透的衣服扔进洗衣机甩干,用凉水洗了一个脸才重新回了朱寻寻的闺房。
  翌日清晨,朱寻寻一觉醒来,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摸身边的位置,没了人,连余温都没有。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盘腿坐在床上发呆,昨晚的一切难道都是个梦?
  不经意的看见床头柜上放着叠好的跆拳道服,她拿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喜笑颜开,啊,不是梦,不是梦,衣服上全是许铮特有的味道。
  如不是陈婉仪过来敲门让她起床吃早餐,她都不知道还会对着跆拳道服傻乐到什么时候。
  雨在后半夜的时候停了,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
  打开窗户,空气特别清新!
  吃早饭的时候,陈婉仪一直看朱寻寻的脸色,朱寻寻被看看的怪怪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昨晚的事情难道败露,被陈婉仪发现发现了?
  “你昨晚是不是拉肚子了?怎么一直往洗手间跑?”陈婉仪把剥了皮的水煮蛋放到她的粥里,随意的问。
  朱寻寻留了个心眼儿,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含糊的哦了一声。
  陈婉仪看她一眼,这孩子还没睡醒呢?看那个迷瞪劲儿!
  吃过早饭,趁着朱寻寻梳妆打扮的时候,陈婉仪到她屋里收拾床铺,顺便把她昨天的衣服拿出去洗了。
  没一会儿她抱着那套踢拳道服出来,对朱寻寻道:“拿这套衣服出来干什么?上回被人摔的不够?还想找罪受?”
  朱寻寻一把夺了那套跆拳道服,胡乱的塞进包里,“筱筱要用,我借给她的!”
  “她不是准备要孩子吗,怎么还学这个?”
  “啊……不是她本人用,是她舅舅家的……女儿,要学!”
  “那不就是她表妹嘛,直接说表妹不就行了,绕那么大弯子……”陈婉仪拿着她的脏衣服絮絮叨叨的去了洗手间,朱寻寻轻轻松了一口气。
  人都说女人随着年纪的增长会越来越健忘,可陈婉仪的记性怎么越来越好了?连上上上个星期随口给她提了一句筱筱准备要孩子的事都记得?
  反应还那么快!
  下楼准备去车库取车的时候接到许铮的电话,朱寻寻问他在哪,他说已经到了n市,刚下飞机。
  现在都已经到了?他到底起了多早?
  许铮问她昨晚的事情陈婉仪有没有发觉,朱寻寻恶趣味的说,“发现了,还问我哪个野男人闯了我的闺房,为什么没被打死?”
  “老公进老婆的房间理所应当!”许铮拉着行李箱,边走边说。
  “谁是你老婆?”
  “收了我家的传家玉镯,戴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不能反悔!”
  迎着阳光,朱寻寻抬手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笑的一脸灿烂,刚想开玩笑的说,“我把这些东西退回去是不是就不是你的人了?”只听许铮那边说,“接我的客户到了,我们回头聊!”
  说完就挂了电话!
  心情很好的到了单位,见到筱筱的时候,对她说,她表妹如果学跆拳道别买衣服,她这有,可以借给她。
  说的筱筱一愣一愣的,什么跆拳道什么衣服,她舅舅家全是儿子,哪里有什么表妹?
  因为心情好,上课的时候也精神饱满。
  一走进去教室,她就发现今天教室里闹哄哄的,跟平时不太一样,很多女学生都集中在最后一排围着一个带棒球帽的学生叽叽喳喳说了不停。
  因为被人围着,所以她没看棒球帽的庐山真面目。
  不管他是哪方神圣,现在是上课时间,都得听她的。
  她走上讲台,拿着黑板擦在讲桌上敲了几下,喊着,“上课了上课了,快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集中在后排的学生轰一下的散去,各就各位,那个带棒球帽的真面目也就显露出来。
  朱寻寻惊讶的看着棒球帽,江鑫然?这个应该坐在高中教室里准备应付高考的小子怎么会在她的班上?
  江鑫然对朱寻寻吃惊的表现很满意,促狭的朝她笑笑,大声说,“时间就是金钱,朱老师还不开课吗?”
  现在是上课时间,朱寻寻没工夫例会他,轻咳几下,打开讲义,“大家打开第138页,我们今天讲……”
  距离下课十几分钟的时候,朱寻寻把今天的科目的重点内容都讲完了,江鑫然除了偶尔玩一会儿手机,其他还算老实。
  朱寻寻不想当着自己学生的面跟江鑫然牵扯上关系,好在一向都不肯安分的季小夏在她问,“还有什么不懂的吗”的时候举了手。
  她点了季小夏的名字,季小夏朝江鑫然的方向看了一眼,“师父,班里来了新同学你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真是哪壶不开开提哪壶!
  面对江鑫然挑衅的目光,朱寻寻清了一下嗓子,“他只是来玩的,不是真的到我们班,无关紧要的人不用介绍!”
  马上,她听见班上女生唉声叹气的声音,冒着粉红泡泡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祸害!
  朱寻寻朝江鑫然狠狠的瞪了一眼。
  江鑫然吊儿郎当的站起来,学着朱寻寻的样子清了一下嗓子,高声道:“既然朱老师不想介绍我,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江鑫然,是旭日集团江淮南的儿子,年龄吗,男人的年龄也是秘密。在这里就不说了。我要说的是,我才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我是……是你们朱老师的男朋友!”
  啊?哗~~~本来安静下来的教室一下子炸了!
  男朋友?上次在运动会上的那个帅哥不是朱老师的男朋友吗?怎么又来一个?
  这个看上去好小,朱老师老牛吃嫩草,不配不配……
  旭日集团?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子爷啊,好帅啊啊啊啊啊……
  各种说出来的没说出来的议论,飘荡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朱寻寻的脸由红变白,拿着黑板擦在讲桌上狠狠的一摔,厉声道,“江鑫然你闹够了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可是怀着好奇心八卦心的同学没有一个人离开教室,朱寻寻收拾起讲义课本等教学用具,冲着江鑫然的方向恨恨的说,“你给我出来!”
  江鑫然坐着动也不动,据他所知,下一节课也是朱寻寻的,他还没上完课呢,怎么能离开呢?
  朱寻寻气愤不已,把怀里的东西往讲桌上一摔,蹭蹭的走过来拉住江鑫然的胳膊就往外拖。
  江鑫然本就长的帅气,站在一堆儿知道穿衣打扮的大学生中间也特别显眼,很多下了课的学生好奇的朝这边看过来。
  朱老师这是怎么了?惩罚学生吗?
  那个学生长的好帅啊!
  咦?小帅哥怎么这么眼生,不像是隔壁班的啊!
  好在江鑫然也是要脸面的人,被人指指点点觉得不好,没有太过挣扎就被朱寻寻拖到了教学楼下。
  朱寻寻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别的老师打了个电话,她跟那个老师换一节课,让那个老师第二节课去他们班上,她第三节课再去。
  换课在老师中间不是多大事,那个老师轻易就应了下来。
  人来人往,四周的人很多,等上课铃声再次响起,周围的人渐渐散去,四周变得安静下来的时候,朱寻寻才开始审问江鑫然,“你干嘛来了?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小孩子家不学好……”
  “你直接跟我哥分手不就没这么多事了?”江鑫然截住她的胡,理直气壮的说。(未完待续) (083)男主的惊天秘密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心理吗?”
  江鑫然耸耸肩,笑了笑,洗耳恭听!
  “典型的自己过的不好,就不能看见别人过的好类型。自己缺乏被爱,缺乏被呵护,就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一样的凄凉,孤单,寂寞,神经质。可你这样做有什么用?没人爱你还是没人爱你,别人该怎么幸福还是怎样幸福,你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你自私,冷漠,可怜,不值得同情!”
  放在以前,这样的话早就把江鑫然激的跳起来,“小爷的事要你管?”但是今天没有,他很耐心的听完了朱寻寻的话里藏针的讥讽,垂着漆黑的眼睛,盯着自己新买的阿迪运动鞋笑,“你的意思是我嫉妒我哥?”
  “难道不是吗?许铮虽然没有你有钱,但是为人正直,受人尊敬,有爱人和被爱的能力,生活事业蒸蒸日上!相反你呢,你有什么?除了一身铜臭味外加一副好皮囊,你一无所有!“
  如不是昨天江淮南的一番话,朱寻寻还不至于这么激进,一想到许铮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她心里就一肚子的火。
  “骂得好!”江鑫然鼓掌喝彩,从裤袋里拿出一片儿口香糖,去了外面的包装,放在嘴里嚼,“好久都没听见有人这么骂我了!真痛快!但是,我有一点必须纠正你……”
  他朝朱寻寻走近几步,逼近她,“我不是嫉妒我哥,我是可怜他!”笑话!许铮活的堂堂正正有滋有味,用你可怜?
  反击的话就要脱口而出,江鑫然实在是目中无人,自夸自大。
  “其实许铮不是我亲哥!”说完这句话,江鑫然像是换了一个人,变的凝重又忧伤!
  朱寻寻像是受到了雷击,惊诧的微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鑫然。
  不是一母所生,同父异母,江鑫然是这个意思吗?
  可为什么他的表情这么……不对劲儿呢?
  “许铮其实是他妈妈妹妹的儿子,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妈妈是他的大姨!”
  “你胡说!”
  朱寻寻低吼,想要抬腿走人,再也不理这个神经病,可是内心深处却对江鑫然后面的话带了几分好奇!
  江鑫然平时虽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再说他一向尊重许铮,不会用些胡言乱语来诋毁他。
  “我哥的亲生妈妈是未婚先孕,生下他不久就因病去世,正好他现在的妈妈跟我家老头子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便把他养在了身边。为什么当年他们会背井离乡舍弃大部分产业到h市重头再来?就是为了避人耳目。我家老头子也算有本事,生意越做越大,很快在h市站稳了脚跟。人嘛,都那样,有钱就变坏,在一次酒会上认识了我妈,俩人干柴烈火就有了我。其实老头子也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哥跟他妈妈,所以一直拖着没有离婚,如不是我哥他妈妈发现了他的婚外情,我怀疑老头子会一夫二妻过一辈子!”
  江鑫然看了一眼完全惊呆的朱寻寻,随手扯了一片头上的柳叶,“是不是跟演电视剧似的?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就是真相,这也是为什么老头子不能大部分家产给我哥继承的根本原因!”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朱寻寻怎么也没想到许铮的真正身世竟是这样的离奇!
  她现在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她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的想想。
  “这件事除了你我,还有老头子,没有四个人知道!”
  如不是看着故事的走向越来越糟糕,江鑫然不会把这个惊天秘密说出来。
  “为什么要告诉我?”朱寻寻仿佛是在梦中,说的话好像是呓语。
  江鑫然闭了闭眼又睁开,嚼完的口香糖用手里的树叶包了扔进垃圾桶,“就像你说的,我太孤单了,这样的秘密我一个人承受不来。你知道我哥有多恨江淮南吗?前两年我亲眼看见他拿烟头烧自己的胳膊,曾经有次喝醉他亲口对我说,他这辈子就是死,也要把江淮南整垮,为他母亲报仇!他一直以他母亲的眼睛是因为江淮南看不见的,可事实是什么,事实是江淮南虽然可恶,但情有可原,他活该千刀万剐,但制裁他的人不该是我哥!”
  “因为从血缘上讲,他没这个权利!“
  朱寻寻摆摆手,示意江鑫然不要再说下午,这一会儿的功夫信息量太大太大,她太需要时间去消耗这些话,这是不是事实,也有待查证。
  她缓缓的转身,刺眼的阳光迎面照过来,在她得眼前一晃,她险些晕倒。
  她及时的扶住旁边的柳树,舒缓了一口气,感觉好了一点才缓缓的迈开步子。
  “你先别走啊,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你妈如果知道我哥的真正身世,你觉得她会怎么做?……所以为了你们两边都好,趁早跟我哥分手……”
  朱寻寻置如罔闻的向前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江鑫然后面的话。
  江鑫然突然想起什么,从斜挎包里掏出一张请柬,快跑几步追上朱寻寻,“这周周末有个酒会,地址在这上面,你跟我一起去吧,让你看看我给我哥物色的新女友!”
  朱寻寻的脑子真的乱极了,根本分析不出江鑫然在说什么?她木木的接过那张请柬,猛的抬头,“新女友?”
  “对啊,某市长的女儿,我哥只有娶个名媛千金,身价地位才能水涨船高,才能尽快跟江淮南一争高下!”
  乱了乱了,江鑫然说的每句话,朱寻寻都能听懂,可整个连在一起,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江鑫然拿手在朱寻寻的面前挥了挥,“你不会就此魔障了吧?早跟你说你跟我哥不合适,非不听,等到现在你们睡也睡了,爱也爱了,搞得这么麻烦,都不好收场!”
  “我求你件事行不行?”
  “你说!”
  “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
  电商班的学生集体分析中……
  “朱老师这是怎么了?从一进门就一言不发,快半个小时了吧?”
  “一定是跟那个小男友有关系!”
  “什么小男友,季小夏说了,那个男生只是朱老师的追求者之一,朱老师还是喜欢那个传说中的学长!”
  “难道朱老师是因为追求者太多不好选择而黯然伤神吗?你看那眉头皱的……啊,快看快看,现在开始抓头发了!“
  听了江鑫然的话,朱寻寻根本没心思上课,从办公室拿了一套去年的期末卷子,让班长发下去,口头上说,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做些题摸摸学生的底儿,也让大家对题的类型做到心中有数。
  可考试就考试,下面的同学有的翻书有的传字条,有的公然在手机上搜答案,作为监考老师的你管都不管是怎么回事?
  下课铃声一响,如不是季小夏上来提醒朱寻寻考完了要交卷,她都不知道要神游太空到什么时候?
  电商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交完卷子的学生一股脑的下楼去了操场,临走前都朝朱寻寻投过去,‘您多保重’的一瞥。
  育委员季小夏单独留了下来。
  季小夏帮忙整理好卷子,整齐的放在讲桌上,神秘兮兮的对朱寻寻说,“师父,我把刚才那个二世祖的照片发给我哥们,我哥们帮我查过了,那小子是一中高二的学生,仗着家里有钱胡作非为,如今找事竟然找到师父您头上了, 师父别怕,有我季小夏在,一定不会让您伤着一根头发!”
  朱寻寻叹了一口气,把卷子夹进文件夹里,“别烦我!”
  想了半天,一点头绪都没有,头疼死了!
  季小夏不依不饶的跟在朱寻寻身后喋喋不休,“我跟我哥们打好招呼了,只要那小子再敢找您的麻烦,我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他!”
  “别乱来!”
  朱寻寻对江鑫然真是又爱又恨,那个王八羔子怎么那么会扰人心智乱认阵脚呢?
  “那种人就得好好修理修……”
  “季小夏!”
  朱寻寻一声怒吼,季小夏马上闭口。
  心疼自己的师父,季小夏帮朱寻寻拿东西,朱寻寻心烦恨不得他马上离开停止聒噪。、
  两人在争执的过程中,朱寻寻手里的卷子讲义散了一地,心里越发烦躁,站在时至中午一片灼热的阳光下,她冲着季小夏低吼,“能不能别烦我?”
  季小夏嬉皮笑脸的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笑着夹在自己的咯吱窝下,“徒弟帮师父做事天经地义,师父您就别不好意思了!”、
  朱寻寻无语,她都教了些什么学生?
  眼尖的季小夏瞥见文件夹里有张暗红色的卡片,好奇的抽出来,在朱寻寻面前晃了晃,“师父这是要去参加舞会?要不要我这样的帅男伴?”
  朱寻寻丢过去一个白眼,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季小夏打开那张请柬,看清上面的地址,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竟然是在我家酒店!“
  …………
  一连几天,朱寻寻就过的极度郁闷,一边心疼许铮一边纠结自己,到底该不该把实情全部托出,如果都告诉了许铮,万一他承受不住崩溃了怎么办?
  吃饭吃不香,睡觉睡不稳,许铮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精神也是蔫儿蔫儿的,许铮笑着开玩笑问她,是不是想他想的茶不思饭不想?
  朱寻寻顺着他的话说,是啊是啊,赶快回来吧!
  这边的许铮之所以不停轴的来回奔波,完全是因为陈婉仪的那番话,想要娶她得女儿,必须要分的旭日集团的半数家产。
  样违背人格尊严的事,打死他,他也不会去做。
  他有他的想法,陈婉仪不是要旭日集团的半壁江山吗?那他凭自己的努力挣给她看,江淮南能做到的事情,他许铮照样可以做到。
  他不需要坐享其成他人的劳动成果,照样可以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饿了困了累了,只要想想电话那头有个女人在等待自己,在等待着做自己的新娘,许铮全身就充满干劲儿。(未完待续) (084)金钱成了衡量幸福的标准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陈婉仪边吃饭边跟朱寻寻拉着家常,忽地从门外传出一声巨响,是防盗门被狠狠撞上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女声,“让你输点钱就怎么了?今天我外公过生日,你让着他点就不行吗……”
  一个男人不耐的说,“打个牌还让来让去,还不如不打……”
  “不是图老爷子高兴?”
  “让他高兴就得让我输钱啊?”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依稀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声音的,两人好像乘了电梯就彻底没了声音。
  陈婉仪侧耳听了一会儿,用筷子敲着饭碗说,“听见没有?这就是当初为爱奋不顾身的下场。婚前不谈钱,婚后为一点钱就吵架!”
  当初爱的死去活来,差不多跟这边的亲戚都翻了脸,到头来呢,还不是被现实生活所打败?”
  朱寻寻沉默着吃饭,没有做声,同时在心里细细思量,她跟许铮将来不会这样吧?
  “不要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会像他们这样,没有物质基础做保证,所有的不幸都是一样的。你看看那女的,长的也算不错吧,就是嫁错了人,一辈子都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陈婉仪给自己添了一碗饭,接着说,“所以不管许铮争取家产的道路多么困难,都让他不要放弃,一旦成功,你们就是一劳永逸完全没了后顾之忧!”
  朱寻寻咬着筷子沉思一下,“妈,如果说,许铮不是江淮南的儿子,你会怎样?”
  陈婉仪被吓一跳,“许铮不是江淮南的儿子?”
  “我说如果,如果……”朱寻寻赶忙解释。
  “他如果不是江淮南的儿子,你们半点可能都没有!”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陈婉仪如果生病,绝对是被朱寻寻气死的,就没见过这么榆木疙瘩不开窍的。
  “就凭许铮那点小事业朝不保夕的,我就能让你嫁给他?远的不说,就说二楼a座家的那个开饭馆家的小女儿,当什么客房经理的,嫁了一个富商,男方一出手就是二百万的彩礼,还不算房子车子。你比那女的差哪了?身材差还是脸蛋差,还是说职业不如她好?她都能嫁那样的人家,你怎么不得比她好?咱也不说嫁人就是图对方钱,但是手里攥着几百万过起日子来就有底?腰板是不是就能挺的直一些?将来也不会羞于参加同学聚会?更不会逢年过节走亲戚的时候因为一些小钱跟亲戚翻脸?你出手阔绰了,别人才能看得起你!”
  “据说我所知,许铮为了搞事业还欠银行好多钱呢,没有他爸那些股份,就凭他那些小打小敲的,能让你衣食无忧?现在你有个工作,凑凑和和能养活自己,将来怀孕生了孩子,我又年迈生病不能动,你不得辞职在家带孩子?到那时手里没有一分钱你跟孩子怎么办?”
  朱寻寻笑了笑,“我可没你想的那么长远!”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怎么不想长远呢?人这一辈子啊说不定有什么天灾人祸降到你头上,不早做打算,到时候只有认命的份儿!”
  本来陈婉仪今晚做了鱼,开头吃的挺和谐的,随着话题的深入,气氛越来越凝重,最后不知就说到已故的朱成仁身上,朱寻寻红了眼圈,陈婉仪嘤嘤的哭了起来。
  “自从你爸走后,我再也没有其他想法,一门心思的就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能一辈子生活衣食无忧快快乐乐的……”
  陈婉仪还想说点别的,情绪太激动,多次被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朱寻寻轻拍着她的背,好言相劝,“好了,好了,我都知道,知道你都是为我好!”
  劝了好大一会儿才把陈婉仪劝住,搀着她回了卧室,让她早点休息,朱寻寻承包了今晚洗碗收拾房间的活儿。
  如果朱寻寻在江鑫然塞给她那张请柬的时候,就马上扔进垃圾桶,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烦恼。
  本来就没打算去,从学校带回来那张请柬随便往床头柜上一扔,几天过去了,都忘了这件事,谁想被去她房间换床上用品的陈婉仪发现。
  陈婉仪这辈子参加最多的是老年俱乐部的茶话会,正经酒会的别说去就是听也没听闻过,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对上流社会流行趋势的敏感度。
  她拿着那张请柬仔细端详了一分钟,用手机联系了几个不错的老伙伴,确定了请柬上注明的大富豪酒店地址就是本市首屈一指的五星级大富豪后,激动之情犹如长江之水泛滥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她夺命连环call把正在约见丸子的朱寻寻急速的召回来,用的借口是万年不变的,“我的眩晕症犯了你赶紧回家!”
  这个用了数次都快要烂掉的借口,对朱寻寻屡试不爽。
  朱寻寻也知道她大多是在撒谎,但就是心里仅存着那玩分之的可能,让她一次次的上当受骗。
  赶到家的时候,陈婉仪正在翻她的衣柜,冬天夏天的衣服扔的到处都是,很久不穿的鞋子也被她翻了出来。
  房间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要站在卧室的门口,“你这是干嘛呢?”
  朱寻寻捡起一件她刚买不久的白色t恤扔到床上,皱着眉头看陈婉仪的奇怪举动。
  “给你找衣服!”
  “找什么衣服?”
  陈婉仪找了半天没有找到称心的,挫败的往床上一坐,对着床上七七八八的衣服沉默几秒钟,然后抱起来一股脑的全都塞进柜子里,把散落在地上的鞋踢到一边,拍拍手上的浮尘,“走,给你买参加酒会的衣服去!”
  酒会?
  朱寻寻愣怔了十几秒,才想起来她这么奇怪是为哪一茬,“我不去!”
  见陈婉仪的面色不善,赶忙补充道,“酒会就是吃吃喝喝,没什么意思,而且这马上快中午了,该做午饭了!”
  您老就在家做饭吧,别折腾了!
  陈婉仪去洗手间洗了一个手,换了身衣服,对着穿衣镜图口红,开启过来人模式,“要说你什么都不懂,你以为酒会就是吃吃喝喝?有钱人在哪吃不行?非要乱哄哄的凑到一起吃?人家这是在社交,社交懂不懂?多认识个人多条路,人脉都是这样来的!”
  她收拾妥当,催促朱寻寻,“别愣着了,赶紧的,中午咱娘俩在外面吃,我请!”
  陈婉仪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朱寻寻本来的策略是陪她出去逛逛,逛完就说晚上还有其他事找理由躲开,不然闷在家里听她吵吵,俩人还得闹的鸡飞狗跳,让邻居看笑话!
  谁想在去市中心的路上,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接了以后才知道是江鑫然用他家座机打来的。
  “没忘今天晚上的酒会吧,一定要记得参加。”
  朱寻寻瞅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陈婉仪,简单的说,“不!”
  “我哥未来的太太就在里面,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江鑫然继续怂恿。
  “少胡说!”
  “真的!你一定要来,到时候会有巨大的惊喜等着你!”
  “不!”
  “不来你一定会后悔!”
  “不!”
  “反正你跟我哥早晚得吹,为了公平起见,我给你介绍青年才俊!”
  “放你妈的屁!”
  不等江鑫然再说什么,朱寻寻就气恼的扯了耳机线,她越发的肯定,江鑫然就是有病,不是心理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
  陈婉仪奇怪的看她一眼,“怎么了,气成这样?”
  “碰上无耻小人!”
  “谁?给妈说,妈对付这种人最有办法!”陈婉仪眼睛发亮,目光炯炯。
  “行了吧,你少给我添乱!”
  午饭的时候,陈婉仪破例带朱寻寻去吃了顿西餐,还很特别的点了两杯红酒。
  坐在视野开阔的靠窗位置,赏心悦目的俯瞰着h市区的全貌,听着悦耳的小提琴演奏,陈婉仪一边用刀叉跟牛排作斗争一边感慨,“这才是生活啊!”
  越发坚定了她要把朱寻寻嫁进豪门的决心,她陈婉仪这辈子在同辈人的眼中还算嫁的好的,虽然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段不光彩的地下情,但是老天待他不薄,让她遇上朱成仁这个忠厚老实的大好人,过上人人艳羡的教授夫人生活。
  可是人比人气死人,随着时代的发现,人心越来越浮躁,人也越过也现实,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金钱成了衡量一切婚姻幸福与否的硬标准,陈婉仪的思想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她嫁给朱成仁,不亏,但是她不能让唯一的女儿平平淡淡一生,朱寻寻有文化有学识,长的也不错,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摘取更灿烂的星辰,看更多很好的风景,享受更物质更奢华的生活!
  酒足饭饱,稍作休息之后,陈婉仪便豪气的带着朱寻寻穿梭于各大名品店。
  以陈婉仪对酒会的穿着的理解,既不能太保守让人觉得无趣又不能太暴漏让人觉得妖媚,得取了中间,有个度。
  起初朱寻寻对酒会是非常抵触非常抗拒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婉仪不停的给她洗脑,尤其是江鑫然那句,“我哥未来的太太就在里面”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挑着她的神经。
  这件事全都是江鑫然一手策划跟许铮没有一点关系,但朱寻寻就是介意,介意许铮两个字跟其他女人连在一起。
  她指着一件露肩的大红小礼裙对陈婉仪道,“我觉得那件挺好的!”
  她倒要看看在江鑫然眼里,什么样的女人才是跟许铮相匹配的!
  许铮以前说过,她穿红色好看,你她今晚就以大红色亮相酒会,最好把那些千金名媛都比下去。
  可当挑好尺码试穿好准备结账的时候,被服务员报出的一串数字惊呆住,朱寻寻暗暗咋舌,这么贵?两平米的房子啊,穿在身上?
  算了,她还是省省吧,买了这件小礼服,今天光彩照人了,往后几个月她都得吃土。(未完待续) (085)一件礼服两万八   在店里转悠着看其他衣服的陈婉仪朝朱寻寻的方向瞥了一眼,她在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
  等一下,怎么把衣服又挂回去了?
  陈婉仪快步走过去,拽了一下朱寻寻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朱寻寻把她拉到一边,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压低声音,“两万八!”
  陈婉仪也吃了一惊,“这么贵!”
  朱寻寻苦着脸点点头,有服务员朝这边过来,礼貌的说,“我们这边有正在打折的商品,全是正品,两位可以来看一下。”
  朱寻寻平时最贵的衣服也就四五千块钱,这里就是打折的也比她最贵的要贵吧?
  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陈婉仪,朝她使了一个眼色,别丢人了,赶紧走吧!
  陈婉仪略一沉思,扬声说道,“笑话,我的女儿怎么能穿打折的衣服?服务员,把刚才那件红裙子包起来,我们要了!”
  那仪态,那口气,活脱脱一个地主老财!
  朱寻寻私底下不停的拽她的衣角,你是不是疯了?两万八啊,你大半年的退休金,就为了一块儿破布?
  不顾朱寻寻誓死阻拦,陈婉仪最后还是把那件小礼服买了下来。
  出了店门,朱寻寻既心疼又责怪,“你中彩票了还是偷着我傍上大款了?这么土豪!”
  陈婉仪瞪她一眼,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刚才你一说不要,没看见那服务员的脸,黑的跟锅底儿似的?”
  “她黑让她黑,你这么大年纪了至于跟她用钱置气吗?”
  看了一眼提在手里轻飘飘的纸袋,朱寻寻的心又开始滴血!
  陈婉仪顿住脚步,教训道,“我还没心疼呢,你疼个什么劲儿?你这点就得改改,区区几万块钱的衣服都承受不了,将来怎么承受百万千万乃至上亿的财产?”
  朱寻寻真是无语了,一码归一码好吗,将来真成了大富翁再说大富翁的生活,现在她就一穷教师,至于花这么多钱买件衣服吗?
  “怎么不至于?有人说过女人的衣服就是战袍,你穿的漂漂亮亮的往酒会中央一站,说不定就被哪个达官显贵看上,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你为将来的富裕生活买单,区区几万块有什么不舍得的?”
  得,又来了,在结婚这件事上,陈婉仪永远都有她独特的理论,明知道不太正确,却找不出反驳她的有力论点。
  陈婉仪看了一下时间,距离酒会开始还有三个小时,在朱寻寻还因为袋子里的衣服肉疼不已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下一步计划,“走,去做个脸,然后去发廊盘个头!”
  她走出几步才发现朱寻寻没有跟上来,折身回去继续做思想工作,“大钱都花出去了,还在乎这些小钱?要做就做到极致,就算咱不被给哪个公子哥看上,也要给全场的人留一个好印象。”
  看她还不为之所动,陈婉仪继续劝说,“就当为了你妈这张老脸行不?”
  朱寻寻看她一眼,轻叹口气,“真是活要面子死受罪!”
  …………
  六点五十,朱寻寻准时出现在大富豪酒店的玻璃门外。
  经过一个下午的包装,她与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
  大红露肩小礼服穿在她的身上,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细嫩,长卷发松松的盘起,看似不经意,其实每个发丝都匠心独运,脚上踩了一双裸色的水钻高跟鞋,小腿更显笔直修长。
  妆容端庄不失美艳,配上她那双如秋水一般盈盈而动的眼睛;简直美如天仙下凡。
  为了能有个完美的现身,连她身上的香氛,都是陈婉仪跟化妆师讨论再讨论后的结果,清新淡雅,高贵迷人。
  酒店门外,豪车争相亮相,从车上下来的人,非显即贵,男的绅士,女的优雅,个个都是一派社会成功人士养尊处优的样子。
  还是陈婉仪想的周到,她怕给朱寻寻的二手车丢面子,没有让其停的太近。
  她让朱寻寻从通往酒店内部红毯的最末端下车。
  从红毯的这头到酒店内部,差不多有三十米的样子,朱寻寻心虚的走在上面的时候,好多从豪车里下来的男人都朝这边瞥了一眼,暗暗惊讶于她的美貌!
  这一切都落在迟迟不肯离开的陈婉仪眼里,她一边暗自得意一边给朱寻寻加油,女儿千万要撑住,虎母无犬女,你一定行的!
  以为酒店外面见到的一切已经够壮观,拿着请柬进入到指定的会厅,朱寻寻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目光有多短浅。
  会场天花板四个角有四顶水晶吊灯一路垂泄下来,琉璃璀璨,散发着夺目的耀眼光芒,中间是无数个小星星的吸顶灯亮着,恍如眼睛一般明亮,把会厅照射的金碧辉煌,亮如白昼。
  每个自助餐桌两侧都摆放了白色玫瑰花,纯洁美丽,暗香浮动。
  最让朱寻寻惊叹的还是这里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是刻意装扮过,各种名牌服装饰品随处可见。
  人虽然来了不少,但一切都井然有序,非常妥帖,丝毫没人感觉不方便或者不舒适。
  衣香鬓影,帅男靓女,交辉相应,好不奢华。
  这里的点心真的好精致好漂亮,刚想用夹子夹一块儿尝尝,突然想起陈婉仪的嘱咐,“到了那里别先吃东西,那样显得你很没见识,等大家都开始吃了你再吃,吃的时候要注意不要吃带骨头的或者带皮的,不能跟在家吃饭似的狼吞虎咽,要小口小口的……”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依依不舍的把夹起来的点心放回原处。
  一个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怎么不吃?这些就是为你们准备的!”把朱寻寻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情被人抓包。
  朱寻寻忐忑的转身,看清近在咫尺的男人,惊讶的合不拢嘴巴,合体的白色小西装,头发抹了发胶向后固定,颀长个子,稚气又率真的笑容。
  熟悉的眉眼,不熟悉的造型。
  一时间朱寻寻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是……”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师父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季小夏啊!”
  季小夏?
  哦,对,这个男人,不,男生确实是季小夏,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打扮又是怎么回事?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对不对?”
  朱寻寻迷茫的点点头。
  季小夏笑嘻嘻的卖关子,“你越想知道,我越是不告诉你!”
  “你……”确定他就是自己的学生季小夏,朱寻寻有了底气,向前跨出一步,用平时老师对学生说话的严肃口吻说,“别以为你穿个西服就成了大人,就算毕了业工作了,成了老板社会精英,老师就是老师,辈分不能变!”
  所以收起你那副调笑的态度,戏谑的口吻,请以一个学生该有的样子对待我!
  “师父你可真没劲!”季小夏切了一下,对她的话不以为然。
  朱寻寻刚想抬手在他脑门子拍一下,顺便教训一句,“不许没大没小!”一想到现在的场合,马上把手垂下来,凑到他耳边说,“没事赶紧出去,少在这里溜达。”
  “为什么?”
  “这里都是大人,对你们小孩子不合适!”
  季小夏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轻笑了几下,指着不算出同样穿白西装正在与人碰杯的瘦高身影说,“他比我还小,你怎么不说他!”
  江鑫然?
  等瘦高身影转过身,果然是江鑫然,这个死人,来了也不过来给朱寻寻打招呼,让她一个人在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江鑫然也看到这边的朱寻寻,看到她的装束,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嗯,不错,土包子变凤凰了,还算有点自觉。
  他朝朱寻寻举了举手里的酒杯,做了一个“我一会儿过去”的嘴型。
  朱寻寻狠狠的瞪他一眼,他装着没看见,偏头躲开了。
  “师父你今天真漂亮!”
  朱寻寻一进来的时候,季小夏还以为认错了人,仔仔细细的打量之后才确定确实是自己的老师。
  平时为了符合老师这一形象,朱寻寻穿的都很保守,难怪季小夏第一时间没认出。
  不过一看见美食就两眼放光这个特征倒是没什么改变,季小夏看见她迫不及待的拿糕点的样子判断她就是朱寻寻。
  在自己的学生面前没必要装,朱寻寻风情的撩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必须的!”
  上下加起来三万多块,能不漂亮吗?
  “我真嫉妒许师兄!”季小夏酸溜溜的说。
  一个长相帅气的服务生托着几杯红酒过来,按捺不住吃货的本心,朱寻寻从托盘里取出其中一杯,放在鼻尖先闻了闻,然后尝了一口,啊,甜的,好喝!
  “不要灰心,这辈子没有希望,下辈子努力!”朱寻寻打趣的说。
  “师父其实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比如……”
  “比如我!”
  “哈哈哈……”朱寻寻笑了起来,“季小夏啊季小夏,你早一点改掉自恋的毛病,说不定就追上咱校的校花了!”
  季小夏脸色微微红,小声反驳,“谁追她了,别听他们乱说!”(未完待续) (086)他寻的贤妻你觅得良人   江鑫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身后,端着一杯红酒,随意的晃着,阴阳怪气的说,“哟~~我还琢磨着在这酒会上帮你物色一个,没想到这么快你自己就勾搭上了?”
  朱寻寻回头瞪他一眼,不理他。小小年纪,心术不正,长大成人后也正派不到哪去,白白可惜了这么一张好皮囊。
  相对朱寻寻这个熟人的冷淡,季小夏这个生人对江鑫然的态度却显得熟络,“你也觉得我给跟师……她比较般配?”
  江鑫然怔了一下,不敢相信的问,“你真的喜欢这头猪?”
  “不许你污蔑我女神!”季小夏敛了笑,严重警告。
  江鑫然呵呵大笑,对板着脸冷若冰霜的朱寻寻说,“没想到你还挺有人气的!”
  偏了头朝向季小夏道,“你是不是眼瞎了?喜欢这种女人?”
  季小夏眸色忽地一冷,全身结了一层凛然寒气,“你再敢说她一句不好,信不信了我把你扔出去?”
  “不信!”
  季小夏偏头冷笑一下,不顾朱寻寻的阻拦,利落的解着外套的扣子,马上就要把外套脱下来的时候,人群里冲出一个四十岁矮胖的男人,慌张的按住季小夏的手。
  张嘴要说什么,只听江鑫然不屑的切了一声,挑衅的说,“让开,我今天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矮胖男人边用对讲机叫来人边给两边陪不是,“对不起两位小爷,都是酒店招待不周,让两位小爷生气了,我自罚三杯,好不好,两位小爷都消消气!”
  说着,给旁边的服务员使眼色,服务员赶忙用托盘端来三杯酒,矮胖男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一股脑把三杯酒全都灌进肚子里。
  喝完酒继续说好话,“两位都给我原某一个面子,好不好?”
  朝季小夏作揖,然后再朝江鑫然拱手道歉。
  季小夏弹了一下衣服上的浮尘,朝着江鑫然的方向说,“有种抽时间在外面单挑!”
  江鑫然冷哼一声,“我才不跟你个粗人一般见识!”
  “我是粗人,你是细人,你全身上下哪都细!”
  江鑫然脸色涨红,隔着好几个人朝季小夏挥拳头,“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刚有点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剑拔弩张,朱寻寻站在他们两个中间,低吼,“你们能不能看别闹了?”
  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撒野回家撒去,别砸了人家酒店的招牌。
  正好这个时候江淮南步入会厅,一眼就瞥见了被人群围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江鑫然,快步走过来,冷哼呵斥,“你又在这里胡闹什么?早知道你到哪都不省心,就不该放你出来!”
  江鑫然刚想反驳,忽地想起什么,咬了下嘴唇,忍气吞声的走开。
  江淮南朝季小夏的方向看了一眼,刚想说一些抱歉的话,忽地就看见季小夏身后的朱寻寻。
  “小囡囡,你怎么来了?”他似乎忘了那日在他家与朱寻寻的不快,又变得亲切慈爱起来。
  朱寻寻尴尬的扯了一个笑,“我……我就瞎转转!”
  “转转好,经常出来透透气,多认识一些人对身心都有好处!”
  “是……是挺好的!”
  朱寻寻有些奇怪,这个江淮南怎么回事? 一个人怎么可以一会儿恶魔一会儿天使,自动切换的功能简直天衣无缝。
  遇上了生意场的熟人,助理小声的在他身边提醒了一下,江淮对朱寻寻歉意的笑了一下,“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朱寻寻呆滞的哦了一声。
  转身走出去两步,江淮南又回头,“小囡囡今天很漂亮!”
  “谢谢!”
  望着江淮南离去的方向,朱寻寻始终理解不了他一人饰两个角色意欲为何。
  季小夏见朱寻寻的酒杯空了,亲自往她的杯子里又添了一些,单方面的与她碰了一个杯,“你认识那个男人?”
  朱寻寻不答反问,“你也认识他?”
  季小夏沉吟了一下,“见过几次面,是个实打实的老狐狸!”
  “老狐狸?”朱寻寻越发迷茫。
  季小夏点点头,“特别狡猾,特别善于左右逢源,落井下石!”
  经季小夏这么一说,朱寻寻更觉得江淮南此人深不可测,联想到许铮,暗暗的为捏一把汗,许铮一直对他深怀恨意,也不知道江淮南会怎么对付他?
  两人正一搭一搭的聊着,朱寻寻意外的发现季小夏似乎对这样的场合很熟稔,来这里的人他认识很多,不时的有过来给他打招呼的帅哥美女,刚想问清他后台到底什么来路,江鑫然像是遇上了什么高兴的事,激动的跑了过来,全然忘了才刚刚给季小夏发生了不愉快。
  “来了,来了!”他夺了朱寻寻手里的酒杯,把她拉到视野相对开阔的地方,指着一对儿刚入场的男女道,“那就是s市市长跟他的女儿,快看,就那个正端酒杯的,怎么样?”
  千金名媛不都那样,气质高雅,举止高贵,一看就极有修养,再加上年轻会打扮,活脱脱一个大美女。
  朱寻寻收回目光,木着脸看向江鑫然,“挺好的,怎么了?”
  “我准备把那个女的介绍给我哥当媳妇,你觉得怎样?”
  如果朱寻寻手里现在有一杯红酒,她一定会泼在江鑫然的脸上,什么呐这是,拆人婚姻,不怕遭天谴吗?
  “看,又生气了!我不是给你说了,你跟我哥成不了,趁着这个机会,他娶了贤妻,你也赶紧寻良人,各自安好,也不枉我为你们两个操碎了心!”
  听听,这就是厚颜无耻的人说出的话。江淮南该有多不会教养孩子,才把他惯成这副德行?
  朱寻寻跟他没什么可说的,她今天过来就是想想见见那个可以跟许铮匹配的女儿,亲眼见到以后,觉得也没有什么,她朱寻寻如果有权有势,一定比那个女的更有魅力。
  目的达到,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有江鑫然这个搅屎棍在场,多待一秒,她都觉得恶心。
  刚想转身离开,江鑫然抓住她的胳膊,“你不是觉得许铮除了你之外不会对任何人有兴趣吗?等着,我给你看一出大戏!”
  他笑着朝朱寻寻你挤了一下眼睛,掏出手机边往那个市长的女儿身边走边电话。
  无聊!
  朱寻寻才没工夫陪他玩什么游戏,想着赶紧吃点东西离开,眼睛就那么不经意往会厅门口一瞥,就看见本该忙着在全国各地出差的许铮就那么没有征兆的出现在那里。
  许铮今天穿了一身铁灰色西服,合体的剪裁,更衬得他器宇轩昂,风姿卓然,朱寻寻的心狂跳了几下,这是他给她的惊喜吗?
  真的好浪漫!
  刚想过去飞奔到他的身边,以最美丽的样子出现在他的眼睛里,只见江鑫然比他快了一步,与许铮并肩站在一起,指着市长女儿的方向不知道说了一下,许铮的眼睛就那么亮了一下。
  对,亮了一下。朱寻寻跟许铮相处不是一天两天,她能清楚的分辨出他眼睛里散发出来的神采,喜欢还是厌恶,惊喜还是失望。
  踩着漂亮高跟鞋的脚突然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踉跄的后腿几步,退回刚才的位置。
  这真是一个绝佳看戏的位置,因为视野开阔,可以看见整个会厅的情况,又因为隐秘,不会轻易被人发现这里有人在。
  眼睛亮了一下能代表什么?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就是她朱寻寻自己看见帅哥心脏也会扑通扑通猛跳几下。
  这很正常,朱寻寻你不要多想!
  朱寻寻一遍遍的安慰自己,试图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说服许铮刚才的生理反应。
  她对自己说,不出三秒,他一定会把目光移开,对,一定会移开。
  可让她更没想到的是,许铮不但没有把目光移开,反而在江鑫然的引荐下一步步朝市长的女儿走过去,他每走一步,朱寻寻的心就往下沉一沉。
  当许铮面带笑容的走到市长女儿的身边,朱寻寻的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儿大石头一般,让她透不过气来。
  许铮一向不太会跟女人相处,此时却像是个情场高手似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惹得市长女儿娇笑连连。
  看的出,市长女儿被许铮的魅力迷惑了,她的眼睛里也散发着一种只有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才会发出的娇羞之色。
  江鑫然不知道给许铮说了什么,许铮竟然朝市长女儿伸出了右手,他在邀请市长女儿跳舞!
  已经没有什么能压抑住朱寻寻此刻内心的堵塞,她紧紧的揪着胸前衣服的布料,可是怎么抓怎么捶,还是堵,还是难受。
  季小夏跟熟人打了一圈招呼,回来后就发现不见了朱寻寻,他逡巡一圈,在柱子后面发现可疑的一抹红,他快步走了过去,果然是朱寻寻。
  “师父你怎么躲这里来了,那边刚上来一些好吃的,我带……师父你怎么了?”
  起初季小夏只顾着说话,后来才发现朱寻寻脸色苍白的可怕,右手紧紧的抓着衣襟,一抬眼,一颗滚烫的泪珠就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
  季小夏慌了神,把明显体力不支的朱寻寻放在自己的身上,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好吗?对了我刚才看见许师兄……”
  “小夏,师父求求你,赶快带我离开这里好吗?”(未完待续) (087)这既是十拿九稳的完美计划   按照朱寻寻提供的路线,季小夏开车把她送到了小区楼下,“师父你真的还好吗?”
  冷静下来好多了,就是没有力气。
  朱寻寻冲他点点头,转身朝楼上走,走到单元门口从玻璃门里看见季小夏还站在原地,她回头冲他笑笑,用力开口,“谢谢你送我回来,赶快回去吧!”
  季小夏朝她挥挥手,倒退着走几步到车身前,朱寻寻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迈着沉重的步子上了楼。
  陈婉仪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她在酒店外面她看见参加酒会的人全都是开着豪车来的,越发觉得今天为朱寻寻做的一切都值得。
  电视里正演着某台的歌唱比赛,唱到陈婉仪会的曲目,她颇有兴致的也跟着哼唱起来。
  正唱的高兴,突然听到防盗门咔嚓一声被打开,朱寻寻衣着艳丽一脸衰样的从外面进来。
  陈婉仪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赶忙迎上去,殷勤的接过她的手包,“酒会这么快就结束了?”
  朱寻寻脱了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就往房间里面走,对陈婉仪的问话充耳不闻,脑子里充斥的全是许铮跟那个市长女儿调笑的画面。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我问你话呢……”陈婉仪亦步亦趋的跟在朱寻寻的身后,最后没问出个所以然,只听“砰”的一声,朱寻寻关上了自己的卧室的门,她吃了闭门羹。
  陈婉仪不甘心的在外面敲门,“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你这孩子倒是说句话啊……”
  朱寻寻把自己扔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脸,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流泪了,真好!
  …………
  宴会厅里,许铮与市长的女儿申暮和并肩站在宽大的露台上,这里人少,方便谈话。
  “我想申小姐可能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想要跟你谈生意,从刚才到现在从没有对申小姐有半点的非分之想。”
  许铮也迷糊,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周全,让申暮和以为自己想追她?
  端着红酒的申暮和笑了笑,望了一眼外面霓虹灯闪烁的夜色,双手搭在白色的镂空栏杆上,缓缓的说,“其实许先生不必如此隐晦,跟我接触的男人,十有八九想要借着我家的势力在事业上攀一个高峰,这是我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事实,所以我一点也不介意。“
  她偏头看了一眼蹙起眉头的男人,继续说,“我不觉得一个男人爱上我的地位比爱上我这个人高尚,说白了,只要我家的地位不倒,这个男人就能一直爱我。可爱上我这个人,等两人有了矛盾,或者我不年轻了不漂亮了,说不定就被抛弃了,相比之下,地位比真感情更容易掌控,不是吗?”
  许铮的眉毛蹙的更深,“申小姐我……”
  申暮和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打断他的话,“既然你不大好意思,那让我直接一点好了,我对你……很满意,无论身高,还是外形,还是身上那股子……劲儿,都很满意,所以,只要你点一下头,我们马上就可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明天你就可以利用我申家的名号与人际关系在外面做事业!”
  申暮和太了解许铮这样的男人,一方面太想成功,另一方面又自命清高,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
  没关系,他不好意思说,就让她主动好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许铮沉默一下,斟酌着怎样说出事实才能不伤人家姑娘心,“不,申小姐,恕我不能答应你!”
  申暮和感觉挺惊讶也很意外,她都话说的那么明显了,难道他还不明白其中的脸厉害关系吗?
  “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很爱我的太太!”
  申暮和先是一怔,继而笑的花枝乱颤,江鑫然说的真没错,他这个养在外面的哥哥真是活要面子是受罪,真的用已经结婚了这种借口来给她玩欲纵故擒的小把戏。
  申暮和撩了一下长卷发,垂眼看着酒杯里的红酒,嫣然一笑,“我不介意!我可以等你离婚!”
  “我介意,我太太更会介意!所以……”
  “哟~~我到处找你们找不到,原来跑到这里谈情说爱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始作俑者江鑫然。
  许铮瞪他一眼,给了他一个“等会有你好看的”阴冷眼神!
  申暮和优雅的跟江鑫然碰了一下杯,笑骂,“人小鬼大!”微仰头喝酒的时候,她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扫了一眼许铮,真是越看越顺眼的男人呢!
  说什么江淮南今天不会来,原来江鑫然在骗他,许铮寒着一张脸看江淮南人模狗样的穿梭在人群中,他心中就有一股无名之火。
  抛弃妻子之后才过的如鱼得水,他江淮南还真是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
  许铮收回目光,对申暮和道,“江北的那片地,申小姐能帮上忙就帮,不能帮也别太勉强,不管怎样,我都十分感谢你。”
  “客气!”
  “那我就先告辞了!”
  申暮和微微一颔首,“那再见喽!”
  许铮不冷不热的点了一下头,朝着前面走去,然后避开江淮南的目光,绕开热闹的人群,转了一个弯儿推开旋转的玻璃大门,一闪不就不见。
  人已经走远,申暮和的目光还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江鑫然暗自得意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怎么样?我给你介绍的男人还行吧?”
  申暮和笑了一下,仰头把酒杯的酒喝干净,点点头说,“有点意思!”
  许铮离开没十分钟,江鑫然就接到他的电话,许铮说他人就在酒店外面,让他立刻马上下来一趟。
  江鑫然早就料到他会闹这么一出,也不慌张,慢悠悠的喝完杯子里的酒之后才晃荡着下去。
  酒店外面的停车场。
  江鑫然一靠近,许铮就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狠狠的摁在车身上,漆黑的眸子里映衬着愤怒的小火苗,“你到底在玩什么小把戏?”
  江鑫然试着想要掰开他的手指,谁想他手上的力气大的惊人,江鑫然吐出一口气,“你别光顾着生气,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你想不想拿下江北那块地,开辟成你公司的厂房?”
  一听到江北的那块地,许铮的眸子闪动了一下,抓着江鑫然衣领的手渐渐松弛。
  只要拿下江北那块儿地,他的红星家私家具公司最晚明年年底就可以上市,这对他的事业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质的飞越。
  只有公司上市了,他才有足够的能力跟江淮南抗衡,才有底气把朱寻寻堂堂正正的娶进门。
  “想不想找老头子报仇,一雪前耻?”
  许铮给江鑫然一个“有话快说”的眼神,一下飞机就往酒店赶,就是听信了江鑫然的话,说他有人脉搞定江北那块儿地,不然他早就去找朱寻寻了,才没工夫在这听他胡扯。
  “申暮和是什么人?她是申剑飞的独生女。申剑飞是什么人?s市的一把手,只要搭上申剑飞这条船,s市江北的那块儿地不就手到擒来?”
  许铮看着他, 沉默着不说话,他在等江鑫然把话说完。
  “申剑飞这个人人称铁面阎王,确实不好搞,但是我们可以从他的宝贝女儿下手啊!”
  许铮还是沉默的看着他,不说话。
  “你想啊,只要你和申暮和好上,成了申家的乘龙快婿,还怕江北那块地拿不到手吗?”
  因为这个计划,江鑫然可是暗搓搓的设计了好几天,全盘安排好之后,狠狠的褒奖了自己一番,“我江鑫然真是太棒了,简直就是商战的天才!”
  许铮在沉默良久,江鑫然快要绷不住的时候,阴沉沉道,“这就是你给我的可以十拿九稳的建议?”
  “对啊,是不是很完美?”江鑫然还沉浸在自我陶醉中,他都想好了,帮许铮拿下那块儿地后,他就从学校辍学,当许铮的军师,他就不相信凭着他们兄弟二人的聪明智慧,打不垮江淮南那个老头子?!
  哼,这些年他快被江淮南压抑死了,终于要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
  许铮说着,双手交叠,手指的关节握的咯吱乱响。
  江鑫然惊恐的从他身侧跑开,在距许铮七八米的地方大喊,“我这么帮你,你这是做什么?不要过来,再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妈啊……”
  许铮向前迈了一步,江鑫然吓得拔腿就跑,没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身影。
  许铮对着他跑开的方向骂了一句’臭小子‘,边在夜色里找自己的车边给朱寻寻打电话,咦,怎么关机了?
  再打,还是关机,难道睡觉了?
  他试着打了朱寻寻家的座机,没一会儿电话被接通,“喂,寻寻!”
  “寻寻什么寻寻,我是你陈阿姨!”听出是许铮,陈婉仪气鼓鼓的低吼,一个星期也不来家里,家产的事也没有进展,都不知道整天在忙什么。
  “阿姨你好,寻寻呢?”
  “在房间怄气呢!”
  “怄气?跟谁怄气?”许铮换一个耳朵听电话,腾出右手开车门。
  “谁知道?参加完一个酒会,回来就那样了,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怎么叫都不开……”(未完待续) (088)误会解除皆大欢喜   平时周末最爱睡懒觉,因为心烦意乱,朱寻寻醒着在床上躺到八点半实在躺不下去了。
  起床后去厨房找温水喝,正在做饭的陈婉仪看她一眼,小心的试探,“你是不是跟许铮闹矛盾了,昨晚他来找……”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水只喝了一口,砰的一下放到桌上,有液体溅起来,落在木质的圆桌上,莫大的动静把陈婉仪吓了一跳。
  几分钟后陈婉仪做好了早饭,让朱寻寻洗手吃饭,他却换了鞋牵着她捡来的流浪狗准备出门。
  “马上吃饭了,你干嘛去?”
  “没看见啊?出去遛狗!”
  打开门,牵狗出去,砰的一下关上。
  端着热气腾腾包子陈陈婉仪自言自语,”这孩子大早上吃呛药了?”
  捡来的流浪狗,白底有黑斑,朱寻寻给他起名叫小花。
  小花许久不被带出门,一出楼门,兴奋的狂奔,朱寻寻拉都拉不住,遇上以往的小伙伴,二话不说,上去就去打一架增进一下感情。
  小伙伴的主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看见朱寻寻一个人出来遛狗,随便的攀谈,“寻寻啊,听说你结婚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呀?阿姨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刚好一点的心情,又郁闷了,您遛狗就遛狗,没事问她私生活干嘛?这不诚心给人添堵吗?
  “……快了!”朱寻寻面无表情的回答。
  老太太的狗看见另外一个小伙伴,狂吠着要往别处去,老太太顺着狗的方向走了几步,招呼相反方向的朱寻寻,“哎~~寻寻,那不是你老公吗?嘿,小伙子原来去买早点啦……”
  朱寻寻愣了愣,朝着不远处看去,那个白衣灰裤,高大挺拔,提着两个小纸袋的男人不是许铮是谁。
  哼,还有脸来这里,不怕被打死吗?朱寻寻瞪他一眼,转身朝家的方向走。
  小花以前见过许铮,不知道是不是许铮以前当兵的时候训练过狗,善于跟狗相处的原因,小花跟他简直就是一见如故,喜欢得不得了。
  此时小花不受她的控制,挣脱掉绳子,一路狂奔跑到许铮的身边,许铮蹲下来亲昵的摸摸他的头,小花兴奋的在他身边蹭来蹭去。
  许铮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水煎包,顺手抛出去,小花精准无误的用嘴接住,吃的那叫一个欢快!
  朱寻寻心里酸溜溜的,没良心的狗,那男人才喂过你几顿饭就亲热成这样,连你的救命恩人都忘了?
  朱寻寻加快步伐往家的方向走,许铮牵住小花追上她的脚步,“你能不能给我一分钟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昨天都亲眼看见了!”
  “亲眼看见未必就是事实,你动脑子想一想,江鑫然为什么让你出现在酒会上?”
  “他为了让我亲眼看见你的真面目!”
  “你宁肯信他,也不信我?”
  朱寻寻一直走,许铮就拉着狗一直追,最后朱寻寻烦了,顿住脚步,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铮呼出一口气,“我就是想要解释清楚!”
  朱寻寻抬眼看他,面色憔悴,眼窝深陷,瞳仁里有淡淡的血丝,“你……一晚上没睡?”
  昨晚给陈婉仪通过电话,许铮就大概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顾舟车劳顿不顾连着三天没有好好休息,开着车一路狂奔往朱寻寻家里赶。
  同时他深深的懊悔,自责不已,都怪自己急于求成乱投医,才会中了江鑫然的圈套,惹出这么大的祸端。
  在朱寻寻家的楼下不停的给她打电话,可她就是不接,上楼试着说清楚,陈婉仪说什么也不让他进来,说什么她是朱寻寻的妈,出了事情绝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必须联合闺女一致对外。
  走吧,不甘心,留下,也解决不了什么事情,朱寻寻在气头上,只会让她更烦心。
  许铮在朱寻寻家楼下徘徊,累了困了,在小花园的长椅上小憩一会儿,就这样来来回回的过了一夜。
  许铮委屈的说,“我等你这么长时间,你给我一分钟都不行吗?”
  其实从江鑫然给朱寻寻请柬让她去参加酒会,朱寻寻就觉得事有蹊跷,但终耐不住内心的好奇,还是去了酒会。
  冷静下来,凭着朱寻寻对许铮的了解,觉得其中或许有误会,但是女人的嫉妒心,让她一想起来许铮跟申暮和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样子,她就恨的牙痒痒,什么理智镇静都没了。
  “我最近在竞标一块儿,江鑫然打电话说可以介绍可靠的人给我,我急于求成就按照他说的去了酒会,然后就见到了市长的女儿申暮和,我这边的事情总体就是这样。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一丁点这样的想法也没有,否则就让我……”
  在许铮说出后面的赌咒前,朱寻寻用手指赌住了他的嘴,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儿,“解释就解释,发什么誓?”
  许铮欢心雀跃,“你相信我了?”
  其实扪心自问,朱寻寻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许铮,她只是跟自己过不去,恨自己不是千金名媛,没有强大的后台背景,不能为他分忧解难,才会让别人说他们不合适,才会在看到申暮和跟许铮在一起时,嫉妒的发狂。
  这一切,都源于朱寻寻内心的不自信,或者说自卑。
  她始终对与许铮的这份感情诚惶诚恐,样样都好的男人怎么就独独爱上样样不好的自己?
  与其说怀疑许铮,不如说是怀疑自己。
  “可是,那个市长的女儿好像很喜欢你!”朱寻寻垂着眼睛,小声的说。
  许铮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拉着她的手往人工湖的方向走,“这么有观察力,怎么就没看出昨晚是个圈套?”
  他看她一眼,嗯,小女人的气消了,不枉他一夜没合眼等她一夜。
  “还跟我闹脾气,吓得都不敢离开你家小区半步,生怕你一生气离家出走,我就再也见不到你。”
  两人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在草地上开始吃早餐,心情恢复不错的朱寻寻食欲大增,一口一个水煎包吃的不亦乐乎,“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她方向感极差,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离家出走能去哪?
  误会解除,许铮轻出了一口气,昨晚他是真的害怕,不善于跟女人相处,更不懂得在女人生气的时候如何去哄
  很着急,可越是着急越想不办法,江鑫然如果那个时间在他面前,他可能会被他生吞活剥。
  打他骂他,冲他使阴招,许铮都可以接受,但是离间他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真该罪该万死。
  活了三十二年,就对这么一个女人上心过,一直小心谨慎的捧在手里,生怕人家姑娘一个不愿意不要他了,抛弃他了,那他往后的人生真的只剩下行尸走肉了。
  自己快吃饱了,朱寻寻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你是不是也没吃早饭啊?”
  许铮呵呵笑,终于想起他来了,还不错,至少她心里有他,“没关系,你饱了我就饱了!”
  朱寻寻真囧,慢慢的把剩下的三个水煎包推到许铮那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饱了,你吃吧!”
  “我不饿!”许铮把水煎包又推回去。
  昨天中午没吃好,晚上参加酒会一点也没吃,加上今天早上这一顿,不饿才怪。
  朱寻寻看看草地上两个纸袋,怔了怔,人家会不会本来就打算着一人一袋啊,自己竟然把两袋都快吃完了!囧!
  做为一个口口声声说减肥的女人,吃的是不是有点多?
  “我减肥呢,剩下的你吃吧!”
  朱寻寻从纸袋里捏出一个水煎包,递到许铮的嘴边,在怀疑的目光再次笃定道,“我真的在减肥,快张嘴,啊~~”
  这么口是心非的女人,除了朱寻寻估计也没谁了。
  但落在许铮的眼里就是可爱,不管朱寻寻做什么,他都觉得可爱,吃东西可爱,生气可爱,就连嫉妒申暮和,许铮都阴暗的心存几分暗喜。
  情人眼里出西施,说的就是这样吧!
  遛狗遛到快中午才回去,陈婉仪真是纳闷了,出门的时候她那个宝贝女儿一副蔫儿菜的样子,遛狗完了以后,神采奕奕恍如新生。
  切了一片西瓜递过去,“跟许铮和好了?”
  朱寻寻一口咬掉西瓜尖儿,满口的甘甜汁液,嗯,好吃。
  “什么和好?”
  “你不是跟许铮闹矛盾了?”
  朱寻寻三口两口吃完那块儿西瓜,擦干净嘴和手,“我什么时候跟许铮闹矛盾了?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年纪一老太太,怎么就不盼让人好呢?心理忒阴暗了!”
  嘿,是谁昨晚到今早一直闹脾气来着?敢情都是人陈婉仪的不是了!
  在陈婉仪有气发不出的压抑气氛中,朱寻寻该干嘛还干嘛,找完衣服溜达到厨房,霹雳巴拉鼓捣一番,然后又跑到阳台,“妈,上次我买的那个烧烤架子你给我整哪了?”
  “不知道!”
  “我的运动鞋呢?”
  “不知道!”
  “咦,我的钱包怎么不见了?”
  “不知道!”
  朱寻寻收拾出一大包东西,累的气喘吁吁的站在客厅中央,叉腰指着陈婉仪,“这不知道那不知道,你说我要你这一妈有什么用?”
  陈婉仪再次确定,自己养的不是女儿,而是一白眼狼!(未完待续) (089)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   宅女朱寻寻这么大阵仗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许铮在她吃完水煎包以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下午没事,咱们去野炊吧!”
  朱寻寻当时没听清,下意识的向后弹了一下身体,“野战?”
  下午去野战?几天不见,许铮变得这么重口味了。
  当许铮笑着纠正她不是野战是野炊后,她满脸绯色,狠狠的在心里骂自己,朱寻寻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没深刻剖析完自己,只听许铮慢悠悠的说,“当然,如果你执意那个,我可以配合!”
  捂脸,没法见人了!
  为了挽回自己只是一时语误内心其实还是很纯洁的形象,朱寻寻主动打电话给丸子,怂恿她,“一起去野炊啊丸子,到时候介绍帅哥给你!”
  不过是为了哄骗丸子一起过去,根本没有什么帅哥。
  谁知丸子在支支吾吾了半天之后,话中有话的问,“猪,你觉得老黄怎么样?”
  老黄?哪个老黄?朱寻寻想了半天只想出一个黄克青,就是给许铮办贷款的那个。
  可再一想不对啊,黄克青大丸子那么多,又离过婚,人长的也一般,对男人要求颇高的丸子怎么会看上他?
  朱寻寻刚想问清楚,丸子那边一跺脚,“你个死猪不跟你说了!”就挂了电话。
  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弄的朱寻寻很是纠结,准备外出食材,是带她的那份呢还是不带她的呢?
  跟许铮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他开车来接她,三点二十的时候丸子打电话来告诉她,他们已经在去淇河的路上,让朱寻寻与许铮到目的地跟他们会合。
  一向有些神经大条的朱寻寻这次留个一个心眼儿,丸子说的是‘我们’,不是‘我’,看来她跟那个老黄已经开始发展了。
  对于丸子这种还没刚分手马上就能找到新男友的行为,朱寻寻已经见怪不怪。
  丸子经济独立,能说会道,人脉很广,人也长的娇小可爱,受男人青睐她很是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恋爱都以失败告终。
  虽然她有点爱玩,但是每次恋爱她都全力以赴,从没有在恋爱期做出出格的事,对男友既宽容又体贴,很少现在的小姑娘似的整天粘着男友不放手,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就寻死腻活。
  丸子从来都不这样,给足了男人私人空间,可就是这么一个贤良大度的女人在经历了多次恋爱马上就要三十岁的时候还没有嫁出去。
  听丸子说,前段时间她家乡的妈妈过来,表面上是想女儿了来看女儿,其实是来逼婚的。
  还没确定这个老黄究竟何许人也,不过朱寻寻决定了,趁着这次出外游玩,她一定要好好说说丸子,往后的每次恋爱都必须以结婚为前提,不能再打着试试再说的幌子浪费为数不多的青春。
  许铮给朱寻寻说了,就是简单的一次户外烧烤,不用让朱寻寻准备太多东西,朱寻寻答应的也是好好的。
  可等许铮开车来接她,见识到她所谓的‘简单准备’的用品后,直呼朱寻寻不是去野炊而是去移民-----车子的整个后背箱都塞满了,还有许多零散东西没放进去。
  许铮一边把她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收拾到后座,一边笑着说,“你要是个战士,一定是最先阵亡的那个。”
  “为什么?”
  “别人都跑了二里地了,你还在收拾东西!”
  朱寻寻咯咯笑,娇嗔的打了一下许铮,“我这叫做事严谨周到,懂什么啊你?”
  收拾完她那些七七八八,许铮拍了一下手上的浮尘,瞅了一谈楼上,“你妈真不去?”
  “她说跟我们没有共同语言,跟一帮老头老太太去公园唱戏去了!”
  朱寻寻见许铮要上驾驶室,拽了他一下,“你这几天没休息好,还是我来开车吧!”
  “没关系,我回家睡了几个小时,已经恢复了!”
  恢复过来的许铮,与早上见到他的精神面貌就是不一样,穿了休闲衣裤运动鞋,显得很年轻而且朝气蓬勃。
  朱寻寻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摸摸自己亲手挑的车,“你还好吗宝贝,爸爸有没有欺负你?”
  许铮瞅了一眼她神经兮兮的样子,笑笑没说话,缓缓发动了车子,朝着大马路的方向驶去。
  车里开了某电台,里面正放着终张学友的一路上有你,正唱到,“也许,轮回里早已注定,今生就该我还你……”
  一直在开车的许铮突然开口,“我们要个孩子吧!”
  正随着节奏摇头晃脑跟着哼唱的朱寻寻,被他这句话吓了一大跳,“你说什么?”
  许铮笑着看她一眼,“喜不喜欢孩子?”
  “不喜欢!”
  听说生孩子很疼很疼,养孩子更是麻烦到不行,朱寻寻就亲眼看见过一个女性朋友由青春靓丽的都市白领,因为生了孩子沦落为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孩子他妈。
  曾经朱寻寻大言不惭的对陈婉仪说,她这辈子不要孩子,要与未来的老公谈一辈子的恋爱。
  朱寻寻渴望婚姻,渴望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但是对于孩子这个未知生物莫名的排斥,简直视为洪水猛兽,为之避恐不及。
  许铮想要摸摸她的头,被她惊恐的躲开,许铮笑,只是随便说说,看把吓的,“不喜欢就不生,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
  朱寻寻微微一怔,继而娇羞的笑,双手挽住许铮的胳膊,头埋进他的臂弯里,男友像爸爸,简直是她梦寐以求另一半的形象。
  她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老天爷才把这么一个懂她心的男人赐给她?
  …………
  开了一个小时的车,他们到达了目的地,淇河。
  淇河是h市区唯一没有被污染的河流,为了吸引外来游客,丰富本市旅游文化,h市政府在淇河附近修建了度假村,淇河下游沿岸建造了人工沙滩,一到节假日这里就成了大人带着小孩,情侣约会恋人游玩的绝佳胜地!
  举目瞭望,远处青山叠叠,绿树环绕,近处绿水悠悠,亭台楼榭,好不优美!
  许铮在距离人工沙滩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停好车,开始一件件往下面搬烧烤要用的东西,朱寻寻要帮忙,许铮指指树荫凉快处,用逗小孩儿的语气说,“一边儿凉快去!”
  朱寻寻心疼心疼着就开始埋怨丸子,人跑哪去了?不是先到了吗?怎么不过来帮忙搬东西?
  让我老公搬东西,你们找个好地谈情说爱,没门!
  朱寻寻拨通丸子的电话,炸呼呼的说,“在哪呢你们?快点过来搬东西,累死我了!”
  为了效果逼真,朱寻寻还大口喘着气。
  “别喘了,跟*似的!”丸子甩下这么一句就啪叽挂了电话,弄的朱寻寻又气又恨。
  没一会儿,戴着超大太阳镜,穿着特别清凉的丸子,光着脚,挽着一个男人朝这边走过来,那个男人手上提着丸子白色凉鞋。
  “喂,猪,这儿呢,这儿呢……”
  朱寻寻手搭凉棚,闻声望去,下午四点半的阳光还很强,她半眯着眼睛想要看清丸子身边的男人。
  越看越心惊,真的是黄克青!
  直到两人走到她的面前,她还没有从这种震撼中回过神儿,倒不是觉得黄克青不好,只是依着丸子一贯对男人的口味,黄克青这种类型,实在不是丸子的菜。
  丸子伸出手在她面前晃晃,“傻了?”
  “你们……”
  “来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干嘛还这么吃惊,弄的人家怪尴尬的!”
  丸子脸色有些发红,推了一把黄克青,“你去帮许铮搬东西,我们姐俩说会儿话!”
  黄克青冲她笑笑,看了一眼朱寻寻,踩着粗粝的沙子朝着许铮的方向走去。
  黄克青前脚刚走,朱寻寻就拉着丸子坐在她刚才做过的地方八卦,“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丸子摘下太阳镜挂在前胸,“什么怎么回事?你不都看见了吗?”
  “你怎么跟他走到一块了?”
  丸子不乐意了,听朱寻寻这口气,怎么有点嫌弃黄克青的意思,“他怎么了?我告诉你啊朱寻寻,别以貌取人,他可比我之前交过的那些狼心狗肺的男人强多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之前不是要找高富帅吗?”
  丸子找到她话里的漏洞,“你还敢说你没以貌取人?”
  “呸呸呸!”朱寻寻打了自己嘴几下,抓耳挠腮想措辞,“他好像不符合你一贯的审美观吧?”
  丸子叹了口气,目光飘向正在帮许铮点火的黄克青,颇有些过来人的感慨,”以前是我太肤浅,看男人总是先看外表再看钱多钱少,可这两方面再好,对你不好又有什么用?所以啊我现在想通了,找男人就得找老黄这样的,老实本分,会疼人会过生日子的男人!”
  如不是亲耳听见,朱寻寻真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丸子口里说出来的。
  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条条大路通罗马的丸子竟然也会感悟人生了。
  同时朱寻寻又有些伤感,曾经为爱不顾一切的女人如今也要考虑现实踏实过日子了,虽然每个女人最终都要走到这上面,可多多少少有些妥协的味道。
  曾经的疯狂不再,赴汤蹈火的勇气消失殆尽,最终汇成一条流向生命尽头的涓涓细流。
  好,也不太好,却是最终的归宿!(未完待续) (090)野外宿营   丸子的妈年轻的时候跟黄克青的大伯有过一段倾城之恋,也就是因为上一辈的关系丸子才跟大他近十岁的黄克青结识。
  “你们的事你妈知道吗?”
  丸子看朱寻寻一眼,被爱情滋润的红扑扑的小脸瞬间衰了下来,她抠弄着树荫下附近的野草,“等到感情稳定了再告诉她吧!”
  朱寻寻想想也是,丸子前几段感情都不太顺利,谁也不能保证这个就能白头偕老,依着丸子感情的惯性,万一这个也分了呢?
  不是不盼他们好,实在是丸子跟黄克青两人的价值观有太大出入。
  做为丸子最信任的朋友,朱寻寻没有表示特别支持,也没有特别反对,她想再看看,毕竟事关丸子终身幸福,不能太草率。
  许铮支好烧烤架,在里面燃烧了木炭,放上朱寻寻在超市买的串好的肉串,拿了一本旧杂志扇着。
  如果头上再戴个新疆小方帽,人来人往的时候喊上亮嗓子,“羊肉串卖喽,卖羊肉串喽……”活脱脱一个新疆烤串王。
  照耀了一天大地的太阳慢慢的失去满怀热情,慢腾腾的朝山下挪动着,傍晚沙滩凉风习习,河水漾漾,吸引了更多的游客来这里。
  朱寻寻拉着丸子一路闻着香味过来,瞅了一眼被炭熏的有些发黑的帅脸,笑嘻嘻的问,“小伙子,这肉串怎么卖呀?”
  许铮忙里偷闲抬头看她一眼,“一个肉串一个吻,只限朱姓女士。”
  朱寻寻红了脸,当着外人的这是说啥呢?
  丸子在旁边起哄,推一把朱寻寻,“这么良心的卖家还等什么,赶紧扑上去啊?”
  许铮拿了一把烤好的肉串,动作熟练的往上面撒孜然等佐料,朝朱寻寻的方向递过去。
  朱寻寻伸手去接,许铮虚晃了一下手腕,朝她眨眨眼,付账啊!
  朱寻寻瞅瞅旁边不嫌事大饶有兴趣观望的丸子,明明看见老黄就在不远处打电话,故作惊慌的说,“咦,老黄呢?丸子还不赶紧去找找。”
  “不找!”
  丸子自己从烧烤架上拿起一串肉串也不撒佐料,闻了一下,吃一口,“哎哟不错哦,真好吃!”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你们这些坏人!
  “快点,一会儿凉了该不好吃了!”许铮举着一串肉串,不耐的催促,朱寻寻边小声的嘀咕,“老夫老妻秀什么恩爱……”边红着脸踮起脚在许铮的侧脸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丸子激动的在旁边哇哇叫,直呼后悔没拿手机拍下来,呆板木讷的朱寻寻当众亲一个男人,这可是历史性的大事件,太具有里程碑意义了。
  许铮笑了一下,把一大把肉串全都塞进朱寻寻手里,“下次不能这么敷衍了哈!”
  丸子见打完电话的黄克青走过来,开玩笑的说,“老黄快把朕的黄金狗粮端上来,虐死我了!”
  黄克青一脸疑惑,“你要吃狗粮?”
  丸子与朱寻寻笑成一团,直在垫子上打滚。
  黄克青与许铮面面相觑,什么事,俩人怎么乐成这样?
  在样样都好的许铮面前,黄克青也丝毫不逊色,把鸡腿烤的外酥里嫩,恰当好处。
  各自的女人有各家男人照顾,男人负责烤,女人负责吃。
  等自家的女人都吃饱了,两个男人才腾出空来一人拿了一罐啤酒坐下来,就着亲手烤出来的食物,聊着当下的金融形势。
  朱寻寻与丸子两人在河边玩水,玩累了躺在松软的沙滩上,仰望着漫天繁星,朱寻寻碰碰丸子,慢悠悠道:“真想一辈子都这样。”
  丸子侧身支起胳膊肘看她,没头没脑的转移话题,“猪,将来我们生了孩子,一男一女就让他们结成夫妻,你说好不好?”
  朱寻寻笑,“你这是今天第二个人跟我说孩子的事情。”
  丸子坐起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许铮想要孩子了?”
  朱寻寻沉吟了一下,“也许是吧,他没具体说。”
  借着远处的光亮,丸子往许铮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不出,你男人还蛮传统的!”
  丸子忽地跟朱寻寻的凑的很近,神秘兮兮的问,“他在床上是不是也很传统?你们一般都是什么姿势?女上男下,还是女下男上,还是所有的姿势都来一遍?”
  朱寻寻起来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
  丸子不死心,按住她的身体不让她起来,“说说就怎么了?你给我说说许铮,我跟你说说黄克青!”
  朱寻寻瞪她一眼,果断的给出两个字,“不说!”
  黄克青在不远处喊丸子,“小语,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丸子答了一声来了,转头掐了一下朱寻寻的胳膊,恨恨的说:“小气鬼!”
  朱寻寻瞪她,你个二流子,傻子才跟你说那个!
  “你们先走,我们善后!”朱寻寻对许铮眨眨眼,其实来的时候,她就与许铮商量好了,要在沙滩上住一晚。
  不然车的后备箱也不会塞那么多东西,帐篷,睡袋,手电筒……野外露宿的各种必需品都准备齐当。
  当时许铮还笑话朱寻寻,说她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他们要露宿在这里的决定不能让丸子知道,以她色女的本性,不知道会联想到什么十八禁十九禁的东西。
  “我们帮你们把东西搬到车上再走!”老实人黄克青说,朱寻寻刚想反驳,鬼灵精怪的丸子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黄克青,“行了你,别帮倒忙了,我们走我们的,不管他们。”
  说着就拉着黄克青往岸上走,临走前朝朱寻寻挤了一下眼,小声说:“做好安全措施!”
  朱寻寻满脸羞红,聪明人就这一点不好,什么都瞒不住她。
  唉,回头指不定丸子怎么取笑她呢!
  看着丸子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茫茫夜里,许铮跟朱寻寻收拾好烧烤用品,把它们都搬到车上。
  把帐篷睡袋搬下来,朱寻寻看着鼓囊囊的行李包,对许铮道:“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帐篷不是自动的,是手动的,第一次支的人多少得费些时间,许铮笑了笑,把帐篷抖开看了一眼,“考验什么考验,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不出一分钟,他就把帐篷给支好了,动作之迅速,令当初支起真格帐篷花了快一个小时的朱寻寻目瞪口呆!
  真的是目瞪口呆,男人跟女人,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关键不是男人与女人,而是人家许铮曾经当过兵,野外生存考验演练多少回了,支帐篷这种最最基本的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帐篷支好后,朱寻寻新奇的在里面翻滚了几下,许铮坐在外面的沙滩垫上喝酒,看着自己女人玩的不亦乐乎人,心里满满都是知足。
  这就是他向往的生活,有点小钱,有点小闲,与心爱的女人厮守一生,做个富贵闲人。
  朱寻寻趴在帐篷里面,拍拍身边的位置,“你也来躺一下,感觉特别棒!”
  许铮喝了一口啤酒,拍拍自己坐的沙滩垫,“我们待会儿睡,我们说说话!”
  朱寻寻光着脚爬出去,调皮的枕着许铮的大腿躺在沙滩垫上,仰望着满天繁星,感觉真好,比刚才跟丸子在一起的感觉还好。
  “寻寻谢谢你!”
  看着浩瀚夜空的眼睛不由的移到男人的脸上,朱寻寻笑。
  许铮的下巴后面有一道伤痕,朱寻寻无意中发现的,问他是怎么弄的,他轻描淡写的当兵时候执行任务不小心留下的。
  后来两人睡在一起,朱寻寻才发现,他身上腿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疤,想着当时伤着的时候该有多疼,她的男人都是怎么忍过来的。
  许铮却宽慰她道,这不是伤疤,这都是荣誉,在部队身上伤越多的人,越值得尊敬。
  伸出手指,沿着许铮下巴后面的伤疤细细抚摸,朱寻寻笑问,“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陪我过生日!”
  啊?
  朱寻寻猛的坐起来,今天是许铮的生日?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想想自己真够失败的,直到现在竟然连自己老公生日哪一天都不知道。
  “真是对不起,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朱寻寻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怎么可以这么马虎大意。
  许铮放下手里的空易拉罐,把她搂在怀里,“你不是已经给过了?吃肉串的时候。”
  嗯?
  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当时朱寻寻还挺纳闷,许铮这么保守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当众索吻,原来有这么一层深意。
  可也太寒酸了吧?
  朱寻寻眨巴了一下眼睛,猛的回转身勾住他的脖子,对着他充满啤酒香气的嘴唇就用力的亲了下去。
  既然是生日礼物,当然是给人越深刻印象越好。
  朱寻寻都快把自己的嘴唇亲麻了,才慢慢的松了许铮的脖子,“怎么样?满意吧?”
  许铮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笑着说,”像个女土匪!”
  “对,今晚我就是土匪,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说完,朱寻寻再次勾住许铮的脖子,不过这次不是亲他的嘴唇,而是站起来用力全力往帐篷里拖。
  边往里面拖边学粗莽汉恶声恶气,“朕要休息,快来侍寝!”(未完待续) (091)我们的美好时光   时逢夏日,来淇河搭帐篷露宿的人还真不走,人工沙滩上不出十几米就见一个闪着微弱光的帐篷,或大或小,颜色各异。
  有的甚至连帐篷也不撑,直接在沙滩上铺一张席子,就那么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睡起来,别有一番风趣。
  不远处有人生起了篝火,熊烈的火苗染烧着,木柴在里面噼噼啪啪的作响,时不时蹦出几个火星子。
  几个年轻人围着篝火跳舞,嬉笑着,闹着,快乐无限。
  有人唱着情歌,拨弄着吉他,悦耳的声音从远处隐隐约约的传过来,萦绕在这充满快乐的沙滩上。
  许铮的上衣裤子都脱了,穿着睡衣的朱寻寻突然喊停,“你还没吹蜡烛!”
  被撩拨的心猿意马的许铮把手搭在她的腰间,想要继续做刚才没做完的事,“不吹了!”
  多少年没过过生日了,今天带着朱寻寻出来玩偶然想起了,不过是想骗些小女人的柔情蜜意,真论起来,一个大男人谁会在意那么多日子?
  何况这里根本没有蛋糕,想吹蜡烛也没有办法。
  可许铮远低估了朱寻寻的创造力,她急急的说了句,“不行,过生日都要许愿吹蜡烛的!”就从里面拉开帐篷的拉链,急匆匆的朝岸边跑过去。
  许铮想要跟过去,看看自己衣不蔽体,没来得及。
  没过多一会儿,朱寻寻就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袋面包跟一个化妆品袋子。
  钻进帐篷,盘腿坐下,在许铮奇怪的目光中,从密封的塑料带里拿出一块儿肉松面包。
  哗啦一声把化妆品袋子里的小东西都倒出来,指甲刀,创可贴,小瓶花露水,防狼喷雾剂,卫生护垫……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在一包压缩毛巾下面找到了一根粉色的螺旋形的蜡烛。
  把蜡烛往肉松面包上一插,满眼的喜悦看向许铮,“快点上!”
  许铮从众多小东西里翻出打火机,依言把蜡烛点亮。
  摇曳的烛光映衬着朱寻寻幸福洋溢的笑脸,她捧着面包朗声高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相比感动,许铮怎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垂了头,长长的睫毛烛光下投下一片暗暗的影子。
  推了一把笑的肩头不断耸动的许铮,朱寻寻催促,“快点许愿!快点啊……”
  如果许铮敢在这个时候说一个不,估计今晚他都不会好过。
  凭着记忆从脑中搜寻出许愿时应该做的动作,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在朱寻寻监督的目光中总算许了愿。
  “下面是吹蜡烛!”
  为了不让朱寻寻扫兴,许铮配合的一口气吹灭面包上的蜡烛,“可以睡觉了吧?”
  朱寻寻非常仪式感的亲吻了许铮的脸颊,“老公,生日快乐!”
  “谢谢!……这下可以睡了吧?”
  朱寻寻把面包上的蜡烛拔出,把面包一分两半,其中一小半拿在手里,另一半递给许铮,“把‘生日蛋糕’吃了!”
  “你吃吧,我一点也不饿!”
  朱寻寻把自己的那份‘蛋糕’吃完,下了死命令,“不吃不睡觉!”
  许铮把面包一口塞进嘴里,拦了朱寻寻的腰就往下倒去……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环境,觉得刺激,到了后来, 他们身下的床单都被他们激情的汗液浸湿,朱寻寻的双腿缠着许铮的腰,来之前特意给脚趾甲涂了指甲油,在昏暗狭小的空间里散发着妖冶的红。
  因为出了太多的汗,耳边的发丝紧贴在脸颊,闭着眼睛的朱寻寻除了一遍遍喊着许铮的名字,似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因为她左手的小拇指还没有完全复原,许铮怕碰着它,把她的左手举到头顶,致使朱寻寻只能用一只手去勾他的脖子……
  天空繁星点点,河水静静流淌,帐篷内两具年轻的身体肆意的挥洒着最原始的生命力。
  …………
  睡到半夜,朱寻寻想上厕所,一摸身边没了人,她低声喊了许铮的名字,没有响应。
  从枕头底下摸出微型手电筒,找到散落在脚边的睡衣套上,出了帐篷,举着微弱光源的手电筒寻找许铮。
  其实许铮并没有离她太远,在帐篷的垂直方向淇河的边上,许铮挽着裤脚,把脚浸在浅水里,坐在一块儿石头上。
  手指夹着一根香烟,正一明一暗的抽着,不知道是不是天高夜深,背景太过空旷,许铮的背影有几分凄单。
  不是戒烟了吗?怎么又抽上了?朱寻寻皱了一下眉,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还没走几步就被许铮发觉,他机警的回头,见是朱寻寻,赶忙捻灭手里的烟头扔进河水里,从浅水里站起来踩上硬砂,过来牵她的手。
  “你怎么醒了?”
  “你怎么不睡?”
  两人同时开口说话,都笑了一下,朱寻寻举起手电筒照他的脸,“你先回答我!”
  许铮牵着她的手往回走,“里面太热,出来透透气!”
  帐篷两边有窗户,可以打开,当时他们在做那种事不方便人打扰,再就是朱寻寻怕有蚊子进来,所以窗户就一直没拉开。
  朱寻寻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想多了才会觉得许铮有心事,她把沙滩垫拿出来摊开,铺仔帐篷前,拿出花露水往许铮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抹了一层。
  把他按在沙滩垫上,“这样就能睡了!”
  许铮弹坐起来,漆黑的眼睛看她,“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干什么呢?”
  她不说,朱寻寻都快忘了自己要上厕所这件事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低低道,“我想上厕所!”
  许铮记得,在进入淇河风景区的入口处有一个公厕,不过从这里走过去,最少也得十五分钟。
  他站起来拉着朱寻寻向河岸走,走到一处树林浓密的地方,轻咳几下,“你进去,我在这里给你把风!”
  他的意思是让朱寻寻在这里解决?
  朱寻寻有点羞窘,不过夜风黑高的,又是迫不得已,难为情一次就难为情一次吧。
  解决完生理问题,两人回到帐篷继续睡觉,许铮让朱寻寻睡在帐篷里面去,不让他学自己躺在沙滩垫上,可朱寻寻就是不听,说他们就是夫妻,就应该共枕眠。
  可共枕眠的后果是第二天早上,朱寻寻的胳膊上腿上全是蚊子咬的大包,她气恼的挠来挠去,对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许铮道,“蚊子怎么不咬你,只咬我?”
  同样都是抹了驱蚊的花露水,许铮身上一个包也没有,她却挂了满身彩,难道昨晚的蚊子都是雌蚊子,看许铮长的太帅,不好下手?
  “我皮厚!”
  许铮把收拾好东西搬到车上,呵呵的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消炎止痒的药膏,“都说了让你睡帐篷,非不听!”
  透明的药膏涂到患处清清凉凉的,那股痒劲儿立刻消减了不少,朱寻寻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自己的皮肤,吸了一下鼻子,“人家就是想跟你睡嘛!”
  昨天是许铮的生日,朱寻寻想他将来回忆起这一天,她一直都跟他在一起。
  许铮给她的胳膊上完药,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害臊!”
  因为后两节是朱寻寻的课,她今天还得去上班。他们没有太耽搁,随便的吃了一个早餐,就开车往市区赶。
  在回去的路上许铮告诉朱寻寻,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天下午还要去趟s市,让她少折腾点乖乖在家等他。
  朱寻寻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又出差,真是个大忙人。
  “对了,我养了一盆仙人掌,别忘给我浇水。”
  一盆仙人掌值得这么紧张吗?上次出差他也交代过,朱寻寻就没当一回事,现在又提。
  因为许铮要出差,朱寻寻情绪不高,也不答他的话,偏头靠着车窗看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
  许铮自顾的说,“我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字!”
  朱寻寻现在才顾不上仙人掌叫什么名字,满脑子都是许铮要出差的离别愁绪。
  注意到朱寻寻抵触的情绪,许铮沉默了,静静的开着车,行驶在两旁都是高大白杨的宽阔马路上。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说,“我爱你!”
  朱寻寻的心一漾,转过头看他,唇角上扬,笑的隐晦,行啊许铮,知道对不起我,学会说好听的了。
  “我爱你!”
  好了好了,知道了,朱寻寻笑出了声,先前的离别愁绪统统消失不见。
  “我爱你,是……”
  好了别再说了,怪不好意思的。
  “我爱你是仙人掌的名字!”
  朱寻寻笑靥如花的脸一点一点垮掉,许铮你个混蛋,说话能不能别断句,一口气说完?
  “你不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我就把它当做你,吃饭的时候看见它,就叫它一声我爱你,睡觉的时候看见它,就叫一声我爱你,寻寻,我是真的爱你,你是知道的吧?”
  连着心的感动像是洒了发酵粉不停的膨胀发酵,最后朱寻寻红着眼睛点点头,哑着声音回音,“谢谢!”
  谢谢你这么爱我,让我更加自信,更加优秀,更加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幻想,此生无以回报,只有陪你一生来回应你这份深沉的爱。
  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头,许铮笑着说,“傻瓜!”
  就是傻瓜,你也爱,不是吗?
  “可我为什么是仙人掌?”把她比作花不更好吗?多漂亮呀!
  许铮看她一眼,给出答案,“因为好养活!”(未完待续) (092)市长女儿申暮和   正在上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朱寻寻接到许铮的电话,他告诉她,他正在等航班飞s市,不管那边的事情顺不顺利,三天之内他都会回来。
  当着学生的面,朱寻寻不方便通话太久,许铮交代了一大堆事情,她全程就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朱寻寻抬头冷冷的看着瘦高身材,穿着一身满是洞衣服的江鑫然,“有何贵干?”
  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在,朱寻寻不好发作,不然早就骂开,“上次被你害的差点跟许铮分手,你个混小子竟然还有胆来这里?”
  江鑫然没有一丝惧怕之色,从旁的空位上拉过一把椅子坐过下,拿起朱寻寻桌上的一支水笔在手指间转着,“我给你送福音来了!”
  福音?鬼才信你!
  朱寻寻冷哼一声,随手拿起一本教科书翻着,淡漠的说,“我很忙,没空听你瞎扯,请回吧!”
  “干嘛呀你这是?我又不是你的仇人,至于吗?”
  江鑫然一直都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不领他的情?
  “以前不是仇人,现在是了!”
  下课铃声一响,朱寻寻把手里的教科书恢复原位,收拾好东西,拎起自己的包就往办公室外面走。
  外面的天很阴很阴,阴暗的天空像是一口锅扣下来,又闷又热。
  天气预报说h市将会连续四天有大暴雨,朱寻寻必须在大雨来临之前赶回家,才能避免连人带车被淹的可能。
  江鑫然追出来,在她的身后絮絮叨叨,“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想啊,只有我哥攀了高枝儿,才能联合人家家的势力跟江淮南抗衡,你也才会有机会寻的更合适你的男人……”
  对于江鑫然这种自以为是的小屁孩儿行为,跟他生气都是一种浪费,在这么一个大雨将至的时段,朱寻寻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她板着脸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不管江鑫然的手在没在车门框上,从里面拉了手把就狠狠的关上,吓得江鑫然赶忙向后一缩,操,差点夹住他的手!
  车子驶出大门的时候,江鑫然还在后面跑着追,朱寻寻在门岗停了一下,指着车后面的江鑫然对门卫说,“那个不是什么好人,你们注意一下。”
  如朱寻寻所料,在江鑫然追过来的时候,被门卫拦下要求出示有关证件检查。
  从后视镜上看到这一切,朱寻寻勾唇笑了一下,小屁孩儿,让你在我的地盘撒野,今天让你回不成家!哼!
  踩了油门,加快的回家的速度。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人流车流很多,回家的路程才走了一半,倾盆大雨从天而降,路上的行人如没头苍蝇一般抱头乱窜!
  在一个等红灯的路口,朱寻寻打开雨刷,隔着模糊的车窗看到外面的乱成一锅粥的路人,心里生出一种担忧,雨下的这么大,也不知道许铮的到了没有?
  找到许铮的手机号码打过去,竟然是关机。
  难道误了上午的航班,现在正在飞机上?担忧因为关机的电话更添了几分。
  许多道路上都积了水,有消防队员冒着大雨在疏通管处理积水,朱寻寻不想在这个路段给人添堵,绕到别的路上,多跑了一半的路程,紧赶慢赶总算在天色全黑之前赶到了家。
  一进家门陈婉仪就小跑着过来,“唉哟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了我了,前一段时间新闻上报道大雨把许多车都淹了,有的人舍不得车,就被困在里面好长时间出不来,真真是要命的呀!”
  朱寻寻换了鞋从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边擦头上的雨水边开玩笑说,“你闺女命大死不了!”
  “呸呸呸,说的什么话?”小孩子就是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一点禁忌也没有。
  陈婉仪还有一个菜没有炒,她让朱寻寻先吃点水果垫垫,自己慌着去做最后一道菜。
  朱寻寻在水果盘里捏了一片西瓜含在嘴里,腾出手去看手机,竟然有短信进来,发过来半个小时了,她竟然都不知道。
  “真是好心没好报,我今天原本是要给你介绍男朋友的,对方是个高富帅,你不但不领情还让门岗查我?没良心的!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你也太小看小爷了,吼吼!最后顺便告诉你一声,市长的女儿申暮和现在也在s市,还跟我哥住一家酒店,是不是要气疯了?哈哈!死猪,跟我斗,有你好看!”
  不用查号码,就知道是江鑫然发来的。
  朱寻寻看完直接把短信删除,仍觉得不解恨,最后把那个号码拉进黑明白才觉得气顺了一点。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呢?真是烦死了!
  陈婉仪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招呼朱寻寻洗手吃饭,朱寻寻几口吃完手里的西瓜,把瓜皮扔进垃圾桶,赌气的说,“不吃了!”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
  许铮这次来s市,主要还是因为江北的那块儿地,下午他把当地的工作人员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针对后天上午的竞标做出大概估算。
  为犒劳这里的工作人员,也为了给他们打气,许铮专门在五星级酒店给他们订了晚宴。
  都是大老爷们儿,几杯酒下肚,就放开了聊,少了先前在领导面前的拘谨。
  “你们知道在s市,最有市无价的东西是什么?”一个善于调节酒桌气氛的男人叫老牛,他问道。
  有人猜是玉器,有人猜是地皮,有人猜是s市某网红养的一只阿拉斯加狗……众人猜了半天,老牛均连连摇头,最后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是申市长的女儿申暮和!”
  众人一听轰的一下笑了起来,老牛真是喝高了,竟然敢开市长女儿的玩笑。
  许铮也微微勾了下唇角,男人啊,不管以什么样的话题开头,最后都会绕到女人身上。
  “你们笑什么?我说的是实话。”老牛喝了几口茶润润嗓子,娓娓道来,“申市长就申暮和就这么一个女儿,别看申市长在外面是黑脸包公,其实是个女儿控,只要申暮和看上的东西,不管多贵重多稀有,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到手送给女儿,讨女儿开心。你们想,申市长这么宠申暮和,谁要是有那个能耐搭上申暮和,成了申家的乘龙快婿,不就等于一步登天了?“
  “还有啊……”老牛压低了声音,“据可靠消息,咱们的申市长马上要调到省级了,因为新区开发连升两级……你们说,申暮和是不是最有市无价的?”
  听男人这么一说,众人连连点头,还真是这样,同时不禁暗搓搓的yy,我要是勾搭上了申暮和……
  老牛用筷子敲了一下身旁发呆的年轻小伙子,笑骂:“咱们这些歪瓜裂枣就别想了,申市长那么有魄力的一个人,他女儿能弱到哪去?“他环顾一周,贼兮兮的说:”咱们这群人里,我看着,也就咱们许总差不多有这个资历……”
  众人刚想发笑,瞅见许铮阴下来的脸,马上集体缄默,气氛变得凝固僵硬起来。
  刚才被筷子敲的年轻小伙子回敲了一下邻座的老牛,“老牛你是不是喝多了?咱们许总堂堂八尺男儿,至于干那种……”
  “你们慢慢吃吧,我有事先走了,小六结账,回头找会计报销。”许铮淡淡的交代完,推开椅子面无表情的走了。
  他一走,包厢的气氛又活络起来,纷纷指责老牛口无遮拦,老牛委屈,我不就是开个玩笑让大家伙乐一下嘛……
  许铮回到酒店,洗完澡打开电视机,从新闻里了解到h市正下着暴雨,很多地方都酿成了灾害,出了好几起事故,他心系朱寻寻,赶忙找出正在充电的手机给她打过去。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在哪?”许铮问。
  “在家啊!”声音嗡嗡的,含糊不清,却让许铮心安。
  “在吃什么?”
  这边的朱寻寻一怔,许铮是狗耳朵吧,她都刻意把吃泡面的声音降到最低了,他竟然还能发现她在吃东西。
  她吸了一下鼻子,把泡面纸盒推到一边,砸吧一下被辣红的嘴,“没吃什么!”
  “泡面不能总吃,对身体不好!”
  天,他怎么能知道?不光有狗鼻子,还有透视眼,这男人太可怕了。
  不是许铮太神奇,而是他对朱寻寻太了解,依着她好吃懒做的本性,是绝不会在这么晚的时间做复杂的东西吃的。
  泡面多简单,有热水就行!
  “外面还在下吗?”许铮靠在沙发上,把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小。
  瞅了一眼窗外电闪雷鸣,朱寻寻赶忙用被子裹住自己,“还在下,下得很大。”
  “明天如果还下就不要去上班了,太危险!”
  这么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本该陪在她身边的,人却在外地,连拥抱她一下都做不到,真是自责。
  朱寻寻刚要说学校通知了,鉴于本市发了橙色暴风雨警报,学校临时决定全校师生集体放假,话刚没说出口,只听许铮那边叮咚一声,他的房门被按响。
  许铮说了一句,“等一下。”但是通话没有被切断,没过几秒,朱寻寻从手机里清晰的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嗨,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朱寻寻的心咯噔一声,扯着嗓子问,“许铮谁啊,刚才说话的是谁……”
  电话被挂断,再打过去,对方已关机。
  这么晚了,一个女人出现在一个男人的房间,说着暧昧不清的话,联想到后面可能发生的事情,朱寻寻彻底凌乱了!(未完待续) (093)查岗   申暮和跟上次参加酒会一样光彩耀眼,一米七几的身高站在一米八七的许铮面前丝毫不输气势,她双手优雅的环着肩膀,眼睛里带着盈盈笑意,面的全程冷脸的许铮,一点也不介意。
  “我的这么主动了?不请我进去坐一下?”
  “太晚了,申小姐请回吧!”
  在s市,申暮和就是地头蛇,得罪不得;许铮已经尽量让自己显得礼貌周全。
  欲要关门,申暮和单手撑住房门,脸上的笑意不减,眉梢微微上挑,“就这么怕我?”
  笑话,许铮会怕一个弱女子?不过是不想徒惹是非罢了。
  “对,怕你!”许铮道。
  申暮和咯咯的笑了起来,“好了不逗你了,我是来跟你谈正经事情的,关于江北那块地。”
  “明天再谈吧!”
  “不行,就现在!”
  许铮略一沉思,敞开房门,让申暮和进来,同时他打电话自己的员工,下了死命令,马上到他房间开会,谁也不能缺席。
  夜里十一点多,房门就那么大敞着。
  没多一会儿,五六个打着哈欠,衣衫不整的男工作人员出现在许铮的房间里。
  当他们看见自己老板房间有个大美女时,刚才还纳闷这么晚还开会,实在不符合许老板一贯体贴员工的风格,现在心下了然,原来是拿他们当挡箭牌了。
  同时暗暗腹诽,为什么每次出来,美女投怀送抱这种事情总发生在他们老板身上?他们就不是男人吗?
  “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把下午的会议内容重新整理一遍……”
  申暮和冷笑,拿起茶几上一个蓝色文件夹,“既然许总这么有兴致,好,那咱们就开会!”
  …………
  s市早上五点半,许铮还在沉睡,突然咔嚓一声轻响,一个穿着连衣帽运动衫的身影鬼鬼祟祟的闪了进来。
  她背着一个黑色背包,嘴上捂着医用蓝色口罩,手里捏着一张房卡蹑手蹑脚的正往窗外移动。
  其实早在房门有响声的时候,许铮就被惊醒了,退伍之后,各方面的能力都有所退化,但是这方面的警觉还是有的。
  早就听闻s市治安不太好,没想到不法分子猖狂到这种地步,竟然敢进入酒店客人房间!
  许铮埋在薄被子里面的双手暗暗活动了一下,全身蓄满力量,在那个身影距离床位还有一米远的时候,他突然翻身,眼疾手快的朝着那个身影扑过去,抓着那人的衣服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啊……
  当许铮不费吹灰之力,以胜利者的姿势骑坐在入侵者的身上,单手握着入侵者的手腕,另外一只握了拳的手准备狠狠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歹徒时,定睛一看身下嗷嗷大叫,叫声震天之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摘了入侵者的口罩。
  寻寻?
  啊~~疼死我了……我的胳膊……啊……啊……
  许铮赶忙起身,想要把她拉起来,看着她疼的呲牙咧嘴不敢动弹的样子,微皱了一下眉头,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心的放到床上。
  “有没有伤着哪里?”
  虽然许铮还没有出实招,但是他是练过的人,硬胳膊硬腿的,刚才动作又粗鲁,保不准就伤了她。
  朱寻寻保持着刚才被擒拿住的姿势不敢动弹,怒气连天,“让你摔个跟头再让人压在地上试试!”
  艾玛,真疼啊,刚才制服她的手哪里是人手,分明是铁手,又硬又有力量。
  许铮吸了一下鼻子,趴在朱寻寻旁边,小心的动动她的手指,然后戳戳她的胳膊,再戳戳她的小脑袋,嗯,好像没有被伤着。
  他慢慢的把朱寻寻举着的双手放下来,温柔的在上面捋几下,摸摸她的头,亲亲她的嘴,声音低沉暗哑,“怎么过来了?”
  你说怎么过来了?大晚上一个女人出现在自己男人的房间里,还说着想你不想你的暧昧话,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坐立难安吧?
  “……查岗!”
  其实朱寻寻本意想说捉奸来着,但刚见识了许铮的威力,避免惹他生气再次遭殃,还是避重就轻的好。
  许铮笑,掀开被子躺在床上,伸出胳膊把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吐着热气,“刚才做梦还梦到你,你就出现在我身边,这种感觉太好了!”
  在她脸上蹭了蹭,凉凉的,抓住她的手,也是凉的,许铮撑起身子看她,眼周有淡淡黑眼圈,皮肤暗哑无光,“你是怎么来的?”
  朱寻寻困得很,寻了舒服的姿势,抱着他的腰,想也不想,“开车!”
  许铮突然生气了,掰开她的手指,穿上裤子跳下床,绕到朱寻寻睡的床这边,强力把她扶坐起来,“你刚才说怎么来的?”
  “开车啊!”朱寻寻迷迷瞪瞪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你是不是疯了?”许铮冲她低吼。
  h市正下着暴雨,天气极为恶劣,从h市到这里,自己开车走高速最少也要四个多小时,长途漫漫,夜黑风高,她一个单身女人,万一遇上坏人,她想求救都难。
  就是男人开夜车,也要寻一个同伴,她倒是胆儿大,单枪匹马就杀过来了。
  “知不知道人心险恶?”
  许铮越想越后怕,这女人就是因为平时过的*逸了,才这么没有安全意识,看看她,哎哟~竟然还有心思睡觉,坐着也能睡?
  许铮气不打一处来,把她从床上拉下来,训练兵似的,“立正。给我立正听见没有?”
  “干嘛啊?我快困死了,让我睡觉行不行?”
  “立正!”
  迷瞪着眼看许铮,他是真在生气,马上意识到事情严重了,朱寻寻马上打起精神立正站好。
  看一眼蓬头散发,形容憔悴的女人,许铮真是既心疼又生气,他哀叹一声,无奈又疼惜的说:“万一你有什么好歹,让我怎么办?”
  朱寻寻笑,小碎步过来拉他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是人家真的想你嘛!”
  这个时候适当的撒撒娇服服软总是没错的,至于昨晚出现的那个女人,等她恢复了精力再说。
  果然洒家这一招对许铮有效,他的脸色马上缓和了许多,上下打量了她,确定毫发无损,“你是怎么进到房间的?”
  要不说朱寻寻有时候还是很聪明的,来之前她向许铮的员工探听了他们下榻的酒店,想到进入到酒店可能没办法在许铮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入他房间,也就没办法不打草惊蛇的捉奸,所以她把结婚证带到了身上。
  到达酒店的时候,她给前台出示了自己跟许铮的结婚证,说自己出去吃夜宵忘记带房卡,酒店前台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结婚证,没有多想就给了她一张许铮房间的房卡。
  听完朱寻寻的讲述,许铮又气又觉得好笑,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就你歪点子多。”重新把她抱到床上,离办公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还能搂着女人再睡会儿。
  朱寻寻见许铮不再生气,心情大好,在他怀里蹭了蹭,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她真的困了,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看着怀中女人安然入睡,许铮轻轻她的额头,悄然起身,走到客厅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小六你准备一下,今天在你房间办公。”
  如不是被敲门声惊醒,朱寻寻都不知道会睡到几点,她揉着眼睛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串起来,也才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s市的事实。
  来人似乎很有韧劲儿,不开门就一直按,朱寻寻以为是客房清扫没当一回事,去了趟洗手间洗了个脸才慢悠悠的去开门。
  当她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时,那股子刚睡醒的迷瞪劲儿立刻消散,变得斗志昂扬,“你找谁?”
  同时心里忍不住嘀咕,酒会那天见到的申暮和,以为她的漂亮全是化妆化出来的,今天近距离的观察,她长的真是不赖,皮肤也好,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没得说。
  许铮房间突然多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申暮和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用同样打量的眼神看着朱寻寻,“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许铮的房间里?”
  朱寻寻捋了一下毛烘烘的头发,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战斗开始了,拿出你正室的架子来。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老公的门口?”
  申暮和皱了一下眉头,轻挑眉梢,“老公?”
  “对呀,许铮是我老公!”看申暮和一脸的不相信,朱寻寻巴巴的跑到床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结婚证,再巴巴的跑过来,在申暮和的眼前晃了晃,“看清楚没,结婚证,我们是货真价实的夫妻,受法律保护的!”
  申暮和的脸色难看至极,胸腔有股无名之火,想发却发不出来,对,许铮确实告诉过她他已经结婚了,可是,可是……可是没想到他真的结婚了。
  “怎么?还有别的事情吗?”朱寻寻一脸的得意,市长女儿就怎么了?市长女儿也不能破坏人的婚姻。
  申暮和脸色苍白,边踉跄的往回头边拿出手机打电话,气急败坏的声音几公里之外都能听见,“江鑫然,你马上给我滚过来……”(未完待续) (094)虐死单身狗   申暮和离开没有多久,许铮从走廊尽头的房间出来,见朱寻寻正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盯着某处发呆,“怎么了?”
  这男人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把朱寻寻吓了一跳。
  “在看美女!”
  美女?许铮蹙了一下眉头,回望了一眼走到拐角处玫红色身影,勾着朱寻寻的肩膀往房间里面走,“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你别瞎想!”
  “人家可是市长的女儿,娶了她可以让一个男人少奋斗十年,你……”
  朱寻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铮用唇封了嘴,柔软的唇带着绿茶的清新,接吻这种事做了多少回,朱寻寻被许铮一吻还是晕乎的找不到北,随着吻的深入,朱寻寻全身都开始酥麻的不能自已。
  “咕咕咕”朱寻寻真是羞死了,这个时候肚子叫,真是要疯掉了。
  许铮的舌尖在她的嘴里扫荡了一圈,沿着她的唇形亲了亲,依依不舍松开,顺顺她乱糟糟的头发,“去洗漱一下,我带你去吃饭!”
  朱寻寻捂着脸跑开,下次一定要吃饱之后再玩亲亲,被撩的情不自禁却因为肚子饿终止后面的事情真的很难受啊!
  朱寻寻连夜赶来,没带什么行李,随便梳了一个马尾,穿着昨晚的套头衫就跟着许铮下楼吃饭。
  等她进了包厢之后悔的要死,她怎么就没问清是她跟许铮两个人吃饭,还是跟许铮的员工一群人吃饭?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她脸笑心不笑的坐在许铮的旁边,如果知道吃饭要面对这么多人,她一定要换件衣服,最起码也要化个淡妆,这邋里邋遢素面朝天像什么样子?
  许铮倒是淡定的很,翻看了一下菜单,偏头问旁边头快要钻到桌子底下的女人,“你想吃什么?”
  “随便!”
  许铮笑了一下,“这菜单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随便!”
  众人面面相觑,许总这是在……开玩笑?
  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许总开玩笑!
  朱寻寻尴尬极了,桌子底下踢踢许铮,小声的说,“不要跟我说话!”
  许铮随便点了两个,然后把菜单递给左手边的小六,让他们接着点,转头看向朱寻寻,“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都说不要跟我说话了还说。
  怎么说许铮也是一老板,朱寻寻现在这个邋遢样,怎么能担得了老板娘这个称谓?
  人家女人都给自己老公长脸,到她这丢脸,怎能让她不慌张?
  朱寻寻用手扶着额头,尽量不让众人看见她的脸,压低声音回应许铮,“我今天没化妆!”
  许铮觉得很奇怪,“你以前化妆了?”
  朱寻寻怒,他这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私下里,狠狠的在许铮的大腿上拧了一把,许铮简直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朱寻寻,反握住她的手,“我哪里做错了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暗箭伤人是怎么回事?”
  朱寻寻已经被气的没脾气了,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两人的一来一往,落在在场其他人的眼里成了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许铮工作的时候十分严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轻松过,一会儿对女人笑,一会儿对女人耳语,一会儿抓着女人的手揉来揉去,真真颠覆了以往冷淡漠然坚毅果断的硬汉形象!
  虽然众人都被许铮这副任由女人胡闹的宠溺样子惊的跌破眼镜,但面上该装的还得装,不能让老板尴尬不是。
  在这里面老牛年纪最大,也最敢说话,旁观了许铮跟朱寻寻两人之间的互动,把他们的关系猜的七七八八,笑呵呵的说,“许总,早先就听人说您要好事将近,起初我还不相信,今儿一见,嘿,全信了!”
  菜还没上来,桌上有酒店预备的瓜子糖之类的零食,许铮抓了一把南瓜子,细细的嗑着,磕好一颗,往旁边女人的嘴里塞一颗,“我早就登记结婚了!”
  啊?!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颗石子投进湖水,泛起了圈圈涟漪,在h市总公司有几个人见过朱寻寻,猜测着是许总的女朋友,所以才会传出许铮好事将近的话。
  “这就是我的太太朱寻寻!”
  朱寻寻没有办法只好抬起头,挥着手给众人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朱寻寻,请多多关照!”
  许铮看她一眼,不满的说,“有我在,用得着他们关照?”
  朱寻寻囧,要不要占有欲这么强啊?这是客套,客套懂不懂?
  在今天没有见到朱寻寻之前,许铮的员工私下也讨论,许总为什么不结婚?
  昨晚亲眼见了市长女儿一个大美女主动献殷勤,许铮都无动于衷后,猜疑更甚,许总是不是真的是同性恋?
  可今天当事人竟然说早就登记结婚了,一句话就轻松的粉碎了所以的流言蜚语。
  今天来这个女人虽没有昨天的申暮和明艳动人,却有一种纯真屙美好在里面,明亮的眸子,樱桃般的小嘴巴,尤其是脸红的时候那股子羞涩,更是少年感十足。
  原来许总喜欢这种类型啊!众人心下了然。
  “许总这就是您不对了,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通知我们一声?搞得这么神秘,也不怕委屈人家小姑娘!”
  老牛笑呵呵的说完,狂给旁边的人打眼色,昨天还有人说许总对美女熟视无睹,性取向有可能真像谣传的那样有问题,今天人就把老婆召来了,真真给那些乱说的人一个大耳刮子。
  服务员端菜上来,许铮用热水依次把朱寻寻的碗筷洗涮了一遍,递给她筷子的时候问她,“委屈吗?”
  朱寻寻微微一怔,连连摇头,“不委屈!”
  那个呆萌的样子实在可爱,许铮忍不住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
  在场的人除了老牛结过婚意外,其他都是不知道女朋友为何物的单身狗,以前觉得有他们许总这个黄金单身汉在前面撑着,他们这些单身狗也没有什么觉得不好,今儿个亲眼一看许总这温柔又体贴的架势,足足把他们这帮年轻气盛的大龄男青年虐的体无完肤。
  以往吃饭的时候是他们最愉快最能放松的时候,今天集体缄默,比赛似的狂往嘴里塞饭,他们要尽快吃完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多一秒他们都会被那对儿你侬我侬的当众秀恩爱的男女虐死。
  “当心,烫!”
  啊!“咣当”一声,朱寻寻差点摔了手里的瓷碗,这玉米羹怎么这么烫?
  “烫死我了!”
  “都说了烫,还往嘴里送!”许铮放下筷子,用手拉了朱寻寻一把,让她侧过身子,头朝向自己,“来,张嘴,让我看看口腔烫伤没有?”
  朱寻寻就张嘴给他看,许铮用食指抬高她的上颚,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口腔,“有点红,不过没有烫伤。”
  检查完毕,端了朱寻寻那碗玉米羹,用勺子扬起吹了又吹,最后自己尝了一下,“不烫了,吃吧!”
  “你的口水都弄进去了!”朱寻寻抗议,不过还是把那碗玉米羹吃的干干净净。
  上来一盘羊肉,朱寻寻抢先夹了几块儿放到许铮碗里,“多补补!”
  许铮吃一口,笑着问她,“补完干嘛?”
  “去死!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不能!”
  “喂,你抓我手干嘛?”
  ……
  “砰!”小六把饭碗猛的放在桌上,脸红心跳,“我吃饱了,先走了!”
  扛不住了,扛不住了,再待下去,他得喷血而亡了。
  “小六等等我……”朱寻寻对面的一个男人猛啃了几块儿排骨,满嘴塞着食物嗡嗡的说,“许总我也吃饱了,撤了!”
  “我也饱了……”
  “饱了……”
  “饱了……’
  最后连抗压能力最强的老牛也因为众人的离去不得不被迫说吃饱。
  朱寻寻挺纳闷,这帮子大男人食量怎么还不如她?她都还没吃饱呢,他们竟然都饱了?
  难道是自己吃的太多了?
  看看身边的男人,“你吃饱了没有?”
  “没!”
  还好有个人垫底,不会让朱寻寻太难堪。她继续跟一盘鸡爪做斗争。
  墨黑的眼睛扫了一眼包厢门口,许铮脸上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笑,敢在私下议论我是同性恋,虐死你们这帮单身狗,哼!
  吃过午饭,s市本来挺明朗的天,突然变得狂风大作,酒店外面小花园里今年刚种下的小树苗被吹的东倒西歪。
  朱寻寻失望的站在酒店门口,对身边高出她一头的男人说,“去不成海边了!”
  “去不成也罢,我们回房间睡觉!”
  许铮拉着朱寻寻的手往酒店里面走,其实他根本不想去什么海边,上次去过了,再去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房搂着女人睡觉有意思。
  “哥……”
  江鑫然不知道从哪蹦了出来,一路小跑,跑到了许铮的面前,“哥,你果然在这儿,老头子要见你!”
  对于江鑫然的突然出现,江淮南的召见,许铮没有多大意外,他把朱寻寻推进电梯,“上楼等我,我马上过去。”
  朱寻寻想问清楚,可看看他严肃的表情,算了,他的事就让他自己解决吧,自己掺和太多反而不好。(未完待续) (095)最后的决裂   电梯门闭合,看着跳跃的数字到达他房间所在的楼层,许铮才把目光收回来,淡漠的看了江鑫然一眼,“他在哪?”
  江鑫然还小,有些事情跟他说不着,就算说着了,他也未必听,所以,想要根本上解决问题,免除后患,还得跟江淮南亮出底线。
  “你真的要见他?”
  许铮跟江淮南不对盘这么多年,见面从来都是要么争吵的天翻地覆,要么就双方冷言冷语相互攻击,从来没有好好说过一次话。
  江鑫然抗击能力这么强,每次许铮跟江淮南见面,从来都是缩到墙角,免得波及无辜。
  “在哪?”
  许铮已经在忍耐,同样的话如再让他问一次,恐怕就不是几个字那么简单了。
  江鑫然吸了一鼻子,“跟我来吧!”
  江淮南下榻的地方不在这个酒店,跟着江鑫然出来的时候,天空忽地的闪过几道闪电,紧接着雷声隆隆,瓢泼大雨铺天盖地的降了下来。
  许铮给朱寻寻打了一个电话,她如果害怕就先到小六他们房间,他半个小时就回来。
  酒店外面停了一辆黑色保姆车,车上的人看见江鑫然赶忙举着大黑伞下来,恭敬的叫了一声小少爷,把伞打到江鑫然头上,忙着替他拉车门。
  上到车上的江鑫然不满的踹了那人一脚,生气的说,“没看见外面还有一个人?”
  男人赶紧转身去接许铮,许铮却用胳膊肘挡了一下那人,淡漠的说了一句,不用。
  上到保姆车上,他的上身都湿透了,江鑫然从后座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许铮,恨恨的拍了司机后脑勺,“没眼力价的家伙!”
  司机同志有委屈说不出,扁扁嘴,慢慢的启动了车子。
  不知道是不是江淮南故意的,他住的酒店就离许铮住的酒店隔了一条马路,如不是下雨,五分钟就能不行过去。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江鑫然亲自撑了伞,兄弟俩共同打着,把苦逼的司机留在了后面。
  江淮南在888总统套房,进去的时候,他正跟一个中年男人喝功夫茶。
  这个中年男人许铮有点眼熟,仔细一想,原来是申市长身边的秘书,他冷笑了一下,江淮南连市长身边的亲信都能拉拢,真是好手段。
  中年男人见房间突然进来两个人,连门就没敲,就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匪浅。
  笑着站起来,“喝了江总这么久的茶,我也该告辞了!”
  江淮南跟他寒暄了几句,叫来门外的助理,吩咐说,“送吕秘书回去,天气不好路上注意安全。”
  吕秘书拱手告辞,江淮南把他送到电梯口。
  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江鑫然正在偷喝他的茶,许铮则一脸淡漠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哗哗的大雨,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也坐吧!”江淮南指指江鑫然的旁边的位置,对许铮道。
  许铮没有领情,高大挺拔的身姿一动不动,“有话就快说!”
  江淮南神情平淡的看他一眼,慢悠悠的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才开口,“为什么跟我对着干?”
  许铮明知道江北那块地是自己早就看中,用来建造度假村,非要中间插上一脚。
  如不是念着他跟自己的关系,依着自己惯有的行事风格,恐怕早就对他下了毒手。
  许铮转过身,背抵着墙,“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冷冰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感*彩。
  江淮南夹着香烟的手一顿,冷冷的勾了下唇角,不再年轻衰老的面容在烟雾中阴沉如霾,“你以为你能赢得了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双手环肩,眉眼僵硬如石,冷的如一座雕塑。
  看着许铮的样子,江淮南沉默半晌,手中的烟蒂燃烧殆尽,一截烟灰落下来,与他灰色的裤子融为一体。
  他把烟蒂捻死在烟灰缸里,抬头看许铮,“旭旭,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许铮冷哼一声,目光偏向窗外瓢泼的大雨,“不是早就谈完了吗?”
  多少年了,许铮仍清楚记得,那是母亲失明后的第二年,也是江淮南抛弃他们母子的第二年,一向循规蹈矩的母亲有一晚喝的宁酊大醉,半夜不知道要干什么,从单元楼的楼梯上摔了下去。
  当时许铮住宿在学校,邻居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绘一张建筑的结构图。
  当下二话不说,翻墙出了宿舍,胡乱拦了一辆出租疯了一样往家赶,赶到家才知道母亲许雪琴已经被人送到了医院。
  他又疯了一样赶去医院,直到看到病床上躺着已经睡着的许雪琴,他心里石头才算是落下。
  医生告诉他,许雪琴从楼上滚下来的时候,腰椎受到了一些损伤,需要静养恢复一段时间。
  许铮感谢完医生回到病房,看着病床上蜷缩成一团可怜的母亲,心里深深的自责,都是自己不好,不能时时陪在母亲身边才会让她发生这么多意外。
  许雪琴的一声声梦呓让他从愧疚中抽离,他走近病床,想要听清在说什么。
  因为许雪琴的声音太小,许铮不得不趴在她的嘴边细听。
  “淮南,不要走,不要走,淮南……”
  一时间,许铮像是被什么重物重重击了一下,五脏六腑都是痛的,外表坚强看似没有没事人似的母亲,原来内心深处一直没放下那个抛弃妻子的男人。
  她还爱着他,就算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她还是爱他。
  有泪珠从许雪琴的眼睛里流出来,一颗两颗三颗,梦中她一直在哭,呜咽的声音,轻呼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淮南,淮南,对不起,不要走……”
  许铮走到窗前,一拳砸在窗棂上,鲜红的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本以为许雪琴有他这个儿子就够了,没想到江淮南在许雪琴心中的地位根深蒂固,是没人能代替的。
  许铮纠结了一整晚,第二天还是红着眼睛去找了江淮南,当时江淮南在开会,秘书让他等一下。
  年轻气盛心急如焚的许铮哪里顾的上那么多,不管不顾的就冲进江淮南的办公室,在十几个员工面前冷冷的对江淮南说,“马上跟我去医院!”
  江淮南暂停的会议,等其他人都离开若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江淮南忽地抬手重重的给了许铮一巴掌,“谁给你的权利,让给擅闯这里?你知道这次会议多重要吗?”
  许铮忍着脸上的疼痛与巨大羞辱,面无表情的说,“我妈住院了!”
  就是看在以前夫妻一场的份上,江淮南也应该去看一眼,就算没有多深的感情,许雪琴毕竟陪伴了他那么多年。
  可江淮南没有,他甚至没有问一声许雪琴怎么了,为什么会住院。
  “她住院了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当初是她非要跟我离婚现在又处处纠缠,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当时江淮南的回答,没有一丝的感情与内疚,她甚至让秘书把投影仪打开,为随时继续会议做准备。
  当时许铮差点把拳头捏碎,嘴唇咬出一条苍白的线,“好,既然这样,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从前往后你不用再给我们生活费,你不是我父亲,我也不再是你的儿子,我们,再无任何关系!”
  江淮南看了许铮三秒,冷笑着,“你确定?”
  许铮抓起他位置的上的白瓷茶杯,用力的摔在地上,杯子四分五裂成了碎片.
  “如有毁言,当如此杯!”
  那是许铮与江淮南最终的决裂,也是他最后一次把江淮南当成父亲。
  后来,他辍学,他打工,他参军,再也没有接受过江淮南一分钱。
  好多时候都觉得马上世界末日了,日子根本过不下去了,可他只要一想到江淮南那日的种种,就咬牙挺了过来。
  他恨江淮南,非常恨,尤其无意中看到许雪琴半夜独自一人默默垂落的时候,他对江淮南的恨就多增加几分。
  总有一日,他要把母亲所承受的痛苦,自己所经历的苦难都加倍还给江淮南,这是他的信念,更是他不断追逐的目标。
  …………
  “不要以卵击石,否则,最后难堪的还是你!”江淮南似是有些疲惫,身体后躺,靠在沙发背上。
  许铮挑眉,冷冷道,“那我们就试试!”
  话都挑明,从今天开始,他许铮与江淮南正式成为对手,依着两人之间的恩怨,谁也不会对谁手下留情。
  许铮抬腿要走,江鑫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拦住他,“外面下着大雨,我送你!”
  许铮甩开他拉着自己衣服的手,冷冰冰的看向江淮南,“看好你的儿子,他下次再惹是生非,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然然的办法虽然幼稚,却不失最快能让你与我抗衡的捷径,如你真能狠下心舍得那个小囡囡,不妨试一试!”
  已经快走到门口的许铮顿住脚步,回头,眼中尽是嘲讽,“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耻?”
  江淮南冷笑着闭了眼睛,淡淡的说,“好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正人君子怎么走到最后!”
  许铮走出套房,房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
  “这下好了,他以后跟不会回江家了!”江鑫然收回满眼的失落,对着沙发上江淮南耸了一下肩膀,“这下好了,他彻底不会回江家了!”
  江淮南猛的睁开眼,抓起案上的紫砂茶杯就朝江鑫然砸了过去,“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滚出去!”(未完待续) (096)到时候给我捧场啊   许铮湿漉漉的进到房间,把站在窗户前等他的朱寻寻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跑过去,才想起应该先去拿毛巾。
  刚想跑去洗手间,手忽地被许铮拉住,“别忙了,我去洗澡!”
  朱寻寻看看许铮,慢半拍的哦了一声。
  其实她想想问问跟江淮南谈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他,刚张开嘴,许铮猝不及防亲了她一下,“被雷吓傻了?”转移了话题,搞得她不好问下去。
  许铮洗完澡,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
  朱寻寻在窗前给筱筱打电话,听到响声回头,看见许铮此刻的样子后马上又转过身,脸上的温度忽地升高。
  朱寻寻给筱筱打电话,问她明天正常上班还是继续放假,刚查了天气预报,h市那边还在下。
  忽地感觉腰间一热,许铮的双手从身后环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脖颈间。
  朱寻寻身子一僵,回头给许铮做了一个“别闹”的口型。
  许铮不但没有听她的话,反而变本加厉的亲起她的耳垂来,朱寻寻被弄的痒痒的,打电话的声音变了样儿。
  那边的筱筱边啃着苹果边呵斥她,“跟我装什么林黛玉,能不能好好说话?”
  忽地听见嗯嘤一声娇喘,念及平日跟老公厮缠时的情景,筱筱后知后觉的猜想到朱寻寻这边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死女人,打个电话也……”筱筱脸红的在心里骂了朱寻寻一通。
  想到许铮就在她的身边,难听的话不好说出口,简单的说了一下学校的决定,就匆忙的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朱寻寻转身推开许铮,娇嗔道,“你干嘛呀?没看见我在打电话?”
  许铮上前环住她,柔软的嘴唇再次进攻她的耳垂,“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互不耽误!”
  才怪!
  被撩的那么身体痒,心里也痒,怎么可能互不耽误?
  “许铮我……”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上她的唇,许铮的脸贴过来,“等会儿再说!”
  把她“壁咚”在贴了暗纹墙纸的墙上,温柔又霸道的吻如同窗外铺天盖地的大雨一般气势汹汹的落了下来。
  朱寻寻都不知道自己的套头衫是怎么被脱下来的,等她从昏天暗地的眩晕中找到自己的理智时,她身上已经不着寸缕。
  房间里开着空调,冷气一阵一阵袭来,朱寻寻的身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火一样的胸膛贴过来,朱寻寻马上被点燃,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叫嚣着……
  反复的进攻与撤退让她脚下的白色拖鞋不知所踪,两只涂了鲜红指甲油的脚别扭的交叠在一起,许铮抱起她,让她的双脚站在自己的鞋面上。
  钻脚心的冰凉被温热代替,这个时候朱寻寻竟然还能分出心来为许铮的细心感动一把。
  “我们……去床上!”朱寻寻脸红的能滴出血来,精瘦的身板,结实的腰线,许铮裸在空气里的每一处肌肤,都是对朱寻寻视觉的强力冲击。
  女色是色,男色也是色。
  美色在怀,朱寻寻主动要求停止厮磨,进入实战!
  “不,就在这!”
  许铮的声音像是被磨砂纸打磨过一样,沙哑的不成音调。
  细长的手指一挑,腰间的白色浴巾就落在地上,许铮的身下早就饥渴难耐斗志昂扬。
  抱了朱寻寻上窗台,待她稍微休息,借了窗台的力,再次把她抱起,顺滑进入……
  这种事的最后还得回归到床上,朱寻寻可以跟许铮正常通话是一个小时以后。
  下午三点一刻,窗户的风停了,雨小了许多,朱寻寻闭着眼睛躺在许铮的怀里,有气无力,“我得走!”
  许铮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搂紧了她一些,“不准!”
  朱寻寻笑,抬头看漆黑的重瞳,伸出手摸了一下他蠕动的喉结,捏了一下,“霸道!”
  “嗯!”
  怀里的女人好像有一种魔力,一旦沾上,就不想撒手。
  世界所有的事好像都变得不重要,唯独怀里的女人最珍宝。
  “外地同行要到我们学校参观,我的回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第一次对她的工作内容感到兴趣。
  “准备欢迎会,演讲词,接待宴,好多,可麻烦!”朱寻寻顿了一下,想起什么,“到时候我还得表演节目呢!”
  许铮越发觉得有兴趣,“什么节目?”
  朱寻寻卖着关子,“想知道啊?到时候去给我捧场!”
  许铮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调皮!”
  纵使许铮心里再不舍,朱寻寻最后还是回了h市。
  朱寻寻说服许铮的理由很有一套,“你在这发展事业,我也要发展我的事业,你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影响到我人生的升华,彼此都努力,才会让对方变得更好!”
  许铮说不过她,只有放她去发展自己的事业,升华她的人生,但关于她开车回去的事,他坚决不许。
  考虑到天气因素,许铮让小六给朱寻寻定了高铁票,朱寻寻开过来的车,许铮离开的时候开回去。
  许铮亲自送朱寻寻送的高铁站,不过是短暂的分别,两人却搞的像是生离死别一样,紧紧相握的两只手直到最后一分钟才分开。
  一回到h市,朱寻寻就全力开展了外校同事前来参观学习的事情,许铮这边,也正式开始了关于江北那块儿地皮的竞标。
  暴雨在下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有了停歇的意思,淅淅沥沥,似做最后的挣扎。
  朱寻寻回到h市的第二天中午,她跟系主任在讨论了一个多小时后把接待的大体方案敲定下来。
  走出系主任办公室,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正想打电话给帮忙带饭的筱筱身在何处,身后突然走来一个人抽走了她耳边的手机。
  朱寻寻受惊立刻转头,在看见面前的人之后惊讶的合不拢嘴,“阿景,你怎么回来了?”
  白景誉打着一把灰色大伞,在经历跳槽风波,奶奶去世等重大事件之,颓废委顿的白景誉经过一段修整,逆天的颜值重新回来了。
  瘦高的身形,漆黑的瞳仁,白皙的脸庞,还有一笑就显露出来的深深酒窝,无一不向朱寻寻笃定,是白景誉,是她认识的那个白景誉!
  白景誉把自己的伞夹在肩窝,伸手夺了朱寻寻手中的小花伞,合上叠在一起,举了自己的大伞罩在她的头顶。
  两人共打一把伞。
  白景誉笑着眉梢一挑,“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太欢迎了!”朱寻寻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能看见白景誉重新振作,朱寻寻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请我吃饭!”
  “好,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两人说笑着往校门外走,边走边交谈着彼此近来的生活。
  白景誉的公司已经正式成立,不过公司不是他自己的,跟一个同学合伙,公司内容还是他的老本行,软件开发。
  白景誉这次回国,是要在中国建立办事处,方便技术输出。
  两人都喜欢吃火锅,今天的天气正好合适,两个人点了各自喜欢的涮料,要了两瓶啤酒,麻辣锅一开,两人就吃了起来。
  “要待多久?”如果跟许铮吃饭,朱寻寻还稍微注意一下吃相的话,那在白景誉面前,她完全没有吃相可言。
  朱寻寻吃饭的样子,白景誉早就见怪不怪,所以也不觉得难看。
  白景誉往朱寻寻的餐碟里夹了一些她爱吃的蟹柳,“具体不知道,得看事情的进展程度,怎么也得个把月吧!”
  朱寻寻被辣椒辣的刺啦着嘴,兴奋的说,“太好了!”
  嗯?白景誉抬眼看她。
  “那样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白景誉笑了一下,低头拨弄料碗里的香菜,“你……老公不吃醋?”
  时至今日,‘你老公’三个字仍是像扎在白景誉心中的一根刺,提起来,心里就隐隐的犯疼。
  朱寻寻没心没肺的挥着右手,“没关系,他没那么小心眼儿!”
  上次准备借给你钱,他知道后都没有说什么,见个面,又有什么关系?
  白景誉笑着,却不如刚才的畅快真实,世界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你爱过的人爱上了别人,而且他(她)不知道你还爱着他(她)。
  他与朱寻寻处了七年,像捧着一件珍宝一样,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多碰她一下,到头来却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说甘心,那是假的,可又有什么办法?那个整日缠着他闹他的猪猪侠,已经爱上别人了。
  边吃边聊,白景誉不知道怎么就发现朱寻寻左手有些笨拙,细心的他看出端倪,“你的小拇指怎么了?”
  朱寻寻朝自己的小拇指看了一眼,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不小心碰着,已经快没事了!”
  重瞳微微眯起来,眼中的华光内敛,白景誉沉默数秒,夺过她的餐盘,把里面的虾剥去外壳放在干净的盘子里,推给她,语气清淡情绪却隐藏愤怒,“那个姓许整天都干什么,连个女人都照顾不好?”
  除了抱怨,就是心疼。
  朱寻寻跟他在一起时,何曾少过一根头发?这才几天,人就伤了小拇指,那姓许的可真的用心?(未完待续) (097)笨猪,走吧   吃过饭结账的时候,朱寻寻跟白景誉抢着付账,白景誉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时候让你花过钱?以前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一句话无心的话,说的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白景誉释然的笑了一下,敲了一下朱寻寻的额头,“笨猪,走吧!”
  朱寻寻摸摸被他的敲的地方,残留着他手指的温热,小声的嘀咕,“说好的我请客呢?”
  淅淅沥沥的雨扔在不停的下,两人仍是共打了一把伞,白景誉把朱寻寻送到办公室门口,有学生情侣举着一把伞嘻哈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夹在眉飞色舞恣意的青春,最好的年纪爱着最好的人。
  有柔软轻婉的情愫慢慢的从白景誉的心底蔓延,他与朱寻寻的青春就是这样牵手走来的,那时总觉得有用不完的时间,浪费不完的似水年华,没心没肺又斗志昂然。
  那时牵着朱寻寻的手,白景誉从来没有想过一天两人会分开,分开后自己会怎样,从来没有想过。
  怎么会分开呢?他爱她,恰好她也爱他,这辈子除了死别,不会有生离,他们对彼此都充满信心,对未来更是信心满满。
  当时的他们,穷极两人的智慧,也想象不出多年后会是这样的境况,她问着他的事业,他问着她的老公,曾经密不可分死死缠在一起的两个人隔阂成两道永远都不会再交汇的平行线。
  “阿景!”
  朱寻寻已经连着喊了白景誉是三个,白景誉去却沉浸在往昔的岁月里置若罔闻。
  朱寻寻偏过头,微仰了下头,往眼眶的湿意倒流回去,转眼又是满脸笑意,“阿景,阿景……”
  白景誉恍然抬头,懵懵的,“什么?”
  “周四下午要不要来听我弹琴?”
  白景誉的眼睛亮了一下,“有演出?”
  朱寻寻笑着点点头,“别的学校老师来参观学习,我们举行的欢迎会!”
  有别的老师吃完饭回办公室,他们两个堵在门口很不方便,朱寻寻从白景誉的伞下跳上办公室的两级台阶,白景誉往旁边让了一下。
  “好久不听你弹琴了!”
  “毕业之后就没弹过,有点担心弹不好!”
  白景誉站的地方是个小水洼,给回办公室的让路的时候一脚踩进水洼里,泥泞的脏水污湿了他白色的耐克运动鞋,他却浑然不觉,“怎么会弹不好,你可是所向披靡的猪猪侠!”
  朱寻寻笑,娇嗔道,“又取笑我!”
  有风吹来,斜了雨丝,扑撒在朱寻寻的脸上,白景誉弯曲细长的手指,非常自然的把她眼角的一颗大水珠刮掉,“不要紧张,有大神在,你怕什么?。”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白景誉上大学的时候,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仅学习好体育好,练了一身好功夫,更重要的是人长的帅,又能说会道。
  那个时候但凡有奖励的活动,白景誉都会怂恿朱寻寻参加,什么歌唱比赛绘画比赛下棋比赛,奖励越丰厚,怂恿的越厉害。
  因为不管什么比赛,他都会做为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坐在下面当裁判,不管朱寻寻比的多烂,他都有办法给她弄个名次,让她得个小奖品高兴高兴。
  遇上朱寻寻不擅长的比赛,她一打退堂鼓,白景誉就用这句话鼓励她,“有大神在,你怕什么?”
  时间一长,这句话成了朱寻寻搞不定事情时白景誉的口头语,“有大神在,你怕什么?”
  我帮你,我罩你,有什么客担忧的?
  朱寻寻确实没什么可担忧的,在别人为各种事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朱寻寻在白景誉柔软且庞大的羽翼下顺风顺水的度过了自己的大学时光。
  上课铃声响起,下午有朱寻寻的课,她对他笑,“不许食言,我等你!”
  白景誉把伞倒腾到左手上,腾出右手伸出来,朱寻寻向前探了一下身子,give me five!
  与此同时,许铮那边结束了江北那块地的竞标,出在场所有人的意料,这次竞标竟然让名不见经传的红星家私中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到了最后阶段,只剩下红星跟旭日的时候,知许铮跟江淮南关系的人,个个露出匪夷所思又高深莫测的表情。
  不管别人怎么说,赢了就是赢了,红星家私s市负责这次竞标的团队奔跑拥抱,大笑着要他们的许老板给他们发奖金。
  相比他们的兴高采烈,许铮要平静的多,甚至有些沉默。
  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连中午的庆功会都没有参加。
  s市的大雨已经停歇,天还是很阴,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气息,许铮开着朱寻寻开来的车到了一家名为“茶道中人”的茶楼。
  他一进去,跟服务员说了要找的人,身穿民族特色服装的服务员把他引领到一个古色古香的包厢前便欠身退下。
  许铮推门进去,看见坐在软塌之下的人,开门见山的问,“为什么要帮我?”
  软塌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s市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申暮和。
  她今天穿了一身宽松的白色长裙,长卷发松松的用一根木簪子别到脑后,席地而坐,面前是上好的青瓷茶具,她人就被烘染的有几分不染尘世的仙气。
  她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软塌,示意许铮坐下说话。
  许铮本不想坐的,可他一个一米八七大个儿杵在一个坐着的女人面前,似乎礼貌不周,犹豫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
  申暮和手把六个小青瓷杯一路排开,手提同色调的青瓷壶一溜把六个青瓷杯斟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上好的铁观音,第一遍太涩,这是第二遍,尝尝!”
  许铮来这不是喝功夫茶的,瞅了一眼面前精致的茶杯,抬眼,“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申暮和把瓷壶回归原位,取了六个小杯中一杯,放到鼻下闻了闻茶香,慢慢的啜饮一口,笑道,“这么多天,你不就是为了赢才这么拼,现在真的赢了,怎么反而不踏实了?”
  如果真是许铮跟他的团队拼赢的,那他们赢的无可厚非,可上午竞标场上,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旭日集团都更胜一筹,可没等许铮这边亮出最底线,判决方就匆匆把那块儿地拍板给他们。
  当时整个竞标场都蠢蠢欲动,下面的人议论纷纷,一时流言四起,说什么都有,就在会场秩序处在崩溃的紧要关头,申市长在一帮人的簇拥下走进来。
  他简单的问了一下竞标成功的所有者,助理朝许铮的方向指了指,他朝许铮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走上讲台,首先对这次竞标赢的团队表示祝贺,然后就是一些对年轻创业者的鼓励。
  短短的几句话,不到三分钟就说完了,说完后就走了。
  前几分钟还争吵不断的会场集体沉默了,能来这里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申市长刚才那番话看似是对竞标成功的人讲的,其实暗地里承认了这次竞标的合法公正性。
  不然,他不会来之后摒弃杂议,直接对许铮以及他的团队表示祝贺。
  申市长承认的事,不对也是对的,不服也得服!
  强龙难压地头蛇!
  有旁观的人暗暗纳罕,父子争夺,市长助阵,今天这次竞标可真是一出大戏!
  竞标结束后,许铮就收到申暮和发来的短信,没有别的话,就是一个茶楼的地址。
  许铮沉默片刻,“我胜之不武!”
  申暮和微微一怔,呵呵的笑了起来,“许铮啊许铮,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讲究公平竞争那一套?就跟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一样,不管用了什么手段,什么方法,只要能赢,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就是胜利!”
  许铮看过去,漆黑的眸子如同大海一般深不可测,“为什么帮我?”
  “因为喜欢你呀!”
  许铮身体一僵,重瞳似有涟漪在闪动,“我已经结婚了!”
  “那就怎么了?我可以等你离婚!”
  许铮真是觉得好笑,什么梦中情人,什么偶像女神,根本是个泼皮无赖,申市长那么一个严谨又刚正不阿的人,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女儿?
  “怎么?被我的主动震住了?”申暮和又取了一杯茶慢慢的饮着,举止说不出的优雅,“从见第一面我就跟你说了跟我在一起你会得到的好处,可能你当时没太理解,我今天再给你说一遍,我爸爸马上就要调到省里,接管s市的是我的表……”
  “不管你爸爸是谁,是干什么的?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跟别的没有关系,我很爱我的太太,这辈子我不会背弃她跟任何女人在一起。”
  许铮站了起来,一米八七的身高有着迫人的气势,“至于那块地你想收回还是转给旭日集团随你的便,我们两个从头至尾都没什么关系,今后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再见!”
  说完,许铮转身大步走出包厢,天空又下起了雨,拒绝门童帮自己取车。
  冒着雨找到自己车,身上都淋湿了,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痛快。(未完待续) (098)暗恋老师的季小夏   从着手接待工作开始,朱寻寻早出晚归,忙的马不停蹄。
  许铮从s市回来后,两人就匆匆见了一面,其他时候都靠手机联系。
  短短几天,朱寻寻就清减了许多,巴掌大的脸越发清丽。
  周四这天忙完欢迎会的最后一次彩排,从多功能教室出来的时候,刚停歇的天空又下起了雨。
  朱寻寻对着阴郁的天空叹口气,但愿下午客人到的时候老天能赏个笑脸,让她的接待工作顺利一些。
  为了方便她这次工作,系主任特意让她跟别的老师调了课,所以彩排节目一完她就可以休息了。
  学校暂时没事了,她自己还有事没解决。
  站在多功能教室门口向远处张望几秒,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这都下课五分钟了,季小夏怎么还没来?
  刚想打他的电话问一下,季小夏瘦高的身影穿过湿漉漉的运动场朝这边奔跑过来。
  手里明明拿着一把玫红色的花伞,却没打开,一路冒着雨跑过来,利落短发上落了一层雾蒙蒙的水珠。
  朱寻寻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怎么不撑伞?”
  季小夏抽出纸巾随便的往脸上一抹,有细细的纸沫粘在眉角处也浑然不觉,“这是给师父带的,我自己用不着!”呵呵的笑了两下,“我对你好吧?”
  朱寻寻笑着切了一声,伸手把他脸上的纸沫弄干净,“车开来了吗?”
  “开来了!”
  季小夏把伞打开递给朱寻寻,“师父你让我帮你运什么呀?”
  朱寻寻笑了一下,神秘的说,“到我家你就知道了!”
  朱寻寻举着伞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发现季小夏走在她右侧一拳之后,并没有站到伞里面来,她拉他一把,“快进来,感冒可怎么办?”
  胳膊挨着朱寻寻身体的那一下,季小夏像是中了电一般向后弹了一下,脸上有些发红,“师父你自己打吧,我没关系!”
  朱寻寻浑然不觉季小夏的羞窘之态,硬拉着他的胳膊到伞下,开玩笑说,“这又不是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再说我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母,你怕什么?”
  季小夏夺过朱寻寻手里的伞举高撑着,翻个白眼儿,小声嘀咕,”叫你声师父,还真端起架子来了,明明比我大不了几岁……”
  “你说什么?”朱寻寻皱眉。
  “没,没说什么!”季小夏暗暗撇了一下嘴,脑子不好使,耳朵倒真灵。
  朱寻寻的车,许铮从s市开回来之后,因为天气一直不好加上他也比较忙,就一直没有给朱寻寻送过来。
  所以朱寻寻才央了季小夏利用课余时间给她找辆车。
  关于季小夏的家世背景,朱寻寻一直很迷惑。
  你说他是富二代吧,平时吃喝用行跟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跟大多数男生一样因为平时大手大脚一到月底没了生活费到处借钱。
  说他没什么背景吧,有老师亲眼看见寒假期间他带着四个保镖到顶级餐厅吃法餐,上次的高档酒会,一般人根本进不去,但是他出现在那里,而且他好像跟那里的人很熟的样子。
  朱寻寻也试着问过季小夏,你爸到底是干什么的?当时他答的痛快,医生啊,见朱寻寻仍是迷茫,还补充一句,就是拿手术刀的。
  关于人家的家世,本人不想说,外人也不好再问下去,再问,就显得谁有什么企图似的。
  ……朱寻寻围着季小夏给她找的那辆车转了两圈,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我让你给我找车,你给我找的是什么呀?”
  “车啊!”说着,季小夏合上伞打开车门跨坐上去,招呼朱寻寻,“师父快上来,外面下大了!”
  确实是车,大红色凯迪拉克跑车,还是限量版。
  尼玛,全市都找不出第二辆好吗?
  “师父快上来呀,你都淋湿了!”车里的季小夏催促着。
  不是朱寻寻不想上,是她不敢,季小夏刚才开车门的时候她看见了,车里铺的是鹅黄色长毛地毯,看看自己沾满泥水的两只脚,稍微一脑补就能想到后果怎样。
  限量版跑车啊,她怎么忍心?
  季小夏催了半天不见朱寻寻上来,最后不耐烦了,打开车门,从驾驶室出来,打开副驾驶的门,像塞麻袋一样把她塞了进去。
  两只泥哇哇的鞋子踩上一尘不染的鹅黄地毯,不堪的泥泞瞬间污染了洁净无比的绒面。
  不但坐上了限量版的跑车,还光荣的在上面留下两个大脚丫子印,得,朱寻寻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人生圆满了。
  季小夏熟练的把车开出校门,跟朱寻寻同样没见识的门岗,冒着雨追看跑车跑了很长一段路,
  注意到朱寻寻一直在纠结脚下,季小夏感觉很好笑的笑了一下,“师父别看了,车就是给人开的,脏了洗洗就行了,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
  为了配合自己的话,季小夏故意用双脚在长毛地毯上狠狠踩了几下。
  男人似乎都喜欢车,白景誉也不例外,朱寻寻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受了这方面不少的熏陶,虽不敢说惜车如命,但是看见好车,就好像女人见到帅哥,男人见到美女一样,心里总有几分想呵护想照顾的感觉。
  看着季小夏这么糟践如大美女一般的车,朱寻寻的心在滴血,用力闭上眼睛默念,我不看,不心疼,我不看,不心疼……
  因为近来一直下雨,出行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平时得四十分钟的路程,今天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季小夏把车挺好,抬眼看看高耸的大路,吸了一下鼻子,“你家哪座?”
  “c区a座,走吧!”
  朱寻寻撑着伞走在前面,想到后面还有个傻大个,忙顿住脚,“你倒是快点啊,白长那么长的腿。”
  季小夏笑了一下,提速跟上。
  到了家门口,朱寻寻才发现钥匙往学校办公桌上了,猛拍了一下额头,只好按门铃。
  幸好下雨陈婉仪没去跳舞。
  陈婉仪听见门铃就知道是朱寻寻回来拿东西,顾不上洗去脸上的海藻面膜就赶忙去开门。
  “又忘带钥匙了?你说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记性?”陈婉仪打开防盗门,一眼看见朱寻寻身后还站着个男人,怔了怔,刚想问这谁啊,长的真俊。
  朱寻寻推了她一下没好气的说,“这是的学生季小夏。”转身对季小夏说,“这是我妈!”
  “阿姨好,经常听师父提起您!”季小夏自来熟的打招呼。
  陈婉仪眉开眼笑,“她还在班上提我呢?不会是骂我吧?”
  人都进来,朱寻寻砰的一声关上门,皱着眉头对陈婉仪说,“赶紧去洗洗吧,也不嫌丢人!”
  陈婉仪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糊着黑乎乎的面膜,高兴的冲季小夏说,“你先坐会儿,阿姨去洗个脸。”
  “好的!”
  第一次来自己老师家,满满都是新奇,季小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望着四周,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才是真正书香门第。
  背对着阳台有一面墙,装修的时候那面墙向里凹陷做成书架。
  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书,整整一面墙。
  沙发上面挂着一副写意国画,青山绿水,意境飘渺。
  右侧是一副字,因为是草书,季小夏认不全,只觉得字体杂而不乱,恣意潇洒,如风一样飘逸又如小草一般有韧劲儿。
  初到人家家里,季小夏不敢乱动,只听她的师傅在沙发斜对面的房间大喊,“不过来帮忙,在那坐着干什么?”
  季小夏这才如梦初醒般奔过去,看见朱寻寻打开一个木箱子,上面压着一块儿海绵,她把海绵拿出来,露出一个紫色的一米五左右长的木盒子。
  “搬出来!”朱寻寻指挥着说。
  终于轮到他出场了,季小夏活动了一下手指,二话不说就去提那个木盒子。
  他的手还没碰着那个盒子,朱寻寻就在旁边大叫,“小心点,里面是我的命!”
  刚才说车是她的命,这会儿这里面又是她的命,她的命还真多。
  本想自己身高力大,区区一个木盒子一只手都能拿出来,可当季小夏去提上面的拉环时,一只手怎么也提不动。
  有点尴尬,轻咳两下,两只手小心的把盒子提出来,在朱寻寻一再说小心小心的声音中,小心的放到地上。
  季小夏充满了好奇,跟朱寻寻一样蹲在地上,“师父这里面是什么呀?”
  朱寻寻笑了笑,打了一个响指,“师父今天让你开开眼界!”
  说着,她把木盒子的拉环往上拉起,然后再小心的把上面的塑料膜揭开,一台古色古香的21弦古筝呈现在季小夏的面前。
  季小夏切了一声,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弄了半天就是台破琴!
  看着他不屑的样子,朱寻寻生了气,站起来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不学无术的家伙,这是金丝楠木做成的,你知道我爸当时为了这台琴吃了多少苦吗? ”
  季小夏仍是一副不怎么重视的样子,朱寻寻挥了一下手,“算了,对牛弹琴浪费口舌,赶紧把这个搬上车,我下午要用!”(未完待续) (099)春江花月夜   季小夏提着装有木盒子的古筝从朱寻寻房间出来的时候,陈婉仪端着一盘去了皮切成小块儿上面扎了牙签的西瓜从厨房走出来,“来,来吃点西瓜再走。”
  季小夏顿了一下脚步,看看身后右侧的朱寻寻,朱寻寻边把化妆品装进背包边不耐的说,“不吃了,我们忙着呢!”
  说着从身后推了一把季小夏。
  “再忙吃块儿西瓜的时间也没有吗?”陈婉仪一手拿着水果盘一手拿牙签扎了一块儿没籽的西瓜递到季小夏偶的唇边,“来,吃一块儿。”
  虽然季小夏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盛情难却,低头咬了那块儿西瓜,陈婉仪又扎了一块儿送来时,他装着没看见赶忙向前走去。
  朱寻寻瞪了一眼陈婉仪,从果盘里捏了一块儿大点的西瓜放到嘴里,哝哝的说,“啥都别想了,这辈子你是没儿子的命!”
  “瞎说什么呢?我不是看人家大老远的……”
  在陈婉仪的火爆脾气没上来之前,朱寻寻赶紧闪出了屋子。
  古筝好不容易装上车,朱寻寻开始对季小夏抱怨,“让你找个车,你找辆跑车,后备箱小的可怜,如果我的琴再大那么一点,我都得打车回学校……”
  季小夏笑着道歉,“对不起师父,我只想着让你有面子了,忽略了实际用途。”
  他们从楼下下来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好几个人都围着季小夏这辆车转来转去,朱寻寻以为是什么坏人,走近了才知道是几个汽车发烧友,看见好车忍不住围观欣赏。
  当朱寻寻坐上副驾驶,外面传来一片低低的艳羡声的时候,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却不去想,豪车美女,季小夏才是最大赢家。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看在你辛苦找车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的,但是下次,一定要先考虑东西的实用,然后才是外观,最后才是奢侈,听见没有?”
  季小夏有点烦朱寻寻动不动就摆出老师的架子,用教训人的口吻给他讲大道理,这让他总觉得在朱寻寻面前矮一截。
  “问你呢,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回学校的路上朱寻寻收到陈婉仪的一则短信,短信里说她一看季小夏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建议朱寻寻平时对他好点,将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无聊,朱寻寻切了一声,看完删掉。
  季小夏偏头看她,“怎么了师父?“
  “我妈看上你了,想收你当干儿子!”
  季小夏信以为真,兴奋的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当女婿也是可以的吧?”
  朱寻寻“……”
  前来参观的学习的领导同行预计下午三点半到朱寻寻的学校,让他们稍作休息之后,请他们观看演出。
  演出预计四点半开始,六点结束。
  现在三点一刻,朱寻寻在学生会的协助下,看完演出的最后一次彩排。
  “嗯,不错,让女主持人换一条跟男主持搭配一点的裙子,其他都没有问题。”
  副会长潘攀拿着节目单过来,“朱老师您的古筝排的靠后一点吧,做为压轴出场。”
  朱寻寻笑,想了一下,“随便你们吧!”
  三点二十,以朱寻寻为首组成的接待团到学校大门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说来也怪,朱寻寻从办公室出发的时候还下着雨,到了大门口雨神奇的停了。
  这让她喜不自禁,老天总算开眼了!
  三点半,一辆载有外地师生的大巴准时出现在h理工的大门口。
  连同学生代表,来客共计四十七人,比预计的多三人,朱寻寻微笑着致完欢迎词,跟客人寒暄完,马上通知休息室那边多备三个水杯三个座位。
  前来参观的人男女比例差不多,其中一个叫盛朗熙的男人尤为惹人注目,不止是他鹤立鸡群的身高,他矜贵俊朗的面容周身散发的清冷气质更容易让人过目不忘。
  在他们休息的时候,朱寻寻做为接待方的主要负责人,简单的向他们介绍了一些学校的大概情况,师资力量,教学环境,地理概貌,以及图书馆藏书情况。
  前来的人舟车劳顿,为了消减他们的不良情绪,朱寻寻尽量把介绍讲解的轻松愉快,期间加了一些令人捧腹大笑的小段子。
  看着他们笑的很开心,朱寻寻轻轻舒了一口气,第一关总算过去了。
  休息完,学生会潘攀带着大家往正式演出的大礼堂走,朱寻寻走在最后。
  “朱老师!”打完电话的盛朗熙叫住她。
  朱寻寻转身看他,盛朗熙走过来,头突然靠过来,朱寻寻猝不及防的身体向后撤,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盛朗熙拿出指甲刀,伸手绕过她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朱寻寻的手中被塞了一个衣服标签,“一个小失误!”盛朗熙淡淡的说。
  朱寻寻快囧死了,这件白色衬衫是她早就买的,一直没有机会穿,想着接待客人应该穿的正式一点,就用这件白衬衫配黑裙穿了,她注意了妆容,检查了指甲,怎么就没想到把衣服标签撕下来?
  刚才那么多人……天,真是丢死人了!
  “谢……谢谢!”朱寻寻的脸红成了虾子。
  盛朗熙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兀自向前走,朱寻寻怕他迷路赶忙跟上。
  “盛老师,礼堂在这边……”朱寻寻小声的提醒。
  “我不是里参观学习的,我是奉命来这边找结婚对象的,所以……”盛朗熙回头看她,“不用管我!”
  朱寻寻怔住,找结婚对象?
  “你女朋友叫什么?学校老师我差不多都认识,我可以帮你……”
  “就是没有女朋友才要找,有了还找什么?”
  朱寻寻皱了一下眉头,悟了,他不是来参观学习,他是来这里勾搭女人的。
  亏他还是个教书的,为人师表,像什么样子?
  衣冠禽兽!
  “朱老师演出已经开始了,您也赶紧去准备吧!”潘攀气吁吁的跑过来告诉她说。
  朱寻寻看了盛朗熙一眼,向前走出几步又折身回来,指着盛朗熙的鼻子,警告说,“跟这里的女老师正常交往我管不着,但要我听说你勾搭这里的女学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惊的潘攀捂住了嘴,心说发生了什么事,一向慈眉善目的朱老师怎么把客人给得罪了?
  礼堂坐满了这个时段没有课的学生,黑压压的一大片,一个节目结束,掌声如潮水一般哗哗响。
  节目进行的很顺利,客人拍手叫好,学校领导也很满意,系主任在下面跟朱寻寻交头接耳,“完成的不错,评职称的时候可以加分!”
  朱寻寻欣喜不已。
  一个半小时的节目马上就到了尾声。
  潘攀做为这次舞台的总导演,在后台紧张的催促朱寻寻,“朱老师您倒是快点啊,下一个就该您了!”
  朱寻寻慢悠悠的对着镜子描眉,慌什么,这样的演出场合她经历的多了,越慌越容易出错,所以越是紧要关头越要保持镇静。
  “下一个节目请欣赏,古筝独奏春江花月夜,表演者,朱寻寻!”
  一听朱寻寻的名字,坐在中间一排的季小夏激动的又喊又跳,“女神,女神,女神……”
  管理会场秩序的老师瞪他一眼,“喊什么呢?没看见有客人在?”
  季小夏才不管他那一套,手做出喇叭状,“师父,加油,撒拉黑……”
  没人注意到在礼堂的角落,咱们的男主角许铮一直坐在礼堂的角落,为了掩人耳目,白衣黑裤的他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从节目一开始他就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为了前来给自己女人捧场,推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一个很重要的饭局,他已经错过了她很多,不想再继续错过下去。
  直到身穿蓝底儿红花,无袖立领旗袍的朱寻寻出现在舞台中央,他入夜一般的眸子才被灯光点燃,发着悠悠的光。
  朱寻寻的头发全部向后梳起来,挽成一个发髻,发髻上插了一根玉簪,耳朵上是同色系的耳钉。
  她站在舞台靠右三分之一的位置,微笑着向下面的观众弯腰行礼。
  许铮的喉结蠕动了几下,坐的一板一眼的身子向前探了一下。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人可以这么美,美的古典而含蓄,就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人一样。
  此时的朱寻寻就像是一块儿吸铁石,吸走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朱寻寻坐在古筝前,舞台上猛的暗下来,只留一束光打朱寻寻的身上。
  琴声响起来的时候,有粉色花瓣从上空飘落下来,慢慢悠悠,轻轻柔柔,让人进入了一个恍如仙境的世界。
  周围安静极了,人们摒神凝气,都气都不敢大喘,生怕惊扰了此刻如梦如幻如痴如醉的氛围。
  朱寻寻的琴声清新,空灵,每一个音符好像都被灌入了生命,变得生动鲜活起来。
  朱寻寻随着音符的不断变化,身体小幅度的轻轻摇摆,脸上的表情温柔而美好。
  此时的她就像是古代坐在船上的歌姬,诗情画意又让人浮想联翩。
  在这一片黑暗中,白景誉手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悄然入场,在最前排的空位上坐下。
  维持秩序的老师看见了,想要告诉他,前排坐的都是领导,一想节目马上就哟结束了,也懒得管他了。(未完待续) (100)我是真的爱你   一曲结束,下面安静片刻,即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季小夏拍的手都红了,激动死了。
  刚学会围棋那会儿,季小夏为了炫耀自己学有所长,拉着朱寻寻去棋社看他比赛。
  自以为下的很好,还没下到一半,朱寻寻非要离开,问她原因,她说,季小夏你这样也叫下棋?
  季小夏急了,当即非要跟朱寻寻比一盘,朱寻寻三下五除用水杯暖着冰凉的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季小夏打的落花流水。
  季小夏目瞪口呆,甘拜下风。
  围棋社社长听说社里来了一个围棋高手,顾不上跟女朋友吃完饭,骑着一辆二手自行车就从校外赶了回来。
  幸好来的及时,把朱寻寻截在门外,说什么也要跟朱寻寻切磋切磋,那正是冬天,围棋社里没有暖气冷的要命,朱寻寻为了尽快结束这场切磋,赶快回到有暖气的办公室,没有因为对方是学生手下留情,步步追命似的绝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围棋社社长就满盘皆输。
  从此,对朱寻寻心生好感的季小夏,更多了几分崇拜之情,那段时间,自要朱寻寻有空余时间,季小夏必抱着棋盘哭着嚷着让她教下棋,‘师父’的称谓便是从那时开始有的。
  围棋高手,已经够让季小夏为之震撼与崇拜了,今天一见,朱寻寻不仅是围棋高手,更是古筝高手,一时间,藏在心里那缕倾慕之情如滔滔江水一般迸发出来。
  “师父,我爱你,我爱你……”季小夏站在椅子上,冲着舞台上鞠躬致谢的旗袍女人大声呼喊,他们班班长怎么拽都拽不下来。
  季小夏抓着班长的衣领,“胖子看见了没,女神,女神啊……”
  在一阵喧嚣的掌声与呼喊声中,最前排的白景誉站了起来,从舞台右侧的楼梯上走上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手里的玫瑰花送到朱寻寻的手里。
  朱寻寻真是惊呆了,鲜艳欲滴的玫瑰衬她的面色更是俏丽无比,下面的呼喊声更大了,连前来参观学习的人也交头接耳小声讨论,“那个男人是朱老师的男朋友吗?人不仅长得帅,还这么浪漫……”
  舞台上的朱寻寻感动的一塌糊涂,以前跟白景誉在一起的时候,每当她比赛完,白景誉都把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塞进她嘴里,做为奖励。
  为此朱寻寻意见很大,没见过电视上人家比赛完,都是送花吗?送花啊笨蛋……
  没想到多年以后,白景誉真的在她演出结束给她送了一束漂亮的花,可他们再也不是可以同吃一种口味棒棒糖的关系。
  “谢谢!”朱寻寻的眼眶有些发红。
  气的季小夏在下面嗷嗷大叫,那家伙是谁啊,凭什么送师父花?哎呀,真是笨,怎么就没想到准备一束花呢?
  角落里坐着的棒球帽男人始终没有太大表情,他冷静的看着舞台上两人,又是送花又是感谢的样子。
  他环抱着双肩,如墨一般的眸子微微眯着,华光内敛,唇角抿着,看不出喜怒。
  表演最后有一个互动环节,为的是让前来参观的人能尽快融入到这所学校的文化中来。
  朱寻寻下台后,漂亮的女主持操着标准的普通话说,“下面我们来玩一个击鼓传花的游戏,输掉的人要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因为我们今天到场的人太多,所以我们游戏的范围只限前四排,大家听好了吗?游戏开始喽!”
  前三排坐的不是前来参观学习的人就是本校的领导,所以这个游戏的初心有抱大腿的嫌疑。
  不知道说是幸运还是不幸,白景誉在第一排中间最右,许铮在第四排靠墙最左,均在四排之内。
  随着鼓点声开始,女主持人把一个丝绸做成的大红花抛给第一排最左的那个人。
  咚咚咚,鼓点急促的响着,每个人既紧张又兴奋,拿到大红花的那个人都迅速的传给旁边的人,唯恐鼓点声到自己这边停止。
  第一次鼓点停止的时候,是个来参观学习的女学生代表,女学生很漂亮,眼睛大大的,扎着马尾,大大方方的上台表演了一段民族舞。
  第二次鼓点停止第二排中间,是个本校的男老师,男老师是理工男,上台之后脸憋的通红,在别人的提醒下,笨拙的讲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鼓点再响起来的时候,四排往右的人奇怪了,明明大红花已经传;了过来,怎么一直不见那个头戴棒球帽的男人向这边传?
  大红花一直都在许铮的手里,他却一直那种没有往任何人手里传,挨着他坐的男同学特别紧张,“喂,哥们儿,你不会坑我吧?别磨蹭了……”
  男同学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咚’的一声巨响,鼓点停了下来,许铮轻轻吐出一口气,拿着大红花站起来,冲旁边紧张了半死的男生笑了一下,大步流星的穿过人群走上舞台。
  因为许铮带了黑色的棒球帽,台下的人并不太能看清他的面容,只觉得这个男人一上台,整个舞台都成了陪衬,他是所有目光的焦点。通俗点说,就是特别能撑得住场压得住台。
  女主持人笑着走到他身旁,问他是老师还是学生,姓谁名谁的时候,许铮偏头对女主持说了几句话,女主持惊讶了一下,然后微笑的拿着话筒说,“这位许先生要演唱一首‘我是真的爱你’送给刚才演奏古筝的朱寻寻朱老师,同时也送给大家,请音响师帮我们调一下伴奏好吗?”
  身为此次演唱的时间女主角,此时正在后台卸妆。
  朱寻寻拿着卸妆油,看着镜子中的人发呆,想着刚才白景誉给她送花的情景,不免有些唏嘘,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经久流年,物是人非?
  潘攀突然从门口跑了进来,激动的抓着朱寻寻的胳膊,“朱老师朱老师,有人唱歌给你表白!”
  朱寻寻微微一怔,气呼呼的说,“那个季小夏又出什么幺蛾子?”
  “不是季小夏,是个男人,很帅很帅的男人!”
  嗯?
  这个时候,朱寻寻恰好听到‘但是上天让我遇见了你……’音色醇厚低沉,说不出的深情动人。
  这声音怎么……朱寻寻心里一动,啪的一下放下手里的卸妆液,来不及卸下另一边的假睫毛就朝前台与后台的接口处跑。
  “初初见你人群中独自美丽……从此为爱受委屈不在躲避……我整个世界已完全被你占据……我是真的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啊啊啊……下面的尖叫声已经快要覆盖了演唱者的歌唱,真的。真的好听到爆,爆啊……
  朱寻寻就那么站在连接前台与后台的一扇门之后,看着舞台上的男人,拿着话筒,随着节奏,身体轻轻摇摆,一种叫做惊喜的药剂经过心脏流向四肢百骸。
  她都不知道许铮竟然会唱歌,而且还唱的这么好。
  这首歌朱寻寻喜欢张信哲版本的,但是许铮与张信哲演唱出的味道不同,他除了深情之外更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勇气在里面,加上他低沉浑厚的声线,让每句歌神显得余味十足,盘亘在人的心里久久不能散去。
  “让我随你去,让我随你去,我愿陪在你的身边为你挡风遮雨……”
  一滴晶莹的泪顺着朱寻寻的脸颊滑了下来,真的太好听了,太好听了……
  许铮太混蛋了,来了也不说一声,上来就给朱寻寻这么一个重磅*,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等许铮把这首歌完整的演绎完,下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们纷纷打听这个人长得帅歌唱得好的男人究竟何许人也,为什么要给朱老师唱这么一首歌。
  当大嘴巴的筱筱说台上的男人就是朱寻寻的老公时,八卦中心顿时引爆。
  “原来朱老师已经结婚了?”
  “这个不就是帖子上的传奇师兄?”
  “太帅了,唱的太好听了,朱老师太有福气了!”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为八卦的火焰更添一把柴的时候,让人跌破眼镜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去而复返的朱寻寻匆匆从右侧的小门跑出来,不等许铮对着下面观众致谢行礼,她就如霸道女总裁一般把人给拉了下去。
  观众席上的人闹的更欢了,有的人说朱老师耐不住感动跟男人亲热去了,有的人说脸皮薄的朱老师觉得太丢人让男人跪搓板去了,一时间欢乐无限……
  没人看见,刚才上台给朱寻寻送花风光无限的白景誉,对着空荡荡的舞台苦涩的扬了下唇角,缓缓的起身,朝着已经敞开的小礼堂偏门落寞的走去……
  朱寻寻把许铮拉到后台的试衣间,为了防止外人打扰,从里面锁死了门。
  二话不说,双手搂住许铮的脖子就朝他的嘴唇亲了上去。
  她突然火辣的热情,让许铮有些招架不住,尤其是听见门外人来人往的说话声,许铮更是心神不宁,不能全身投入。
  两人吻了一会儿,许铮轻推开朱寻寻,在她耳边吐着热气,“我们回家再继续。”
  朱寻寻不甘心,踮着脚在他的嘴唇上啄了又啄才放开他,笑着揶揄,“坦白从宽,从哪学的这一招?”
  许铮不自然的吸了一下鼻子,“小六说,你们女人都喜欢男人对着自己唱情歌。”
  果然背后有高人指点。
  朱寻寻学着以前许铮总刮她鼻子的样子,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领悟力不错,下次继续!”
  许铮搂住她的腰,眼睛里带着宠溺的神采,“只要你喜欢,给你唱一辈子我也愿意!”(未完待续) (101)你真好看   小六以前追女朋友的时候,跟许铮在酒桌上,当着许多同事的面,确实说过追女人要唱情歌的话。
  可能让一向最不喜出风头,才不外露的许铮当着这么多师生的面,深情高歌一曲最根本的原因却不是这个,而是来自于白景誉上台送花。
  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孩子气,心里就是别着一股劲儿,白景誉这个前男友能做的,他许铮都能,而且比他做的更好,让朱寻寻脸上更有光彩。
  击鼓传花的时候,许铮拿着红花不传下去,为的就是等这么一个机会,要向白景誉,乃至全体师生知道,他许铮比任何男人都爱朱寻寻、
  不得不说,男人别起劲来,有时候挺幼稚的。
  “但是我喜欢,你刚才在舞台上的样子简直帅爆了!”朱寻寻少女心泛滥,眼睛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用崇拜偶像的眼神望着许铮。
  许铮在她的脑壳上戳了一下,“不许笑话我!”
  “没有笑话,我说是实……”
  “师父,师父你在哪呢?”两人的贴己话还没说完,季小夏不等演出正式散场就急匆匆的跑到后台来,边在后台横冲直撞边师父,师父的乱叫。
  他这一叫,把朱寻寻吓得不轻,有种做坏事被人抓包的感觉。
  从里面打开试衣间的门栓,朱寻寻红着脸故作淡定的从里面出来,然后是双手插兜一脸淡然的许铮。
  这一幕正好被季小夏看见,他大喊大叫的声音突然你低了下去,迟疑着走过来,看一眼许铮,冷冷的道,“你们……干什么?”
  “我们……没干什么!”朱寻寻咬嘴唇,她总不能说我们在做儿童不宜的事情吧?
  许铮向前走了几步,高大的身子挡住朱寻寻羞窘的表情,双手插进裤袋,仍是酷酷的样子,“我们是夫妻,做什么,你管不着!”
  季小夏微微一怔,继而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们……你们……你们了半天也没有你们个所以然来,向右走了一步,看着躲再许铮身后的朱寻寻,痛心疾首,“师父,你不能这么对我!”
  一跺脚,转身朝着门口跑,踩到别人放在地上的化妆服也不道歉,疯了似的,过了后台的门,转眼不见。
  朱寻寻挺内疚的,她一直以为季小夏这个年龄段的感情,来得快去的也快,晾着他,等他有了合适的感情归属,对比一下对她的感情,就会明白过来,崇拜的爱与真正的爱情其实不是一回事。
  但还没等季小夏还没明白过来,就把他给伤了,这会儿不知道扎到哪个小树林哭去了。
  越想朱寻寻越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就算再感动的一塌糊涂再想亲吻许铮,也不能当着学生的面放浪形骸呀!
  “要不我看看他?”朱寻寻试探的看向许铮西,许铮不屑的扬了一下唇角,“又不是小孩子,干不出傻事,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在明的暗的目光中,许铮主动牵了朱寻寻的手,穿过人多的区域,礼貌的说,“麻烦让一下……谢谢!”
  朱寻寻任由高大帅气的男人牵着自己,躲过各种道具障碍,避开打闹着玩耍的半大男生,小鸟依人的在男人身稍微右后侧,垂着眼睛唇角微微上扬,红唇微抿,亦步亦趋的在男人的呵护下出了后台。
  朱寻寻刚表演完白景誉送她的那束红玫瑰,被花的主人遗忘在化妆间的白色木质桌面上,在一堆演出服上斜躺着,静静的孤独的散发着沁人心扉的香气……
  许铮带着朱寻寻从小礼堂出来的时候,演出刚散场不久,朱寻寻身上还穿着演出时的那身旗袍,脸上带着残妆,两人走在一群年轻的男女中间,感觉自己好像就是这里面的一份子,年轻了不少。
  直到许铮的目光又一次瞥向朱寻寻的脸,朱寻寻才后知后觉的到脸上卸了一半的妆容,幸亏天气阴沉,这个时间段比平日要暗许多。
  挣脱许铮的手,不好意思的捂了脸,“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不远处有个园艺工人,拎着塑料水管正在浇树浇花,朱寻寻单手遮着脸大步朝那边走去,许铮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
  朱寻寻向园艺工人提出自己想用水管洗一把脸,园艺工人二话不说就把水管交到她的手上。
  朱寻寻拿着水管转身指使身后的某人,“过来拎着!”
  许铮配合的拿着水管,朱寻寻弯腰接水洗脸,这水真凉,洗完以后感觉整个脸都通透了许多。
  洗完脸,两人继续往外走准备觅食,路过上次下雨拍照的地方,许铮忽然来了一句,“你真好看!”
  朱寻寻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旗袍,得意的说,“这件衣服是我刚工作用第一笔工资买的,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还跟新的一样?”
  为了让许铮看清楚,她还很洋气的转了一个圈。
  许铮偏头看她一眼,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在薄薄的暮色里越发低沉,带着夜的魅惑,“不是衣服,是整个人!”
  他多庆幸自己今天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来观看朱寻寻的表演,不然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女人可以这么美。
  暗恋朱寻寻这么多年,许铮从来不知道她竟然会弹古筝,而且还弹的那么好。
  她在舞台上抚琴的样子简直美极了,像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美丽歌姬,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魂。
  许铮不太懂乐器,但外行的他当时也被朱寻寻的琴声感动的一塌糊涂,如歌如诉,如梦如幻,很容易就把人带入到那个春江花月夜的意境里。
  古筝是从小被朱成仁逼着学的,朱成仁在世的时候总对朱寻寻说,女孩子就得会一两件女孩子应该会的东西,小时候,朱寻寻性子野,又娇生惯养,朱成仁也怕她不学无术,就挑了古筝这么个乐器磨她的性子。
  不管中间有多少次想要放弃,当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以前朱寻寻觉得学古筝就是为了为了磨炼性格,增加内在修养,今天被许铮赞美,她领悟到学古筝的另一个意义,那就是可以提高自己在心爱人面前的欣赏值。
  再多的赞美,都没有许铮的一句夸奖让朱寻寻开心,在暗沉的夜里,芬芳的月季花旁,她得意的笑,“能娶到我这么才艺双全的女人,没事就偷着笑吧!”
  许铮果然垂眼笑的很开心,揽过她的肩膀,“给我长脸了,今天请你吃大餐!”
  “吃小龙虾!”
  许铮笑的宠溺,“你也就这点出息!”
  离学校不远就一家餐馆做小龙虾做的不错,尤其是麻辣味的,味道简直逆天。
  朱寻寻拖着许铮走了进去,今天意外的人多,幸好这里的老板知道朱寻寻是这所学校的老师,很快给安排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坐下以后,许铮四方打量周围的环境,朱寻寻趁机为这个店免费打广告,“别看这里庙小,可是这里做的东西超好吃。”
  正说着,服务员端来一盘水煮花生,朱寻寻挑了一个个大饱满了,剥了皮,塞进许铮的嘴里,笑眯眯的看他,“好吃吧?”
  其实许铮不爱吃花生,什么味的花生吃到他嘴里都是一个味儿,但他还是笑着点点头。
  “这里,有没有卫生间?”
  许铮的眼睛逡巡了一圈,也没发现卫生间的位置。
  “这里没有,出门右拐,二十米左右,有个新盖的公共卫生间,里面特干净,刚开始盖好的时候还收费,不知道被谁举报……“
  许铮站起来,制止她继续说下去,还有别人在呢,一直说厕所的事,总归不好,“我去去就来!”
  朱寻寻边剥花生吃边挥手,“去吧去吧!”
  …………
  正吃水煮花生吃的带劲儿,一个大黑影从头顶上罩下来,朱寻寻正想着许铮上卫生间怎么这么快,一抬头,傻了,不是许铮,是盛……盛朗熙。
  下午的对话还历历在目,朱寻寻顿时没了好心情。
  做为东道主,不好太给客人脸色看,朱寻寻耐着性子问,“盛老师也来这里吃饭?不找女朋友了?”
  盛朗熙不客气的在她对面,也就是许铮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更不客气的抓一把盘子里花生就吃,漫不经心的说,“找了一圈,觉得还是你最合适!”
  如不是公共场合,朱寻寻真想给他两个大耳刮子,勾搭女人也勾搭的这么明目张胆,还是在她的地盘上,简直就是色胆包天。
  “盛老师,我们学校前不久出过一件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一个变态狂趁着月黑风高专门到女生宿舍偷内衣,后来不用我们学校老师出动,我们校体育系的男生自发组织,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把那个变态打爆了头!是真的打爆了头,鲜血流了一地啊,盛老师您是没看见,忒瘆人了!”
  朱寻寻边说边夸张的做出胆战心惊的样子。
  盛朗熙不为之所动,照样吃花生吃的不亦乐乎,“所以呢?”
  “所以您要是还参观学习就收收心!”朱寻寻忽地变得色厉内荏,咬着牙恨恨的说:“不想就赶紧回你们那浪去,这儿可不是你能随便耍流氓的地儿!”
  盛朗熙翻翻眼皮看她一眼,呼啦一下把手里的花生皮扔进垃圾桶,十指细长,交叠放在桌上,“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看见朱寻寻瞪的溜圆,恨不得把他吃了的样子,盛朗熙话一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万支票放到桌上,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个。
  “我是个不婚族,家里却一直催着结婚。你只要同意跟我结婚,这张支票就是你的。结婚后我们各玩各的,互不打扰,其实除了一纸婚约,你我的生活都没有改变。”
  朱寻寻冷笑着沉默,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盛朗熙以为朱寻寻不说话是心里松动,继续加猛料,“除了平白无故给你几百万,另外我再给你配辆车,买套房,婚后你愿意交几个男朋友我都不管,只要你别干涉我的生活……”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一个低沉抑着怒气的声音冷冷的传来,“老婆,小龙虾还没上来?”(未完待续) (102)哦~~大姨妈来了   看到去洗手间回来的人,朱寻寻的眼睛马上给亮了起来,推开椅子站起来,双手挽住许铮的胳膊,用甜的发腻的声音说,“老公,你怎么才回来?”
  正好,服务员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小龙虾放到他们这桌,朱寻寻看到小龙虾两眼放光,回到自己的位置,从餐桌旁拿起一次性的塑料手套戴上,招呼许铮,“老公,快来吃啊……太好吃了!”
  盛朗熙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没办法消化眼前发生的事情,他看看身后高大挺拔的男人,再看看兴高采烈剥虾皮的朱寻寻,“你……结婚了?”
  “啊,结婚了,好久了,儿子都会打酱油了!”朱寻寻胡诌,故意呛盛朗熙,这种人活应该一辈子碰不上真心爱他的人,打一辈子的光棍。
  盛朗熙很生气很生气,可又不知道该气谁,“你……你……”对着朱寻寻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许铮站在盛朗熙身后,重重的拍了他的肩膀,指着他坐的椅子,“让一下,这是我的!”
  盛朗熙虽然是个小教师,但是家里贼有钱,父母都是商人,他也算经过大场面的人。
  可在与许铮目光相碰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竟有点胆怯,不是因为调戏了这个男人的女人心里发虚,而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目光太凛冽似乎有种把人看穿的震慑力。
  只一眼,就心生畏忌!
  盛朗熙慌忙的站起来给许铮让位置,许铮没有直接坐下,而是与盛朗熙平视的站着,双手酷酷的插进裤袋,英气的眉毛挑了挑,“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但是想跟我媳妇结婚这件事,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盛朗熙的喉结不安的动了几下,一向高贵只用鼻孔看人的头竟也有垂下来的时候,“我想,这是个误会!”
  许铮的眉峰一耸,“误会?”
  他么的你跟谁误会不行,跟我老婆误会,若不是我回来的及时,估计自己媳妇得被你这种流氓吓哭。
  “对,是个误会,我……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朱寻寻实在忍不住在下面笑了起来,认错人了,尼玛还能找个更不靠谱的借口吗?
  周围坐的差不多都是本校的学生,已经有人好奇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不想把事情闹大,朱寻寻对盛朗熙说,“既然是认错人了那就没事了,不过我要提醒您盛老师,我们学校八分之八十的女教师都名花有主了,你认错了我,我大人有大量放过你,认错了别人,我可就不能保证别人的老公或男朋友不把你打爆头!”
  朝许铮打了一个眼色,许铮不屑的翻了翻眼皮,心说,真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
  不过还是让开了路,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见‘拦路虎’坐下,盛朗熙逃也似的往门口走,朱寻寻提醒他,“哎~~你的钱!”
  盛朗熙尴尬的回身,拿了桌上的支票塞进裤兜里,匆匆离去。
  看了一眼盛朗熙仓皇逃走的背影,许铮问朱寻寻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寻寻便把盛朗熙找人结婚的事说了。
  许铮听完,上下打量着朱寻寻,手里漫不经心的剥着虾皮,“没想到你还挺抢手!”
  紧着又补充一句,“再抢手也抢不过我!”
  朱寻寻笑的一脸甜蜜!
  吃过晚饭,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吃小龙虾的时候,许铮喝了两罐啤酒不能开车,朱寻寻便驾着那辆有种庞大的身躯奥迪q7朝许铮家驶去。
  没有人提出要回许铮这里过夜,但同时都觉得来这里过夜是理所应当的事。
  当陈婉仪打电话过来,许铮正在洗澡,朱寻寻被陈婉仪说急了,一嗓子吼过去,“我们是领了结婚证的人,一起睡个觉就怎么了?”
  许铮用白色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朱寻寻气呼呼的摔手机的样子。
  “怎么了?”
  朱寻寻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睨了他一眼,“没事!”
  扔了手里的毛巾,赤着上身把朱寻寻搂在怀里,亲亲她的嘴唇,下巴搁在她肩上,“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想到许铮这一路走来多不容易,现在还顶着陈婉仪这么大的压力,朱寻寻的鼻子酸酸的,回抱住他,“我没有觉得苦,跟你在一起很幸福!”
  伸出手摸着她的头,许铮淡笑着深情凝望着她,“我许铮何其有幸,竟能娶这么善良的姑娘为妻!”
  朱寻寻不喜欢这么凝重的气氛,轻轻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所以你要一辈子都对我好!”
  “好!”许铮的声音哑哑的。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许铮不会再提举行婚礼的事,提到做不到,只会让心有期盼的人更失望,同时也会让别人更看轻自己。
  不提不代表许铮没有想法,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婚礼又是结婚的中最重要的事,没有哪个女人不希望有个难忘的婚礼,也没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老的时候回忆起结婚这一块儿是个空白。
  就是不想让朱寻寻受委屈,不想让她将就,才不敢轻易的提起。
  说到就要做到,做不到就不要说,等做到再说也不迟,不空口说白话,一直是许铮做人的基本准则。
  朱寻寻发现许铮跟她亲热的时候有个喜欢,特别喜欢亲她的耳垂,红着脸问他原因,他沉思半晌说,“因为软,像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
  朱寻寻偏头让他亲的时候,一眼瞥见阳台上有盆绿色植物,想起许铮说过仙人掌的事,她笑着推开许铮奔了过去,真的是一株仙人掌。
  她用手指戳戳仙人掌上面的刺,“你好啊,我爱你,我是朱寻寻!”
  赤着上身,下面穿了一条运动裤的男人依靠着阳台的门框,笑着看女人与仙人掌逗趣的样子,感觉很有意思也很神奇,这个二十八岁的女人,怎么会像小姑娘一样纯白无害,弹琴的时候像仙女下凡,这个时候又可爱的像个精灵。
  “许铮有没有欺负你?欺负你告诉我啊……”
  许铮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窝,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人的声线,“我爱你!”
  “听见没,小刺刺,许铮在叫你!”
  “我爱你,寻寻!我爱你……”
  朱寻寻微笑着转身,小脑袋窝在他的怀里,听他砰砰有力的心跳,“我也是,好爱,好爱……”
  许铮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开始新一轮的特殊癖好,朱寻寻笑着偏头,“痒……”
  许铮一把把她拦腰抱起,转身大步朝卧室走,独留外面一片霓虹灯闪烁的璀璨夜色……
  做到一半的时候,朱寻寻突然喊停,红着脸,“你这里有没有准备那个?”
  许铮怔了怔,摇摇头,“没有!”
  朱寻寻拉过被子盖住赤果的上身,坐起来,小声的说,“去买吧!”
  箭在弓上不发出来很难受,许铮停滞了几秒,“没关系,怀了就生!”
  朱寻寻拍掉他毛躁躁的手,立场鲜明的说,“都说了我不喜欢小孩子!”
  许铮有点抓狂,挠了几把头发,猛的从床上一跃而起,利落的套上裤子,t恤,“最多十分钟,等我!”
  说完,穿着拖鞋一溜烟的出了家门。
  乐的朱寻寻捂着被子笑的前仰后合,艾玛,许铮也有搞不定的时候,他刚才猴急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
  还没笑一分钟,突感下腹一阵绞疼,紧接着一股热流从下身涌出,天,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这么倒霉,不会来那个了吧?
  朱寻寻赶忙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卫生间,确定是大姨妈来访后,坐在马桶上的她开始心疼许铮,早知道这个时候亲戚造访,刚才就让他进去了!
  说是十分钟,其实只过去六七分钟,许铮提着一黑塑料袋奔跑着进我卧室,咦?没人!
  随手手里的黑色袋子往床上一扔,从里面滚出几盒冈本超薄款的安全~套。
  喊了几声寻寻,听到卫生间有回应,赶忙奔了过去,献宝似的说,“买了很多,够我们用一阵子了!”
  想要推门进去,朱寻寻眼疾手快从卫生间里面把门锁死,苦着一张小脸说,“对不起许铮,今天……做不成了!”
  许铮沉默了一下,继续敲门,“不做就不做,你先把门打开。”是不是突然出了什么事?感觉他女人的情绪变得很低落。
  “你得再往楼下跑一趟!”
  “饿了?”
  “不是,我……大姨妈来了!”
  许铮锁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大姨妈……来了?几秒钟之后,恍然大悟,哦~~大姨妈来了!
  刚想转身下楼,过来敲敲卫生间的门,“肚子痛不痛?要不要……”算了,别问她了,买了再说,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所以当许铮再次从楼下回来的时候,手里不仅拿着两包某知名品牌的卫生巾,还提着许多七七八八的东西,红糖,红枣,阿胶口服液,暖宝宝另加两罐蜂蜜。
  朱寻寻收拾好自己,从卫生间出来看许铮买的东西,别的她都能理解,买两罐蜂蜜是怎么个意思?
  抬头看正在收拾摊在床上冈本的男人,男人回望她一眼答的头头是道,“你们女人来那个的期间不是容易便秘吗,给你润肠通便用的!”(未完待续) (103)你们小区都养仙人掌   因为许铮买蜂蜜给朱寻寻通便,朱寻寻好一会儿没搭理他,怎么哄都不行。
  什么人呐,对着一个窈窕淑女说通便这么粗鲁的话,他到底会不会说话?
  对于朱寻寻突然而至的小脾气许铮有点摸不着头脑,上网了查了一下豁然开朗,原来经期间女人情绪都不稳定。
  女人嘛,一个月谁还没个那几天?不稳定就不稳定吧,让着她就行了。
  一张床上,两人各占一边,各睡各的。
  过了一会儿,昏暗中传来朱寻寻的声音,“是不是没让你那个,你生我气了?”
  许铮怔了怔,继而低低的笑起来,不但情绪不稳,还乱瞎想,转过身,把她抱在怀里,亲亲她的额头,“我以为你不想我碰你!”
  朱寻寻环住他的腰,小脑袋在他的怀里扎了扎,“真的没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许铮又笑了几下,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来日方长,生气什么?”
  “切,脑子里还是想着那种事!”
  许铮:”……”
  两人睡到半夜,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一场大雨即将到来,朱寻寻被雷声惊醒,动了动身体,许铮搂住她,哑着声音说,“继续睡!”
  躺了一会儿,朱寻寻还是睡不着,她记得阳台上的窗户没有关,掀开许铮搭在她腰间的手,下床的时候找不到自己的拖鞋,就穿着许铮的男士拖鞋,啪嗒啪嗒的走到阳台。
  果然纱窗外的窗户没有关,而那盆名为‘我爱你’的仙人掌盆里被灌了一层雨水,依着自己的生物学知识,仙人掌是多肉植物,喜强光干旱的环境,忌水淋湿茎体。
  这次一下子被灌了这么多水,恐命不久矣。
  朱寻寻有些着急,倒掉白色小花盆里多余的水,到处找可以换下来的花盆。
  许铮走过来抽走她手里的仙人掌,“你现在不能受凉,明天再弄。”
  忽地的一阵大风夹杂着丝丝的冷雨吹进来,身穿淡薄棉质睡衣的朱寻寻打了一个寒颤
  许铮赶忙关上窗户,阻隔了室外那一片疾风骤雨。
  见朱寻寻看着那盆仙人掌蹙眉,很是担心,伸手摸摸她的头,“仙人掌生命力极强,沙漠那么恶劣的环境都能挺过来的,这点风雨不算什么。”
  朱寻寻抬眼,“真的吗?”
  许铮点点头,冲她笑了笑。
  牵着手去洗手间用温水洗去手指上的泥土,拿了床薄被给朱寻寻盖上,“今夜有点凉,别冻着。”
  站在卧室门口的朱寻寻,不安的看了一眼阳台上的方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碰上许铮沉静关切的眼神,她展露了笑颜,伸开手臂,要许铮抱着才肯上床睡觉。
  许铮无奈的笑笑,微微屈身,拦腰把她抱起,轻轻放到床上,亲亲她的额头,“睡吧!”
  朱寻寻上扬着唇角,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第二天是周五,朱寻寻还要去学校上课,不敢赖床,早早的起来。
  可许铮比她起得更早,她起来的时候,许铮已经把做好的早饭端上桌。
  朱寻寻一起来就赶忙跑到阳台看那盆仙人掌,惊喜的发现仙人掌不但没有死,而且还换了新花盆,她笑着戳戳仙人掌的小肉叶,“你早啊,我爱你!”
  隔着阳台上的门,许铮叫她,“过来吃饭!”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久违的太阳温柔的照着大地,经过一夜风雨的洗礼,整个城市都被冲刷的格外干净,空气里弥漫着特别清新的味道。
  朱寻寻把仙人掌放到阳光充足的地方,走过来,边在洗手间洗漱边对许铮说,“你知道我昨晚有多担心‘我爱你’吗?”
  许铮把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来,靠在洗漱间门上看她洗漱,“一盆仙人掌而已!”
  “可是你把它当做我过,还给它起了那么动听的名字,我不在你身边时,它就是你的感情归属,它如果死了……”哗哗,往脸上扑了水,冲干净脸上的洗面奶泡沫,拿过那条干毛巾抹一把脸,“那也太不吉利了!”
  许铮笑了笑,习惯性的在她鼻子尖刮了一下,“小迷信!”
  朱寻寻嘻嘻笑,深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会敏感,会神经兮兮,一丁点的小挫折小磨难都会往坏了处想。
  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吃过早饭,许铮要送朱寻寻去上班,路过楼下的垃圾桶的时,朱寻寻瞥见垃圾桶旁边的塑料袋里露出已经脓包仙人掌的一角,她愣了愣,放缓了脚步,对走在前面急着取车的许铮问,“这个小区的人都喜欢养仙人掌吗?”
  许铮回身怔了怔,“不知道,怎么了?”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没事,走吧!”
  最终许铮没有送朱寻寻去上班。
  许铮临时接到一个紧急电话,朱寻寻非常体贴的让他开q7先走,她开那辆旧车去学校。
  朱寻寻受伤的小拇指还没有完全康复,许铮一直很担心,生怕她自己开车出什么意外,朱寻寻振振有词,“我都从h市开车去s市了,从家到学校这点路程还开不了吗?”
  许铮那边真的挺急的,又一个电话打过来催他赶快去公司,朱寻寻的态度很坚决,许铮最后也是没了办法,只好自己开车离开,嘱咐朱寻寻路上一定要小心。
  公司里意见相左的两双正在办公室激辩,各执一词,谁也不服谁,眼看着就要大大出手。
  许铮赶到的时候,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正拽着另外一个较年轻的男人大骂,“你特么的算老几?”
  “住手!”许铮一声厉呵,大步走了过去。
  老板来了,双方彼此怒视一眼,不得不松手,许铮让较年轻的先去工作,留下年长的被叫进总经理办公室。
  天气炎热,许铮给那人冲泡了一壶绿茶,倒出一杯,放在那人的面前,“六叔,先消消火!”
  这个叫六叔的,是许雪琴那边的亲戚,算是看着许铮长大的长辈之一,来许铮这里上班之前,在老家那边镇里做建材批发。
  随着许铮的生意越做越大,许雪琴越是担心他年轻资历不够被人坑骗,便央求了一个表亲去求这个六叔,让他去h市帮衬自己的儿子一段时间。
  六叔为人精明,清高,以为要费些周折,谁想他一听许雪琴要他过许铮这边,当即拍板同意,这一过来,就是整整三年。
  六叔平时仗着自己的德高望重,跟许铮又有裙带关系,经常把手下人训的跟狗似的,人人见了他比见了许铮这个正宗老板都怕,
  不过不能否定的是,六叔真心是为这个公司着想,为许铮着想。
  “我们公司刚拍下s市那片地,正是用钱的时候,人家申市长的女儿能投资,简直就是雪中送炭,那帮龟孙子死活不同意,还说这是你的意思,你说气人不气人?”
  六叔越说越气,端起许铮给他冲泡的茶水就喝,没想到还很烫,刚喝一口,烫的他马上又吐出来,看一眼沉默不语的许铮,重重的把茶杯往木质茶几上一放,气愤的叹一口气。
  许铮沉默片刻,抬眼看过来,“不错,是我的意思!”
  六叔何尝不知道就是许铮的意思,他刚才故意那么说,就是在生许铮的气。
  有人投资,不计利益,这是多好的事,真不知道这个臭小子怎么想的。
  有人告诉六叔,说申暮和看上了许铮,所以才处处帮他,许铮为了避嫌,才死活不肯接受申暮和的帮助。
  六叔当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看上就看上,又少不了他一块儿肉,为什么不让人帮?
  “就是因为人家姑娘对你有意思?”
  六叔斜着眼睛看他,以前觉得许铮这人挺聪明挺会来事的,今儿个一看,狗屁聪明,简直就是个糊涂虫。
  生意场上只要能挣钱,其他都是浮云!
  许铮从冲泡茶水的瓷壶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舒展的茶叶在透明的杯子里浮上浮下,他轻轻啜饮一口,蹙眉,第一壶果然苦涩。
  六叔是个燥脾气,见许铮不冷不热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红星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生活重要?我们又不是白要她的钱,得了利润给她分红,这不跟别人来厂投资不一个样吗?……就算申暮和对你有什么想法,只要你别搭理她那么多不就行了?你一个登过记的男人怕她干嘛?莫非……”
  六叔转了转眼珠,唇角勾了一丝冷笑,“莫非你怕控制不住自己,真跟申暮和发生什么关系?”
  放到唇边的茶杯忽然一顿,许铮阴沉着脸的看过去,“你胡说什么?”
  “既然你能控制住自己,还怕什么?”
  六叔见许铮陷入沉思,似有些松动,趁热打铁,“别管谁给我们投钱,也别管他有什么目的,只要对我们红星有利,能让我们挣钱,能上红星上上下下过上好日子,我们就该照单全收,这才是做为一个商人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六叔中间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至于你们年轻人的情啊爱啊,依我看都是一时冲动。申市长的女儿年轻貌美,有权有势,还怕没男人?人家不过看你人高马大又当过兵,觉得有些稀罕,等新鲜劲儿一过,保不准连你叫什么都忘了。”
  许铮把水杯放到一边,他让六叔先回去,自己要再想一想。
  左手摸索着下巴,许铮思虑了半晌,一茶壶绿茶喝完,叫来自己的助理,让他找到申暮和的联系方式约一下她,说自己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她谈。(未完待续) (103)背道而驰   朱寻寻上完两节课后被季小夏堵在楼梯口,朱寻寻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十分钟够了吧?有话快说!”
  刚下课,楼梯上人来人往。
  朱寻寻边说边下了楼,在教学楼后一排大白杨下停下,这里人少僻静,不引人注目。
  抱着教案等了几分钟,季小夏垂着红红的眼睛就是不说话。
  朱寻寻斜着眼睛看他,“不是找我有事吗?”
  从昨天撞见朱寻寻脸红红的跟许铮从后台试衣间出来,季小夏心里就烦得很。
  从小礼堂疯了跑出去之后,一头扎进学校不远的小酒吧,跟人拼酒拼到后半夜,最后怎么回的学校都不知道。
  上次在运动场上跟许铮比赛过跑步以后,季小夏想过放弃,既然女神身边已经有了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那他就衷心祝福吧。
  可是不知怎地,就是绕不过这个弯儿,尤其是昨天在小礼堂见到朱寻寻宛如仙子抚琴之后,他更像是着了魔一样满脑子都是朱寻寻,酒醉之后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做了一个无比猥琐的梦,梦里的女主角就是全身赤果的朱寻寻。
  季小夏真是既羞愧又兴奋。
  一大早,趁着寝室的人都没醒,端着盆子到水房洗床单。
  边笨拙的搓淡蓝色的床单,季小夏边想,不能再这么下去,再这么下去他非疯了不可。
  上朱寻寻的课也心不在焉,一直想的都是下课之后怎么跟女神摊牌。
  “没话说?没话我就走了!”
  朱寻寻又看了一下时间,还剩八分钟。
  今早刚到办公室就接到白景誉的电话,他说有事情要她帮忙需要见面谈一下,朱寻寻看了一下自己的课程表,约他上午十点在学校外面的咖啡馆见面。
  离十点还剩八分钟。
  季小夏吞吐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朱寻寻实在有点不爽,她看他一眼,迈开步子朝前走。
  季小夏急的抓耳挠腮,“朱寻寻,我喜欢你!”
  呵,长本事了,师父都不叫了,改直接叫名字了。
  朱寻寻转身走过来,沉思几秒,抬头,“我也喜欢你!”
  季小夏微张着嘴,惊呆住。
  只听朱寻寻又说,“你聪明,活泼,又帅气,还听我的话,这样的学生怎不让老师喜欢呢?”
  眼睛里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瞬间黯淡下去。
  “我对学生认真,负责,围棋下的好,会弹古筝,画画也会一点,人长的也不错,这样的老师怎会不让学生喜欢呢?别说是你,班上十有八九的男生都喜欢我……”
  “我跟他们不一样!”季小夏急急的辩白。
  “没有什么不一样,你现在还小,咱们班上本就男生多女生少,正处于你这个年纪的男生,对自己的年轻女老师有特别的情愫很正常,你不用苦恼,更不用觉得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等两年,等你毕业了,走上工作岗位,接触更多更漂亮更优秀异性,你会发现,其实你现在对我的感情只是处于你这年纪的荷尔蒙冲动,根本算不了什么!”
  “可是……”
  “不用可是,别说老师是已婚女人,就是没有结婚,也不会跟你有什么,你是我的学生,我是你的老师,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这层关系都不会变。”
  趁着季小夏陷入沉思,朱寻寻迈开步子走了。
  其实她挺为自己捏一把汗,季小夏不是别的普通男生,他有思想,有能力,想事情比别人想的深入,唯恐把话说重了,让他走了极端。
  该说的都说了,至于他能不能领会,就看他自己的了。
  朱寻寻往校外走的时候,正好碰上前来参观学习的人员在学生会主席的陪同下正从图书馆出来,大家都认识朱寻寻纷纷给她打招呼。
  朱寻寻礼貌的回应,交代学生会主席一定要招待好客人,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联系她。
  学生会主席笑着说好。
  参观队伍朝思源湖的方向走,朱寻寻瞅了一眼人群,拉住队伍末的一个学生代表,“你们盛老师呢?”
  学生怔了一下,“是艺术学院的盛朗熙老师吗?……他回家结婚去了。”
  见朱寻寻的神情有些迷惑,女学生神秘的一笑,八卦兮兮的凑到朱寻寻耳边小声道,“朱老师你不知道,盛老师家特别有钱,父母都是大老板,最近他父母让他跟一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商业联姻,他死活不同意,跟我们一起来这里参观学习的其实真正目的是逃婚,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通了,跟我们负责的老师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朱寻寻听完八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若有所思的朝着校外走,想事情想的入神,一不小心就撞到别人身上,“对不起!”慌的朱寻寻赶忙道歉。
  抬头愣住,惊喜的笑,“阿景?”
  白景誉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眼睛长头上了?怎么不看路,想什么呢?”
  十点白景誉准时出现在约会地点,等了几分钟一直没见朱寻寻的身影,这才过来学校找她。
  “我们……”
  “我们走走吧!”
  说完,白景誉率先朝学校里面走。
  刚拒绝了季小夏,朱寻寻其实不太想跟男人一起出现在校园里,但是看白景誉兴致这么高,也不忍心忤逆他的意思。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不强烈,有点小风,很凉爽。
  两人沿着学校花园的石子小径慢慢的走着,男的瘦高清俊,女的苗条漂亮,远看跟一对儿情侣无异。
  从一见面,白景誉就一直在说他们两个从前上学的种种,说朱寻寻跟他表白之前,他其实就喜欢她很久了。每次走过朱寻寻班,嘴上叫着朱寻寻班长的名字,眼睛其实在看她。还有打篮球那次,故意打出线让朱寻寻捡,但是朱寻寻太笨,把球扔给了另外一个男生。
  更要命的是白景誉还时不时还感慨两句,“猪猪侠,我们当初那么好,怎么就分开了呢?”
  朱寻寻不想一直沉浸在过去,更不想白景誉一直活在过去里走不出来,在白景誉说完他们两人一起干过的一件囧事,她马上转折了话题,“你说找我有事……”
  “哦,你看我只顾着回忆咱们两个过去,倒把正事给忘了。”他看一眼朱寻寻,顿住脚步,认真的问,“学校还要多久放暑假?”
  朱寻寻算了一下,现在的课基本上已经讲完了,下个星期就进入复习阶段,“十七八天吧!”
  白景誉点点头,沉思一下,“放假过来帮我吧,我这边正好缺个人手!”
  “我?”朱寻寻笑了笑,“我去了只能给你添乱!”
  “怎么会?我还不了解你,平时嘻嘻哈哈,但做起正事,比谁都认真。”
  朱寻寻笑,“以前怎么不见你夸我?”
  “以前是自己人没必要!”
  一句话说的两人都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朱寻寻抬头,笑着说,“成,别忘了付我工资就行!”
  在白景誉创业这件事上,朱寻寻一直都想帮他一把,上次白景誉拒绝了她的资金帮衬,她就难受了好久。
  倒不是觉得分手了亏欠,而是真心觉得两人一起走过这么多年,没了爱情还有亲情,没有亲情也有友情。
  不管以什么立场,都应该尽一份绵薄之力。
  朱寻寻答应了白景誉的请求,白景誉挺高兴的,中午非要请朱寻寻吃饭。
  盛情难却,朱寻寻再24小时内,吃了两次小龙虾,高兴坏了小龙虾餐馆老板。
  下午五点前来参观学习的人就结束了他们的行程,乘坐大巴返原来的地方,朱寻寻做为这次事件的负责人,亲自送他们到大门口,还很有心的准备了一些小礼物,一人一份,给他们做纪念。
  送完客人,紧绷了几天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她站在大门口捶了几下背。
  筱筱一脸沮丧的走过来,勾住她的肩膀,“晚上跟我喝酒去吧,我请客!”
  “怎么了?”
  “跟老公吵架了,烦!”
  朱寻寻笑了笑,把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来,“越吵架越该早回家,争取早日把矛盾化解。”
  筱筱丢给她一个白眼,“没劲!”
  想起一整天都没有跟许铮联系,朱寻寻赶忙掏出手机给许铮打电话汇报自己的劳动成果。
  “喂,干嘛呢?晚上一起吃饭呗!”
  许铮那边似乎还在开会,声音压的特别低,“今天……可能不行,我有事,明天好吗?”
  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朱寻寻才不是那种不知道体谅老公的女人,“那好吧,你别忙太晚,到家跟我打个电话。”
  许铮说好,就匆匆挂了电话。
  看筱筱还没走太远,朱寻寻小跑着追上去,搭上她的肩膀,“你不是要请客吗?走吧!”
  …………
  因为老师的身份约着,朱寻寻平时的着装都比较保守且正式,为了配合筱筱外出吃饭,她特地回家换了身比较休闲的衣服。
  开车到达筱筱说的地点,朱寻寻皱眉,“真去喝酒啊?”
  筱筱今天特别放得开,穿了一件小吊带裙,镶着闪光的玻片,勾了朱寻寻的脖子往酒吧里面拐,“明天休息怕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呀,姐今天心情不好,你得陪我……”(未完待续) (104)你能一辈子不去夜店   上次跟丸子来酒吧被许铮抓包后,朱寻寻就再也没来过这种充满酒精与放纵的地方。
  同为高校教师的筱筱也不太熟悉这种场合,点酒的时候选择困难症犯了,把酒单往朱寻寻面前一推,“你帮我点。”
  好歹跟丸子来过几次,对一些酒的脾性了解一些,依着模糊的记忆,朱寻寻分别给两人点了一杯不太烈的酒。
  喝起来凉凉甜甜的,还算不错。
  筱筱有时候有选择障碍,但是她适应能力强,在吧台没坐多大一会儿,就融入了摇头晃脑歇斯底里的舞池里。
  留朱寻寻一个人在高脚椅上坐着,神色淡然的举着酒杯四处张望。
  这一望不要紧,直接望到了一个大熟人。
  看到许铮的那一刻,朱寻寻先是怔了一下,推想了他来这里的可能,越发心疼他。
  上次跟丸子来酒吧逍遥被许铮抓了一个正着,他给她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课,把个人素质上升到民族情怀,上纲上线的讲了一大堆。
  那个时候朱寻寻还没爱上许铮,心里特别不服气,回呛他说,“你就能一辈子不去夜店?”
  当时许铮恨恨的睨她一眼,“我最讨厌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逼不得已一定不会去。”
  最讨厌这种地方的人却来了这种地方,一定是也遇上难缠的客户了。
  为了能尽快给自己一个像模像样的婚礼,他真的很拼。
  朱寻寻正想着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同时又有些担心,许铮曾三令五申让她没事少来夜店,主动过去打招呼,不是自投罗网吗?
  想到这,赶忙单手扶额头,用酒杯遮住眼睛。
  朱寻寻不知道的是,在她垂头躲避许铮的时候,一个女人跟许铮隔了几米的距离,随后进了同一个包厢。
  “好险!”朱寻寻拍拍胸口,明明是陪筱筱来,什么坏事也没有做,可还是心虚。
  坐了一会儿,坐不住了,冲进舞池把筱筱从里面拉出来,在她耳边大声说,“我们走吧!”
  筱筱甩开她的手,丢一个白眼过去,好容易出来放纵一回,岂能不尽兴?
  她现在跟老公处于冷战期,回去碰上三句不对盘免不了又要吵架。
  “不,我不回去,我还没玩够呢!”
  从吧台上端起自己酒,仰头一饮而尽,不由分说的拉着朱寻寻就往舞池里走,“来,来,我们一起跳舞!”
  拗不过筱筱,朱寻寻正好在忽明忽暗的舞池里随便晃动着身体,这样也好,这里人多,灯光又暗,就算许铮有什么事出来,也不会看见她。
  跳着跳着朱寻寻就跳嗨了,身体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怪不得好多年轻人都喜欢泡吧,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中,肆意摇晃着身体的时候,真的很减压。
  正跳的高兴,感觉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朱寻寻一身薄汗的从舞池里退出来,到一个人较少的地方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号码,马上又冲进舞池把筱筱拉出来,指指手机上不断跳动的号码,紧张的说,“你老公!”
  筱筱怔了怔,也紧张起来,怎么办?这里声音这么大,一接电话肯定就暴露了,两个人之间的无烟战火肯定要升级。
  朱寻寻张望了一下四周,指指拐角处,“洗漱间,洗手间!”
  筱筱拿着手机一路小跑的洗手间的方向,做为同伙的朱寻寻紧跟其后,这种事情必要的时候有朋友在才好解决。
  筱筱老公的电话挂断又打了过来,两人到了洗漱间的洗手台前,筱筱才放心的按了接听键,为了不让自己老公察觉,她的声音还是吵架后不冷不热的腔调,“干嘛?”
  筱筱老公那边一怔,没想到一接电话就是自己老婆接的,打的毕竟是朱寻寻的手机。
  “你在哪呢?怎么还不回家做饭?”
  “我嫁给你就是给你做饭的是吧?”
  “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你有完没完?”
  眼看着两人就要在手机里吵起来,筱筱老公不想跟一个女人见识,“我不跟你说,让寻寻接电话。”
  在学校里,筱筱跟朱寻寻最为亲近,筱筱做了一手好菜,朱寻寻单身的时候,没少去她家蹭饭,一来二往,朱寻寻跟筱筱老公也熟识起来。
  筱筱把手机递给朱寻寻的时候,朱寻寻给了她一个,“你们两口子吵架干嘛把我牵扯进去”的表情。
  吸了一下鼻子,故作镇静,“喂,言大哥。”
  一听是朱寻寻的声音,筱筱老公马上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寻寻啊你们在哪呢吃饭没有?最近治安不太好,你跟筱筱玩一会儿就赶紧回家。”
  朱寻寻笑着一一作答,跟筱筱老公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推推一脸别扭状的筱筱,“还说人家不关心你?出来没一个小时呢,满世界找你!”
  瞥了一眼筱筱,觉得她抵触情绪松懈下来,趁热打铁的说,“咱们酒也喝了,舞也跳了,下面就该回家睡觉了!”
  筱筱看她一眼,“这样就走了?”
  “你还想怎样?”
  “我说了请你吃饭……”
  朱寻寻勾了她的肩膀往洗手间外面走,“来日方长,还怕我宰不了你?”
  筱筱跟她老公本就没什么大矛盾,刚才她老公主动打电话过来,明显就是服软给筱筱台阶下,都是两口子,再闹下来也没意思,筱筱心情有些明朗的同朱寻寻一同往外走。
  洗手间到外面的舞池大厅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ktv包厢。
  走廊内灯光昏暗,气氛迷离,经常有年轻男女勾着脖子亲热,朱寻寻来过几次已经见怪不怪,筱筱这个已婚妇女倒是好奇的很,盯着咬着脖子的男女一个劲儿的看。
  朱寻寻暗地里掐她一下,压低声音说,“看什么呀,快走。”
  走廊处有个拐角,拐角处连接着另外一个走廊,在岔路口的时候,筱筱随意的往另外一条走廊深处随意的那么一撇,看见那里有对儿男女后,惊的差点叫出声来。
  来不及多想,一把拽住直往前走的朱寻寻,紧张的指了一下自己刚才看的方向,朱寻寻以为她又发现了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刚想让她少乱瞟赶紧走,目光就那么一扫,就扫见了许铮跟一个女人。
  许铮高大的身体紧贴在光面墙壁上,双手自然下垂,眼睛微闭着,他的对面站着一个漂亮艳丽的女人,女人双手环着许铮的腰,甜腻的笑着,涂着鲜红的口红的嘴在许铮的耳边说着什么。
  那个女人虽然背对着朱寻寻这边,但是仅凭她的身高与身段,朱寻寻就知道她是前段时间跟许铮有过交集的申暮和。
  许铮用力的抬起双手,试图掰开申暮和搭在他腰间的手,但是他今晚喝的太多了,不仅意识开始涣散,力气也一点也用不上。
  可是站在远处的朱寻寻却不知道这些,落在她眼睛里的就是许铮抬起手回抱住了申暮和,不仅抱住,还把下巴搁在了申暮和的肩膀上。
  没有语言能体会朱寻寻看到这一幕的心情,她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
  筱筱内心此刻复杂死了,她怎么就那么没脑子,就算看见了,也不该指给朱寻寻看,这画面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朱寻寻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闭了闭眼,颤抖着声音对筱筱说,“筱筱你自己回去可以吗?”
  “寻寻……”
  “你离开这里,就是在帮我!”
  是啊,哪个女人愿意让朋友看见自己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
  “你……自己可以吗?”
  朱寻寻点点头,“马上离开,我会……很感谢你!”努力抑制住眼泪掉下来的冲动。
  筱筱虽然很不放心朱寻寻,但是她了解朱寻寻,这个女人倔强起来谁也改变不了她,咬了下嘴唇,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筱筱走后,朱寻寻隐蔽在酒吧比较阴暗的角落,面目表情的拿出手机,对着许铮与申暮和拍了几张照片,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互相搂着离开,在灯光迷离的氛围里,他们相拥的身姿越发暧昧。
  朱寻寻冷眼看着他们,距他们不远不近的距离,快步跟上,也跟着离开。
  她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是开车来的,车虽不及申暮和的名贵,但是跟踪起来一点也不受影响。
  在路上,朱寻寻把无数种许铮能这么做的可能都推想了一遍,可无论哪一种,都没办法说服自己原谅。
  如朱寻寻想的最坏结果那样,他们来到了酒店,全h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大富豪。
  上次酒会就开在这里,也就是那次酒会,许铮跟申暮和第一次相识。
  也就是在那一次酒会上,江鑫然说,许铮只有跟申暮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才是最登对!
  许铮喝了酒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申暮和扶着他,始终笑颜如花,两人的身体不时的撞在一起,俊男靓女,确实是很般配的一对儿。
  朱寻寻始终在他们身后十几米的地方跟着,她自己都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是为了验证心中最坏的那一步,还是期盼故事的在最后能来个大扭转?
  她不知道,脑子处于一种空白混沌的状态,似乎只有眼见为实,才能阻止自己胡乱猜测,才能控制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
  在朱寻寻的全程监控下,他们在前台开了房,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朱寻寻笑了,两行清亮的泪伴随着她的笑悄无声息的滑落下来。(未完待续) (105)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等他们乘坐电梯上去后,朱寻寻到前台打听他们的房间号,前台以保护客人隐私为由拒绝了她。
  她抬头看了一眼大厅金碧辉煌大富豪logo,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水,掏出手机拨了季小夏的号码,“喂,小夏,你在大富豪有人吗?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
  翌日,天刚蒙蒙亮,橘红色的太阳慢吞吞的爬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照进白纱窗帘的窗子,给若大的总统套房镀上一层璀璨的光芒。
  长期的早起习惯让许铮生物钟定点苏醒,他想坐起来,发现头疼的厉害。
  平躺着努力吸了一口气,扶着头挣扎着努力坐起来,眼睛先看到的是印着酒店标识的白色床单。
  想要记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口渴的厉害,摇晃着身体下床去找水喝,刚走了两步,蓦地发现客厅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女人,休闲衣裤,黑色长发,散发着书香气息卓然而立的身姿。
  “寻寻?”
  踉踉跄跄的过去,不敢相信又意外的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朱寻寻转身,风干的泪渍留下浅白色的痕迹,一向明亮如星的眼睛深凹进去,眼窝旁是暗暗的黑,面色暗哑无光十分憔悴。
  她冲许铮惨淡的一笑,伸出紧握的拳头,在许铮面前慢慢展开,许铮送她的戒指没有征兆的出现在她的掌心。
  “许铮,我们离婚吧!”她说。
  拿着戒指的手慢慢的下垂,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戒指被放到梨花木的桌面上。
  许铮惊愕到不行,呆呆的望着朱寻寻很久,才努力找回些理智,“寻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想要上前拥抱住她,紧紧的抱住她,可碰到她死寂的眼神,躲避厌恶的目光,许铮的心就那么一点一点沉下去,最后跌至谷底。
  她抵触的那么彻底!
  再也找不到拥抱她的勇气。
  朱寻寻依旧是笑,笑的许铮后背一层层冷汗,“没什么,突然就觉得腻了,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如果昨晚没有跟筱筱去酒吧,就不会碰上那么不堪的一幕,不会碰上,自己或许就一直活在欺骗里。
  欺骗,自己最痛恨的字眼。
  哪怕许铮亲口告诉她,他不爱她了,或者为了事业不得不放弃跟她的感情,也好比现在,活在赤~裸裸的欺骗里,眼前五彩的缤纷爱的泡沫,一捅就破!
  不仅让她撞上,连带着她的同事也看见了,这让前不久大夸特夸,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最爱自己的男人的人情何以堪?
  多么响亮的一巴掌,专挑朱寻寻最痛的地方打!
  前天他当着那么多师生的面唱‘我是真的爱你’,她还感动的一塌糊涂,暗暗发誓说这么痴情的男人,一定要好好爱他一起共度余生。
  他呢?转眼就把其他的女人拥入怀中,就是他真正的爱?
  脆弱的不堪一击。
  许铮狠狠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然后颤巍巍的去抓朱寻寻的手,“如果你是因为我见了申暮和,我可以给你解释。”
  曾经那双温柔又充满力量的手,是那么让朱寻寻着迷,现在只要一想到他用这双手碰过申暮和,她就恶心到想吐。
  狠狠的甩开许铮的手,后退,退至无路可退,冰冷至寒的眼神让朱寻寻看起来决绝又难以靠近,“解释?”控制手不要颤抖,掏出手机扔过去,“你要怎么解释?”
  许铮捡起她的手机,解锁进入相册,他与申暮和在酒吧或搂或抱,在酒店外面怎么紧紧相拥,两人一起站在前台开房等等各种暧昧的照片映入他的眼帘。
  “不!”许铮像是拿了一个烫手山芋一般扔了手机,踉跄的上前紧紧的抓住朱寻寻的手,“我昨晚喝多了,真的喝多了,发生了什么一点也不记得了,真的,寻寻,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点也不喜欢申暮和,我……”
  “喝多了?”朱寻寻冷笑,亏她常夸许铮聪明,出了事竟也找这么烂的借口。
  就算喝醉是事实,你他为什么跟申暮和见面?在s市明明什么都说清楚的两人,还有什么理由再见面?
  “我亲眼看到了许铮,手机里的照片都是我自己拍的……”
  说好了要坚强要强大要保持冷静,到最后,朱寻寻还是哭了起来,她朝许铮歇斯底里的大喊,“我都看见了,全都看见了……你只爱我,你说过的,不背叛不伤害……这些又都是什么……”
  手掌一下下的拍着心脏的位置,痛,真痛,这里真痛!
  许铮被朱寻寻嗷嗷大哭的样子吓坏了,她痛,她难受,他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不顾她的捶打挣扎,强力把她按到自己怀里,“寻寻别激动,你听我说,听我说好吗?江北那块儿地是申暮和帮忙拿下的,也投了资,我找她是想谈一些合作细节,我……”
  “谈工作要去酒吧谈,谈工作要抱在一起是吧是吧是吧……”
  朱寻寻红着眼睛用力推开他,退至到墙角,埋了整整一夜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她已经失去了理智,满脑子都是许铮跟申暮和在一起的情景。
  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不管此刻许铮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感觉到许铮又要靠过来,猛地向前探身抓起果盘里的水果刀,红着眼睛怒吼,“不要过来!”
  许铮害怕的后退几步,双手虚虚的举起,眼睛一眨不眨紧张的盯着朱寻寻手里的水果刀,“我不过去,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天哪,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女人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门铃声,没一会儿便是砸门声,夹在着季小夏急切的担心,“师父开门,开门啊师父……”
  客厅里,许铮试着要朱寻寻转移注意力,“你的学生在叫你,你把刀放下来去开门好不好?”
  “不好!”朱寻寻大喊,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真是伤心死了,心痛的感觉这么难受,还不如死了算了。
  总统套房门外,季小夏砸门无果后,对着身边一帮随从大喊,“都他妈的愣着干嘛,拿房卡去啊!”
  其中一个随从听到指示匆匆忙忙的去按电梯,电梯刚下到底层,得等会儿才能上来,季小夏又吼,“白养了你们这群蠢猪,走楼梯!”
  没等两分钟,人高马大的随从拿着房卡上来了,季小夏快速的刷了房卡冲了进来。
  看见朱寻寻正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与许铮对峙,气不打一处来,不管不顾的猛跑上去,借着身高优势,动作利落的夺了朱寻寻手里的刀,打开窗户,直接从十九楼扔了下去。
  “朱寻寻你是不是傻?为了这么一个破男人至于吗?”
  朱寻寻被点了软肋,身上的力气突然间被吸走,瘫软的身体顺着光滑的墙壁一点点的滑下去,最后双手捂着脸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汹涌的类书不停的从指缝里流出来。
  “寻寻……”许铮想要走过去把她拉起来,地上凉,她来了例假,坐在地上不好。
  季小夏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朱寻寻的身前,“寻寻什么寻寻,你还有脸叫她,昨晚如不是我让人把你从对面的套房里弄出来,指不定你跟那个姓申怎么浪一夜呢。”
  许铮抓狂的抓了一把头发,谁能告诉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说的,他一点也不记得?
  昨晚朱寻寻给季小夏打电话的时候,季小夏正在网吧打游戏,听到朱寻寻有重要的事需要他帮忙,二话不说摘了耳机就往网吧外面跑,气的跟他一起做任务的同学狠狠骂娘。
  如朱寻寻期待的那样,季小夏在这个享誉整个华东地区的五星级酒店很有人脉,没多大一会儿,他就按照朱寻寻吩咐的办妥了。
  打电话给申暮和所在的房间,说她楼下的车出了一些问题,需要她协商处理一下。
  申暮和从666套房出来后,季小夏就让服务员开了666房间的门,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进去捞许铮。
  朱寻寻本来让季小夏带人过来的初衷是怕有权势有地位的申暮和跟她玩阴的,或是跟高大威武的许铮争执起来,有外力在,心里也有底气。
  没有争执,朱寻寻能想到的所有质问与措辞都没用上,因为许铮躺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呼呼睡着了。
  床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他的腕表,申暮和帮他摘下来的,腰间的皮带解了一半,不知道是申暮和解的还是他自己解的,松松的搭在铁灰色的裤盘上,有脸的脸颊上有口红的印记,不用说,是申暮和用的那个色号,或深或浅,不止一个。
  看到这一切时,朱寻寻恨不得把床上的男人从十九楼扔下去,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沾着别的女人香水的气息,躺在别的女人的床上,推杯换盏,醉成这样,安的什么好心?
  在申暮和回来之前,许铮被人抬到了对面的房间。申暮和有权有势,朱寻寻不想因为自己把季小夏牵扯进来,更不想因此连累了季小夏找的那些人脉。
  所以当申暮和再次回到666房间,没了许铮,只有伪装成许铮留下的一张便条,“我回家了!”
  当事人自己回的家,与他人无关,这些都是朱寻寻让人做出来的假象。
  朱成仁在世的时候经常这样评价自己的女儿,聪明,但不用到正事上。
  许铮在666房间对面的888房间睡了一夜,朱寻寻站在十九楼的窗前站了一夜。(未完待续) (107)隔阂   没人知道朱寻寻着那一夜是怎么过来的,伤心痛苦直至麻木,她对整件事情做了好多种设想,无论哪种假设,她都没办法原谅。
  一开始是不是怪她把许铮想的太完美了,致使稍有差池,她都觉得是灭顶之灾。
  季小夏过去扶着朱寻寻站起来,“师父,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朱寻寻没有拒绝,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肩膀往外走,许铮向前迈了一步,季小夏瞪他一眼,他自己想了想,算了,朱寻寻现在正在气头上,什么解释都听不进去,季小夏是她的学生,让他带着她去休息一下也好。
  季小夏扶着朱寻寻走出888总统套房,许铮在里面独自坐了一会儿,也走了出去。
  从酒店出来,太阳已经升的很高,戒烟好久的许铮在小超市买了一盒烟跟一个打火机,站在明晃晃的阳光下靠着酒店外与停车场隔开的栏杆吸着烟。
  烟雾缭绕的雾气心模糊了他的脸庞,头还是很痛,肩膀处也不舒服,可身体部位哪里的不舒服都抵不过心里的难受。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宁愿不去竞标江北那块儿地,六叔就是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去见申暮和。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过多的埋怨只会更衬出自己的愚昧。
  当务之急,是怎么向朱寻寻解释一切,怎么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一整根香烟抽完,许铮的思路还是很乱,再从烟盒里抽出一根,不知道想起什么,手中的香烟握至掌心,慢慢捻成碎沫。
  现在只有让身暮和自己去跟朱寻寻说,才能尽快真相大白,可是依着申暮和对自己的态度,恐怕有些难办。
  许铮就是不明白了,申暮和说要去酒吧谈事情,他去了,要他喝下一整瓶的伏特加才能答应他的条件,他喝了。
  按照她的意思,许铮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要把醉的不省人事的他带到酒店?
  烦躁,混乱,许铮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蠢。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六叔打过来的,他接了,“许铮你在哪呢?申小姐来咱们这了,正在办公室等你呢,你能不能快点过来。”
  压抑着一肚子的火正没地方撒,许铮对着手机低吼,“告诉她,她的生意我不做了,让她离我远点!”
  说完不等六叔那边的反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顶着热辣辣的太阳,许铮向前走,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
  正在踌躇间,季小夏开着朱寻寻的车从不远处渐渐的驶近,听到了喇叭声,许铮回头。
  以为车里面坐的是朱寻寻,喜上眉梢,赶忙退回来隔着车窗往里瞧。
  季小夏把车窗放下来一半,单手搭在上面,斜着眼睛看许铮,“我对你真失望。”
  “不关你的事!”
  他跟朱寻寻的事,轮不到任何人插手。
  季小夏冷冷的勾了下唇角,从车前面的置物盒里拿出一样东西朝着许铮扔过去,“她让我交给你的!”
  许铮轻巧的接到那个扔过来的物件,定睛一看,戒指!
  这是他给朱寻寻买的戒指,淡漠的脸马上变得慌张起来,“她在哪?我要见她!”
  “凭什么?你还有什么脸见她!”
  “你不了解情况……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季小夏冷冷一笑,不管不顾的发动车子就往前开去,幸亏许铮反应敏捷才没也被撞到。
  车子走远,许铮还留在原地。
  摊开掌心开那枚小小的钻戒,心像是被无数小虫子试药一般难受。
  他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肯相信他呢?
  …………
  季小夏开着车把朱寻寻换洗的衣物从她家拿了回来,走的时候,季小夏给点了酒店最有名的小吃放到桌上,可她一动也没动。
  季小夏离开的时候她坐在酒店的木椅上,现在还走在那个木椅上,神情呆滞的如同一座木雕。
  季小夏把一个小行李箱放到她的脚边,从餐桌搬了个凳子挨着朱寻寻身边坐下,他看她一眼,“都按照你说的办了,你妈没有怀疑,她让我转告你,夏天晚上蚊子多,让你别忘买瓶驱蚊水。”
  朱寻寻想要自己安静几天,不想被许铮找到,她让季小夏去自己家拿一些日用品以及换洗的衣服,并告诉陈婉仪去外地学习了,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她以前经常去别处听课学习,陈婉仪应该不会多想。
  “师父,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害怕!”
  朱寻寻跟许铮闹离婚,季小夏比谁都高兴,自己终于有机会接近女神了。可看朱寻寻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又于心不忍。
  “不就是个男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个世界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到处都是吗?”
  季小夏看她一眼,吸了一下鼻子,“只要你愿意,你跟许铮离了婚,我马上娶你,我保证不会像许铮那样始乱终弃,一辈子就对你一个女人好……”
  季小夏这边正慷慨激情的表着衷心,朱寻寻蓦地开口说话,“你说他这是为什么呀?”
  季小夏微微一愣,大喇喇的挥了一下手,“还能为什么,占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都那样。”
  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绕了进去,赶忙解释说,“我跟他们那些人不一样,上大学两年了,你见我什么时候对女生这样那样过,我呀,只要喜欢上谁,心里脑子里全都是那个人。”
  朱寻寻看他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又觉得没必要。
  扶着椅子的扶手站起来,迈开步子向前走,慌的季小夏追过来,“你要去哪?”
  朱寻寻翻翻眼皮,“我饿了吃点东西可以吗?”
  季小夏怔了怔,马上点头,“可以可以……你不知道,我们酒店的小吃可有名了,尤其是这几样……”
  …………
  许铮回了家,一整天都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上午的时候去朱寻寻家找她,陈婉仪对他说寻寻去外地学习了。
  他根本不信,但还是去学校找了一圈,几天星期六,学校不上课,哪里有老师的影子?
  找了一圈没找到,只好回家。
  许铮也知道,现在就是找到朱寻寻也解决不了问题,她那么生气,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说服着自己要给她时间,要她冷静冷静,但就是控制不住想她。
  只要一想到今天早晨在酒店朱寻寻痛苦又绝望的表情,许铮心里就很难受很难受。
  “叮咚,叮咚……”有人按门铃,许铮猛的抬头,迅速的掐灭手指间的纸烟,慌着去开门。
  脑子混乱的他以为是朱寻寻,其实外面站着的是六叔,还有……申暮和。
  许铮伸手就要关门,六叔的半个身子卡在防盗门里,觉出许铮的力道一松,他这边一用力就打开门走了进去,一边斥责许铮不懂事一边怀着几分歉意对申暮和说,“申小姐请进,屋里乱,别介意。”
  申暮和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强烈的烟味,她皱了皱眉,见茶几的烟灰缸里插着好几个烟头,冷勾了一下唇角,目光逡巡了一圈,找到窗户的方向,走过去,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打开了窗户。
  “许铮你怎么回事,昨天说好了跟申小姐谈事情的,谈到一半人怎么不见了?害的我们一通好找。”
  昨晚申暮和回到666房间发现没了许铮的踪影,打他电话不是被掐断就是没人接。
  申暮和联系上六叔,问他是否知道许铮去了哪里?六叔唯恐的申暮和这个到嘴的鸭子飞了,顾不上小女儿生病住院,抽出身来与申暮和到处找许铮。
  找到凌晨两点多也没找到,殊不知,许铮一直都还在酒店里,而且就在申暮和住的房间的对面。
  许铮垂头坐在沙发上,声音有些嘶哑的对申暮和说,“你走吧,江北的地我不要了,你投入的资金也撤回,我再也不想跟你有交集。”
  申暮和的讶然的看着他,“昨天我们不都说好了吗?”
  许铮冷笑,抬眼瞟了她一下,“申小姐你是真心想跟我合作,还是想其他,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确实是想成功,没有哪一个人男人不想事业所成,但盗亦有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跟你不是一路人,我们没必要继续合作下去。”
  坐在他身边的六叔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有些着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申暮和沉思几秒,看向许铮,“你太太是不是误会我们什么了?”
  许铮有点佩服她敏锐的观察力与分析能力,一个女人能让全s市的男人为之向往,不可能只是绣花枕头。
  “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的意思。”许铮拿起茶几上的硬质烟盒,抽出一根烟,又忽地放下,他站了起来,“我还有其他事,你们都请回吧!”
  申暮和也站了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按照现在的进度,你的公司明年就可以上市,江北那块儿一旦被你们s市征用建厂,你们红星就等于在南方站稳了脚跟,扩大规模之后,我初步给你们算了算,你们一年的利润将会翻两番。”
  她停顿了一下,向许铮的方向迈进一步,“你,真的舍得放弃即将拥有的这一切?”(未完待续) (108)留两次运气给自己   朱寻寻最近一直住在学校教职工宿舍里,为了不让许铮找到自己想,她叮嘱自己的学生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但凡有年轻男人找她,一律说她公干出差了。
  以防万一,她给看大门的门岗买了两盒烟,嘱托他们一旦有人找她,一定要想办法拦住并第一时间通知她。
  过了几天,让她心中不安的不是提防许铮来找她,而是从那日在酒店闹了一场之后,许铮像是人间蒸发没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朱寻寻虽然生许铮的气,但是她不相信许铮就这么放弃她了。
  冷静下来反复斟酌,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整整七年,爱情的巨轮如果能翻,七年间有多少机会,干嘛非要等到现在?
  依着许铮平时跟女人时的态度,朱寻寻不相信在申暮和与他的关系中,是他主动的。
  不管是谁主动,到了酒店开房的地步就是错。
  但是反过来想,许铮当时碎的一塌糊涂,别说申暮和,就算是他亲妈站在他面前,估计他都认不出。
  想来想去,这中间多半是申暮和在搞鬼。
  许铮虽罪不当诛,但是在明知道申暮和对他有好感的情况下,还单独跟她外出喝酒,叫谁都会觉得居心不良。
  朱寻寻搬到教职工的宿舍一个星期后,随着学生马上要面临期末考,紧接着放暑假,平时很悠闲的朱寻寻忙了起来。
  这天她刚给学生画完考试重点,传达室的老于找到她的班级。
  老于站在她教室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跟一封信,“哎~~朱老师出来一下。”
  朱寻寻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走了出来,“你这是寄给你的东西吧?放我哪好几天了,一直在大门口等着给你,最近怎么没见你上下班?”
  “我最近住学校。”
  老于哦了一声,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朱寻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回到讲台,对下面的学生说,考试范围不会超过刚才画的重点,所以好好复习,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争取都别挂科。”
  目光逡巡了全班一圈,最后停留在趴在桌上睡觉的季小夏身上, 从粉笔盒拿出半截粉笔,恨恨的朝他扔过去,这孩子,别以为帮过我一些小忙,就可以在我的课上无法无天。
  粉笔头以优美的抛物线抛过去,马上就要砸在季小夏身上时,季小夏像是有了感应似的猛的抬头,手臂潇洒的一扬,抓住了那小半截粉笔。
  他周围的女生均是一副‘好帅啊,太酷了的’表情,他朝朱寻寻笑笑,扬了扬手里的书,歪歪敬了一个军礼。
  朱寻寻狠狠的瞪他一眼,见他打起精神看出,才把目光收回来。
  朱寻寻从第一排的空位上拿了一张凳子,看上面有灰尘,用教案垫在上面,抚了抚身后的裙子坐下。
  她先拆开了那个密封的严严实实的小包裹,是个黑色16gu盘,反复看了一下外观觉得没什么特别后放到口袋里,好奇的拿起那封信。
  信上只写了收信人以及地址,其他都是空白,想起上次收到信还是一年前季小夏神经病发作在给她摘抄的一封情书。
  朱寻寻把信拿在手里掂了掂,挺厚,小心的撕开封口,展开来看,没看内容只看字体她就愣了。
  许铮当兵的时候练过字,字体刚劲有力,挺直如松,朱寻寻曾经开玩笑说,如果哪天他混不下去了,可以开个书法班教孩子们写字。
  看看信封再看看内容,明显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可许铮信的第一行写道,“怕你认出我的字把信扔掉,信封我是用左手写的,善意的欺骗,希望你不要介意。”
  朱寻寻真是哭笑不得,在申暮和的事情上,他如果这么谨慎,也不会栽这么大的跟头。
  跟朱寻寻想的一样,信的内容主要是解释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他为什么跟申暮一起去了酒吧,如何在申暮和的怂恿下喝了一整瓶的高度数伏特加,又如何会被朱寻寻拍下那些不雅的照片。
  在信中,许铮三令五申的强调,从酒吧出来后发生的事情他一丁点不记得了,但凡意识有一丁点的清醒,也不会跟申暮和进一个房间。
  他还说,为了证明他的清白与身不由己,他亲自到酒吧和酒店拷下来的那天跟申暮和单独相处时监控视频。
  在信的末尾,他写道,如果这辈子人可以有999次好运,我愿997次都给你,两次留给自己,一次遇上你,一次陪你走完这一生。寻寻,我爱你!
  本来看信看的好好的,看到结尾处猛戳到泪点,心里忽地一软,眼睛就湿了。
  注意到下面的学生好奇的看过来,吸了一下鼻子,匆匆的把信塞进信封加进了文件夹里。
  看完信,他的神思有些恍惚,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从梦游般的神态里恢复过来。
  刚走出教学楼的最后一节台阶,季小夏风风火火的追了上来。
  他张开双臂拦住朱寻寻的去路,热辣的阳光照他的脸通红,“说,那信是不是许铮写个你的?”
  朱寻寻睨他一眼,“是怎样,不是又怎样,跟你有关系吗?”
  季小夏被气的脸色更红了,“过河拆桥!”
  朱寻寻被气笑,紧了紧手里的教案,“季小夏,虽然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父母是干什么的,但是你可以回去问一下他们,就说,就说隔壁班一个男生爱上了他们的老师,天天缠着那个老师要跟他谈恋爱,看你的父母会怎么说。”
  季小夏怔了怔,“原来你是担心我的父母不同意。”
  朱寻寻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不是担心他们不同意,而是让他们给你讲一下师生恋的危害以及将来要面对的种种问题。”
  季小夏垂了头,若有所思,喜欢就要追,他真的没考虑过家庭因素。
  已经走出去两步的朱寻寻回头,“对了,别忘了告诉你父母,那个老师比那个男生大六岁!”
  结束了上午的课,朱寻寻想回宿舍待着,同时想清楚日后该怎么跟许铮相处。
  路上碰上了多日不见的筱筱,从那次酒吧事件后,筱筱就请假没来上班,据一个办公室的老师说,她老公出了车祸,她在医院照料。
  朱寻寻最近过的也是兵荒马乱的,所以一直没时间去医院看望一下。
  筱筱见到朱寻寻也是很惊喜,把她拉到白杨树荫下说话,“我老公出了点事,最近都没顾得上你,你跟你老公怎么样了?”
  没等朱寻寻回答,筱筱想起同事说朱寻寻搬学校住的事,眼睛骤然睁大,“你们分居了?”
  都没同居,怎么又分居一说?
  朱寻寻想了想,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筱筱惊诧之后重重的叹一口气,“我要是你,估计也会这么做!”
  朱寻寻笑着摸摸她的头,“骗你玩的,我们之间有点小误会,过几天就好了。”
  “真的?”
  朱寻寻跟许铮闹到今天的地步,多少有筱筱的原因,如果那天她不多嘴或者好奇心不那么重,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如果是误会,那是真的好,她也不至于心里太难受。
  朱寻寻挽着她的胳膊朝小超市走,到那买了两根雪糕,递给筱筱一个,另一个自己剥了包装含在嘴里,“我的事你就不管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言大哥,我忙完学生考试就去医院看你们。”
  她这么说,筱筱倒挺不好意思的,她老公车祸就在酒吧第二天,这么多天没来学校,好像怕面对朱寻寻逃避责任似的,“不用看,就擦伤了一点皮,这两天就出院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朱寻寻的传过来,“背着人吃冰棍,有我的份没?”
  朱寻寻转头,眼睛里写满惊喜,“阿景?”
  筱筱见朱寻寻有朋友过来,便找了借口走了,临走前她多看了白景誉两眼,这个不就是朱寻寻的前男友?
  说话间,朱寻寻已经走到学校小超市放在外面的冰柜前,打开冰柜盖子,“吃什么口味的?”
  白景誉往冰柜里看了看,“带瓜子仁的那种!”
  朱寻寻拿了一个巧乐兹塞到他手里,笑着瞪他,“这么多年,口味一点也没变。”
  吃着朱寻寻给买的冰棍,白景誉挺高兴的,撕了包装,嘎吱咬了一口,透心凉,“怎么搬到学校住了?”
  “跟我妈吵架了!”
  “你妈说你去外地学习!”
  朱寻寻顿住脚步,瞪他,“故意的是吧?”说着就要去夺他手里的冰棍,白景誉身高一米八五,把冰棍高高举起,一米六四的朱寻寻连蹦了几下都没够着。
  最后泄气的说,“再揭人短就不给你买好吃的了!”
  白景誉切了一下,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小气鬼!”
  两人沿着种满高大白杨树的操场外围走,阳光透过细密的叶子缝隙挤进来,在地上留下偏偏斑驳的影子,有风吹来,叶子相互碰撞哗哗作响,像一双双小手在热烈的鼓掌。
  “寻寻,如果你哪天跟许铮走不下去了,能不能重重新考虑一下我?”
  白景誉吃着冰棍,眼睛望着远方,突然说道。(未完待续) (109)放假前夕   朱寻寻愣了愣,笑着推了他一把,“说什么呢?不盼我好是吧?”
  白景誉收回目光笑了笑,把冰棍放到嘴里嘎嘣咬了一口,真凉。
  两人漫无目的在大片的树荫下走着,一时都没有话说,朱寻寻吃完了手里的冰棍把木棍扔到垃圾桶,撩了一下脸颊被汗水沾湿的发丝,“你别听他们瞎说,我跟许铮挺好的。”
  挺好的你躲着他,挺好的你搬到学校来住?
  白景誉看她一眼,伸手把落在她头顶的一片小枯叶摘下来,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因为朱寻寻答应了暑假要帮他工作,白景誉这次过来是给她送工作牌的,白底淡蓝色的照片上覆了一层塑料薄膜,上面挂着一条同样淡蓝色的挂绳。
  总经理助理?朱寻寻看了一下工作牌上的职位,笑了笑,目光碰上上面的工作照,怔了怔,“这是……”
  “对,你的大学毕业照!”白景誉笑吟吟的说,拿起工作牌看了看,“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朱寻寻毕业的时候班上流行起送照片,好多女生为此都去照了艺术写真,朱寻寻也跟风去了。
  照出来的效果除了跟她真人不太像之外,其他都还不错,三十几张照片一上午就分完了。
  白景誉听说后,在朱寻寻中午去食堂的路上截住她,不满的斜着眼睛看她,“我的呢?”
  “对不起,本人人气太旺,照片太抢手,已经没了!”
  白景誉恨恨的用饭盒里的小勺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还有没有把我当男朋友?”
  别的男生都有的照片,自己的男朋友却没有,不大说的过去,朱寻寻突然想起上午交毕业照时留下的照片,在背带裤的裤袋里掏了半天,幸亏还有一张。
  二寸的毕业大头照往白景誉的手里一拍,“喏,你要的照片!”
  白景誉拿着那张素颜的看上去还没本人好看的二寸照气恼不已,“我就这待遇?”
  朱寻寻安慰他说,那些写真照好看是好看,一点也不像自己,西还是这张二寸照最真实,把自己所有五官特点都展示出来了。
  末了故意对白景誉说,“你不会也那么俗?宁愿要假人似的照片也不要真实的?”
  明晃晃的太阳下,白景誉拿着那张二寸照片仔细端详,朱寻寻以为他在嫌弃,伸手去夺,“不想要拉倒,我还不想给呢!”
  白景誉比朱寻寻高出一个头,长臂一伸,照片就被举到头顶,“丑是丑了点,但是小爷我人好,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白景誉还保存着这张照片。
  做成了工作牌,又回到了朱寻寻的手里。
  朱寻寻把工作牌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照片又看了几眼,“还是那个时候最好看,满脸的胶原蛋白!”
  白景誉笑,“必须的,你也不看看当时跟谁在一起?”
  在最美的时光遇上了真心爱的人,那时是最好的自己。
  白景誉把工作牌交给朱寻寻以后,又随便聊了些别的,快到中午的时候,朱寻寻说要请白景誉吃饭,他说有个客户要陪就离开了。
  教职工宿舍是两人室,因为同室的那个女老师最近去了外地学习,所以这几天都是朱寻寻一个人住在宿舍里。
  朱寻寻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那*作牌上的照片,然后放进抽屉里。
  拿出许铮寄给她的u盘,本来还想着插到电脑里看看,突然觉得没什么意义,许铮信里把什么都说明白了,何况她自己压根就没有真觉得许铮人品有问题。
  当时不过是在气头上,亲眼看见那样的画面气愤的失去理智,才会做出那么决绝的事情。
  可以把一个女人放到心里整整七年的男人,感情这一块儿不会坏到哪去。
  其实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如果之前没有江鑫然把许铮跟申暮和放在一起说事,申暮和只是很陌生的一个名媛千金,朱寻寻也不会这么生气。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自信,江鑫然说许铮跟申暮和般配,朱寻寻就觉得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当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一件事的时候,朱寻寻内心的坚定就会动摇,许铮真的需要像申暮和那样一个女人吗?我跟许铮真的一点也不搭吗?现在我坚持自己的感情观,日后许铮因为自己不能助力他的事业,他会不会埋怨自己?自己会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朱寻寻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就算再爱一个人,也做不到赴汤蹈火奋不顾身,二十八岁的年纪,看多了身边男女因为日常细节分道扬镳,美好稳定的爱情确实得有物质做基础。
  朱寻寻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自己真是被陈婉仪洗脑了,爱情观怎么越来越跟她相似?
  展开许铮给她写的那封信,仔仔细细的从头阅读了一遍,连标点都没有放过。
  读完信之后,感觉好了一点,世间的感情还是美好的,真实的爱情还是存在的。
  试着拨了许铮的手机号码,竟然关机。
  什么嘛?搞出那么大的事,一封信就完事了?不主动联系我是吧?好,我也不联系你,看咱们谁能想拗的过谁?
  又过了一个星期,天气越来越热,今天下午学生考完最后一门,本学期的课程就结束了。
  本班的老师不能监考本班,朱寻寻被安排去监考大三。
  监考的时候最后一排的一个男生一直在搞小动作,放过他一次,那个男生竟然不知悔改,继续在课桌底下偷偷摸摸,朱寻寻忍无可忍,走过去,抽了那个男生的卷子。
  那个男生一把拽住朱寻寻的胳膊,可怜巴巴,小声的说,“老师饶了我吧,再开学我都大四了,马上要毕业了,小朱老师……”
  朱寻寻犹豫了一下,松了手里的卷子,手指弯曲敲了几下那个男生的桌面,警告,“下不为例!”
  那个男生双手合十,感恩戴德的差点哭出来,谢谢小朱老师。
  随着最后一门考试铃声的响起,朱寻寻彻底结束了本学期的教学迎来了近两个月的漫长暑假。
  把卷子收好装进密封袋里,夹在胳膊下拿着一个水杯往外走。
  季小夏从教学楼的一个大柱子后面蹦了出来,“师父忙完了吧?”
  最近朱寻寻已经刻意跟季小夏拉开了距离,可季小夏一点感知都没有,以前怎么对朱寻寻,现在还是一个样。
  朱寻寻边走边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心想着,我就是冷着你,晾着你,看你能坚持多久。
  “师父暑假有什么好去处?”不等朱寻寻回答,季小夏又说,“要不跟我大东北避暑吧?”
  “不去!”朱寻寻顿住脚步,瞅了一眼情绪低落下来的半大男生,“我得去找我老公!”
  …………
  学校正式放假在三天后,朱寻寻给白景誉打了一个电话,让她给自己留出来几天时间处理一下私人的事。
  白景誉沉默了一下,答应了。
  朱寻寻回家这天,陈婉仪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朱寻寻没吃几口放下筷子忙着打包行李,气的陈婉仪在一旁叨叨,“你这刚回来又忙着去哪儿啊?不是都放暑假了吗怎么还这么忙啊?……你当这里是你家啊还是旅店啊……朱寻寻我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朱寻寻打包好东西,往陈婉仪的脸上亲了一下,“h市太热了,我去避几天暑。拜拜!”
  乘坐高铁到达s市的时候,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来之前朱寻寻特地去了一趟许铮的公司,向那里的人打听了许铮在s市的办公地点以及联系方式。
  当她提着一个笑行李箱,戴着一个防晒帽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被眼睛看见的一切惊呆了,杂草重生,砂砾碎石到处都是,机器轰鸣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远处有地方冒着浓浓的白烟。
  提前已经知道江北的这块地在开发,没想到环境这么恶劣,伴随着一阵热风吹来,朱寻寻被空气里刺鼻的气味呛的咳嗽起来。
  为了让自己更漂亮,她今天特地换了高跟凉鞋。
  漂亮的鞋子走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没一会儿双脚就疼了起来。
  此时在工地劳作的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是男人,朱寻寻的出现像是夏日里的一阵清风让那些灰头土脸的男人眼睛一亮,顿感一阵清爽。
  被一双双眼睛注视朱寻寻有点不好意思,把挂在领口的太阳镜重新戴上,拉了一个年纪看山去很小的男孩儿问,“知道许铮在哪吗?”
  男孩儿带着橘色的安全帽。全身被晒的黑不溜秋,他挠挠后脑勺,脸上带着一丝红晕,迷茫的摇摇头。
  朱寻寻道谢之后继续往前走,越走越后悔,就不该不吭一声就过来,还想着给许铮一个惊喜,这下好了吧,惊喜还没送出去,倒把自己先惊着了。
  火辣辣的太阳无情的炙烤着大地,为了让许铮眼前一亮,朱寻寻特地穿了弹古筝时穿的那条无袖旗袍。
  本想着美美的出现在这里,让许铮知道,就是比外貌,她朱寻寻也不比申暮和差到哪里。
  现在才知道,臭美,根本就是个错误。
  刚才那个被问路男孩儿去而复返,跑到朱寻寻的面前,扭捏的说,“你说的许铮是不是许总?”
  朱寻寻想了想,笑着说,“可能是吧!”
  男孩儿指指相反方向一排铁皮房,告诉朱寻寻,“许总在左起第二个房间。”
  朱寻寻再次道谢,想起自己随身包里有包没开封的话梅,拿出来,塞进男孩儿手里,“给你吃!”
  男孩儿冲她憨憨笑了笑,拿了话梅撒丫子跑开了。
  那排铁皮房距离朱寻寻现在所在的位置目测只有五十米,平时只需几分钟的路程,因为中间有泥坑,石子,野草等障碍朱寻寻足足走了十五分钟才到目的地。
  已是汗流浃背。(未完待续) (110)信寄到哪了   每个铁皮房外有扇窗户,窗户全都敞开着,无一例外每间房子的门口都放了几个洗脸盆,有人的洗漱用具就那么扔在脸盆里,任由太阳底下的暴晒。
  站在第二个铁皮房窗户下的朱寻寻,可以清晰的听见里面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她稍微喘了口气,站在窗户的边沿,小心翼翼的朝里面看过去。
  看见了看见了,许铮果然在里面。
  在几个不是光着膀子裸着腿,就是穿着拖鞋花哨沙滩裤的男人中间,黑裤白衣的许铮,加上一米八七的身高优势格外挑眼。
  他们围着一张图纸讨论着什么,房间里很安静,许铮讲话的时候,其他人都是静静的听着,没人打断。
  就是这样低沉清晰的声音传在朱寻寻的耳朵里,犹如喝了一杯高纯度的白酒,晕晕乎乎,整个人都醉了。
  每个房间的前面都扯了一根铁丝,用来挂毛巾或者换洗的衣服,朱寻寻一心只想把许铮看的完整一点,双手扶着脚下的行李箱,身子不停的向前探。
  一不小心,头顶上方的铁丝链接处多余出来的尾端勾住了马尾,朱寻寻向后撤,发丝被扯出来,拉疼了头皮,她啊的一下叫出声来。
  全是大糙老爷们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个女人的声音,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之后争先恐后的跑出来看。
  其中一个光着膀子的大个男人一看外面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赶忙折身回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t恤穿上,冲神色清冷的许铮说,“是个女人,贼漂亮!”
  在工地上工作的人多半是农民工,性格直,说话糙,一年到头回不了家几次,见到个女人跟珍稀动物一样稀罕。
  他们这反应,许铮也见怪不怪。
  以前他在部队的时候,基本上也是这样的情况,以至于那个时候有人开玩笑说见到了母猪都觉得是双眼皮。
  以为是哪个工人的家属来探亲,许铮收了桌上的图纸,喊了一个人进来,说工地后面有家小旅馆,不管是谁的家属,晚上最好住那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铁皮外的交谈。
  其中一个穿花短裤的男人笑着问朱寻寻,“你干啥呢?”
  “找人!”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找谁?是我不?”花短裤开玩笑。
  朱寻寻红了脸,瞅了一眼开着的窗户,“许铮!我找许铮!”
  几乎是同时,许铮从屋子里冲出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女人竟然失联了近二十天后找到这里来了。
  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轻咳几下,拉过朱寻寻身边的小皮箱, “我老婆,找我的!”
  人群里发出低低的小声,朱寻寻的脸更红了。
  许铮把众人劝散,拉着朱寻寻进屋,见她脸上有细密的汗珠,赶忙接了一盆凉水,湿了毛巾,绞干,递过去,“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既心疼又喜悦,一扫刚才的疲惫,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朱寻寻用湿毛巾擦了一把脸,还是觉得热,随手拿起桌上一本杂志当做扇子扇起来,许铮见状,走到电扇前,调了对着她的方向,定住。
  朱寻寻打量着房间,两张掉了漆的办公桌兑在一起,四周放了几把椅子,靠墙的地方放了一张单人床,床上放了叠了四四方方的空调被,床边有蚊香燃烧过的痕迹。
  许铮倒了一杯茶水递过来,见朱寻寻有些犹豫,“我的杯子,喝吧!”
  朱寻寻这才放心的喝了起来,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甜丝丝的,特别好喝。
  放下茶杯,目光停留一直注视着她的男人身上,“你晚上就住在这里?”
  许铮拉了一把椅子过来,跟朱寻寻面对面的坐着,“先回答我,你怎么来了?”
  见朱寻寻垂着眼睛不回答,许铮伸手拨了拨她被湿毛巾被打湿的刘海,“是不是想我了?”
  “才怪!”
  朱寻寻这次倒反驳的快,闹矛盾以来,就写了一封信,电话也不打,短信也不发,来之前也见人一面,这样的男人鬼才想他。
  许铮笑了笑,拉住她的手慢慢的摩挲,“我的信都收到了吗?”
  朱寻寻翻了下眼皮,就寄了一封信,也敢大言不惭的说,“都”?
  许铮真是爱死了她这种一会儿一个样的表情,特别丰富。
  “说了不让你乱跑,怎么还来这里?”
  朱寻寻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天这么热,就怕她找来,还真找来了!
  朱寻寻忍不下去,把手里水杯砰的一声放到桌上,“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了?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弄的跟我错了似的?”
  许铮怔了一下,“你没收到我的信?”
  朱寻寻看他一眼,拉过来箱子,火急火燎的从夹层里拿出一封信跟一个u盘,拍在许铮的面前,“你自己看吧!”
  许铮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只收到这一封?”
  “还能几封?”
  因为走的急,许铮原来的手机忘到h市的家里,到了这里新买的手机新办的号。
  因为离开的时候,朱寻寻正在气头上,他不敢贸然联系她,来到这里之后,他就开始给朱寻寻写信,一天一封,从未间断过,现在他桌上摊开的红条信纸,就是为朱寻寻写信准备的。
  靠写信传递信息的方式即将被社会的进步淘汰,但是自从许铮试着用写信的方式解释与申暮和发成的事情后,他就喜欢上了这种诉说方式。
  尤其是忙了一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桌前,开一盏台灯,将自己的心情与周围发生的事给予笔端,一天的烦闷都得到舒缓。
  想着信纸的另一端,有个心爱的人正跟你分享着同一件事,是件很开心的事。
  许铮之所以写信而不是打电话,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怕朱寻寻拒绝他,害怕听她生气的声音,尤其是离婚那种话,他想用鸿雁传书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真心。
  朱寻寻算得上书香门第,会下棋,会弹琴,画也画的不错,用书信的方式表达歉意,在她那,应该更容易获得原谅。
  “一天一封?”朱寻寻惊讶的喊出来.
  许铮点点头,指指桌上摊开的信纸,用手比划了一下厚度,“原来这么厚一沓纸呢!”
  再看看桌上的信纸,剩下了薄薄的几张。
  “我的信呢?去哪了?”朱寻寻着急的冲许铮低吼,这辈子难道有个男人给她写了那么多信,竟然不翼而飞了。
  相比信的数量,她其实更想知道许铮在里面都写了什么。
  许铮耸耸肩摊摊双手,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样子。
  除去收到的那一封,还差十七封呢。
  朱寻寻这边快急疯了,许铮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重新给朱寻寻倒了一杯茶水,“反正你人已经来到这里了,那些信看不看也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那些都是你一个字一个字亲笔写给我的呀,将来回忆起来,那些都是爱的见证,是美好岁月里发生过的浪漫事!
  “你把信都寄到我单位了?“朱寻寻抓到了问题的关键,传达室的那个老于记性虽然不好,但还算负责,如果信真的寄到了学校,回去找找应该能找的到。
  “没有!”许铮拿起桌上的那一封晃了一下,“除了这封,其他都寄到你家了!”
  “我这段时间都没在家住,你寄到我家干嘛?”
  “你没在家住?”许铮挑眉,“那你去哪住了?”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信寄到朱寻寻家了没?不管许铮的问题,掏出手机给陈婉仪拨了过去,“喂妈,最近你有收到我的信吗?嗯,好多封……收到了?……我回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来不及也得跟我说啊……算了算了,回去再说吧…………我现在在哪?”
  朱寻寻看看外面热辣辣的天,“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跟同事来避暑了,可凉快了……嗯下次吧,下次一定带你来!”
  在陈婉仪提出进一步要求之前,朱寻寻赶忙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包里一塞,“信都在我家呢!”
  总算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斜眼看许铮,“你怎么不寄到学校?”
  许铮吸了下鼻子,“寄到学校被季小夏那小子截了怎么办?”
  朱寻寻微微怔了一下,笑了起来,“你怕他?”
  “不是怕,他太难缠!”过来拥住朱寻寻,亲亲她的耳垂,“现在是不是原谅我了?”
  朱寻寻被他吐出的热气弄的痒痒的,瞅了一眼大开的窗户,推开他,偏过头,“没有!”
  许铮不依不饶的又过去拱她的脖颈,“那还过来找我?”
  “我过来……是找你算账的!”不轻不重的在许铮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娇嗔,“看你下次还敢跟那个申暮和搅在一起?”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门口响起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听人说许总这里来了位客人,我过来看看,是谁来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申暮和。
  朱寻寻看了许铮一眼,刚才还万里晴空的脸瞬间乌云密布!(未完待续) (111)你怎么不躲   想申暮和一个千金大小姐能来这么简陋的地方,挺让朱寻寻意外,更让她意外的是,在经历了那么大风波,闹了那么大的矛盾之后,许铮竟然还敢跟她有联系!!!
  压抑着内心的不快,朱寻寻斜着眼睛看许铮,“用不用我给你们腾地方?”
  许铮笑了笑,伸手过来摸她的头,被她嫌弃的躲开,偏头对身暮和说,“我今天可能要翘个班!”
  申暮和勾下红唇,微微一笑,“随便!”
  “谢谢!”
  许铮把开了口的行李箱整理好拉上拉链提在手里,对坐在椅子上怄气的女人使了一个“还不走吗”的眼神。
  朱寻寻瞪他一眼,不理他。
  有句成语怎么说来着,暗度陈仓!
  他许铮与申暮和暗度陈仓!
  但是看看当事人,一个高贵典雅的淡笑着,一个目不转睛含情脉脉的盯着她看。
  朱寻寻纳闷,这场面,不该这么和谐啊!
  许铮一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走上前,“我抱你?”
  朱寻寻切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赌气往外面走,右手忽地的被许铮握住,想要挣扎,只听身侧的男人说,“再闹就真抱了!”
  刚因为申暮和闹过矛盾,转眼就又跟她走在一起,这个男人的心该有多大?
  他到这个不辞辛苦大热天巴巴看望他的女人当什么了?
  牵着朱寻寻的手从铁皮房出来,路过正在施工的工地,好多正在干活的工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朝他们这边看过来,有的小年轻不怕事大的吹起口哨。
  响亮悠远的哨声给炎热沉闷的工地带来一丝清凉鲜活的色彩。
  不习惯被一双双男人的眼睛盯着,朱寻寻悄悄的往许铮的身后躲了躲。
  这个小动作被许铮捕捉到,淡笑了一下,勾了朱寻寻的肩膀往怀里带,许铮比朱寻寻要高出许多,高大的身体与坚实的手臂把朱寻寻的小脑袋护了个结实。
  朝这边的看的工人欢乐的笑了,别看许总平时不苟言笑看上去挺酷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妻控!
  看把自己老婆宠的!
  走出工地,来到大马路的树荫下。
  啊……好热!
  朱寻寻从许铮的怀里逃出来,理了一下被蹭乱的头发,怒视着好心情的许铮,“笑,你竟然还笑的出来!”
  紧握了拳头就使劲的砸到许铮的身上,依着许铮敏捷的反应力完全可以躲开,可是他上扬着唇角,一动没动,那一拳就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朱寻寻用了全力,实打实的一拳,她突然内疚起来,是不是打的有些重了啊?
  “你怎么不躲?”气呼呼的,带着心疼。
  只听脚边的行李箱啪嗒一声歪在柏油马路地面上,许铮上前跨出一步,忽地的就勾住了朱寻寻的脖子,对着她气鼓鼓的唇就贴了上去。
  起初朱寻寻紧咬着牙关,不要在唇上扫来扫去的舌头得逞,可慢慢的,她就扛不住了,彻底沦陷在许铮的温柔攻势下。
  刚刚微张了口,许铮的舌就灵巧的钻了进来,在她甘甜的口中横冲直撞,半个多月了,这种拥她入怀与她亲近的感觉,真真是让许铮想死了。
  马路上有运沙子的重型大卡车开过来,汽车轰鸣的声音裹着热浪袭来,朱寻寻害羞怕被人看见,想要把许铮推开,许铮却扣住她的头,让她的脸紧贴自己的,不知饥渴的吮吸着她的丁香小舌。
  在卡车开过来的时候,许铮调整了一下站姿,用身体挡住了大卡车经过扬起的阵阵灰尘。
  啊……唔……嗯嘤……朱寻寻强力后撤,从许铮充满力量的桎梏中逃离出来,大口的喘气,艾玛,快不能呼吸了,憋死她了。
  刚没呼吸顺畅一会儿,许铮又过来捧她的脸,在她红肿的唇上啄了又啄。
  “喂……”挣脱开“魔爪”,朱寻寻红着脸瞪他,“亲不够是吧?”
  没完没了了,没看见那边的车子停下,司机表面上在抽烟休息,其实眼睛在看他们这边?
  伸手把寻寻脸颊被汗水泅湿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睛里是恣意的笑,“不够!”
  许铮把朱寻搂在怀里,暗叹一声,一辈子那么长,怎么会够?
  “热!”
  朱寻寻从许铮怀里钻出来,一言不合的就把人往怀里按,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许铮这才发现朱寻寻满头的汗,连身上的衣服都湿了,隐约出里面紫红色内衣。
  “带你去休息!“
  朱寻寻眨眨眼,“小旅馆?”
  许铮笑,这女人在窗户下听见他说话,竟然都不主动进去,让外人好一番围观!
  这个地方偏僻,出租车很少,许铮拉着朱寻寻往前面走了一个路口才拦到一辆车。
  许铮哪里舍得让她住小旅馆,上了出租车当即司机师傅往市中心开,朱寻寻在车上坐的不不耐烦,见稍微繁华点的路段有家酒店,就让司机师傅停下,不听许铮的劝告就从出租车上下来。
  办好了入住手续,提着箱子进去,这家酒店的房间格局虽然小点,但是明亮干净,能洗澡能上网,最关键的是冷气十足。
  朱寻寻在空调底下吹了几分钟,感觉自己总算舒服点了。
  睨了一眼正在忙着烧水泡茶的男人,疾步走过去,踢他一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快老实交代,否则今天要你好看。
  许铮把要用的杯子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拿了一包绿茶放进去,刮了朱寻寻的鼻子一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等水开。
  朱寻寻沉不住气,又踢他一脚,“问你话呢!”
  许铮抬抬眼皮,漆黑的瞳仁带着明朗的笑意,“吃醋了?”
  朱寻寻瞪他,“说什么呢?我要你个准话,我好给你尽快办理离……”
  离婚手系四个字还没说完全,许铮的唇猛的贴上来,狂风暴雨一般一阵霸道的吻,吻的朱寻寻上气不接下气,心说,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吻技可不能便宜了别的女人……
  直到开水壶里发出一声声悠扬的哨声提示水烧开了,许铮才放开她,如墨一般的眸子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欲,声音沙沙的,“以后还乱不乱说?”
  朱寻寻被吻的七荤八素,脑子成了一摊浆糊,鼻翼翕动一下,“不说了!”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嘿,我的正事还没问呢!
  许铮怕朱寻寻渴,正在把泡好的茶水从一个杯子里倒腾到另外一个杯子里,然后再倒腾过来。
  朱寻寻抬眼看看他,“你跟申暮和……”
  “没影的事!”觉得水差不多能喝了,递过去,道,“先小口尝一下还烫不烫?”
  朱寻寻没有接杯子,就这他递过来的手小心的尝一口,“可以喝了!”这次接了杯子,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我现在跟她是生意伙伴的关系,说白了就是各求所需,她为名,我为利,就这么简单!”
  那日在他的家,申暮和与六叔找到他,申暮和问他放弃这么多有利的条件,他真的舍得吗?
  当时他就回答,舍得!
  为了不让他的女人再胡乱猜疑,别说是眼前的这些,就是再多也舍得。
  那些本就不曾属于自己,想要,再去奋斗就行了。
  可正是那一天晚上,申暮和与六叔走后,许铮一个人出了家门上了一辆公交,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没有目的地,就是觉得心里烦闷出来透透气,看看这俗世的烟火气息。
  公交上的人不是很多,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公交到了一个站点,又下去很多人,车里更显空旷。
  百无聊赖的他目光就那么随意的一扫,就扫见悬在公交车前排的电视上。
  电视上正播放着本市的一个访谈节目,访问的人恰好是他认识的白景誉。
  许铮多多少少知道些白景誉历经的苦难,可看看电视上的他,形容俊朗,侃侃而谈,一副社会精英典范的成功人士样子,一点也不像刚经历了家庭事业乃至爱情打击的人。
  他谈自己在美国注册的公司,谈自己公司的发展前景,谈未来的职业构想,人生抱负,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东西都是那么的自然且富有灵魂,感染着电视前的每一个观众,让下面人的情绪不由的为他的言论上下起伏。
  许铮当时就想,如果自己是个女人,更多的是爱上自己还是爱白景誉,一时间,他竟拿不定主意。
  那一刻他开始慌张,如果有一日,朱寻寻也会这么想该怎么办?
  他的女人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想想都让他抓狂,更多的是自尊的不允许。
  他能接受女人因为不爱离开自己,却不能接受因为自己的无能自己的技不如人输给敌方。
  在公交上坐到公交司机下班他才从车上下来,那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他一个人徘徊在寂寥的路上,如墨迹一般的影子很长,他突然就想明白,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如果不能给她安定的生活,稳当的物质条件,爱她,又从何说起?
  爱她,就想她生活的衣食无忧,幸福安康,爱她,就想把她想要的东西都带到她面前来,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一点没错。
  回去之后,躺在床上辗转一夜,翌日清晨他联系六叔,找到申暮和,整整谈了一上午。
  原来申暮和远比他想象中的有脑子,有几句话他记得特别清楚,她说,“许铮,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一个男人可以挥霍几千万的纨绔女吗?……当初之所以看上你,不过也是欣赏你的才干,我处心积虑的诱惑你,不过也是想为己所用……这么多年,我受够了别人把我当花瓶看的眼光,更是受够了一提到申暮和就要冠上市长女儿几个字的言论……我不仅要当一只价值连城的花瓶,还要当一个可以兼容任何东西的实用器皿!”(未完待续) (112)你真的想多了   说实话,那天跟申暮和聊完,许铮挺意外的。
  申暮和外表柔美娴淑,没想到骨子里却是一个女强人。
  六叔后来教训许铮,“看吧,一直都是你自己想当然,人家不过也是为了名利!”
  想想那天在电视上看到的白景誉,再想想自己的现状,许铮思虑多日才有了跟申暮和后来的合作。
  朱寻寻听完许铮的讲述,沉默片刻,细长的手指摩挲着瓷杯的呗把,忽地噗嗤一笑,弯着眼睛看向旁边的男人,“其实你就觉得她长的漂亮!”
  许铮嘶~~了一下,这孩子怎么屡教不改呢?扬手想要教训她一下,却改为揪住她的鼻子捏了捏,“你就气我吧!”
  明知道许铮不是那样的人,故意说那样的话,朱寻寻就是没事找事恶趣味,就是看他着急,想要辩解却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就气你怎么了?你来打我呀!”朱寻寻说着就滚到床上,许铮站起来,边解皮带边做出一副恶人的样子,“看我怎么修理你!”
  朱寻寻一看他的架势,慌了,起身按住他放在皮带上的手,娇嗔,“大白天别发神经……”
  许铮后撤一步,离开她可以够着的范围,继续手上的动作,他……真……的……在……脱……裤子!
  羞得朱寻寻赶忙用手捂住了眼,嘴里嗷嗷叫,“流氓,走开!”
  许铮笑着又脱了上面的衬衫,纹理分明的胸肌,标准人鱼线,只穿了底裤的男人俯下身去掰朱寻寻的手指,蛊惑人的声音如羽毛一般轻轻滑过朱寻寻的耳边,“我只是想去洗个澡,你想多了!”
  一路过来,身上都是汗,他可不想臭烘烘的,自己女人不嫌弃,他自己都嫌弃自己。
  朱寻寻红着脸抓起床头的枕头朝他砸过去,“去死!”
  许铮抓住枕头的一端,重瞳染了轻佻又魅惑的笑意,“要不要一起洗?”
  抬头是堪比模特的身材,再往下,是男人底裤中间的那一块儿凸起,朱寻寻要看不看的用枕头捂着脸,嗡嗡的说,“许铮,你是个坏人!”
  就是这个样子,纯真,可爱,孩子气,许铮真是爱死朱寻寻这个样子,他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看女人裸着的小脚丫,伸手挠挠她的脚心。
  在另外一个枕头砸过来之前,许铮大笑着躲避着袭击进了浴室。
  浴室是用磨砂玻璃四面围起来的,从外面可以清晰听见里面哗哗的水流声,以及依稀可见男人模糊的身影。
  别看朱寻寻从事教育事业,其实她的骨子里是个充满激动思想奔放的人,坐在床上看电视的她,有点心不在焉,水流滑过那结实的腹肌是什么样的?光着身子洗澡的男人动作是不是一如平时那么帅气?还有那下身的某个地方,是竖起来呢还是垂下去……
  一时间,朱寻寻脑洞大开,拉都拉不住。
  最后yy的自己都不好意思嗷嗷叫起来,男色当前,忍不忍都辛苦,啊……啊……她觉得自己快没救了……
  许铮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就看见床上裹成粽子样的朱寻寻,他边用毛巾擦头发边去拽朱寻寻身上的被子,“不热吗?”
  “不热!”
  热死总比臊死强!
  许铮擦了擦头发,也不用吹风机吹干,就那么半湿着趴到床上, 勾住朱寻寻的手指往外拽,见她不动弹,又去挠她的脚心,朱寻寻啊的一声蜷缩着双腿想要把脚放到被子里面,许铮趁机拽开她的被子放到一边的椅子上。
  看到女人拱被子拱成鸡窝状的头发笑了,许铮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饿不饿?”
  问了半晌没听到回答,一低头才发现女人的全部注意力在自己腰间的浴巾上。
  被女人盯着那个地方,许铮有点囧,戳了一下朱寻寻的额头,“往哪看呢?”
  朱寻寻抬头,眼神极其认真,“我想摸摸他!”
  许铮怔了一下,继而更囧,小声嘟囔了一句,瞎闹什么,偏头去找裤子穿,朱寻寻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比划着手指,“我就摸一下,就一下!”
  许铮反手抓起一个枕头按在朱寻寻的头上,气气的道,“不行!”
  哪会像她说的那样只摸一下那么简单,一旦开头,首先把持不住的就是许铮,天知道他都想要她,但是现在不行,她舟车劳顿,还没吃饭,过度劳作会让她的身体吃不消。
  野兽在吃掉猎物之前,最好把她喂饱了,休息好了,心情愉悦了,享受起来才可口。
  最关键的是啥吧,洗手间里面没有套!!!
  许铮检查过了!
  朱寻寻一边笑一边去扯他腰间的浴巾,“装正经!”
  “哎~~说了不行!”
  两人就在一扯一挡中嬉闹,许铮被气笑,不费力气的把朱寻寻按在床上,头朝下, 轻轻的大她屁股,“几天不见,学好了哈,说,下次还敢不敢了?”
  朱寻寻在他身下哇哇叫,嘴硬的不讨饶,反而变本加厉道,“摸一下就怎么了?又不是没摸过!”
  呵,长胆识了哈,许铮又不轻不重的在屁股上打了几下。
  折腾了一会儿,朱寻寻身上又出了一身薄汗,反手去抓许铮的头发没抓着,咯咯咯的笑了一阵,“不行了,我快饿死了!”
  光顾着玩,竟然忘了把宠物喂饱。
  许铮松了手,特别大爷的撩了一下头发,跟爷比力量,你还嫩的很。
  许铮趁着朱寻寻喝水的功夫赶忙穿好衣服,朱寻寻回头看他,翻着眼皮没好气的说,“搞得我像色女似的!”
  好吧,你不是色女,你只是饥渴而已!
  过了吃午饭的时间,翻翻菜单,酒店也没什么好吃的,许铮提议出去逛逛,朱寻寻看看外面威力一点也没减弱的太阳,摇摇头,拉着许铮的手撒娇,“你买给我系!”
  “想吃什么?”
  朱寻寻想起刚才坐车过来路过一个德克士店,“汉堡,鸡腿,可乐!”
  “全是垃圾!”
  许铮虽然这样说,最终还是笑着拿着钱包出了门。
  朱寻寻趴在房间的窗户上,正好可以看到酒店大门外的光景,没一会儿,许铮从大门里出来,朱寻寻看见了他。
  双手托着下巴,傻乐傻乐的看着那个男人的挺拔背影,朱寻寻中午确实没吃饭,但是因为天热,根本没什么胃口,但是她就想看许铮为她忙东忙西的样子,那样会让她觉得特温暖,这男人特靠谱!
  朱寻寻虽然没有来过这一片,但她知道从德克士店到酒店没有多远,步行的话来回也就二十分钟。
  可这都半个小时了,许铮还没回来,趴在窗户上端着一杯水准备给他一个“惊喜”的朱寻寻不耐烦了。
  收起水杯,简单冲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宽松的衣裤,下楼溜达了一圈,又半个小时过去了,许铮还是没回来。
  是不是给我准备豪华大餐去了?朱寻寻禁不住这么想。
  又过去二十分钟,朱寻寻实在等不下去了,拿起随身包出门找许铮。
  刚才只顾着玩闹,竟忘了存他这里的号码,真是后悔死了。
  凭着记忆走路到了德克士店,下午三点多的光景,店里没多少人,一眼看过去,可以把店里看个大概。
  许铮没有在这里!
  最后让一个小男孩进男洗手间看了看,还是没有!
  朱寻寻真是急死了,什么人嘛,给人买个汉堡都能买不见!
  在德克士里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朱寻寻最终还是回了许铮的大本营——工地。
  巧的是,她遇上了那个给他话梅的男孩儿,男孩儿似乎受了什么委屈,眼睛红红的,有哭过的痕迹,神情看上去也很难过。
  他闷头坐在一堆石子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无聊的拍打着地面,眼睛一直望向马路那边。
  “喂你好,看见你们许总了吗?”
  男孩儿看见朱寻寻噌的一下站起来,还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眼睛里是说不出的难过与恐惧,“大伯被埋在土里了,许总也被埋了……”
  什么?
  经常从电视报纸上看到工地出事,工人不受赔偿到处找人说理的事件,朱寻寻的第一反应就是许铮出了工伤。
  男孩后来又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见,上前紧紧抓住男孩儿的衣领,“人呢?人呢?”
  这个时候从不远处慌慌张张走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认出了朱寻寻, 朝她招招手,心情沉重的说,“我们去医院,你跟我们走吧!”
  朱寻寻第一次乘坐这种小卡车,因为座位不够,几个男人被安排到后面的车斗里,把副驾驶的位置留给了朱寻寻。
  换做平常,朱寻寻一定会摸摸这摸摸你,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呀的叽叽喳喳个不停,现在她一点心情都没有,也不敢开口问,唯恐有什么噩耗等着她。
  双手紧紧的握成拳,身体绷的直直的,心里的恐惧随着车轱辘的转动越来越大,如果许铮伤了残了,她还要他吗?
  还要他吗?
  要!
  如果你不能给我支撑一方风雨,觅一世安逸,那让我来好了,让我来养你,照顾你,这是朱寻寻做的最坏的打算!(未完待续) (113)担心死了   装着小半车厢的沙砾的小卡车停在了s市人民医院门口,朱寻寻从车上下来的,门岗的老大爷不耐烦地指挥着听错车位的车辆,“欬~~你们怎么开着这样的车进市区了……”
  工地的一个人顾不上跟门岗老大爷解释,心急火燎的往急诊赶,其中一个男人一回头,怎么不见许总的媳妇了?
  在热辣辣的阳光下,朱寻寻站在停车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急诊楼那个红十字,突然没了进去的勇气,紧握的双手西里攥出一把汗。
  “欬~~许太太,进去了,快点……”工地上的人在急诊楼下大门口向朱寻寻招手,朱寻寻木木的看向他们这边,身子一动不动。
  工地上的人又喊了她一遍,她还是跟没听见一样。门岗的老大爷看下去了,过来推了朱寻寻一下,“喂,姑娘,他们是在叫你么?”
  朱寻寻这才如梦初醒般的看见了急诊楼下急的跳脚的一帮人,她冲门岗老大爷笑笑,她不知道,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迅速的跟上去,在队伍的最后端,朱寻寻一边默默的乞求许铮没事一边安慰自己,既然最坏的打算都打算好了,还怕什么?
  打听到他们的人已经被送到手术室,正在做手术,一伙人按照护士站人员的指引,乘坐扶手电梯匆匆赶到手术室外。
  手术室内的蓝色休息椅上坐着一个浑身是土的年轻人,抱着头,十分难过的样子。
  工地上的人赶故去,其中一个比较年长的一把拉起座位上的年轻人,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柱子,你爹咋样了?”
  一直抱着头的柱子原来在哭,眼睛红红的,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哽咽的说,“医生说伤着腰了,具体还不知道。”
  年长的男人拍拍他的手,轻声安慰了几句。
  从一进来朱寻寻就一直搜寻着许铮的身影,她渴望着在急诊的某个角落能看见许铮,而不是看着他从那个冷冰冰阴森森的手术室被人推出来。
  找寻了一圈没找到,内心仅存的希望一点点的破灭,她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手术室大门,微仰了一下头,努力的克制着想流泪的冲动。
  从手术室的这端,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的走向工地那群人守候的方向。
  不过是短短二十几米的距离,她像是跨越千山万水那般艰难,拖着灌了铅一般重的双腿,最终还是走到那里,“许铮……你们许总……他……他……”
  艾玛,快要控制不住了,就要哭了!
  “他……怎么样了?”
  工地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对哦,他们许总呢?
  年长的男人问柱子,“柱子,许总呢?”
  柱子的目光环顾了四周一圈,“许总……刚才……”
  “这呢!”
  伴随着一声清朗如清风的声音,许铮拿着一叠单据从拐角的地方大步走过来。
  走到柱子的面前,把手里的单据一张张往他手里递,“这是血液检查,都挺正常……这是脑ct的缴费单,一会儿出结果,这是病历……这是住院……”
  还没交代完,一眼瞥见人堆儿最外围的女人,眼睛正啪嗒啪嗒的掉眼泪,许铮一股脑的把单子全都塞进柱子的手里,总结的说了一句,“没有生命危险,放心吧!”
  拉过外面的女人,略带薄茧的手指抹去朱寻寻眼角下的泪水,声音有些严厉,“这么热的天过来干嘛?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我……”
  “饿了在酒店先点些吃的,这么大的人都不会照顾自己吗?”
  朱寻寻哭的更凶。
  啊~许铮忽地想起自己出来给女人买吃的,中途接到工地塌方的电话,来不及跟女人说一声,就直奔工地。
  想来女人等不及自己,出来找了。
  许铮沉默一下,手指再次覆上她的眼帘,抹去两旁的泪痕,“对不起,怪我,给你买……”
  呜呜……朱寻寻一把扑许铮的怀里,紧紧的搂住,“我什么也不吃了,再也不吃了……只要你……好好的……”
  不远处工地上的人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忽地见朱寻寻扑进他们许总的怀里,一张张朴实的脸上顿时露出尴尬又好笑的表情。
  许铮看向他们这边时,他们都慌的移了目光。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啊,天这么热,这么多人……
  许铮想要把紧贴在身上的女人移开,可女人像是口香糖似的紧紧粘在他的身上,怎么移都移不开,许铮笑,搂着她像是跳舞似的转换到一个拐角处掩人耳目的地方。
  亲亲她发发顶,看着她因为哭泣不停耸动的肩膀,坚韧不拔的心像是兑了牛奶发酵成的蛋糕,温软甜蜜的一塌糊涂,“担心我了?是不是担心我了?嗯?”
  哭的鼻涕横流的朱寻寻如小鸡啄食一般,下巴一下一下磕在许铮的胸前。
  许铮就知道是这样,双手环抱住她,俯下头亲亲她的脸,她的耳垂,右手轻轻的拍着朱寻寻的后背,身体轻轻摇晃,“没事的,有你在,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出事?”
  许铮赶到的塌方地点,恐再次发生危险,迅速驱散闲杂人等,自己二话不说就跳进地基里救人,在他把柱子的父亲从土里联合其他人弄出去的时候,谁知地基二次塌方,他半个身子被埋进土里。
  好在他当过几年兵,对突发事故应变能力强,又身强力壮,在二次塌方的时候迅速的站立身体,用胳膊尽量扩大土下的空间,保住有充足的空气,这才让他有惊无险。
  除了胳膊和大腿偶有几处擦伤,其他地方都没有实质性大碍。
  就怕朱寻寻看见担心,送人过来确定没生命危险之后,特地去洗手间洗了手脸,想着一会儿去哪买件衣服换上,谁想在手术室外就看见了朱寻寻。
  “好了不哭了,我身上不干净,弄脏了你的新衣服!”
  朱寻寻抽着鼻子扬起头,哽咽的说,“不是……新……新的!”
  来到这里后,不见许铮的人,真的是担心死了,生怕他有什么不测,电视新闻看多了,遇上类似的事,总爱往坏处想。
  许铮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想给朱寻寻擦擦俩上的泪与汗,掏出来之后才发现开了封的纸巾进了泥土,已经变得不干净了。
  “不是新衣服啊……那我晚上给你买套新的好不好?喜欢什么颜色?粉的?白的……”
  边轻声跟朱寻寻说着话边拉着她的手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柱子的父亲腰椎错位性骨折,做完手术后被推进普通病房,许铮给柱子承诺,他的父亲是工伤,一切医疗费用红星家私会承担,让他放心,不必有后顾之忧。
  直到医院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当,许铮才离开医院,他先工地处理了后续公务,用冷水管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裤,又返回医院与朱寻寻会合。
  因为医院处于s市市中心,许铮让朱寻寻在医院等他,再次回来可以带她在市里转转。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暴晒了一整天的城市在傍晚时分总算有了些凉爽。
  朱寻寻背着双肩包站在橘色的路灯下等许铮,刚才打电话说还有十分钟就要到的人怎么还不到?
  经历了下午的事情,朱寻寻的心有些不安。
  突然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帅气身影伴随着一阵阵凉风朝她这边驶过来,距离拉近了一些之后才发现是许铮。
  许铮骑到朱寻寻的面前,单脚着地,支撑着自行车,对着朱寻寻扬一下头,“上车!”
  朱寻寻笑,无比庆幸自己穿了裤装,大大方方的绕到车座后面,刚想骑坐上去,许铮蹙眉,笑着说,“还知识分子呢,淑女点!”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双腿绕过来,横坐在后座上,单手搂了许铮的腰,“开车吧!”
  “坐好了啊,走喽!”
  灯光璀璨,晚风徐徐,坐在后座搂着许铮腰的朱寻寻感觉特别好,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大学时代。
  白衣少年,恋恋风尘。
  有时候朱寻寻也会懊恼,为什么最先开始遇上的不是他?蹉跎了那么多年的岁月,辜负了那么多的大好时光。
  看仔细想想,一开始遇上也没什么好,就像她与白景誉,中间虽然都是误会,但最终还是会分手,那么多美好的时光只能注定留在记忆里,成为人生里的一段沿途风景。
  不经历就没有对比,不对比就没有伤害,也就觉不出不到今天的感情来之不易。
  一个路口的红灯亮起来,许铮单腿支着地,半眯着眼睛看红灯,朱寻寻在身后隔着他白色t恤戳戳他的腰,“车哪来的?”
  许铮回头看她一眼,替她扯了下衣服的肩带,“借的!”在红灯马上转换成绿灯的时候,他补充说道,“觉得你可能喜欢!”
  脚蹬了下地,自行车向前冲去。
  朱寻寻抚着头发笑,“又是小六说的?”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特别不解风情不懂浪漫?”
  朱寻寻想了想,“嗯,差不多吧!”
  许铮呵呵的笑了起来,他这个老婆还真不会说话,夸夸他就怎么了,非要这么直白?
  朱寻寻想起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六突然想知道他女朋友是什么样的,“喂,小六女朋友你见过没,漂不漂亮……”
  “下来!”
  后座的朱寻寻发怔,“什么?”
  自行车吱嘎一身停下来,轮胎与地面发出摩擦的声音,许铮转头对身后的朱寻寻说,“快下来藏起来,有交警!”
  啥?
  哦!朱寻寻赶忙从后座跳下来,仓皇的四处张望,眼看着交警就到了他们这边,朱寻寻一头扎进路边的一家鞋店里。
  原来s市区汽车也不让带人,怎么不早说?(未完待续) (114)陪你似水流年   朱寻寻趴在鞋店窗帘后面,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她看见许铮被交警拦下,交警不知道跟许铮在说什么,许铮说了什么之后,一直笑的很隐晦。
  交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往鞋店这边看,把朱寻寻吓得赶忙把头缩到窗帘里面去。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难道要罚款?会罚多少啊?
  “小姐,请问你这是……”鞋店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朱寻寻的身后,弯着腰好奇的看着她。
  朱寻寻尴尬的想要钻到地缝里,窘迫的笑了笑,站起来,环顾四周,“买鞋,我买鞋……”
  “请问小姐是买男款还是女款?”
  “女款,啊,不,男款……”
  几分钟后,朱寻寻从窗帘后面看见交警离开,提着一双男士夏季人字拖从鞋店出来,看了一眼靠在自行车上笑吟吟的某男士,“还笑的出来?交警叔叔怎么教育你的?”
  许铮接过她手里的凉拖,往自己的脚上比划了一下,嗯,还行,晚上在家穿。
  “没教育,表扬我来着!”
  朱寻寻切了一声,一脸“你就胡说吧”的表情。
  时间倒回十几分钟之前,交警大老远看见有人骑车带人,过来一看后座的人却不见了。
  有猫腻!
  中年发福的交警走过来,双手搭在许铮自行车的车把上,“刚才是你骑车带人吧?”
  “是!
  坦白从宽,态度还挺好。
  “不知道市区骑自行车不能带人吗?”
  “知道!”
  嘿,知法犯法,交警有点生气,知道还带人,罚款二百。
  刚想开罚单,只听许铮说,“刚才那个小姑娘找不到妈妈了。”
  交警的手一顿,把签字笔插回笔帽里,疑惑的看着他,许铮接着说,“脚还受了伤。”
  交警不太相信的向他身后瞅了一眼,刚才远远的看着车座上挺大只的一个人呐。
  小……小姑娘?
  “这里……”许铮虚虚的指了一下太阳穴的位置,“好像也有点不对劲儿。”
  “你的意思是你帮助了她找到了妈妈?”
  “嗯!”脸不红心不跳,心里素质那叫一个强悍。
  交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原来人家骑车带人是在帮助一个智障儿,嗯,不错,精神可嘉,以功抵过,走吧,没事了,下次注意。
  ……
  朱寻寻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气呼呼的说,“你竟然说我是智障?”
  许铮握住她挥过来的拳头呵呵笑,陪着笑脸讨饶道,“形势所逼,情不得已!”
  朱寻寻不依不饶在他身上过打了几下才算解恨,就她那三两力气,打在许铮身上只是挠痒痒。
  他们把自行车寄存到一家商场外的停车场,许铮拉着朱寻寻的手沿着灯火通明的繁华街道慢慢的走,许铮忽地想起一件事,“你是不是一整天都还没吃饭?”
  朱寻寻翻翻眼皮,终于想起来她还饿着肚子啦,“你说呢?”
  许铮怪自己太粗心大意,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想吃什么?”
  这地段好,卖什么都有,一定带她大搓一顿,安慰安慰她辛苦一天的胃。
  朱寻寻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不远处的街角有个用艺术体字标注发烧烤店,歪着头说,“烧烤!”
  “不行,不干净!”
  “那……麻辣火锅?”
  想起朱寻寻有次吃火锅因为上火第二天起了好几个痘她痛不欲生的样子,许铮一边给她往脸上涂芦荟汁一边恨恨的说,以后休想在我眼底底下吃火锅。
  竟然还敢提!
  真是屡教不改!
  刚想借题发挥教训女人几句,碰上她可怜巴巴的眼神,暗叹一声,“吃烧烤吧!不过只能这一次,下不为例,烧烤吃多上火,回头你脸上又该……”
  “行了知道了,比我妈还啰嗦!”
  “说谁啰嗦?”
  “……”
  因为是夏天,店的位置好,许铮跟朱寻寻进去的时候,烧烤店里坐满了人,他们等了十几分钟才被安排到一个小包厢。
  “人这么多,东西一定很好吃!”朱寻寻跃跃欲试的搓着手,一副等不及的样子。
  许铮把桌上的茶杯筷子用热水烫了,把其中一副餐具都给她,“要不要来点啤酒?”
  朱寻寻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看他,在吃饭的这一块儿,许铮管她很严,经常都是这吃了致癌那吃了对皮肤不好,他自己反而没什么局限什么都吃。
  为此朱寻寻抗议了好几次,凭什么你能吃我就不能吃?
  许铮搭的头头是道,“我皮糙肉厚,免疫力强,你娇娇弱弱的,得金贵点养。”
  许铮低头看菜单,“偶尔宽容一下,你是不是会更爱我?”
  朱寻寻笑的一脸甜蜜,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是呀是呀,如果在肉串上加点辣椒我会更爱你。”
  许铮立刻严肃脸,“别得寸进尺啊!”
  朱寻寻马上松了他的胳膊,坐到别的位置上,离他远远的。
  不过没一会儿,她自己就又挨过来了,“这个十串不够,二十串……我不喜欢吃腰子,我要鸡翅膀……”
  在他们点的东西上来之前,许铮一直在研究朱寻寻的手,确定她左手小拇指已经康复才敢慢慢的抚上,揉了揉,然后抓住整双手翻来覆去的看,“怎么这么小?”
  朱寻寻没好气的笑,她的手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干嘛这么奇怪的样子。
  朱寻寻的手小,但手指细长,因为以前常年抚琴,除了小拇指,其他手指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子。
  许铮掰着朱寻寻的一根根手指把上面的薄茧看清楚,“这个少一点,这个已经看不来了……”最后叹口气,心疼的握住她的指尖,“当初雪琴的时候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苦吗?
  朱寻寻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寒暑假别人都在外面撒丫子疯跑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枯燥的练琴。
  因为她的父亲朱成仁比较开通,让她学琴没想着她在这方面能有什么造诣,就图个兴趣爱好。
  反而是刚入她家门的陈婉仪每天坐在她的身边,或严肃或诱哄的说,“再练一遍,练完让你出去玩儿。”
  还有就是节假日别人都是父母陪着去游乐场动物园,她却要跟着陈婉仪横倒两趟公交,横跨小半个城市只为去上一个名师的古筝课。
  就这朱寻寻也没觉得苦,因为她每次上完课或者练完琴,陈婉仪都会奖励她,那个时候肯德基刚入驻h市不久,别的孩子一年能不能吃上一回还不定,她却在两个月内把肯德基吃到吐。
  相比在打骂教育棒棍底下出孝子的教育一起成长起来的同龄孩子,朱寻寻的成长环境要温和的宽容的多。
  如果没有亲生母亲的去世,继母陈婉仪的加入,她就是那种传说中在蜜罐里泡大的小孩儿,根本不懂得人情世故人间险恶。
  肉串啤酒相继被服务员端上来,朱寻寻真是馋到流口水,拿起一串肉串,一边喊着烫死了一边直往嘴里塞。
  许铮最喜欢朱寻寻的地方就是看她吃东西。
  看她吃东西,能把不饿的人都看饿了,她无论吃什么都能吃的有滋有味。
  刚才等肉串的时候,朱寻寻看见桌子旁边的的报纸架上有关于机器人与人对弈的新闻,她拿着肉串粗粗的瞄了几眼,问对面吃相优雅的男人,“会下围棋吗?”
  许铮押了一口啤酒笑,笑话,在部队当兵的时候,他的棋艺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你会吗?”男人反问。
  朱寻寻一手拿一鸡翅膀,边吃边点头,“会,不过不是太好。”
  朱成仁在世时,两人经常切磋,十局里八局都是朱寻寻落败。
  “晚上回去敢不敢跟我下几盘?”
  许铮见她杯子里满满的一杯啤酒,拿过来,匀到自己杯子里大半,再把朱寻寻的杯子若无其事的推回去。
  朱寻寻没好气的笑,不就是下几盘吗有什么不敢的?但是为了自己到时候输的不太难看,朱寻寻先服个软,“到时候你得让着我点。”
  “让你九子,三环连杀算和局!”
  朱寻寻想了也不想,直接说,“成,别让我输的太难看就行。”
  烧烤真是太好吃了,她把自己拿份没辣椒的吃干净,仍觉得意犹未尽,她吮着油乎乎的手指,小饿猫一般可怜巴巴的望着许铮。
  许铮轻咳一下,叫来服务员,按照朱寻寻的口味又点了跟刚才差不多的分量。
  点菜服务员在的时候,朱寻寻不想让人觉得一个女的吃的太多,让人笑话。
  趁着女服务员跟许铮不注意,偷偷的把自己这边的鸡骨头肉串竹签子往许铮那边移了移,继而若无其事的喝啤酒。
  给朱寻寻点完,许铮一低头发现自己这边莫名多出来许多肉骨头,看看对面风轻云淡的女人,笑了一下,“对,都是我吃的,你吃的不多,一点也不多!”
  朱寻寻的脚在桌底下踢他,“小声点!”
  许铮哦了一声,清清嗓子,故作姿态道,“老婆你怎么一点都不吃呢?来来来,多少吃一点,都这么瘦了,就别想着减肥了!”
  气的朱寻寻狠瞪他,故意找茬是吧,你这坏人!(未完待续) (115)深藏不露   直到朱寻寻吃的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许铮才结账牵着她的手离开,许铮问朱寻寻要不要去影视城开场电影,朱寻寻摆摆手,她现在不想坐着,只想走走消消食。
  晚上七点多的s市,正是这个时节一天当中最热闹的时候,因为炎热在室内赞了一天的力烦闷,趁着晚上凉爽的时候出挥散挥散。
  没有特定的要去的地方,许铮拉着朱寻寻的手漫无目的的走着,随意的跟她说着话,“谁教你下得棋?”
  “我爸!”脱口而出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想起他了,内心既难过又愧疚,轻轻的叹口气,“如果他还活着,一定很欣赏你。”
  朱成仁在世的时候,经常带学生来家里做客,时间久了,从他的言谈举止当中,身为女儿的朱寻寻可以判别出他欣赏一个人的标准,首先要有端正的三观,全身都充满凛然正气,脑子要灵活聪明,可以耍点小伎俩小聪明但是做人要有底线,其次,对人要礼貌,有责任心,懂得体贴呵护家人,外形最好是高大帅气,一眼看过去就是一靠谱小伙。
  这不活脱脱是许铮的影子?
  “能把你养的这么好,一定是个好父亲。”
  想起江淮南,朱寻寻看他一眼,有意岔开话题,“你呢?想不想当个好爸爸?”
  许铮的脚步一顿,偏头看朱寻寻,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小火苗,看出她的异样,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我就那么随便一说,别在意。”
  许铮笑笑摸摸她的头,“不在意,等你想生的时候,我们再生。”
  散步散到商店,许铮在里面买了一副围棋,回去取车路过一家药店的时候,许铮让她在外面等一下,他进去买点东西。
  没过两分钟,许铮从药店出来,手里什么也没拿,朱寻寻好奇的看他一眼,“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铮拖了她的手,“没有!”继续向前走。
  走了几步,朱寻寻恍然大悟,朝他的裤兜瞥了一眼,鼓囊囊的,一看里面就是装了东西。
  他们到刚下存自行车的地方取了车,步行了没多远,到了人不太多的地方,许铮胆儿肥说,“上车!”
  朱寻寻心有余悸,“如果再碰上交警怎么办?”嘴上说着怎么办,身体却乖乖的走向自行车的后座,坐了上去。
  “这次就说小女孩儿找不到爸爸了!”许铮的大长腿猛蹬了一下地面,自从车迎风驶向前方。
  朱寻寻在后面咯咯笑,拧了一下许铮的腰,“你是不是傻呀?”
  “是你傻才对!”
  “你傻!”
  “你傻……”
  “你傻!”
  “啊~~我的腰,好,我傻我傻……”
  回到酒店,许铮让朱寻寻先去洗澡,朱寻寻一心想要领教一下许铮的棋艺有多高,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十几分钟就从浴室出来。
  朱寻寻住的是标间,两张床,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许铮正在移动两张床之间的圆桌。
  把圆桌移到窗户下来,两边各摆了一把椅子,把棋盘放上去,然后去推其中一张床,把两张一米五宽的单人床拼成了一张大床,他上去试睡了一下,小声的嘀咕,“这下够睡了!”
  一直在擦头发的朱寻寻,装着没看见这些,一边擦头发一边盯着电视里的广告看,眼睛的余光却把许铮的一切动作尽收眼底。
  许铮比朱寻寻更快,冲了个战斗澡就出了浴室,他朝朱寻寻走过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一阵凉气,朱寻寻把自己带来的毛巾递过去,看了一眼他精瘦的上身挂着细密的水珠,“你用凉水洗的?”
  “嗯!”
  其实不光夏天,除了寒冷的冬天,许铮几乎都是冷水洗澡。
  这些都是在部队上的时候留下的习惯,后来退了伍,也觉得没必要改,就一直沿袭了下来。
  这么多年,他几乎都没感冒过,身体壮像头牛。
  朱寻寻铺好了期盼,五指并拢,微笑着对看向这边的许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铮把手里的毛巾展开搭在肩膀上,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朱寻寻执黑之,许铮执白,黑子先行,按之前说好的,许铮让朱寻寻九子,朱寻寻九子占角。
  嗯,不错,确实懂点。
  轮到许铮下的时候,他握着白子沉吟一下,“咱们有点赌注才有趣!”
  朱寻寻抬头看他,“赌什么?”
  许铮再沉吟片刻,“我赢了,今晚……”话没说完,许铮起身凑到她耳边说完后半句。
  朱寻寻脸红耳赤,推搡了他一下,娇嗔道,“去边儿,能不能有点正形?”
  紧接着又说,“如果我赢了呢?”
  “你说吧,你赢了想怎么办?”
  朱寻寻学着许铮刚才的样子嗯~沉吟片刻,眉峰一展,“我赢了,今晚给我当马骑!”
  许铮一怔,尴尬的抚了一下额头,这……骑字该如何理解?
  朱寻寻踹他一脚,“想歪了吧?我说的骑马是正儿八经的骑马,你趴在地上,我坐在你身上……”
  “坐在我身上?”还说正儿八经?
  朱寻寻又踹他一脚,“你故意扰乱军心是吧?我才不上你的当,快点下棋。”
  许铮拿着白子走了一步,“说话算话,你赢了我给你骑,我赢了,做那个不带那个……”
  朱寻寻瞪他一眼,能不能好好下棋了?那么废话!
  本来,许铮可以说是稳操胜券,想着他的小女人动不动就爱夸大其词,说会下棋,估计是跟着会下棋的朱教授耳濡目染多少会点,看她平时动如疯兔的样子,不是能沉的下心来的人。
  不能沉得下心,棋就下不好。
  他的女人估计也就懂个皮毛。
  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当成真正的对手,不然不会主动让她九子。
  可是渐渐的,许铮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他的小女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垂眼凝眉,神情专注,跟她说话也不不搭理,沉静如水的目光静静的扫着棋盘上的每一个棋子。
  更要命的是,他的小女人根本不是只懂皮毛,每走一步棋没落一个子都出其不意的桎梏住他的棋路,让他根本无路可寻。
  不到半个小时,第一局就以许铮惨败结束。
  朱寻寻哗的把黑子都装进自己的棋盒,准备开第二局,发觉许铮动也不动,抬头碰上他探究的目光,“怎么了?”
  轻敌,是比赛时的致命错误,显然许铮今晚犯了一个大错,没过几招,就被自己的小女人杀了个片甲不留,大男人脸上无光,倍感尴尬。
  许铮轻咳几下,“那个寻寻啊……我不能再让你那么多子了!”
  朱寻寻摆好棋盘歪头看他,“为什么?”
  还为什么?第一盘我都输的那么惨了还问为什么。
  再让下去,真的要给你当马了好吗?
  当马不当马是其次,自己的女人爱玩,怎么着都行,关键是大男人的脸呐,还是曾经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男人脸啊!
  落棋不悔方为真君子,话都说出去了现在又反悔,许铮自己都觉得挺难为情。
  看着他闪烁其词又痛苦纠结的样子,朱寻寻小手一挥,“行,咱们这盘就公平决斗,谁也不让谁。”
  许铮吸了一下鼻子笑了,他的小女人真可爱。
  大概了解到朱寻寻的实力,许铮不敢掉以轻心,每落一个字要慎重的纵观全局想一下才敢放下去,朱寻寻下棋的速度跟她这次的棋风一样大开大落凌厉狠辣,往往许铮刚下完自己的白子,那边的黑子都落了下来,弄的许铮这个大男人好不尴尬。
  第二盘棋在许铮的负隅顽抗之下,与朱寻寻僵持了四十五分钟,最后还是落败。
  朱寻寻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许铮,喜滋滋的说,“都说了公平较量,你不用让着我,真的。”
  他真的没让好吗?
  小女人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真讨厌!
  开始第三局,许铮执黑,朱寻寻执白,各自占角,守护一方,刚开始不知道是朱寻寻有意让许铮还是怎么的,许铮下的挺顺利的,觉得这局取胜的可能性比较大。
  可是到了后来,朱寻寻的分拆技巧太强悍了,总是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吃掉他好多子,最可恶的是,朱寻寻还嘚瑟的一直催促,“你怎么下这么慢啊,下个棋要考虑这么久吗?快点啊,好困哦……”
  逼的许铮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三局没有下完,许铮就推了棋盘,身子向后一靠,闭了眼睛,不下了,太伤人了,如果让以前的战友知他跟自己老婆下棋输成这样,不知道要被取笑成什么样?
  “不下了?认输了?”朱寻寻笑的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就差放鞭炮庆祝一下。
  “愿赌服输,快点趴地上,让我……骑!”
  这话说的,好……污!
  许铮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坐直身体,不敢相信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她怎么……怎么……怎么能赢了我呢?
  双手交叠放在棋盘上,重瞳微眯,敛了华光,许铮上上下下的看着朱寻寻,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神奇呢?总能猝不及防的给你很大惊喜。
  “说,除了古筝,下棋,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伸过去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挑了她的下巴,“今天索性都亮出来,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未完待续) (117)能吃的女人多好啊   别的本事吗?朱寻寻想了想,站起来走到床头柜的位置,从床头柜上拿起上面的意见薄,撕了一页纸下来。
  把意见薄上面的黑色水笔拿在手里掂了掂,挤了一只眼瞄了瞄许铮的眉线,对着准备走过来看她干什么的许铮说,“别动!”
  “干什么?”许铮倒也听话,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从她的姿势以及挥笔舞动的动作,许铮大致猜到她在干什么,眉间的笑意更浓,第一眼看见朱寻寻的时候,只觉得这女孩儿活泼可爱,带着一股子激灵劲儿。
  没想到自己这么慧眼识英,捡到这么大一个宝。
  短短的几分钟朱寻寻把一张全身素描递过去,许铮拿着仔细看,嘿,画中男人的线条简洁面部特征突出,寥寥几笔就把坐在椅子上的许铮跃然纸上,好不生动。
  许铮把那张素描叠整齐小心放好,伸手拉过的冲他得意洋洋笑的女人,搂在怀里,亲亲她的耳垂,觉得不够,又亲亲她的嘴巴,“你怎么这样好?”
  “下盘棋画张画就好了,以前就不好?”朱寻寻故意呛他。
  “以前好,现在更好!不对,以前就最好,现在还是最好!”在一个如此有才华的女人面前,所有的语言都显得笨拙,许铮握着她的手,喜不自禁,喃喃自语,“上天待我许铮真是不薄!”
  朱寻寻得意的笑了一阵,忽地面部表情收紧,从许铮的怀里挣脱出来,“甜言蜜语一会儿再说,先趴下让我当马骑一会儿。”
  许铮窘,小心的挪过去,吸吸鼻子,“老婆那个……”
  “愿赌服输,趴下!”朱寻寻如女王一般发号施令。
  许铮拽拽她的衣服,冲她呵呵的笑笑,狗腿子的给她按摩按摩肩膀,所有的软招都用了一个遍,朱寻寻就是盐油不进,管你是卖萌还是耍宝,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他‘骑了!’
  商讨无效,许铮长叹一声,想他一米八七的汉子也有今天!
  认命的弯曲了身体趴在了地上,还显摆的做了几个俯卧撑,最后心一横,“尽管放马过来吧!”
  朱寻寻好笑的翻翻眼皮,现在你才是马好吧?
  朱寻寻跨坐在许铮的腰间,手里拿着一条白毛巾,绕成一股,甩了甩,“马儿马儿,向东都两步。”
  跪在地上的“马儿‘乖巧听话的向东挪动了两下。
  “马儿马儿,向西走三步!”
  “马儿”调转身子,撅着屁股向西挪了三下。
  “马儿马儿,给我叫一声听听!”
  许铮囧,侧过脸看她,眼睛里带着求饶的目光,朱寻寻才不吃他这一套,抡起毛巾就甩在“马”的头上,“不听话是吧,想挨揍了是吧?”
  “呜~~~”
  ‘马儿’叫了,许铮的心在滴血,扛过枪开过炮的男人啊,是怎么屈服到这种地步的?
  朱寻寻笑的前仰后合,许铮那一声马叫实在太搞笑了,她从许铮的身上下来,找出来自己的手机,“再叫一次,我给你录下来。”
  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遇上不开心的事了,拿出手机听听那声马叫,绝对能马上出声来。
  谁料她这边刚开了录音功能,许铮一把夺了她的手机扔到一边,“你今晚的愿望实现了,下面该实现我的愿望了。”
  “喂喂……不是赢的人才有行使权吗?”
  男人坏坏的一笑,把她放倒在床上,大手从她的睡衣下摆探进去,哑着声音道,“我可没说!”
  “耍赖!唔唔……”
  干柴烈火,狂风暴雨,兵临城下,朱寻寻红着脸推身上的男人,“买的东西呢?”
  男人微微一怔,女人提醒,“药店!”
  男人邪气的笑,“说了今晚不用那个。”
  “……喂喂……不行啊……”
  箭在弓上,不行也得行,许铮摒弃所有的温柔,是时候找回他男人的尊严了,低吼一声,强势进入。
  房间里静悄悄的,床头的台灯暧昧的亮着,几颗白子散落在棋上,空调的冷风垂着纱质的窗帘微微晃动,窗外皎洁的月亮优雅的挂在如墨的夜空上,柔柔的清辉洒下来,温柔了地上一方水土。
  啊~~好一个动人的夜晚!
  第二天朱寻寻睡到日晒三竿醒来,昨晚活动量太大,劳神劳力的,她必须休息够了才能补充回体力。
  摸摸身边的位置,空的,挣扎着坐起来,环视一下不大的空间,没人!
  去哪了?
  从枕头下面摸到手机刚想给许铮打过去,只听房门滴的一声,许铮提着早餐从外面进来。
  说是早餐,其实午餐更正确,因为现在已经上午十一点整。
  看见许铮,心就安了,朱寻寻倒在床上继续睡。
  许铮把饭菜放到圆桌上,过来在朱寻寻手感不错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给你买了鸭血粉丝还有小笼包,快点起来洗漱。”
  一说到吃的朱寻寻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光着脚就从洗手间跑。
  许铮笑着摇摇头,这女人小时候一定非常好哄,估计几个糖豆就把人哄走了——太爱吃了。
  可这么典型的小萌吃货,为什么都不胖?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用到哪了?
  洗漱完毕的朱寻寻坐到桌前,顾不上用筷子,捏了一个小笼包就塞进嘴里。
  “昨晚脑力体力消耗都太大,我得多吃点!”
  许铮拿了一双新的酒店拖鞋过来,蹲下给她套在脚上,坐在她的对面,“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不够我再去给你买!”
  许铮发现,其实朱寻寻跟小猫咪差不多,都特别好养活,只要给她吃饱,时不时逗乐一下,基本上没什么特殊需要。
  感觉出许铮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朱寻寻不好意思的舔了一下唇边的油汁,弱弱的问,“你不会因为我吃得多嫌弃我吧?”
  许铮给她一个‘别多想了快点吃吧’的眼神。
  不怕她吃多,就怕她不吃。能吃的女人多好啊,能吃是福!
  “哪天我吃成大胖子你还爱我吗?”估计被许铮的目不转睛吓住了,朱寻寻吃饭的整个速度都慢了下来。
  许铮再次给了她一个‘别多想了赶快吃吧的’的眼神。
  “你倒是说句话啊,是不是我成了大胖子你就不爱……”
  “爱,爱,爱,赶快吃吧,都凉透了!”
  哎哟,女人真是麻烦,爱不爱难道一句话就能说清的吗?
  现在说一百句一千句我爱你将来不能共度白头不还是白搭?
  有时间说那么多废话,还不如……还不如劝她多吃点的饭、
  感觉到小猫咪有些抵触清楚,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敷衍,许铮轻咳一下,“没事吃吧,吃胖了,我帮你减下来。”
  减下来,再吃!
  对喔,许铮当过兵,运动健身这一块儿一定很在行!有一个贴身健身教练在身旁,还怕身材不好吗?
  这么一想,朱寻寻心里就开朗了,吃饭香了,吃再多也没负担了。
  吃早饭,朱寻寻提议去看一下医院手上的工友,许铮没好气的瞟她一眼,等你去医院看病人,黄花菜都凉了。
  昨晚虽然运动量挺大,但许铮还是一早就起来了,依着朱寻寻一放假就成猪的本性,想着她一时半会醒不来,就蹬着那辆借来的自行车到医院看望了一下受伤的员工,问了一下伤情以及用要吃饭情况,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然后去了江北,例行公事的把今天的工作交代了一遍。
  期间他给朱寻寻打了一个电话,只响了一声铃,如果她醒了会自动回打过来,没有回过来,多半没醒还在睡。
  跟他想的一样,没回,还在睡。
  工作到十点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酒店的小猫该起来吃饭了,听说附近的沙县小吃做的不错,便蹬着自行车到了那家店给小猫打包了回来。
  “所以我们今天的日程是……玩?”
  来之前,朱寻寻已经做好了天天陪他泡办公室的准备了,没想到来之后福利待遇还挺好的,最起码直到现在还没感到无聊。
  “曹峰的妻子大前天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我们去看小宝宝。”
  许铮收拾完桌子上的残羹冷炙,洗干净手,从洗手间出来,对一脸懵圈的女人说,“还愣着干嘛?换衣服啊!”
  “去看……小孩儿?”
  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她去参加一个同事的婚礼,期间,同事的一个女性朋友带了两个孩子过来,都是男孩儿,大的五岁多,小的刚刚会走,抱在怀里,正好跟她坐在了一张桌上。
  同事的这位朋友上洗手间要朱寻寻帮忙抱一下那个小男孩儿,朱寻寻虽然没抱过孩子,但是想着孩子妈就去一下洗手间几分钟就回来了,实在不会抱就把他放地上照顾好了。
  孩子妈走后,朱寻寻就把小男孩儿放在地上,拿了一把糖果逗他玩。
  刚开始小男孩儿摇摇晃晃走的挺好的,不知道怎么地一下子就摔到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朱寻寻吓坏了,赶忙抱起来小男孩儿哄,可是抱也抱不好,胳膊麻疼不说,孩子还一直往下掉,她索性把孩子放到地上扶着,一边哄一边拿纸巾给他擦眼泪。
  其实哪有什么眼泪,根本就是干嗷!
  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大男孩儿,也就是这个小孩儿的哥哥拿着一瓶可乐哗的一下泼在朱寻寻的脸上,整整一瓶可乐,一滴都不剩。
  那个时候是冬天,虽然室内有空调,朱寻寻还是感觉出透心的凉。
  相比身上的凉,更让她恼火的是此时她狼狈的样子,被可乐弄花的妆,粘湿的刘海贴紧贴在脸上,有的发丝还正往下抵着褐色的水滴,新买的米色毛衣领口,胸口弄成一片片污渍。(未完待续) (118)儿童恐惧症   小孩的妈妈从洗手间出来后听说了事情的原尾,赶忙过来抱起自己的小儿子不停的给朱寻寻道歉。
  因为小孩子,朱寻寻就算心里生气也不好当面发作,摆摆手示意同事朋友没有关系,她不要介意。
  孩子妈妈训斥身旁的大儿子,大男孩儿拿着一个已经空掉的可乐瓶子理直气壮的大吼,“谁让她欺负弟弟!”
  当着那么多的人,那个男孩儿就那么喊,惹得前来系参加婚宴的人对朱寻寻指指点点。
  “我没有,我不会抱就……”
  孩子妈打断她的话,“没事,没事,都怨我,不该把孩子给你照顾,一看你就是没生过孩子的嘛……”
  可是转身就给自己的老公打电话,喂,儿子今天摔倒了,你开车过来我们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当时把朱寻寻气的,饭都没吃,给过份子钱就出了酒店。
  从哪以后她就有了心理阴影,只要有小孩子的地方就敬而远之,出门看见可爱的猫啊狗啊她都上去逗一逗,可看见熟人家的孩子她宁愿绕道走。
  许铮收拾好东西,发现她的异样,“怎么?有问题吗?”
  朱寻寻倒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外面依旧高温不退被火辣辣太阳灼烧的城市,“太热了,你自己去吧,我在这等你。”
  早就想到这一层,许铮从她随身的化妆袋里掏出防晒霜递归去,“我借了车,轿车!”
  里面有空调,冷气十足,不会热着你的。
  “我……”
  “如果你不喜欢跟他们待在一起,我们看看小宝宝就马上回来。”
  就是不想看小宝宝才不想去的呀!
  朱寻寻犹豫片刻,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许铮,其实我有儿童恐惧症!”
  许铮微微一怔,抿嘴笑了起来,半蹲在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你害怕小孩子?”
  朱寻寻点点头。
  许铮笑着摸摸她的头,给了她一个“别逗了”的眼神,“我们就看一眼,绝对不超过半个小时,我向你保证。”
  什么儿童恐惧症,根本就是不想出门找的借口,许铮才不相信有这种病存在,不揭穿,是给自己的小猫咪个面子,毕竟昨晚体力消耗那么大,不想出门也情有可原。
  “曹峰是我不错的朋友,不管在生活上还是事业上都给过我不少帮助。嗯?”
  许铮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朱寻寻也没别的办法,“那……好吧!”
  许铮笑着拉起来她抱抱,“我老婆真是个懂事的小猫!”
  借来的车是新车,内部配置很高档,坐进去很舒服,不仅一点也不热,行驶在凹凸不平的路段也不颠簸,非常平稳。
  看看身边女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许铮就觉得好笑,昨晚已经尽量不让她出力了休息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还这么累?
  她的女人果然金枝玉叶娇弱的很,稍有负重就吃不消,下次一定要注意!
  许铮暗暗的做了一番检讨。
  曹峰家离海边不远,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近,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才到了他家。
  复式小高层,挺宽敞,因为家里添了小孩儿的缘故,到处都是小孩子用东西,有点乱。
  朱寻寻跟许铮进去的时候,曹峰正在阳台上打电话,看见他们进来,赶忙挂断手机过来,往许铮身上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见你个人比见玉皇大帝都难。”
  转眼呵呵对朱寻寻笑,“多亏了我这个弟妹,不然我都见不到这个大忙人。”
  第一次来别人家,朱寻寻有点拘谨,双手交叠着放到胸前,“他最近买了块儿地,要建厂,所以……”
  许铮拽了她一下,“他都知道!”所以不用解释。
  曹峰这边就等许铮两口子,他们一来就有家里的阿姨往餐桌上端菜,曹峰招呼许铮,“来,来,咱哥聊先喝点!”
  许铮牵了朱寻寻的手,“我们先上去看看孩子。”
  一看许铮就经常来这里,完全熟门熟路,不用谁指点,就找到了小宝宝所在的房间。
  小宝宝被曹峰的妻子抱在怀里,屋子里有几个曹峰家的亲戚,听到脚步声全都朝许铮两人这边看过来。
  “来了?”曹峰妻子熟络的给许铮打招呼,许铮朝她笑着走过来,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宝宝,竟然伸手要去抱。
  他这个动作可把朱寻寻吓坏了,站在他的身后紧张的拽他的衣服,孩子那么小,千万别给人摔了。
  许铮倒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高大挺拔身高跟怀里如小猫咪一般的宝宝成鲜明的对比,如墨一般的眼睛泛着慈爱的光芒,小宝宝两只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只睁了一只眼,眼珠黑亮洁净,纯净的没有一点瑕疵。
  曹峰妻子在一旁兀自说着话,“宝宝生出来就是个小胖墩,七斤六两,好在我咬牙坚持顺生下来,不然现在我俩都还在医院里……”
  看到躲在许铮身后的朱寻寻,笑着拉过来她,“这女人生孩子最好还是顺产,顺产生的孩子免疫力好,大人恢复也快。”
  从旁边水果盘抓了一把碧根果让朱寻寻吃,朱寻寻挥手不要,“许铮那么喜欢孩子,你也给他生个呗!”
  曹峰妻子这么一说,周围几个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朱寻寻红了脸,扯扯许铮的衣服,“你喜欢小孩儿?”
  许铮冲她笑笑没有说话,转过身,“来,你也抱一下!”
  朱寻寻吓得立刻跳到门的位置,连连摆手,“不不,不……”觉得这么做很没礼貌,赶忙解释,“我不会抱孩子。”
  “谁天生就会,我也是才学会的。”曹峰妻子心大的说,“拿着我儿子当试验品,尽管学!”
  许铮抱着孩子走过来,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抱一下,就抱一下。”
  朱寻寻推开他,绕过他跑到另一边,一个劲儿的给许铮使眼色,许铮却跟她犟上了,她跑到那他就跟到哪,非要她抱一下孩子。
  最后朱寻寻恼了,“许铮!”
  她拔高声音的一声怒斥,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许铮,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朱寻寻真是难堪死了,想要发火当着这么多人又不能发,压抑着内心的情绪,耐着性子说,“我不会抱就别让我抱好吗?”
  曹峰妻子给许铮打了一个眼色,许铮把孩子交还回去,走到朱寻寻的面前,想要牵她的手,被她避开。
  “你怎么了?”从来的路上就有抵触情绪,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好?
  感觉出室内气氛的尴尬,朱寻寻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绕过许铮笑着走到曹峰妻子面前,“我不是针对孩子,我只是……不会抱,怕摔着他,你别介意!”
  曹峰妻子大度的拍拍她的手,“我明白,”
  她能明白,许铮为什么就不能明白?
  曹峰上来看到这里的情况,大喇喇的笑着说,“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怪瘆人的!”
  曹峰妻子瞪他一眼,就你话多。
  “行了行了都别大眼瞪小眼了,都下楼吃饭去,专门从五星级饭店请的厨师,手艺你叫一个好,许铮,走吧~~”
  许铮看了一眼朱寻寻,“吃饭去!”
  “我不饿!”刚才的气还没消。
  “不饿也再吃点!”
  朱寻寻抬眼瞪他,等曹峰的亲戚都下了楼,她说,“我不饿不想吃,干嘛非要勉强我?”
  “我只是想让你吃饭!”
  “我不想吃!”
  曹峰觉出两人之间的*味,过来当和事老,“天气太热弟妹没胃口就算了,一会儿走的时候我让人打包几道小菜,等弟妹饿了再吃这样好不好?”
  勾了许铮的肩膀,“走走,咱哥俩喝酒去。”
  起初许铮站着没动,曹峰硬是把他拉了下去。
  因为曹峰妻子正在做月子,忌口,有些东西不能吃,就抱着孩子跟朱寻寻留在楼上的房间里。
  曹峰妻子给小宝宝喂了奶,小宝宝吃饱以后就睡了。
  朱寻寻看宝宝睡了,自己杵在这里也怪没意思,随便找了借口下了楼。
  楼下一帮人正在吃饭,话题全是围绕已经睡着的宝宝展开的,“你们知道我从助产士手里接过我儿子那一刻,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艾玛,我曹峰竟然也当爹了!”
  ……
  “……是真感动,那么小的一个小东西,软软的,跟棉花糖一样,带着我的骨血,继续在这个世界前行。”曹峰难得抒情了一把。
  吃饭的人有男有女,有的有了孩子,有的还没有,围绕着孩子这个话题交谈的其乐融融,只有许铮,一顿饭下来,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在这边吃饭,朱寻寻一个人在书房上网,登上很久不用的q,小企鹅的图标闪了起来,白景誉给她留言,问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到他的办事处上班?
  朱寻寻敲着键盘给他回复,“学生刚放假,我先歇几天。”
  没想到白景誉是隐身马上回复了她,“唉哟猪猪侠,你还活着呐,可想死我了。”
  是再也熟悉不过的语气。
  “必须活着啊,不活着怎么每年给你烧纸啊?”
  “烧什么纸,爷可是永垂不朽!”
  哈哈,朱寻寻笑出了声,以前就喜欢跟白景誉用q聊天,俩人在一起之后,也经常q来q去,好多当面说不出话开不出的玩笑,都可以在网上肆无忌惮的说出来。
  朱寻寻喜欢这种漫无边际脑洞大开的感觉。
  “千年王八万年龟,你永垂不朽算是个啥?”
  朱寻寻这边刚敲过去,只听身后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你在干吗?”(未完待续) (119)一言不合就生气   朱寻寻的身子僵了一下,停顿片刻,没有回头,继续敲字,“没看见吗,在聊天!”
  高大挺拔的身体走过来,阴沉的目光往电脑上瞥了一眼,朱寻寻回头正好与他的目光相碰,“曹峰让我在这里玩的。”
  所以,是经过主人家同意的,大可不必冷着脸。
  许铮看了朱寻寻一眼,直接按了电脑开关,电脑马上黑屏,朱寻寻的脸色比电脑屏更黑,转过身,怒瞪着居高临下的男人,“你干嘛?”
  “回去了!”
  这么快就吃完了?朱寻寻冷着脸站起来,因为起的太急,险些碰翻电脑椅,幸亏许铮眼疾手快扶了一下,才没让椅子倒下。
  朱寻寻跟许铮从客房出来的时候,曹峰家的亲戚都已经走了,曹峰妻子在餐桌前吃她的月子餐,曹峰捧着一碗乌鸡汤在旁边伺候着,“来,再喝一口。”
  “不喝了!”
  “再喝一口嘛,月子坐不好会落病根,张嘴……”
  许铮轻咳一下,曹峰老脸一红,放下手里的瓷碗,搓搓手,“这就走了?”
  许铮嗯了一声,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给孩子的。”
  曹峰推让,“咱哥俩客气什么?”
  “又不是给你的,你客气什么?”弯腰把红包塞进旁边的婴儿车垫子里,目光越过曹峰,看向曹峰妻子,“你好好养身体,等孩子满月我再来。”
  曹峰妻子点头说好,想起什么忽地站起来去了厨房,没一会儿提了一大包大包好的小吃过来,看了一眼朱寻寻,塞进她手里,“路上饿了吃。”
  朱寻寻本来不想要,但是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曹峰把他们送到楼下,临走的时候嘱咐许铮一定再带朱寻寻过来,许铮淡淡的嗯了一声跟他挥手告别。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互不理睬,谁也没跟谁说话,空调的冷气呼呼的垂着,朱寻寻被吹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不说,就那么‘冻’乐一路。
  到了酒店,许铮去停车,朱寻寻不等他直接回了房间。
  没一会儿许铮也上来。
  朱寻寻手里拿着平板耳朵里塞着耳机,躺在床头看视频,许铮坐在床边打开电视看电视,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正上演着某电视剧,女主角正撕心裂肺对男主角喊,“你不爱我了吗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看的许铮那叫一个尴尬,拿遥控器换台,发现全是狗血言情剧,索性关了站起来,围着不大的房间走了一圈,忽地想起曹峰妻子打包食物的时候给塞的水果,从其中的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卖相特别好的苹果,用水洗了,坐在刚才的位置,拿出随身钥匙链上的小刀,开始削果皮。
  在部队上联系拆弹装枪把许铮的手指训练的非常灵活,一整个苹果削下来,外面的皮一点没断,而且厚薄均匀。
  削好果皮,把小刀从苹果底部插进去,一个旋转,轻轻一抖,里面成圆柱形的果核便倒了出来。
  他把苹果切成薄片,用小刀挑了其中一片,侧过身子,斜趴在床上,递到朱寻寻的嘴边。
  朱寻寻看视频看的入迷,一时忘了刚才的不快,见有人主动送削好的苹果过来,稍微向前一探身,张嘴咬住,真甜!
  一口苹果还没吞咽下去,想起正在跟许铮冷战,苹果在喉,不知道是吞下去还是吐出来。
  见怪了她时常缤纷的表情,许铮相当淡定,又用小刀挑了一片苹果,“还吃不吃?”
  朱寻寻吸吸鼻子,翻翻眼皮,“不生气了?”
  是你生气好吧?
  “嗯!”
  朱寻寻摘了耳机,把腿上的平板移到一边,伸出手,“拿来!”
  什么?
  “苹果!”
  许铮笑了一下,小刀合上放好,把剩下的苹果递过去,“饿了?”
  “渴了!”
  一听朱寻寻渴了,许铮赶忙起身去冲茶,冲好以后在空调底下晾凉才端过来。
  朱寻寻慢悠悠的喝着手里的茶,领导训话似的,“你说说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脸色看,让我尴尬不尴尬?去之前都跟你说了我不喜欢小孩儿,到那以后还非要我抱,他那么小那么软,宝贝疙瘩似的,万一跟人摔了怎么办?曹峰不得给你拼命?还有吃饭的时候,充什么大男子主义?你让我下去吃饭我就得去吃,你把我当什么了?”
  朱寻寻双腿盘坐在床上对着一米八七的许铮,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训斥。
  许铮垂眉顺眼,一副你说的都对你继续说的样子。
  见许铮不反驳不抵抗,认罪态度比较好,朱寻寻准备从宽处理,“你今天的态度很有问题,以后坚决要改正听明白没?”
  “明白了!”
  朱寻寻满意的笑笑,把床头柜上的水杯向前推了一下,“去,再给我倒杯水去!”
  许铮狗腿子的拿着水杯去了。
  朱寻寻喝完水,许铮跟她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想起昨晚的棋局,“老婆,你教我下棋吧!”
  哟哟哟,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朱寻寻趾高气昂的翻一个白眼,“休想!这是我老朱家的独家秘笈,传女不传男。”
  “那你赶紧生一个女儿继承你的衣钵!”
  许铮说完两个人都愣了,想起朱寻寻对小孩子的排斥,许铮赶忙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要生你生,我才不要生,生孩子能把我疼死。”
  “好,好,我生我生,别生气,别生气……”
  ……
  快到晚上的时候,工地上出了点事,打电话要许铮回去一趟,朱寻寻本来想跟着一起去的,或许能帮上点忙。
  许铮不同意,说工地又脏又乱,她长的太漂亮不安全。
  朱寻寻发现两人没事闹闹矛盾生生气也挺好的,因为事过去以后,许铮的嘴巴变得特别甜。
  许铮走后,朱寻寻就一个人留在酒店刷美剧,正刷的带劲儿的时候,门铃响了,朱寻寻抬头看向房门嘿嘿笑,她就知道许铮得回来一趟因为他的钱包忘拿了。
  故意拖延了一下时间朱寻寻才拿着许铮的钱包去开门,“丢三落四的毛病都快赶上我……”
  不是许铮,是美艳如花端庄典雅的申暮和千金大小姐。
  朱寻寻冷冷一笑,捋了一下额前乱糟糟的刘海,双手环肩,靠着房门,“胆儿真肥啊,都找上门了?”
  申暮和毫不介意朱寻寻的冷嘲热讽,朝房间里面望了望,“许铮不是没在吗?”
  “对,没在,想找他去工地吧!”
  有这么一个阴魂不散的妖精在自家男人身边,搁谁,谁也不放心,朱寻寻就不明白了,想着申暮和也是一千金名媛,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着万千男人的万千宠爱,怎么就非要放下身价围着一已婚妇男打转呢?
  不怕父母脸上无光,被世人唾弃吗?
  朱寻寻不喜欢申暮和,只要想打许铮主意的女人她都不喜欢,冷着脸就要关房门,申暮和及时用手撑住,“我来找你的!”
  找我的?
  干嘛?胁迫?宣战?挑衅?
  “怎么?你不会胆小到连房间也不敢让我进的地步吧?”、
  笑话?人朱寻寻这个当家正主还能怕了你这个盘丝洞的小妖精不成?
  把房门敞开到最大,“只要不觉得屈尊就进来吧!”
  申暮和今天跟以往的穿衣风格一样,美艳照人,典雅高贵,手上的脖子上的饰品光芒闪闪,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千金大小姐一样,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戴在身上。
  越虚荣的人内心其实越空虚,朱寻寻父亲朱成仁说的。
  申暮和进来之后先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许铮不是很爱你吗?怎么舍得让你住这种酒店?”
  朱寻寻看出来了,申暮和今天过来找她就没安什么不好心,朱寻寻决定,不管申暮和一会儿要跟她说什么,用钱胁迫她跟许铮分手还是用她市长女儿的身份压制她,她都当成申暮和在放屁不去理她。
  朱寻寻丢了一个白眼过去,这就是是她自己要住的,关许铮什么事?就算是许铮订的又怎么了?这里空间小是小点,但是离许铮工作的地方近,离市区也近,买东西也方便,出门在外图的就是一个方便,要那么地儿干嘛?月球上地儿大,你怎么不住上月球上去?
  “想说什么就直说!”说完快走,朱寻寻一秒钟都不想跟申暮和多待。
  “急什么?咱们两个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怎么着也也得先叙叙旧。”
  啊呸,我总共就见过你没几次你跟我叙旧?安的什么心?
  “没事是吧?”朱寻寻冷着脸打开房门,“没事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申暮和笑了笑,把玩着圆桌上的围棋棋子,“其实江淮南不是许铮的亲生父亲!”
  朱寻寻怔住,啪的一下房门摔上,“你胡说八道什么?”
  看朱寻寻愤怒的样子,申暮和咯咯的笑了起来,“怎么,生气了?是不是特后悔跟许铮结婚了?如意算盘落空了,心里是不是特恼火?”
  申暮和冷了脸,对着朱寻寻哼了一声,“据我所知你跟许铮认识没一个月没见过几次面就结婚了,别跟我说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说了我也不相信,如不是你知道许铮是江淮南的儿子,你会那么仓促的嫁给他?现在我明明确确的再说一次,江淮南不是许铮的亲生父亲,江家的财产跟许铮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以许铮为阶梯想要步入上流社会的想法彻彻底底的落空了!”(未完待续) (120)争执   朱寻寻眼中闪过惊慌,抓着白色床单的手有些颤抖,“你想干什么?”
  申暮和把交叠的双腿换了一个姿势,湖蓝色的连衣裙向上撩了撩,露出雪白的大腿。
  涂着荧光白的指甲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扣着,“跟许铮分开,你需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申暮和明媚的笑了一下,“这么多年,我遇上一个真心喜欢的不容易,我想让自己后半生更幸福一些。”
  “把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就是你要的幸福?”
  申暮和冷笑着,养尊处优的手指挑了一枚黑色棋子捻在手里,来回摩挲,“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圣母,实情都告诉你了,许铮不是江淮南的亲生儿子,别再故作矫情,开个价,我好让人准备钱,拿了钱赶快离开许铮,那么好的男人只能看着吃不到,我都等不及了!”
  厚颜无耻!
  长了这么大,朱寻寻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人都是讲究礼义廉耻,亏她还是一名门千斤,基本的道德素养都没有,实在让人作呕。
  控制住内心强烈要揍她的冲动,朱寻寻站起来,凛然着目光,一步步朝申暮和走过去,“不要把别人都想的跟你一样,不管许铮是不是江淮南的儿子,哪怕他只是一个福利院走出的孤儿,我都一样爱他!”
  来到申暮和的面前,想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身金贵却卑鄙不堪的女人,“不惜破坏别人的家庭,牺牲别人的幸福,把许铮放到自己的身边那就是喜欢就是爱了吗?你那是卑劣是无耻是自私,是只顾自己喜好不考虑别人感受的怪物!”
  “你……”
  申暮和没有想到朱寻寻会是这个反应,以前用在其他女人身上的招数的不好使了,她有些慌乱又有些意外的站起来,盯着面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因为不能掌控心生出些烦乱。
  长久以来的骄傲与纨绔不允许申暮和退缩,她伸出双手推了朱寻寻一把,“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朱寻寻的身子向后退,小腿磕在床的角边,顾不上小腿上传来的阵痛,凭着内心的一股冲劲儿,她猛的上前紧紧抓住申暮和的衣领,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野兽护崽时才有的仇视目光,“我告诉你,许铮是我老公,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世的,最好就此打住不要再让另外的人知道,否则,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申暮和颐指气使惯了,从来都是对别人吆五喝六,哪里受过这种威胁,当即恼了,“你不让我说我偏说,我得不到的东西就毁了他,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许铮是个连父母是谁都不清楚的私生子!”
  “你敢!”
  咣!朱寻寻拿起圆桌上的棋子盒愤怒的挥手砸在地上,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一样冷冰,“毁他之前,我先毁 了你!”
  伸手去抓另一只棋盒,手指刚触到外沿,只听申暮和一声尖叫,如受惊的小兽一般挣脱朱寻寻的手往外逃,一不小心,椅背吐出的部分挂住她裙子的一角,撕拉一声,椅背上挂着一捋飘逸的湖蓝,申暮和打开房门仓皇逃脱。
  哈哈哈……
  朱寻寻觉得痛快极了,觉得自己很像美剧中酷拽炫炸天的女主角,做任务时经常穿一身黑色皮衣帅的不要不要的。
  当冲动的激情一点一点退去,惩治恶人的豪迈心理一点点变淡,越来越冷静的朱寻寻开始后怕,最后连拿棋盒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
  她慢慢的坐到床上,胸口因为不平稳的喘息而上下起伏,申暮和是千金名媛,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经过她这么一闹,如果做出对许铮不利的事怎么办?
  刚才她不是说要毁了许铮吗?
  天,她该怎么办?
  她刚才太冲动了!
  就算申暮和要她跟许铮分开,也不能一言不合用武力恐吓她!
  朱寻寻越想越后怕,如同困兽一般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抓起手机拨了许铮的号,“许铮你快回来!”
  事实上,朱寻寻给许铮打电话的时候,许铮正开车往这边赶,天气太热,工人干活太辛苦,他跟工地监理商量了一下,让工人下午开工延后的三点以后,避开日照最强的时候,这样避免工人发生中暑等身体不适的情况。
  土地的开发,厂房的建造这些基本上没他多少事,他的工作重心在厂房建成以后的商品开发生产上,这个时期,他只需要必要的时候配合一下承包土地建设的总头,其他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但许铮是个闲不住的人,在部队上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旦决定要做某件事,就要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开端结尾全都弄的清清楚楚,所以就算工地上基本没他什么事,他也每天都要去转一转,协调解决一些小问题。
  何况厂房建成以后要马上投入生产,这也要有充足的前期准备工作,总之,懈怠不得!
  他到了酒店的时候,朱寻寻正在酒店大厅等他。
  看见许铮进来,赶忙奔了过去,上下打量,确定他跟离开的时候安然无恙,心下才稍稍轻松了一点。
  许铮牵了她的手往电梯的方向走,发现她的小手冰凉,瞅了一眼她的穿着,“大厅冷气太大,下回记得外面套件衣服。”
  朱寻寻沉默不语。
  两人刷卡进了房间,虽然朱寻寻出门的时候把散落在地的棋子收拾了一下,可进入房间的许铮机警的发现了犯房间的异样,椅子歪斜的放着,纸质的棋盘被揉成一团,窗帘下面墙根的位置有几颗棋子,三黑两白。
  偏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垂着眼绞手指的女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朱寻寻缓缓的抬头,拨浪鼓似的摇摇头,立刻否决。
  许铮无奈的笑了笑,他的小猫咪是不是又要到生理期了,情绪波动挺大。
  把椅子扶正,放到原来的位置,走到墙根,弯腰捡起地上几粒棋子放到棋盒,把盖子扣好, 两个棋盒摞在一起放到窗台上。
  “许铮我们逃走吧!”朱寻寻突然开口说。
  嗯?
  正在整理床上散落衣服许铮抬眼看她,怔了怔,笑了,“说什么呢?私奔?”
  朱寻寻从床上光着脚下来,踩在木质地板上,目光与他平视,“对,私奔,许铮,我们私奔吧!”
  许铮噗嗤一声笑了,宽厚的手掌摸摸她的头,“是不是你妈给你打电话又说家产的事了?”
  不是我妈,是申暮和,申暮和要害你!
  可是朱寻寻不能说,一旦有了开头,许铮的身世就要被揭露出来,这些年,因为江淮南这个不是父亲的父亲,他生活的已经够辛苦了,她不能再让他遭受第二次打击。
  “不要担心我!”
  许铮把朱寻寻的衣服叠好放到床头,拉了她的手坐在床边,“等这边的厂房一建成,我的红星家私公司明年年底就能上市,到时候我需要江淮南的财产也照样能给你一个风光的婚礼。”
  他顿了一下又说,“别怪你妈妈,她也是为你好!”拍拍朱寻寻的手,攥在手心里,“我算是明白了,一个男人爱一个人女人,不能口头上说说心里想想就可以了,他得努力奋斗努力拼搏,给心爱女人一个光明的未来一个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不受委屈的生活环境。男人只有事业成功了才能挺直腰杆说娶心爱的女人,别人的父母也才能放心把自己家的姑娘嫁给他!”
  “不是的许铮……”
  朱寻寻纠结着言辞,该怎么跟他说他现在很危险,需要马上停止手上的工作离开这里?
  “好了,别乱想了,给我两年的时间,我一定把你妈妈想要的都挣到她面前!”
  “许铮!”
  有这么上进这么对朱寻寻好的男人,她真是感动死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好不好?”
  朱寻寻种种反常的行为,在许铮这里都理解为是女人生理期将至的雌激素失衡,“想去度假?”
  “不是的!”想说不能说,真是要急死朱寻寻了。
  许铮沉思了一下,在脑子里过滤了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拉了拉朱寻寻的手,“这样,我明天下午带你去海边,晚上在船上吃海鲜。”
  “……不是的!”目光碰上许铮蹙眉不解的表情,朱寻寻咬了一下下嘴唇,“……好吧!”
  过了没一会儿,朱寻寻突然抓住许铮的胳膊,“我帮你请个保镖吧?”
  嗯?
  许铮注视了她几秒,勾了她的肩膀,“你到底怎么了?”
  朱寻寻突然红了眼睛,双手搂住他的腰,“你知道我很爱你吧?”
  许铮笑着摸摸她的头,这次生理期情绪起伏这么大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吗?
  “我知道,我也很爱你!”
  趴在他怀里的朱寻寻还是想哭,一边担心申暮和对许铮进行打击报复一边又担心许铮的身世在他事业上升期的时候被人揭出来。
  她也是真是的,没事干嘛招惹申暮和那个疯女人,她喜欢许铮就让她喜欢好了,反正许铮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许铮把朱寻寻抱到床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拉了薄被给她盖上,大手覆上她的眼帘,“睡会吧,睡醒了我带你吃好吃的!”
  …………
  朱寻寻是被许铮的手机铃声惊醒的,窗户外面暗沉沉的,已是傍晚时分,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赶忙起身去拿许铮的手机,不过,许铮还是比她快了一步,按了接听键。
  许铮笑着看她一眼,抓了一把被枕头压的有些变形的头发,起身去窗前接电话。
  恐怕电话是申暮和打来的,朱寻寻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前的男人,心中杂草丛生乱糟糟的,如果申暮和胆敢拿许铮开刀,她就……她就……在强权强势面前,其实她什么也做不了。(未完待续) (121)就是非要跟着你   许铮打完电话过来,朱寻寻光着脚下床紧张的望着,“谁打来的?”
  这个时候,只听呼的一声,一阵强风从开着的窗户里进来,吹倒了朱寻寻从家里带来的塑料水杯,水杯在桌子上滚了几下,砰的一声掉在木质地板上,直溜溜的滚到床边,被床板截住。
  许铮弯腰去捡水杯,捡起来以后对着光亮的地方照了一下,看看有没有破损。
  肩擦完毕,用水冲洗干净,往里面注入了大半杯温开水递到朱寻寻的面前,“我妈打的,我晚上要回老家一趟。”
  不是申暮和打的就是,刚刚放下的心,突然又被那个双目失明的许雪琴吊起来,“阿姨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许铮安抚的拍了一下她的手,“我妈没事,就是我最近没回去,她有点想我。”
  朱寻寻看着许铮,有点不相信,刚才她蹙眉的动作她都看见了,这是他遇上不好的事标志性动作,电话的内容,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朱寻寻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从玄关处的墙壁柜里拿出自己的行李箱,一边往里面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说,“我跟你一起回去。”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暗下来的天空被闪电劈成几道缝,紧接着大风呼呼的挂着,吹着纱质的窗帘簌簌响。
  又是轰轰几声惊天巨响,瓢泼大雨从天而降,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天地间成了一片恣意汪洋。
  疾风骤雨,夏天坏的不能再坏的天气。
  许铮大步跨过去去关了窗,回来的时候半截胳膊被雨水打湿,朱寻寻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还回吗?”
  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回!”
  这让朱寻寻的猜测更确定几分,如不是家里有大事,如何走的这么急?
  “你我也回!”
  朱寻寻把床头换洗的衣服一股脑的塞进行李箱,去洗手间把洗漱用具化妆品收拾妥当,最后把钱包手机装进随身背包。
  做好这一切,她仰头看沉默的许铮,“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如果你不愿意在这里等我,可以先回h市。”很抱歉, 来这里竟跟她生气了,都没有陪她好好玩。
  朱寻寻把背包的拉链拉好,“不要!”
  在没能确定申暮和会不会给许铮使绊子打击报复之前,她是一步都不会离开许铮,别说她势单力薄起不了什么作用,她没想着关键时刻能帮上许铮,她只图自己的心安。
  陪在他的身边,哪怕看着他被人砍,也胜过看不见他时一个人提心吊胆。
  许铮走过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他真的很抱歉,小女人顶着酷暑来看她,不但不能时时陪在他的身边,反而还要她跟着自己东奔西跑,“不怕?”
  “不怕!”
  有你在,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怕。
  许铮垂眼沉思了一下,计算着怎么从这里回老家最方便,这样的天气飞机肯定不行,况且飞机只能到市区,从市区到乡下能不能打上车还不一定。
  高铁也快,可也得倒车。
  他走到窗前,目光越过窗子看向楼下,停车场里有他借来的车,好车是好车,但是人新买的,这样的天气用来跑长途似乎不合适。
  想来想去,也只有曹峰能帮他了。
  …………
  四十分钟后,房间门铃响起,许铮去开门,一个跟很年轻的*在门外,笑呵呵的说,“许哥,您要的车峰哥要我送来了,还有其他吩咐没?”
  就在这个时候,许铮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扬扬手机,给那个年轻人示意自己先接个电话。
  边接电话边敞开房门让那个年轻男人进来,年轻男人往里面瞅了一眼发现有女眷,笑着摆摆手,仍站在门口。
  电话是曹峰打来的,问许铮车送过去了,许铮说刚到,曹峰让他尽管开不用慌着还,车主都是自己兄弟不用见外。
  许铮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年轻男人递过来车钥匙的时候,许铮往上面的logo上瞅了一眼,“你的车?”
  年轻男人连连摆手,笑着搓手,“我哪能买得起那么贵的车,车是我老板的,我老板跟峰哥是熟人,老板听说峰哥的朋友要用车,二话不说就让我送过来。”
  许铮冲他笑笑,“替我谢谢你老板!”
  ……
  朱寻寻跟着许铮从房间下来退了房,当看见曹峰哥们送来的车后,朱寻寻感到很新奇,打着伞观赏了一番才坐进去,“这么酷的吉普都能借来,曹峰到底是干什么的?”
  许铮淡笑不语,缓缓的启动了车子倒出车位,开出停车场。
  雨哗哗的下着,一点停歇的意思也没有。
  许铮在脑子里把要走的线路过滤了一遍,如果要走国道,势必要经过h市,就得延长到达时间。
  如果不经h市市区,只有走小路,节省时间不错,但这样的天气多少有些危险。
  “你真的不回家吗?”
  许铮再一次确认,这个时候,朱寻寻在家看看电视上上网网多好,真不舍得她因为自己舟车劳顿。
  朱寻寻侧脸看他,不满的翻了眼皮,“你是不是提起进入更年期了,这么啰嗦?”
  许铮抽了一下鼻翼,没有说话。
  他们最终走的小路,到达许铮老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多。
  乡下的天气也不好,虽然没有s市下的大,但是淅淅沥沥的不间断。
  确定许铮要回来,许雪琴一直没睡,自己眼睛看不见,但还是让照顾她的亲戚开了客厅的灯。
  几乎车子刚驶到大门口,许雪琴就警觉到许铮来了,亲戚已经睡下,她拄着拐杖摸索着走到客厅的大门,欣喜的声音冲过雨幕传出去很远,“回来了?铮铮!”
  许铮从车上下来,举着伞给朱寻寻开了车门,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他牵着朱寻寻的手朝这边走过来。
  收了伞,立到门边,“妈,下雨天凉,快回里面去。”
  许雪琴激动的摸摸许铮的手,侧耳倾听了一下,“还有谁一起来了?”
  朱寻寻赶忙上前一步,挽住许雪琴的胳膊,“阿姨,是我,寻寻!”
  “呀,寻寻也来了?快让阿姨看看瘦了没?”
  朱寻寻要来是临时决定的,许雪琴并不知道。
  听到自己儿媳妇的声音,许雪琴喜难自禁,拉着朱寻寻的手久久不放开。
  许铮环视了一下四周,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他呢?”
  “在客房,已经睡下了!”
  在来的路上,许铮跟朱寻寻说了江淮南来了这里。
  许铮刚想去客房,被许雪琴一把抓住,“你也累了,明天再说吧。”
  见许铮仍是不动弹,许雪琴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听妈的明天再说,这么晚寻寻也累了,你们都歇着吧!”
  许铮朝朱寻寻这边看过来,正好看见她张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唇角勾了一下,拍拍许雪琴的手,“您也去睡吧!”
  许铮把许雪琴送回房间,再回到客厅的时候朱寻寻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走了过去,想要把她抱起来,大手刚碰到她的身体,她就醒了。
  “阿姨去睡了?” 朱寻寻迷迷瞪瞪的,眼皮懒懒的,声音哑哑的。
  许铮嗯了一声把她抱起来,边走边压低声音说,“这都过门多长时间了,还阿姨阿姨的叫,不怕别人说你不懂事吗?”
  朱寻寻把头往他怀里埋了埋,其实这个问题她也想过,也试着叫过,可一真面对许雪琴她就叫不出来了。
  “人家还不习惯嘛!”
  撒娇永远是对付许铮最万能的武器,旖旎如春光的声音让高大挺拔的许铮身姿一顿,加快了上楼梯的步伐。
  ……
  朱寻寻是被楼下的争吵声音惊醒的,她从床上坐起来用了快一分钟的时间才消化了她现在在许铮老家的事实。
  身边的男人不知去向,枕间是他洗发水的味道,第一次来的时候,她怎么没发觉这个味道这么好闻呢?
  咣!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瓷片破碎的声音。
  刚才朱寻寻还以为是隔壁谁家吵架,现在仔细一听音源就在楼下客厅,她往睡衣外面披了一件防晒衣匆匆出了卧室。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属于我们娘俩的财产你什么时候给?”
  许雪琴立在一堆花瓶碎片中间,神情哀凄,面容憔悴。
  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面对的正是江淮南的方向,就好像她能看见江淮南一样。
  “什么财产不财产?当年是旭旭义正言辞的说不会再要我半分钱,这会儿又提财产,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江淮南比上次朱寻寻见到他的时候瘦了很多,也苍老了许多,不到六十岁的年纪却有了七八十岁的疲态。
  “我可笑?谁有你可笑?当年要不是靠着我父亲,你能有今天?现在发达了,抛弃妻子不说,连帐也不认了!”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的说辞,能不能换点别的?”
  江淮南与许雪琴你一声我一句的争吵的面红耳赤,许铮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默默的抽烟,烟雾袅袅,模糊了他本来棱角分明的脸。(未完待续) (122)家庭大战   照顾许雪琴的亲戚闻声赶来劝解了两人几句,她是许雪琴娘家的一个远方亲戚,因为辈分比较大,说的话有几分分量,争吵的江淮南跟许雪琴渐渐了冷却下来,互相板着脸,谁也不理谁。
  可是那位长辈没离开一会儿,两人因为一句话又吵了起来,都是年过半百的人,吵起架来谁也不让谁,你声音大,我比你声音更大,好像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一样。
  许铮就那么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抽着烟,抽完一根,把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从硬质烟盒里再拿出一根,啪嗒一声用打火机点燃。
  偶尔朝争吵的父母这边看一眼,不发表任何意见也不规劝任何一方,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坐着,看乏味的戏一般。
  站在楼梯上的朱寻寻有些犯难,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不该下去,下去吧,许铮管不了的事情,她更没资格插手,可是不下去,又显得自己置身事外不近人情。
  不知许铮怎么就看见了她,与她目光相碰,朱寻寻用手指指楼下,示意自己用不用下去劝一下,许铮朝她轻轻摇摇头。
  江淮南与许雪琴还没分开的时候就是这样,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吵吵闹闹,许铮看多了,也就麻木了。
  许雪琴年轻的时候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有知识有素养,江淮南虽然出身不好,但是凭着自己的努力,硬是成了h市数一数二的大老板,两人算得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可吵起架来跟寻常夫妻没两样,专挑对方的伤口捅刀子。
  “如果当年没我父亲,你会混到今天这种地步?现在你发达了,有年轻漂亮的女人追捧了就不承认我这个槽糠之妻了?江淮南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对的我跟孩子吗?”
  “你还敢提你父亲?当年你父亲把我当过人看吗?什么苦活累活都让我干,上个厕所都要看他脸色。至于你跟旭旭,是你们自己作,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得鸡犬不宁……”
  “说我搞得鸡犬不宁,你怎么不说说你在外面搞的那些破事?背着结发妻子跟别的女人在外面生孩子这种事你都干的出来,你还是人吗……”
  “现在有钱的那人哪个不是这样?我当时再胡来又没亏待你……”
  一直沉默不言的许铮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行了,都别吵了!”烟头上的火星一闪一闪,他直接把燃烧的整支烟攥到手心里碾碎成碎沫。
  “分都分开了,为什么还要见面?”
  凄冷的目光凛然的看向江淮南,江淮南猛烈的咳嗽了几下,手指向许雪琴,“不都是你妈!”
  许雪琴寻着许铮声音的方向摸索过去,抓住他的手,“铮铮,分开是分开,但是该我们娘俩的东西一分也不能少,我年纪大了,有口饭吃就行,看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将来还有无限可能,妈眼睛看不见帮不了你,只能帮你把属于你的东西要回来。”
  许铮恨铁不成钢的回握了一下许雪琴的手,“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牵扯。”
  “不想有牵扯,但是你的那份家产必须要回来!”
  “妈!”
  “我的前都是我自己挣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们休想从我这捞去一毛钱。”
  江淮南本来想的是,许雪琴眼睛不好,许铮又在事业上升期,自己当年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趁着许雪琴主动要求见面,给他们娘俩个几百万权当为自己年轻时犯的错误买单。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许雪琴根本不满足,几百万填不了她的胃口,她非要分江淮南一半的家产,好威胁江淮南说,他敢不给,她就上电视台披露他,检举他这些年私下做了多少违背法律以及商业道德事。
  这下把江淮南彻底惹急了,他认为许雪琴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跟他对着干,江淮南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给他来硬的,他只会你你更狠。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男人该说的话吗?抛弃妻子还不够,还要私吞所有财产,不给我这个老太婆就算了,连自己的儿子也不给……”
  “谁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只有我们家然然一个!”一个清冷的女人声音遥遥从门外传来,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考究化着精致淡妆的中年女人举着一把碎花伞走了进来。
  她优雅的把伞合上,弯腰放在门口的鞋架上,双臂自然下垂,一步一步朝江淮南的方向走过去。
  朱寻寻心里咯噔一声,她怎么来了?
  女人的到来,让房间瞬间安静了了下来,是真静,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许雪琴侧着耳朵,紧张的发出一个字, “谁?”
  江淮南的脸色也突然变得很难看,他朝女人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如真你来干嘛?”
  廖如真冷冷的看了一眼江淮南,转了目光打量着这个屋子,“你说我来干嘛?背着我偷偷给别的女人的钱,我就不能来看看?”
  许雪琴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弛,她算是听明白了,这个叫如真的女人就是当年的小三儿。想到自己没了丈夫,双目失明全拜这个女人所赐,许雪琴就恨的牙痒痒,估摸一下她离自己有多远,忽地奔过去,抓住廖如真的头发,恶狠狠的撕扯,“你个臭女人竟然敢来这里……”
  廖如真没想到许雪琴会突然上来打她,惊叫一声,伸手也去撕许雪琴的头发,刚才还振振有词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淮南慌了神,从身后抱住许雪琴,“你冷静点,冷静点……”
  廖如真见自己的丈夫去抱其他女人,醋劲儿上来,转手去打江淮南,“你个没良心的,竟敢背着我来给他们送钱,这日子没法过了……”
  茶几上有一套功夫茶杯,做工精巧,纹理细腻美观,一看就是杯中上品。
  许铮劝解了一番无果后,大步走到茶几前,举起上面的梨花木案,咣当一声巨响,茶杯全都摔碎在地,前夜许雪琴没喝完的茶水连带着碎片狼藉成一片。
  撕扯的三个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这边,只见许铮弯腰捡起其中一块儿较大的瓷片,撸了一下白色衬衫的袖子,在众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把碎片锋利尖头朝向自己的胳膊,伴随着楼上朱寻寻一声凄厉的尖叫,他猛的扎进去,然后顺着口子往下拉,鲜红的血瞬间顺着他的胳膊流下来,一滴一滴滴在白色的地板上。
  “这样够了吗?”阴冷的声音,带着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寒气,一个字一个字刮着在场人的心。
  朱寻寻蹬蹬蹬的从楼上跑下来,跑到许铮的面前,一把夺了他手里的瓷片,慌张的用双手去捂他不断往外流血的伤口,发现不但没有止住,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落在了许铮的胳膊上,灼热了他的皮肤,天啊,谁来救救他,流这么多血,他是不是要死了?
  蓦地想起自己身上的棉质防晒衫,赶紧脱下来,不管不顾的捂上许铮的胳膊,不管这幢房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一通乱叫,“快来人 啊,来人啊……”
  许雪琴慌张的摸索过来,因为走得差点摔倒,“铮铮怎么了铮铮?你……你……又做傻事了?”
  走过来摸到许铮,失明的人嗅觉非常灵敏,许雪琴闻到一股甜腥味,顿时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她哭着一下下砸许铮的肩膀,“你个傻子傻子……”
  江淮南跟廖如真也被眼前的状况弄傻了,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人,江淮南定了定心神,对许铮说,“去医院看看吧!”
  喊了半天没人过来帮忙之后,朱寻寻就一直拉着许铮的另一只胳膊往外走,但是高大的男人像是一棵倔强的树一样站着一动不动,急的朱寻寻一边哭一边跺脚。
  “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你……”许雪琴帮着朱寻寻往外推许铮,外面还下着雨,淅淅沥沥的,丝毫不受屋内一群乱糟糟的人干扰,该怎么下还怎么下。
  朱寻寻与许雪琴怎么推搡,许铮就是浑然不动,任凭鲜红的血液泅湿了白色的防晒衫,浸染成触目惊心的红。
  “今天无论如何做个了断!”
  这话是许铮对着江淮南说的,从江淮南与许雪琴分开后,这是第几次了,记性好的许铮都记不得了,他知道,许雪琴对江淮南还有留恋,时不时找一些茬就是为了见上他一面。
  可这有什么用,除了让两个人伤的更深更痛,解决不了一点实际问题,江淮南家也成了,儿子也生了,纵使心中再难过再恨,木已成舟,事实已是如此,还能怎样?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必须斩断许雪琴对江淮南最后一点幻想,让她从心魔中走出来,安安静静的度过晚年。
  “你想怎么了断?”江淮南直视着许铮的眼睛,忽地有些怯懦。
  可以说从十八岁成人开始,他就再也没有给他提供过物质上的帮助,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也混的小有所成,比当年依靠许雪琴父亲发家的自己更有几分志气。(未完待续) (123)身份被揭露   许铮闭了闭眼,像是在鼓足勇气,“我跟我妈分开的时候,你什么也没有给她,是人心里总会不平衡,她跟你那么多年……”
  “五百万够不够?”
  江淮南今天就是来送钱的,许雪琴的脾气他了解,她不欠别人,别人也别欠她。
  既然了断,就一次性断个干净。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话会从许铮的口里说出来。
  许铮看了一眼许雪琴,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母亲是否能接受这个数目。
  如不是两人一直因为钱的事纠缠,许铮不想把曾经相爱的两个人最后因钱了断,现在虽然分开,但毕竟他们真心爱过彼此。
  虽然许铮不止一次的对许雪琴说过,没有江淮南的钱这么多年,他们照样过的好好的,干嘛非要揪着江淮南的家产不放?
  许雪琴每次给他的回答都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许雪琴陪着江淮南熬过了那么多艰辛的日子,为了江淮南的成功,许雪琴付出了那么多,就是当年两人在一起,也是许雪琴忍着家庭的巨大压力要死要活才有了后来的结果。
  说好要共度白头,互不辜负的人,手里还没刚有点钱,日子还没刚好过一点,转眼就搂着别的女人恩爱去了,还在许雪琴不知情的情况下生了孩子,这叫生性要强的许雪琴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不行,这钱不能给。”
  说话的是廖如真,她从许铮自残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向前走一步,神色倨傲,目光淡漠,“七八年前都已经说好的事,干嘛要变卦,当年可是你们口口声声说再也没有瓜葛,对了,许铮不是还在报纸上刊登了与老江断绝父子关系的声明,既然早就断绝关系了,哪还有再给钱一说?”
  许雪琴气的咬牙,这次想行也不行了,“一半家产,一分钱都不能少!”
  既你无情,我又何必有意?
  只是可怜了许铮那个傻孩子,大人的事管不了就不要管,伤害自己做什么?
  你伤了自己,江淮南可曾心疼你半分?
  “家产?”廖如真冷笑,“你跟老江离婚多少年了,有什么资格提家产,至于你这个儿子,呵,就更该不着了!”
  朱寻寻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震惊的看向廖如真,她这句话什么意思?关于许铮的身世她知道多少?
  她紧握了一下拳头,跳出来横在许铮与江淮南的中间,把许铮护在身后,看向廖如真的方向,“有事改天再说,先让我带他去医院行吗?”
  廖如真微微一怔,继而抿嘴冷笑,她认出了朱寻寻,上次就是她到他们家跟江淮南在书房嘀嘀咕咕好长时间,江鑫然当时还骗她说朱寻寻是他请来的家庭教师。
  这么一推敲,原来这帮人早有预谋,他们就是冲着江家的财产来的。
  许雪琴冲过来,幸好朱寻寻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摔倒,她生气的低吼,“你儿子能该着,我儿子就该不着了?你这个女人安的什么心?”
  廖如真像是拿住了许雪琴什么把柄,目光变得不屑且轻视,“然然是货真价实的江家人,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儿子呢?你儿子是江家人吗?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等许雪琴有所动作,江淮南几个跨步冲过来紧紧的抓住廖如真的手腕,目光阴沉冷冽,一副凶相,“你胡说八道什么?”
  廖如真仗着自己比江淮南小好几岁,长的又美,持宠而娇,在江淮南从来都是肆无忌惮,蛮横无理。
  江淮南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他也是真心疼爱廖如真,从来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喜欢什么东西更是不用她交代,江淮南就会买来送到她的面前。
  像现在江淮南都着廖如真大吼大叫从来没有发生过,廖如真第一时间有些懵,短短几秒,蛮横无理的本性就显露了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转了细腰,反手就给了江淮南一耳光。
  “你才胡说!”挣脱掉江淮南的束缚,目光凌厉,眼神凄冷,“你竟然骗我这么多年……”
  手指指向许铮,“他是你儿子吗?是吗?你不过想从他身上找到那个女人的影子!”
  哗~~更汹涌的浪潮打过来,宽敞的客厅顺便的变得压抑苦闷空气稀薄,这里所有的人似乎都即将溺死在这浪潮里。
  朱寻寻紧咬了一下嘴唇,她最担心也是最不想看见的一幕还是发生了,胆战心惊的抬眼去看许铮,只见他蹙着眉,薄唇紧抿,除了震惊,他脸上所表达的更多是不解,迷惑!
  许雪琴发出嗷一声凄厉的惨叫,寻着声音不管不顾的往廖如真的身上撞,“害我不够还想害我儿子,我今天跟你们拼了!”
  眼睛看不见的人根本不是双目明亮人的对手,廖如真只是轻轻一躲,就躲开了许雪琴的攻击,她站在不远处的椅子后面,振振有词,“你们做的出,为什么我就说不得?”
  许雪琴踉跄的身子还想去打廖如真,一脚踩上碎掉的瓷片上,她低低的发出一声惊呼,摔倒在地上,继而发出更凄厉的哭喊声……
  许雪琴摔倒在地上,脚被扎上了,许铮也不去扶,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看陌生人似的,从江淮南看向廖如真,再由廖如真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许雪琴。
  他这个样子真是把朱寻寻吓坏了,她紧紧的搀扶着许铮受伤的胳膊,苍白着脸色,“许铮,许铮,我们先离开这里好吗?”
  院子里响起汽车鸣笛的声音,没多一会儿,江鑫然全身湿漉漉的跑了进来。
  紧张的看了一眼无力的形势,快步走到廖如真的跟前,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愤怒的目光似乎随时能喷出火来,“你答应我不会说出去的……”
  一个字一个字,愤怒无措又孱弱无力。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让廖如真忌惮的人,那就是她这个宝贝儿子江鑫然,她心虚的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说不说出来不都是事实?”
  看一眼沉默不语恍如石化的许铮,冷哼一声,“一个出身都不明不白的人也敢跟你抢……”
  “妈!”江鑫然一声怒火,握起的拳头愤怒的在廖如真面前挥了一下,这个女人为什么偏偏是他妈?不是他妈多好,那他就可以狠狠的揍她一顿。
  廖如真真是头疼,她处心积虑的江鑫然铺路,可他这个傻儿子胳膊肘往外拐,“我说错了吗?他本来就……”
  “闭嘴!”江淮南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大步朝廖如真走过来,苍老粗粝的大手扼住廖如真的脖子,眼睛里散发着魔鬼一样恶狠的目光,“再说一句我掐死你!”
  廖如真被丈夫突然的动作吓呆了,平时文质彬彬斯文有礼对她百般呵护的老江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随着江淮南手上力气的加大,廖如真内心的恐惧一点一点加深,让她担心害怕甚至绝望的不是会不会被掐死,而是江淮南此时的反应。
  许雪琴是他的前妻,横刀夺爱霸宠江淮南这么多年,把许雪琴当成假想敌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竟败给一个不知姓名不知长相不知是何人的女人手里,这让她如何能承受的住?
  “她快被掐死了!”
  江鑫然突然的大喊,震惊了江淮南,他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廖如真,恍然如梦般大惊失色,赶忙松开手。
  无措的看着自己的那只手,一遍遍的问自己,我这是在干什么?我疯了吗?
  自始至终,许铮都冷眼看着这一切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他那么聪明,冷静下来稍微一推理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面无表情的把朱寻寻的手一根一根的掰开,缠在胳膊上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又一般耷拉下来。
  他走到江淮南那边,喉结蠕动了几下,张口却是颤抖的声音,“是真的吗?”
  地上的许雪琴一把站起来闻声冲向许铮,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意识到他胳膊有伤,又惊弓之鸟般的松手,“不是的铮铮你不要听这个女人乱说!”
  “是真的吗?”依旧面对着江淮南。
  江淮南沉默不语,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年发生的事情。
  许铮缓缓的移了目光,看向被雨水打湿的江鑫然,木木的还是那句话,“是真的吗?”
  江鑫然一把扑进许铮的怀里,哭着说,“你永远都是我哥,用韵都是!”
  朱寻寻止住泪水,招呼一直站在边上照顾许雪琴的佣人,指指地上的碎片,示意她打扫一下。
  佣人看她一眼,赶忙转身去拿工具。
  朱寻寻抹了一把脸,该藏的没藏住,该说的都说了,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
  总要有人来收拾烂摊子!
  她走到许铮的身后,吸了一下鼻子,上前挽住许铮没受伤的胳膊,“走吧,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
  江鑫然听闻,赶忙站直身体,“去吧哥,你流了好多血!”
  许铮偏头看朱寻寻一眼,女人的眸子美丽又平静,温柔又善解人意,“你也知道?”
  朱寻寻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未完待续) (124)给他些时间冷静冷静   “我……”一时间,朱寻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目光从他的脸移向他受伤的胳膊,“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漆黑的眸子在若大的客厅逡巡一圈,许铮的目光最后定在许雪琴的身上,缓缓的走过去,扶着许雪琴走大沙发上,弯腰脱下她的鞋子,花瓶的碎片扎了脚心,渗透了黑色的袜子,浸染了白色的鞋垫。
  许铮从洗手间端来一盆温水,把许雪琴脚上的伤口清洗干净,从茶几的底下拿出一个小急救箱,找了消毒水,给伤口消了毒,撒上治疗跌的损伤的药沫,缠上白色的医用绷带。
  许铮的动作熟稔而温柔,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好这一切,站起来,平静的对许雪琴说,“妈,我去过医院就直接回去了,您保重。”
  从许铮拉着他的手在沙发上坐下,许雪琴就一直在掉眼泪,都是她的错,如不是她有私心早一点告诉许铮真相,而不是经别人的口以这种方式说出来,或许许铮比较容易接受。
  听到许铮说要回去,许雪琴偏头抹眼泪的手僵了一下,继而哭的更凶,朱寻寻在旁边绞尽脑汁劝解,她总算平静了些,“孩子,那你……”
  其实许雪琴最想问的是,你以后还认我这个妈还回来看我吗?
  她做了那么多做事,让许铮走到这么尴尬的境地,她还有什么资格说那些话?
  话在唇边打了转,没说出,“那你路上开车小心!”
  许铮凝视了她几秒,轻轻的嗯了一声,缓缓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朱寻寻细声又安慰了许雪琴几句,匆忙跟上许铮的脚步,踩着湿哒哒的地面,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追上那道高大又孤单的背影。
  朱寻寻主动要求开车,许铮没有反驳,从驾驶室下来,绕过车头,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隔着车窗看见许铮系安全带的时候摸了半天锁扣才把安全带系好,朱寻寻轻轻的叹了口气,上车,启动,缓缓出了庭院。
  车子刚驶出院子,江鑫然急匆匆的从屋子里面跑出来,不管不顾的张开双臂拦下朱寻寻的车。
  发现开车的人不是许铮而是朱寻寻后,又急匆匆的转回来敲副驾驶这边的车窗。
  面无表情的许铮看了他一眼,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雨还在下着,本来就全身湿透的江鑫然此刻站在雨幕中,像个可怜又落魄的小孩儿,朱寻寻于心不忍,伸手开了许铮这边的窗户,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是江鑫然无措的哽咽声,“哥都是我不好,我偷看老头子当年的一些信件知道你的身世,昨天跟几个狐朋狗友喝了点马尿就不知东南西北,竟然把你的身世告诉我那不懂事的妈,哥,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狠狠的打我吧,我一定不还手……”
  雨水顺着他耳边的头发一滴一滴的滴下来,脚上限量版的名牌运动鞋踩着一片泥水里,身上的衣服湿透了,紧贴着他的身体,凸显出他少年精瘦的胸肌。
  江鑫然越说哭的越凶,最后伸手拉许铮,“你打我吧,你打我吧,你打了我,我心里会好受一点……”
  许铮的手没有立即缩回来,而是慢慢舒展手指推了江鑫然一把,江鑫然没有防备的踉跄后退几步,怔了怔,再次上前,梗着脖子,是少年的倔强模样,“打吧,打吧我绝对不还手!”
  这次许铮没有再推他,而是伸手拉住他的衣服,攥了一把雨水,抬眼看江鑫然,唇角带了一丝笑意,“衣服都湿了,赶快回家吧!”
  “哥!”
  许铮伸手把他湿透的衣服绞了绞,捶了他一下,“动不动就哭,我以前给你说的那些话白说了?”
  江鑫然赶忙去擦眼泪,可是越擦眼泪流的越多是怎么回事,“我没哭,我只是心里难受,这些都是雨水,我听哥的话,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许铮笑笑,“这就对了!”
  伸手关了车窗,指使朱寻寻开车,从头到尾没有提有关他身世的事情。
  车子开出去老远,朱寻寻从后视镜了看到江鑫然仍站在原地,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
  到了镇上的诊所,医生简单给许铮包扎了一下伤口,问他是否需要输液或者开点药的时候,许铮朝朴实的小护士摇摇手,表示什么都不需要。
  在部队上跌打损伤惯了,这伤口根本算不了什么。
  朱寻寻不放心一再的确认不打针不吃药真的可以吗?许铮冲她笑笑没有说话。
  再次开车的时候,许铮上了驾驶室,朱寻寻拗不过他,只好坐了副驾驶。
  朱寻寻以为许铮会带着她回到s市,毕竟他们就是从哪里来的,这次他们走的高速,途径h市区的时候,许铮从高速口下去,一溜进了市区。
  直到到了朱寻寻家小区的楼下,朱寻寻太明白过来他特地拐市区一趟是为什么。
  h市没下雨,但是天空越阴沉沉的,不时有大朵乌云飘过。
  “我不回家!”朱寻寻抬头看看自己家的楼,抱着背包抗议。
  许铮不理她那一套,从驾驶室下来,走到这边给她开了车门,“这两天辛苦你了,回家好好休息!”
  朱寻寻看着他,从得知真相开始,许铮一直就都没提,但是朱寻寻知道,他心里一定很难受。
  表面上能装的淡然如风,心里就得承受多大痛苦。
  朱寻寻不想许铮一个人承受痛苦,她想跟他一起分担。
  许铮单手搭在副驾驶的车门上,偏头看了一眼小区外面的人工湖,那里有几个人在垂钓,有几个人坐在树荫下打扑克,还有几个人牵着自己的宠物散步。
  他的女人就应该过这种没有矛盾没有烦恼的生活,跟着他,只会受苦,何况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让一个样样好的女人跟着自己受苦?
  “寻寻,我自尊心很强,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很窝囊好吗?”
  朱寻寻怔了怔,确实,这么一个要脸面的人,经历这么突然的变故,很会产生自卑的情绪。
  “给我些时间,让我自己冷静一下好吗?”许铮又说。
  朱寻寻无言以对,一个人就算再爱一个人,也不能用爱干涉对方的人身自由,这个节骨眼上,自尊心很强的男人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脆弱无助面,越是爱着谁,越不想谁看见自己的狼狈。
  朱寻寻犹豫片刻,从副驾驶上下来,想要说些宽慰许铮的话,许铮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手脚麻利的从后备箱提出她的行李箱立在她的身旁,说了一句,“我不送你上去了,天热注意身体!”就重新上了车,一踩油门很快在朱寻寻的视线消失不见。
  陈婉仪抱着一个大西瓜从隔壁楼口过来,远看着那个穿黑色短裤扎马尾的背影就像她的女儿朱寻寻,走近一看还真是。
  “不是去避暑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除非她瞎才没看见刚才那个帮朱寻寻提箱子的人是许铮,可为什么觉着这两个人神色都不太好呢?
  朱寻寻把目光从小区门口收回来,“没劲!”把陈婉仪怀里的西瓜让自己抱着,行李箱给陈婉仪拉,一老一少顺着光滑的石板路朝自家搂走去。
  朱寻寻就知道不给陈婉仪交代些什么陈婉仪不会罢休,在她的严刑逼供下,朱寻寻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单扼要的讲了一遍,但是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没说,就是有关许铮的身世。
  陈婉仪是个势利眼,尤其在朱寻寻结婚对象的事情上,更是挑剔的很,如果让她知道许铮不是江淮南的亲生儿子,她还不得马上让朱寻寻跟许铮离婚?
  朱寻寻把许雪琴要家产,廖如真不想给当重点给陈婉仪说了,陈婉仪听完也没怀疑,只是不停的强调,“看,让我说准了吧,像这种豪门大户早晚有争家产的一天。”来表示她当初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
  “许铮他妈说得对,五百万哪够?江淮南少说也有六七个亿的资产,就给五百万,不行,坚决不行,哪个儿子不是儿子,凭啥就得老大吃亏……”
  朱寻寻被陈婉仪叨叨的脑袋疼,说自己累了得休息一会儿,拉着自己一箱行李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的朱寻寻实在是担心许铮,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铃声响了几声被挂断,再次打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莫名的朱寻寻眼皮跳了几下,心里觉得慌慌的,许铮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世而跟她分手吧?
  再想想,她爱的是许铮,生活一辈子的人也是许铮,跟他的父母又没有什么关系,干嘛要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真是胡思乱想!
  …………
  已经整整三天,朱寻寻联系不上许铮,三天里她打了无数次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就是没人回。
  她辗转周折找到江北工地办公室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却被告知许铮出差了没在s市,问对方许铮去哪出差了?答曰不知道。
  朱寻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生许铮的气,不就是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世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是许雪琴养大的,就是许雪琴的儿子,就是见到亲生父母也没有什么特别感情,顶多逢年过节走动一下,这么简单道理,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不明白,搞什么人间蒸发?
  不管许铮的亲生父母当年为什么要把他送给许雪琴与江淮南抚养,从他们送掉许铮的那一刻,就失去了做为许铮父母的权利,许铮根本没必要去纠结这些,他还是他,该爱谁还爱谁,除了换了一次骨血来源,其他都没变。
  很显然,朱寻寻不是许铮,不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打,心思单纯的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未完待续) (125)你还爱她吗,还爱吗   放了暑假的朱寻寻挺无聊的,整整一个星期了,除了不得已跟陈婉仪去超市扛了一袋大米之外,她没有再下过楼。
  一是外面太热,去哪都热烘烘的,远不如在家吹空调看美剧来的爽。
  二是没有出门的必要。丸子约过她两次,她都以最近太忙拒绝了,哪里是忙,闲的都快发霉了。
  三是最没希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万一许铮有什么不可抗因素电话打不到她的手机上,打到家里座机了呢?
  守株待兔虽然愚蠢点,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
  朱寻寻就以以上三条理由每日宅在家里,看看电视,打打游戏,逗逗狗,每日穿的最多的就是睡衣,活脱脱从一人民女教师沦落为一货真价实的“宅猪”!
  别的女人一般在夏天因为食欲不振爱出汗等原因暴瘦,她倒好,这天一上称,足足胖了四斤。
  四斤,如果换成猪肉很大一坨的好吧?
  这天吃过晚饭,破天荒的换了衣服,从阳台上牵了小花,在陈婉仪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目光中,施施然的想打开家里的门。
  出门了!
  出门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婉仪在她走后小声嘟囔。
  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是她的体重告诉她不能再这么任由发展下去了,她可不想等一开学,她的学生对她说,excuse me,who you are?
  牵着小花下了楼,期间碰上一个邻居,对方很是惊奇的说,“呀寻寻,好久不见!”惊奇之后有补刀一句,“你好像胖了!”
  又没吃你家大米!
  朱寻寻才不敢得罪这些退了休没事干专门靠八卦娱乐的阿姨,尴尬的笑笑说,“最近吃的太好了!”
  在这个人人皆以瘦为美的时代,被人说胖了,简直比直接让对方骂几句还难受,从楼里出来,加快步伐,牵着小花恨恨的向前走,我要减肥我要减肥……
  “你这是在练竞走呢?”
  白景誉不知道从哪跳了出来,双手插在裤袋里,好笑的看着夸张走路的朱寻寻。
  其实朱寻寻这个时候挺害怕见到他的,她宅在家的这几天,白景誉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让她去上班,她都以在外地旅游为名拒绝。
  “旅游回来了?”
  白景誉曾经跟朱寻寻在一起那么多年,也不是白在一起的,他能从朱寻寻一个感叹词里判断出她是不是在撒谎,不是他太聪明,而是朱寻寻太没脑子,上一个电话说在海边住着海景房吃着海鲜,下一个电话就郁闷的说最烦这种下雨的天气了好想去看海。
  朱寻寻这种类似金鱼七秒记忆一度让白景誉怀疑她的智商,怎么会有这种转眼功夫就忘记自己说了什么的人?
  时间长了才知道,朱寻寻不是忘性大,而是她不会撒谎,撒了谎从来不想着圆谎。
  更要命的是她还以为自己多聪明,不过是那个时候太爱她,不舍得揭穿。
  朱寻寻尴尬的扶了一下额,强装镇定的说,“是啊,今天下午刚回来,我还想着一会儿给你打电话呢,你竟然找来了!呵呵!”
  白景誉笑了笑,从她手里拿过栓狗的牵引绳自己牵着,随着她的脚步往人工湖的方向走,“玩的开心吗?”
  “开心啊,昨天去爬山了,山顶好美好美的!”
  三伏天去爬山!
  “不热吗?”
  “……热啊,但是……生命在于运动,再热也得运动!”
  白景誉笑着看了她一眼,“你去的真是个好地方,能出海,能骑骆驼,能看的大草原,还能爬山,改天有时间,我也要去这个地方玩一下。”
  什么是不能尴尬?什么是不能自圆其说?什么是再也编不下去?
  就是朱寻寻现在的状态。
  她呵呵的笑,“其实……其实……其实我不是去的一个地方啦,今天在这,明天就去了别处。”
  那一定很累吧,短短几天从南走到北,从大草原到大海边,从沙漠到群山。
  白景誉禁不住想笑,轻咳几下,掩饰了忍俊不禁的表情,轻轻的嗯了一声。
  两人走到人工湖附近,因为时值炎夏,晚上出来的人很多,尤其是人工湖这边,隔不多远都有一撮人,或情侣或老人或带着孩子的一家人,人们绕着若大的人工湖嬉戏打闹散着压抑了一天的暑气。
  “我见到许铮了!”白景誉突然说道。
  为了方便居住这里的人们游玩,沿着人工湖一圈每隔十米就有一站玉兰花瓣的路灯,此时朱寻寻就站在其中一盏路灯下面,连同她的影子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有轻轻的夹着燥热的风吹过来,撩起她衣服的裙角,在昏黄的灯光里,她明亮如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景誉,仿佛这么看着白景誉,就能把他口中提到的那个人看出来一样。
  白景誉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喂,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这样,我会很受伤!”
  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算消失一个月,她也不会是这种失魂落魄的表情吧?
  下一刻,朱寻寻从石化中回神过来,她紧紧的抓着白景誉的胳膊,“在哪里见到的?胖了还是瘦了?黑了还是白了?……不可能白……表情怎样?穿了什么衣服?看上去颓不颓……啊……你快点告诉我……快点说啊。”
  这么多问题让白景誉怎么回答?
  白景誉笑着看她一眼,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落寞,暮色太沉,看不真切。
  牵着小花找了一片干净的草皮坐下,目光看向远方,指着不远处弹到半空中的夜明灯说,“我跟你以前也玩过那个你还记得吗?”
  朱寻寻现在还有心思去想自己曾经玩过什么玩具,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许铮两个字,一屁股坐在白景誉的身边,抓着他的胳膊不停的晃,“快点回答我的问题快点……”
  以前白景誉跟朱寻寻在一起的时候,朱寻寻一生气就喜欢这么晃 胳膊,不停的晃,晃到他骨头快散架,没了办法,就什么都答应她了。
  “他让我照顾好你!”白景誉摸摸趴在身边小花柔顺的皮毛,偏头对着朱寻寻的眼睛说道。
  其实许铮一直就在本市。
  白景誉见到许铮是一个刚下过雨的晚上,他陪客户吃完晚饭,觉得时间尚早,就遣散司机,让他开着车先下班,自己沿着这个充满记忆的城市随便走一走。
  一边一边想着今天刚给朱寻寻打完的电话,他问她在哪,她说在沙漠骑骆驼,他真是好笑,昨天说在大草原骑马的人忽地跑到沙漠骑骆驼了,这个旅游的速度除了满口胡言的朱寻寻估计也没谁了。
  不过他就喜欢朱寻寻因为撒谎支支吾吾又十分愧疚的样子,简直笨的可爱!
  陪客户吃饭的地方离朱寻寻单位没多远,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h理工附近。
  学校放了暑假,本来灯火通明的教学楼现在变得黑漆漆的,原来热闹喧嚣的小夜市也冷清了许多,附近的小商小贩也变少了。
  没有征兆的,白景誉就在理工大附近的烧烤摊上看见了许铮,他没见过许铮几次,以为看错了,故意绕近了看,果然是他。
  许铮穿着一件黑短t,牛仔短裤,最与他平时严谨形象不符的是,他脚上竟然穿了一双墨绿色的人字拖。
  穿着虽然很随意,可坐在几桌腰圆膀粗的男人中间,依然帅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许铮那一桌就他一个人,脚边放了三四个空啤酒瓶,桌上还有三瓶没开封的,如果这些都是他要喝的,那他今晚注定要喝醉。
  白景誉走了过去,“好巧!”
  许铮抬眼看看他,漆黑的眸子竟然没有一点波澜,他拉过旁边一把塑料凳子推过去,在白景誉犹豫着要不要坐的时候,他已经另拿了一个一次性杯子倒满了一杯啤酒。
  天涯何处不相逢,相逢都是有缘人,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既然朱寻寻现在跟了他,他这个前男友也没必要耿耿于怀一辈子。
  就是从男人看男人的角度,许铮也是值得托付终身不错的男人。
  白景誉笑了一下在那把塑料凳子上坐下,端起许铮给他倒的啤酒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有心事?”
  许铮看他一眼,把自己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闭了闭眼,开口却是让白景誉怎么也想不到的一句话。
  “还爱她吗?”许铮问。
  这个她,不说,白景誉也知道是谁。细长的手指摸索着纸杯,轻笑一下,“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许铮沉默片刻,抬眼,墨色逼人,“还爱吗?”
  感觉出许铮情绪的异样,但他不知道他为何成了这个样子,跟朱寻寻吵架了?还是事业上受到了什么阻碍?
  “爱!”白景誉果敢的回答,他只是单纯的爱着,又没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没什么可耻的。
  都是男人,遮遮掩掩反而让人看不起!
  许铮突然笑了,苦涩又薄凉,兀自给自己倒满酒,兀自与白景誉碰了一个杯,仰头,苦涩的液体一口灌下,咣的一下放下杯子,对上白景誉惊疑的目光,笑着说,“爱她就照顾好她,好吗?”(未完待续) (126)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让你照顾我好我?”
  昏暗的灯光下,朱寻寻垂眼凝思,静默的样子犹如一尊石雕。远处一群小孩子在玩耍,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欢快的尖叫,她忽地的抬头,“你在那里见到的他?”
  她马上要去见他,她必须让他说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景誉沉默片刻,从身边拨了一根草淡笑着叼在嘴里,“他现在不是在s市建厂房吗?我在那里见过他!”
  “可是我打电话过去,那里的人说他不在!”
  白景誉把嘴里的草拿在手里逗小花,“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你对我的事根本不上心!”
  朱寻寻气呼呼的站起来朝着家的方向走,以为白景誉会向从前跟上来,向她告饶,请她原谅,但是他没有。
  他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与小花并排在一起,一人一狗,如墨迹一般的背影却是说不出的孤单。
  你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做为一个普通朋友,你的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
  朱寻非常懊恼,从跟许铮失联之后,她整个人也变得失常了,人家白景誉也是好心给你提供许铮的线索,干嘛朝人发火?
  站在原地停留片刻,又转身回来,蹲下来扒住白景誉的胳膊,“阿景,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他!”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不会因为朱寻寻的乱发脾气而斤斤计较,你这个人就是白景誉。
  他伸手如同摸小花一样摸摸的头,目光如同湖水一般纯净,“猪猪,他现在心情不好,别去找他,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等什么都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他!”朱寻寻觉得不能再说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她真的要哭了。
  白景誉拉着狗站起来,拍拍屁股,目光望向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水,“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一个大男人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抗不过去,就没资格爱你!”
  其实至于许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本人那晚什么也没说,是白景誉好奇,第二天派人去打听,原来是s市江北的那块地的开发遇到了麻烦,许铮的借酒消愁颓废不振,白景誉都以为跟那件事有关,关于许铮身世的事他一点也不知道。
  当晚许铮还说了一句话白景誉没有告诉朱寻寻,他说,“白景誉,我现在已经爱不起她了!”
  至今,白景誉仍记得许铮当时的眼神,痛苦,绝望还有深深的哀怨。
  白景誉也是经历过许多苦难的人,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单单一块地怎么会让一个有着铮铮铁骨的大男人流露出那样的眼神!
  白景誉牵着小花走出了老远才发现朱寻寻并没有跟上来,他折身回去发现朱寻寻正蹲在地上哭,因为怕人看见,头埋进膝盖里,因为哭的太伤心,双肩不停的耸动。
  说实话,白景誉真的很嫉妒许铮,他比他多了什么,让一个女人如此掏心掏肺牵肠挂肚的对他?
  同时他又恨许铮,爱不起当初就别开始,把一个女人弄的不上不下的算怎么回事?
  但,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朱寻寻的付出,心疼她此时的眼泪!
  “起来!”他粗暴的一声低吼,“让你起来听见没有?”心中燃起一股无名之火,弯腰抓着朱寻寻的胳膊就往上提,“你看看现在的样子,跟那些离了男人就要死要活的女人有什么区别?你的梦想呢?你的人生准则呢?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的一套一套的,现在……”
  “我离了他就是不能活!”朱寻寻一声怒吼,哭着推开白景誉,朝着远处的湖水跑过去。
  以为她要投湖,可把白景誉吓坏了,顾不上拉小花,使出当年参加学校百米赛跑的劲儿朝着朱寻寻追了过去。
  朱寻寻没想着投湖,她只是觉得在前男友面前因为另外一个男人哭很难看,同样是爱过的人就不应该有区别。
  白景誉体能好,没跑多远就抓住了她,心里疼痛至极,嘴上仍是不饶人,“看你这点出息,就为了一个人男人命都不要了,我当初瞎了眼才会跟在你一起!”
  朱寻寻抹了一把眼泪,“谁不要命了?我只是……只是……”心里还是很难受,“我只是想换个地方哭而已!”
  “德行!”
  白景誉一边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一边拉着她回去找小花。
  小花真懂事,好像知道主人心情不好,摇着尾巴过来,迷茫的看一眼朱寻寻,安慰似的伸出舌头舔舔朱寻寻的手。
  朱寻寻边抽泣边嘟囔,“人还不如狗呢!”
  狗还知道安慰安慰我,人就知道往我伤口撒盐。
  结果是白景誉答应朱寻寻帮忙打听许铮的下落,朱寻寻才停住了漫无边际的哭泣。
  但是白景誉也给朱寻寻提出了条件,让朱寻寻尽快去他的办事处上班。
  让她上班是假,转移她对许铮的注意力才是真。
  朱寻寻在家又休息了两天,也意识到再这么因为许铮消沉下去,迟早有一天她得崩溃,于是乎,选择了一个比较凉爽的阴天,开着许铮的车去白景誉的办事处上班了。
  以为就是一个办事处,不会有太大的规模,到了以后朱寻寻才发现白景誉多有魄力,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租了整整一层楼来当他美国公司在中国的落脚点。
  因为白景誉做的是软件开发这一块儿,所以这里的员工大多都是木纳没有情绪的理工男,朱寻寻的出现像是炎炎夏日的一缕凉风让整个办事处都清凉了起来。
  白景誉给足朱寻寻的面子,不但亲自下楼接她,还把光线最好的办公室给她,因为朱寻寻学的是电子商务这一块儿,白景誉给了她一个产品销售总监的职务。
  朱寻寻自觉消受不起,尤其是许多名牌大学毕业的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带着不服气时,她更是觉得不能接受这么大的高帽子。
  “我过来就是给你帮忙打杂的,不用觉得我委屈。当然如果你非要觉得在这里打杂是让我大材小用受委屈的话,那你多开我点工资补偿一下就好了。”
  白景誉笑着用手指点了她几下,“小财迷!”思考片刻,拍板说道,“成,打杂就打杂,就从我的助理做起吧!”
  别看白景誉平时很爱开玩笑有时候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他工作起来特别认真,尤其是批阅文件的时候,握着水笔,微微低头,身姿板正,怎么看怎么都是帅的一塌糊涂。
  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喝着冷饮的朱寻寻想,上学的时候无数次坐在他的身边,怎么就没发现他的侧颜这么好看?
  白景誉派给朱寻寻的工作都很轻松,朱寻寻每次都能轻松搞定,因为时间被这份工作占据,朱寻寻没那么多时间想许铮,心里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后来她也想开了,白景誉说的对,许铮是一个男人,应该具有抵抗外界不稳定因素的能力,她相信许铮有这种能力,他现在只是需要时间冷静,冷静好了,自然就回来来了。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许铮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朱寻寻的心越来越慌,还没冷却几天的情绪又变得焦躁。
  她觉得自己不该这么下去,她应该亲自去一趟s市找许铮当面问清楚,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联系她?为什么她给他打电话都打不通?
  因为许铮的事,一下午她都无精打采,工作也出了好多错,白景誉忍无可忍,把领带往下拉了拉,拿着一个文件夹冲进朱寻寻的办公室,“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告?”
  朱寻寻垂着头默不作声,看着她蔫儿样,白景誉更是来火,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啪的一下把文件夹摔在桌上,朱寻寻受惊一般抬头,他就看见了她明显哭过的脸庞,眼睛红红的,眼泪流过的地方,冲淡粉底暗了肤色。
  心头的火一下子就熄灭了,“怎么了?”白景誉的声音带着无措。
  刚稳定的情绪被白景誉的一句话再次点燃,朱寻寻的鼻翼冲动了几下,眼睛一眨泪水就滚落下来,“许铮是不是不要我了?”
  白景誉看她几秒,叹口气,从桌上抽了纸巾递过去,“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给他一些时间冷……”
  “这都冷静大半个月了还没音讯,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朱寻寻从椅子上站起来,神经质般的抓住白景誉的胳膊,“你陪我去s市找他好不好?求求你了阿景!”
  “猪猪你冷静一下好不好?”
  “不好,我冷静不了!”朱寻寻疯子一般的甩着头,没有许铮的音讯,她干什么都干不下去,她真的快要疯了。
  这个样子的朱寻寻,白景誉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好言相劝了半天,最后好容易达成协议,再等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之后还没许铮的消息,白景誉就陪朱寻寻去s市找人。
  这天下班之后,白景誉为了逗朱寻寻开心,阔气的要请她吃大餐,美食是朱寻寻最大的软肋,只要让她吃顿好的,她可以忘记一切。
  可是今天的朱寻寻不同于以往,大餐也没能让她高兴起来,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白景誉拉她上了自己的车,继续诱惑,“今天的大餐可是真正的大餐,私人定制,一般人我都不带他去。”(未完待续) (127)季小夏的真实身份   当朱寻寻看到大富豪金灿灿的招牌时,心情更不好了,就是在这里,她与许铮有了第一次误会。
  虽然后来和好了,但是申暮和三个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时不时就出来扎她一下,让她疼一疼。
  “就不能换个地方?”朱寻寻蹙着眉,站在五星级大富豪酒店的玻璃旋转门外,想着在这里与许铮发生的一切。
  白景誉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以为朱寻寻不喜欢这里土豪金的装修风格,从身后推了她一把,“来都来了,进去吧!”
  进入到酒店的餐厅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走廊的两边有数十个雅间,每个雅间都起了寓意很好的名字,吉祥如意,祝君商祺,清风徐来,宏图大展等等。
  白景誉给服务员说了自己的名字后,一个身穿旗袍的窈窕美女带着他们进了一间名为琴瑟和鸣的包厢。
  进去之后朱寻寻着实被里面的装修吓着了,如不是提前知道来这里吃饭,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因为这里的每一件摆设都是仿古设计,特别雅致。
  白景誉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就知道你好这一口,特地为你定的。”
  拉来餐桌旁的椅子,长臂一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朱寻寻总算给面子笑了一下。
  白景誉让服务员打开隐蔽在暗处的音响,放了一首朱寻寻喜欢的古筝曲目,高山流水。
  古色古香的包厢流动着悦耳动听的轻音乐,加上周围的装修摆设,仿佛把人拉回到了没有污染没有烦恼的世外桃源。
  朱寻寻细细的翻看着菜单,眉眼渐渐舒展,躁动不安的情绪有了缓解,白景誉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讨这个大小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朱寻寻没来过这里,不知道什么菜好吃,翻完最后一页菜单只为上面精美的配图以及诗情画意的菜名,她把菜单递给白景誉让他看着点。
  “荤的,越荤越好!”朱寻寻说。
  白景誉看她一眼,笑了,昨天这个时间还哭着喊着要减肥,今天就甩开腮帮子大荤特荤,也不怕体重再飚四斤。
  朱寻寻一心想用吃东西发泄情绪,白景誉才不会任由她折腾自己的身体,点了两道荤的两道素的,搭配好以后把菜单递给旁边的女服务员。
  这里不止服务好,菜上的也快,十几分钟,就有传菜生摇铃进来,餐桌这边的朱寻寻展开餐巾布搭在膝盖上准备大吃特吃一顿,只听熟悉的一声“师父”,让她拿餐巾的手一顿。
  朱寻寻猜的没错,是季小夏,但是让她不解的是,一个分分钟钟可以借来限量版跑车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端盘子?
  能在这里见到朱寻寻,季小夏很激动,把餐车的食物一一端上桌后,就顺势拉了朱寻寻旁边的椅子坐下,完全没了一个五星级饭店传菜生该有的职业素养。
  “师父你来这里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季小夏丝毫不在意白景誉已经黑掉的脸,拿起公筷给朱寻寻夹了一块儿鱼肉,“这是今天刚南边送来的桂鱼,尝尝鲜不鲜?”
  朱寻寻吃了一口,嗯,确实挺鲜。
  季小夏见朱寻寻吃的很满足,越发的来劲儿,拿着公筷儿又夹了一道菜,“这个从澳大利亚空运过来的……”
  朱寻寻打断他的‘伺候’,放下筷子,“你这样……没关系吗?”
  她虽然不知道季小夏为什么在这里端盘子,是勤工俭学还是体验生活,但是不管哪一种,在其位就得谋其政。
  他这算什么,遇上个熟人就忘了自己服务生的身份,那人家这酒店还做不做了?
  季小夏怔了怔,似乎意识到这里不是他家是工作的地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站起来,“对不起啊师父,我得继续工作了!”
  朱寻寻朝他挥挥手,“去吧!”
  季小夏走到门口又折身回来,态度有些犹豫不决,朱寻寻看着他支支吾吾的难受,告诉他有话就说没话就赶紧干活去。
  季小夏被逼急了,叹一口气,“师父你能等我下班吗?我有事要告诉你。”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大厨的声音,“季小爷呢?又偷懒去了……”
  朱寻寻点点头,答应等他下班,让他赶快去工作,省的一会儿被骂。
  季小夏歪歪的给朱寻寻敬了一个军礼,一溜烟的跑了。
  ……
  “你的学生?”白景誉看了一眼包厢的门口,随意的问。
  朱寻寻点点头,拿起筷子吃季小夏刚才帮她夹的菜。
  “大富豪是他家的?”
  朱寻寻怔了一下,“不知道!”想了想,“不是吧?”她记得季小夏以前跟他说过他父亲是外科大夫。
  白景誉看着她迷瞪的样子笑了笑,品尝了一口这里的菜,双手交叠放在餐桌上,道出自己为什么那么一问的缘由,“看见他手腕上的手串没?新疆羊脂玉,从质地上一看就是上等货,我估摸着怎么着也得三四万!”
  朱寻寻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串手串三四万?”抢钱呐?
  对于还是学生的季小夏来说确实挺贵,也确实不符合他学生的身份。
  白景誉摇了摇手指,“不是一串, 是一颗!”
  一颗珠子三四万?天!
  他那个手串少说也得有十万个珠子,这么一算……朱寻寻吃惊的捂住了嘴,五六十万买个手串,季小夏也太土豪了。
  就在朱寻寻想问白景誉是不是看走了眼了,看着是羊脂玉,其实是地摊儿上的便宜货,白景誉又给出一条推理理由,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婀娜多姿的女服务员,压低声音说,“试问哪家五星级的传菜生跟客人闲聊,同事都不敢阻拦一下的?”
  朱寻寻想想也是,刚才季小夏不是坐在她旁边就是给她夹菜,安全违背了一个传菜生的职业操守,可是这个包厢的漂亮服务生只是职业性的微笑着,什么都没说。
  确实挺可疑!
  白景誉伸出三根手指,给出第三个理由,“刚才外面的人叫他什么?季小爷?”
  能让一个后厨总管叫一个矛头小子‘爷’,如不是季小夏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怎么会这里的人这么敬畏他?
  听白景誉这么一解释,朱寻寻恍然大悟,“所以你说这家五星级饭店是季小夏家开的?”
  白景誉往她餐碟里加了一些菜,沉吟一下,“也不完全是。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你那个学生非贵即富,不是富二代就是红三代!”
  白景誉这么一分析,季小夏平时那些奇怪行为总算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季小夏这么大的来头,夹在一堆普通学生中间一点架子都没有,真是难得!
  朱寻寻对他的好感增添了几分。
  “你那个学生……喜欢你?”白景誉试探的问。
  朱寻寻笑着抚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哪有?别乱说,人家还是孩子呢!”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喜欢,何况对方还是那么有身份的人。
  但是喜欢不是爱,更不是爱情!
  总体来说,朱寻寻对这顿饭很满意,吃完以后她很大方的给漂亮的服务员一笔数目可观的小费。
  在楼下的大厅,朱寻寻对许铮说,“你回家吧!”
  “你真的要等他?”
  朱寻寻点点头,反正她下了班也没地方可去,跟季小夏在一起总比跟白景誉在一起被人误会成情侣强。
  白景誉看了一眼腕表,距离季小夏下班的时间还早,他提议到酒店对方的咖啡厅坐坐,朱寻寻拒绝,指指大厅角落的供人休息的沙发套座,“那里有杂志,报纸,我随便看看就打发时间了!”
  白景誉见她态度坚决,再多说什么朱寻寻也不会听进去,只好作罢,交代朱寻寻跟她学生在外面玩一会儿就赶快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之类的后,就悻悻的走了。
  杂志架上有一本网络作家的小说,朱寻寻翻看了一下开头就被吸引了,舒服的坐在沙发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的就看了两个多小时,开头写的挺好,越到后面越无趣,朱寻寻看下去的欲望了没了,索性就合上那本书放到书架上。
  吃饭的时候给季小夏发短信约好九点在大厅见,现在都九点一刻还不见季小夏出来。
  朱寻寻无聊的玩了一会儿手指,看见茶几上有一份财经报纸,也不知道是哪个客人看完后没放回去,她索性拿起来随便翻阅起来,突然一个熟悉的标题引起她的注意,s市江北开发区l地易主后形势不容乐观。
  l地?不就是许铮建厂的那块地?
  再往下看,是专家的分析,文中提到了许铮的名字,说许铮当初竞标那块儿地的时候依靠后台,走了不正规途径才拿到那块地的使用权,不知道为何他与后台发生什么矛盾,后台突然倒戈不但抽走了所有投入资金,还提供了一份许铮利用不正当手段贿赂s市高官的证据……
  下面还有很长一段内容,朱寻寻都没来得及看也没心思看下去,一直以为一种不祥的预感终于得到验证,许铮,出事了!
  “师父!”季小夏气喘呼呼的从电梯口跑出来,一把夺了朱寻寻手里的报纸,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对上朱寻寻失魂落魄的目光,“许师兄要破产了你知道吗?”(未完待续) (128)想办法救人   朱寻寻的大脑成一片空白,几秒之后怔怔的抬头看季小夏,“你刚才说什么?”
  季小夏啪的一下把手里的报纸扔到茶几上,看见上面大标题,有有关许铮的内容,拿起来在朱寻寻的面前晃了晃,“你家男人要破产了。本地的杂志报纸都在说这个事,你就一点也不知道?”
  季小夏虽然喜欢朱寻寻,巴不得她赶快恢复单身自己好多一个机会,但是他懂得做为男人不能在别人有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乘人之危的事情他做不来!
  朱寻寻茫然的摇摇头,头顶明晃晃吊灯灯光照的她眼睛疼,她扶着沙发的扶手缓缓坐下,许铮刚经历了身世风波,现在又受到事业上的重创,难怪一直没有联系她。
  季小夏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蹙着英挺的眉,说出自己的见解,“许师兄一定是被人搞了!”他看一眼朱寻寻,“他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申暮和!
  朱寻寻的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人的名字,除了她,没人会这么做,也没人有这个本事。
  朱寻寻懊恼的捧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当初就不应该逞一时之气跟申暮和犟,现在可好,报复来了。
  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是她朱寻寻的错!
  看着朱寻寻痛苦不堪的样子,季小夏于心不忍,“师父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结局会有大反转。”
  许铮不是江淮南的亲生儿子,依着他唯利是图的本性,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分红星家私一杯羹已是仁慈,就别指望他能出手救许铮,何况他的妻子廖如真一直视许铮为眼中刺,就算江淮南有心救,也力不足。
  许铮没权没势没靠山,一直以来靠的都是自己,能有什么大反转?
  朱寻寻猛的抬头看季小夏,眼中刚燃起希望的小火苗又瞬间黯淡下去。
  就算真的像白景誉说的那样,季小夏的真正身份非显即贵,但是一直以来他都刻意隐藏身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不能因为自己把别人的生活打乱。
  朱寻寻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好容易恢复了一些理智,像季小夏说的,事情已经出了,再担心也是无用,这个时候最关键的是怎么解决问题。
  她不能就这么坐着,她应该行动起来,做无用功也好,帮倒忙也好,反正她得行动起来。
  分别的时候,季小夏很担心朱寻寻非要送她回家,朱寻寻拍拍季小夏的肩膀,在大富豪金灿灿的灯光下笑的极为苍白,“小夏这次事情老师谢谢你。不用担心我,许铮垮了,我不能再垮,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的,相信老师!”
  告别季小夏后,朱寻寻马不停蹄的往丸子家里赶,现在才九点多,丸子应该还没睡觉,她人脉广路子野,应该能帮上忙。
  坐出租到了丸子家门口,黄克青正好从丸子家出来,俩人一照面,都有些愣怔,尤其是黄克青,很不自然,“找思语?”
  丸子的本命叫闫思语!
  朱寻寻点点头,丸子听到声音从屋内探出头,她脸上正敷着面膜,看见门外的朱寻寻没有一点意外,驱赶似的让黄克青赶紧走,一把把朱寻寻拉进了屋。
  “你们……”
  “想说我们为什么还没分手?”丸子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进了卧室,没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张大红请柬递到朱寻寻面前,“我下个月月底结婚,别忘了给我包个大红包!”
  朱寻寻像是听了什么国际大新闻一样,不可思议的打开那张请柬,上面果然是丸子与黄克青的名字,她忽的想到什么,目光闪电一般射向丸子的肚子。
  丸子伸出手脚丫子踹她一下,“想什么呢?我们可没那么先进!”
  尽量用最短的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朱寻寻仍是有些不放心,“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丸子扑扑脸上的面膜,让其更服帖,“老黄虽然丑点老点,但是条件还不错,有房有车,马上就要升正行长了,关键是人好,知道心疼我,女人这辈子不就想找这么个人共度一生?现在让我遇上了,傻子才会放手!”
  “可是……”
  朱寻寻可是了半天,也没有可是个所以然来,丸子说的她都认同,但心里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缺点什么?她一时半会也说出来。
  丸子看她一眼,把她的腿放平,自己躺下来枕在朱寻寻的大腿上,“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是不是因为许铮才来找我的?”
  朱寻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丸子太神了,这都能猜到?
  忽略她略显小白的表情,朱寻寻开门见山的说,“你也别为难我了,许铮的事,我帮不上忙!”
  朱寻寻垂眼看她,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心一点点沉下去,连丸子都搞不定的事,可见严重到什么地步。
  丸子见她默不作声,说出心中疑虑,“许铮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这么搞他?”她拍了一下朱寻寻的手,让她打起精神,“我不是不帮,是实在帮不了,老黄说上面的人想搞许铮,对了,因为你男人的事,老黄都受到了施压!”
  朱寻寻看丸子的眼睛,“为什么?”
  “上次老黄不是帮他贷了几百万的款嘛!”
  朱寻寻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一时间百感交集,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
  丸子狠狠的拍了一下她的大腿,“你傻了?说什么对不起?就算有对不起,也不该你说吧?”
  丸子瞪她一眼,嫌骂的太轻,“你啊,就是死心眼儿。再爱一个男人也不能奋不顾身的往上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十五分钟到了,把面膜揭下来,用面膜上残留的精华水护理脚,“我劝你趁早跟许铮解除婚姻关系,还有你给他买的那辆车也得要回来,他顺分顺水还说,现在他出了变故,你得先保全自己。”
  见朱寻寻呆呆的,也不知道听没听她说话,丸子拍她一下,“听见没有?”
  朱寻寻缓缓移动目光看向她,“如果出事的是黄克青,在这个时候你会离开他吗?”
  丸子怔住了,好大一会儿都没说话,继而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算了不管你,你愿意怎么就怎么吧,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朱寻寻离开丸子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丸子让她留宿,她死活不肯。
  她现在还有好多事要做,不能就这么蹉跎时间。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要彻底冷静下来想想,究竟该怎么帮许铮!
  回到自己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她蹑手蹑脚的溜回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查了许多有关申暮和的资料。
  既然始作俑者是申暮和,那想摆平这件事,她是最关键!
  让她沮丧的是,除了参加一些活动照片和一些夸大其词的简介,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朱寻寻第无数次拨了许铮的手机号码,无法接通,还是无法接通,她突然来了脾气,摔了手机,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有困难就想办法解决,躲起来算怎么回事?
  如果许铮现在在朱寻寻面前,她一定狠狠的打他一顿,把他打醒,一点挫折都经受不起算什么男人?
  哭累了就趴在桌上休息,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胳膊背都是疼的。
  幸好现在陈婉仪还没察觉出有关许铮的异样,不然会有更大的风暴。
  吃早饭的时候,陈婉仪做了朱寻寻喜欢的紫菜蛋花汤,可朱寻寻没喝几口就放下了,红着一双眼说胃口。
  陈婉仪过来摸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最近吃饭都吃一点,还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太这么热,我看你也别去上班了就在家待着吧,家里没负担,也不差你那俩钱!”
  陈婉仪不知道朱寻寻暑期上班的地方就是白景誉的办事处,陈婉仪看不上许铮更看不上曾经总爱油嘴滑舌的白景誉。
  “怎么也得把这个月上完。”半途而废不是朱寻寻的性格,从水果盘里拿了一个桃子,挎了包包有气无力的走出家门。
  上班的时候她一直想着许铮的事,怎样才能见到申暮和?
  只有见到了申暮和,她才能知道申暮和究竟想干什么,才能根据她的目的采取行动。
  但是,怎样才能见到申暮和呢?
  突然,朱寻寻想起了江鑫然,上次他帮着许铮与申暮和牵线,能找到申暮和,这次也一定能找到。
  幸好存在她手机里江鑫然的号码没删,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朱寻寻避开人群,到安全出口给江鑫然打电话。
  铃声没响多久江鑫然就接了电话,他的第一句话是,“我就知道你会联系我。”
  朱寻寻不跟他客套,开门见山的问,“我们该怎么办?”
  “我现在出都出不去,还能怎么办?”
  许铮的事情闹得挺大,但凡在商界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他得罪了上面的人被人整了,廖如真听说此事后,第一做的就是把江鑫然囚禁了起来。
  江鑫然是她的儿子,她太了解他的脾性,就因为许铮曾经帮江鑫然打过架,江鑫然就把许铮当成亲哥,为了他这个亲哥,江鑫然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你现在在哪?”
  “我家!”
  朱寻寻沉吟片刻,握着的手机有些烫手,“是不是我把你弄个出来,你就有办法救许铮?”(未完待续) (129)救夫   其实江鑫然也没有多大把握。
  虽然他年龄不大,但是在这个人人拼爹的时代,他有一个一报出性命,就让人如雷贯耳的爹呀,总比那个只会教书的女人的强。
  相比这个,他更关心朱寻寻用什么办法把他从家弄出去。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白景誉推开朱寻寻办公室的门,发现她正垂着头在上网,问她在干什么,她缓缓的抬头做凝思状,“想要救被困的人,最快办法是什么?”
  白景誉笑了笑,这是脑筋急转弯吗这么有兴致?
  “拆了那人被困的地方!”
  白景誉走过来看朱寻寻一下午神神叨叨的在干什么,她却突然关了电脑,若无其事的说,“下班了,走吧!”
  …………
  晚上八点多,位于h市郊区的江家大宅。
  一个黑衣黑裤保镖模样的人急匆匆的穿过雕栏玉砌的走廊,慌慌张张的往江淮南的书房跑,因为跑的太急,险些与迎面走过来的人撞到一起。
  “江先生不好了,偏厅着火了!”
  正在脸毛笔字修身养性的江淮南笔锋一顿,墨汁脱出一个潦草的捺,着火?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
  偏厅?老天爷,偏厅隔壁就是他搁置古董的房间。
  扔了毛笔,火急火燎的跟着保镖往偏厅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交代身边的人赶紧打火警请求支援,同时赶快把锁在偏厅的江鑫然放出来。
  从江淮南现在的角度看,火势好像很旺,烟熏缭绕的,整个江家大宅乱成一片,尖叫声,脚步声,人声鼎沸。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一片混乱中假装被烟熏晕被挪到别处休息的江鑫然,沿着墙角在消防队员来到时候悄悄的溜出了大门。
  山脚下听着一辆黑色轿车,很隐秘,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穿着一身黑的江鑫然看见车子后,迅速的开门进去,驾驶室内的人踩了油门,一溜烟的开出去很远,很快消失不见。
  “没想到你这女人还挺狠!”
  江鑫然斜眼瞟了一下旁边的女人,舒展了一下四肢,艾玛终于从牢笼里出来了,江小爷又恢复自由身了。
  正在开车的朱寻寻面无表情,“我再重申一次,火是你放的,我只是提供了方案!”
  “那你是共犯!”
  朱寻寻没有说话,给车加速,在一个路口上了高速,朝着s市的方向一路驶去。
  他们到达s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就算再想救许铮再想见到申暮和,这个时间点也做不成什么,江鑫然告诉准备一夜不睡的朱寻寻,革命是身体的本钱,他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养精蓄锐,加强自身身体素质,而不是抱着一叠报纸忧愁到天亮。
  江鑫然用自己的卡在酒店开了间套房,他正想问朱寻寻他们这一男一女住一套房子是否方便时,朱寻寻拿着自己的东西直接去了沙发。
  朱寻寻到底没熬住,在凌晨五点的时候,躺在酒店的沙发上睡着了。
  中间她醒来过一次,江鑫然正好从洗手间出来,告诉她,他们行动的时间在晚上,尽管睡,睡饱了起来好战斗。
  朱寻寻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是困的很,感觉怎么睡都睡不醒,她这一角就睡到了下午三点多。
  醒来发现江鑫然不见了,以为他临阵脱逃,把她一个人扔到了这,紧张的她跟什么似的,她可是冒着犯罪的危险才走到这一步,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好在没过几分钟江鑫然提着几个名牌服装的袋子回来了,朱寻寻问他干什么去了,他说踩点去了,确定申暮和今晚会在哪个地点出现。
  江鑫然抛给她两个衣服袋子,告诉她,想要见到申暮和必须跟她的身份差不多,就算身份跟她差很多,也要保持穿着跟她差不多。
  上流社会不仅看财力,也看脸看外在。
  不得不说的是江鑫然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挑衣服的眼光没得说,一件深蓝色的晚礼服把朱寻寻身材扬长避短,恰到好处的展现了她的美,再配上一双细跟黑色凉鞋,特别有贵妇范儿。
  从朱寻寻来到s市之后就一直没吃过东西,江鑫然买衣服的时候路过肯德基,就给她打包了一份全家桶。
  看着朱寻寻盯着吃的穿的发呆,江鑫然说,“不用太感动,这些东西都是要还钱的。”
  朱寻寻当即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朝他扔过去,江鑫然又给她扔回来,“你这女人怎么回事,现在连玩笑都不能开了哈!”
  朱寻寻现在满脑子都是许铮的事,哪有心思开玩笑?
  朱寻寻吃了一个鸡腿就吃不下了,心里堵得难受,想吐!
  总算挨到了晚上。
  朱寻寻挽着江鑫然的胳膊出现在某私人会所的时候,别人以为是别的市区的公子千金。
  想着刚才门卫拦住他们的时候,朱寻寻就后怕,当时以为哪里穿帮了,多亏江鑫然临危不乱,斜着眼睛倨傲的说:“小爷你也敢拦是不是活腻了?”
  吓得门卫一哆嗦,赶忙放他们进去了。
  其实来这里的人,门卫并不一定能全都认识,关键还是看来者的气势,平时说财大气粗就是这个道理。
  来之前朱寻寻还担心自己打扮的太显眼,到时候别弄巧成拙,进入会所她才发现,幸亏她是盛装出席,不然才是真的格格不入。
  来这里的人像是约好似的,个个都打扮的光彩耀眼,男的衣冠楚楚,女的花枝招展,衣香鬓影,暗香浮动,好一派奢华景象。
  从一进会所,朱寻寻的眼睛就四处搜寻,到处搜寻着申暮和的身影,江鑫然恨铁不成钢小声提示她,“能不能别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要自然,自然懂吗?”
  朱寻寻当然懂,但是她着急,她来这里就是见申暮和,可不是为了见识上流社会奢华的。
  他们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的时候,会所门口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申小姐等字眼隐隐约约的传到朱寻寻的耳朵里。
  正在别处喝酒的江鑫然大步走了过来,朝她递了一个眼神,来了!
  申暮和被两男两女簇拥着往里走,边说边笑,心情很好,就是以女人看女人的角度,今晚的申暮和也美的一塌糊涂,走到哪里,哪里就成了焦点。
  “你先待着,我先去跟她聊几句。”江鑫然放下酒杯,整整领结,朱寻寻拉住他,面无表情的说一声,不用,就越过江鑫然,朝着申暮和走去。
  当朱寻寻站到申暮和的面前时,申暮和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区区一个小教师怎么混到这种只有大富豪才能进入的场所的?
  但是她很快的镇静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朱寻寻,带着几分倨傲的神色,微扬着下巴,“找我?”
  朱寻寻点头。
  申暮和来了兴趣,从侍者的托盘里端了一杯酒,眼睛是看好戏的戏谑,“什么事说吧!”
  朱寻寻看了一下四周的人,冷冷的勾了下唇角,“插足别人婚姻,欲抢别人丈夫这种事在这里不太好说吧?”
  申暮和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暗下去,渐渐升腾起几分阴冷,招手唤来服务生,低声交代了几句,朝朱寻寻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下里面的方向,“走吧!”
  申暮和带着朱寻寻进了一间装潢典雅的包厢,申暮和交代侍者,没有她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来,侍者得了命令鞠躬退下。
  “因为许铮来的?”
  申暮和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神情淡然的欣赏着自己刚做的指甲,感觉到朱寻寻不善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好像对你说过,我得不到的东西就要亲手毁了他。”
  朱寻寻努力控制住想要扇她耳光的冲动,把紧握的双手放到茶几下,深吸一口气,“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放弃许铮?”
  听了这话,身暮和咯咯的笑了起来,走到朱寻寻的身边坐下,无比恶毒的拍着她的脸,“你当初威胁我的时候不是很有骨气吗?现在怎么了?知道怕了?用不用我买几副围棋给你摔?”
  申暮和下手虽然不重,但是经不住她这么一下又一下的拍,没一会儿,朱寻寻的右脸就变得通红。
  为了许铮,要忍,要忍!
  “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许铮?”朱寻寻忍着脸上的痛以及想把申暮和掀翻的冲动,冷冷的又问了一遍。
  申暮和停了手,轻蔑的靠在沙发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一下下的弹着膝盖,冷笑着沉吟片刻,“跟许铮离婚!”
  “你只要跟许铮离婚,我就放过他!”
  朱寻寻猛的抬头看着申暮和,虽然来的时候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或者让她当众道歉,或者找人狠狠打她一顿想, 这些她都想过,也做好了准备,可没想到申暮和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你……”
  朱寻寻真是又急又气又无语,想她申暮和一个千金名媛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申暮和进来的时候,朱寻寻就看见几个高富帅围着她献殷勤,她明明不缺男人,干嘛非要要许铮?
  “你以为我是真的爱许铮爱的非他不可?”申暮和轻佻的笑了几下,“你错了!刚开始或许真有点喜欢他,可是现在,……只是好玩!”
  因为你要玩,就要毁掉一个男人的事业,就要拆散一个男人的家庭吗?因为你要玩,就要所有的人都要以你为中心围着你转吗?
  朱寻寻快要气死了,活了这么多年,总算见到了一个真正你的奇葩!(未完待续) (130)他们还能爱多久   朱寻寻猛地站起来,她今天就不该来这里,这是自取其辱,双脚还没刚迈出一步,只听申暮和又说,“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不答应,就没下次了。”
  刚才还倔强的决定要把自尊维护到底的朱寻寻突然开始犹豫,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申暮和,纵观朱寻寻所有的人脉关系网没有一个能与申暮和相提并论的,摒弃她,想要别人帮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依靠许铮自己摆平,更是难上加难-----他如能自己搞定,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可是要她跟许铮离婚……
  “给了半个小时让我想想,可以吗?”
  对申暮和这种人示软,朱寻寻感到从未有过的憋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得不低头,除了这么做,她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申暮和端起茶几上的红酒轻抿一口,性感的双腿交叠放在一起,“就半个小时!”
  朱寻寻从包厢出来后,整个人都虚弱无力,像是经历一次高强度的战斗,身心都十分疲惫。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上方是某外国著名画家的仿真人物油画,在昏暗的灯光下独自反射的细细的光。
  从朱寻寻随着身暮和进了包厢,江鑫然谢绝身边莺莺燕燕的邀约,心神不安的在走廊尽头等她。
  见她从包厢出来靠着墙壁的动作,江鑫然的心一沉,她这个样子,情况估计不容乐观。
  仰头喝了酒店里剩下的红酒,迈开长腿朝着朱寻寻这边走过来,心里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开口问了句,“怎么样?”
  朱寻寻神情黯淡的盯着对面的墙壁,轻轻的摇摇头。
  “我去找她谈谈!”
  申暮和之所以这么吃定许铮,就是知道许铮其实跟江家没有血缘关系,才会肆无忌惮的整他,江鑫然还未成年,手里没什么实权,充其量就是手里有点钱的纨绔富二代,申暮和才不会因为一个毫无分量的小毛头改变自己的主意。
  所以,江鑫然去也白去!
  朱寻寻及时抓住他的手腕,紧紧的锁着眉头,垂着眼睛,“你别乱,让我好好想想。”
  “还想什么?就是她搞的我哥,我这就进去找她,她敢不还我哥清白,我就……我就……我就让她好看!”
  朱寻寻抓紧了他的手腕,凌厉的眼神射过去,冲着江鑫然低吼,“你能不能成熟点?申暮和是你能威胁的了吗?你连自己的父母都搞不定,凭什么跟市长的女儿谈条件?”
  朱寻寻多少是气江淮南的,许铮就算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这么多年的父子情分,不可能没有一点的感情,许铮遭遇这么大的人生变故,他怎么能一点忙都不帮?
  江鑫然被点了软肋,顿时蔫儿了,吸了一下鼻子,甩开朱寻寻的手,看向愁眉苦脸的朱寻寻,“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两人沉默着,一时间谁都没个头绪,江鑫然的手机就是在这压抑的沉默中突兀的响了起来,朱寻寻以为是他父母打来,想起昨天参与的那场火灾,心情更添烦闷。
  江鑫然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划开接听键接了,全程他都在听,听完之后默默的挂了电话。
  抬眼看了一眼朱寻寻,还没开口说通话内容,先红了眼睛,“我派出去的人找到我哥了!”
  朱寻寻一惊,抓住江鑫然的胳膊,“在哪?”
  “h市精神病院门口!”
  “什么?”
  精神病院?朱寻寻睁大眼睛就简直不敢相信,他在那干什么?
  “我请的侦探说,我哥的亲生父亲还活着,就在精神病院里,我哥他估计……”
  江鑫然真是说不下去了,那么好的一个哥哥,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变故?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探子跟他说,你哥他……很不好,大白天拿着一个酒瓶,样子很颓废,在精神病院的门口坐了一天一夜,不吃也不喝……
  探子还说,许铮的亲生母亲就是许雪琴的亲生妹妹,江淮南的初恋情人,因为家里不同意她和江淮南,所以当时年轻貌美的她就自甘堕落私下与当地的小混混好上了,并且怀了孕,生下了许铮。
  生下许铮没多久,就因承受不住家里的压力与外界的自责含恨自杀,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个小混混,也就是许铮的亲生父亲竟然是个情种,许铮的亲生母亲死后,他去许家大闹了一场,没过多久就疯了,一直到现在也没好!
  后来,江淮南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跟许雪琴结了婚,并且把许铮养在自己膝下,直到他发现江淮南的婚外情与之断绝关系。
  朱寻寻像是听戏文一般听完江鑫然从侦探那得来的消息,有那么几分钟,她整个人都傻掉了,没想到外形俊朗,性格沉稳的许铮竟然有这么悲惨的身世。
  不知道是不是会所冷气太足的原因,朱寻寻感到全身寒冷,露在空气里的胳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的环住双肩,压抑着内心强烈的震撼,缓缓抬头看江鑫然,“消息……可靠吗?”
  江鑫然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点点头,花了大价钱,请的职业性最好的侦探,应该不会错。
  朱寻寻的身体顺着墙壁虚弱的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背抵着墙,蹲在地上,双手痛苦的捂头,泪水啪嗒啪嗒的向下掉,无声的落在灰色格子的地毯上,液体渗入很快消失。
  突然,朱寻寻笑了起来,她微微仰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缓缓的站起来,对上江鑫然惊诧的目光,诡异的笑着,“你说许铮不是江淮南的儿子?”
  江鑫然木木的点头,这不是早就确定的事实吗?
  “他的亲生母亲死了,亲生父亲疯了!”
  江鑫然迟疑着再点头。
  “现在面临破产的危机!”
  江鑫然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搞的有些烦躁,抓了一下头发,“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寻寻还笑,“一个没钱没势,父母还不健全的男人,我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啊?
  一时间,江鑫然不知道朱寻寻在说什么,愣了几秒,愤怒的指着朱寻寻道,“你现在要跟他分手?”
  朱寻寻笑着点点头。
  眼睛一眨,泪水便掉了下来,她赶忙偏了头,看向别处。
  江鑫然变得怒不可揭,“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跟他分手?你还算人吗?”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我!”
  不顾江鑫然的怒吼,朝着申暮和的包厢走去。
  申暮和再次在包厢见到朱寻寻的时候挺意外的,朱寻寻是个老师是文化人,身上有那么股子清高,这种人自尊心特强,她虽然很想帮许铮,但多数不会做违背自己底线的事。
  挥散陪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帅男,申暮和优雅的靠在高档的沙发上,端起酒杯,轻轻摇晃,“想好了?”
  朱寻寻控制了一下情绪,点点头,“想好了。只要你肯放过他,我同意离婚!”
  申暮和微微一怔,放下酒杯拍手叫好,“真是感动,为了他,你牺牲真大。”
  朱寻寻闭了闭眼,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音调,“没什么值得感动的,就像你说的,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江淮南的儿子才跟他在一起的,他既然不是,还没你搞的什么都没了,再跟他在一起也没什么意义!”
  申暮和看着她很久都没说话,她细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猜度着她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忽地笑了起来,看,爱情就是这么脆弱,一捅就破,不,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狗屁爱情。
  爱情只出现在小说里或者电视剧里,给无聊的人消遣的。
  申暮和放下酒杯,耸了一下肩,“既然这样,那就照我们之前说的办喽!”
  她想了想又说,“为了你以防使诈,我必须得到你跟许铮离婚的确切消息才能撤销对他的制裁!”
  朱寻寻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点点头。
  “既然都谈完了,你可以走了,我一会儿跟朋友还有个聚会。”
  朱寻寻看申暮和一眼,缓缓的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眼里带着酸楚的泪光,“看在一开始你喜欢他份上,以后能不能对他好点?”
  申暮和想了一下,笑着说,“那得看他懂不懂事了!”
  ……
  江鑫然快烦死了,本来想要进包厢听听朱寻寻跟那个申暮和在谈什么,可包厢门口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说什么也不要他进去,还恐吓他说再硬闯他们就要动手了。
  真真气死个人!
  见朱寻寻再次从包厢出来,赶忙迎上去,边随着朱寻寻的脚步往外走边说,“我仔细想了想你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是不是申暮和要挟你什么了你才跟我哥要分手?你不用为此委曲求全,没有申暮和,我们一定还要其他法子救我哥……”
  朱寻寻面无表情的踩着高跟鞋,一路走到会所外面才停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迎着一波又一波燥热的风,“江鑫然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希望你哥将来闻起来的时候,你也能这么对他说,我之所以要跟他分开,不是因为谁的要挟,也不是为了成全谁,我只是不爱了,我不爱他了,一点也不爱了!”(未完待续) (131)我的命快没了   朱寻寻连夜回到了h市。
  开车到家的时候天蒙蒙的,金色的太阳正一点一点的爬出地平线,小区里很安静,人工湖那边有人在锻炼身体。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朱寻寻竟然不知道小区的人可以起这么早。
  把车停好,在电梯到达她家楼层的时候提前拿出钥匙。
  开了门进去,家里也很安静,养在阳台上的小花听见她的脚步声,狂吠了起来,她走过去拉开阳台的门轻声训斥了几句,小花呜咽一声钻回朱寻寻专门给他搭建的小木屋里,接着睡觉去了。
  陈婉仪听到响声穿着睡衣出来,看见满脸憔悴的朱寻寻,一肚子训斥的话没忍心说,无奈的叹了口气,瞪她一眼,转身准备回屋。
  谁知朱寻寻跟了进来,不由分说的躺到了陈婉仪的床上,拍拍身边腾出的位置,“上来睡啊!”
  陈婉仪盯着她看了几秒,走过来上了床,朱寻寻像个撒娇的小女孩儿一样搂住她的腰,感觉了上面有些赘肉,捏了捏,“长肉了呢!跟我一起减肥吧!”
  朱寻寻跟陈婉仪虽然对立,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吵的不可开交的,但是朱寻寻也有粘她的时候,像今天这样搂着她睡觉也曾有过。
  但是陈婉仪仍敏感的觉出她这个一手带大的女儿有点不正常。
  把朱寻寻的手拿开,侧了身,眼睛里难得散发出慈母的光辉,“出什么事了?跟妈说说。”
  朱寻寻嘟了一下嘴,身体下滑,平躺下去,“能让我先睡会吗?我真的很困。”
  说完就闭了眼睛,没过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婉仪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看了下时间刚刚五点,索性起来做早饭,朱寻寻喜欢喝八宝粥,便淘了米,坐上锅,对上水,扔进去花生,枸杞,燕麦还有各种豆,开了火,慢慢熬起来。
  在餐桌旁坐了一会儿,想起朱寻寻回来的时的样子,心里不舒服,换了衣服下楼溜达去了。
  尘埃落定,许铮最大的难题已经解决,她睡了最近一段时间最好的一个觉,如不是陈婉仪叫她起床吃早饭,她都怀疑自己会这么睡死过去。
  不想醒来,醒来就得面对现实。
  在陈婉仪第八次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朱寻寻时,朱寻寻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到餐桌上,故作轻松的说,“睡好了,也吃饱了,该交代情况了!”
  陈婉仪赶忙放下碗筷,正襟危坐。
  “妈……”从起来就一直辗转在嘴边的一句话,临到准备说的时候才发现是这么难,“我要跟许铮……离婚了!”
  还好,还好,没哭!
  朱寻寻想笑了一个缓解一下此刻凝重的气氛,但是努力的许久,就是笑不出来,嘴唇哆嗦着,手也颤抖,整颗心像是被搅拌机搅过一样,碎的一塌糊涂。
  自己养的娃自己了解,陈婉仪看出朱寻寻的忍耐,绕过桌子坐在她的身边,握住她颤抖的手,“吵架了?”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涌了出来,一直极力假装的坚强瞬间崩盘,朱寻寻猛烈的摇头,“不是,没有,就是……要离婚了!”
  陈婉仪虽然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许铮,但是碍着朱寻寻喜欢,想着许铮只好事业发展的好,搞定了江淮南,她就睁一只眼闭一眼过去了,毕竟人生只有一次,再丰富的物质条件再雄厚的身价资本,也抵不过一个真心喜欢。
  当妈的就是这样,女儿的感情没坐实之前,会百般挑刺对方,认为自己的儿子是全天下最好的儿子,自己的女儿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儿,不管谁来,都觉得不般配。
  但是当双方的感情一旦坐实,又会想法设法的盼两人好,比任何人都希望两人能相爱一生,相伴到老。
  陈婉仪就是这样的心里,虽不待见许铮,但得知他要跟自己的女儿离婚,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难道是他……不对,不对,许铮不是那样的人……”陈婉仪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他们因为什么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朱寻寻哭了一阵,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之后才抽抽搭搭的给出理由,“许铮……要破产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假装着笑了起来,“什么都没有的男人,我跟着他干嘛?”
  朱寻寻在撒谎!
  先不说她是不是这么市侩的女人,就她这个哭哭啼啼的样子,陈婉仪就知道她在找借口骗自己。
  这么大的事情,本人不想坦诚相告,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陈婉仪再问也是白搭。
  她握住朱寻寻的手,认真的说,“不管你怎么选择妈都支持你,但是有一点你得想清楚,你真的舍得跟许铮分开,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没等朱寻寻做出回答,她的手机响了起来,陈婉仪拍拍她的手,站起来从电视旁边拔了手机充电器,把手机递给她。
  朱寻寻看来电号码是江鑫然打来的,看了一眼陈婉仪,站起来红着眼睛去阳台接了。
  没过一分钟,朱寻寻匆匆的从阳台跑了出来,抓起沙发上的肩包,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睡衣就跑出家门,陈婉仪在后面追了几步,急急的问,“你干什么去?”
  朱寻寻没有回答就乘坐电梯下了楼,陈婉仪站在防盗门门口抹眼泪,“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江鑫然说许铮在精神病院被几个熊孩子用酒瓶子砸伤了,现在正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被小孩子用酒瓶子砸怎么会生死未卜?江鑫然不过是想朱寻寻过来看许铮,让双方当事人好好聊聊,兴许干柴烈火的一见面就忘了离婚的事。
  朱寻寻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接到白景誉的电话,他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来上班?
  朱寻寻说:“阿景,我的命都快没了,你还让我怎么去上班?”
  按照江鑫然发给来的地址,朱寻寻很快赶到医院,并顺利找到了许铮所在的病房。
  她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训斥的声音,“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他不是你哥,你根本没什么哥……你真给我长脸,在自己家纵火,你怎么不直接杀了我呢……”
  这个声音朱寻寻听得出,是江鑫然的亲生母亲廖如真!
  鑫然不知道反驳了什么,朱寻寻没听真切,她猛的推开门,对那对儿正在争吵的母子,面无表情的说:“这里是医院,要吵回家吵去,这里是医院!”
  一进去,目光就不由自主的看向病床上的男人,头上缠了一圈白色的绷带,胳膊上有被利器刮伤的痕迹,已结了痂,蜿蜒如蚯蚓一般丑陋。
  像是刚清洗了过脸,有凉水的清冷气息,冒出的胡茬,密密麻麻一片,总之与之前那个干净清爽又自信满满的许铮判若两人。
  许铮不敢与她对视,目光轻轻一碰,赶忙移向别处。
  这个样子的他,自己都讨厌,何况是别人?
  廖如真看了朱寻寻一眼,冷笑,“哟,来了个主持公道的,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谈谈,我们家着火那天,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的摄像……”
  “妈你到底有完没完?都给你说了火是我放的,*也是我准备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没关系?哼,那她怎么……”
  廖如真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鑫然连拉带拽的拽出病房,他一边拽廖如真一边威胁她,“你再这么多事,我就给你断绝母子关系……”
  他们走出很远,朱寻寻还能依稀听见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
  朱寻寻走到门口碰上门,江鑫然对许铮真的不错,不但把他从精神病院救回来还给他安排了独立的病房。
  朱寻寻从窗下拉了一把椅子,坐到病床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铮,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真的变了许多,黑了,瘦了,连以往神采奕奕的目光也变得暗沉沉的。
  朱寻寻指指他额头的位置,迟疑着问,“还疼吗?”
  许铮下意识的抬头摸了一下伤口,看她一眼,目光赶忙闪开,“不疼了!”
  怕朱寻寻不相信似的,赶忙补充说,“小伤,不碍事!”
  做为一名曾经当过兵的战士,许铮都不敢跟人说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喝醉了躺在精神病院门口,被几个熊孩子当成脑子有病的人用石子,用酒瓶砸着玩。
  说出去,太丢人!
  没见面,朱寻寻找寻许铮的那段时间,她有千万个问题要问,还设想着,如果他的回答不让自己满意,就罚他跪一个小时的键盘,不,两个小时。
  可如今,真的见面了,千万个问题千万句话却说不出一句。
  曾经同床共枕熟悉到不能熟悉的两个人,此时尴尬的像是一对儿从不曾认识的人。
  朱寻寻垂眼盯着自己早已空掉的无名指,心里五味陈杂,到底要不要跟他现在说?
  “鑫然都跟我说了!”
  朱寻寻缓缓抬头,看着他,像无数次深情凝视着他那样。
  “我……同意!”
  啪,深情的目光碎成一片片,朱寻寻慌乱的手足无措,“我……”想要解释些什么,却无从解释。
  这,都是自己的选择!
  “我同意离婚!”许铮微笑着,轻松的跟说别人的事一样。
  一时间,朱寻寻内心犹如奔腾不息的海浪一样波涛汹涌,她身上穿着睡觉时的碎花棉质睡衣,双手放在两膝之间,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
  她此刻度过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怎么能同意?
  怎么能?
  “办手续的时间我通知你,……不会太晚!应该就这几天……”许铮抓了一把头发,为自己的语无伦次。
  朱寻寻垂着头默不作声,只是用力的绞动着手指,每个指节都泛着白。
  “你不用自责,或者觉得对不起我,我们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事业还没稳定之前就把你占为己有,我太自私了。你看,我现在要事业没事业,要家人没家人,我甚至连我亲生……”
  “许铮!……别说了!”
  要一个那么清高自负的人罗列出自己种种的不堪,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任何人都可以说许铮不好,说他的窘境,唯独他自己不能说,唯独他自己不能放弃自己。
  爱过他,给他最后的尊严!(未完待续) (132)离婚进行时   “对,你应该都知道了!”许铮又抓了一下头发,抬手的时候碰上伤口,眉头都没蹙一下。
  痛到极致,就麻木了!
  朱寻寻从病房出来后,没有马上离去,与许铮的这次相见, 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全身上下虚弱到无力。
  坐在医院树荫下供人休息的木质长椅上,看着远方的天空大片棉花糖似的云朵,天气真是好,天空湛蓝湛蓝的,云朵雪白雪白的,还有丝丝的凉风,但她的心情抑郁成血浓骨海,阴沉的一塌糊涂。
  她不知道,许铮站在她不远处的身后。
  从她走出病房,他就远远的跟着,往后的岁月里,不知道还能不能与她相见,看一眼,是一眼。
  为了隐蔽自身,许铮站在花圃旁边的假山后面,马上就是中午,火辣辣的太阳烤着他,没站一会儿,他的额头,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浑然不觉,站着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
  没人知道这么些天,许铮经历了什么,就是拍顶级侦探侦查他的江鑫然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天在许铮老家的二层小楼里,由廖如真的口道出这个有关他身世的惊天秘密时,虽不至于感觉天塌了下来,却给了许铮三十年来最大的打击。
  原来,他一直都是个错误。
  爱了那么多年的人,恨了那么多年的人,到头来全乱了套。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一直当成敌人的江淮南竟算是他半个“恩人”,他却恩将仇报,在知情人的眼里,他是什么?白眼狼?
  许雪琴不是他的母亲,江淮南不是他的父亲,你他是谁?他的亲生父母在哪里?当年为什么抛弃了他?
  侦察兵出身的许铮,利用在部队上学过的本事,开始着手有关他亲生父母的调查,抽丝剥茧,层层去疑之后,他在本市的精神病院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
  那么多精神病人,许铮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张脸庞,相似的眼睛,还有生气时不自觉往上挑的眉梢。
  本来是带着恨意来的,恨他当年的懦弱与不负责,恨他这么多年销声匿迹。
  可当亲眼看到他的那一刻,那鬓角发白的发丝,空洞没有焦点的眼神,幼稚甚至有些愚蠢的肢体动作,心中的恨化作一股凄厉的风变得酸楚起来。
  许铮的手里抱着一个熊猫毛绒玩偶,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有医院人员让他进屋,不要站在太阳底下,他却执拗的摇晃着身体,指着花圃里开的灿烂的月季,笑着说,“花,雪影最喜欢花了……”
  许雪影,许铮亲生母亲的名字。
  那一刻,许铮突然失去了走过去跟他说句话的勇气,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里茫然的无以复加。
  得知亲生父亲的地址后,许铮每天都要过去看看他,站在远远的地方,也不靠近。
  有好几次他都警告自己,不要再去了,斯人已是如此,过多的缅怀过去,只会让自己变得更消沉。
  就在他准备重新振作起来为将来,为爱他的人奋斗的时候,从s市那边突然传来申暮和撤资的消息,没过几个小时,s市开发总部收回了他对江北l地的使用权。
  一时间,他的手机像是即将爆炸一样,各个银行催款的消息如约而来,本来合作好好的合作伙伴也突然闹着要解约,正在生产的红星本部因为拖欠工人工资被迫停产。
  一切的一切,毫无征兆的让他砸来,让他惊慌到失措。
  远比得知他的身世后更让他招架不住。
  连日的奔波,协商,做出近几年最大的让步,可是每一个能帮助他的人都沉默的摇头。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他那么聪明,稍一推测,就知道这一切的发生跟申暮和脱不了干系,但她在这个节骨眼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人。
  当红星总部传来工人因为工资聚众闹事时,许铮意识到,他这次要玩完了。
  他手头上值钱的东西就一辆车一套房,房子不能卖,那是他最后的避难所,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能卖的,只有车!
  朱寻寻生日的时候给他买的车!
  一个女人送他最有价值的礼物,他给卖了。
  车出手的当天晚上,他徒步到了朱寻寻工作的学校,没勇气更没脸当面见她,只能睹物思人。
  没人知道他当时的心情有多复杂多消沉,他甚至希望迎面来一辆卡车把他活活装死,那样就一了百了了,再不用这么痛苦了。
  喝了这段时间来不知道第几次酒,就在朱寻寻学校旁边的夜市摊上想,一杯杯的灌,一瓶瓶的喝,可是啊,怎么就不醉?他想醉啊,醉了就可以忘掉多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所有的痛苦与困境,但是他怎么就不醉呢?
  白景誉就是这时候出现在他的视野,以前听朱寻寻讲白景誉的事,许铮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偏见,今天相同的困境与磨难发生在他的身上时,他才知道,白景誉确实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值得女人托付终生的男人!
  当晚,他并没有跟白景誉聊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那样会让自己变的更懦弱,他只对他提了一个要求,“照顾好她!”
  照顾好那个美丽大方又心思单纯的女人。
  她是那么的好,值得拥有更好的男人去爱她!
  而他,早已失去了这个权利!
  …………
  朱寻寻收到许铮约定离婚时间的时候,正在白景誉的办公室里打印一份全英文的文件。
  短暂的愣怔之后,把手机放进裤袋了里,整理好纸张,装订好,放在白景誉的办公桌上。
  上班,下班,吃饭,日子过的毫无波澜。
  约定离婚的前一天晚上,她与陈婉正在家吃着晚饭,突然胃里感到一阵恶心,赶忙放下筷子跑到卫生间吐。
  吐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用水洗干净唇角走出来的时候,责怪陈婉仪买的鱼不新鲜。
  陈婉仪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之后,眼神忽地变得,“你不会怀孕了吧?”
  朱寻寻心里一惊,脑子犹如被一块儿大石头击中一般,顿感天昏地转,她怔怔的看着陈婉仪,用自己仅剩不多的理智算了下自己的生理日期,继而,天昏地转的感觉更强烈。
  眼前黑的,险些让她摔倒!
  她稳了稳心神,笑着瞪了陈婉仪一眼,“瞎说什么呢?我正来着例假呢!”
  陈婉仪拍拍自己的胸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真真是吓死她了,朱寻寻现在正跟许铮闹离婚,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怀孕。
  “你一说,我也吓了一跳,刚才的呕吐的样子还真像。”
  说着,朱寻寻自己笑了起来,可一顿饭下来,她再没去夹那个盘菜。
  第二天,也就是朱寻寻跟许铮约好办离婚手续的这天,天阴沉沉的,似乎想下雨。
  朱寻寻给白景誉请了一天假,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休息一天。
  她跟许铮今天办离婚手续的事情,谁也没告诉,陈婉仪也没说。
  下定决心要分开,就不要有太多牵绊。
  两人约好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许铮比朱寻寻晚了十几分钟。
  朱寻寻看着许铮从出租车里下来,他头上的绷带去了,额角的伤痕还在,特意刮了胡子,走近的时候,她能闻见熟悉的剃须水味道。
  衣服,鞋子都很干净,袜子穿了跟裤子差不多的颜色。
  挺好,他也挺重视这次离婚。
  许铮走到朱寻寻的面前,抬头看了看天,微笑,“今天可能要下雨!”
  朱寻寻也抬头看了一下,远处正有大片的乌云朝这边移动,她朝他还以微笑,“幸好我带了伞!”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尴尬又僵硬。
  “那个……我有点急事需要用钱,就把你送我的车卖了,那钱算我借你的,手头不紧了就还你。”
  “不急!”朱寻寻想了一下,“还一半就行,里面有你的三十万,对了你那车还在我那,忘了给你开过来了。”
  说着朱寻寻就去包里翻车钥匙,车现在没在这,也不知道她翻车钥匙干嘛。
  许铮按住她的车,“那车你开吧!”
  “那怎么能行?”找到了车钥匙,一把塞进许铮的手里,“车在我家小区地下停车场,就在……具体位置你知道的!”
  许铮直觉的手心里的不会车钥匙,而是一把烧红的铁块儿,灼烧着他的掌心。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们之间好像就这么多财产上的纠葛,不复杂,解决起来挺快。
  沉默,又是僵硬的沉默。
  “那……我们进去吧!”朱寻寻说。
  许铮看他一眼,说,好!
  …………
  朱寻寻把离婚证给丸子看的时候,丸子简直不敢相信,她拿着那个本本翻来覆去的看,现在造假技术这么高,不会是假的吧?
  朱寻寻对着高大帅气前来送咖啡的服务生微微一笑,拿了银质的小勺慢慢的搅动着白色瓷杯里的暗色液体,“怎么?不祝贺我重新恢复单身?”
  丸子把离婚证又看了一遍,“你们……真的离了?”(未完待续) (133)你是怎么想的   朱寻寻点点头,下巴朝桌上的离婚证努了一下,“这个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丸子上上下下看了她几眼,绕过桌子走到她那一边,在她旁边坐下,“你要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就算没了男人,还有我这个姐们呢,怕啥?”
  朱寻寻笑着勾住丸子的脖子,“对啊,离婚又不是犯罪,怕啥?”
  丸子了解朱寻寻,越是装着没事人似的,心里其实越难受, 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想哭就哭吧,今天我就是你坚强的依靠。”
  朱寻寻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神沉了沉,“思语,我不难受,真的,我一点都不难受!”
  离了婚,申暮和就会放弃对许铮的报复,说不定还会帮助他,凭着那个男人的真才实干,用不了多久,他一定可以东山再起,再次闪耀的如同一颗明星。
  他会再遇上爱他的女人,结婚,生子,幸福一辈子!
  虽然有点委屈自己,但是成全了心爱的男人,有什么可难受的。
  喝完咖啡,丸子中午想请朱寻寻吃顿好的,安抚一下她受伤的情绪,站在咖啡厅的门口,朱寻寻拉住丸子的胳膊,“你还是先陪我去一下那里吧!”
  红色的十字在鳞次栉比的大楼中间十分抢眼,丸子看她一眼,“哪不舒服?”
  朱寻寻笑了笑没回答,挽着她的胳膊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当朱寻寻对着挂号窗口说妇科的时候,丸子不淡定了,刚挂完号,就把朱寻寻拉到僻静处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朱寻寻撩了一下头发,人都到这里了,再瞒下去也没意义,“我……可能怀孕了!”
  啥?
  丸子发出一声惊叫,“孩子是谁的?”话说出口才发现是白说,除了是那个许铮的还能是谁的?
  真是快要气死丸子了,明知道怀孕了还离婚,朱寻寻这女人是不是傻?
  “你就缺心眼吧你!”丸子狠狠的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朱寻寻抓着挂号单,垂着头,“我也不十分确定,感觉像是!”
  “你呀……”丸子气的已经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拉着她上了妇产科的b超室,丸子生气归生气,但该办的事她一件也不含糊,对着小口喝水的朱寻寻低吼,“你倒是多喝点啊!”
  朱寻寻叹口气,一仰头把瓶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完。
  “别害怕,有我呢!”
  ……
  几分钟后,朱寻寻从b超市出来,丸子赶忙迎上,不等丸子开口问,朱寻寻自己先招了,“六周了!”
  把印有图像的单子递过去,丸子扫了一眼,急急的问,“你准备怎么办?”
  没确定之前,朱寻寻还抱着一丝侥幸,现在确定了,六神无主起来,坐在b超室外的蓝色长椅上,眼睛没焦点的盯着某处,“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事情已经出了,再生气也没用,现在关键是怎么解决问题,丸子冷静下来,拿出平时跟客户谈生意的魄力,“孩子不能要,流掉!”
  朱寻寻惊讶的看着她,一种莫名的想要保护这个小生命的情绪翻滚的厉害。
  “不流你能怎么办?生下来自己养?你后半辈子怎么办?你还嫁不嫁人了?”
  丸子顿了顿,又说,“你想生下来,就你妈那关你都过不了。对了,你不是最不喜欢小孩子吗?你有信心一个人把他抚养长大?”
  不能,没有,不会,丸子的每一条质问,朱寻寻内心的答案都是否定,曾经她吃定了自己这辈子会是丁克,没想到一个小生命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许铮,看他怎么想的!”
  “不行!”
  朱寻寻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机,她就是不想让许铮分心才离过婚来做检查,依着他一贯的个性,才不会管结婚离婚,一定会把这个孩子负责到底。
  但是现在,他不能负这个责,他的处境已经够难捱了,她不能再毁了他。
  “不能告诉许铮!”
  丸子被朱寻寻乞求的眼神打败了,松了手,哀叹一声,沉默片刻,拿定主意,“就按我说的办,流掉,现在就去。”
  朱寻寻被吓到往后一缩,整个身体都开始发抖。
  丸子安抚她说,“别紧张,就在手术室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在朱寻寻做出更大更傻的错误之前,丸子必须帮她解决眼前的这个*烦,拉了朱寻寻,拖着往医生办公室走。
  朱寻寻挣扎着拍打她的手,“丸子等一下,让我再想想!”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丸子……丸子……闫思雨你给我放手!”朱寻寻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尽全力摆脱丸子的束缚,“孩子是我的,我才有权利决定他的去留!”
  朱寻寻红着眼睛,厉声说道。
  丸子才不吃她这一套,气极反笑,“好,你说说看,你的决定是什么?”
  “我……”刚才还理直气壮的人瞬间像撒了气的皮球,蔫儿了。
  “朱寻寻我告诉你,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丸子叹口气,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放缓语气,“猪猪,听我的话,把孩子拿掉,开始崭新的生活。”
  朱寻寻紧紧的咬了一下嘴唇,抬眼看这个在困难时总是陪在她身边的挚友,“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些好吗?”
  丸子闭了闭眼,别看朱寻寻平时嘻嘻哈哈没什么心骨,其实她是个有自己主意的人,“好,我给你时间,三天,不能再长!”
  拖久了,婴儿胚胎长大,手术风险就会增大。
  …………
  朱寻寻并没有因为自己怀孕而辞了白景誉办事处的那份工作,平时该干嘛,她现在还是那么做。
  做完b超的第三天,白景誉推开朱寻寻办公室的门,趴在桌上休息的朱寻寻听到响声赶忙坐直身体,理了理头发,冲白景誉笑笑。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白景誉冲了一杯咖啡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放在桌角,没有喝。
  “没有呀!”想起刚才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年纪大了,吃饱就容易犯困。”自嘲的笑笑后,仰头对着白景誉,“你不会扣我工资吧?”
  白景誉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叹了口气,“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朱寻寻怔了一下,手指指向自己,“你炒我?”
  白景誉摇摇头,拉起来她走出办公室,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让她站在一面穿衣镜前,“你看看你自己成什么样子了?”
  因为天热,朱寻寻都没有化妆,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眼周有黑眼圈,皮肤暗淡无光,却苍白的吓人!
  “嗯,我好像瘦了,减肥效果不错!”朱寻寻笑着说。
  白景誉摇头无奈的笑笑,让人从朱寻寻的办公室拿过来她的包,挎在她的肩上,“现在回家休息!”
  “我真的没事!”
  “想要亲自送?”
  朱寻寻看他一眼,笑了,“那好吧!谢谢老板!”
  自从办离婚手续的时候朱寻寻把车钥匙给了许铮之后,她就再也没碰过那辆车,上下班都是乘坐公交,因为天热,公交上的人又多,很多时候她都有些吃不消,想吐不敢吐,难受的要死。
  今天实在是没力气挤公交了,出了大楼就拦了一辆出租,报了自己家小区的名字,闭着眼睛养神。
  出租车里开着某电台的法治访谈节目,女主持人用甜美的声音用受访者,“那我请问许先生,你可以公开证据吗?”
  “完全可以!我相信我们国家的法律是公正的,可以给像我这样的受害人一个说法,同时可以制裁那些知法犯法拿法律不当一回事自以为可以一手遮天的人!”
  朱寻寻精神一震,是许铮!
  “你不怕再次得罪那些有权势的人吗?”
  电台里传来许铮的轻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有什么可怕的?”
  后来主持人跟许铮又说了什么,朱寻寻没能再听的进去,她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疑问,许铮想干什么?
  “谢谢这位许先生,各位听众,据可靠消息说,s市江北开发区的l地使用权案已经引起了我省司法部门的高度注意,同时省纪检委收到多封匿名检举信件,多跟此案件有关。关于s市江北开发区本台也将派专员跟踪报道,尽最大努力还原案件的本来面貌……”
  出租车司机见后排的朱寻寻听这个访谈听的入神,呵呵的笑几声,“这个许先生敢跟高官权势做斗争,是个爷们哈!”
  朱寻寻没有说话,车子一直开到小区门口,她都恍恍惚惚的。
  开门进屋的时候,陈婉仪正照着电视的样子练瑜伽,自从上次朱寻寻说她腰上有赘肉后,她就积极行动开始减肥,听说瑜伽不但可以减肥还能塑性,赶紧的买了瑜伽毯跟着学习起来。
  陈婉仪见朱寻寻回来,说了一句回来了,目光再次转到电视上。
  朱寻寻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猛的起身把电视关上,在陈婉仪发火之前,从包里掏出离婚证放到她面前,“我跟许铮离婚了。三天前!”(未完待续) (134)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陈婉仪用半个小时来消化这个事实。
  最后长叹一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朱寻寻跟许铮没修成正果,说明还是缘分不到。
  过去把离婚证收好,拍了一下朱寻寻的肩膀,“你也别太伤心了,现在社会离婚挺正常,不像以前似的。打起立精神,从头来过。”
  话虽是这么说,语气中难免有些可惜,你说当初那么着急领结婚证干嘛,现在好了吧,一言不合就离婚,好好一个女儿成二婚了。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亲昵的挽住陈婉仪的胳膊,“谢谢妈!”她何其庆幸,这辈子能碰上一个不是亲妈胜亲妈的人,不管在外面遭遇多大的伤心雨委屈,这个家,这个女人,永远都是她最值得信赖的依靠。
  陈婉仪把朱寻寻搂在怀里,轻声安抚了她几句,无非就是这个世界好男人多得是,别让她太消极之类的话。
  可是寻寻的下一句话,让她无论如何也慈爱不起来了,朱寻寻说,“妈,我怀孕了。”
  什么?
  陈婉仪暴跳如雷,用力的推开上一秒还宝贝似的楼栽培怀里的女儿,大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朱寻寻闭了闭眼,这个场景是她提前预料到的,迟早要面对,没什么可怕的。
  抬头迎着陈婉仪质问的目光,“我怀孕了,许铮的孩子!”
  “你……你…… ”陈婉仪指着朱寻寻,气的说不出话来,啪的一下,扬手给了她一巴掌,“你是不是傻?”
  朱寻寻沉默不语,这样的话,丸子已经骂过她一遍了,她就是傻,但是她问心无愧。
  陈婉仪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在客厅了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回屋换了件衣服拉着朱寻寻就往外走,“走,现在跟我找许铮去。”
  “找他干嘛?婚都离了!”朱寻寻甩开她的手, 坐着原处不动。
  “你说干嘛?找他负责,自己爽完,扔给你一个肉球就潇洒走人,他当你是什么?欺负我老朱家没人是不是?”
  平时挺端庄的一个老太太,一生气就说混话的毛病这辈子估计是改不了了。
  “他不知道!”
  “那现在就让他知道。”陈婉仪找到朱寻寻的手机就要给许铮打电话,“他敢要说一个不字,看我不打算他的腿,杀千刀的,敢玩弄我的女儿,我看他是活腻了!”
  朱寻寻的手机屏保设置了密码,陈婉仪试了半天也没解开,气急败坏的冲朱寻寻吼,“快给他打电话!”
  朱寻寻夺了手机,拉陈婉仪坐下,“妈,你能不能冷静点?你先听我说行不行?”
  “我不听,我现在就要见许铮,你快把他找出来,看我……”陈婉仪一句话没说完,突然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这可把朱寻寻吓坏了,一边妈,妈,急急的叫着,一边给手机解了锁到了120.
  坐着急救中心的车去医院的路上,朱寻寻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从来没有像今天后悔过,明知道陈婉仪这个岁数的女人最怕儿女过不好,偏偏还惹出那么多事端让她生气。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准不声不响的把孩子做了,没事人似的跟陈婉仪继续平静的生活。
  可是现实没有如果,时间更不会倒流。
  平时家里没个男人不觉得有什么,出了事,才意识到顶梁柱的重要性。
  现在朱寻寻这个情况,除了白景誉她想不到别的男人来帮他。
  打电话给白景誉的时候,他正在吃午饭,一听朱寻寻这边的情况,二话不说,放下筷子,开了车一路飙到医院。
  他到医院的时候,救护车还没到,他等了几分钟,朱寻寻他们才到。
  经过一些列的急救,检查,确定陈婉仪是高血压引起的轻微脑溢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以进行内科保守治疗。
  但平时一定要注意调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医生说没有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朱寻寻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稍微放下了一些。
  她怎么就那么笨,明知道陈婉仪有高血压,不能生气,还偏在大热天里刺激她。
  如果陈婉仪因此发生什么不测,让朱寻寻以后怎么活?
  越想越后怕,越想越后悔,刚止住的眼泪又不断的往外涌。
  白景誉拿着一叠单据过来看见她在哭,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好了没事了,乖,听话,不哭了!”
  朱寻寻抽抽搭搭好一会儿才好。
  陈婉仪在送到普通病房十几分钟后转醒,侧身看了一眼坐在病床边红着眼睛的朱寻寻,心里一阵烦躁,挥挥手,“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妈……”朱寻寻心里也是委屈,但是不能说。
  “你就折腾吧,我这次命大还能醒过来,再有下次,说不定就去见你爸了。”
  陈婉仪长叹一声,“死了去见你爸也好,总比活着让你气我强!”
  “妈……”
  朱寻寻想起抓陈婉仪的手,被陈婉仪躲开,想起医生的叮嘱,不能让病人生气,要安心静养,朱寻寻抽了抽鼻子,垂头沉默。
  白景誉提着一篮子的水果进来,看见陈婉仪醒了,很是欣喜,“阿姨,现在感觉怎么样?”
  因为朱寻寻,陈婉仪以前跟白景誉吵过架,当时闹的动静还挺的,这会儿见人不计前嫌忙前忙后的照顾自己,还给自己买东西,陈婉仪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白景誉拉了一把椅子在朱寻寻的身边坐下,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柚子开始费劲的剥皮,“你们娘俩因为什么吵成这样,脸命都豁出去了?”
  白景誉本是一句玩笑话,调节一下朱寻寻跟陈婉仪的关系,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出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僵了,朱寻寻垂体沉默不语,陈婉仪瞪朱寻寻一眼,气气的偏过去头。
  白景誉尴尬的笑笑,掰开一瓣柚子去了外面的白皮递给朱寻寻,示意她给陈婉仪送过去。
  朱寻寻吸了一鼻子,伸出胳膊,“妈,吃块儿柚子吧!”
  陈婉仪冷哼一声,不理她。
  白景誉倒是觉得稀奇,以他对两人的了解,平时都是朱寻寻对着陈婉仪作威作福,很少见她如软做小的样子。
  又掰了一块儿柚子,自己递给陈婉仪,陈婉仪看白景誉一眼,“谢谢,我不吃!”
  礼貌,又生疏!
  白景誉笑了笑,把柚子放进自己嘴里,用教训的口吻对朱寻寻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总惹父母生气呢?快点给阿姨赔个不是!”
  挤眉弄眼给朱寻寻使眼色,朱寻寻叹口气,冲他摇摇头。
  因为陈婉仪需要留院察看几天,朱寻寻得回家给她收拾一些日用品。
  白景誉开车过来的,可以送朱寻寻过去。
  临出病房门的时候,陈婉仪把朱寻寻叫住,客气的示意白景誉先到外面等一下,她有些话要对朱寻寻说。
  白景誉无所谓,笑了一下,就出了病房。
  “妈!”朱寻寻奇怪的看着陈婉仪。
  陈婉仪先是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朱寻寻,“你呀……”唉,算了,事情已经出来了,就是打死她,也于事无补。
  “你怀孕的事先别给白景誉说。”陈婉仪压低了声音,见朱寻寻一脸茫然的样子,她真是气死了,就这样的傻子,男人不坑你坑谁?
  “你现在离婚了,我看白景誉对你还有意思,你们不妨再试着交往一下。”
  朱寻寻这边还没刚离婚呢,陈婉仪就把下家给她物色好了,这速度,除了陈婉仪也没谁了。
  朱寻寻气极反笑,“你不是不喜欢阿景吗?”
  陈婉仪翻一个白眼,“此一时彼一时,别忘了你现在离了婚的女人,再结婚就是二婚。
  朱寻寻竟无言以对。
  “这跟我怀孕有什么关系?”
  要么说朱寻寻傻,她还是真傻,试问哪个男人会跟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结婚?
  陈婉仪虽然还没完全想好,但是初步打算是这样的,朱寻寻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能要了,要了,朱寻寻这辈子就被毁了。
  等她身体好利索了,寻了出门旅游的借口,带着朱寻寻到外地悄悄的把孩子做掉,休养好之后再回来继续生活。
  神不知鬼不觉,朱寻寻还是那个美好如初的朱寻寻,她未来的路依旧饰条康庄大道。
  对于那个孩子虽然有点残忍,但是她现在顾不上那么多,相比没见过面仍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小胚芽,陈婉仪对这个养育了二十年的女儿感情要深的多。
  人在现实面前,总是趋利避害,远疏近亲!
  “你先别问了,白景誉还等着你呢,照我的话去做就行!”
  朱寻寻心存疑虑,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敢再惹陈婉仪生气,轻声哦了一声,见陈婉仪没有其他交代,就走出了病房。
  遥遥的看见白景誉在急诊大厅的门口,朱寻寻笑了一下,这次幸亏有他在,不然她一个人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白景誉也看见了她,迎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边朝医院外面走边问,“你做错什么事了,把你妈气成这个样子?”
  “我……”想起陈婉仪刚才的叮嘱,一时间,朱寻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未完待续) (135)孩子风波   “就一些……琐事!”朱寻寻支支吾吾的回答。
  许铮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把她送到家,拿了陈婉仪的日常用品后,他又把她送回医院。
  朱寻寻有点过意不去,说要请白景誉吃饭,白景誉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到下午上班的时间了,“先欠着账,下次再请。”
  因为陈婉仪住院,朱寻寻暂停了白景誉那边的工作,开启家里医院两点一线模式。
  陈婉仪虽然心疼,却恨铁不成钢,弄成今天的样子,怨谁,还不是怨朱寻寻自己?
  丸子听说朱寻寻的情况后,主动请缨分担照顾陈婉仪的重任,朱寻寻感激涕零,这几天真快把她折腾死了。
  其他都好说,就是孕吐一日比一日厉害,每次乘坐公交的时候,她都给自己预备个塑料袋,想吐的时候就对着塑料袋吐,即使如此,每次呕吐的时候,都惹来许多嫌弃的目光。
  这天,丸子在医院陪着陈婉仪,朱寻寻带着从家熬好的小米粥,自己做的清淡小菜往医院赶。
  傍晚时分,正值工作了一天的人们回家的时间段,公交车上挤满了人,好容易熬到了下车,压抑的胃里强烈不适,一下车全都爆发了出来,两只手提着给陈婉仪带的饭菜狂吐不止。
  怀孩子真要命!
  “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朱寻寻差点以为是幻觉,身体僵在那里,如同一座石雕一动不动。
  略带粗粝的手送来一瓶开了封的矿泉水,“喝点水,或许会好一些。”
  因为上次纵火的事,江淮南气到不不行,跟江鑫然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江鑫然一气之下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去。
  既然他在这个世界上妈不疼爹不爱,活着也没意思,索性去死。
  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江家大宅的院子里种满树木,下面有绿色的草坪,夏天正是树木繁茂的时候,江鑫然从窗户上跳下来的时候,被窗前枝繁叶茂的大槐树顶了一些,顺着树木的一些枝条滑落到地上。
  身上划了几个口子,又脚崴了。
  如果这些伤放到许铮身上,根本不是个事,但是江鑫然从小娇生惯养,皮白肉嫩的,一看有血流出来,当即疼的嗷嗷大哭,家里人更是吓了个半死,当即打了急救电话被送到了医院。
  所以,许铮之所以会出现在医院门口,是来看江鑫然的。
  他可以恨江淮南,怨廖如真,但对于江鑫然,他满满的都是感激。
  就是因为自己曾出手把他从一帮小混混手里救出来一次,帮他打过一次架,这个极度缺乏爱的小男生便尊他为大神,即使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还一如既往的把他当亲哥哥一样对待。
  他对江鑫然有的,只是亏欠。
  意识到朱寻寻两只手都被占着,许铮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头发,扶她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饭盒,把水再次递过去,“喝一点吧,就是漱漱口也行。”
  天气太热,他以为朱寻寻是缺乏水分导致。
  朱寻寻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拧上瓶盖,还回去,“谢谢!”
  “你拿着喝吧!”
  朱寻寻也真是囧,自己喝过的水,还给谁?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这是他们离婚后第一次见面,很偶然,却又像是冥冥之中盼了很久。
  “车你怎么没开回去?”
  “你怎么来这里?”
  两人同时开口,都怔了一下,笑了,有车辆过来,许铮把朱寻寻往旁边拉了一下,“你先说。”
  “哦……那个……”什么来着,她刚才问什么来着,哦,对了,“你的车怎么没开回去,钥匙不是给你了?”
  许铮沉吟片刻,“先放你那吧,我最近有点忙,等空下来再说。”
  朱寻寻哦了一声。
  “你呢?你怎么来医院了?”
  “我妈住院了,不过已经没事了。”
  “怎么回事?”
  “……年纪大了,多少会有些小毛病。”
  “天热让她注意身体!”
  朱寻寻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站着,似乎都在等对方找出新的话题,可最终谁也没再讲其他。
  “那我……走了!”朱寻寻说。
  “好!”
  一个提着饭盒往医院里面进,一个形影单只的往外走,走到一半,许铮转过身,对着朱寻寻的背影喊,“寻寻!”
  朱寻寻猛的回头,许铮大步朝她跑过来,因为奔跑不断跳跃的发丝在脸上落下暗暗的影,“你的脸色很差,要注意休息。”
  一见面,许铮就发现了,朱寻寻的脸色苍白,看上去很疲惫。
  迎上他的目光,朱寻寻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的脸色差,他又好到哪里,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下巴更显冷厉,“你也是!”
  许铮笑了笑,挥手与她告别。
  朱寻寻不知道的是,他出了医院的大门,其实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大门的拐角,看着朱寻寻一步步的走远,最后消失不见。
  回到病房,丸子发觉她脸色比先前更差,趁着陈婉仪吃饭的空挡,把朱寻寻拽出门外,“你说三天给我答复,这都几个三天了?”
  陈婉仪突然病倒,朱寻寻每天过的兵荒马乱,一时间,没记起丸子在说什么?
  啥?
  丸子嘶~了一声,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说:“孩子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朱寻寻垂下头,手指下意识的摸了摸尚还平坦的腹部,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不语。
  “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怎么想的?真的不能往后拖了……”
  “我想生下来!”朱寻寻抬眼,目光如炬。
  什么?丸子惊叫一声,伸出手朝着朱寻寻乱打一气,“醒了没?醒了没……”
  看能不能把她打醒?
  朱寻寻捉住她的手,认真的说,“这是我跟许铮的孩子,我不忍心失去他!”
  “你跟许铮都离婚了!”
  “可孩子是无辜的!”
  丸子真是要被气死了,指着她的肚子说,“他现在只是一个胚胎,没有感知,不知辛苦,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你呢?你可是一个大活人,生下他,你以后准备这么办?还准不准备再结婚?结婚,带着一个孩子的女人肯定会掉身价,别指望能找到什么好男人。不结婚,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先不说养孩子多辛苦,就单亲妈妈这个词语就够让你受的,还有等孩子大了要爸爸怎么办?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些你都能抗,许铮呢?n年后,人结了婚成了家,其乐融融的,忽然有一天冒出来一个孩子叫他爸爸,你还让他的日子过不过?”
  刚燃起的信心被丸子的一番话瞬间扑灭了,说实话,朱寻寻没想过这么多,她只是觉得这个孩子长大了也是条人命,虽然他的到来很意外,可错的是大人,他本身没错啊,为什么大人犯下的错,要他用自己的命来偿还?
  “再让我想想。”朱寻寻小声的说。
  还想,再想流产的时候你就有危险了知不知道?
  丸子叹了口气,“我再给你三天,三天之后要么流产,要么跟许铮复婚!”
  复婚?朱寻寻看向丸子,根本不能,她就是为了许铮过的好才离的婚,怀了孩子,又是麻烦事一桩,她怎么可能复婚?
  丸子没好气的瞪她一眼,“那就做掉!”
  ……
  陈婉仪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也叨叨了一个星期,三句话不离朱寻寻离婚的事,朱寻寻被她说烦了也会顶一句,“我选的路我自己走,就是磕破了头摔折了腿也是我自己的事。”
  陈婉仪越发恨她恨的牙痒痒,尤其是看她因为怀孕吃不下饭吐来吐去难受要死的样子,陈婉仪骂她骂的更凶,同时也恨不得马上把肚子里的那个罪魁祸首除掉。
  出院这天回到家,陈婉仪顾不上休息,就把朱寻寻刚从医院收拾过来的衣物装进行李箱,“你也去快点收拾一下,我让人订了今晚的高铁。”
  朱寻寻奇怪的看着她,“干嘛去?”
  “去b市。”
  在那边有一个陈婉仪的老乡,在医院的妇产科,年轻的时候两人很是要好,各自成了家之后关系才渐渐疏远。
  因为朱寻寻这件事,陈婉仪可算是拉了老脸求这个老乡帮忙,老乡在医院见到了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一口便应了下来。
  朱寻寻一听说要去b市,她就知道陈婉仪要他去干嘛?一股冷意瞬间从脊背爬上来,“妈,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得喊你一声外婆,你怎么忍心?”
  正在收拾东西的陈婉仪手一顿,发了狠,把手里的东西往床上一摔,“我现在连自己的女儿都快顾不上了,还顾什么外孙?”
  见朱寻寻在一旁哭,自己也跟着难受起来,“就你心软,就你善良,我就是那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越说越伤心,越伤心越觉得自己做的一切没被理解,“我巴不得结婚生子早点稳定下来,我也少操点心,享受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但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抹一把眼泪擤一把鼻涕继续痛诉,“我做这一切是为了我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吗?我不还都是为了你?你如果把孩子生下来你后半辈子就毁了知不知道?”
  朱寻寻何尝不知道陈婉仪都是为了自己?未来的事她说不准,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但是她知道,现在不能,不能流掉孩子。
  流掉孩子,不会死不会疯,但是她会恨死自己。
  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女人,还配做女人吗?
  朱寻寻扑通一声跪在陈婉仪面前,哭着说,“妈,求你了,留下他吧!”(未完待续) (137)自力更生   那个兵荒马乱带着泪水与争执的下午,在朱寻寻以死要挟之下,陈婉仪同意不再干涉孩子的事,代价是朱寻寻被赶出了家门。
  陈婉仪真的伤心透了,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这么忤逆她,真是女大不中留。
  朱寻寻为这个着想为那个着想,可曾想过她这个一心为她着想的妈?
  陈婉仪一气之下放出狠话,“想要留下孩子,可以,滚出家门,老朱家没有你这样不懂事的孩子。”
  在气头上,不过是一句气话,朱寻寻却当了真,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检查了一下钱包里的银行卡,整理好一切,红着眼睛对陈婉仪说,“我走了,您保重身体!”
  随着防盗门被砰上的金属响声,陈婉仪的精神彻底崩溃,“有种一辈子都别再回来。”
  发出嗷一声凄厉的哭声,颓然的瘫坐在地上。
  下午四点多的光景,太阳还很毒,朱寻寻拉着一个若大的银色行李箱,像是被人遗弃的孩子孤单的走在被烤的火辣辣的马路上。
  事到如今,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她不恨任何人。
  相比自己的处境,她更担心陈婉仪,她身体不好,刚出院,刚刚又动了气,一个人被留在家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学校还有二十多天才要开学,教职工宿舍暂时不能去。
  去丸子家?她跟黄克青正处于热恋,卿卿我我的,被一个大灯泡干扰,别说他们不自在,朱寻寻这个灯泡也不自在。
  一时半会也租不到房子。
  她现在的情况,只能暂时住酒店。
  好在她多少有些存款,暂时没有生活上的顾虑。
  在一个交通方便的位置,用手机订了一个快捷酒店,房间虽然小点,但是五脏俱全,够她一个人住。
  安顿好一切,朱寻寻给丸子发了一条短信,“我决定了,留下孩子想。”
  短短一个字,她像是用了毕生的精力,发完以后,虚脱不已,躺到床上没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有外面闪烁的霓虹灯光照进来,明明暗暗,光怪陆离。
  睡之前她给手机订了静音,醒来之后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丸子打过来的。
  不用猜,一定是因为孩子的事。
  给丸子回拨过去,铃声响了一声就被接了,“你个死女人在哪呢?急死我了,你妈说你从家里搬出去了,搬哪去了?安不安全?孩子的事可以再商量,干嘛跟你妈闹那么僵?喂,在听我讲话吗?”
  在这么一个速食社会,在这个城市有这么一个朋友,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朱寻寻特别感动,一下午郁结的烦闷似乎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她吸了一下鼻子,轻笑,“你给我家打电话了?”
  “废话少说,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这个时候,朱寻寻听见手机隐约传来黄克青的声音,“人找到了?没什么危险吧……”
  朱寻寻沉吟几秒,故作轻松的说,“我现在在同事筱筱家呢,你们不用担心我了,我挺好的。”
  手机里传来丸子跟黄克青低声交谈的声音,朱寻寻赶忙又说,“你们该干嘛干嘛吧,不用管我,我跟同事在家包饺子呢,没事我就挂了!
  丸子制止住她,想朱寻寻现在在同事家,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放下心,想起孩子的事又是一阵头疼,“你真的准备生下那个孩子?”
  “嗯,生下来!”
  “想好了?”
  “嗯,想好了!”
  丸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了解朱寻寻的脾气,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很难再改变,“那就这样吧,天热,你注意身体。过个一两天等你妈气消了,跟她说几句软话,赶紧回家。”
  朱寻寻一边笑着应着,一边说丸子比陈婉仪还啰嗦。
  说着跟同事筱筱在家包饺子的人,晚上就吃了一桶康师傅方便面。
  第二天她准时出现在白景誉的办事处,白景誉挺惊讶的,她冲他笑了笑,“我妈出院了!”
  只字不提她因为怀孕被陈婉仪赶出家门的事情。
  工作之余,朱寻寻又多了一项工作——找房子。
  以前都是住在家里,从来不知道找个合适的房子这么难,最后她实在抗不住了,就找了家中介,交了一笔中介费,就没再管租房子的事。
  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她找的这家中介效率高,过了两天,就帮她找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小居室,新房,刚装修完,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完全可以提包入住。
  不得不提的是,房子的价格比同期的一个月高出三百块钱,在这方面,朱寻寻没什么概念,更不知道跟房主讨价还价一番。
  自己觉的还不错,再加上中介的怂恿,马上就签了合同预付了三个月的工资。
  等她把酒店的东西全都搬到新家之后才转过弯,她用得着租三个月吗,开学后,她完全可以不花一分钱住学校宿舍啊。
  这下倒好,不仅多花出去一笔钱,等开学的时候还要支出一笔打车费,最最关键是,这个地方虽然离白景誉办事处近,但是离她的正式单位可相当远,坐公交少说也得一个小时十几分钟。
  意识到这些之后,她鄙视自己鄙视的想死。
  又过了两天,陈婉仪不知道怎么知道了白景誉的地址,牵着小花给朱寻寻送了过来,说什么谁的狗谁养,闺女她都不养了,还养什么狗?
  陈婉仪过来的时候,白景誉没在办事处,等他回来看见朱寻寻的办公室拴着一条狗挺纳闷,朱寻寻什么时候开始对小花比对他这个大活人都黏糊了?
  心里虽然有疑虑,却没当一回事。
  朱寻寻正式开始了一人一狗一娃的生活。
  不知道别人妊娠初期是什么样的,反正朱寻寻吐的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最后连喝水也要吐出来。
  上网查了一下治疗孕吐的方法,挑了几样试验了一下,根本不起什么作用。
  觉得快要瞒不住的时候,她向白景誉递了辞呈,说还有十几天要开学,她需要休息准备一下。
  白景誉早就发现她的不正常,午饭吃的很少,嗜睡,经常往洗手间跑,动不动就说这难闻那难闻,办公桌上总是放几包话梅,但是男人在这方面比较迟钝,家上白景誉也没什么经验,认为朱寻寻就是一般的身体不舒服,没有多想,就批准了她休息。
  为了报答朱寻寻这一个多月的辛劳,除了给她一笔劳务费之外,下班后主动要求请她吃大餐。
  朱寻寻本来想拒绝的,但白景誉说,“这你一辞职,往后我们见面的时间就少了,所以趁还能见着的时候多聚聚。”
  朱寻不好再推辞,下了班就坐着他的车来吃饭。
  到了目的地,一抬头,大富豪。
  “你对这个地方还真是!”
  白景誉笑了一下,“上次见你喜欢吃这里的松鼠桂鱼,当时就想着有时间一定带你再来吃一次。”
  与她并肩向前走,过旋转门的时候,扶了玻璃门,让朱寻寻先行。
  点单的时候,白景誉果然又点了松鼠桂鱼。
  为了防止孕吐,到时候尴尬,朱寻寻点了酸梅汁,吃一口喝一口酸梅汁,本来吃的挺好的,当吃松鼠桂鱼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吃的太慌还是松鼠桂鱼做的太油腻,朱寻寻的胃像是被人排山倒海的搅了一下,恶心的厉害。
  刚发出一声“呕”,赶忙抽了纸巾捂住嘴往外跑。
  其实包厢内就有洗手间,但是她不能在里面解决,白景誉那么聪明,听到呕吐声,稍微一想就会起疑心。
  这层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朱寻寻风一样的跑进去,抱着马桶就吐了起来。
  突然一阵紧迫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最后一双白皙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师父你怎么了?”
  季小夏正在给别的包厢传菜,朱寻寻捂着嘴从他身边跑了过去,他赶忙把餐车给了别的服务员,自己一路尾随朱寻寻到女洗手间。
  “寻寻你还好吗?”卫生间外面响起了白景誉的声音。
  朱寻寻抬头赶忙给季小夏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季小夏很配合的点点头。
  朱寻寻强打起精神,对着外面喊,“我胃受凉了,有点拉肚子,你回餐厅等我吧!”
  “用不用我下楼给你买点药?”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了,你先回包厢!”
  白景誉在外面站了十几秒,转身朝包厢的方向走去,季小夏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给朱寻寻报告,“人已经走了!”
  朱寻寻冲他感激的笑笑,扶着墙壁想要站起来漱一下口,突然感觉一副热流从下体流出,小腹开始绞痛,她紧咬了一下嘴唇,在季小夏惊愕又紧张的目光中,对季小夏说,“快,快帮老师叫救护车!”
  救护车?季小夏完全懵圈了。
  朱寻寻再一想,不行,一来一回要耽误很多时间,忍着痛拍了一下季小夏的胳膊,“快送我去医院。”
  “老师你到底怎么了?”
  “别问了,快送我去医院!”
  …………
  从大富豪到医院,再到妇产科,季小夏都如坠雾里,蒙的不知道东南西北。
  从检查室里出来一位医生,上下打量了一下季小夏后,冷冷的训斥说,“你这老公怎么当的?老婆怀孕了怎么还能让她跑来跑去?我说了多少遍了,妊娠前三个月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能剧烈运动,体质本来就不是太好……”
  季小夏彻底蒙了,什么老婆,什么怀孕,什么妊娠……
  抱着头坐在休息椅上整整冷静了十分钟,他才认清了一个事实,朱寻寻,怀孕了。
  确定这个事实后,没人知道季小夏有多失落,朱寻寻是他女神,女神都是用来仰视爱慕的,怎么可以怀孕生小孩?(未完待续) (138)转机   耷拉着个头去了朱寻寻所在的病房,看见朱寻寻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很苍白,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拉了把椅子坐在朱寻寻的旁边,沮丧的说:“医生说是剧烈运动引起的先兆性流产,孩子暂时没事,但是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给你开了些保胎的药,一会儿缴费去拿……师父,你怎么就怀孕了呢?”
  心不甘,太不甘。
  听闻肚子里的孩子没事,朱寻寻轻轻的松了口气,都怪自己太毛躁才出了意外,幸亏有季小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你小夏!”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这么怀孕了呢?”
  朱寻寻脸一红,娇羞的打了季小夏一下,“老师都结婚了,怎么就不能怀孕?”
  是哦,朱寻寻有许师兄,成年男女在一起,怀孕多正常,不会怀孕才不正常。
  季小夏一时半会没法消化这个事实,气气的瞪着朱寻寻,“师父我恨你!”
  朱寻寻笑着瞪他一眼,“真傻!”
  季小夏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认清事实,气过之后,便把关注点从朱寻寻为什么会怀孕转移到朱寻寻肚子里那个小北鼻上。
  “师父,他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
  朱寻寻想了一下,其实不能,他现在只是一个小胚芽,还没有感知力,但是见季小夏这么感兴趣,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点点头说,“应该能!”
  季小夏果然兴奋起来,说了一句,“好酷啊!”眼睛便一个劲儿往朱寻寻的肚子上瞅。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摆出一副教师脸说,“你马上就要当舅舅了,是个大人了,以后不能再跟小孩子似的没个正经!”
  季小夏马上反驳,“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为什么是舅舅不是叔叔?”
  朱寻寻丢了个白眼过去,白长这么大个儿,一点辈分称谓都不懂,刚想给他解释为什么叫舅舅,一个护士走进来,喊着,“三九床拿了药可以出院了!”
  因为这个医院是个三甲医院,床位比较紧张,一个萝卜一个坑,像朱寻寻这种没有大碍的人在这里实在是浪费浪费床位。
  果然,朱寻寻应了一声刚下床,一个被老公搀扶着,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哼哼唧唧的走了进来。
  估计快生了!
  排队缴费取药的时候,季小夏掏出手机对朱寻寻说,“把许师兄的电话号码给我,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朱寻寻看了他一眼,“我跟许铮离婚了!”
  什么?
  季小夏的一声大叫,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朱寻寻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训斥,“那么大声干什么?”
  季小夏看了一下四周,把朱寻寻从大队伍中拉出来,找了一个人少的座位,让朱寻寻坐上去,自己蹲下来,“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见拉到!”
  把手里的单子塞进季小夏的手里,“去,替我排队去,我得坐着歇会儿!”
  季小夏不动弹,朱寻寻旁边的人站起来离开,他赶忙起身坐过去,“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谁规定了只能结婚不能离婚?”
  朱寻寻一直都把季小夏当小孩儿看,说话从来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可是……”
  季小夏可是了半天,竟无言以对。
  季小夏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备注是师父,他把手机递到朱寻寻面前,让她看了一眼。
  朱寻寻的手机吃饭的时候放餐桌上了,白景誉一定打听到朱寻寻跟季小夏在一起,所以才会用她的手机给季小夏打过来。
  朱寻寻想了一下,对季小夏说:“接吧!”
  季小夏看她一眼接了电话,“喂……对,师父是跟我在一起,没事,她挺好的……嗯……”
  捂住话筒,季小夏对朱寻寻说,“他让你接电话,你接不接?”
  朱寻寻沉吟片刻,接,不接,更会让白景誉怀疑,她吸了一下鼻子,开始跟白景誉通电话,“我没事,挺好的,有事的不是我,是我那个学生,就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他失恋了,寻死腻活的,非要跳楼,我把他给制止住了,我们……正吃饭呐……在别的地方,离大富豪可远了……嗯,好,你把我的手机和包交给服务员就行,我一会儿去取,没事没事,你吃完就回家吧,今天真是对不起,太突然了,谁能想到现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就是说嘛……哎艾玛,白景誉终于没有再盘问,再盘问下去,她非得露馅不可。
  挂了电话把手机递过去,季小夏黑着脸,沉声道:“谁失恋了,谁寻死腻活了,谁心里是素质差了?”
  朱寻寻尴尬的笑笑,“老师教会你那么多东西,必要的时候替我挡挡枪总是可以的吧?”
  季小夏切了一声,教我撒谎还差不多,不过那谎撒的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如果他是白景誉,一定不信。
  季小夏排队帮朱寻寻拿了药,两人一起回了大富豪拿朱寻寻的东西,当季小夏听说朱寻寻因为怀孕被母亲赶出家门后,心生怜爱,非要送她回家。
  朱寻寻之所以把自己的全部事情都告诉季小夏,是因为他知道后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更不会因此失去什么,或者生活被打乱,还有一点就是,多个人知道她的秘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多个人帮忙,
  就像今天的事情,如不是季小夏撞上,单朱寻寻一个人,她真有点措手不及。
  季小夏对朱寻寻你的感情,本来就是崇拜多于爱慕。
  他身边的女人大多肤浅且幼稚,像朱寻寻这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轻熟女,无疑显得分外特别,这就让季小夏对她多了几分好奇,想要接近一探究竟的想法。
  朱寻寻怀孕,可以说击碎了季小夏对朱寻寻的幻想,连带着蒙在朱寻寻身上的那层神秘面纱被揭开,他有一种,呀,原来女神的真正面目也是凡夫俗子,原来女神也食人间烟火,原来女神也跟普通女人一样结婚离婚生活一团糟……
  女神走下神坛,就是凡人一个。
  得知朱寻寻现在的境况之后,季小夏衍生出一种是男人就要保护弱势群众的欲望,把朱寻寻送到家门口,拍着胸脯说,“师父放心,一切有我,我会帮助你的!”
  朱寻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伸出大拇指,“尊老爱幼,真是老师教出来的好学生。”
  朱寻寻回到家洗完澡随手打开了电视,正在擦头发的她正好看见新闻里对江北l地的报道。
  报道里称,此次事件还在进一步取证阶段,涉事人员均被控制,案件还在进一步审理中。
  众多受采访的人中,没有许铮,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从得知许铮没有接受申暮和恩惠,反而通过媒体把整件事公布于众后,朱寻寻就暗暗的替许铮捏一把汗。
  许铮只是一个普通人,却要与后台强大的人做斗争,其中的艰辛与压力可想而知。
  想想自己只会哭闹着求申暮和高抬贵手,不敢勇敢的站起来揭露申暮和的种种不是,相比之下,真是汗颜。
  不过她没有后悔跟许铮离婚,在那种情况下,什么都不可预知,只有离婚能给许铮带来一线希望,她也会义不容辞的去做。
  朱寻寻不知道,在她看这则新闻的同时,许铮也在看。
  同时,陪看的有他的铁哥们曹峰。
  这则新闻播放完以后,曹峰拿了电视遥控器,把声音调下,偏头看一旁面无表情的男人,“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许铮看他一眼,“争取拿回l地的使用权!”
  “可是你现在的情况……”
  红星本部刚刚稳定,就急着开辟新的厂房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何况刚经历这样的事。
  “就是因为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我才要尽最大努力拿到l地的使用权,不然别人会以为我心虚不敢做,当初真买通了拍卖房造了假,越是在风口浪尖,越要激流勇进!”
  曹峰沉思片刻,迟疑着说出心中的想法,“你想趁着这件事把红星这个名字打出去?”
  许铮笑了笑,给了他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的眼神。
  “所以你才会把这件事搞大?”
  搞得越大,牵扯的越多,做为此次事件的关键词----红星就会被人提及的越多,这个免费的广告不打白不打。
  许铮看着他点了点头。
  曹峰又仔细琢磨了一下,猛拍了一下大腿,兴奋的说,“行啊你许铮,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不但压制了申暮和,同时还能把红星推向南方市场,这个计划简直绝妙。”
  高兴了一会儿,又说,“也只有你才会想出这么一招!”
  许铮轻叹了口气,沉默不语,他也是被逼急了。
  该解决的事差不多都解决了,现在就差资金这一块儿。
  凌晨一点多,许铮看完最后一页报告,揉着眼睛从书房走出来,从他出了事之后,曹峰就舍弃刚出了月子的老婆孩子,奔到他这边,陪在他的身边。
  现在已经在客房睡着,打着鼾!
  许铮洗完澡裹了白色的浴衣站到窗前,今晚的夜色很好,星子很少,月光很明。
  想起那天在医院门口见到朱寻寻,他就莫名的心痛,离过婚之后她一定是因为过的不好,脸色才会那么苍白,身体才会那么虚弱。
  即使这样,也好过待在一无所有满身疮痍他的身边,跟着他受苦受累。
  “寻寻,等我!”他对着皎洁的月亮在心里默念。(未完待续) (139)结婚宴会   在学校开学的前一天,丸子与黄克青在大富豪酒店举行了婚礼,朱寻寻做为受邀的第一个人出席了这场婚礼。
  丸子不愧是丸子,做起事来就是别具一格,她给历任的前男友分别都发了请柬,各位前男友也是奇葩,都衣着光鲜的前来赴约,有的甚至还带来了女伴。
  在化妆室里,朱寻寻边帮她整理从巴黎*的婚纱,边抱怨说,“大喜的日子,自己给自己添堵!”
  丸子按照化妆师的要求正在躺在椅子上敷面膜,“我才不堵,他们之前哪一个没有吃我的喝我的,今天让他们来,是让他们来随份子钱,彻底清了之前的账!”
  朱寻寻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这会儿知道过日子了?”
  “必须的!结婚以后就成了我跟老黄两个人了,哪还能跟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大手大脚,再说了,我们要换大房子,要换新车,要养儿育女,哪一项不需要钱,不会过日子能行吗?”
  朱寻寻笑,黄克青对丸子的影响确实挺大,俩人这才多久,丸子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黄克青。
  丸子的脸上的面膜到了时间,化妆师正用指腹在她脸上弹来弹去让其吸收。
  “我请了许铮你知道吧?”
  正在翻阅时尚杂志的朱寻寻猛的抬头,什么?请了许铮?
  “你请他干嘛?”
  朱寻寻开始慌,为了掩人耳目,她今天穿了宽松的棉麻直筒裙,一点也不美观,从得知怀孕后,就没化过妆,越来越喜欢睡觉,也没时间护理脸,皮肤也不好。
  她这个样子被许铮看见,影响她在他心目中的美丽形象,多不好。
  丸子偏头看她一眼,被化妆师及时按住头,别乱动。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你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怕他干嘛?”
  “不是怕他……”
  只是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么邋遢。
  看着朱寻寻急的团团转,丸子于心不忍,安慰她说,“请柬是发给了他了,来不来还不一定呢,听说他最近正在跟人打官司,忙得很,……朱寻寻,你能不能别转了,我快头晕死了……”
  丸子口中不一定来的人,此时正坐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慢慢的喝茶,刚从s市那边回来,口渴的厉害。
  许铮接到丸子快递过来的请柬时,他就知道丸子的用意。
  不得不说丸子对朱寻寻真的很好,在自己结婚典礼上,还想着朱寻寻的事。
  法院的判决书还没下来,资金也没全部到位,s市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整理好,这个时候见朱寻寻不是很好的时机,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甚至连当初同意离婚的真相都不能坦然相告。
  可是,许铮终究忍不住来见她,哪怕不跟她说话,只远远的看一眼也好。
  解解相思之苦。
  没人知道,他想她想的有多厉害。
  那盆我爱你的仙人掌其实早在那个狂风大雨的夜晚因为注入了雨水,侬烂掉了。
  朱寻寻翌日见到的那盆,是许铮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开车去植物市场新买的,好在朱寻寻单纯好骗,看到新的一模一样的仙人掌并没有起疑心。
  其实早已不是原来的那盆。
  为了照顾好这盆仙人掌,许铮特地从网上摘抄了合理养它的方法,什么时候浇水最好,几天浇一次水,放在阳光下还是阴凉处,都细心的抄在便笺上,张贴放仙人掌的地方。
  失败了一次,就不能再失败第二次,不管做任何事。
  每逢想朱寻寻想的快要熬不住的时候,许铮就会站到仙人掌的面前,把它当做朱寻寻,一个人自言自语,诉说着他对朱寻寻的思念。
  许铮过来的时候,让助理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在酒店里换了。
  朱寻寻喜欢他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样子,他不能让她失望。
  快到了举行结婚仪式的时间,宾客们不断涌入宴会厅,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看着装扮好的光彩照人的丸子,朱寻寻既高兴又心酸,她连个婚礼都没有就离婚了,唉。
  想到丸子结婚以后再不能胡乱厮混在一起,酸涩的滋味更是浓郁,不知不觉就红了眼圈。
  丸子哪会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用手指弹去眼角的一点湿意,把朱寻寻轰出去,说她在这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都不能让她好好的做新娘子了。
  从后台出来,心情低落的沿着走廊往宴会厅的方向走,突然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朱寻寻身体一僵,心说,难道是许铮?全身的细胞都变得紧张起赖。
  “被吓着了?”季小夏在她身后咯咯的笑,大白天的,他老师这么胆小。
  朱寻寻轻轻松了口气,缓缓的转过身,看了一眼他,没好气的说,“其实大富豪是你家的开吧?”
  只要来这里必定能碰上他,这也太巧合了。
  “你知道了?”季小夏反问。
  朱寻寻被季小夏坦白的态度吓到,“这家酒店真是你家开的?”
  季小夏点点头。
  五星级,h市最好的酒店,朱寻寻不淡定了,“你不是说你爸爸是医生吗?”
  “对啊,我爸的确是医生,但是这家酒店是我妈名下的产业。”季小夏走过来一点,压低声音说,“在我们家,女主外男主内!”
  原来如此!
  朱寻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季小夏以前种种匪夷所思的行为都得到了解释,同时也暗暗羡慕,一个女人能把事业做到这么大,该拥有多少超能力?
  “是不是觉得我妈特别厉害?”
  朱寻寻如实的点点头,季小夏呵呵的笑了两下,靠近朱寻寻,“没什么厉害的,她也是继承了我外公的产业。”
  朱寻寻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了一声。
  季小夏看了朱寻寻一眼,都是一孕傻三年,还真是,看看她现在的师父,全没有先前的机灵劲儿。
  朱寻寻告诉季小夏自己是来参加好友婚礼的,季小夏说自己是来领工资的,朱寻寻说你们有钱人真会玩,儿子给自己家干活还得要劳务费,季小夏说你懂什么,这叫亲兄弟明算账。
  朱寻寻说马上要开学了你都准备好了吗?
  季小夏说大学又不是高考有什么可准备的。
  朱寻寻说一会儿帮我个忙充当一下护花使者最好让一个男人吃醋吃到吃不下饭。
  季小夏兴奋的说,好啊我最喜欢充当人家男朋友了尤其是这种带着肉球的不仅有了媳妇连儿子也有了。
  朱寻寻与季小夏达成共识后相携进入宴会厅。
  进入到宴会厅后,朱寻寻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许铮,在黑压压的人群里,他总是那么显眼,鹤立鸡群,自带明星光环,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许铮也看见了朱寻寻,四目相对的时候,朱寻寻没出息的躲开。
  许铮本想过来,当看到季小夏的手搭在朱寻寻的腰间时,他顿住脚步,以为今天陪她来的会是白景誉,没想到是她的学生季小夏。
  蹙了下眉,后退一步,在原来的位置坐下。
  婚礼进行曲响起,新郎新娘入场,朱寻寻却不能集中精神看丸子,总觉得身后有束冷戚戚的目光一直看着她,看的她脊背发凉。
  季小夏拍了她一下肩膀,“放轻松点。”
  其实,季小夏挺理解朱寻寻。不管她跟许铮发生了什么事情离的婚,但是离了就是离了,换成他,他也不会用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去换取一个男人的回心转意。
  爱情讲究一个你情我愿,被一个孩子绑架还算什么爱情?
  朱寻寻嗯了一声,寻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坐姿,可是紧握的双手一直没有松开,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她也没感觉到疼。
  接下来是婚礼的老一套,新郎新娘立下爱的誓言,互相交换戒指。
  等新娘扔捧花的环节,所有的年轻小姑娘都争先恐后的向前挤,朱寻寻却陷在自己的思维里浑然不觉,许铮是不是还在看她?许铮走了吗?看见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不必那么愧疚了吧?
  随着一声惊呼,丸子白色的捧花被几个女人推搡着在手里颠了几下,最后竟然落在t形台旁边观众席朱寻寻的膝盖上。
  她被突然跳跃至膝盖上的捧花吓了一跳,身体向后仰差点摔摔下去,幸好旁边的季小夏扶了她一把。
  “哇,捧花耶,下一个结婚的就是我们了!”
  季小夏在一群花枝招展年轻女人羡慕的目光中,嘻嘻哈哈的说。
  朱寻寻拿着捧花看向台上丸子,丸子朝她挤挤眼,心说这女人还真是好运耶。
  朱寻寻本人却尴尬不已,刚离过婚还在疗伤期的女人收到这样意外的运气,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宴会正式开始,人们很快忘记了捧花这一环节,投入到大吃特吃的环节中。
  季小夏真的很细心,知道朱寻寻孕吐厉害不能吃太油腻,尽量给她挑拣一些清淡式样的菜吃。
  席间有不知情的人调侃朱寻寻,“看你的小男友都体贴,将来一定是个好老公!”
  朱寻寻尴尬不已,她跟季小夏差七岁,还真有人把他们往一块儿想。
  季小夏还挺高兴,往她餐碟里夹菜夹的越发起劲儿,“来,准老婆,多吃点!”
  “寻寻,我们能谈谈吗?”
  季小夏的手蹲在半空中,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过来。(未完待续) (140)他跟你不合适   季小夏回头,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旁边的女人,小声道,“许师兄!”
  朱寻寻早就知道是许铮,那么熟悉的声音怎么会听不出来,她没迅速做出反应是因为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自己今天的穿衣打扮这么low,唉!
  朱寻寻缓缓了站起来,转过身,对着这桌上人笑笑,朝着许铮的方向走去。
  她一走,这桌上的客人私下炸开锅,纷纷用怜悯的眼神看季小夏,真是年轻啊,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跑了,还有心思吃呢。
  朱寻寻跟着许铮一前一后走出宴会厅,在走廊尽头的比较僻静的地方停下。
  他们前面有一排宽大的落地窗,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大半个h市,朱寻寻一直在等许铮先开口说话,可是她等了半天,许铮也没开口的意思。
  “那个……”她理了理头发,唉,三天没洗头了,真想撞墙,“找我什么事?”
  许铮看她一眼,有帅气的服务生推着餐车经过他们身边,许铮拉了一把朱寻寻,让餐车尽量不碰着她。
  手指抓着她的胳膊时,内心产生一种强烈的想要拥她入怀的感觉,幸好他的克制力比较强才没有这么做。
  许铮松了朱寻寻的胳膊,掌心似乎还残存着她的体温,努力回了心神,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远方,“他不适合你!”
  嗯?朱寻寻抬头看他。
  只是奇怪了一下下,她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真的以为她跟季小夏在谈恋爱。
  放着大好的酒席来这边,就是说这个?
  朱寻寻的心小小的荡漾了一下,他果然还在在乎她。吸了一下鼻子,故意装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想抵赖吗?他都看见了,姓季的那小子把手放在你的腰上!
  想起刚才看见的一幕,许铮就想发脾气,那么大的咸猪手往哪放呢?
  “你学生不适合你,如果你要……还是找白景誉吧!”
  重新谈恋爱这几个字徘徊在嘴边一圈,还是说不出口。
  朱寻寻看他一眼,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去年流行的平底鞋,真是丑到爆。
  “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就应该各过个的,互不参与对方的生活才是成熟男女应该做的事吧?
  “你……”那种想要发火的冲动又直冲脑顶,许铮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个离了婚也很有风度的男人,“我只是给你个建议!”
  顿了一下,接着说,“白景誉比你那个学生靠谱,所有方面!”
  “是吗?”
  朱寻寻看着他微微笑,不急不缓,“那比起你呢?阿景跟你比,谁更靠谱?”
  许铮的目光与她碰了一下,迅速移开,看着远方的蓝天白云一言不发。
  “连你这样的男人都靠不住,我还能指望谁?”
  对,朱寻寻在生气,你不要我就算了,凭什么把我推给别的男人?白景誉好不好,靠不靠谱,用的着你许铮跟我说吗?
  你有什么权利占什么立场跟我说这样的话?
  “我……”
  许铮被朱寻寻呛的竟无言以对。
  “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吃饭了!”朱寻寻气鼓鼓的说。
  见许铮一直沉默不语,朱寻寻更加生气,瞪他一眼,转身朝着宴会厅走,没走几步,只听许铮问,“寻寻,你是不是在埋怨我?”
  朱寻寻也不转身,不带一丝感情的给出回答,“以前没有,现在是!”
  她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重头戏的菜刚刚上桌,不顾同桌人异样的眼光,拽下一个鸡腿就大啃特啃下来,惊的季小夏睁大了眼睛,“你不是不能吃荤的吗?”
  “我吃不吃荤的,用你管?”朱寻寻气呼呼的说。
  得,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稍微一想就知道其中原因,跟许铮聊了几句,回来就成了这样,一定是跟许铮生气了。
  季小夏不太明白,离了婚的两个人不该是形同路人吗?不该是那种即使其中一方搂着新欢出现在另一方的面前,另一方看也都不会看一眼的冷漠淡然吗?
  怎么还能生起气?
  这顿饭吃的朱寻寻很对得起她随的份子钱,一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跟丸子告别。
  其实不管是后来吃饭的时候还是吃完饭散场的时候,朱寻寻一直用眼睛的余光在搜寻许铮的身影,很可惜,他坐的是角落,除了吃饭中间装着上洗手间偷瞄了他一眼之外,再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走吧走吧,反正你的心现在也不在我这!”今天的新娘子一语道破朱寻寻的心事,朱寻寻面色微红,强力狡辩,“胡说什么呢?明天就要开课了,我早点回家准备准备。”
  “随便你,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反正管不了了。”
  小样儿,姐儿什么道行,还在我面前撒谎?
  丸子站在宴会厅门口目送朱寻寻离开,新郎官黄克青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朱寻寻,“怎么着,她跟许铮还真离婚了?”
  丸子笑,“等着吧,那女人扛不了多久的!”
  季小夏本来要送朱寻寻回家的,但临时被季小夏的妈妈叫了回去,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朱寻寻无所谓,拍了一下满脸愧疚的季小夏,“没关系,老师打个车就到家了!”
  季小夏虽然心疼朱寻寻怀着孕还要一个人回家,但是母命难违,这次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的师父。
  季小夏离开后,朱寻寻并没有马上打车回家,而是沿着大富豪前面的大马路慢慢的走,今天吃的太多了,她散散步,消消食。
  午后的太阳很大,幸好她提前有准备带了遮阳伞。
  撑开伞走到红砖铺就的人行道上竟也觉得不错。
  身边停下一辆出租车,许铮从车窗探出半个头,“上车,我送你回家。”
  朱寻寻翻了一下眼皮,“我知道自己家在哪?”又不是小孩子,用你送?
  任凭许铮怎么说,她就是不上车,出租车缓慢的跟了一段距离,许铮叹口气,付了车资从车上下来。
  她不坐车,就陪她一起走走好了!
  许铮从车上下来,朱寻寻并没有感觉特别意外,心思似乎吃定了许铮不会撇下她自己一个人走掉。
  斜着眼睛扫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淡淡的说,“我就是吃多了走走消化消化,你不用管我,赶紧走吧!”
  “我今天没事,正好可以陪你消化消化!”
  多滑稽的一句话,偏偏许铮还一副深思熟虑后严肃认真的样子,朱寻寻想笑不敢笑,差点憋出内伤。
  两人开启了午后两点,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开启了压马路模式,h市这几天持续高温,火辣辣的太阳烤着大地,整个城市像是一个大蒸笼,在大蒸笼中还有闲情逸致散步的人,除了他俩,估计没别人了。
  朱寻寻撑了暗红色的太阳伞还好说,可怜的许铮就那么被太阳无情的炙烤着,为了今天的正式场合,他偏偏还穿了深色的衬衫,这下更热,没走多久,他的脸就被太阳晒红了,额头上铺了一层汗珠。
  其实这些对于在部队锤炼过的男人根本不算什么,相比之下,撑着太阳伞的朱寻寻有点受不了了,她怕热,没怀孕的时候就怕夏天,现在更怕,一热她就想吐,吐完就觉得头晕。
  反正身上一热,哪都不舒服。
  两人走了差不多二里地的时候,朱寻寻受不了了,但碍于面子不想让许铮觉得自己娇生惯养,“那个……我得去同事家一趟,你先走吧!”
  许铮看她一眼,知道她受不了这样炎热的天气,暗自好笑了一下,看你下次还逞不逞强。
  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让朱寻寻坐进去,“同事家在哪,我送你过去。”
  朱寻寻不想让许铮知道自己现在的住址,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才说的是同事家,他一定会以为那个地址是同事家的地址,所以让知不知道都没多大关系。
  朱寻寻安心的报了自己出租屋的地址。
  一路上,两人没有怎么交流,仅有的几句话也是停留在,你最近还好吗?挺好的,你呢?我也挺好的,这种互相寒暄的层面上。
  朱寻寻到了地方从车上下来,对许铮说了声我上去了就往前走,没想到许铮跟了上来,“我送你上去。”
  朱寻寻愣了,他不会发觉了什么吧?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许铮没有再与她争,看见她鼻尖有颗汗珠要滴不滴的样子,惯性的伸出手,用手指的指腹帮她抹掉。
  做完这个动作两人都愣住了,朱寻寻的鼻尖像是被羽毛滑过想要摸一摸,许铮轻咳一下,掩饰了尴尬,“快上去吧,别让你同事等急了。”
  朱寻寻木木的嗯了一声,转身朝着楼口走,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弱无力。
  突感一阵强风刮过,许铮蹬蹬蹬的从后面追过来,伸出强有力的手臂,扳过她的身体,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太阳炙烤的午后,小区大多人都在午睡,周围静悄悄的,被搂在怀里的朱寻寻,大脑像是缺氧一般,眩晕的厉害,心脏也咚咚急速的跳动。
  许铮抱了她大约有十几秒,忽地的松开,没有只言片语,甚至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转过身,大步匆匆离去。(未完待续) (141)许师兄要订婚了   翌日朱寻寻结束了假期正式回归单位,新学期开学,又一批粉嫩的大一新生进入这所大学,每年的这几天都要比平时热闹。
  朱寻寻又临时辅导员转为正式的,继续带季小夏他们班。
  近两个月不见她的学生,今天一见,分外觉得亲切,男生长高了,女生变美了,短短两个月,他们都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学生们也由衷的喜欢朱寻寻继续担任他们班的辅导员,人长的美,脾气也好,最关键是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任何时候都能站在他们的角度看问题,不像一些上了年纪的老教授只会死守教条恪守己见。
  朱寻寻怀孕的端倪,渐渐的一些细心的女生看出来,经常恶心呕吐,无精打采,随身带话梅,一直穿平底鞋……
  一些肆意猜测妄想判断犹如一股黑风在学生间刮着,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刚开始只是一些女生在说,后来男生也知道了,怀孕了为什么不见老公接送?怀孕了不该进补吗为什么一个人吃食堂?
  朱寻寻私生活是否检点是否婚变的话题被推到风口浪尖。
  这个时候唯一不跟风瞎猜的季小夏发表言论,誓死捍卫他的女神,朱老师是已婚妇女,怀孕多正常,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总比有些女生私下不知检点跟男人乱来有了之外偷偷做掉强,如果谁在胡说八道,别怪我把你见不得人的隐私抖出来。
  此话一出,心怀鬼胎的人,一致众口缄默。
  朱寻寻听到一些关于自己不好的传闻,但她都置之不理。
  有时候流言就是这样,你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放之任之不去管它,没准几天就不攻自破。
  开学后第四天,朱寻寻在教职工食堂悬挂的电视上看到许铮的访谈,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修饰的结果,他比上次见他胖了一些,白了一些,整个人的精神也不错,侃侃而谈,收放有度。
  许铮在访谈里谈到前段时间自己在事业上的受阻,自己是如何隐忍克服的,在节目最后谈到未来的规划时,朱寻寻才知道他已经重新取得了s市江北l地的实用权,被搁浅的厂房建设重新开工,预计十月底就可以竣工。
  这是本市一个针对年轻创业成功的访谈节目,能上这个节目的人物大多在事业上都有所小成。
  许铮能被邀请上这档节目,显然他的危机已经度过,那段暗无天日的生活终究成为过去。
  看到许铮重拾信心重新踏上征途,电视前的朱寻寻由衷替他感到高兴,她就知道,他一定不会被困难吓倒,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一边默默的吃餐碟里的饭菜一边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肚皮,心里默念,看见了宝贝,那个电视里的长相帅气谈吐风趣的男人是你爸爸哦,他现在上电视了,是不是很棒?
  因为许铮能重新开启事业上的新篇章,一连三天朱寻寻都处于兴奋的状态中,高兴之余,还给陈婉仪打了一个电话炫耀,你看电视没,许铮上电视了,他重新振作起来了,马上就要成为大老板了哈哈……
  还没从她离婚中完全消气的陈婉仪泼她凉水,他再好再成功有什么用,是你男人吗?跟你有关系吗?
  朱寻寻碰一鼻子灰,不等陈婉仪把话说完就闷闷不乐的挂了电话。
  郁闷没几秒钟,又自己想通, 他现在虽然不是我男人,但是我孩子的爸爸呀怎么跟我没关系哈哈哈
  好心情持续了三天,忽地传来一个噩耗——许铮要订婚了!
  这个消息是从大富豪少主人季小夏那听说的,当时她正在办公室打印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季小夏就在这个时候慌慌张张的冲进了办公室,“师父,许师兄要跟一个富商的女儿订婚了!”
  拿着纸张的手一抖,手中洁白的a4纸哗哗的落在地上,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都好奇的看向她这边。
  她赶忙弯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纸捡起来,整理好放在办公桌上,朝季小夏使一个眼色,示意他出去说。
  因为怀孕的事,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也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近日看她的目光都分外诡异,在这个节骨眼,她可不想再增加个劲爆的话题供他们八卦。
  外面的天气很阴,乌云密布,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已经发布了橙色预警,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
  季小夏跟着朱寻寻到了教学楼后面的一块儿荒地上,这里本来是一块儿坟地,学校买下后准备盖一个厕所,但是因为赞助商突然毁约,建厕所的事就被搁浅,这块儿打完地基就荒废起来,成了一片乱石岗。
  朱寻寻稳了稳心神,蹙眉看向季小夏,“怎么回事?”
  季小夏也不多说,展开手中团成团的一张海报给朱寻寻,“你看!”
  海报上文字的大概意思就是许铮要与港商孙博御的女儿订婚,欢迎社会各界人士参加。
  如果海报上没有许铮的照片,朱寻寻多半会认为是同名同姓的人举行订婚仪式,可质量上乘的海报上清晰的印着那人的半身像,不是前不久刚跟她离婚的许铮又是谁?
  朱寻寻真是又急又气,大脑乱成一滩浆糊,根本没理智分析事情的问题所在。
  “怎么办师父?订婚仪式在下午六点整,现在已经四点半了!”
  坐公交不行,公交最快也得一个半小时,得打车,可马上就到下班高峰期,路上不知道会不会堵?
  “小夏你开车没?”
  “没有!”
  他如果开车来就好了,偏偏他妈妈说学生就得有个学生的样,平时开开车就算了,上学开车像什么样?
  朱寻寻来不及跟他多说,转身就朝办公室跑,她记得筱筱今天是开她老公车来的。
  到了办公室才想起来筱筱还在上课,在她的办公桌上胡乱翻了一通,幸亏朱寻寻运气后,筱筱把车钥匙放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朱寻寻拿了车钥匙,一边急急的往停车场走一边给筱筱打电话,告诉她,临时有点急事把她的车开走了。
  筱筱不是小气的人,听朱寻寻说有急事,当即拍板让她随便开,突然想起学校传她婚变怀孕的事,刚想问个清楚,朱寻寻那边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
  朱寻寻到了停车场的时候,季小夏正在那里等她,“师父我陪你一起去。”
  失魂落魄,又怀孕,朱寻寻这个样子怎么能开的了车,反正也快放学了,索性跟她一起去,真有事发生好歹有个照应。
  朱寻寻没跟他客气,也考虑到自己现在情绪不稳,主动绕过车头进了副驾驶。
  车子还没开出学校,一个闷雷打下来,紧接着闪电一道明一道暗。天空像是扣了一个锅,没过多会儿,天色完全暗下来,恍如黑夜,瓢泼大雨哗哗的下了起来。
  “开快点!”
  季小夏看朱寻寻一眼,提档加速。
  真没想到许铮会再婚,而且还这么快,前几天他送她回家的时候,他还抱了她,她当时痴心妄想,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就复婚吧,到时候告诉他自己怀孕了,给他一个惊喜。
  许铮那么喜欢孩子,一定会非常高兴。
  可是,他竟然要订婚了,在自己还怀着他的孩子的情况下。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许铮那么混蛋呢?
  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跟许铮在一起,困难的时候,朱寻寻经历了辛苦,无助,甚至是没有人格的妥协,但哪一种情绪都没有现在的失望来的强烈,许铮,竟是这样的人!
  “再开快点!”朱寻寻冷冷的催促着。
  “不行啊师父,下这么大雨,再快会出危险的!”
  “我让你再开快点!”朱寻寻失去理智的低吼。
  季小夏偷偷的看了朱寻寻一眼,在她冷冰冰的目光中加了速,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又偷偷的慢了下来。
  幸亏他跟了过来,如果让朱寻寻一个人开车过来,就她这个状态,十有八九会出事。
  进入到市区的繁华路段,开始堵车,本就是下班高峰期,加上下大雨,谁都想尽早回到安全的家里。
  一时间车流如患,排起了长龙。
  季小夏不停的按着车喇叭,可前面的车动也不动,“前面的路段好像出了状况!”季小夏凭着自己的开车经验推论说。
  下雨的时候,尤其下这种大雨的时候,排水系统老化的地段容易积水,路面一积水,车子就不能开,就会出现这种堵车的状况。
  朱寻寻看了看时间,距离六点还有半个小时,不行,不能耽误了,再耽误下去,许铮真的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毅然而然的推开车门,身体刚站稳,就被淋了个透身凉,没几秒,朱寻寻全身都被淋湿了。
  “师父你干什么啊,快上来!”
  季小夏扶着副驾驶的车门,不停的催促朱寻寻赶快上车。朱寻寻铁了心,不听他那一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腿就朝着长龙的前头跑去。
  急的车里的季小夏猛砸了一下方向盘,掏出手机赶忙给大富豪酒店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派人出来,沿着酒店前面的大马路往东走,看见一个身穿墨绿色棉麻连衣裙的女人,就帮忙把她送回酒店。
  从车里出来,朱寻寻才发现雨水落在身上比她想象中的要凉很多,雨水没入脚踝的路面也比她想象中的要难走很多,最要命的是还刮着大风,风吹过她湿透的身体,冻得她一阵阵发冷。(未完待续) (142)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啪啪啪,每跑一步,路面上都会溅起一朵水花,污泥晕染了她的裙角,脏了她雪白的小腿。
  堵成长龙的车辆里的人们好奇的看向她这边,有好事者打开车窗,笑着说,快看,那边有个疯子,下着大雨跑马拉松呢。
  也有好心人朝她招手,嗨,姑娘,雨下的太大,上车避避雨吧。
  不管是哪一种言论,朱寻寻都好像没听见,她不停的跑,不断的在路面上踩出一个又一个水花,不停的用瘦弱的身体去狙击一个又一个的狂风暴雨,现在她的心里只充斥着一个信念,六点之前,她要赶到大富豪,阻止许铮跟别的女人订婚,一定要。
  跑个八百米都要死要活的人,在大雨瓢泼的情况下竟然跑了正正六公里,如果不是亲身验证,朱寻寻死都不会相信自己竟有这般毅力。
  眼看着就要到大富豪大门口时,她突然感到下腹一阵阵的绞痛,致使她不得不扶着建筑物蹲下来。
  疼,真疼!
  在蹲下来的那一刻,她清晰的看见有鲜红的血顺着雪白的小腿流下来,被雨水一冲,融入不断流动的污水中消失不见。
  孩子,我的孩子!
  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肚子,一阵又一阵强烈的痛感经她的肚子到小腿,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跑的时候已经刻意放慢了速度,双手刻意捂住了小腹,为什么还会这样,为什么?
  谁来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身子一歪,朱寻寻顺着墙壁歪在路边,一股又一股的血液从下身流出来,被雨水冲走。
  模糊中,朱寻寻看到有好几个人潮她这边跑来,为首的那个尤为眼熟,高挺的鼻子,刀刻般的脸庞,轻抿的唇角,还有那双碧潭般的双眸。
  哈,这么帅气的一个男人,跟她爱过的男人一模一样。
  她被那个男人抱起,她闻到了那熟悉的沐浴露味道,还有这样的怀抱,让她心安,真想溺死在这里面,再也不醒来。
  那样留就不会有痛苦,不会有猜忌,不会有分离。
  隐约中,朱寻寻感动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寻寻,寻寻,寻寻……每一个音节每一个语调都似曾相识,曾经她以为,经他口喊出她的名字,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可是为什么现在听来,变得疮痍伤痛,满耳的支离破碎?
  “许铮,我再也不会原谅你,再也不会!”
  说完这句,朱寻寻就在许铮的怀里晕了过去。
  无情的风雨打在两人的身上,从看见朱寻寻的那一刻,许铮就扔掉了手里的伞心心念念的奔向他的女人,全身湿透了,昂贵西服上的某著名品牌的logo被雨水冲刷的越发清晰,许铮像是疯了一样冲四周的人喊,“救护车呢救护车为什么还不来?”
  在订婚仪式即将开始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由大富豪酒店转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告诉他,朱寻寻怀孕了,她正冒着风雨去大富豪的路上。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恶搞电话,毕竟朱寻寻不喜欢孩子,他们离了婚,怀孕的说法更是无稽之谈。
  可当他仔细想了想朱寻寻近来的种种表现,尤其是听见对方说自己是朱寻寻的学生季小夏后,他怎么克制都无法淡定了。
  来不及跟孙博御说一声,当即就推了所有人的寒暄,在酒店人员的陪同下下了电梯顶着风雨一路找寻过来。
  没人知道当他看见歪在路边的朱寻寻后的心理感受,悔恨,痛苦,难过,各种形容悲伤情绪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
  蹲下来把她拥入怀抱的那一刻,他清晰的看见朱寻寻雪白的腿上沾染了鲜红的血迹,她就像是风雨中一片无依无靠失去最后支撑的树叶,随风飘荡,随雨而逝,脆弱的让人心疼。
  许铮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混蛋,可恶至极!
  连自己的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还算什么男人?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自己跟女人的将来,口口声声说所有的努力与心计都源自爱那个女人,可到头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爱她,跟她离婚,爱她,把她害成这个样子?
  许铮,你还能不能在无耻一点?
  大雨还在哗哗的下,大风刮的比之前更猛烈了,急救车的声音划破雨幕在大风大雨中呼啸而过。
  手术室外悬着的灯亮了又灭,走廊里黑压压的一群人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声,陈婉仪推开众人,哭着喊着,握着拳头对着许铮又打又骂。
  许铮红着眼睛,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石雕一样任由陈婉仪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有刀吗?捅他一刀,给他个痛快,好过现在心痛的要死。
  刚结束完蜜月旅行的丸子也赶来了,她连拉带拽的把陈婉仪拽到一边,轻声安慰了几句,转身过来找许铮,二话不说上来就对着许铮的脸给了她两拳。
  丸子个子虽小,但力气却不小,何况还在起头上,有鲜红的血从许铮的唇角流下来,他高大的身体站着一动不动。
  “许铮你真的很混蛋你知道吗?你没钱,我家猪就四处帮你借钱,你没能力结婚,我家猪就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你深陷奸人陷害,我家猪就撕了脸皮去求那人放过你,那贱人要她跟你离婚,她即使怀了孕,为了你的前途也毫无怨言的跟你离了婚。我家猪一点也不喜欢小孩子,但是她说她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不能不要,她一腔热血的对你,你给了她什么?”
  如不是丸子留个心眼,度假过来路过s市,特意托人辗转关系去找了深陷牢狱之灾的申暮和那个贱人,她现在都不知道,朱寻寻为许铮付出了这么多。
  什么没名没利了我还跟着他干什么,根本就是骗人的,朱寻寻不是那样的人,一调查,果然另有隐情。
  许铮怔怔的看着丸子,朱寻寻去求过申暮和?
  怪不得她从s市回来之后就要求离婚。
  怪不得没过多久申暮和就放弃了对他的制裁。
  他本来还挺纳闷,申暮和完全有能力借着这次事件完全把他打垮,怎么突然放松了对他警惕,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层。
  申暮和放松了对许铮的警惕,才让许铮有机可乘,找出证据,给予反击,也才会有许铮后来的东山再起。
  一个女人,一个本该待在温室里养养花喝喝茶的女人,却暗地里为他背负了这么多。
  “可你是怎么对她的?离婚后对她娘俩不闻不问就算了,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别的女人结婚,你还有没有良心?朱寻寻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
  丸子真是要气炸了,接到陈婉仪电话的时候,她还挺烦,下这么大雨,那头猪这是要闹什么呢?
  后来仔细一打听,不得了,出人命进医院了。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许铮除了长了帅一点,个子高一点,哪里好了?值得朱寻寻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他?
  许铮偏了头,有液体无声的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我会给她一个解释。”他哑着声音说。
  在大富豪宴请宾客是真,订婚却是假,不过是合作方孙博御的一个招商伎俩,本来许铮不想答应,孙博御说又不是真的结婚,不过是借着这个嚎头,为自己进军大陆打一个宣传,曹峰也在旁边规劝他,不过是个计谋,委屈一下就过去了。
  孙博御是这么想的,他家跟许铮联姻,一,让深陷造假资金周转不过来的许铮多个靠山,人家一看,许铮有孙博御做靠山,还怕借钱不还吗?
  二,许铮好过了,他这个合作方才能从中获取更多的利益。
  三,孙博御真有意让许铮跟他的小女儿交往。
  但是许铮只知其一二,却不知道第三点。
  说到底,都是为了名利。
  一个小时后,昏迷的朱寻寻被退出手术室,陈婉仪拨开众人上上前,紧张的主刀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摘了口罩,冷冷的说,“感冒了,身体有炎症,正在发烧!”指挥护士把朱寻寻推进普通病房,陈婉仪又问,“那孩子……”
  “大人都快没命了,还想要孩子?”上了年纪的医生批评起人来一点也不留情面,“想要孩子早干什么去了?身体本来就虚,体质又弱,还有先兆性流产的经历,本来好好养着或许还有希望,大风大雨的淋了那么长时间,又跑又跳的……”
  医生看了一眼马上又要哭出来的陈婉仪,我的儿哟,你到底遭了多少罪?
  顿了一下,“孩子没了,好好照顾大人吧!”
  说完,白袍一炫,迈腿走人。
  跟在病床车后面的许铮,内心像是被无数钢针扎了一样难受,孩子没了,这是他跟朱寻寻的第一个孩子,就因为他的功利之心就这么没了!
  在陈婉仪的强烈要求下,朱寻寻住进了vip贵宾病房。
  朱寻寻刚做完手术,需要安静,不能被人打扰,护士要求只留下一个人陪护,其他人都要离开。
  本来陈婉仪要留下,可是许铮说什么都不走,任凭别人对他又打又骂,他就是不走。
  丸子看他也是真心难受,便拉陈婉仪劝解一番,跟着季小夏等人一同离开了。(未完待续) (143)误会加深   入夜后,大雨渐渐的停歇,没过多久,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窗台上的雨水顺着墙壁流下去,粉身碎骨。
  许铮站在窗前,眼睛没有焦点的瞭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天空,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一开始是不是就做错了?
  这个女人从来没有想过家财万贯豪门大户,她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夯实的守护无时不在的陪伴。
  他却按照自己的思维要给她所有女人都企及的荣华,闪耀的物质基础,爱一个女人,不就该把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东西呈现给她面前吗?还是说,他做的过了?
  病房里很安静,雨水低落的声音从半开的窗户外清晰的传进来,轻微的风白色的羽毛轻轻拂过所经的一切。
  许铮从窗前转过身时正好对上朱寻寻漆黑的眼睛,都怪他刚才想事情想的太入神,竟不知道她已经醒来。
  朱寻寻你其实也刚醒来不久,半个身子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憔悴,目光在许铮身上停留几秒,淡漠的开口,“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了你!”
  许铮走过来,想要拉她的手,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背,朱寻寻像是避恶心的苍蝇一样把手缩到空调被下,许铮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他缓缓的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想着如何解释清楚今天的误会。
  不等他组织好语言,有清亮的泪从朱寻寻的眼睛下面滑落下来,“许铮,不管是什么原因,我这次都不会原谅你。”
  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要留下这孩子,顶了多大的压力才把那个孩子从一次次反对的声讨中救下来,纠结了多久才克服了孩子恐惧症的心里障碍,所有的努力和棋盘,却因为孩子的亲生父亲覆水东流,她不能原谅,坚决不能。
  心脏被钢针扎的痛感像是潮水一般又涌了上来,徘徊在唇边的所有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解释什么,解释的再好,也不能挽回孩子的性命,也不能马上让朱寻寻变得健康起来,再解释,只会显得自己像个懦夫一样在逃避责任。
  窗外雨水的滴答声越来越慢,越来越弱,长久的沉默后,许铮艰难的给出三个字,“对不起!”
  两人热恋的时候,没有多少恋爱经验的许铮经常会犯一些小错误,意识到错了以后,他会马上给朱寻寻道歉。
  朱寻寻却说,许铮,在感情里我最讨厌听到的三个字就是对不起,有了伤害才会有道歉,我不想受伤,也不想你受伤,所以,别说对不起,说我爱你。
  我爱你,正是后来许铮给仙人掌的名字。
  她喜欢听的话,不管她在不在身边,能不能听得见,他每天都要说上数十遍,不为其他,只为她喜欢。
  最爱她的人,如今却说了她最讨厌的话。
  朱寻寻偏过头不去看许铮,抓着床单的手背粘贴着输完夜擦拭针口的白色棉球,青紫色的血管随着她双手的张弛不断抖动。
  表面上冷漠淡然,内心还是起伏的波涛汹涌。
  “寻寻我……”
  “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寻寻!”
  “出去!”
  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朱寻寻抓起床头的玻璃水杯砸了过去,因为偏差的厉害,没有伤着许铮分毫。
  水杯咣当落地,碎成好几块儿碎片,里面的小半杯水溅到许铮泥泞的皮鞋面上,染开一丝崭新的光亮。
  朱寻寻失去了孩子,刚做完手术,正是需要静养不能生气的时候,许铮唯恐她做出过激的行为,害怕的连退几步,“我走,你别再生气,好吗?”
  高大却疲惫的身影落在门框上,许铮忽地转身,“饿不饿?我去给你……”
  “滚!”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许铮的唇角痛苦的抽搐几下,闭了闭眼,担心她一个人在病房,却又不敢在这个时候违背她的意思,关房门的时候,故意留了一道缝隙,好让守在门口的他随时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许铮在朱寻寻你的病房门口守了整整一夜,一会儿也没合眼,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好受一些,权当赎罪。
  清晨,丸子来医院看朱寻寻,在医院门口碰见提着饭盒的陈婉仪,陈婉仪让丸子先带着饭盒进去,她去医院对面的超市买点东西。
  当丸子提着陈婉仪一早起来熬了两个小时的鸡汤进来的时候,朱寻寻还在睡觉。
  许铮一夜没睡,朱寻寻也没有怎么睡,一晚上她想了很多,天蒙蒙亮的时候才闭上了眼。
  丸子放饭盒的时候动作已经很轻很轻,可还是惊醒了睡觉警醒的朱寻寻,丸子抱歉冲她笑笑,“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
  朱寻寻双手撑着两边坐起来,“我饿了!”
  丸子赶忙把饭盒里的食物给她盛出来,在床上支起小饭桌,“你妈看真疼你,大早上炖鸡汤,也不知道起的多早。”
  朱寻寻吹着冒着热气的鸡汤,小口小口的喝着,没有说话,心里却多少有些安慰,这个世界不管有多少背叛与伤害,起码陈婉仪是真心待她。
  “许铮还在外面,用不用我叫他进来?”
  丸子过来见许铮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本来还挺奇怪的,进了病房一看朱寻寻在睡觉,以为许铮是怕打扰朱寻寻睡觉才坐到外面的。
  朱寻寻头也不抬的说,“让他走吧!”
  “还没消气?”
  朱寻寻看丸子一眼,丸子被她冷厉的眼神吓到,赶忙笑着打嘴,“让你满嘴跑火车!”
  朱寻寻笑了笑,丸子也跟着笑了。
  朱寻寻是真的饿了,没一会儿工夫就喝了两碗鸡汤,把里面的几块儿也吃去不少,正推让着让丸子也吃点,病房门口响起陈婉仪那常年唱戏高亢的大嗓门,“你怎么还有脸待在这里?怎么还有脸活着……口口声声说爱我姑娘,你就是这么爱她的……我总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是爱她,你只是爱你自己,你就是个自私鬼,我告诉你许铮,以前我看不上你,今后更看不上你,日后哪怕你成了千万亿万富翁,我还是看不上你,有爹生没娘养的人就是缺乏教养,以后离我家寻寻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见你……”
  “妈~~”朱寻寻放下手里的汤碗,扯着嗓子冲门口大喊,急了,抓着丸子的胳膊,“快去劝劝!”
  丸子叹一口气,这女人到底还是心疼许铮,不舍得他受一点委屈,快步走出病房,把陈婉仪哄劝着进来。
  陈婉仪一进来,朱寻寻就给她摆脸色,“有事说事,不能人生攻击,什么有爹生没娘养的,亏你还是教授夫人,这么多年,我爸都没把你熏陶过来……”
  “你还不知道吧?”陈婉仪像是知道了惊天秘密,神秘兮兮的走过来,压低声音说,“许铮不是江淮南的亲生儿子。”
  虽然早知道纸包不住火,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这个事从陈婉仪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朱寻寻还是惊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老陈的外甥告诉老陈,老陈告诉我的。”
  本来许铮跟朱寻寻离婚,陈婉仪还挺可惜的,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婚姻还是原配的好,可一听到这个消息后,她马上不觉得可惜了,心里也不太难过了,还有点庆幸他们离了婚,朱寻寻没了孩子,这样就能断的干干净净。
  朱寻寻离了婚再婚就是二婚了,但是她有资本啊,二十八岁的年纪,也不是太大,模样好,工作也好,等病好了收拾收拾又是漂漂亮亮的一朵花。
  只要她本人不灰心丧气,不破罐子破摔,照样有的是机会。
  丸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对朱寻寻说,“ 我说呢,许铮出了那么大的事,都不见江淮南出面,原来……”
  碰上朱寻寻波澜不惊的眼神,丸子有些惊讶的指着她,“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朱寻寻看她一眼,“他父亲是不是江淮南,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果然早就知道!”
  陈婉仪仔细琢磨了一下,试着问朱寻寻,“难道你就是知道他父亲不是江淮南才跟他分手的?”
  朱寻寻沉着眼睛没有说话,随便他们怎么想吧,反正她跟许铮已经分开了。
  陈婉仪笑了笑,“你总算做对了件事情!像他那种没家庭后台支持的,再混,能混成什么样?”
  丸子赞同的点点头,这个社会想要出人头地,没有家庭背景,光靠单打独斗,确实很难。
  许铮就是在他们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拿着一叠化验单进来,丸子有些尴尬,陈婉仪坦然也不屑,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臭小子有什么可忌惮的?
  朱寻寻抬眼看他,刚才的那些话,不知道他听到多少,但不管哪一句都不是好话,突然她心软起来,有些心疼他,但是这仅有的一丝心疼随着许铮的下面的一句话瞬间烟消云散,“你好好休息,我以后不会来这里了!”
  说完,把由小到大整理好的化验单放到床头归,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就大步朝门口走去。
  “但愿你别食言!”朱寻寻对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冷冷的说。(未完待续) (144)出院   许铮不是故意跟他们生气,只是不习惯自己的私事被人说来说去,尤其在朱寻寻的面前。
  关于许铮的身世,他知道朱寻寻不是很在意,朱寻寻也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个人的身世不同而决定爱与不爱的人,但做为当事人的许铮,却不能不在意。
  自小骄傲惯了,清高惯了,这么大的一个看来好似污点的大反转,让他一时接受不了,尤其在爱自己的人面前,更觉得自己没有之前那么好了,不配他们爱了。
  许铮就这样,别扭起来就冷言冷语,了解他的人知道他并没有恶意,可放在不了解他人的眼里,就成了装腔作势摆架子。
  “看看,看看,他那是什么态度?本来就是事实,还不让人说了?”
  陈婉仪絮絮叨叨的继续许铮的不是,反正不管现在许铮做什么,在陈婉仪这是错误。
  丸子叹口气,自言自语,其实他也挺不容易的。
  朱寻寻靠在雪白的枕头上,垂着眼睛沉默不语。
  在陈婉仪的悉心照料之下,朱寻寻身体恢复的很快,因为孩子的事加上离婚,陈婉仪害怕朱寻寻就此抑郁了,在朱寻寻不知道的情况下,特意带着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去了一次,朱寻寻就再也不去了,在陈婉仪质疑的目光中,笑着说,“别担心了,我都已经想开了,这都是命!”
  陈婉仪更担心了。
  出院的那天,该来的人都来了,丸子夫妇,季小夏,同事筱筱听说后专门请了假赶也过来来,单单缺了最重要的人,许铮。
  朱寻寻从说漏嘴的季小夏那得知,许铮近来在商场上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冷酷狠辣,只要有挣钱的项目合作,拼了命的往上凑。
  季小夏还说他跟客户拼酒拼到胃出血,为的就是拿下一个几百万项目。
  朱寻寻听完面无表情,小声的提醒季小夏,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季小夏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马上安静下来。
  丸子说了,今天难得大家凑这么齐,她跟老黄做东请大家吃饭,一来去去朱寻寻身上的晦气,二来彼此增进一下感情,如下次再有事情发生,大家还要像现在一样有凝聚力。
  众人都笑言附和,丸子结婚据说收了不少礼金,朱寻寻也没在谁掏腰包的事上多做争执。
  热热闹闹的一群人提着朱寻寻住院这几天日常用品大包小包的往医院外面走,为了接朱寻寻出院,富二代季小夏专门找了辆保姆车,把同为老师的筱筱羡慕的不要不要的,直感叹,小朱老师在学生中间果然有影响力,这车一看就是高档货。
  丸子夫妇开车过来,不用跟他们挤在一起,所以保姆车里很宽敞。
  当众人准备妥当朝着本市知名饭馆进发的时候,一辆白色北京现横亘在高大上的保姆车前面挡住他们的去路。
  一副精英打扮的白景誉从车上下来,大步过来,用力敲敲保姆车的车窗,季小夏把车窗放下来,白景誉目光直接定在整个人瘦了一圈的朱寻寻脸上,“你给我下来!”
  语言冷厉,很生气。
  朱寻寻像是做错事一样,默默不语的打开车门下来。
  在前面开路的丸子夫妇从后视镜里看到这边的情况,把车子停下来丸子小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哟~~这不是白老板吗?我们要去吃饭,一起吗?”
  丸子发挥交际能力,尽量不让白景誉跟朱寻寻的关系恶化,朱寻寻大病初愈,经历了离婚,背叛,身心都经不起折腾了。
  白景誉看丸子一眼,没有说话,丸子看朱寻寻,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想着,不能就这么耗着,这么多人呢。
  沉思片刻,招过来老黄,让老黄开季小夏的保姆车先把车上的人送到吃饭的地方,她留在这里陪朱寻寻跟白景誉说说话。
  说完话就开老黄的车去追他们。
  陈婉仪本来想说什么,被丸子一个眼神制止,意思是有我呢阿姨您尽管放心。
  老黄开着保姆车先出发去了饭店,丸子留下来一人一车陪朱寻寻在太阳底下跟白景誉大眼瞪小眼。
  “喂,我说咱们能不能换个地儿聊?”丸子抬头看火辣的太阳,“你们不热吗?”
  朱寻寻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她了解白景誉,他这是真生气了。他一真生气,她就害怕,大学那会儿两人在一起就是,现在还改不过来。
  白景誉站着不动,朱寻寻也不敢动,丸子特别尴尬,敢情这俩人当自己是空气。
  既然这样,你们就慢慢享受太阳浴吧,老娘要回车里吹冷气了。
  丸子凑到朱寻寻耳边,“你快点,我在车上等你。”
  朱寻寻给了她一个不胜感激的眼神。
  等丸子走后,朱寻寻觉得她跟白景誉这么站下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好主动开口,“你……都知道了?”
  冷厉的目光有注视了她几秒,“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朱寻寻抬头看他。
  “你说就算分手了不是恋人了,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有什么事情都会主动跟我讲,我就是你的家人你的哥哥。”白景誉顿了一下,内心起伏的厉害,“你就是这么对你的哥哥的?”
  陪客户去大富豪酒店谈事情,无意中听到服务员议论,说有个女人为了阻止前夫再婚怀着孕冒着大雨来大富豪,就快要到的时候,突然就流产了,那女的还是大富豪少东家的老师……
  再一查那天在大富豪订婚的当事人正是许铮,白景誉当即就怒了,撇下从国外远道而来的客户,派人四处打听那天的情景以及朱寻寻的近况。
  许铮订婚是假,朱寻寻离婚流产生病住院却是真。
  消息一落实,就火速往医院这边赶,当他远远的看见朱寻寻从医院出来,瘦的不成人形的时候,他的心都碎了。
  这可是他当年捧在手心暖在心窝窝的女人啊,被人伤害成这样,他怎么能受得了?
  既然那人承担不起保护朱寻寻的重任,那就还让他来好了,他不敢保证让面前这个女人一辈子都幸福快乐,但起码他能保证她不会因为自己受到身体上的伤害。
  朱寻寻一时无语,白景誉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无地自容。
  要说经历了这么多,最不敢对谁提及,那就是白景誉。
  舍弃了白景誉,以为遇上了比他更好更爱的男人,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叫她怎么好意思在白景誉面前抬头?
  当初信誓旦旦的对白景誉说,许铮爱我,那个男人最爱我,现在被人打脸,疼的何止是脸,还有心。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隐瞒!”
  如果重新选择一次,朱寻寻照样不会跟白景誉说,能瞒就瞒,最好能瞒一辈子。
  不是太在乎他,报喜不报忧,而是她没脸!
  满腔的愤怒其实在见到朱寻寻的那一刻就消了,白景誉从裤袋里掏出一块儿叠的整齐的手帕,拿着它给朱寻寻擦额头上的汗,“你怎么还是那么傻?”
  他的手指触到朱寻寻的额头的时候,朱寻寻后撤了一步,抢了他手里的方巾,“我自己来。”
  想把整个事情问清楚,又怕触动朱寻寻的心弦,让她伤心,不问,白景誉内心纠结成一团乱麻,朱寻寻怎么就跟许铮离婚了,朱寻寻怎么就怀孕流产了,她有什么打算……
  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想知道又不敢问,最后白景誉长长的叹一口气,把瘦弱的如同一片纸一样的揽在怀里,哑着声音说,“如果你能过的了自己心理的那一关,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朱寻寻用力的回抱了他一下,然后推开,淡笑着说,“你应该先问问自己能不能过的了心理那一关,我结过婚,怀过孩子,爱过别的男人,还有就是,我现不能保证自己会再次爱上你,这样我,你真的能接受吗?”
  白景誉怔了怔,一时间,他竟然无法违心说出心里的想法,他想重新跟朱寻寻在一起,但是她的过去,尤其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的过去,他真的能宽容到不计前嫌吗?
  “我……需要时间想想,给我些时间好吗?”
  一股脑的过来,直到朱寻寻问出那样的话,白景誉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朱寻寻已经不是以前的朱寻寻了,他也不是以前的他了,内心想要保护她,想要替她讨公道,究竟是还爱着她还是把这些早已当成责任,习惯使然?
  说实话,白景誉真的不是很确定。
  朱寻寻笑了笑,眯着眼睛看丸子的车,车里的人不停的朝她摆手,示意她快点。
  “阿景,别勉强自己了。我知道你想让我过的好,想让我免除伤害一辈子都幸福快乐,但是人这一辈子这么长,哪能一点波澜都没有就走到了头?你也别在给自己施加压力了,阿景,你不欠我什么,从来不欠,做为一个普通朋友,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没必要拿着以前的事压迫自己。我都能重新爱上别的男人结婚怀孩子,你又何苦一直耿耿于怀过去的道德要求里不出来呢?何况我现在挺好的,你看,我出个院都能有这么多人来接我,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未完待续) (145)西藏之旅1   两人谈话完毕,丸子极力邀请白景誉共进午饭,被白景誉万言拒绝。
  有些事情,他真的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有丸子这个暖场高手在,午饭吃的宾主尽欢其乐融融,席间,朱寻寻一扫住院期间的不快与郁闷,变得开朗不少,在场的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吃完午饭,一帮人在饭店门口告别,送朱寻寻回家的人物交给了小绅士季小夏,季小夏对着众人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等他们走后,朱寻寻与陈婉仪因为回哪个家发生了争执,陈婉仪说她大病初愈得回自己家方便她照顾,朱寻寻却说他租的房子还没到期不住实在可惜,何况她想自己住一段时间锻炼一下自己生活的能力。
  两人因为这个争执不下,最后季小夏把陈婉仪拉到一边,“师父经历这么多事,心里一定很难受,她想找个地方疗伤,您就依了她吧,单独一个人哭闹发泄情绪总比在您面前强颜欢笑强。”
  陈婉仪沉默片刻,便允许了。
  朱寻寻是个倔脾气,在这个节骨眼跟她闹的不快,不如放任她一个人冷静冷静。
  陈婉仪先跟着朱寻寻到她租的房子看了看,觉得安全卫生以及周围的环境还算不错,叮嘱了一些平日的注意事项,偷偷的在朱寻寻床头放了一万块钱之后才安心离开。
  送走陈婉仪与季小夏,朱寻寻躺在自己的床上闭了眼,细长苍白的手摸向自己的小腹,一种久违的悲戚涌向心头,在这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小生命,她甚至不知道他的性别,他就离她远去。
  以前总是讨厌孩子,觉得他麻烦又淘气,现在她才明白,讨厌孩子那是因为他们不是自己的孩子,当自己怀了孩子,感觉到一个新的生命就在自己肚子里复苏,一点点的长大,最后完成生命的意义瓜熟蒂落,这个过程虽然艰辛却充满意义。
  承载这么意义重大的载体的母体,不管将来那个出世的生命是多么的麻烦与淘气,都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都是与自己的血肉之躯息息相关,想讨厌也讨厌不起来。
  以为会哭会流泪,其实没有,心中的痛,痛到极致就麻木了。
  在家又休息了两天,感觉身体没了大碍,重新去上班。
  九月的太阳已经不是那么毒辣,可仍旧是热,从公交车上下来一身的汗。
  所有见到朱寻寻的人都会发现她瘦了不少,性格粗线条的老师还会嘻嘻哈哈的开玩笑说,“我说小朱老师怎么刚开学就请假,原来偷偷减肥去了。”
  朱寻寻笑着不回答,她感谢他们没有盘根问底的打听她的事,给她留最后一点尊严。
  日子好像回到了以前,上课,吃饭,回家,一日又一日单纯的复制着。
  可有心人会发现朱寻寻变了,以前那么一个爱说爱笑的人,现在变得寡言少语,工作完成之后总会对着窗户发呆,有时候叫几声都没反应。
  筱筱也觉出她的不对头,在一个下课后犹豫的说,“寻寻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吧,你这个样子,我实在担心。”
  朱寻寻微微一笑,拂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我没事,真的!”
  马上到了十一小长假,因为连着周末,可以休息五天,朱寻寻想趁着放假去西藏转转,在离放假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她又多请了两天假。
  一个星期,放松一下心情,正好让那些担心她抑郁的人放心。
  去西藏之前,她把长发剪成了短发,陈婉仪见了之后直摇头,说没有一点女人味,像个假小子。
  丸子却说还不错,越发衬得朱寻寻脸小眼睛大,关键看着精神。
  朱寻寻自己也挺满意,最满意的是每天早上不用费时打理洗头的时候也方便。
  季小夏听说朱寻寻十一要出去旅游后,哭着喊着要朱寻寻带上他,朱寻寻说自己去爬珠穆朗玛问他还去吗?
  季小夏犹豫的挠头,爬雪山啊……还是算了吧!
  朱寻寻以前听季小夏说过,有年他去云南玩,登玉龙雪山的时候差点死掉,从此他就对爬雪山尤其是海拔高的雪山产生了畏惧。
  朱寻寻就是知道他这个弱点才那么说的,这次出去她只想一个人四处转转,不想其他人跟着。
  十一放假的前两天的晚上,朱寻寻从电视上看到前段时间闹的乱哄哄的江北l地的判决消息。
  申暮和利用其父亲的职位之便贪污受贿弄虚作假累积金额高达几千万判有期徒刑五年,其父申市长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仍免不了牵连之责,本来要去省里就职的人连降三级下放到一个贫困县以示警戒。
  s市江北l地的开发使用权仍归红星家所有,工厂建设重新启。
  许铮那熟悉的面孔在电视里一闪而过的时候,朱寻寻的心竟出奇的平静。
  风风雨雨闹了两个月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各归其位,朱寻寻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心酸,或许只有她知道,许铮走到今天这一步都经历了什么。
  总体来说还不错,也不枉朱寻寻当初帮了他。
  这篇报道的第二天上午,也就是十一放假的前一天,刚上完课准备回办公室的朱寻寻,手机收收到了一则进账六十万的信息提示。
  刚开始她还不敢相信,谁脑子抽风了给她打这么多钱,再一想,除了许铮,也不会有别人。
  朱寻寻想了想,快步回了办公室,拿出自己私人平板电脑,登陆自己的网上银行,把其中的三十万又给许铮转了回去。
  以前两人在一起还不是特别好的,经常在网上把钱转来转去,好像生怕自己占了便宜让对方吃了亏,不过那时都是几百几千,远没有今天的数额大。
  以为把钱转给许铮,要费一些周折,因为以朱寻寻对许铮的了解,他只要给她打了六十万就没想过再能回去三十万,可转过那三十万之后,她的手机一直没有动静,许铮好像默许了还回去的那三十万。
  也是,他的事业刚有转机,正是用钱的时候,留下那三十万很正常。
  可是当天傍晚,她刚吃完晚饭,牵着小花在小区溜达的时候,她接到陈婉仪打开的电话,陈婉仪说许铮给她买了一辆车就停在楼下,问她让送来的人直接开走还是报警说前夫离婚后一直纠缠。
  朱寻寻笑了一下,被送车这样的事情,放在以前,可是陈婉仪巴不得事情,现在却因为送车那人是许铮,不嫌事大的要报警,可见她现在有多讨厌许铮。
  “送都送过来了,就先放到车库吧!”
  陈婉仪听朱寻寻说要把车留下,当即教育说,“你可不能因为一辆车就被收买了,想想许铮那个王八蛋是怎么对你的?”
  朱寻寻听着心烦,“随便你怎么处置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陈婉仪发来短信,气呼呼的说,“送车那人没经过我同意就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去了,还说让我别为难他。到底谁为难谁呀,这都是什么人呐……”
  朱寻寻看着短信笑了笑,想必许铮给送车的人下了死命令,不把车送到炒鱿鱼之类的,所以送车那人才会那么拼。
  朱寻寻给陈婉仪回过去,“那就先放着吧!”
  朱寻寻一早的飞机飞拉萨,快要进入到西藏的时候,从飞机上往下看,可以看到连绵起伏的山峰和波澜壮阔的雪山,朱寻寻很少出门,没见过这么雄伟的景色,赶紧拿出昨天刚买还怎么不会用的单反照了一张照片。
  似乎有人在嘲笑她没见过世面,朱寻寻感觉到有异样的目光朝她看过来,但她没当一回事,没见过世面就怎么了,谁一出生就阅尽人间事的,不都是慢慢一点一点经历的?
  她提前在网上预订好了酒店,酒店确定了她的航班号,会派人在她下飞机的时候来接她。
  下了飞机朱寻寻四处张望,觉得哪哪都很新奇。
  当看到有个中年男人举着‘朱寻寻’的纸牌时,她走过去拿出身份证跟人确定了一下,中年男人赶忙给她献上洁白的哈达,已示最高礼遇。
  朱寻寻笑着双手合十说谢谢。
  男人接过她的行李箱,一边寒暄着一边往车的方向走。
  车是辆七连坐的商务轿车,朱寻寻上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男两女,中年男人说都是酒店的客人,车里比较拥挤,各位就暂时担待一下。
  朱寻寻是很好说话的人,朝里面同为旅游者的人笑笑就上了车。
  就在车马上要启动的时候,一双干净修长的手出现在车门上,一用力,车门被拉开,一个瘦高帅气面色清冷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中年男人拿出一张纸确定了一些客人名单,该接的都已经接到了,这位……
  “请问……”
  “走吧,我到酒店再办理入住手续!”男人说完,长腿一跨就紧挨着朱寻寻坐了进来。
  车子本来就小,突然多出来一个‘庞然大物’车里的空间更显拥挤。
  上门的声音,不做白不做,中年男人没有异议,慢慢的启动了车子朝着酒店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朱寻寻总感觉旁边的男人在看她,都说旅途中最容易艳遇,难道她要走桃花运了?
  “你不认识我了?”男人看着朱寻寻淡漠的开口。(未完待续) (146)西藏之旅2   仔细看男人的眉眼,朱寻寻觉得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愣怔间,只听那人似带嘲讽的说,“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这样不屑且目中无人的样子,让朱寻寻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你是……盛老师?”
  不错,这个外形俊朗,瘦高矜贵的男人就是曾随团代到朱寻寻单位学习参观的盛朗熙,他跟朱寻寻之间还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
  他乡遇故知,人生一大幸事。
  虽然之前跟这个故知相处的不那么友好,但是在一个人都不认识且随时要面对高原反应这么危险的环境里,朱寻寻暂忘了之前的小摩擦,竟觉得与盛朗熙相认这样的场面格外亲切。
  盛朗熙很困,双手放到后脑勺,枕着双手闭上眼睛,“到了叫我!”语气依旧冷漠清淡,拒人千里的感觉。
  来之前朱寻寻还在担心自己一个人是否能应对这次西藏之旅,见到盛朗熙之后,这种担忧减弱了一半。
  虽然与这个人下不太熟,但是一个大男人见到她有危险,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好!”朱寻寻小声的应着,也不知道盛朗熙听没听到。
  车子大约开了四十多分钟,在一栋藏式三层楼前停了下来,盛朗熙在最外侧,紧挨着门,一到达地点不得不先把他叫醒。
  好心叫醒他,他却不满意,不耐烦的闭着眼睛说,“知道了,别催了,跟我妈似的。”
  说了“知道了”之后一分钟,后座的人不耐烦马上要发火的时候,他才懒洋洋的把双手从脑后抽出来,拉开车门,长腿着地,像是明星般摆着pose无比拉风的下了车。
  朱寻寻从车上下来,兴奋的打量着四周,眼前的酒店外形跟网上的照片虽然有些出入,但是拉萨这边的天气真是太好了,天高地阔,每朵白云都尽情的舒展,不时吹过的风,雄厚又悲壮,不似内陆的风那般要吹不吹的。
  一位漂亮的酒店导游西对着麦在说着第一天到达拉萨的注意事项,朱寻寻只顾着欣赏周围的景色,根本没专心听她在说什么。
  导游说了一大通之后,招呼拿着手机相机四处拍照的人先回房休息,休息之后可以在附近转一下,明天一早正式开启他们的西藏之旅。
  朱寻寻兴奋完了,拖着自己的行李往酒店里面走,快到酒店门口才想起来,盛朗熙呢?他去哪了?
  进入到酒店大厅,看见盛朗熙正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忽地的转身,目光停留在朱寻寻身上,他用手指着朱寻寻不知道跟前提说了什么。
  酒店规模不是很大,就三层,没有电梯,每个人必须自己提着行李箱回房间,而朱寻寻的房间在三楼。
  见盛朗熙办好了手续朝着楼梯口走过来,朱寻寻赶忙上前套近乎,“你刚才跟服务员说我什么?”
  盛朗熙看了一眼她身边硕大的行李箱,淡淡的翻了一下眼皮,“那个女人很麻烦,不要让我的房间跟她在一起。”
  朱寻寻愣怔着,盛朗熙提了自己的小提包大步跨上台阶,拐了一个弯消失不见。
  气的朱寻寻直皱眉,她还没说让他帮忙提箱子呢,这么快就跑了,有没有绅士风度?
  酒店外面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是内部设施还不错,很齐全。
  刚把东西归纳好,门外响起了门铃声,是同辆车坐过来的两个年轻女人,他们要去外面街巷的茶馆喝酥油茶,问朱寻寻去不去?
  都是年轻人,很容易一拍即合,朱寻寻拿了钱包与相机很是雀跃的跟他们下了楼。
  朱寻寻是个路痴,根本分不东南西北,好在同行的其中一个女人经常出来旅游,会使用各种地图软件。
  三个人分别要了一杯酥油茶,朱寻寻觉得人家出来喝茶能想到叫她同行,这顿茶怎么也得她请。
  通过闲聊朱寻寻知道,这两个女孩一个叫小美一个叫芊芊,均来自b市,他们不仅是同班同学更是闺蜜,他们这次出来是毕业旅行。
  就在他们互相做自我介绍,小美与芊芊因为朱寻寻是h理工大的老师振奋不已的时候,一个高大的黑影落下来。
  盛朗熙坐在了朱寻寻的旁边,并招呼这里的老板也给他上一碗酥油茶。
  “你请客?”
  朱寻寻有点意外的看着他,这条街这么多茶馆他不去,非要跟他们挤在一起,除了为刚才的无礼道歉请客之外,朱寻寻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坐在她旁边。
  盛朗熙端起刚上来的酥油茶轻啜一口,“我没带钱!”
  没带钱你还喝茶?
  觉出朱寻寻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盛朗熙有些不耐烦,“回酒店还你!”
  “是谁刚才对服务员说离我越远越好的?”
  盛朗熙淡漠的看她一眼,还挺理直气壮,“不就没帮你提箱子吗至于这么记仇?”
  酥油茶的味道有点咸,盛朗熙皱了一下眉头,放下手里的酥油茶,“上次我跟你求婚你不是也没答应?所以我们扯平了!”
  本来小美跟芊芊就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正常,经盛朗熙这么一说,两人顿时了然,原来是小两口闹别扭了。
  “朱老师,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逛逛,你们慢慢聊,谢谢你请客!”小美拉了芊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走了。
  哎~我跟他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朱寻寻嫌弃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到小美刚才坐过的位置,与盛朗熙面对面,“你胡说什么呢?”
  盛朗熙有点受不了酥油茶的味道,把杯子向前推了推,“我没有胡说。”
  “你……很容易让别人误会!”朱寻寻气的都快词穷了。
  盛朗熙把被靠在椅子上,目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向熙攘的人流,“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瞎误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朱寻寻气了一会儿,一口气把碗里的酥油茶喝完,“这顿我认栽请了,希望您下次记得带钱。”
  说完结了账站起啦往外走,盛朗熙也站了起来跟她一起往外走,朱寻寻回头瞪他一眼,“别跟着我!”
  盛朗熙丢过去一个白眼,“路是你家的?”
  朱寻寻:“……”
  以后的时间里,朱寻寻去哪,盛朗熙就跟着去哪,最最关键的是盛朗熙看中什么东西,拉着朱寻寻非要她给他买。
  我是你妈还是你老婆?朱寻寻气炸。
  盛朗熙拿着一堆儿憨态可掬的藏民陶瓷娃娃,特无赖的递过去一个眼神,“还不付钱?”
  朱寻寻真是快要气死了,这么美好的西藏之旅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混蛋?
  亏她一开始还把他当成艳遇!
  “回去还你钱,别小气!”随后指着商贩摊上的一顶牧民帽子,“给我拿一个那个!”
  朱寻寻最后受不了了,拉他到僻静的地方,半真半假的说,“这里东西内陆都有而且还贵,你带回去也不方便,而且以我的旅游经验,但凡在风景区买的东西回去之后最后都当垃圾扔掉。”
  买了一大堆,回去之后才发现,根本没用。
  盛朗熙看着她,沉思片刻,“不管最后当不当垃圾扔掉,但是在这一刻我却想拥有他们,东西不就是被人用愉悦人心情的吗?这一刻,他们让我高兴了满足了,这不就够了?”
  严谨的说出自己的观点,又加一句,“哪有什么东西能用一辈子的?”
  朱寻寻竟无力反驳。
  最后的结果是,带着钱出门的朱寻寻什么也没买,没带钱的盛朗熙却杂七杂八的买了许多,还使唤丫头似的让朱寻寻帮着拿一部分。
  从街上回来,天边已经出现了美丽的晚霞,大自然特有的红染红了半边天,比在图片上看到的还要美。
  朱寻寻黑着脸把怀里的东西放到盛朗熙房间门口,伸出手,冷冷的说,“还钱!”
  盛朗熙开了房门,瞅朱寻寻一眼,“掉钱眼里了?”抱着一堆东西笨拙的往里走,朱寻寻看着也不再帮忙,一个劲儿的催着他说,“快点还钱!”
  盛朗熙把购买的东西全部放好才拿着钱包出来,数了几张塞进朱寻寻的手里,“多出来的算小费!”
  朱寻寻算了一些东西的实际价格,从钱包里掏出三十块钱还回去,“你的小费我受不起。”
  下次逛街被再麻烦她,朱寻寻就烧高香了。
  “晚上请你吃饭!”盛朗熙总算说了句人话。
  朱寻寻冷哼一声,“算了吧,我才不是那种随便让人请客的人。”逛了一下午什么也没买,两手空空的回了房间。
  朱寻寻不过是想要洗个澡去去一天的晦气,没想到洗到一半华丽丽的高原反应了。
  笨拙的套上衣裤,拖着沉重的身体给前台打电话,可打了半天前台一直占线。
  顾不上那么多,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开了房门,去按隔壁的门铃,她记得那对闺蜜就住在这里。
  幸亏小美跟芊芊也逛街回来看,看到半身湿透的朱寻寻吓了一跳,小美一边喊酒店的工作人员一边指使芊芊,“快去找她男朋友,她出现了高原反应!”(未完待续) (147)西藏之旅3   这里的医生对高原反应这种症状都特别熟悉,救助起来手到擒来,没一会儿朱寻寻就从轻度昏迷中清醒过来。
  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目光先是看见手背上的输液管,再就是翘着二郎腿坐在病房边的盛朗熙,“终于肯醒了?”
  这……叫什么话?
  “我……”刚想问他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躺在医院里,脑子里蹦出洗澡头晕目眩的症状,看一眼盛朗熙,轻咳一下,“那个……谢谢你啊!”
  记得敲了隔壁的房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盛朗熙看了一眼输液瓶里的药水,又看了一下腕表,“一会儿请我吃晚饭!”
  啊?逛街过来说要请人吃饭的是他吧?
  “你不是要谢我吗?”
  谢你就要请你吃饭?
  这人真是不客气!算了,看在他救自己一命的份上就不跟计较了。
  朱寻寻一天也没怎么吃饭,肚子也饿,想着自己反正也要吃饭,就带他上他算了。
  可真到了吃饭的时候,朱寻寻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朱寻寻看病的地方是酒店附近的一个小诊所,输液完感觉好多了,就想着步行回酒店随便吃点东西。
  走出去老远,咦,闹着让请客吃饭的人呢?一转身,发现盛朗熙站在一辆出租车前,满色沉沉的看着她这边。
  朱寻寻赶忙快步走回去,在昏暗的路灯下看盛朗熙比路灯还要昏暗的脸,“干嘛不走?”
  盛朗熙斜着眼睛看她,“想反悔?”
  什么?啊~~吃饭啊!
  “没有!回酒店就请!”朱寻寻没好气的说。
  盛朗熙比请客的人还要生气,“那个破酒店能有什么好吃的?你能不能有点诚意?”
  朱寻寻气炸,白吃白喝还挑嘴,真没见过这么没品的人,这个时候,出租车司机操着半普通半当地方言的口音问盛朗熙,还走不走?
  盛朗熙看着朱寻寻,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着办吧!
  朱寻寻瞪他一眼,钻进车里,盛朗熙跟她并排坐在后座,朱寻寻说都这么晚随便吃点不就好了,盛朗熙说能让你请我吃饭是你的福气,你不得请我吃点好的?
  被请的人比要请的人还要有底气,刷新了朱寻寻人际观。
  车子开到一半,朱寻寻先是啊的一声惊叫,然后邪邪的笑,“对不起盛先生,可能让您失望了,我没带,钱包!”
  这叫什么,因果报应,看你还宰我?这次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正在朱寻寻暗暗得意的时候,盛朗熙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玫红色的钱包,挑着眼梢说,“我从前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你怎么拿我的钱包?”朱寻寻伸*过来,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在诊所出来,为什么自己没付钱都没人拦她。
  本来还挺感激他,想着这人虽然嘴上刻薄,心眼还不坏,知道给自己垫补医药费,现在一看,哪里是心眼不坏?简直是一肚子的坏水。
  翻了翻自己的钱包,回想着自己钱包里现金少多少,其实朱寻寻是在计算看病花了多少,没想到她这个动作把盛朗熙惹恼了,他黑着一张脸冷冷的说,“放心,你这钱包就是扔到路上被我看见,我都懒得捡!”
  说的自己多有钱,为什么你不请客?朱寻寻瞪他一眼,跟这种人在一起,迟早会被气死。
  盛朗熙没有让朱寻寻失望,找的吃饭的地方果然够高大上。
  朱寻寻紧捂着钱包颤巍巍的跟着盛朗熙进去,点餐的时候,盛朗熙每点一个,她的肉就疼一下,“虫草松茸鸡,萝卜炖牦牛排骨,芝麻盐羊排……最后还一个凉拌肉大鹏展翅,嗯,我就点这些。”
  转手把菜单交给身边的朱寻寻,“该你了!”
  朱寻寻直接把菜单合上交给服务员,心在滴血可仍是面带笑容,“我们就先这样吧,不够吃再点。”
  话说,就盛朗熙点的那些,再来俩人也绰绰有余好吗?
  一顿饭下来,朱寻寻只顾着心疼荷包里的前了,那么多菜也没品出来个滋味,一结账六百八。
  还好,钱包里的现金刚够,不至于太丢人。
  朱寻寻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谁知在吃完饭出来的时候提议去喝点东西,朱寻寻捂住钱包,宁死不屈,“要去自己去,我要回去睡觉了。”
  “小气鬼!”盛朗熙冷哼着说。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大方你怎么不请啊?但凡有点男子气概的男人在说了这句话之后都要加一句,“别抠门了,我请你了!”
  但是盛朗熙不是一般的男人,不,他压根就不是男人。
  指着不远处的一家水吧,“就去那喝!”潜在意思就是小店规模不大,花不了多少钱。
  朱寻寻被他烦的头疼,想着也就是几十块钱忍忍就过去了,同时暗暗的发誓过了今晚,她一定要躲着这个瘟神,他往东她就我往西,最好再也不要有交集。
  来到水吧,朱寻寻点了一杯奶茶,盛朗熙要了一杯美式咖啡,晚上九点多在h市已经比较晚了,但是这个时间的拉萨天色刚刚黑,周围还有很多人,大多都是游客。
  朱寻寻跟盛朗熙围着一张小木桌坐着,一时两人都没说话。
  在朱寻寻把奶茶喝到一半的时候,盛朗熙忽地开口问,“上次你跟我说你已经结婚了,真的假的?”
  朱寻寻看他一眼,“关你屁事!”
  盛朗熙意外的没有恼,挺直的脊背往后靠在木质椅背上,慵懒的动作说不出的华美,“骗人的吧?连结婚戒指都没有?”
  他的目光定在朱寻寻左手无名指上,慌的朱寻寻赶忙把手从桌子上拿下来。
  曾经戴过婚戒的那个位置像是被烫了一下,有强烈的灼烧感,朱寻寻说了一句,“跟你有什么了关系。”便垂下眼帘,右手覆上左手,像是在极力掩盖什么。
  看朱寻寻的表情,盛朗熙就明白了七七八八,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分手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朱寻寻看他一眼,没有说话,捏着吸管赶紧喝自己的饮品,喝完赶紧走,她再也不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男人似乎没想就这么结束这个话题,“不合拍就分开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那么紧张干吗?”
  朱寻寻咕咚咕咚喝完自己的奶茶,拿着钱包站起来,瞪着对面悠哉的男人,“你可真令人讨厌!”
  到吧台付了钱,推开带着铃铛了木门匆匆离去。
  盛朗熙还挺委屈,我说什么了我讨厌?
  酒店导游给他第二天的安排是布达拉宫,大昭寺,八角街,因为我酒店离这三个酒店有些距离,天刚亮的时候,酒店有专门的叫醒服务让他们起床。
  朱寻寻认床,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睡着,所以昨晚睡得不是很好。
  穿着昨天的衣服到酒外外面集合,发现早上的拉萨冷的出奇,赶忙回房间找了一件冲锋衣穿上,这件衣服是她查了当地天气后以防万一带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本来觉得自己穿的够厚了,人员集合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才发现,同行的人穿的都挺厚,连爱美的小美和芊芊的都在牛仔裤外面加了一件秋裤。
  导游私下里跟朱寻寻说,西藏的旅游旺季是六月到九月,现在是九月底,天气转冷,早晚温差大,再过几天就正式进入旅游淡季,她算是踩着西藏最佳旅游时间的尾巴上过来了。
  朱寻寻笑着说我知道,我来之前也做了旅游攻略。
  旅游是其次,忘却一些事情才是此次出行最重要的目的。
  盛朗熙是最后一个到达集合地点,活泼开朗的导游对他说,“如不是看你长的帅,我一定要臭骂你一顿。”
  盛朗熙不解风情的冷冷瞪人家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步上了车。
  加上前天入住的一个旅游团,加上朱寻寻他们这些散客,差不多有二十几个人。
  乘坐的是专门的旅游大巴,车上尚有空位,可盛朗熙不偏不倚的就坐在了朱寻寻的身边。
  朱寻寻嫌弃的看他一眼,那眼神分民在说,我很烦你,你就不能换个地儿?
  盛朗熙像是没有解读朱寻寻眼神的含义,双手交叠抱在胸前,闭了眼睛,“到地方叫我!”
  我不是你妈更不是你保姆!
  朱寻寻气呼呼的拿起自己的双肩包站起来往外走想要坐到最后一排,盛朗熙却把长腿一伸,挡住她的去路,颇不耐烦的说:“你就不能对我友好一些?”
  朱寻寻气炸,不友好的是你吧?从一见面到现在,到底是谁跟个大爷似的摆张臭脸?
  “我们马上出发,请大家系后安全带!”带着麦的导游职业性的提醒着游客,看朱寻寻还站着,笑着说,“朱小姐马上要开车喽,请您坐好好吗?”
  如不是耽误大家的行程,朱寻寻说什么也不要跟这种男人坐在一起。
  昨晚没睡好,朱寻寻有一坐大巴就想睡觉的毛病,在打了几个哈欠之后,终于扛不住了,靠着窗子睡了起来。
  睡得太熟,最后怎么靠到了盛朗熙的肩上她都不知道。(未完待续) (148)西藏之旅4   感觉到周围有走动的声音朱寻寻才醒来,一双漆黑冷漠的眼睛离她的脸很近,把她吓了一跳。
  盛朗熙活动了一下肩关节,没好气的说,“ 你该减肥了。”
  一路过来,压的他胳膊都酸了。
  “我减肥?我再减肥还有我吗?”朱寻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感觉到睡着的时候是靠在盛朗熙的肩膀上,醒来的朱寻寻有点尴尬,慌着出去,不小心踩着了盛朗熙的脚,盛朗熙皱着眉头发出“嘶~”的声音,朱寻寻装着没听见仓皇下了车。
  她怎么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呢?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拉萨西北红山上,被誉为世界屋脊明珠的布达拉宫建筑群,这个庞大的古代家建筑群,比朱寻寻想象中的更雄伟更磅礴。
  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布达拉宫格外辉煌,壮观,朱寻寻真真是感觉出古代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
  迫不及待的拿出单反相机,对着雄伟的建筑就是一顿乱拍,正在她拍的起劲儿的时候,一个清冷的身影闯入她的镜头,黑衣黑裤的盛朗熙站在一座介绍布达拉宫历史的石碑前,戴着骚包子墨镜,交叠着大长腿,“今天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一回模特。”
  捋了一下头发,“照吧!”
  为什么有一种人让人给他照相,反而是给照相人的施舍?
  朱寻寻不太痛快的给他照了一张,盛朗熙赶快跑过来看,看过之后很满意。
  盯着照片看了没几秒道,“人长的太帅也不太好,连周围的景色都变得黯淡无光。”
  对于这种自恋到一定高度的男人,朱寻寻除了对他翻白眼还能做什么?
  不管你说什么,他都有一套自己的理论来反驳你。
  导游讲了一下关于布达拉宫的大概,定了中午集合的时间地点后就让游客自由活动。
  朱寻寻挎着相机兴奋的走开,对着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手指不停的按着相机快门。
  自己转了没一会儿,盛朗熙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把她吓了一跳,这个阴魂不散家伙,都说了自由活动还跟着她干嘛?
  无论朱寻寻走哪,盛朗熙就跟到哪,最后朱寻寻忍无可忍,低吼,“这么多条路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盛朗熙没有说话,朱寻寻去哪他还跟着,过了一会儿,他追上朱寻寻的脚步,跟她并排走在一起,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塞进朱寻寻的手里,若无其事的朝前面走去。
  朱寻寻骂了一句神经病,打开那个小巧的首饰盒愣住了,戒指?
  这……这……什么意思啊?
  快步追上盛朗熙,像是扔烫手山芋似的赶忙把那个装有戒指的盒子塞给盛朗熙,气呼呼的说,“你别犯轴,戒指不能随便送人。”
  盛朗熙看她一眼,“没有随便,第一次送!”从黑色的盒子取出那枚闪着耀眼光芒的戒指抓过朱寻寻的手就要往朱寻寻手指上套,吓得朱寻寻挣脱掉跑出去老远。
  两人隔着五六米的距离说话,“你……你干嘛你?”上来就给人戴戒指?你家是卖戒指的呀?
  盛朗熙帅气清俊的脸上露出迷茫的色彩,那个女人不愿意?他是不是理解错了?他盛大少想要跟人结婚,竟然还有不愿意的女人?
  他上前一步,朱寻寻就后退一步,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一般。
  盛朗熙把捏着那枚钻戒在太阳光底下晃了晃,斜着眼睛看朱寻寻,“嫌小?”
  不小!目前为止,这是朱寻寻见过的最大克拉的钻石戒指。
  “我长的不够帅?”
  盛朗熙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原因太不可能,他一出场,绝对秒杀各路男人,有他在的地方,女人的目光不在他身上,不是女同就是脑子不正常。
  “还是……我不够有钱?”
  说着,盛朗熙笑了,一定是先前让这个女人请客吃饭喝茶吓着了她,以为自己是个穷光蛋,要么说女人胸大无脑呢,别的不说,就他这一身衣服就十万起好吗,还是为了配合旅游挑的不值钱的。
  抽出一张黑卡,朝着朱寻寻的方向扬了扬,“戴上这枚戒指,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朱寻寻痛苦的抓了一下齐耳短发西,这个男人精神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会这么奇怪?
  强忍着内心想要发火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说,“盛先生,我不知道你家里出了什么事非要逼着你结婚,也不知道从上次见面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你也没结成婚,我也不想知道,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喜欢你,对你没感觉,这跟我单身不单身没有关系,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你就是有金山银山我也不稀罕!”
  讲的这么明白,他应该听懂了吧?
  盛朗熙还真是不明白,他向前走了两步,皱着眉头说,“你的意思是……看不上我这个人?”
  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长相帅气,多金,前程似锦,试问,有女人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吗?
  朱寻寻彻底被他搞凌乱了,把一头整齐的短发揉成稻草,最后索性承认,“对,我就是看不上你这个人。”
  盛朗熙来了兴趣,不服输的问,“哪一方面?”
  “任何一方面!”
  盛朗熙生气的扬起手臂作势要打过去,吓得朱寻寻赶忙又后退几步,“打女人的男人最没品了!”
  谁说他要打她了?阳光很刺眼,他抬手遮一下阳光不行啊?
  趁着盛朗熙有些挫败,朱寻寻赶忙跑开,为了躲避盛朗熙的追赶,她故意东跑西跑,专挑地方窄的跑,最后跑着跑着把自己给跑迷路了。
  盛朗熙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勾了下唇角,傲娇的冷哼一声,“欲纵故擒的女人最可恶了!”
  走来走去,绕来绕去,朱寻寻又回到了入口的地方,正好有一批昂藏民捧着酥油神情肃穆的进来,她想要上前打听一下路线,可当看到那些藏民伏地跪拜目不斜视的虔诚样子,她不忍心打扰他们的修行,就绕到别处随便走。
  好在路上遇上两个会汉语的喇嘛,向她大概说明了一下参观路线,才没让她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今天一上车,导游就把布达拉宫大昭寺的门票一起发给了他们,说两个景点相聚不远,步行也就二十分钟,为了节省时间,建议他们参观完布达拉宫后直接去大昭寺参观。
  朱寻寻是个路痴,虽然门票上有各个景点的路线图,可她仍是没头没脑的乱跑,觉得哪里好就去看看,觉得没意思的地方,直接走过去。
  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一个庙堂前,庙堂里供着一个巨大的仪态端庄的佛像,金碧辉煌,一进去,就让人的心自觉的安静,变得慈悲起来。
  朱寻寻想着既然来都来了,索性也拜拜吧,她把双肩包背好,相机垮好,神情肃穆的走到佛像前,学着别人的样子跪在龛前,双手合十,虔诚的样子。
  突然一双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以为是盛朗熙,朱寻寻看了那手一眼,小声的说,“这里是佛门圣地,不能胡来。”
  那只手果然缩了回去,朱寻寻闭着眼睛还没向菩萨默念完自己的心愿,感觉身边的软塌一软,身边的跪下一个人。
  朱寻寻心里好笑,盛朗熙那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自以为是宇宙中心的人竟然也会参拜佛像,真是太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了。
  希望陈婉仪身体健康自己事业顺利……乱七八糟没有章法了许了一大通愿望,最后连世界和平让人民远离疾苦这样宏大的愿望也许完了,朱寻寻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刚想站起来,意识到旁边的男人还跪着,用胳膊肘撞了身边人一下,“喂,别装了,快起来,别碍着别人。”
  朱寻寻最先瞥见的是身边男人的裤子,不对,盛朗熙穿的不是这样的裤子,目光上移,双手,肩膀,下巴,脸庞……天,她吓得向后弹了一下,刚向菩萨许的愿望这么快就显灵了,这……这……这不是许铮吗?
  太不真实了!
  朱寻寻揉揉眼,看看还在虔诚许愿的男人,再看看一脸慈悲的救苦救难的佛像,不真实的感觉更加强烈。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许铮许完愿,轻轻吐出一口气,肃穆的对着佛像拜了拜,然后牵了朱寻寻的手到募捐箱里以夫妻的名义捐了一点钱,后,从寺里走了出来。
  外面阳光明媚气温回温,有阵阵清风拂面吹过,带着高原特有的豪迈与纯净。
  朱寻寻呆呆的看着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一时间竟什么话也说不出。
  许铮帮她竖起的冲锋衣领子一点一点抹平,眉眼均是春风一般的笑意,“怎么?不认识了?还是颜值回升,变得更帅了?”
  “我……你……你是许铮?”
  朱寻寻问完,才觉得自己傻的可怜,面前的人不是许铮又会是谁?
  不是曾大言不惭的说这个男人化成灰都认得吗?现在一个大活人站在面前,怎么不敢认了?
  太虚幻,太不真实了,许愿的功夫,那个心里的人怎么就跑出来了呢?
  “许太太,好久不见!”
  许铮说着,伸出长臂,把她搂在怀里。
  对,就是这种踏实满足的感觉,抱着怀里的女人就像是抱着全世界,一向秉承流血不流泪的男人,在这一刻,竟然悄悄红了眼睛。
  真是太想她了!(未完待续) (149)来追女朋友啊   下一刻,朱寻寻就把他推离开来,我们已经离婚了,男女授受不亲,先生请自重。
  许铮唇角带着笑,一点也不介意,端详着她那张因为炙热太阳烤红的小脸,竟然还剪了头发,嗯,不太喜欢,还是喜欢她长发飘飘的样子,短发把她的眼神衬得太尖锐,有点不大容易接近。
  感觉到许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朱寻寻理了理被风扬起的短发,偏着身子看他一眼,这男人恢复的倒是不错,精神抖擞,面容泛光。
  竟然跟她一样穿了冲锋衣,拉链开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长t恤,纵是最简单质朴的穿着,也帅的一塌糊涂,让周身经过的年轻女人不停侧目欣赏。
  “你……也来旅游?”
  本想对他再冷漠一点,可是话到了嘴边就成了这个样子,软软塌塌,没有一点骨气。
  许铮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下面前来朝圣虔诚的藏民,目光重新移到朱寻寻身上,“来追女朋友,顺便看看风景。”
  听到许铮说女朋友三个字时,朱寻寻心里咯噔一声,他这么快竟然都有别的女人了。
  虽然想过这样的结果,可此时心里还是酸酸的。
  不对,他都有女朋友了,那刚才还……抱她?
  一个多月不见,也变得拈花惹草,男人实在可恶!
  狠瞪他一眼,紧了一下身上的背包,撂下一句,“预祝你手到擒来。”就匆忙的从高大雄伟的庙宇上下来。
  站在她身后的许铮笑了一下,那笑容竟比高原上的阳光还灿烂,加快脚速,追了上去。
  朱寻寻流产住院的时候,陈婉仪跟丸子当时说的话,他都听见了,说实话,很难受,但同时也觉得很窝囊。
  就是自己不够强大不够成功,才会让人抓着小辫子不放,陈婉仪说他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很难成气候,好,那他许铮就证明给她看,没有背景没有后台,不管在本市还是在s市都会有他的一片天空。
  男人只有变得强大才会无所谓风雨,才不会计较那么多的流言蜚语,才会让所有的人都高看一等。
  自己也才不会那么自卑,不会太在意任何人善意的恶意的调侃。
  现在他仍不敢说自己多强大多成功,但是他已经有了重新保护自己女人的勇气与决心,红星家私本部已经恢复生产,s市江北工厂已经初步建厂,马上要投入生产,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唯一不好的发展就是他的感情生活,没人知道,在他答应朱寻寻不会再去医院看她后,过的是什么日子?
  每天都会让人偷偷去打探她的日常生活,她今天吃了什么饭,去了哪里,精神状态可好,要求打探的人一条一条全都仔细记在本子上,录了视频给他看。
  重拾信心之后,在跟曹峰喝酒的一个夜晚,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自己怎么就那么混蛋,她说离婚,他就答应,幸亏她没有答应白景誉跟他在一起,如果她就此跟了别的男人,他许铮一辈子岂不是都要活在懊恼与后悔之中?
  他现在也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再坚持一下就跟朱寻寻离了婚,不然他不会连她怀孕都不知道,最后还失去了他们第一个孩子。
  事业上的重新起步没有让他彻底恢复过来,下班之后闷闷不乐,兴致好一点的时候会跟曹峰喝一点小酒,兴致不好到家倒头就睡,过的如同行尸走肉。
  许铮的工作上的雷厉风行与他下班后的萎靡不振,好朋友曹峰都看在眼里,某天扔给他一张机票,告诉他,喜欢谁还惦着谁重新追回来,别整天摆着一张臭脸,他看着快要烦死。
  临出发前,曹峰对许铮说,让他放心大胆的走,这里有他坐阵,保准少不了一个单,同时重重的捶了许铮一拳,是男人就连哄带骗的把自己的女人弄回来,弄不回来,他也不用回来了,他曹峰没有这种连自家女人都搞不定的哥们。
  就这样,许铮跟随朱寻寻的脚步来到了拉萨。
  朱寻寻真是头疼,刚甩掉一个盛朗熙,这会儿又跟上一个许铮,人来西藏渴望邂逅一段美好的艳遇,可她遇上的竟都是一些烂桃花,还都是过了期的。
  她猛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不远不近跟着那人,“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许铮双手插在裤袋里,冲锋衣的领子酷酷的竖着,见朱寻寻停下来,他也停下,低头笑了一下,说,“不能!”
  “你不是来这里追女朋友吗?”
  追去啊,一直跟着我干嘛?朱寻寻瞪着眼睛,酸溜溜的呛他。
  许铮向前走了几步,夺了她手里的相机,调好光线,对准镜头,在蓝天白云下给朱寻寻照了一张相,低头检查照片效果的时候说,“这不正追着了!”
  朱寻寻怔了怔,过来抢了自己的相机,气呼呼的说,“许铮逗我很好玩是吧?”
  “谁逗你了,我说真的!”
  导游打电话找朱寻寻,说集合的时间到了,别人都到了,为什么她还没到?
  朱寻寻一看时间才知道距集合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不能因为自己连累大家后面的行程,赶忙把相机挂在脖子里,逆着风往回跑。
  跑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刚才就是从这里过去的,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路痴的人真是伤不起!
  一直尾随着她的许铮走过来,挑着眼梢笑着看她,“迷路了?”
  朱寻寻瞪他一眼,要你管!
  许铮伸手过来,“走,我带你过去!”
  朱寻寻冷哼一声,撞开他的手,凭着淡薄的记忆往下走。
  后面跟了许铮,在她又要走岔路的时候,他都会提醒她说,“嗨,前面那位小姐错了,错了哈!”语气熟络又轻佻,让朱寻寻在心里不停的暗骂,果然是学坏了。
  朱寻寻找到大队伍的时候,导游跟其他游客已经等了二十分钟,很多人颇有微词,好在朱寻寻认罪态度比较好,一个劲儿跟大家伙道歉,还拿在寺庙里买的旅游纪念品跟大家分享,大家才没有继续就迟到一事埋怨下去。。
  盛朗熙也在队伍里面,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朱寻寻,再看看她身后的陌生男人,走过来冷哼一声,“以为你看什么宝贝去了,原来去私会野男人了!”
  朱寻寻瞪他一眼;别胡说。
  今天最后一项活动是去八角街购物,导游举着小旗清点人数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多出了一个人。
  有着小麦皮肤的导游走到许铮的面前,礼貌的说,“先生你……”
  许铮淡定的指指在人群里低头翻看相机的朱寻寻,“我是她……”老公这个词没好意思说出口,他们已经离了婚,没有法律保护,老公确实有点过。
  “男友!”
  导游发出一声惊呼,如果你是她男友,那那个黑衣黑裤的男人又是谁?
  “不介意吧?”
  许铮的笑容犹如此刻的阳光一般明媚,让人难以招架,年轻女导游有片刻失神,“不介意!”
  反正剩下来的活动就是购物,多一个人买东西她还能多一份提成,先不管谁才是那位朱小姐的男朋友,挣钱才是正道。
  为了避开许铮,朱寻寻故意跟盛朗熙走在一起,盛朗熙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很是高兴了一番。
  后发现朱寻寻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朝队伍末端那个陌生男人扫去,他就开始不高兴了,借着身高优势拽了一下她的头发,“喂,你能不能专心点?”
  跟他这么大一个大帅哥走在一起,竟然还去看别的男人,是不是太不把他这个大帅哥放在眼里了?
  朱寻寻懵的看他,什么?
  盛朗熙伸长脖子朝许铮的方向努了一下嘴,清冷的目光带着不屑,“我俩谁更帅?”
  朱寻寻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看许铮一眼,不过与许铮的目光相碰之后马上缩了回来,吸了一下鼻子,不客气的说,“他帅!”
  许铮高大挺拔,脸庞刀刻一般棱角分明,浑身上下都散发一种男人特有的魅力,才不像盛朗熙一样阴阳怪气走个路都嫌累的怪人一个。
  盛朗熙像是听了难以置信的事情,马上停下脚步,对着导游的介绍置若罔闻,粗暴的拉着朱寻寻走到队伍最末端,跟许铮站在一起,”你再说一遍,我俩谁更帅?“
  朱寻寻真是快臊死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盛朗熙你是三岁小孩儿吗?怎么可以这么幼稚?
  许铮奇怪的看着两人,暗地里去拉朱寻寻的手,被朱寻寻躲开,“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啊,我俩到底谁帅?”
  朱寻寻连耳朵都红的烧了起来,她恨恨的看着盛朗熙,“你帅你帅你世界宇宙第一帅行了吧?”
  这下盛朗熙满意了,立即展开了笑颜,骚包的撩了一下头发,脸上是傲娇的表情,“就知道你刚才没实话实说。”
  许铮像是看怪物一般看了盛朗熙一眼,过来褪下朱寻寻的双肩包自己背上,相机也挂在自己脖子上,牵了朱寻寻的手一边跟着导游往八角街的方向走一边教育她,“别乱交朋友,看见刚才那个人没有,一看就是脑子有问题……”(未完待续) (150)我们的关系你不懂   因为许铮这句话,朱寻寻差点笑出声,幸亏盛朗熙离得远没有听见,不然,不知道又要发表什么惊人言论。
  八角街距离大昭寺没有多远,朱寻寻一行人说说笑笑就到了目的地,导游先带着他们逛了一些旅游商店,因为很多商品都具有民族特色,看上去很是新奇别致,让朱寻寻心动不已。
  朱寻寻拿着一串玛瑙手串想着这个古朴的颜色送给陈婉仪正合适,正在跟商店老板讲价钱的时候,许铮越过拥挤的人流过来,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压低声音对她说,“这个不好,一会儿带你去买好的。”
  朱寻寻看他一眼,默默的把手里的手串放回原处,其实她也知道,这些旅游商品店的真不真尚等鉴定,但大多都外面的要贵。
  导游带着大家转了一个多小时,觉得大家买的也差不多了,就收队带着大家去不远的饭馆吃饭,饭菜还算不错,但是朱寻寻没什么胃口没吃多少。
  许铮没跟他们一起吃饭,盛朗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刚才被两个外形出色的男人围的团团转的朱寻寻只剩下孤家寡人。
  隔壁的小美忍不住对朱寻寻说,“小朱老师我是真的糊涂了,那两个大帅哥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真命天子啊?”
  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想她小美跟芊芊长的也不错,怎么一个像那样的帅哥都没有呢?
  一上午逛下来,朱寻寻口渴的厉害,灌了几口凉白开之后,抹一下唇角的水渍,“一个前男友一个……什么也不是。”
  所以,两个都不是什么真命天子!
  小美与芊芊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均撇了一下嘴,一副‘才不信’的表情。
  吃过午饭导游让大家自由活动,两个小时之后还在这个饭店集合。
  刚才还蔫蔫的朱寻寻一听说自由活动顿时来了精神,来了拉萨两天她什么都还没买,就等自由活动好好逛一逛淘一淘。
  出了饭店的大门,向四周张望,刚才还说要陪着一起买手串的人一转眼不知道跑哪去了,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
  几秒之后,朱寻寻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那个人去了哪吃没吃饭跟她有什么关系?
  真是吃饱撑的乱想。
  “嗨,在等我吗?”
  许铮不知道从哪蹦了出来,把朱寻寻吓了一跳,她转身瞪他一眼,口是心非的说,“谁等你了?”自恋狂!
  许铮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小盒子,“回去送你妈妈!”
  s市某县以盛产美玉宝石为名,曹峰常年居住s市,不少家人朋友都是做这个的,所以他本人对宝石玛瑙一类也颇有研究,许铮经常跟他混在一起耳濡目染,也稍微懂了一些门道。
  门道有多深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总比朱寻寻被人忽悠着乱买强。
  朱寻寻打开盒子拿出那串手串,深紫色,触手生凉,对着阳光一照,串珠里面纯净无暇,不管质地还是款式都比刚才她自己选的那串强。
  她把手串小心的放到背包里,顺手拿出钱包,一板一眼的从里面念着红色的钞票,“多少钱,我还你!”
  许铮的眸色沉了一下,马上展开笑颜,凑近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朱寻寻听后,脸马上红起来,骂了一句,“流氓”,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许铮低笑着摸摸鼻子,不就是亲一下吗,干嘛那么生气?
  他追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朱寻寻正拿着一个硕大无比丑陋的脸谱手足无措,旁边站着神态倨傲的盛朗熙,“怎么样?我眼光好吧?看这眼睛,这鼻子……哦,没有鼻子,简直就是艺术与想象的结合体。”
  朱寻寻很感激他送自己礼物,先不说她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脸谱装进行李包,就是带回去之后她干什么用啊?
  她把脸谱递给盛朗熙,“谢谢你的好意,你自己留着吧!”
  这个时候朱寻寻竟然担心许铮会突然过来看见这一幕,她真的跟盛朗熙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把他们两个联系到一块儿呢?
  不对,她为什么要在乎许铮的看法?她跟许铮才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盛朗熙以为朱寻寻不喜欢他送出礼物,不喜欢他的礼物就是不欣赏他的眼光,不欣赏他的眼光就是对他这个人的看不起,看不起他这个人……事情就大了。
  当即他垮了下脸,双手抱在胸前,垂着眼皮,斜着眼睛看朱寻寻,声音从鼻子里冷漠的哼出来,“是不是有了备胎,就看不上我这个正主了?”
  什么备胎什么正主,求你别再胡说八道了。
  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许铮来到他们两个人的跟前,朱寻寻想要解释一下她跟盛朗熙的关系,但是刚一开口就被许铮抢了白,“咦?这脸谱挺不错!”
  看向盛朗熙,“你送寻寻的?”
  盛朗熙翻了一个白眼儿,废话,不是我送的,难道是你送的?
  许铮从朱寻寻手里拿过那个脸谱仔细端详了一下,“嗯,不错。”偏头对朱寻寻说,“可以挂在我们卧室的床头辟邪!”
  “对呀对呀,人家老板也说这脸谱可以驱魔降妖,挂在……”说话还没说完,盛朗熙突然顿住,凝着眉头盯着许铮,“你们?卧室?”
  “是啊!”许铮一手拿着脸谱,腾出另一只手勾住朱寻寻的肩膀,“你不会知道我们已经一起睡过了吧?”
  一起睡了?盛朗熙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许铮点点头,“你也是男人……懂吧?”
  盛朗熙看看许铮再看看低头不语的朱寻寻,震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好容易看上一个顺眼的女人,怎么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捷足先登了?这让他骄傲的自尊心怎么受得了?
  “什……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许铮做认真思考状,想了想道,“次数太多,记不清了!”
  说完就勾着朱寻寻的肩膀往人流熙攘的街巷走去,独留盛朗熙一个人在原地凝眉深思。
  没走多远,朱寻寻就把许铮的手从肩膀上甩下来,红着一张小脸恨恨的说,“你现在可真是个流氓!”
  许铮吸了一下鼻子,摸摸她支愣起的短发,眼神温柔如水,语气却带着小孩子才有的乖张,“我不喜欢他,任何想要接近你的男人我都不喜欢!”
  何止是不喜欢那么简单,简直深恶痛绝,如不是考虑到朱寻寻会让她难堪,他早把那个盛朗熙打趴下了。
  围着他的女人打转,简直就是找死。
  朱寻寻看着许铮,暗暗叹一口气,把埋在心口的话倒出来,“许铮,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得去吗?”
  许铮把手里的脸谱扔到一边,双手扶住朱寻寻的肩膀,漆黑的眸子里是重新燃起的斗志,“我没想过回到过去,我们重新开始!”
  ”可是……“
  双手紧握了一下她瘦弱的肩膀,“没有可是,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要去想,就站在原地,让我朝着你一步步重新走过来,寻寻,我是真的真的……”
  克制不住内心翻滚的情绪,在人潮熙攘的街头,许铮把朱寻寻紧紧的搂在怀里,“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爱情是把双刃剑,痛了别人,也伤了自己,朱寻寻怎么会不明白?
  没有出息的还是哭了,哭的释然又解恨,小手握成拳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许铮的后背,泪水滴在许铮的身上,滚成一个透亮的珠,顺着隔风雨的冲锋衣外套滚落下去。
  头顶着蓝天白云,脚踏着高原的土地,耳边是喧嚣的人潮,吹过脸面的是爽劲干涸的风,脸贴着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最安全的胸膛,朱寻寻闭着眼睛,任由眼泪肆意的流淌成小河,倾听着男人一下又一下鲜活强有力的心跳声。
  最终朱寻寻也没有给许铮一个准确的答复,是重归于好还是至此老死不相往来。
  他跟许铮之间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还有许多荆棘需要迈过去,她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头脑一热就领证结婚,到头来以悲剧收场,一点对婚姻的规划都没有,对方心里在想什么都没弄清楚,只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认识解决问题。
  许铮回复的痛快,”好,顺其自然就顺其自然,什么都听你的!”只要朱寻寻不拒绝他不逃避他,他就有办法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来日方长!
  人还是那两个人,不过是换了个环境,重新定义了一下身份,朱寻寻跟许铮都恍若重生一般,对身边的人;充满了好奇。
  许铮每走一步都要侧脸看一下朱寻寻,确认再确认,真的是他二十出头就喜欢的女人吗?真的是那个恶作剧让他给她吹头发的女人吗?真的是那个为了成全自己不惜牺牲自己的傻女人吗?
  是的是的是的,是她没错。
  她有着世界上最明亮的眼睛最慈悲的心,怎么会弄错?
  朱寻寻被他盯看的不好意思,脱了他的手,瞪他一眼,“看够没有?”
  许铮紧追几步,重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像是在对身边的女人说又好似自言自语,“一辈子那么长,怎么能够?”(未完待续) (151)让我抱抱你   老而不往非礼也,朱寻寻买了一把藏刀送给许铮,上面刻有狰狞的图腾花纹,刀柄处有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许铮很喜欢,像个小孩子一样爱不释手。
  拔出刀鞘,在手掌上试了一下锋利度,嚓的一声又合上,抬眼看向正在饭店喝冷饮的女人,“什么时候买的?”
  自由活动已经结束,朱寻寻一行人全都回到了先前的饭店集合。
  在八宝街的时候,许铮几乎每时每刻都跟朱寻寻在一起,怎么没发现她偷偷给他卖了把刀?
  朱寻寻一边吸着吸管眼睛一边看向外面,尽量不去看身边的男人,逛个街都能逛出个男友来,让别的游客怎么看她?
  没等朱寻寻回答,许铮自己想了起来,“啊~”他接电话的时候~~
  也只有那个时候,他的视线里暂时没有她。
  朱寻寻惊讶他清晰的逻辑与持久的记忆力,怎么会有这么细心的男人呢?
  不出意外的,盛朗熙又是最后一个到达集合地点,好像心情很不好,垮着一张脸,冷冷的扫了一眼朱寻寻,一屁股在窗边的木凳上坐下。
  等的不耐烦的导游刚想抱怨他几句,正好看见朱寻寻朝她轻轻摇了摇头,算了,碰上这么一个不能吵不能闹的二世祖算她倒霉!
  回去的路上,许铮自然而然的跟朱寻寻坐在一起,车子行到半路,盛朗熙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提着行李包从后面走过来,非要给许铮换座位。
  “起来!那是我的位置!”
  正在看杂志的许铮淡淡的扫他一眼,没理他。盛朗熙在许铮眼里就是一心理不成熟的小孩儿,他不会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来的时候,我就跟这个女人坐在一起。”
  所以回去的时候还要坐在一起。
  不过,好像没谁这么规定。
  许铮不耐的合上杂志,觉得有必要跟盛朗熙表明他跟朱寻寻的关系,手指搭在杂志封面上正想着措辞,旁边的朱寻寻用手戳了他一下,小声的说,“你就让他一下!”
  朱寻寻早就发觉了盛朗熙在攒着一口闷气,谁也不知道他这口闷气会什么时候发出来,会连累哪些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能暂时委屈一下许铮。
  起初许铮很不乐意,导游了解到情况后也过来游说,不是导游帮盛朗熙不帮许铮,而是导游早就看出盛朗熙不是什么善茬,不仅刁钻而且难伺候。
  相比之下,许铮就平易近人通情达理了许多。
  虽不大乐意,但是朱寻寻的话他不敢不听,导游还在一边劝说,加上他半路跟团本来就不符合标准,扫了一眼脸色涨红的盛朗熙,心一横,忍了!
  跟许铮换过座位后,盛朗熙开始不停在朱寻寻耳边说许铮的坏话。
  “分了手还能找上前女友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男人,不是找不到女朋友就是后知后觉才发现前女友的好,好马不吃回头草,这么简单易解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
  盛朗熙在安静了没两分钟后又开始对朱寻寻的耳朵进行摧残,大有今天不把朱寻寻跟许铮拆散誓不罢休的势头。
  朱寻寻把手机玩掉最后一点电,最后手机黑屏她才把目光转向盛朗熙,“他不好谁好?你吗?”
  盛朗熙吸了一下鼻子,理了理额角的碎发,“长了眼的人都能分辨出。”
  朱寻寻被气笑,盛朗熙该有多大的家世背景才能活到现在没被打死?
  “我重新再说一遍,不管我跟后面的那个男人在不在一起都跟你没关系,反正我跟你是百分百的不可能!”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这么说……”
  “不管你是谁!”
  “你……”盛朗熙被抢白,气的白皙的脸泛着微微的红,“你可真是个大傻子!”
  朱寻寻笑了一下,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随便你怎么说!”
  盛朗熙被气着了,气鼓鼓的偏过去头不说话,朱寻寻落了安静,偷眼去看许铮,那人心里素质真好,自己女人跟别的男人坐在一起,他不但一点不担忧,反而悠哉的睡起了觉!
  车子快到达酒店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起初下得不是很大,他们这帮人吃晚饭的时候,雨势大了起来,哗哗哗的带着高原特有的豪迈与雄壮。
  朱寻寻站在餐厅的窗前有些担忧,雨下这么大,明天的行程一定会受影响,如果旅程向后拖延,她这边恐怕来不及。
  来回往返她就一个星期的假,不要耽误了上班才好。
  晚饭吃到尾声的时候导游过来跟他们说,因为下雨明天的行程可能会取消,但同时告诉大家不要担心所交的费用打水漂,只要能上路,她会马上安排大家去完成下面的行程,而且耽误的住宿费用,由她单位负责。
  朱寻寻倒不是太担心费用问题,主要是时间问题。
  许铮没有跟他们一起吃晚饭,下车的时候听他说,他的行李在另外一个酒店他得回去拿,朱寻寻吃过晚饭,他差不多就该回来了。
  还真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朱寻寻刚吃过晚饭从餐厅出来,许铮就拉着自己的行李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你的房间在几楼?”他问。
  “三楼!”
  当许铮提着自己的行李进去朱寻寻的房间后,朱寻寻才发现自己犯了多么一个愚蠢的问题,她为什么要告诉他房间号?她应该在他问你住几楼的时候,就义正言辞的回绝他,我们刚复合就住在一起……不好!
  可现在人都进来了,行李也拉进来了,再多说就显得她矫情了。
  许铮进入房间里后,先检查了一下房间的安全设施,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雨,最后砰的一声把铝合金窗户拉上,背抵着泛黄的墙纸,嘴角噙着笑,张开双臂,“过来,让我抱抱!”
  朱寻寻突然就面红耳赤,心跳加快。
  嘴上说着“你这是干什么啊怪丢人的”可脚还是不受控制的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
  脸紧贴着他套在里面的t恤,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特有的薄荷沐浴露气息,抱了抱,觉得不够,又抱了抱。
  朱寻寻深嗅了一下,皱了眉头,扬起头看他,“你又开始抽烟了?”
  说起许铮的戒烟史可谓是源远流长,跟朱寻寻在一起的时候,知道她讨厌烟味,努力在戒,已经快要成功了。跟朱寻寻分开后,有一段时间,许铮就是靠着烟酒过活,不自觉的又沾染上了。
  一旦沾染,就不由自主的又抽上了。
  许铮尴尬的轻咳一下,极力挽救自己的形象,“偶尔!”
  朱寻寻瞪他一眼,偶尔?鬼才相信。
  许铮受不了朱寻寻幽怨加不信任的小眼神,边从裤袋掏烟跟打火机,边说,“戒!马上戒还不成吗?”
  掏出烟跟打火机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扔,重新张开双臂把朱寻寻搂在怀里,“让我再抱一下!”
  朱寻寻脸红着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只好任由他就这么抱着。
  都是成年男女,干柴烈火的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大雨天,抱着抱着,两人就互相啃上了。
  朱寻寻勾着他的脖子,踮着脚厮缠着男人唇间熟悉的气息。
  许铮捧着她的后脑勺,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不知餍足的采撷着她嘴上的甘甜。
  不知道谁先开的头,一发不可收拾,饥渴了近两个月的身体像是燃了火一般烫着对方的身体,许铮的声音像用砂纸打磨过一样沙哑的厉害,“去床上!”
  就在干裂烈火燃烧的正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朱寻寻一愣,推开许铮,盛朗熙?
  许铮黑着脸百般不情愿的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确实有盛朗熙,不过除了盛朗熙还有导游等其他酒店的人。
  因为雨下得太大,一辆进藏的货车在盘山公路上遇上坡体滑落,被泥土覆盖困在了半山腰的路面上,车里有两名司机两名进藏摄影的摄影爱好者正在等待救援。
  因为这个酒店离那条公路比较近,事情发生后有人向这里请求救援,这里老板听说后立刻组织救援队,看有谁愿意跟他一起上山救人。
  许铮听了事情的始末,回屋拿了外套与手电,叮嘱朱寻寻晚上睡觉把门窗锁好,就匆匆跟着一帮年轻力壮的男人走了。
  朱寻寻不放心穿了件衣服跟着下了楼,酒店外面停着的还是下午那辆大巴车,雨下得比之前更大了。
  朱寻寻看见许铮高大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似乎在跟当地人了解情况,朱寻寻很想过去交代他几句,让他万事小心不可逞强,可是话就在嘴边却碍着人多,人来人往,许铮上了车,她没来得及说,大巴就冒着风雨开走了。
  许铮走后,朱寻寻没有立即回酒店休息,而是坐在大厅等着许铮,起初她非常担心,但是后来一想,连盛朗熙那么手无缚鸡之力都去了,能有多大的危险?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大巴车回来了,车上的人说救援队到达了现场用不到他们这些人,也怕出意外,就让他们回来了。
  可是车里的人全都下来后,朱寻寻却没看见许铮。(未完待续) (152)扛个男人回酒店   打听了一圈才知道许铮留在了事故现场,他自己主动要求的。
  雨还哗哗的下着,没有一点要停歇的意思,酒店老板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走过来说,“别等了,到后半宿了!”
  朱寻寻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裹紧身上的毛毯走到窗前,不管别人怎么说,许铮,她今天是等定了!
  大厅有供客人临时休息的沙发,朱寻寻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后来觉得看电视剧过得快,就回房拿了平板下来,用数据线连着充电宝一集集的刷美剧看。
  到了后半夜才知道这里的夜晚有多冷,前台服务员得知她的情况后,贴心的给你她抱了一床薄被过来,让她靠着沙发躺着看。
  朱寻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耳朵里还带着系耳机,里面响着全英文的台词,平板电脑扣放在胸前,充电宝上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大厅里微弱的亮着。
  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落下来,前台服务员见状要走过来,黑影朝她微笑着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双手搓了搓,让掌心有了温度,俯下身,把耳机轻轻的从朱寻寻的耳朵里拔出来,平板电脑关上放在茶几上,刚想把熟睡中的人连着空调被抱起来,手指刚碰触到她的腰身,人,醒了。
  朱寻寻迷瞪的看清眼前的人,想要坐起来,才发现保持躺卧的姿势太长,脖子酸疼的厉害。
  “别动!”来人发觉后,又搓了搓手,让掌心的温度继续升温,手掌覆上她的颈后,不轻不重的揉捏,语气中半是心疼半是责怪,“天这么凉,怎么睡在这里?”
  朱寻寻感觉脖子好了一点,便拽着散发着清冽冷气息的男人,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鼻尖是阵阵风雨的寒气,心里却暖烘烘的像是燃烧了一簇小火苗,他回来了,这感觉真好!
  同睡一间房的一男一女并没有睡在一张床上。
  主要是朱寻寻觉得不好,两人刚复合,很多事情还待商酌,马上那个,不好。
  对于这一决定,许铮无异议,主动在地毯上铺了一床被子,躺在上面时还调侃朱寻寻,“别睡着睡着控制不住自己爬下来,我控制力有限,到时就不客气了!”
  朱寻寻朝他扔过去一个枕头,“放心,只有兽性大发的狼,没有管不住自己的羊!”
  这一夜平安过去。
  两个人睡的都很沉,如不是盛朗熙一直在外面敲门,真不知道他们两个会睡到什么时候,许铮清醒过来直感叹,一跟朱寻寻在一起就有惰性,难道懒这个毛病也传染?
  对于盛朗熙这种一大早就冲进人家房间,而且明知道女房客房间里有男人的行为,朱寻寻很是反感,还人民教师呢,一点教养也没有。
  盛朗熙进来之后,许铮已经梳洗干净,朱寻寻你叼着一个牙刷满嘴白色泡沫的睨着盛朗熙,这人又发什么神经,来了也不说话,一直盯着许铮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在跟女人求婚屡屡碰壁后,把目光瞄向同性了?
  念及此,朱寻寻三下五除二的刷完牙,用脖子里的毛巾擦了一下嘴巴,快速的跑过来横在盛朗熙与许铮之间,本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盛朗熙*的目光,无奈自己的身高有限,两个男人都是高原,她是丘壑,根本不起作用。
  拿着毛巾扑过去,甩了盛朗熙的脸一下,“干嘛?”
  许铮可是正儿八经的直男,把你那饥渴的目光收回去,没看见我这个正主在吗?
  盛朗熙嫌恶的瞪他一眼,绕过朱寻寻,缓缓的走到许铮的面前,在朱寻寻以为他要对许铮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时,盛朗熙神情复杂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然互默默离去。
  搞什么?
  朱寻寻奇怪的看着房门被关上,再看看许铮,他刚开始也是一脸的茫然,后来想起什么,哧的一声笑了一下,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
  朱寻寻直觉他们之间有事,一把抓住整理衣物的男人,神情肃穆的好像在审问奸情一样,“你们……快说!”
  想起盛朗熙刚才看许铮基情满满的眼神,朱寻寻心里一阵阵发虚。
  许铮被她严肃的样子唬了一跳,赶忙这么郑重?把手里的衣物放到一边,不满足了这女人的好奇心看来不行,“昨天……我把他扛回来。”
  肿么有种越解释越解释不清的赶脚?
  要说盛朗熙这人不靠谱,其实有时候也比较靠谱,昨天盘山公路上出了事故,除了许铮留在原地一起支援救援队,盛朗熙也留下了。
  朱寻寻当时心心念念的都是许铮,盛朗熙回没回来去了哪里她其实根本没注意。
  不知道盛朗熙真心是想帮助人,还是诚心跟许铮置气;反正他做为除了许铮之外唯一一个志愿者留在了事故现场。
  可是,心存善念是好的,帮助人也是好的,自不量力非要逞强就是没事找事了,事故作战现场证明,任何时候都不能对盛朗熙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在关键时刻抱有他能顶天立地能力超群的幻想。
  搬块儿石头也能晕倒,除了他盛朗熙大少爷估计也没谁了。
  他没如愿帮上别人反而得让人腾出手帮助他,这种人下大雨天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谁出去也不能让他出去!
  盛朗熙华丽丽的晕倒之后,救援工作也接近了尾声,随行的医护人员在安置了重伤人员之后,冒着大雨给他做了一个简单检查,最后得出结论,饿的!
  一天没吃饭,血糖低,再加上大风大雨的高原环境,盛大少爷就这么十分具有搞笑性质的晕倒了。
  重伤人员这头还忙不过来,最后还添上一个他,最后许铮朝救援队负责人挥挥手,你走你们的,这个人我负责!
  救援队的负责人本来就对许铮这样的男人心存好感,后来一打听,嘿,也当过兵,战友情顿时油然而生,话不多说,直接给许铮扔下一辆车,收队拉着救援人员走了。
  留下的那辆车距事故地点大约有一百多米的距离,穿着黑色雨衣的许铮给盛朗熙喂了一点医护人员留下的葡萄糖水,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有热气呼出。
  看着背风处的男人,许铮无奈的笑了一下,蹲下来拉起盛朗熙的胳膊,让其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步一步拖着他往车的方向走去。
  朱寻寻在酒店发现许铮回来的时候,许铮已经把盛朗熙送回了房间,所以朱寻寻才没看见惊心动魄的一幕。
  用前台服务员的原话形容就是,非常刺激!
  两个拥有倾世容颜的美男,在一个清风冷雨的夜晚,上演了一出感人肺腑的王子抱王子的凄美故事,更关键是,两个美男都浑身湿透,极度诱惑气息呼之欲出。
  朱寻寻听完许铮的讲述,眨巴眨巴眼,“盛朗熙……不会看你吧?”
  许铮微微一愣,一个爆栗敲在额头,笑瞪她,“瞎说什么?”
  同性恋的身份曾搅的他不堪困扰,以前任由江翕然胡闹,是因为没有在乎的女人,是不是都没多大关系。
  现在不同,他现在有了朱寻寻,再拿着个说事,就是对他男人性征的侮辱,谁都能这么乱说,朱寻寻不能,因为她是第一受惠人!
  外面已经放晴,经过一夜风雨的洗礼,拉萨这个高原明珠城市更显明朗雄壮,天空更是辽远湛蓝,让人禁不住心情大好。
  按照导游的安排,他们依次游览了林芝,纳木错日喀则等;旅游胜地。
  返程的前一晚,朱寻寻有些依依不舍,这里实在太逍遥自在,真不想回去。
  许铮边收拾行李边斜眼看她,“这就舍不得走了?如果让你见了真正的美景你还不得一辈子住在这里?”
  正在喝茶的朱寻寻眼睛亮了一下,巴巴的跑过来,”还有更美的地方吗?“
  当然,西藏的美远不止她看到的那些。
  被大多数人看到的,都是经过商业改造泛着商业气息的景物,真正动人心脾的美景往往都是在鲜有人踏足的神秘之地。
  许铮划了一下她的鼻梁,“下次我亲自带你去!”
  “就我们两个人?”
  “嗯,就我们两个人!”
  十月六日,许铮与朱寻寻飞回h市,盛朗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他们一起回h市,等飞机落了地,他又乘另一趟航班飞往自己所在的城市,回到家整理行李的时候,朱寻寻发现盛朗熙临上飞机塞到她包里的一本名为‘最可爱的人’的书,书的扉页龙飞凤舞的写着谢谢两个字。
  这是盛朗熙送许铮的,一本书,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经过一个星期的西藏之旅,朱寻寻与许铮两人各自回归正常生活。
  节假日后第一天上班,几乎所有认识朱寻寻的细心人都发现,朱寻寻变了,皮肤白皙,脸色红润,消沉了好一段的目光重新绽放了光彩,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从实交代,你是不是恋爱了?”筱筱拿着一本书卷成筒状,架在她的脖子上严刑逼供,“要么就是旅游途中有了艳遇?’她凑到朱寻寻耳边,小声的说。
  朱寻寻笑着刚想反驳,办公室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快递小哥,捧着一大捧鲜艳欲滴的红色玫瑰向里面张望,“哪位是朱寻寻小姐,请来签收一下快递,您的鲜花!”
  筱筱拿书在她头上敲了一下,贼兮兮的笑着,可以啊朱寻寻,果然有隐情!(未完待续) (153)喜欢什么都送你   送花这种事,几乎每个恋爱中的男人都会做,可是到许铮这里就不太正常了。
  朱寻寻看着办公桌是的鲜花,绕着桌子走了好几圈,还是没能这花是许铮送的事实中消化过来。
  许铮可不是那种会玩虚头巴脑浪漫的人,做任何事他都是求稳求妥求实际,对待感情亦是如此。
  “行了别装了,有人送花心里早就乐翻了吧?”同事萧萧在一旁酸溜溜的说。
  朱寻寻前脚刚离婚,后脚就有人送这么大一捧花,身价不但没有缩水,反而有水涨船高之势,让筱筱这个初恋热恋结婚都是跟一个男人的女人去哪说理去?
  朱寻寻挥了挥手,让她别吵,继续对着那捧花找猫腻,许铮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声音如同今天的天气一样晴朗,“在干嘛?”
  朱寻寻的身子原地打了一个旋儿,背抵着木质的办公桌,垂着眼睛理了一下齐耳短发,“在检查花束里有了没有*包!”
  电话那边的许铮微微一怔,笑了,有人送文件过来,他朝那人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继续给朱寻寻讲话,“确实你说的那个比较符合我的风格!”
  朱寻寻转身摘了一片玫瑰花瓣,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很香!”
  “喜欢吗?”
  朱寻寻卖关子的沉吟了一下,“还不错!”
  许铮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幸亏喜欢,不然他得被曹峰笑话死,三十几岁的男人,像个初涉爱河的毛头小子一大清诚惶诚恐的站在花店里,对着数十种鲜花挑挑拣拣,不停的跟花店老板商讨,这个会不会太艳那个会不会太素九十九朵会不会太少……看得一同前来的曹峰直乐,哎哟哟这就是新传的以雷厉风行冷厉冷辣风格著称的商界新贵?怎么有种情窦初开不知道怎么追女孩的赶脚?
  “喜欢,明天再送!”有了一个好的开头,许铮充满信心。
  朱寻寻愣了一下,还送?抬头看看四面八方的同事,表面看着各个都在努力工作勤勤恳恳的样子,实际上都在竖着耳朵探听朱寻寻感情的新动态。
  自从朱寻寻在欢迎会上弹了一曲古筝,古典端庄典雅的形象深入人心,在师生中悄然走红,只不过是她本人不知道而已,加上她身边经常有高富帅围绕,让她更添了一份深*彩。
  现在的八卦都以能探求到朱寻寻的第一手最新动态为荣,谁能扒到朱寻寻的新料,好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茶足饭后如能爆出朱寻寻的最新感情的料,绝对能吸人眼球博得众彩!
  朱寻寻走到窗下,背对着众人,压低声音,“别!”
  “恩?”
  “别人会议论!”哗众取宠博人眼球的事她最做不来,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那么高调干嘛?
  许铮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是他的疏忽,只考虑到女人大多喜欢花,怎么就没想到那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捧着一束花会不自在?
  “你还喜欢什么?说出来,我都送你!”
  没人知道许铮现在的心境多急切多惶恐,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献到她面前,满足她,拴住她,有时候甚至都希望朱寻寻能物质一点,那样他就不会像现在一样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好。
  朱寻寻想了想,“喜欢星星月亮,太阳也不错,全都摘下来给我吧!”
  许铮愣怔一下,欢快的笑意快要从唇角溢出来,“调皮!”
  朱寻寻也跟着笑,“看,我喜欢那么多东西,你都没办法送我,难道因为送不了我那些东西你就不爱我了吗?”
  “当然不会!”
  那就对了,喜欢一个人是用心去喜欢,而不是送他多少花给他多少物质的富足。
  两人没边没沿的闲聊了一些事,直到听到朱寻寻这边有铃声响起,许铮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以前两人怎么就没发现,能听听对方的声音,直到此刻彼此在干什么,原来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
  曹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个场景,某个*在落地窗前,嘴角噙着笑,一副傻乐的表情。
  走过去猛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回神,回神,有重要的活要干!”
  许铮尴尬的轻咳一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瞬间回归成工作状态,“什么事?”
  曹峰把一份文件递过去,“江淮南想要参与江北l地的开发,这是他发给我们的意向书。”
  许铮张嘴想要说什么,曹峰打断他,“先别急着拒绝,他说了,可以提供八位数的资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曹峰见他陷入沉思,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公平点说,其实他也没有对不起你什么。……都是老一辈的陈年旧事,你跟他根本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跟钱过不去?”
  许铮抬头看他一眼,盯着那个淡蓝色的文件夹几秒,“告诉他,给我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后我会给他答复。”
  曹峰出去后,许铮身子向后仰躺在椅背上,闭了眼睛,江淮南与许雪琴的脸不停的在他眼前交换闪过,曹峰说的没错,他确实跟江淮南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许雪琴这些年更是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照料,相比别的无父无母被人抛弃的孤儿他不知道要幸运多少倍,老天是如此的厚待他,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许铮在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
  朱寻寻从西藏旅游回来,陈婉仪见她一改之前的阴霾,恢复了不少,当即又开启了为她张罗相亲的模式。
  本来陈婉仪是寄希望于白景誉的,谁想那小子从朱寻寻出院后就再没露过面,问朱寻寻,朱寻寻说他公司正在扩展,世界各地满天飞,忙的不可开交。
  白景誉指望不上,只能依靠自己的人脉继续为朱寻寻寻觅良人,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陈婉仪就安排朱寻寻见了五个相亲对象,环肥燕瘦,做什么工作的都有,朱寻寻没一个看得上的。
  不是她眼光高,而是她早已心有所属,但是她跟许铮的事还没敢跟陈婉仪说。
  陈婉仪恼许铮,如让她知道朱寻寻交往了人还是许铮,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大地震。
  这天,朱寻寻刚下班,就看见陈婉仪穿戴整齐的在办公室外面朝她挥手。
  朱寻寻赶忙向筱筱求救,筱筱一边冲着门外的陈婉仪笑一边压低声音对朱寻寻说,“我都帮你挡了三次了,再挡你妈该对我印象不好了,相亲也不是坏事,多见见人,万一看对眼了呢?”
  筱筱还不知道朱寻寻跟许铮暗通曲款,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出门给陈婉仪打了一个招呼,匆忙找老公约会去了。
  朱寻寻见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陈婉仪一看见她就开始数落,“看你穿的这是什么?邋里邋遢的,让你回家住也不回家,自己一个人过的什么样子?还有这头发,长不长短不短的,难看死了。”
  今天太阳有点大,下午快五点了阳光还很强,陈婉仪从包里拿了一把遮阳伞打开,一边帮朱寻寻撑着一边跟着她往校园大门走,“别觉得自己离婚了就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了,越是离了婚越是要过好自己的生活,越要自己活得精致大气!”
  出了校门,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轿车停在不远处,一个男人开了车窗,正在里面抽烟,陈婉仪拽了一下下朱寻寻,压低声音说,“就是那个……叫季什么来着……”
  朱寻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啊了一声,她妈该有多想把她嫁出去?以前都是把人约在咖啡店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这次直接把人给叫到学校门口了。
  如果要熟人看见,她还要不要在这里上班了,恨恨的瞪陈婉仪一眼,“妈~~”真是要被亲妈坑死了!
  陈婉仪推了她一把,挥挥手,“去吧去吧!”大声对车里的人喊,“小季啊,好好玩啊,不用慌着回来。”
  真是亲妈!
  朱寻寻别别扭扭的走过去,边走边想着一会儿找什么借口开溜,现在不行,现在陈婉仪看着呢,得等一会儿,最好是半道上,最好咖啡都不要喝,直接拒绝。
  走到车前,吸了一下鼻子,“那个……”得罪人的话还真不好说出口。
  男人掐灭烟头,隔着副驾驶的座位,准确无误的把烟头扔进这边的垃圾桶,朝朱寻寻勾了一下手指,淡漠的说,“上车!”
  啊?哦!
  先摆脱陈婉仪的视线再说,朱寻寻绕过车头上了男人的车,她这边别说还没看清男人长相,就连安全带还没系好,男人就发动了车子,猛踩了油门,车子嗖的一下是驶出去老远。
  陈婉仪看着很快消失不见的车子暗自高兴,这个好,长得高,又帅,一看开的那车就知道家里有钱,不错不错,但愿她那个傻闺女能把握住机会!
  男人把车开的很快,车窗没关,有呼呼的热风吹进来,刮的朱寻寻的头发一根根飘起来,有的扎到眼睛,细细的疼。、
  “能不能开慢点?”朱寻寻偏头看身边的男人,恩,陈婉仪说的没错,是个帅哥。
  “不能!”男人冷冰冰的回答。
  朱寻寻打了一个寒颤,好拽哟!(未完待续) (154)事出突然   朱寻寻被男人冷漠的样子吓到,就算对她不满意,态度也不用这么差吧?
  这样也好,有些话可以直接说出来了,朱寻寻轻咳一下,“既然我们双方都没那个意思,我想我们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朱寻寻看了一眼前方,车子已经驶入闹区,男人的车速依旧没有减下来,朱寻寻下意识的双手握紧安全带,偏过头,“请停车,我要下车!”
  男人扫了她一眼,冷冷的勾了下唇角,不但没有停车反而给车子加了速,朱寻寻一看情形不太对,慌了神,“请你停车,我要下车!”
  男人还是不听她的,朱寻寻心里一紧,电视上曾经报道过说单身女人相亲受害受骗云云,她这么倒霉,遇上了坏人?
  “你再不停车,我就报警了!”朱寻寻边说边慌张的去包里拿手机,那男人丝毫不为之所动,只一门心思的开车。
  就在朱寻寻握着手机与110连线的时候,车子来了个猛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朱寻寻被吓了一大跳,这男人到底会不会开车,她的命可以不在乎,难道自己的命也不重要吗?
  男人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过车头到副驾驶这边,打开大门,粗暴的抓着朱寻寻的胳膊往外扯。
  朱寻寻边挣扎边喊着救命,她的正前方就有保安,刚想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抬头一看,愣了,大富豪?男人怎么带她来这里了?
  难道她理解错了?人家根本不是坏人,不过想请她吃顿饭,态度粗暴了一点?
  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不怕男人为非作歹,朱寻寻站定理了一下头发,逆着阳光抬眼看始终戴着墨镜的男人,“有话好好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不耐的皱了一下眉头,再次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抓住朱寻寻的手腕,拖拽着往大富豪里面走,奇怪的是,朱寻寻一路呼救呼喊竟然没有人上阻拦。
  这让朱寻寻向前前段时间震惊网络的玩完酒店遇袭事件,一时间脑子乱糟糟的,越想越害怕。
  不等她对整件事情做出一个正确的估算,男人就把她带进了888总统套房,进入到套房,朱寻寻意外的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季小夏,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着打扮很洋气的中年女人,朱寻寻彻底懵了,不知道这场景到底是哪一出。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那个带他来的男人对中年女人说,“婶婶我把她带来了!”
  中年女人轻轻的嗯了一声,细白的手指夹起面前的一张支票,男人喜不自禁的过去接过支票,看也不看朱寻寻一眼直接走出去了。
  朱寻寻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确定季小夏遇上了麻烦,叫了一声,“小夏!”朝他奔了过去。
  套房里就剩下中年女人一个外人,朱寻寻的胆子大了起来,慌手慌脚的要给季小夏松绑,季小夏却偏了头,视死如归的样子,“师父不用管我,让她绑着我好了,最好把我绑到死,我死了,看谁给她养老送终!”
  朱寻寻的手一顿,看看中年女人再看看季小夏,“这位是……”
  “我妈!”
  你妈?先不说这女人看上去很年轻,根本不像有季小夏这么大的儿子,就单说自己妈把儿子绑起来这件事就让人想不通,朱寻寻踟蹰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次转过目光才发现中年女人一直在审视自己,朱寻寻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轻咳一下,“请问……”
  “你跟我儿子在谈恋爱?”中年女人单刀直入的问。
  朱寻寻愣怔着看着中年女人,季小夏在一旁急的哇哇叫,“苗枫澜你有意思吗?给你说了一万遍了,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苗枫澜是季小夏的妈妈,大富豪酒店的掌门人。
  “没问你,给我闭嘴!”
  苗枫澜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转了目光看向朱寻寻,“前段时间你……流了产?”
  朱寻寻惊了一下,这个女人不会认为自己跟她的儿子有什么吧?
  赶忙摇头加摇手,“这位女士你误会了,我跟小夏除了师生关系什么关系也没有!”
  苗枫澜淡淡的看她一眼,优雅的在沙发上坐下,执了面前的白色瓷杯,轻啜了一口茶水,缓缓的说,”可我怎么听说你们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从茶几下面拿出一沓照片,苗枫澜嫌恶的往几案上一扔,“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朱寻寻走过来拿起那些照片翻了翻,季小夏陪她去参加丸子的婚宴,季小夏陪她在妇产科门口,季小夏扶着她上楼,季小夏开车送她回家……照片拍的两人很暧昧,尤其是脸上温馨的表情,跟热恋中的男女一样。
  如果不是当事人,朱寻寻也一定认为照片中的男女关系不一般,可就是因为她是照片中的女主角,才可以十分肯定的说,她跟季小夏百分二百没啥关系,拍照的人实在无聊。
  朱寻寻把照片翻到最后一页,整理好放到茶几桌角,严肃的说,“我不不知道拍照的人想要干什么,但是我可以以一个人民教师的名义发誓,我跟季小夏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觉得还不够分量,补充说,“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季小夏。”
  “她要信我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季小夏嘟囔着,想起什么烦心事,一脚踹在沙发腿上,恶狠狠的对苗枫澜说,”到底季青是你的儿子还是我是你的儿子,你宁愿信他也不信我,他连骗人相亲这种事都能干的出来还有什么干不出来,别人都说你精明过人,我看你就是个糊涂虫!“
  ’苗枫澜被自己儿子的一番话气笑了,转身对季小夏说,“我让季青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你呢,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他都是为了钱!”
  “谁活着不是为了钱,没有钱你能长这么大?”
  “别人都取之有道,他呢,就会糊弄你!”
  “糊弄我也是我值得被糊弄,你呢,你有什么,除了跟自己的老师谈恋爱你还会什么?“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
  “我们真的没有!”朱寻寻在一旁搭腔。
  苗枫澜来了气,“那照片怎么解释?”
  朱寻寻,“照片……”
  就在这个时候,套房的门铃突然起来,门外人的似乎很没耐心,按了几声门铃没人开门就开始用手敲门,“咚咚咚!”特别响。
  来套房之前,苗枫澜给值班经理交代了,她跟自己的儿子在房间说一些事情,严禁闲杂人员打扰。
  一个儿子就够让她心烦的了,酒店的员工也不让人省心。
  皱着眉头去开门,打开门一看,门里的人跟门外的人都愣了,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你是……”苗枫澜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觉得有点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门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来这里见客户的许铮。
  他朝套房里面张望了一下,幸好他个子高,越过苗枫澜可以看见里面的人,“我来找我老婆!”
  老婆?苗枫澜顺着他的目光看,一看就看到了朱寻寻。
  许铮的出现,无疑就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朱寻寻听到许铮的话,顺着杆儿往上爬,不停的朝许铮这边招手,”嗨,老公我在这!“
  许铮那一声老婆,不过是为了显得亲昵,也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才故意那么叫的,朱寻寻这么一呼应倒是把他搞懵了。
  朱寻寻过去找许铮之前还不忘给季小夏松绑,她一边默默的感谢许铮出现的真是时候一边给苗枫澜介绍,”小夏妈妈这就是我的老公,我已经结婚了,所以像你说的我跟季小夏之间的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许铮是何等聪明的人,朱寻寻的三两句就让他猜出事情的大概,他隐晦的勾了下唇角,故作惊讶的问,“你跟小夏之间有什么事?”
  “嗯~季妈妈说我跟小夏在谈恋爱你说可笑不可笑?”
  许铮爽朗的笑了起来,演双簧似的配合朱寻寻,”怎么可能?“他笑着把目光移向苗枫澜,”您一定是误会了,我老婆都结婚了怎么可能喜欢别人,就算没结婚,也不能喜欢小夏,她比他大那么多。“
  “就是,就是,我很排斥姐弟恋!”朱寻寻从旁附和。
  苗枫澜可以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可以不相信朱寻寻,但是不能不信许铮,这世界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帮着自己的老婆撒这种谎吧?
  她有些尴尬的看着季小夏,惹来季小夏一顿抱怨,“都说没影的事,你偏不信,现在丢人了吧?”
  苗枫澜凝思片刻,忽地的眼睛一亮,指着许铮说,”我想起来了,那天有人在我酒店办订婚宴,还没办完,正牌女友杀过来了,你就是那个跟别人的女人办订婚宴的人对不对?”
  几句话说的剩下三个人全愣了,很久以后许铮回想现在的尴尬时刻仍是囧的恨不得钻到墙缝里
  许铮摸了摸鼻子,垂着眼睛沉默不语,刚才他就应该拉着朱寻寻直接走人,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朱寻寻的眸色沉了沉,看了一眼许铮,正色对苗枫澜说,“这是我跟这个男人之间的事就不需要您插手了,您只要知道我跟您儿子之间清清白白的就行了!”
  说完,绕开许铮,大步朝外面走去。许铮一脸灰败的赶忙追上,“寻寻那件事我必须得给你解释清楚……你听我说……”
  季小夏瞪着苗枫澜,“闹够了吧?心里舒服吧?”边往电梯的方向走边暗暗的发誓,死小子季青,看我不把你撕个稀巴烂。
  苗枫澜挺委屈,嚷什么嚷,臭小子,我还不都是为了你,怕你被人骗?(未完待续) (155)转折   许铮在酒店大厅追上了朱寻寻,抓住她的手腕向后一拽,“你听我给你解释清楚。”
  “不听不听不听!”朱寻寻捂着耳朵耍无赖,其实丸子早就把订婚当日的真实面貌还原给朱寻寻,朱寻寻知道在那种情况之下许铮也是想要尽快摆脱困境才出此下策。
  但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一提到当日的发生的事情,她就想到自己在疾风骤雨中艰难前行最后流产的情形,那是她活了二十八年最不能释怀的事情,想起来心里就隐隐的痛。
  跟许铮重归于好,她一直在刻意躲避有关许铮假订婚的话题,但是好巧不巧今天被苗枫澜提起,内心本就很排斥,加上猝不及防的被人扒出来放在阳光下,一时很难接受。
  许铮解释也不听,捂着耳朵活在自己的小情绪里。
  如不是看见曹峰也在大富豪,朱寻寻都不知道该任何收场,自己也知道有无理取闹的嫌疑,但就是控不住。
  粗线条的曹峰没发现许铮跟朱寻寻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笑着打趣朱寻寻,“弟妹跟许铮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现在的情况可不可以解释为夫唱妇随?”
  哪有,我是被人胁迫来的好吗?
  朱寻寻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解释,许铮没好气的看曹峰一眼,你个没眼力价的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曹峰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许铮跟朱寻寻之间有点不正常,他干干的笑了两声,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许铮,小声的说,“客人都等着呢!”
  朱寻寻抓住机会赶紧对许铮说,“你先去忙吧,我们回头再说。”
  许铮似乎还想在说点什么,当着曹峰的面没好意思说出来,轻轻的嗯了一声,就在曹峰的陪同下朝着会客厅走去。
  许铮这边刚走,季小夏就打着电话从另一边走了过来,看见朱寻寻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许铮的背影,对电话里的人简单交代了几句,走了过去,皱着眉头问,“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
  朱寻寻一转身见是季小夏,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现在也不知道跟许铮是怎么回事,在西藏还挺好的,回到本市自己好像变得小肚鸡肠了,因为一点小事都生气。
  “你不会跟他重新和好了吧?”季小夏为这个猜测生气不已,“你忘了当初他怎么对你的了?”
  见朱寻寻呆呆的,似乎没有听他讲话,急了,向侧面走了两步,与朱寻寻面对面,“师父好马不吃回头草,尤其是伤害过你的男人更不能再要,不要因为男人对你好一点重新追求你……”
  “行了行了,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朱寻寻不耐的打断季小夏的话,忽地想起那个冒充与她相亲的季青,“你那个堂哥是怎么回事?”
  来大富豪的脸上,季青的所作所为真是把朱寻寻吓傻了,幸好后来没事,万一有事,陈婉仪不得找此次相亲的中间人拼命?
  说起季青,季小夏一脸的烦躁,他那个堂哥仗着有个财大气粗的婶婶,也就是季小夏的妈妈,整天游手好闲,专门替苗枫澜跑腿办事,每次都能从苗枫澜那捞取一笔非常可观的劳务费。
  季小夏就不明白了,他妈妈苗枫澜那么精明的一个女人,怎么能默许季青这么好吃懒做从她身上榨取钱财?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找他去了,我一定会给师父你一个公道!”
  苗枫澜联合季青干出这么没品的事,季小夏都替他们感到丢人。
  朱寻寻挥了挥手,既然她没有受伤,整件事也是因为她而起,现在真相大白,就没必要公道不公道的。
  毕竟季小夏爱慕她是事实,不过是被人夸大利用了!
  “师父!”
  “嗯?”
  季小夏看着朱寻寻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说,“你别再相亲了,实在不行就把我顶出去,你看我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而且你妈妈对我印象也不错……”
  他的话还没说完,头上就吃了朱寻寻一个爆栗,“你还事情闹的还不够大是吧,我跟你再闹出点绯闻,你妈得找黑社会把我给砍了!”
  季小夏被朱寻寻的话逗笑,特别大爷的挥着拳头,“我的女人谁敢动一手指头?谁?站出来,看小爷不扒……”
  砰的一声闷响,有一个爆栗打在他的头上,“再胡说八道,我先把你给扒了!”
  扒衣服吗?
  季小夏哈哈笑着张开双臂,“随时欢迎!”
  朱寻寻再想打他时,季小夏撒开腿跑,两人在若大的酒店大厅上演了一副你追我打的生动画面。
  酒店里灯火辉煌,恍如白昼,从酒店出来才知道外面已经黑透了,季小夏想开车送朱寻寻回去,朱寻寻以他不是自己男朋友就没资格享受男朋友才能享受的送人权利直接拒绝。
  朱寻寻知道就算自己不回家,陈婉仪也会打电话询问今天的相相亲结果, 有些事她也要当面给陈婉仪说,所以打车直接回了原来的家。
  跟她想的一样,陈婉仪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朱寻寻在玄关处边换鞋边对陈婉仪说,“先给我饭,有事等我吃饱再说。”
  陈婉仪看她一眼,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絮叨,“那个小季看着挺有钱,怎么就没请你吃饭?”
  还吃饭,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今天真是被季青的所作所为吓住了。
  为了让陈婉仪彻底死心,朱寻寻就把季青是自己学生的堂哥以及季青为什么要跟自己相亲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末了朱寻寻总结说,“所以您别再让我相亲了,这次幸亏是个假骗子,下次如果真遇上个很真骗子该怎么办?”
  陈婉仪在消化整件事,好一会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把事情捋清晰了,煞有介事的问,“你那个学生真的是大富豪老板的儿子?”
  朱寻寻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点点头,“亲生儿子!”
  陈婉仪又思虑片刻,猛拍一下手,“哎呀你个死心眼,你怎么不顺手推舟跟你学生在一起呢?”
  朱寻寻喝到嘴里的汤差点吐出来,抹了一下唇角,“说什么呢,,人家才二十一岁!”
  “二十一就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七抱金鸡!女的比男的大好,老了让他伺候你,多好的事啊!”
  朱寻寻再一次验证陈婉仪的脑回路与别人不同,季小夏是她的学生,她又比他大那么多,明显两人就不搭,朱寻寻都懒得跟陈婉仪解释她跟季小夏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把用过的饭碗端到厨房洗了,擦干放进橱柜,“我呀就是跟您说一声,别再逼我相亲了,也别再给我介绍相信对象了,明白了没?”
  “那季小夏呢?”陈婉仪眼巴巴的问。
  压根没他什么事好吗?
  “更不用了你管!”朱寻寻拔高了音量,警告意味十足的说,
  “嘿,翅膀硬了是吧?”
  陈婉仪追着朱寻寻,她去哪里陈婉仪就跟到哪里,不停在朱寻寻的耳边念叨,无非就是‘不要我管你自己得操心找啊,离了婚更应该具有看男人的眼光‘之类的,巴拉巴拉一大堆。
  朱寻寻一边嘴里应着’好,好,我知道了‘一边左耳进右耳出,压根不知道陈婉仪在说什么。
  突然响起的门铃打乱了两人一念叨一敷衍的模式,朱寻寻当时正在给自己榨西瓜汁,扫了一眼身边的陈婉仪,“快去开门啊!”
  陈婉仪瞪她一眼,“看你能糊弄我到什么时候!”气呼呼的开门。
  ’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来不及多想,砰的一声关上,气呼呼的又走回来。
  朱寻寻分别往两杯西瓜汁里面加了冰块儿端了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到陈婉仪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里,喝了一口,透心凉,爽,“谁啊,也没让人进来。”朱寻寻拿着遥控器随口问。
  “没谁!”陈婉仪冷冷道。
  以为是邻居借什么东西,朱寻寻没有往深处想,开了电视看新闻。
  门铃又一次响了起来,陈婉仪看着朱寻寻说,“别管他,让他按,惹急了我就报警!”
  朱寻寻看她一眼,门外谁啊,把陈婉仪气成这样,稍一想,首先想到许铮,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陈婉仪过去挡住她,“不许开!”
  “我就看看是谁!”朱寻寻笑着说。
  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果然是许铮,看看他身边放着的大包小包的礼品,就知道他是有备而来。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不停的给许铮使眼色,示意他赶快走。她曾经三令五申,不到陈婉仪松口,许铮坚决不能冒然上门,陈婉仪的性格朱寻寻了解,只能智取,不能硬攻。
  她想着,跟许铮的感情稳定了,再对陈婉仪进行潜移默化的熏陶,当初的事其实也不怨许铮,跟他离婚也是迫不得已,他也是不错的男人,很爱自己啊之类的。
  她这边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呢,他那边就提着礼品上门了,计划被打乱,让她如何是好?
  谁也没说让许铮进屋,他自己不客气的提着礼品越过朱寻寻进来了。
  “阿姨,我来看你了!”许铮淡笑着对陈婉仪说。
  陈婉仪冷笑哼一声,“我可受不起!”
  一开头形势就不乐观,朱寻寻几乎可以预见以后会闹的怎样不可开交。
  “都坐吧,我们坐下再说!”朱寻寻在中间和稀泥。
  陈婉仪看着她,一瞬间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当即恼了,噌一下站起来指着朱寻寻的鼻子说,“这就是为什么不要我给你介绍对象不要相亲的原因吧?朱寻寻你是不是诚心想把我气死?”(未完待续) (156)由我与你一起面对风雨   吃了那么大的亏不长记性,竟然重新跟许铮在一起,这可真把陈婉仪气坏了。
  是,她跟过世的朱教授把朱寻寻从小保护的太好,她在人情世故方面缺了些见识,才让她在二十八岁仍单纯的不懂人间险恶。
  如今看来,她何止是单纯,简直就是缺心眼!
  “朱寻寻,你真缺心眼!”陈婉仪冲着她低吼。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垂头沉默不语。
  “阿姨,我……”
  许铮刚想开口说话被陈婉仪打断,“你给我马上出去,我不想看见了你!”
  许铮脸上露出少许尴尬,“阿姨请给我两分钟的时间,我说完就走。”
  他清了一下嗓子,“我这么晚过来是想告诉你,我要重新追求寻寻,不管您答应不答应,我都必须要追她。”
  陈婉仪冷冷的哼一声,“跟我对着干是吧!”
  “不敢!”
  还说不敢,今天不就是来宣战的?
  “还有就是我追寻寻这件事是我单方面决定的,跟寻寻没有关系,所以您想生气尽管冲着我来,别为难她。”
  “哟,现在知道心疼了,早干什么去了?”
  “之前……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陈婉仪这边跟训孙子似的,能多大声音就喊多大声,想要把满腔的愤怒都通过声音喊出来。
  那边有邻居受不了了,砰砰的过来敲门,“老陈大晚上喊什么呢?训孩子明天再训,我这小孙女刚睡着,吵醒了你去哄她……”
  说话的是隔壁老王媳妇,小孙女刚满两个月,睡觉很轻,稍有动静就哇哇哭个不停,很让人劳心劳力。
  朱寻寻跑过去打开门向人家赔礼道歉,回来朝许铮使眼色,许铮朝她笑了一下,对陈婉仪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走了!”
  许铮开门出去后,陈婉仪才想起他拎过来的那些*,穿着拖鞋追出去,“把你的东西拿走,我不稀罕。”
  在客厅打量那些营养品的朱寻寻遥遥的听见许铮说,“您不喜欢,就给寻寻吃,她喜欢!”
  朱寻寻撇撇嘴,弄的好像多了解她的口味似的,不过撇完嘴还是笑了,她跟许铮的事情已经公开,总算不用担心受怕搞地下情了。
  陈婉仪回到客厅看见朱寻寻已经拆了其中一件营养品的包装正在有滋有味的喝一袋阿胶糖浆,她走过来,像打小孩儿似的在朱寻寻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恶狠狠的训斥,“你就长点心吧!”
  朱寻寻从包装盒里拿出一袋阿胶递给陈婉仪,“美容养颜的!”
  陈婉仪推开她的手,气呼呼的说,“别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我不吃这一套。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跟许铮在一起。”
  说完,她就生气的洗澡睡觉去了。
  留朱寻寻一个人在客厅暗自嘀咕,这么狠?
  朱寻寻不敢给许铮打电话怕被陈婉仪听见,就给他发短信,“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跟我妈摊牌?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许铮就知道朱寻寻会联系他,上了车并没有马上开火,而是坐在车里等着朱寻寻的消息,没等一会儿,她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许铮最近在戒烟,一有烟瘾他就吃糖,把一颗绿色的水果糖剥皮塞进嘴里,坐在驾驶室给朱寻寻回短信,“害怕什么?”
  朱寻寻回的很快,“怕你们打起来!”
  许铮对着手机轻笑了一下,没有用手机打字的习惯,有点慢,“我不打女人,任何情况下都不会!”
  朱寻寻,”你是在暗示我,跟你在一起,将来不会家暴?“
  许铮,“家暴?你可真敢联想!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家暴?”
  朱寻寻,“可我会!我一生气就会打人,很疼的那种!”
  许铮,“打哪?屁股吗?”
  朱寻寻,“你好污!”
  发完这条,朱寻寻等了许久许铮的短讯才传过来,“想亲你!”
  隔着手机屏幕,朱寻寻的脸红了起来,这边还没编辑完回复的话,许铮的短信又传了进来,“能出来一下吗?我就在你家楼下!”
  他竟然还没走?!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色胆包天?”朱寻寻发完这条短信,把手机揣进裤兜里,在房间里转了一个来回,敲敲洗手间的门,“妈,我下楼买点东西!”
  洗漱间的门砰一声从里面打开,陈婉仪穿着浴袍擦着湿头发从里面出来,“这么晚了买什么去?”
  “我那个……来那个了,下去买那个……”
  陈婉仪瞅她一眼,都是女的,扭捏什么,买卫生巾就直说,“用不用我陪你去?”
  朱寻寻连连摇手,“不用不用,你都洗过澡了,出去不好!”
  朱寻寻装模作样的回房间拿了钱包,刚想出门,只听陈婉仪说,“你不会出去见许铮吧?”
  朱寻寻心里一紧,强装着笑脸转过身,“说什么呢?他不是早走了?我十分钟就回来!你不信我,就跟我一起去!“
  她打开房门,做出一副无畏的样子。
  陈婉仪看她一眼,不耐的挥着手说,“去吧去吧别废话了!”
  直到出了房门上了电梯,朱寻寻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跟陈婉仪斗智斗勇这么多年,还是摸不清她的招数,因为她每次使出的招数都不一样。
  朱寻寻边下楼边用手机询问许铮的具体位置。
  许铮把车停在了小区外距离人工湖不远的地方,为了节省时间朱寻寻呼哧呼哧的跑了过去。
  借着路边微弱的灯光许铮看见朱寻寻朝他这边过来,赶忙从车上下来,谁知朱寻寻一接近他的车身就挥手指挥,“上车!”
  外面太危险,车里比较安全!
  十月上旬的夜晚,天气还有些 热,朱寻寻一路跑过来,鼻尖渗出细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许铮从后排的座位上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上面蓝色的盖子递过去,”跑什么?“
  还怕他不等她不成?
  朱寻寻拿着手喝了几口,还回去,两根手指交叉,“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许铮把矿泉水的盖子放上拧紧,“你妈……”
  朱寻寻打断他的话,“说重点!”
  许铮微微一怔,唇角勾了一个隐晦的笑,忽地的伸出手臂勾过朱寻寻的脖子,对着朱寻寻的嘴唇就亲了下去。
  不同以往的温柔,许铮的这个吻,很炽烈,很深入,不知道朱寻寻来之前吃了什么,嘴里有一丝酸甜的味道。
  朱寻寻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暴风雨一般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感受着他的舌滑入他的口腔,唇舌厮磨,香津生甜。
  两个人的身体贴的很近,能感觉出彼此剧烈的心跳,朱寻寻受不了侧身扭曲的姿势,主动的伸出双手搂住许铮的脖子,条件反射般回应他每一次深入的探索。
  吻到朱寻寻快不能呼吸,许铮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那柔软的触感真好,像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
  漆黑的眸子像是用溪水洗过一样清亮,许铮凝视着面前红扑扑的小脸,心里不停的叫嚣,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美好?
  朱寻寻被他盯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握成拳的小手捶上他结实的胸膛,娇嗔的抱怨,“我让你说重点,你做的……都是什么呀!”
  许铮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轻笑着说,“我以为重点是这个!”
  朱寻寻带着浓郁情欲的眼睛看向他,脸色沾染的绯红让她此刻的神色越发可爱,“坏人,你是这个坏人!”
  许铮哈哈笑,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嗯,我是坏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坏也只坏给你一个人看。
  “寻寻,别生我的气好吗?”
  许铮把下巴抵在朱寻寻的肩头,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朱寻寻受不了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学着他的样子,回咬许铮的耳朵,“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在气自己!”
  气自己不能帮你,不能与你匹及,不能有底气和勇气对所有的人说,这个男人是我的,任何时候都是我的!
  许铮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如墨一般的眼睛与她对视,“不许你这么说!订婚那件事……”
  不等他往下说,朱寻寻用手指堵住他的嘴,“别再解释,我都知道了!”
  所以才气自己,气自己小肚鸡肠。
  “还生气吗?”朱寻寻的短发好像长长了不少,许铮用手指把她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
  粗粝的手指滑过朱寻寻细嫩的皮肤,让她有片刻的战栗,许铮一定吃了很多苦,手指才会比以前更粗糙。
  朱寻寻淡笑着摇头,“已经不气了!”
  如果说之前对两人的感情还有几分不确定的话,那么过了今晚朱寻寻就不再怀疑了,陈婉仪被她誉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搞的女人,许铮竟大义凛然的直接在她面前摊牌,可见他有怎样的决心与勇气!
  为了他这份决心与勇气,朱寻寻也不能再动摇下去。
  人这一辈子何其短暂,遇上一个不畏艰险不顾劝阻不听旁言一心一意爱自己的男人有多难,遇上了,要珍惜才行!
  “小六说的果然没错!”许铮笑着低语。
  什么?朱寻寻奇怪的看他。刚开始许铮不说,后来架不住朱寻寻的再三探问,只好坦白,“我问小六怎么才能让一个女人不生气,小六对我说什么都先别解释,直接吻她,最好把她吻的七荤八素,她想生气也生不起来了!”
  朱寻寻伸手打许铮,”你个坏人,说什么不好跟人学这个……“许铮笑着仰在椅座上,不管朱寻寻怎么打怎么闹,他都甘之如饴!(未完待续) (157)季小夏出国了   “说,为什么搞突然袭击?”朱寻寻把手架在许铮的脖子上,说来摊牌就来摊牌,弄的她一点防备都没有,是不是又受了哪个不正经人的点拨才跑来的?
  敢不老实交代,哼哼,磨刀霍霍向猪羊!
  许铮笑瘫在椅座上,朱寻寻的掐他脖子的动作,弄的他很痒,有想把她压在身下就地正法的冲动。
  但是他不能,人家妈妈还等着人回家呢!
  许铮笑够了,深吸一口气,控制住内心强烈的欲望,一本正经的解释说,“反正早晚得公开。”
  早晚都得公开,不如早公开,他舍不得让朱寻寻再受一点的委屈。
  其实真实原因是朱寻寻听到苗枫澜提到订婚的事,脸色变得很不好,许铮当时想要解释清楚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跟着曹峰去见了客户,一场生意谈下来也是心不在焉,唯恐那个刚和好的女人因此一生气就不再理他。
  分开一次就够他受的了,再分开,可真得要了他的命。
  尤其在得知朱寻寻最近在被拼命相亲后,更是紧张的不得了,生怕朱寻寻遇上比他更好的男人就此离了他去。
  那种不自信又患得患失的心里,真真是折磨的他够呛。
  还没结束完工作的时候,他就在想,反正横竖得过陈婉仪那一关,早过晚过都得过,不如早早摊牌,让她趁早有个心理准备,省的将来他准备朱寻寻结婚了,陈婉仪还蒙在谷里。
  现在被训斥被骂,总比将来婚礼上有人捣乱强。
  许铮去朱寻寻家之前,就做好了宁死不屈的准备,随便陈婉仪怎么样,反正他这辈子就跟她女儿耗上了,能想通最好,如陈婉仪想不通,非要横在他跟朱寻寻之间,那好,那他就跟朱寻寻谈一辈子的恋爱,谁也别想结婚。
  不得不说,许铮犟起来,有时候挺痞的!
  “幸亏你来的时候这么晚了,我妈怕闹得动静大打扰到邻居,如你白天来,他一定拿着扫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朱寻寻躺在许铮的怀里,脸紧贴着他的心脏,手指以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为中心,不停的画着圈圈。
  许铮被她的形容逗笑了,满地找牙?那是怎样一副场景?女婿被丈母娘打的满地找牙,还是一米八七这么大个的一男人,那场面想想都充满喜感。
  “我之前伤害你那么深,打死我也是应该的!”
  许铮淡笑着握住朱寻寻的手指,放在嘴边咬一下,咬一下,也不使劲,就咬着玩。
  朱寻寻抬头看了他一眼,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一个女人走到离婚这一步,她身边几乎每一个知情的人都认为是许铮的错,连许铮自己也这么认为。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如不是当初一心二心想帮许铮,单纯的认为只要自己跟许铮分开,申暮和就会放过许铮,许铮从此就会拨开云雾平步青云。
  说到底还是她太愚昧,出了事情只会往妥协这一条路上走,根本想不出其他的解决方法。
  许铮太聪敏太机智才没有被申暮和牵着鼻子走,如他稍微笨一点弱势一点胆怯一点,现在他估计成了申暮和的男人。
  自己还爱着的男人,成了别的女人的人,自己就真的一点也不介意?
  真的不会后悔?
  真的可以为自己愚蠢的妥协坐到问心无愧?
  答案是no!
  现在每每想起当初的事,朱寻寻都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自己到底有多蠢,才会把自己深爱的男人拱手让人?
  爱情是自私的,说只要你好我就衷心祝福你,都是在自欺欺人。
  美好的时光总会让人觉得短暂,朱寻寻这边还没跟许铮腻歪完,陈婉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死丫头怎么还不回来,买个卫生巾找不到家了?”
  “到了到了,已经在家门口!”朱寻寻边往车外面冲边给许铮使眼色,我先走了,有事call我。
  许铮下了车,笑着朝她挥手再见,朱寻寻接着电话跑到石子小路上,许铮扬声让她小心脚下。
  好巧不巧,如不是许铮出言提醒,朱寻寻的腿要撞上花坛边沿,有惊无险,见朱寻寻避开所有的障碍物朝着小区里面跑去,许铮长长的松了口气。
  想她弹古筝时的端庄典雅,跟现在毛毛躁躁的一脚深一脚浅的跑步姿势,还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许铮笑着摇摇头,这个样子,将来可怎么带孩子?
  想着将来,他的眸子在如墨的夜里,只剩下水一般的温柔。
  …………
  季小夏要出国留学的消息,震惊了朱寻寻所带的班级。
  朱寻寻摒弃各种流言蜚语,下课后把季小夏单独叫到教学楼后面的小操场,炎热的热情在一点点的退却,秋日的凉爽正一点点的如约而至。
  朱寻寻盯着面前这个比她高出一头的大男生,“是不是……因为老师的缘故?”
  季小夏猛的抬头,带着他这个年纪所有的冲动,“说什么呢?怎么会跟你有关系?”
  朱寻寻的眼睛明亮如水,教学这么多年也是不白教的,季小夏又是她很熟稔的学生,他眼里的一举一动她又怎会看不清楚?
  季小夏被她盯的有点心虚,高挺的鼻尖在细碎的阳光下翕动一下,垂了眼睛,好吧,他承认,苗枫澜发现了他当年被朱寻寻退回的情书。
  “那又怎样?这只是我这边的问题,跟师傅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我妈想让我出国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正好被她拿住把柄,旧事重提而已!”
  朱寻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季小夏,这个男生有令女生都嫉妒的丹凤眼,眼梢上剔,眼型如波,目光既清澈又温暖,带着二十出头的好奇与无畏。
  身上虽然贴着富二代的标签,但是从来不为此炫耀纨绔,过的跟这所学校的大部分男生一样,该笑笑,该哭哭,坦坦荡荡的一点也不矫情。
  如果在上学的时候遇上季小夏这样的男生自己也会心动吧?朱寻寻禁不住这样想。
  就是没有在最好的年纪遇上季小夏,朱寻寻仍是很感动,没有哪个女人,不管她活到多少岁,是不喜欢被人爱被人欣赏的。
  朱寻寻真幸运,能被季小夏这样美好的男生喜欢,仰慕。
  真好!
  朱寻寻抬手把落在季小夏身上的一片枯叶拈下来,温和的目光平静的凝视着这张年轻又帅气的脸,“到了那边要好好学习,不能丢祖国丢老师的脸!”
  季小夏微微一怔,慌了,“你同意我出国?”
  朱寻寻点点头,“听说你要去的是英国的巴斯大学。英国不错,不管是艺术还是现代科技都不错,那所大学也不错。”见季小夏的眼里流露出失望,朱寻寻没有心软继续说,“年轻人就应该出去走走看看,就是不学什么,增加一些阅历也是好的!”
  “师父你真的舍得我?”
  其实季小夏一直在挣扎,出国这条路是苗枫澜早就给他铺好的,他一直没走就是因为这里有太多让他难以割舍的东西,朱寻寻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
  “不舍得!”朱寻寻笑着道,“你跟我关系这么好,当然不舍得。但是小夏,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尤其像你这样一个年纪,更应该多走出去看看这个世界,扩展一下自己的眼界。你妈妈看上去很年轻,但是她也有老的一天,你要为那一天丰满起自己的双翼,坚实起自己的臂膀,让爱了你一辈子的父母老有所依,还有你家里的事业需要人来继承,需要你来发扬光大。再往大了说,少年情则国家强,国家需要你们掌握更高端的科技知识,富有更深邃的民族文化,时刻准备为中华民族的崛起贡献自己的力量。男儿志在四方懂吗?“
  季小夏看着朱寻寻沉默着,内心有一种类似激情的东西在悄然沸腾,过了半晌,季小夏笑的明艳如花,“师父我能抱抱你吗?“
  “拥抱在国外是一种礼节,当然可以!”朱寻寻张开双臂,迎接这个她这个即将见不到学生的拥抱。
  季小夏把她抱的很紧,眼角潮潮的,鼻子酸酸的,他果然没爱错人,能把分别的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除了他师父估计也没谁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密实的白杨树叶努力的钻进来,细碎的洒在两人的身上,有风吹过,叶子如潮水一般哗哗作响,倒影在他们脚下是一片片斑驳的树影。
  三天后,季小夏搭乘英国航班去了巴斯大学,朱寻寻没有去机场送行。
  她最怕离别愁绪,到时候哭哭啼啼弄的双方都不开心,还不如不见。
  许铮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校园的长椅上盯着篮球场的方向发呆,那曾是季小夏最爱去的地方,现在除了几个别的班级的男生,再不会有他的身影。
  许铮拿着一杯在校门口买的奶茶坐在她的身边,把奶茶递过去,“难过也不能不吃饭!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是去学习又不是去涉险,不用太耿耿于怀!”
  朱寻寻把奶茶捧在手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句话,三天前她曾教导说给季小夏听,如今从许铮的嘴里说出来教导自己,还真是话谁都会说,可做起来却是那么难。
  朱寻寻把头靠在许铮的肩膀上,无限感慨,“多好一个男生啊,说走就走了。以前被他喜欢着,每天上课都充满激情,为了显示自己的博学多才,还刻意讲一些书本上没有的东西,现在他离开了,再也没有人喜欢我崇拜我,心里空落落的,真像是失恋一样!”
  说完发出一个长长的感叹词,唉!
  许铮笑着揉揉她的头发,“不还有我吗?我会像他那样喜欢你崇拜你爱慕你,我不懂的地方你也可以讲给我听,我不会的东西你也可以教我。你想要小跟班,我就跟在你后面,给你开车门,给你拿包,给你买好吃的,替你教训看不顺眼的人……”
  许铮这边一条条的还没说完,朱寻寻那边先咯咯的笑了起来,侧身用手指勾了他的下巴,戏谑的说,”先叫句师父听听!”(未完待续) (158)前因后果   许铮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调皮!”从今往后追求她的人又少了一个,他得更加对她好才行。
  s市厂房竣工在即,许铮越发的忙碌,因为人经常在s市工作见不到朱寻寻,他与那个女人开始了靠手机短信联系的柏拉图精神恋爱。
  有时候许铮想,其实两个人经历一些磨难也挺好的,它会让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不但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还会更加珍惜彼此。
  就像现在,即使许铮正在给员工部署着重要的工作,听到手机震动,瞥见发件人是寻寻,都会停下手头上的事情,看完短信,必要回的时候回一条,如是发了笑话或者其他无关痛痒的话,一下了之,再继续手头的工作。
  珍惜的另一种境界就是担心那个人会发生意外,万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为了避免那微乎其微的万一,中断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是值得的。
  厂房竣工,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就是投入生产,让各项准备运作起来。
  开完会,许铮在l地厂房几位负责人的陪同下往外走,他们准备看一下刚从国外引进的设备。
  刚出了办公室楼,许铮看见孙博御从楼前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出来,孙博御包养的很好,年过半百跟四十多岁的男人一样,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种沉着淡定的宽容气质,有种泰山崩于眼前临危不乱的大气。
  孙博御从车上下来,他的司机想跟过来,被他挡了回去,“许总有时间谈谈吗?”
  孙博御在许铮最困难的时候出手帮过他,虽然说商人之间没有谁帮谁,都是为了利益,但是许铮仍是感激他当时逆水行舟站在他这一边。
  许铮看了一下腕表,向身边的人低声交代了几个重要问题,待身边的人领命去工作了,他才淡笑着对孙博御说,“办公室还没装修完,如果孙总不介意我们去那边的茶铺怎么样?”
  孙博御顺着许铮指的方向看过去,茶铺在铁大门的斜对面,很简陋,房顶上斜插着一面深紫色的旗帜当招牌,上面写的是炯达茶铺还是洞达茶铺,因为旗帜随风翻滚看不真切,茶铺门口有一桌老人在大槐树下打麻将
  “行,我无所谓!”
  孙博御吃了很多苦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从不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谈事情只要安静,不被人打扰在哪都行。
  从他们这个位置到茶铺就一百多米的距离,两人就说着话走着过去。
  茶铺老板正围着牌桌看人打牌,一看有两位老板模样的人要喝茶,有些慌乱,当即把许铮他们引进屋子。
  屋内很阴凉,头顶有个吊扇在呼哧呼哧的转着,五六十平米的地方摆了六七张桌子,桌椅均是竹子材质,正对面的墙上挂了仿郑板桥的难得糊涂四个毛笔字。
  屋内摆设虽然简陋,倒也雅致。
  下午两点多的光景,茶铺内没什么客人,许铮与孙博御临窗坐了,憨笑的老板上来一碟花生一碟绿豆糕一碟南瓜子,两个做工粗糙的白色茶碗,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绿茶,说了一声“慢用”就退下,继续看外面那群老人打牌去了。
  “这里倒像我小时候去过的茶铺!”孙博御打量着四周淡笑着道。
  许铮给两个人的茶碗里分别斟满青绿泛黄的茶水,有茶叶从壶底倾泻而出,顺着茶水打个旋儿慢悠悠的沉入碗底,“听老板的口音,像是苏杭一带,跟孙总是老乡也说不定。”
  孙博御端起许铮给他倒的茶,慢慢啜了一口,唇边带着一丝笑意,他就喜欢许铮这样的年轻人,聪明上进,有敏锐的洞察力,不骄不躁,还低调,跟他年轻的时候相比有过而不及。
  孙博御放下手里的茶,双手交叉放到竹制的桌面上,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个长辈样的慈祥光芒,“对于我的提议,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许铮是聪明人,这个时间点过来,他或许就猜出孙博御为何而来,跟聪明人打交道,遮遮掩掩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许铮淡笑了一下,平静的直视着孙博御的双眼,“不用!”
  孙博御似乎早就有心里准备,神情中没有一丝的意外,他拿过茶碗,粗糙的指腹慢慢的摸索着茶碗上的暗色花纹,“如果我说我同意让你跟现在的女朋友结婚生子,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许铮怔了一下,懵了,从孙博御着手站在他这一边开始,他就暗示过许铮自己有意招他为婿,只要他肯娶自己腿有顽疾的女儿,自己可以退居幕后,把毕生所创财富全都拱手让给许铮让他代为打理。
  说起这个孙博御,也是商界少有的传奇人物之一,在工地给人扛沙出身,后来靠包工头发家,艰难的一步步的才走到今天的位置,取得今天的成就。
  在大老板人人带小蜜养情人的时代,他却孑然一身,独守着自己的槽糠之妻的三十多年,应酬归应酬,却从来不惹是生非。
  偏偏他的妻子是个没福气的人,早年家庭条件那么不好,身子骨一点毛病没有,现在大富大贵了却得了尿毒症,用钱买命拖了一年多,最终于大年去世。
  孙博御为此很是消沉的了一段日子,精神恢复之后,更是对钱财名誉看的淡泊。
  那么多钱也没留住结发妻子的命,有什么用?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全是身外之物。
  孙博御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得过小儿麻痹症,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留下后遗症,两条腿长短不一样,后来经过多次矫正,国内国外的治疗,可走起路来还是有点奇怪,一边高一边低。
  因为腿的问题,加上母亲的去世,他的女儿得过抑郁症,很长时间不吃不喝把自己锁在屋里,经常失眠胡思乱有时候还会跟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孙博御花了很长时间跟经历,请了很多心理医生才渐渐让她走出阴霾,变得正常起来。
  就在今年年初,他女儿突然拿着一本本市名不见经见的财经杂志,指着里面受访人物的照片对孙博御说,“爸爸,我喜欢这个人,我想跟他结婚。”
  这个人就是刚在商界初露崭角的许铮!
  孙博御拿着杂志看了看,只是笑了笑,没拿女儿的话当一回事,觉得女儿是情窦初开,觉得杂志上的男人长得好看罢了。
  可后来他渐渐发现,自己的女儿并不是一时兴起,她偷偷地收集有关许铮的报道,视频,照片,有时候还会让司机开车带着她到红星家私附近转悠,那段时间,如果女儿心情好吃饭好说明她见到了许铮,如果心情不好一整天都闷闷不乐,说明她达到见到许铮的目的,孙博御这才觉得自己的女儿可能真的喜欢上许铮了。
  直到有一天,女儿从外面回来后,发疯似的把手机许铮的各种资料统统撕毁,存着许铮各种照片视频的手机也摔在地上用脚踩坏,把自己扔到床上哭了整整一下午。
  孙博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火急火燎的从公司赶回家,摒除下人,耐着性子开导了一个多小时,再三追问下,他女儿才哭哭啼啼的说,“他结婚了,他跟别的女人领了结婚证!”
  也就是那一次,孙博御第一次重视起许铮的存在,他让人查了许铮的所有资料,连带着查了跟他结婚登记的那个女人的所有资料。
  如果许铮没有结婚,他尚且还能拼一拼给自己的女儿打了桥牵个线,可人家现在已经结婚了,说什么也晚了。
  为此她的女儿很是埋怨他,说他一点也不关自己不爱自己,哭哭闹闹了好几天。
  后来孙博御被女儿闹得没办法,只好承诺说,他一定会替女儿找一个跟许铮相差无几的年轻人,不管是身高,相貌还是作为,都只能高不能低。
  有了父亲的承诺,加上许铮已经结婚这个事实成了死结,随着时间的流逝,孙博御的女儿渐渐淡化了对许铮的肖想。
  可跟许铮差不多的年轻人哪能那么容易找到,尤其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商界,加上孙博御又忙,一时半会没能给女儿找到一个满意的结婚对象。
  为此他也很懊恼,姑娘大了,女大不中留,确实是时候给她找个男人了。
  两个多月前,孙博御正在公司开会,不经常出门的女儿突然兴高采烈的来找他,拿着一叠资料对他说,许铮离婚了,他不用再给她找别的对象,她就要许铮,就要跟他结婚。
  因为女儿的这一句话,才有了孙博御后来的逆流而上,在许铮最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不仅帮他摆平了申暮和事件,还在l地建设上投入了一大笔资金让他度过了难关。
  那次在大富豪的订婚,与其是个对外揽资的阴谋,不如说是个试探,孙博御就是想看看许铮会不会顺了自己的意思假戏真做。
  可万万没想到订婚当天,许铮的前妻会不顾风雨来找他,不得不终止订婚环节,所以到现在许铮都不知道自己的女人长什么样。
  后来孙博御听说,许铮的前妻因为风雨流了产,他开始重新审视许铮这个人,一个连老婆怀了孕都要离婚的男人,到底值不值得他把女儿托付给他?
  再后来,他派人仔细调查了此事,知道朱寻寻怀孕的事情许铮离婚的时候并不知晓,而且得知许铮是因为自己事业受困身世坎坷不想连累自己的妻子才同意离婚后,孙博御对许铮的印象又有了很大的改观。(未完待续) (159)不行就是不行   旧事重提,自降身份,孙博御脸上很是无光,无奈自家女儿闹得厉害,最近更甚,到了寻死腻活的地步。
  尤其暗中调查得知许铮跟前妻重归于好之后,孙博御跟自己的女儿好好谈了一次,世界上的男人那么多,没必要把自己捆在一个爱着其他女人的男人身上。
  孙博御女儿的情绪起起落落,加上许铮离婚的那段时间,孙博御对女儿的事没有很上心,谈心的那个下午,女儿把自己卧室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哭嚷着说孙博御一点也不关心自己,还说自己这个残废的样子,除了重情义的男人谁还会要?还把自己已故的母亲搬出来,哭天喊地的要去地下找自己的亲妈!
  说实话,女儿小时候家境还不是这么好的时候,她根本不是这么不讲道理,随着家庭环境的改善,女儿有什么要求,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门左她。
  她腿上的顽疾,是孙博御一辈子的痛,认为都是自己的无能,才耽误了孩子的治疗时间,所以越发的纵容自己的女儿,渐渐的,他的女儿就变得刁钻蛮横不讲道理。
  孙博御从随身的手提包拿出一张照片放在竹制的桌面上,先是自己半眯着眼睛审视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推给对面的许铮,沉声道,“我的女儿虽然腿脚不便,但是相貌还是不错的。”
  许铮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年轻了女孩儿,明眸皓齿,怀里抱着一只小型犬,站在一排高大的白杨树前很显清秀。
  许铮淡笑一下,抬眼看孙博御,“我还不是很懂孙总的意思!”
  孙博御轻咳了一下,交叠的双手扭曲的别着手指,“我的意思是只要你答应跟小女在一起,我不干涉你除她之外有别的女人!”
  许铮温和的眸子渐渐变冷,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孙总的意思是……一夫二妻?”
  孙博御看了他一眼,叱咤商界几十年的他竟开始心虚,唉,如不是为了那个不争气的女儿下半辈子有个依托,他何至如此?
  “差……差不多!”
  真是丢人现眼!
  许铮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只听孙博御又道,“我知道这样对许总的女友很不公平,但是话说回来,现在的男人稍有些成就,哪个不是明里暗里三妻四妾的,我不求你能把小女放在心头供着,只求你能公平对待,他们二人能平起平坐。为了弥补那个孩子我可以拿出一部分……”
  “够了!”许铮冷冷的呵斥住孙博御下面想要说的话,漆黑的眼睛里是少有的威严,“你这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孙博御叹了口气,惭愧的低下头,这样的事,他何尝不觉得荒唐?但是……
  “话既然说到这里,我也不瞒你了……我被查吃肝癌晚期,可能活不长了……”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豁出去老脸不要,这么急着为女儿寻觅良人。
  许铮心里一惊,“你……”
  孙博御朝他缓缓的摇了摇手,示意他不要问,这个事情他不想多说,说多了只是更多的恐惧与担忧。
  “许铮,我把你当成自己人喊你一声名字,看在我不久于世的份上,能不能按我说的去做?我膝下无儿,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一直惯养在家中不懂做生意,等我离开这个世界,我所有的一起都是你的行吗?”
  短短几分钟,孙博御像是老了十几岁,脸上布满了沧桑,为了不让眼角的湿意那么明显,让人笑话,他苦涩的笑着微仰了头。
  事情这么一反转,许铮开始理解他为人父母的苦心,但这这个事情牵扯到原则问题,不能因为心软或者同情就放低自己的道德底线,他看向窗外,几个老人打牌打的热火朝天,赢的人不时的发出爽朗的笑声。
  许铮收回视线,沉思片刻,“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帮你,但是你说的那个事情,恕我无能为力!”
  一码归一码,任何时候道德底线不能丢,做人的原则不能丢,孙博御待他有恩,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行,但是这件事,万万不行。
  先不说自己有没有朱寻寻,假如没有,跟一个不爱的女人生活一辈子,不仅是在害自己也是在害对方。
  “真的不行吗?”
  “不行!”
  孙博御叹了一口气,这个结果他不是没有没想过,但没想到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毕竟他没有要求许铮只守着自己女儿一个人,面对几个亿的资产的诱惑,他考虑都不考虑就说不行,可见他慌这个人确实是不为名利委曲求全的人!
  “好,知道了,咱们走吧!”
  …………
  当天晚上许铮开车回了h市,最近他很忙,跟朱寻寻联系的很少,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是特别想她,想要马上见到她。
  到了h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得知朱寻寻在租来的房子里,直接把车开到了那个小区的楼下。
  许铮边上楼边试着给朱寻寻发了一条短信,在干吗?
  没想到这么晚她还没睡,短信很快就回了过来,吃泡面,刷美剧。
  “别吃泡面了,我给你订了外卖,五秒之后开门!”
  正掀开桶装泡面盖子准备开吃的朱寻寻看了一眼刚发过来的短信,小声的嘀咕,什么呀?
  她这边正疑惑着,门铃叮咚叮咚了响了起来,朱寻寻一惊,真的订了外卖?这么快?
  带着几分狐疑几分小雀跃去开门,看到门外一米八七的扶着门框的帅气男人愣了,这……
  “惊喜吗?”男人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呆呆的表情真是可爱!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目光向许铮身后看去,“我的外卖呢?”
  许铮翻翻眼皮,没好气的从她身边挤过去进了屋。
  朱寻寻在他身后穷会不舍,“我的外卖呢?”
  许铮瞥了一眼小方桌上冒着热气的泡面,弯腰拿起来就进了洗手间,把泡面倒进马桶,放水,冲干净。
  “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吃方便面,你怎么记不住?”
  朱寻寻拿着泡面的一次性叉子在嘴里化着,“不吃泡面,那,我的外卖呢?”
  外卖外卖就知道外卖,怎么不关心一下他这个半夜开车过来的男朋友,路上可安全,辛不辛苦,吃饭没有?渴不渴?
  许铮盯看她十几秒,被她馋样儿气笑,张开双臂,开玩笑道,“我就是外卖,来,吃吧!”
  拆骨入腹,吃干抹净都愿意!
  朱寻寻过去捶他一拳,不高兴的嘟嘴,原来没有外卖,哼,不开心!
  没有外卖还倒掉她的泡面,不知道她现在很饿吗?
  郁闷的重新坐在地上的小块儿地毯上,拿起遥控器,继续看暂停的美剧。
  许铮看她一眼,蹲下来迫使朱寻寻的目光与自己对视,“真的饿了?”
  朱寻寻捂着肚子皱着额头点点头。
  “等一会儿哈!”像是给小动物顺毛似的摸摸她的头,站起来进了厨房。
  其实朱寻寻想说,真的不用麻烦,给她再泡一桶泡面就行了,看了一眼许铮忙碌的身影,嘴边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马上被电视里的紧张剧情所吸引。
  许铮找遍了整个厨房,就找找打了一包挂满跟两个鸡蛋,这女人平时该有多揽,才会把日子过的这么’清苦‘?
  把两个鸡蛋炒了,熟了油,放了葱花,另起锅放入冷水,等水开之后,把面条放进去,煮七八分钟,起锅捞面条,面条用温水滤一遍,淋上葱油,放酱油盐等调料,拌匀,最后把煎的两个鸡蛋放在上面,完成!
  端着面条送过去,朱寻寻看也不看就吃了起来,从头至尾眼睛一直盯着电视屏幕都没朝辛苦开车辛苦做饭的男人看一眼。
  男人也不恼,坐在她的身边拿起一本她备课用的教科书随便翻着。
  整整一碗面吃了个底儿朝天,朱寻寻看看许铮,可怜巴巴的问,“还有吗?”
  许铮放下手里的书,“问谁呢?”
  “问你呀!”
  许铮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长叹一声,“哦~~~原来你知道我来了呀?”
  朱寻寻笑着侧过身抱住他,安慰似的拍拍他的后背,“对不起忽略你了,……不是我的错,都怪电视太好看了!”
  许铮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她圆润的耳垂,“嗯,不是你的错,是电视的错!”
  朱寻寻看他,嗔怪着笑着推了他一把,“跟电视争风吃醋;好意思啊你?”
  许铮抓住她的手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眼里只有电视没有男朋友你倒真好意思!”
  朱寻寻收回手摸了一下被咬的地方,动不动就咬人,怎么跟小花似的,还有几天不见,学会顶嘴了哈。
  从电视下面拿出一个键盘往许铮面前一扔,“跪着去吧!”
  许铮吸了一下鼻子,大晚上来看她不被奖赏还被罚,哪的道理?
  “为什么啊?“许铮挑眉抗议!
  朱寻寻关了电视,扭过身体,盘腿坐着,“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私定终身,还不该罚?”
  许铮急了,“那件是不是翻篇了吗怎么还提?”
  “什么那件事?是刚发生的事!”朱寻寻把键盘往许铮的身边挪了挪,示意他废话少说,先跪上去再说。
  “你先把话说清楚!”
  “你先跪!”
  许铮看了一眼朱寻寻,好像不是在开玩笑,犹豫了半晌,哀叹一声,拉过键盘放在自己膝盖下面,委屈的道,“现在能说了吧?”(未完待续) (160)过夜   幸亏这里没有曹峰,如果曹峰在场,不知道要被他笑话成什么样子。
  许铮一米八七的个子,凭管什么时候,站着可还是坐着,躺着还是蹲着,均是一副铮铮铁骨光明磊落的样子,可现在,怎么觉得有点……可怜兮兮的?
  朱寻寻轻咳一下,脊背挺的直直的,双手放在盘腿的膝盖上,姿态端的那叫一个凛然威严,“孙楚奇认识吧?”
  孙楚奇?姓孙?许铮凝眉,摇摇头。
  朱寻寻不满的朝他丢过去一个白眼儿,都什么时候了还装?不见棺材不掉泪,“孙博御认识吧?”
  嗯?!
  许铮的精神一震,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在抱着玩笑的态度,马上认真起来,“孙博御找过你?”
  朱寻寻哼了一声,你不是说不认识吗?
  “他找你干什么?跟你说什么了?”许铮突然觉得这都不重要,举起双手以示忠诚的说,“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他那个什么女儿更是见也没见过,哦,不,只见过照片,但是我绝对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娶他女儿的想法!”
  朱寻寻盯看着许铮严肃紧张的样子几秒,笑了,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男人吓得不轻呢。
  过来扒下他的手,吸了吸鼻子,“别紧张别紧张,我跟你开玩笑玩呢!”
  许铮狐疑的看她一眼,马上又把发誓的手举上去,“不管你在干什么,我上面说的话句句属实并永远不会变!”
  “好了好了知道了!”朱寻寻又过来扒他的手,安抚的给了他一个拥抱,拍拍他的背,“我真的是在开玩笑!”
  许铮轻咳几下,用力回应朱寻寻的拥抱,小声的说,“孙博御得了癌症,想要我娶他的女儿,我没有答应,就是这样!”
  朱寻寻一下下的拍着许铮的后背,“我知道!”果然吓得不轻。
  心中有丝丝的甜蜜蔓延开来,同时又有丝丝酸楚,上次分开他有多难受才有个风吹草动就紧张到不行?
  “你知道?”许铮看着她,有些迷惑,孙博御跟自己谈这个事情的时候并没有第三人在场,她怎么会知道。
  许铮不知道的是,在孙博御跟他正式摊牌之前,他提前找过朱寻寻。
  当时朱寻寻正在给学生上课,孙博御没有预约的出现在她班级的门口,朱寻寻以为他是哪个学生的家长,后来孙博御说找她本人,并说有些事情要跟商谈。
  朱寻寻的第一直觉就是孙博御是某个私立大学人事负责人,找她是想把她挖走为本校服务。
  朱寻寻说自己还有十几分钟才能下课,让孙博御到自己的办公室等他,孙博御笑着说好。
  孙博御没有去她的办公室,就在教学楼下面的告示栏看了一会儿学校某些活动的信息,下了课朱寻寻从楼上下来,孙博御就在人来人往的教学楼大厅给她说了自己女儿喜欢许铮的事。
  朱寻寻听完很平静,许铮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有其他女人喜欢很正常,相对这个,她更关心的是一个连这种事也要父母出面摆平的女孩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
  孙博御跟她说的话与对许铮说的差不多,朱寻寻的态度跟许铮的态度也差不多,觉得孙博御的行为虽然可以理解但是很荒唐,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女怎么能结婚呢?更别谈其他?
  朱寻寻沉思片刻对孙博御说,“一我很感动天底下有您这样的父亲,二,我不答应您刚才说的事情,给我多少钱我都不打答应,至于其他的跟我本身没有多大关系,我不评论!”
  孙楚奇怯弱,只有躲在生了病的父亲后面胡闹,孙博御糊涂,荒唐,不从根本上解决女儿的事情,只会用钱用财富去诱哄他人,但这一切都跟朱寻寻没关系,每个人生活的环境不同,所处的角度不同,想法也会不同,所以她无权指责。
  孙博御找过她之后,她很是凛然正气了一阵子,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不为财富所诱惑,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帅爆,俨然就是教科书里面为了爱情忠贞不二的坚强女子!
  但也真是沾沾自喜的了一会儿,她马上就被下个月要参加的各种探讨会的准备工作淹没了。
  不知道是不是学校在有意考验她的能力,最近大小事务都有她参与,忙的她连跟许铮报告一下孙博御的事情的时间都没有。
  今天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回来累成北京瘫,刚恢复了一些体力,马上打开电视泡上泡面接着刷上次看了一半的美剧。
  谁想,许铮没有征兆的回来了!
  “我就是怕晚了说不清楚才连夜赶过来!”许铮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许铮凝视了朱寻寻几秒,试探的问,“你……没生气吧?”
  朱寻寻退回刚才所坐的位置,“你不是拒绝了?”
  “嗯,拒绝了!”
  “那我还有什么可气的?”
  不生气就好,孙博御找许铮说了这个事之后,许铮就琢磨着怎么跟朱寻寻说,没想到孙博御提前找过了朱寻寻,倒省了他很多麻烦。
  许铮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看看膝下的键盘,拿起来,秋后算账,“没生气,干嘛要我跪这个?”
  朱寻寻轻飘飘的扫他一眼,“谁让你不给我带外卖的?”
  得,他今天就磕死在外卖这个梗上了!
  朱寻寻见许铮在自己家洗了澡,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在她不大的房间里乱转,朱寻寻心猿意马,上个情节演的什么,那个黑衣人为什么会死已经对不上了。
  拿着遥控器继续目不斜视,“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
  这话怎么觉得有点……矫情?
  “我再待一会儿!”
  刚才问他的时候,他说,“我就洗个澡!”现在洗完澡了,又要再待一会儿,真不知道他要干嘛?
  真不知道?
  呵呵,朱寻寻又不傻。
  许铮看见床头有跟白色的数据线,线头接触处已经脱皮,再这么用下去估计不久就会断。
  许铮翻箱倒柜找来黑色胶带,凑着床头的壁灯,修复起数据线来,也不用剪刀,用手扯下一条交代,绕着快断开的地方缠绕。
  朱寻寻听不到他的动静,回头一看,就被许铮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帅到,昏黄的灯光下,他赤着上身坐在她的单人床上,清俊的眉眼,低垂着,灯光的光圈模糊了他脸庞的棱角,灵活的手指在白色的数据线上上下飞翻……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男人应该出现在影视剧里,不该活生生的出现在朱寻寻的面前。
  许铮粘好数据线,用手指固定了一下被粘贴的地方,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嗯,应该还能用一阵子,一抬眼,就碰上朱寻寻完全痴呆的目光。
  许铮打开床头的抽屉,把数据线放进去,好整以暇的倚在床头看她,“你……想干什么?”
  朱寻寻摸摸耳垂,慌乱的与他错开目光,“我……没想干什么!”
  “可是……我想!”
  说完这句话,许铮仗着胳膊长房间小,身子前探,一伸手就把朱寻寻从地上拉起来,拉进自己怀里。
  朱寻寻的心脏咚咚的跳的厉害,双手无力的撑开他的身体,手指所触的地方,均是滚烫的皮肤,“你想干什么?”
  许铮淡笑一下,一个翻身就轻易把她压在身下,凑到她的耳边,轻咬一下她的耳垂,轻语,“就是你想的那样!”
  带着水汽的唇贴上她的,朱寻寻的脑子轰的一声,所有的防备全线崩溃,她就知道,从许铮说要在她这里洗澡的那一刻,今晚她就逃不掉。
  不是许铮太强悍,实在是自己也想这样啊!
  啊啊啊,好羞耻!
  朱寻寻洗过澡之后就喜欢真空穿睡衣,这样睡觉舒服,许铮把手探进去的时候微微一怔,淡笑着说,“原来你早就做好了准备!”
  朱寻寻红着脸瞪他,“哪有,这只是我的习惯!”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每次都要费劲的去解她内衣后面的锁扣,有次内衣的锁扣竟然在前面,害的他忙活半天急了一身汗,从此便把内衣视为第一仇敌,行事之前,先会摸清朱寻寻穿了什么款式的内衣,研究清楚再进行下一步。
  今天真好,没有一丝的障碍,想摸哪就摸哪,严重刺激着紧绷的神经。
  “这个习惯好,要保持!”
  说完这句,许铮的作战重心向下移,没多大一会儿,朱寻寻就溃不成军。
  …………
  说实话,朱寻寻昨天睡得一点也不舒服,床太下,身边的男人太高大,翻个身都要担心会不会掉下床,更重要的是,许铮昨天控制的不好,一点也不温柔,足足折腾到凌晨两点多才作罢,身子像是被人碾过一样酸疼的厉害。
  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来,许铮早早的起来,正在想着怎么用仅有的食材做顿早饭,朱寻寻挣扎了半天,还是靠在床头的状态。
  许铮想了半天也没办法用干巴巴的半包面做成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算了,出去吃吧,他记得楼下就有不少早餐铺子。
  “还能起来吗?用不用我帮你请个假?”许铮用毛巾擦着手,笑着看床上的某人。
  某人拿起一个靠枕砸过去,笑,我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你就不能下手轻点?”某人抱怨。
  许铮擦干手把毛巾随意的搭在椅背上,淡笑着道:“许久不做,有点手生!”嘿嘿笑了几下,补充说,“以后多练练就好了!”(未完待续) (161)哥,我这次真的完了   身上酸疼的厉害,极度不想起床,但因为学校还有任务等着朱寻寻,不得不挣扎起床。
  心疼朱寻寻昨晚受的苦,许铮殷勤的充当佣人全程伺候,穿衣洗漱,无不细心周到,乐的朱寻寻在心里大呼过瘾。
  他们在楼下吃了早点,许铮说送朱寻寻去单位,朱寻寻隐约记得许铮说今早有个重要的会,看了下时间,已经不早,就坚持自己打车去学校,让许铮去忙他自己的。
  许铮淡笑着摸摸了她的头,刚要开车走,突然想起什么,倒退回来问,“我给你买的车怎么不开?”
  他不提,朱寻寻都快忘了那辆车的事,“嗯……怕弄坏!”
  许铮看着她笑了笑,“开吧,坏了买新的!”
  东山再起了是吧,事业复苏了是吧,说话口气都不一样了,朱寻寻鄙视的瞪了他一眼,就不能低调点?
  看着朱寻寻上了出租车,并用心记下出租车的车牌后,许铮才开车去忙自己的事。
  开完会,布置完这里的工作,许铮下午就得回s市,因为时间紧迫,他让助手回自己家帮自己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
  助手回来的时候,身后竟然多出一个人。
  许铮坐在办公室的班椅上,挑眉看了一眼助理身后瘦高的身影,心里哀叹一声,麻烦事又来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江淮南送回学校并24小时派人件事的江鑫然。
  江鑫然一看到许铮,快速的奔了过来,抱着许铮的胳膊,叫了一声,“哥!”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许铮最烦他这一点,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
  用眼神示意助手拿过来一把椅子,助手照做后,他把江鑫然强行按在椅子上,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塞进他手里,挑眉问,“怎么了?”
  他这一问,江鑫然哭的更凶,许铮不耐烦,他这边还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处理,没工夫看他演苦情戏。
  “没事就滚!”烦透了江鑫然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江鑫然胡乱擦了几下眼泪,双手攀上许铮的胳膊,紧紧的握住,哽咽着道,“哥,我这次完了!真完了!”
  许铮沉着脸等他把话说完。
  “我……我让一个女生怀孕了!”
  有起伏的情绪从许铮的眼睛里划过,他让助手出去并把门带上。
  等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许铮一把把江鑫然从椅子上拽起来,扬手就给了他一拳,不上进的东西,真想打死他!
  江鑫然不经打,只一拳,唇角鲜血横流,他顾不上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抱住许铮的大腿,“哥救救我,救救我!”
  许铮扯了颈间衬衫的纽扣,喉结剧烈的蠕动着,他真是被气坏了,江鑫然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刚成年就犯下这么大的错误,将来可怎么办?
  同时他又想着解决对策,江鑫然才十八岁,不到结婚年龄,就算到了法律婚龄,依着江淮南爱面子的性子,也不会让他随随便便跟一个女孩儿结婚。
  如果向女孩家里赔礼道歉,不知道会不会被接受?如果不被接受该怎么办?接受了又要做什么样的赔偿?
  许铮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看了一眼脚边哭的声泪俱下的江鑫然,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他一脚,待自己情绪稍微冷静一些的时候冷冷的问,“多长时间了?”
  江鑫然眼里含着眼泪抬头看他想,“什么?”
  许铮恼怒的一把把他拽起来,真想揍死这个臭小子,“我问你那女生怀孕多长时间了?”
  见许铮开始关心自己的事,江鑫然有了些底气,赶忙擦干眼泪,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许铮气的又要挥拳打他,江鑫然条件反射的跑到角落,离许铮远远,防卫的用两只胳膊护住头。
  边哭边说,“我真的不知道,哥,你相信我~呜呜呜!”
  许铮真是要被气炸了,绕着不大的办公室走了几个来回,可是生气并不能解决问题,想着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对性方面也是懵懵懂懂,又充满好奇。
  可再懵懂,做没做,什么时候做的总该清楚吧?
  克制自己冷静下来,朝江鑫然招招手,期间有工作人员来汇报工作,都被许铮挡回去,让他们去找副总。
  “你过来,我不打你!”许铮坐在班椅上,沉声对江鑫然说。
  江鑫然朝前走了两步,又马上退回角落,“真不打吗?”
  许铮下手狠,这是江鑫然早就知道的事实,想当初许铮帮他解决那些社会上的小混混时,一拳就能打趴一个,可没想到,他对他这个弟弟也这么狠,一点也不念这么多年的手足之情。
  “快点给我滚过来!”许铮低吼。
  江鑫然身体一震,吓得赶忙跑了过来,过来之后,不敢离许铮太近,怯懦的与他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许铮看他一眼,轻轻的叹口气,想着江鑫然也是挺可怜,从小江淮南两口子出了给钱几乎就没管过他的事,所以才让他养成这么一个偏激胆小又乖张的性格,自己虽然不是许雪琴亲生的,从小却被教育关爱的很好,相比之下,他也因自己混乱的身世那么难过了。
  许铮主动走到江鑫然的面前,粗暴的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水,“我现在问你一些事,你必须全都如实告诉我,一句也不能隐瞒,否则我再也不管你这些破事!”
  江鑫然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只要哥你能帮我解决这次事,我一个字都不隐瞒!”
  …………
  许铮延迟了回s市的时间,此时他正在h市自己的家里,江鑫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脚上只穿了一只袜子,抱着一个暗色抱枕,眼角挂着没被风干的泪珠。
  许铮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坚持了快两个月,因为江鑫然的事又抽上了。
  办公室里人多眼杂,江鑫然的事不方便在那说,许铮就把他带回了家里。
  用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许铮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真相真如江鑫然说的那样,他在十八岁生日宴会结束以后跟那个女生发生了关系,现在距离他的十八岁生日宴才二十三天,那个女生怎么会知道自己已经怀孕?
  更重要的是,江鑫然提到了一个叫彪哥的人!
  如果许铮没有猜错,这个彪哥就是跟国外黑社会联系密切的吴彪。
  有关吴彪的劣迹,许铮有所耳闻,也听转业后在警察局工作的战友提起过,他行事非常隐秘,手段狠辣,靠收取保护费与高利贷营生,自己名下有几家酒吧,曾被举报贩毒抓进局子里两次,但最终都以证据不够和有人主动顶罪释放。
  江鑫然说,那个女生是吴彪的干女儿。
  本以为是年轻男女荷尔蒙冲动的无心之错,现在牵扯上吴彪这个社会败类,事情马上变得不单纯起来。
  许铮本想联系江淮南,把江鑫然的事情告诉他,顺便商量一下事情怎么解决,但是江鑫然死活不让,说告诉江淮南他一定会打死他,死在自己亲爹手里还不如让外面的人弄死他,那样起码保住了江家的颜面。
  许铮真是觉得好笑,江鑫然也知道颜面,知道颜面,就不会办出这混账事,知道颜面就不会不学无术整天跟一帮不正经的人混在一起。
  许铮一骂江鑫然,他就开始哭,别提都烦人。
  不能告诉江淮南,这件事就只能许铮自己来解决。
  本来要回s市的行程也被耽搁了,好在那里有曹峰帮自己坐镇,免去不少后顾之忧。
  朱寻寻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许铮刚抽完一支烟,因为害怕被朱寻寻自己又抽烟,接电话的时候有些心虚,一心虚就咳嗽了起来,让抽烟的事实欲盖弥彰。
  “又抽烟了?”朱寻寻不留情面的一语道破。
  许铮咳嗽了几声,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凉开水,嗓子没那么涩了才开口说话,“就抽了一根!”
  瞥了一眼窗台烟灰缸里的五六根烟头,闭了闭眼,善意的谎言,就这一次。
  朱寻寻冷哼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一抽起来就接连不断,最少三根!”
  许铮嘿嘿笑,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了解他了,不过被抓包的感觉真是不好,像是低了一等,等过了江鑫然这件事就戒烟,坚决戒掉,嗯,就这么办!
  许铮听到朱寻寻那边在撕包装袋的声音,打开窗户,散屋里的烟味,“你不会又在吃方便面吧?”
  正准备把方便面下进锅里的朱寻寻一顿,吸了下鼻子,把面块儿暂时放在一边,盯着不断向上冒热气的锅,违心说道,“没,我在煮面呢,正在放鸡蛋,你听……”
  朱寻寻顺手拿起料理台边的鸡蛋,在锅沿上磕破,单手把鸡蛋打进锅里,“听见没有!”
  顺手把方便面的面块儿放进锅里,煮方便面不是泡面,煮着吃加了鸡蛋比泡着吃有营养,所以,她没撒谎!
  面好之后,朱寻寻就着锅吃了起来,只听许铮严肃的声音传过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只听声音,也能听出事方便面?许铮也太神了了吧?
  许铮马上揭穿她说,“你一撒谎声音就会不自觉的低下来!”
  再加上朱寻寻懒惰的本性,还有家里那一箱方便面,不难推测她现在到底吃的什么。
  所以,伪装的那么好,还是被识破了!
  朱寻寻尴尬的笑了一下,马上转移话题,“我看天气预报说s市又下雨了,下的大吗,有没有多带些衣服?”
  许铮沉默片刻,说,“下的不大,我穿的多,不冷!”(未完待续) (162)小孩子的招数不行   不是他有意隐瞒,朱寻寻敏感又爱多想,如果如实说自己仍在本市,势必要把江鑫然的事情牵扯出来。
  许铮不想让朱寻寻知道江鑫然的事,涉及到危险的事情,他都不想让她知道。
  为了不让自己的行踪露出破绽,许铮把谈话中心一直往朱寻寻的身上绕,今天吃的什么,工作怎么样,学生又没有调皮……
  朱寻寻很乐意与他分享自己一天的生活,尤其说到那些让她又爱又恨的学生,简直滔滔不绝,不多一会儿的功夫,许铮就听了七八个有趣的小故事,全是发生在她班里学生身上的。
  电话通了快一个小时,只听一个夹杂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传来,“哥,我饿了!”
  江鑫然醒了!
  许铮转身瞪他一眼,用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耳尖的朱寻寻从手机里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谁,谁跟你在一起?”
  许铮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曹峰拉出来挡枪,朱寻寻又说,“是你弟弟江鑫然吗?”
  许铮见隐瞒不下去,只好承认,“嗯,是鑫然!”
  “他怎么跟你在一起?”
  “还能怎样?”许铮看了一眼江鑫然,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跟家里闹矛盾跑出来了,没地方去,来找我了!”
  因为江鑫然之前有前科,许铮这么说,并没有引起朱寻寻的怀疑,她打了一个哈欠,“刚才听见他说饿了,你给他弄吃的去吧,我要睡了!”
  “好的,晚安!”
  “晚安!”
  许铮挂了电话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桶康师傅扔给江鑫然,淡漠的说:“自己泡去!”
  江鑫然吸吸鼻子,拿着那捅面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圈,抬头,”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吃这个,太没营养!“
  许铮冷哼一声,给了他一个爱吃不吃,不吃饿着的眼神。边朝洗手间的方向走边解着手腕上的表,明天计划去会会那个吴彪,今天得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许铮把熟睡中的江鑫然从床上捞起来,娇生惯养的江鑫然有很大的起床气,可当看到许铮凌厉的眼神后,所有的起床气都吓得烟消云散,乖乖的穿衣起床吃早饭。
  从那个叫恩恩的女生跟江鑫然说自己怀孕后,江鑫然吓得把手机关机后再也没开过。
  想要解决问题,躲避不是办法,许铮让江鑫然主动联系恩恩,看她会提出什么条件。
  有许铮给自己撑腰,江鑫然不再那么害怕,开机之后,十几条短信传进来,全是那个叫恩恩发来的,江鑫然翻阅了一下,主要内容就是问他在哪,为什么不开机之类的。
  许铮让江鑫然给恩恩打过去,江鑫然照办了。
  恩恩好像一直在等江鑫然的电话,手机铃声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江鑫然按照提前与许铮对好的口供问恩恩想怎么解决怀孕的事,恩恩倒也爽快,直接说要钱。
  江鑫然问她要多少,恩恩那边停顿了十几秒,好像在跟什么人商量,最后说,“五千万,一分也不能少!”
  纵使是生在豪门花钱从来都是大手大脚的江鑫然也被这个庞大的数字吓到了,他气急败坏的吼过去,“你怎么了不直接去抢银行?”
  恩恩在那边低低的笑了笑,“不然我们就结婚!”
  “你才多大就想结婚?”
  “那就给钱!”
  “吴恩恩你想钱想疯了吧?”
  “我看你才是疯了,爽完拍屁股就走,把我吴恩恩当什么人?”
  “我……”
  为了让许铮清楚通话内容,江鑫然开了免提,可许铮实在没耐心听两个孩子说一些无关重点的话,拿起手机,镇静的说,“喂,我是江鑫然的大哥,请让你家大人接电话!”
  手机里响起嘈杂的声音,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嘈杂声消失,那边变得异常安静。
  “我干爹说让你们带着钱过来!”恩恩说。
  许铮沉吟片刻,“把地址发过来!”
  …………
  他们约得地方是本市郊区的一个废弃的复合肥厂,许铮开车过去的时候,一再嘱咐江鑫然,如果出现擦枪走火等危险情况,别管其他,抱头先趴下。
  刚开始江鑫然确实被许铮的话吓到,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吴彪的来历,但是转念一想,许铮的身手这么好,他亲眼见过他以一敌五,就算有什么危险,他也一定会护他周全。
  许铮想过不带江鑫然去,但是这件事直接由他而起,是男人就不应该遇事退缩,尤其是江鑫然这样性格,更应该想办法让他快速成长,而不是一味的纵容他胡闹。
  经历些磨难与危险,或许能让他明白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
  江鑫然呢,心里虽然害怕,却也兴奋,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枪战片里的那种火拼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
  所以,当许铮要求他一同前往的时候,他竟然只是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拒绝。
  废弃的工厂许久不生产,到处杂草重生,工厂的一角有严重的坍塌,下面堆了好几堆乱石子,不远处有一个大坑,里面有前些天下雨积的雨水,里面的垃圾废物,经太阳的光的照射发酵,散发出恶臭的气味儿。
  江鑫然一边捂着鼻子跟在许铮后面一边抱怨,“操,怎么选这种地方,臭死了!”
  一不小心踩进一丛草堆,把脚抬起来的时候,江鑫然恶心的快要吐出来,“我去,大便!!!……哥,我想回去!”江鑫然都快要急哭了。
  许铮回头,不耐烦的看一眼,倒退回来,扶着他的胳膊让他清理干净鞋子上的污垢,冷冷的道,“别掉队,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过草丛,刚到达工厂的门口,就有一个穿着黑夹克的高大男人出来,面无表情的要求许铮跟江鑫然举起手来,许铮朝明显有些害怕的江鑫然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乖乖照做。
  黑夹克男人搜了一下两人身上,没有发现可疑武器,才放他们两个进去。
  江鑫然心生悔意,悄悄的拉了拉许铮的衣角,“哥,我想走!”
  许铮看他一眼,淡淡的说,“晚了!”
  果然,没过一分钟,五六个同样高大的男人簇拥着一个矮胖的男人从工厂深处走了过来,矮胖男人身边跟着一个身材娇小全身小太妹打扮的吴恩恩。
  吴恩恩看到江鑫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江鑫然不敢与她对视,紧张的缩到许铮的身后,压低声音说,“中间那个胖男人就是恩恩的干爹吴彪!”
  吴彪,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光头,左眼是个假眼,看人时没有焦点,穿的一身黑色运动服,他生的虽然没有旁边人高大威猛,猛一看过去跟大街上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右眼目光锐利,带着一股慑人的匪气,身形虽胖,步伐却敏捷轻盈,懂武的人一看就是练过。
  吴彪在距许铮五六米的地方停住,他做了一个手势,马上有人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张干净的椅子来,吴彪朝许铮这边拱了拱手坐下,上下打量了一下许铮,冷笑一下。
  江淮南个老狐狸,自己不敢来,派了这么个人人物来,好,很好,彪爷我好久不耍,今天耍耍玩,让刚入道的兄弟看个热闹!
  “钱带来了吗?”吴彪手里拿着一个指甲剪,一下下悠哉的剪着指甲。
  许铮的目光在吴恩恩身上一闪而过,“我要看一下医院的证明!”
  证明?吴彪阴冷的笑了几下,似乎早就猜到对方会如此,朝吴恩恩抬了抬手指,吴恩恩紧绷着一张脸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b超单,走过来递给许铮。
  在许铮查看医院证明的时候,吴恩恩一直盯着江鑫然,江鑫然胆怯的看她一眼之后,便不敢与她目光碰触。
  许铮看完b超单,挑了一下眉,暗沉的目光直射吴恩恩,“你什么时候跟鑫然在一起的?“
  “不都给你了说了,就我生日那一晚!”私事当着这么多人被提起,江鑫然脸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插嘴说道。
  许铮阴沉的目光盯着吴恩恩,“是吗?”
  吴恩恩的年纪跟江鑫然差不多,或许比江鑫然还小一些,她不理解许铮为什么一直要确定这个事情,想了一下说道,“他说的没错,是他过生日的时候!”
  许铮越过吴恩恩,向前走了一步,朝着吴彪扬了扬手里的b朝单,沉声道,“鑫然的生日是上月22号,距离今天刚24天,b超单上却显示妊娠7周,据我所知,49天之前,鑫然好像还不认识你家女儿吧?”
  听许铮这么一说,江鑫然立刻怒了,他气愤的抓住吴恩恩的衣服领子,恶狠狠的说,“孩子不是我的,为什么要害我?我对你那么好……”
  吴恩恩显然也没料到会被许铮拆穿,再肆意妄为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她回头无助的看着吴彪,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干爹!”
  吴彪先是一怔,继而大笑,把指甲剪收入囊中,弹了弹身上的浮尘,“到底是小孩子家的把戏,成不了气候!”
  他站起来缓缓的走到许铮的跟前,奸笑着说,“不过没关系,小孩子的招数不行,就让大人来。”
  说时迟那时快,吴彪一招手,身上那几个威猛的大汉猛的窜过来,团团把许铮围住,另一边,先前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从窗户口跳进来,几乎不费什么力气的就把江鑫然擒住,吓得江鑫然脸色惨白惨白的,不停的大叫,“哥,救我,救我……”
  几个大汉与许铮交着手,吴彪在一旁慢悠悠的说,“我今天不想大开杀戒,你回去告诉江淮南,他儿子在搜手上,想要儿子拿五千万来换!”
  许铮又撂倒一个大汉,冷哼一声,用手指抹了一下唇边的血渍,冷冷的说,“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再逃走?”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阵警鸣声,此起彼伏的声响在暗色的天空不停的盘旋……(未完待续) (163)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警察?挟持江鑫然的夹克男眼中闪过一丝慌张,看向吴彪,“彪哥……”
  吴彪狠狠的瞪他一眼,“慌什么,警察有什么可怕的?”
  他原本是想引诱江淮南上钩,混几个钱花花,江淮南财大气粗,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为了几千万不至于连儿子都不要跟他撕票,谁想江鑫然的老爹没来,来了个劳什子大哥?
  这劳什子大哥还会功夫,貌似功夫还不错。
  吴彪一边在心里暗叹自己大意一边指挥着局势,想办法全身而退。
  在许铮把最后一个大汉撂倒在地的时候,吴彪冲到夹克男的身边,从腰间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粗暴的抵在江鑫然的脖子上,冲许铮低吼,“不许动,再动就送这小子归西!”
  江鑫然吓得腿都软了,哭喊着让许铮救他。
  被撂倒在地的男人不是被许铮卸了胳膊,就是骨折了小腿,疼的呲牙咧嘴,哀嚎一片,其中了一个不怕疼的男人试着挣扎着起来,从背后攻击许铮。
  许铮发觉后,迅速的转身,上去就踹了他一脚。
  那男的彻底老实了。
  他走到吴彪面前,与其对峙,“放开他,我给你指条活路!”
  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双手叉腰,样子很轻松,一点也不觉得此刻有多危险,好像是在自家练武场上刚练拳下来。
  江鑫然急的快要哭了,哥,亲哥,都什么时候了,您就不能紧张起来?
  警笛声越来越近,吴彪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虽然不清楚许铮的底细,但是看他刚才出拳的架势,再看他身材,猜想着是军人出身。此刻出现在这里,不是便衣,就是卧底。
  不能信他的鬼话!
  “放我们走,不然我现在就让这小子脑子开花!”说着, 吴彪手里的匕首往江鑫然的脖子又近了一分。
  许铮锐利的眼神如激光一般在周围扫射一遍,大脑快速的运转,想着怎么才能转移吴彪的注意力。
  许铮指着吴恩恩对吴彪说,“如果我没猜错,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
  吴彪冷哼一声,“你少管闲事!”
  江鑫然不可思议的看向吴恩恩时,吴恩恩脸红着低下了头,江鑫然风中凌乱,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吴彪比她大那么多,又是她干爹,这……禽兽不如!
  警笛声越来越响,依稀可听见簌簌的脚步声,到底是小孩子,沉不住气,吴恩恩跑过来扑倒在吴彪的脚下,“干爹,我们逃吧!”
  吴彪一脚把她踹开,“没用的东西!”
  许铮就沉着吴彪踹吴恩恩的这个空挡,迅速出手,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一脚踢掉吴彪手里的匕首,赤手空拳的跟吴彪打了起来。
  警力已经在化肥厂附近部署完毕,无数双眼睛明里暗力盯着厂内发生的一切。
  有警察悄无声息的埋伏在大门口,见江鑫然被挟持,许铮跟吴彪打的不分胜负,他们不敢贸然出手,静待时机。
  许铮确实没有看走眼,吴彪果然功夫了得,几个回合下来,他竟丝毫没占着便宜。
  从军多年,许铮知道,此刻的情势不容他恋战,解救人质才是最重要的事,至于吴彪,外面那么多人也不是吃素的,还怕他跑了不成?
  在吴彪吃了许铮一拳,许铮受了他一掌之后,许铮有意把打斗地点朝夹克男靠近,说时迟那吃快,吴彪以为许铮出去的这一脚朝自己过来,连退两步最好防御,谁知许铮突然之间改变的攻向,一个反转身,长腿朝着夹克男的脸扫去。
  江鑫然别的没有,就是反应快,机灵,在这个紧张的情况下,竟然抓住夹克男受了许铮一脚向后倒的机会,在其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成功的从夹克男的桎梏中逃了出来。
  夹克男吃了亏恼怒不已,借着倒下去的动作,迅速的从小腿间掏出一把手枪,可是他没来得及开枪,就被埋伏在门口的警力人员一枪击毙。
  江鑫然没见过死人,顿时吓得瞠目结舌不敢动弹。
  “小心!”许铮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压在江鑫然身上,一发子弹擦着江鑫然耳边飞过去。
  夹克男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枪声?
  子弹不是夹克男打出的,是吴彪。
  吴彪在许铮转攻夹克男之后,翻个跟头藏在一个大油桶后面,夹克男开枪失败后,他掏出自己的枪朝着许铮与江鑫然射击。
  有携带枪支的警察进来,与吴彪形成对峙之势,这个时候可以看出吴彪这个人有多冷血多无情,他不但不照顾怀了自己孩子的吴恩恩,反而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前做掩护!
  夹克男丢掉的那支枪就在许铮的左边,向左挪一下,伸手就可以够着,“趴着别动!”
  他一个翻滚想要去够那支枪参加战斗,谁知刚刚叮嘱不要动的人,偏偏不听话的站了起来。
  “趴~~下~~!”许铮大吼一声,再次向江鑫然扑了过来,身边有此起彼伏的枪声响起,紧接着有子弹穿过他的身体,巨大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临疼昏过去之前,许铮对瞪大眼睛一脸恐惧的江鑫然虚弱的说,“你个臭小子……怎么不听话……”
  …………
  一整天了,朱寻寻都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不好的事发生,给陈婉仪连打了三个电话,一再确定她是不是身体健康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在她今天特别忙,没有时间去想太多。
  因为马上要参加省内的一个研讨会,想要准备的资料太多,朱寻寻今天忙到很晚,下班一个多小时了,她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她边往学校大门口走边拿出手机,为了全身心工作,不让自己分心,她把手机设置了静音。
  拿出手机一看,有几个未接电话,全是陌生号码,以为是骗子打来的骚扰电话,朱寻寻把静音设置成正常,删掉了那些陌生来电。、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加上今天天气阴沉,傍晚的天色比平时暗沉几分,她站在路灯下等公交,下午的时候陈婉仪说了,今天晚上给她做了好吃的,让她晚上回家吃饭。
  想到吃饭,朱寻寻才觉出自己是真的饿了。
  向远处张望了一下,开往自己家的22路从路的今天驶了过来,朱寻寻想着车上挤,就把手机放进随身包里。
  可刚放进去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还是个没有署名的陌生号码,想了一下就接了。
  电话一接通就从里面传来骂人的声音,“你还活着呢?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有电话不接要电话干什么?女人就是女人,脑子跟猪一样笨,关键时候掉链子,废物,垃圾,要你有什么用?”
  刚开始朱寻寻以为是哪个神经病打来的,后来她仔细一听,听出来了,是江鑫然。
  “骂完了吗?骂完了我可以挂电话了吧?”朱寻寻教过那么多学生,没有一个像江鑫然这样阴晴不定,一点也不懂克制自己情绪的。
  估计受了什么气,才这么生气,可你再生气,也不能随便向一个无辜的人发脾气吧?
  不是一路人,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朱寻寻不想跟他浪口舌下去。
  骂了句“神经病”,刚想挂电话,只听江鑫然气急败坏的说,“你还想挂电话那个没良心的,许铮中弹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朱寻寻只觉得天昏地转,大脑一片空白,公交车驶了过来,停在她的身边,她却如石雕一般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司机等的不耐烦,朝她吼,“上不上,不上我开走了!”
  透过敞开的公交前门,朱寻寻呆呆的看了眼一脸不耐烦的公交车司机,司机刚才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到。
  司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缓缓启动了车子,开走了。
  “喂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终于,朱寻寻从混沌中恢复些理智,忍着胸腔巨大的痛楚与悲伤,歇斯底里的大吼,“他现在在哪?”
  江鑫然把许铮所在的医院地址发给了她,她看了一眼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她什么也不敢想,紧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着白,紧抿的嘴唇不停的颤抖,眼睛没有焦点的盯着前方,不停的催促着司机开快点。
  期间陈婉仪打电话过来问她快到了没,炖的排骨已经快出锅了,她回复说今晚跟丸子约了,让她一个人吃,惹得陈婉仪发了好大一顿牢骚。
  江鑫然在医院门口等朱寻寻,她一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看见了他。
  朱寻寻跑到江鑫然面前,问他的第一句话是,“还活着吗?”
  这是她担心了一路的问题,只要活着,不奢望其他。
  许铮因为自己中弹,江鑫然本来挺难受的,可生生被朱寻寻这句话逗笑了,“难道你盼望他死?”
  朱寻寻狠瞪他一眼,同时轻轻松了一口气,江鑫然能这么跟她说话,说明许铮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江鑫然一边引领着她往病房的方向走一边交代,“千万别跟我哥说是我通知的你,不然他一定会骂死我。”
  现在的朱寻寻哪听的进去他说什么,一心二心的往病房的方向走,心里默默的祷告着,没死也别少胳膊少腿,他长的帅,脸也不能伤,还有头发,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祷告来祷告去,朱寻寻发现,不管他伤着哪,她都一样难受。
  看见许铮的时候,朱寻寻的第一感觉就是江鑫然在恶作剧,那个人明明好好在床上坐着,还跟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谈笑风生,哪里有一丁点受伤的痕迹?
  她刚想回头骂江鑫然,一个小护士拿着一瓶药水越过她进了病房,在许铮的身边停住,抬手把空的药袋取下来,把新的药水放上去,调了一下点滴的速度,走了出来。
  朱寻寻赶忙扑过去,紧张的拉住许铮的手,“伤着哪了?”(未完待续) (164)这次真是我大意了   许铮瞪了一眼江鑫然,都说了不要告诉他家女人,免得她担心,就是不听。同时不自然的轻咳一下,把手悄悄的从朱寻寻的掌心中拿出来,有外人在呢,太亲昵,让人笑话。
  两个警察相视一眼,笑了,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站了起来,器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左肩,“总之这次任务太感谢你了,没有你,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抓到吴彪。”然后立正,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许铮马上严肃的回了一个军礼,义正言辞的说,“为人民服务!”
  朱寻寻被他们的架势吓得一直没敢吱声,等那两个警察走了,她才既心疼又责怪的捶了他一下,“受伤了就应该好好养着,能不能别动来动去?”
  她的捶打,许铮不但没有觉出疼,反而觉得像是有一根羽毛轻轻滑过心房,痒痒的,想要把她抱在怀里,亲亲她。
  扫了一眼旁边的大电灯泡江鑫然,忍了!
  吴彪的那一枪从许铮的右肩穿过去,没有伤着重要部位,做手术取出子弹后,就被转入普通病房。
  中弹这样的事,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那得算的上重症,可是对于当过兵的许铮来说,这根本不算事,尤其没什么生命危险,如果他还是军人,这就是家常便饭,用他安慰朱寻寻的原话说,“身为军人,哪个没负过伤挂过彩?有的军人失去了一只胳膊一条腿,国家人民出了事,照样活动在救援第一线,这是军人的精神,我们都以能为人民服务为豪!”
  简单的几句话,说的朱寻寻跟江鑫然很久都没有说话,尤其是江鑫然,好像有什么强烈的情怀触动着他的胸腔,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一种精神上的向往,一种让他完全陌生又钦佩的崭新人生。
  朱寻寻不高兴的嘟嘴,“为民除害我不拦着你,但是你下次能不能别受伤?你知道我听说你受伤,我有多担心吗?”
  许铮有军人情结,好像当过兵的都有,所以朱寻寻没用‘你早就退伍了不要再用当兵的那套说辞来为自己受伤找借口’,同时她心里又无尚的光荣与欣喜,一个能把为人民服务当己任的男人,从精神境界上就比一般人高,这样的男人,还怕将来保护不了自己吗?
  朱寻寻给许铮在身后垫了一个靠枕,许铮就势靠在床头,轻咳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自责,“这次是我大意了,不然像吴彪那样的人哪能伤的了我?”
  朱寻寻斜着眼睛瞪他一眼,拿着水果刀在他面前挥舞了一下,“还逞能呢?”然后嘴角噙着笑,坐在病床边削苹果。
  江鑫然慢腾腾的上前,垂着头吸了吸鼻子,“对不起哥,要不是我,你就不会……”
  许铮抬了抬手,打断他后面要说的话,“吴彪罪有应得,也不全怪你。”他沉思片刻,抬眼看向江鑫然,“通过这件事,希望你能认真的反思一下自己!”
  江鑫然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会的!”很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那样的场面,他却经历了。
  说实话,对他触动很大很大,他从来不知道,他现在的安居乐业,是很多人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钱,下午跟江淮南视频,猛然间发现他好像老了很多,原来他的肆意挥霍,是有人在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在为他买单。
  他以前总埋怨江淮南夫妇不爱他不陪他,可是如果真的一点不爱,怎么会给他提供这么优越的物质条件,如果真的一点不爱,怎么为他的混蛋行为伤心难过,甚至气出了病?
  宠爱,溺爱,自私的爱,崇高的爱,自卑的爱,不管哪一种爱,都是爱,你可以说他们表达的行为不当,但不能说他们不爱自己。
  有些事情,他真的需要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
  江鑫然正想着事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江淮南打过来的,他看了一眼许铮, 正好许铮也看向他,“我这里没事了,你回家吧!”
  估计江淮南已经从警方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江鑫然出了这么大事,身为父母肯定担心死了。
  现在朱寻寻过来了,江鑫然待在这里就是多余,他想了一下,朝许铮挥挥手离开了。
  江鑫然一走,病房里就剩下许铮跟朱寻寻两个人,朱寻寻削好苹果切成小块儿,用牙签扎了递到许铮的嘴边。
  许铮用手挡开,拉住她的手,认真的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按照他的计划,就是手术后在医院不声不响的养几天,朱寻寻问起来,就说自己出差不在本市,受伤的事压根没准备告诉朱寻寻。
  千叮咛万嘱咐江鑫然不要说出去,结果,那小子还是出卖了他。
  朱寻寻轻轻的叹了口气,再劝,许铮还是许铮,下次再出这样的事,他还会义无反顾的上。
  “还疼不疼?”
  许铮摇摇头。
  朱寻寻想要看看他的伤口,许铮死活不让,缝了针,伤口太丑,怕吓到她。
  “下次……”唉!“如果还有下次,找个人一起行侠仗义成吗?”
  许铮被他这句话逗笑,摸摸她的头,“这次算上狙击手一共出动了十五个人。”
  一个警队的兵力都出动了,你还想怎样啊傻女人?
  “所以说受伤这事不是去的人多就能避免!”
  许铮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心里仍旧不舒服,吴彪的事本来可以万无一失的,都因为他的大意,才给人家添了麻烦。
  出事前,江鑫然虽然一直跟许铮在一起,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当许铮确定吴恩恩的干爹吴彪就是警方正在通缉的吴彪时,他当夜去了警局,与那里的工作人员做了详细的周密计划。
  局子里有许铮以前的战友,对许铮的人品还有作战技能深信不疑,当时熟人还开玩笑对其他同事说,有我这个老上级出手,抓获吴彪的事就成功了一半。
  许铮在面对吴彪时的轻松自然,是因为早就计划好了抓他的方案,是因为胜券在握。
  本以为可以为这次战役来个完美的结局,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大意有了伤害。
  都怪他只想着让江鑫然历练,经过这事能快速成长,却忘记了江鑫然本身就是个不安定分子,随时都可能衍生出别的事端来。
  他的负伤是这次战斗最大的败笔!
  在作业上精益求精的许铮,想起这个事就惋惜的不得了,明明可以的。
  唉!
  “别再叹气了,像个老头子!”朱寻寻嗔笑着,把之前的小块儿苹果塞进他的嘴里,作战没达到完美,看把他难受的, 她这里还心疼的不得了呢,怎么不说?
  “来,抱一下!”许铮张开双臂,嘴角噙着笑。
  朱寻寻瞪他一眼,脸色有点红,都受伤了还不正经。
  “安慰一下我不行吗?”许铮有点挫败的,苦着脸说。
  朱寻寻见四下没人,她跟许铮本来就是情侣,抱一下,没关系吧?
  轻咳一下,站起来,张开手把许铮搂在怀里,像哄小孩儿似的,摸着他的头发说,“别伤心了,失败是成功之母,下次你一定会做的更好。”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走进来,正好看见他们拥抱在一起的情景。
  朱寻寻猛地向后弹了一下,躲到角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让护士看见她窘迫的脸色。
  护士倒很淡定,看了一眼一脸坦承的许铮,等药袋里最后一滴药滴完,边给许铮起针边说,“下次注意点,输液的时候不能动来动去,药水积在手背上,鼓成一个大鸡蛋有你受的。”
  许铮一点也不为刚才的行为感到难为情,还主动提问题,“最近能运动吗?”
  护士看他一眼,再看了一眼躲在墙角装着看星星的朱寻寻,“尽量别!容易拉伤伤口!”
  许铮哦了一声,护士给许铮罢了针,收拾了收拾走了。
  护士前脚刚走,朱寻寻后脚就扑向许铮,用床头的枕头不停的扑打他,“流氓流氓流氓……”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问人家护士那种问题呢?
  许铮抓住枕头,一脸懵圈,“我怎么流氓了?”那护士有四十岁了吧;明显就结了婚好吗?跟结了婚的护士说句话也算流氓吗?
  许铮真是不解!
  “你刚才问人家那是什么问题?”朱寻寻抚了一下凌乱的短发,红着脸说。
  许铮想了想,他没问什么啊,“最近能不能运动?”
  “还说!”朱寻寻拿着枕头又砸了他一下。
  许铮真是奇怪了,问能不能运动怎么了?以前就是在忙,也会抽出些时间锻炼身体,现在他受伤了,去健身房是不可能了,在医院操场上跑跑步总是可以的吧?
  有什么不对的?
  再一想,捂了,笑着拿起枕头朝朱寻寻扔过去,“你太不纯洁了!”
  呵,还说她不纯洁,没看见护士刚才的眼神吗?分明也理解成那个意思了。
  “不过……”许铮轻咳一下,“如果你实在忍不住,我可以勉强满足你!”别看我现在受了伤,做个两次三次的不成问题。
  “谁说我忍不住?”话一出口,朱寻寻才发现歧义太大,一时想不出别的解释,胡闹的拿手指戳他,“你才忍不住你才忍不住……”
  许铮笑着笑着,一把捉住她的手,“你再摸来摸去,我真的要忍不住了!”(未完待续) (165)曾经年少时   这晚,朱寻寻留下来陪夜,因为许铮的情况特殊,医院方面特例给他的病房加了一张折叠床,朱寻寻就躺在这张折叠床上。
  最近工作很多,也累,躺在折叠床上的朱寻寻跟许铮说着话说着话就睡着了。
  许铮却没有一点睡意。
  因为朱寻寻睡觉对周围的环境要求比较高,病房里没有开灯。
  许铮侧身躺着,借着病房外走廊微弱的灯光细看朱寻寻的眉眼,越看越觉得,这么多年,她一点都没有变,即使现在剪了短发,仍是他第一眼见她时的样子,这么多年,时光仿佛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想起从前暗恋朱寻寻时的时光,在静谧的夜里,许铮不好意思的笑了。
  那个时候,他怎么那么傻,还胆小,连上前跟朱寻寻搭讪一句都不敢,只知道在朱寻寻看不见他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就像现在一样突然间傻笑。
  喜欢朱寻寻是在许铮入伍之前跟江淮南决裂之后,那个时候他刚辍学,没什么经济来源,做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给本市的一家洗护用品厂做产品推广,说白了就是推销。
  这份工作没做多长时间,他就应征入了伍,没挣到什么钱,但是回想起来,他无比感谢那个洗护用品厂管人事的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无比感谢他的人生中有一次做推销员的经历,因为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遇到了他人生最重要的人。
  刚遇到朱寻寻的时候,他没觉得朱寻寻长的多好看,只觉得她很熟悉,好像以前就认识她一样。
  与其说一见钟情,不如说是冥冥中的命中注定。
  刚开始他不知道朱寻寻在哪个班,哪个专业,几年级,他们学校那么大,也不知道去哪找她,看见学校雄伟壮丽的图书馆,许铮就用了最愚蠢的方法,守株待兔。
  想着是学生总要去图书馆,指不定哪天就碰上了。
  之后,他只要有空就在朱寻寻学校图书馆附近溜达,还利用自己建筑设计高材生的身份跟大一建筑系的男生套近乎,顺利借到一张借书证。
  有了这个借书证,他去图书馆的次数更勤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么快就能遇上朱寻寻。他清楚的记得,那是周六的一个傍晚,雨过天晴,晚霞铺满了天边,他刚那借来的借书证刷卡进到图书馆内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女孩子轻快的交谈声。
  “我觉得还是余应辰帅,高大威猛,安全感爆棚!”
  “胡说!白景誉更帅,幽默风趣,学习好,篮球打得好,还会跆拳道……皮肤也好!”
  “皮肤好的都是小白脸!”
  “你再侮辱我男神,信不信我掐死你?!”
  随后两个女孩子便在图书馆门口嬉戏打闹,乱成一团。
  图书馆这一层都是学生会的人在管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厉声训斥他俩,“你们两个要闹出去闹去,没看见别人都在闹吗?”
  没一会儿又听见那个男生说,“对了朱寻寻,你答应给我写稿子什么时候给我,校刊那边等着要呢!”
  听到朱寻寻的名字,许铮的脚步一顿,缓缓的回头,就看朱寻寻站在图书馆的入口处跟一个女生推来推去,不时的瞄一眼监管图书馆的人,然后窃窃的笑。
  许铮虚幻的像是踩在一块儿棉花上,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随便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挑了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偷窥朱寻寻的角落,毫不遮掩的偷窥起来。
  那个傍晚,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拿了一本什么书,只知道朱寻寻在做英语六级的卷子,做到一半的时候,看了一会儿漫画,中途上了两次洗手间,喝了半杯温水,跟同伴低声交谈了十分钟。
  他像是中了魔一般注意着朱寻寻的一举一动,许铮的视力极好,朱寻寻每一个细小的动作落在都落在他的眼里,刻在他的心房上。
  这么专注的注视,直到朱寻寻离开才结束。
  更没让许铮想到的是,他会那么快再次遇上朱寻寻,那天他休息,在图书馆看了一天的书,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外面哗哗的下了大雨。
  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天空阴沉,以防万一,他带了一把伞。
  图书馆的台阶上有好几个因为这场突然而至的大雨没办法回宿舍的学生,他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不然他今天一定会淋成落汤鸡。
  刚撑开伞,下了第一节台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夹杂着哗哗的雨声隐隐的传来,“我被困住了……别吃了,快来……重色轻友……”
  除了第一次推销洗发水的时候跟朱寻寻有过简单的交谈,除此之外,许铮没有再跟她多说过一句话,可是他对她的声音敏感至极。
  装着不经意的回头,柱子后面露出人形的一角,只凭这一角,他几乎就可以判断那人就是朱寻寻。
  退回来,收了伞,在图书馆门口漫无目的的走,眼睛的余光却时刻注意着朱寻寻这边的动态,她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好像在让熟识的人来给她送伞,熟识的人正在跟男朋友约会没办法马上过来,她骂人家重色轻友不够朋友。
  看着她气鼓鼓的把手机塞进口袋,望着倾盆大雨急的抓耳挠腮,许铮就想笑,他发现,朱寻寻不管做什么动作,都带着一股孩子气,稚嫩又天真无邪!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越来越暗沉,被困在图书馆门口的几个人有的被人接走,有的被送来伞,最后只剩下朱寻寻孤家寡人在原地徘徊。
  许铮一直没有采取动作,就是在等这一刻。
  这一刻来了,他却踟蹰着不敢上前。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好运,许铮在内心经历一次激烈的斗争后才怯怯的走向朱寻寻。
  “没带伞?”许铮的第一句话。
  朱寻寻拿着手机正在查看短信,听到他的问话,抬头看他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宿舍在哪?”许铮的第二句话,同时他散开黑色的打伞,撑起来。
  当时他没敢看朱寻寻的表情,眼睛一直盯着大雨中操场边一排雾蒙蒙的白杨树。
  “真是谢谢你呀!”朱寻寻雀跃的钻到他的伞下,一边打电话一边指给许铮指着去宿舍的路。
  许铮从没想到能跟朱寻寻靠这么近,她白色的t恤的不时的摩擦着他衬衫的边缘,他闻见她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有风吹来的时候,这种香味更浓,很久之后,他才知道那是茉莉花香。
  不知道朱寻寻是故意跟他避免交谈还是真的有事,她一直在不停的讲电话,说话的内容都是一些学习上的事,作业啊论文啊什么的。
  刚开始许铮有些失落,觉得好容易有这么一个亲密接触的机会,却都朱寻寻浪费在打电话上,可是到了后来,他又有些庆幸,庆幸在不停的打电话才没空出时间,让他与她交谈,因为许铮发现,自己已经紧张到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距离朱寻寻宿舍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朱寻寻终于挂了电话,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他,指着不远处的红色宿舍楼兴奋的说,“就是那里!”
  许铮当时很想跟朱寻寻交流几句,套出她的手机号码,哪怕是宿舍座机也行,只要能联系上她的都行,可是他像是突然失声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把朱寻寻送到宿舍门口,许铮转身要走,朱寻寻问他,“同学你是哪个系的?”
  许铮突然窘迫到不行,他现在的情况,连跟她交代底细的勇气都没有,他有什么资格喜欢她,要求她跟自己在一起?
  许铮没敢再看她,拿着雨伞冲进雨幕,其实他现在打伞不打伞都没有意义,因为刚才一心想护朱寻寻周全,伞一个劲儿的朝她那边偏移,他自己身上早就湿透了。
  念及此,他突然又折身回来,把手里的折叠上合上塞进朱寻寻的手里,没说一句话,再次冲进瓢泼的大雨中。
  依稀中,他听见朱寻寻在身后“同学同学……”叫他,他没有回头,甚至觉得自己很好笑,这个样子,连自己都厌恶,凭什么期待别人能喜欢?
  那是许铮第一次认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真心实意又怎样,不能承诺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何必把她拉入自己的生活,跟自己一同受苦?
  真心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能过的幸福快乐吗?
  不能给她幸福快乐,那就衷心祝福吧!
  少年时能有这种胸襟,却没有这种控制力,许铮明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可能跟朱寻寻有什么结果,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喜欢她,想她。
  不同的是,他不再奢求朱寻寻能注意到他,认识他,然后爱上他。他躲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把对朱寻寻的喜欢藏在心里,用租来的相机记录了她每一个动人的瞬间,成就了青葱岁月里一场名副其实的暗恋!
  …………
  朱寻寻睡熟了,有均匀的呼吸声在许铮的耳边响着,他何其庆幸,多年后还能遇上她,遇上那个放在心底暗恋的人。
  何其庆幸,在经历了那多事情之后,他还有爱人的能力。
  何其庆幸,曾经放在心底不敢跟她说话的女生,在多年之后能喜欢上他,同意跟他在一起,此刻就安详的睡在他的身边。
  真的是何其庆幸!
  一晚上,许铮想了很多事情,从前的,以后的,七七八八一大堆,可不管哪一个时间段的事情,都必有朱寻寻参加。
  那个熟睡的女人,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他每天呼吸的空气一样,可能会忽视,却无处不在。(未完待续) (166)男性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朱寻寻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双略带黑眼圈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眼周虽然有些暗沉,目光却很明亮。
  她挠挠头发,不好意思的从折叠床上坐起来,她这个陪护太不合格,病人都醒了,她还在睡。
  “早!”声音哑哑的,但是刚睡醒的慵懒。
  朱寻寻早晨起来有喝水的习惯,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咕咕的灌下去。
  喝完水,发现许铮的眼睛还在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她扬扬手里的空玻璃杯,“喝吗?”
  许铮挥了挥手,唇角兀自勾了一下,“过来!”
  朱寻寻放下水杯走了过去,许铮双手撑着床像上了一点,低声说,“再过来一点。”
  朱寻寻听话的再过去一点,只见许铮的双手一用力,撑着床坐起来,猝不及防的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一下。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下,朱寻寻却脸红起来,她轻轻的推了一下许铮,嗔怪道,“大早起的,你这是干什么?”
  许铮笑的一脸明媚,拉过她的手不停的摩挲,“就是想亲你,看见就想亲!”
  “可是……我没刷牙!”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你也别嫌弃我,我们做一对儿臭味相投的情侣!”
  朱寻寻笑着瞪他,“你才臭,我香着呢!”她抬起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本正经的说,“我每天洗澡都用茉莉花香的沐浴露,可香了,不信,你闻闻,香不香?”
  许铮借着她伸过来的手臂闻了闻,点头附和,“确实香!”把她拉近一点,“我再闻闻身上!”
  说着,许铮毛烘烘的脑袋就往朱寻寻的怀里拱,朱寻寻一边乐不可支一边推他,“你身上还有伤呢,能不能正经点?”
  “哟~~大早上的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曹峰提着一个花篮走了进来,笑着给了许铮一个眼神,你小子可以啊,因祸得福。
  朱寻寻红了脸,说了句“你们聊,我去洗漱”,转身出了病房。
  曹峰看着朱寻寻离去的背影,打趣的对许铮说,“你媳妇害羞了?”
  许铮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你别闹她,她脸皮薄!”
  曹峰给了他一个真护短的眼神。
  许铮不想朱寻寻因为自己耽误工作,昨天半夜给曹峰打电话,让他明早来医院换朱寻寻,让她去上班。
  曹峰对许铮受伤这个事很看的开,都是当过兵的人,在国家利益人民利益面前,什么都渺小的不值一提。
  他不但没有表现楚多担心许铮,反而有点羡慕他,脱了军装还能真枪实弹的参加战斗,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许铮看了一眼他提来的花篮,不屑的嗤笑一声,“下次再拿这东西就别来。”
  都是一米八多的大汉子,送什么花?
  许铮说到花,曹峰马上为自己正名,“我可没这么娘炮,都是我媳妇,说你受这么重的伤一定是在走霉运,送篮子花讨个好彩头!”
  “迷信思想!”
  “就是,女人就是爱神叨叨的!”
  许铮跟曹峰他们有个群,里面的成员差不多都是一起当过兵的战友,群里有人把许铮受伤的事情爆出去,好多人都说要过来看望他。
  都是风里风里去的糙爷们,最看不惯娘气巴巴的事,曹峰怕那些战友来了得知他给许铮送了一个花篮笑话他,对着花篮沉思片刻,拿起来准备扔出去。
  一篮花是小,丢面子是大,反正他媳妇的心意他也带到了!
  拿着花篮正准备往外走,朱寻寻洗漱完毕从外面走进来,她看了一眼曹峰手里的花篮,“你干什么去?”
  曹峰扬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把这个扔了!”
  朱寻寻看了花篮里面,有蔷薇,石竹,紫罗兰,一把从曹峰手里夺回来,走到许铮的面前,“你不喜欢?”
  跟朱寻寻在一起这么久,她每个语气的喜怒哀乐他都辨别的清楚,清清嗓子,“没有不喜欢!”
  朱寻寻提着花篮转身看曹峰,“那为什么扔掉?不觉得可惜吗?”
  朱寻寻犯了职业病,开启说教模式,“你看这花多新鲜,而且都是些可以避免晦气提升运气的花草,还没怎么观赏为什么要扔掉?我们不管多有钱都不能浪费,懂?”
  曹峰被朱寻寻说了一顿,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许铮说……”
  “我就说别让你扔别让你扔,你非不听,你看这篮花摆在这里多好看,我身上的伤都感觉好了几分!”
  许铮说完,向朱寻寻投过去一个,我媳妇就是懂得多,我媳妇说的都对的眼神。
  曹峰生气的走过来,指着许铮想要为自己辩解,许铮先他一步开口,对朱寻寻说:“你快去上班吧,小心迟到!”
  “我不在真的可以吗?”
  朱寻寻有些担忧,虽然这里有曹峰,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会伺候人的人。
  “放心!”
  朱寻寻看了下时间,当着曹峰的面也不好坚持留下来,嘱咐几句,就心有忐忑的上班去了。
  朱寻寻前脚刚走,曹峰后脚就讨伐许铮,“你小子给我玩阴的,刚才还说我媳妇迷信思想,转眼就叛变了!“
  同一件事物,在我媳妇这就是迷信,在你媳妇那就什么都对!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呀,就是妻管严,别看在外面挺威风,其实惧内怕女人!”曹峰没好气的挤兑他,争取在朱寻寻那受的委屈全发泄到许铮身上。
  许铮轻蔑的看他一眼,“你有资格说我吗你?结婚这么多年了什么也不懂。”许铮嘲笑的勾了下唇角,他准备把自己的实战经验传授给自己这个傻大冒,“知道男人生存的最重要的两条准则是什么吗?”
  曹峰凝眉想了想,“会挣钱,能养家?”
  许铮竖起手指晃了晃,no,no,no,“男人生存的第一条准则是,老婆说的都是对的,第二条,老婆说的不对的时候,请遵照第一条!”
  曹峰怔了一下,继而大笑,拿起床头的枕头往许铮的身上砸,“滚犊子去吧你!”
  单调的病房里,传来两个大男人粗狂的笑声。
  朱寻寻一有空就往医院跑,陈婉仪渐渐的发现了端倪,这天,她特地打电话给朱寻寻,让她无论如何回家一趟,朱寻寻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给许铮打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下了班就匆忙的往家赶。
  到了家一进门就闻见饭菜的香气,朱寻寻走到餐桌前用手捏起一块儿排骨放进嘴里,排骨刚出锅,烫的她斯哈斯哈的砸吧嘴。
  “叫我回来干什么?”朱寻寻嘴里嚼着排骨含糊不清的说。
  陈婉仪端上来一锅水煮肉片,“什么干什么?妈妈叫女儿回家吃个饭不天经地义?”
  朱寻寻就知道她没什么重要的事,又捏了一块儿排骨放进嘴里,“你没事我就走了!”
  说着她就去自己的包,许铮还在医院等着她呢,早走早安心。
  “你给我站住!”陈婉仪走过来,抢过她的包扔到沙发上,“今晚你哪别去,就陪我在家吃饭!”
  自从陈婉仪进过一次医院,朱寻寻就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不敢再向以前顶撞她,最重要是,随着年纪的增大,她也越来越明白,陈婉仪是真的对她好!
  “好好,别生气,我陪你吃饭,吃饭!”
  “洗手去!”
  …………
  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陈婉仪开始今晚的重要话题,“你跟妈说,最近你忙的脚不沾地,是不是跟许铮在一起?”
  陈婉仪是何等精明的人,朱寻寻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与其负隅顽抗还不如直接坦白争取她的谅解。
  朱寻寻放下筷子,垂着眼睛望米白色的桌布,“许铮他,受伤了,我最近在照顾他!”
  “他受伤了,凭什么要你照顾他?你是他什么人?寻寻,人要脸树要皮,你还有没有点自尊?”
  “妈!”
  “你在他那吃亏吃的还不够多吗?世界上就他一个男人,你离了他就不能过?”
  朱寻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抬眼直视着陈婉仪,“能过是能过,就是不会再爱了!”
  陈婉仪不以为然,“什么爱不爱的?你还年轻,总想着个境界,可再高的境界,时间久了,不还是柴米油盐的过日子?两人激情过后,不都是跟左手牵右手一样没了感觉?”
  见朱寻寻凝眉,一副十分纠结的样子,陈婉仪心有不忍,拉了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乖孩子,听妈的话,断了跟许铮的联系,咱们重新来过!”
  朱寻寻仍是愁眉不展,陈婉仪接着说,“对象的事,不用你操心,妈替你张罗。妈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挺准的,保准替你找一个各方面都比许铮好的!”
  “妈,不是各方面好的男人就跟我合适,样样好的男人,我不喜欢,不照样没用?”
  为了不激怒陈婉仪,朱寻寻用了最大的耐心,在跟许铮的问题上,她早就想好了,只要许铮不离,她必不弃。
  只有她跟许铮本人才清楚他们经历了什么,才明白他们能走到今天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在跟许铮在一起之前,她对爱的定义很广泛很模糊,直到遇上了许铮她才真正明白,原来真正爱一个人,真的可以不计较得失,不计较出身,真的可以豁出命的对那个人好。
  “寻寻你真的要被再伤害一次,撞的头破血流,被大家耻笑才肯回头吗?”
  “许铮伤害过,从来没有!”
  “那之前算什么?”
  “是我咎由自取!”
  “你,你……就不能离开那个男人吗?”
  看陈婉仪心痛的样子,朱寻寻心里也很难过,可是,她不能放弃许铮啊。
  “妈,求求你,成全我们好吗?”朱寻寻红着眼睛乞求道。(未完待续) (167)出院   朱寻寻第二次被陈婉仪赶出家门。
  一连好几天,朱寻寻心情都很郁闷,陈婉仪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不管什么事,她都希望能得到她的支持,她的祝福。
  因为那晚最后的激烈争执,朱寻寻与陈婉仪的关系进入冰封期,谁也没再联系过谁。
  今天周六,许铮住院的第九天,朱寻寻照例来医院陪他。
  朱寻寻坐在病床前削着水蜜桃,许铮靠在床头看着财经杂志,他们各干各的,房间里静悄悄的。
  过了一会儿,许铮把杂志合上,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眼睛看向朱寻寻,“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的心不在焉与郁闷,他早有所察觉。
  朱寻寻边给水蜜桃削皮边说,“没有!”
  想起那晚陈婉仪坚决的态度,不知道她离开后,陈婉仪有没有犯病,还有她与许铮,如果陈婉仪一直反对,他们的未来甚是堪忧。
  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睛。
  许铮的身子向前探了一下,把她手里的水果与水果刀抢过来放到一边,拉住她的手,“还说没有,都哭了!”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哪有!”
  许铮轻轻的叹了口气,抓着朱寻寻的手紧了紧,“答应我,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勇敢面对不要逃避好吗?”
  朱寻寻垂着眼睛点点头,幸亏这个时候有许铮在旁边鼓励她,不然靠她一个人,真的承受不来。
  男女双方的家庭因素,在婚姻生活中,是很重要的组成部分。
  两个人正说着话,曹峰笑着走了进来,“问过医生了,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
  近来没有比这个消息更让许铮感到高兴的了,再在医院住下去,他真的快要发霉了。
  心中难掩欣喜之色,私下握了握朱寻寻的手,“我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没等朱寻寻回答,曹峰抢白道:“我都安排好了,明天你一出院,先把你送回家放一下东西,洗个澡。然后我请客带你们下馆子,趁着好个战友都还在,咱们聚聚。正好我老婆也来了,吃完饭咱们k歌,来个不醉不归!”
  朱寻寻这边正担心许铮身体刚开始恢复,饮酒会不会伤身,他那边倒是先答应了,“行,这方面你比我在行,一切听你的。”
  许铮主要觉得朱寻寻最近闷闷不乐,想带着她高兴高兴。
  第二天,许铮出院,曹峰来接他。
  朱寻寻因为学校临时有事,去了单位,所以没来成,但是她说尽量在午饭前赶回。
  许铮住院期间的用品不是很多,倒是吃的喝的营养品一大堆,都是来看他的那些战友朋友送的,曹峰往返了好几趟才把东西搬完。
  收拾完东西,办理完出院手续,出了医院大厅,许铮准备上车的时候,曹峰从他身后过来,拍了他一下,朝他努努嘴,示意了一下后左方走廊的位置。
  许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江淮南。再往下看,他竟然拄了一根拐杖,许铮这才细细观察他,发现一段时间不见,他竟似老了好几岁。
  他让曹峰等他一下,高大的身影朝着江淮南走去。
  许铮在江淮南面前站定,越发觉得他面容憔悴神形枯槁,他挑了一下眉毛,“找我什么事?”
  江淮南注视着这个比他高出一头的男子,曾几何时,他承欢自己膝下,勾着自己的脖子,奶声奶气的与他说笑。
  不觉间,当年的小男孩忽然长大成人,靠着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不畏风雨,不怕摔倒,好像就在猛然间,他从一棵需要人呵护的小幼苗长成了高大挺拔的参天大树。
  本该欣慰,江淮南内心却隐隐有些酸楚。
  别看自己在他小时候养育了他那么多年,衣食住行方面没有亏待过他,但也只有江淮南本人知道,他从来没有真正疼爱过这个深爱过女人的孩子。
  许铮是他深爱过女人与别人的孩子,他甚至有些恨他,如果当年不是有了他,江淮南完全有机会跟痴恋的女人重新在一起。
  江淮南与许雪琴的结合,与其说是许雪琴不断追求的结果,不如说是他仇恨的心里的在作怪,许雪琴的父亲不是说他配不上他家的女儿吗?好,那他就非要娶许家的女儿,小女儿娶不成,就娶大的,让那个势利眼的老头子悔恨一辈子!
  他是这么谋划的,也是这么做的,当年对许雪琴没有什么感觉,可在许雪琴的一再暗示下,他还是接受了他,并按照许雪琴的强烈要求接许铮养在自己膝下。
  没人知道,许铮来到他身边刚开始那几年,他有多痛苦,一看到这个孩子,他就想起死的不明不白的许雪影,尤其是许铮日渐癫狂的亲生父亲在他眼前晃荡,想起自己百般呵护的女人跟这么一个混蛋男人不但在一起还生了孩子,他就更恨,更痛苦。
  或许从那个时候江淮南就变了,变得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人任何女人的感情,跟现在的妻子廖如真,当初也是看到她家的背景有可利用的地方才跟他在的一起。
  他的这大半辈子,表面上无比风光,其实活的如同行尸走肉,贪婪,吝啬,爱财,视钱财如生命。
  直到现在,病入膏肓之后,他才渐渐的明白自己有多愚蠢,这么多年,一直活在仇恨里,从来没有真正的快乐过,那他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意义何在?
  为了钱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再多的荣华富贵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旭旭……”一叫出这个名字,江淮南的嘴唇剧烈的颤抖起来,没过几秒,浑浊的泪从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滚下来,江淮南赶忙用手抹去,勉强的笑着,自嘲的说:“人老了,总是莫名的伤感!”
  一时间,许铮的心里无畏陈杂,在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前,他把他当做亲生父亲爱过,敬佩过,也恨过,甚至把他当成竞争对手暗地里较劲过。
  知道自己的身世后,许铮对江淮南的感觉突然变得很陌生,同时,对他的种种复杂的情感也变得淡化,不管爱还是恨,都渐渐的消退在时间的流逝里。
  可是现在,他突然有些心疼江淮南,像小时半夜醒来看见他晚归时疲惫的身影那样心疼。
  年纪大了,确实容易伤感。
  “有什么事”许铮看他一眼,偏过头看向远方,已经到了秋天,树叶在渐渐变黄,有的已经落了下来,回归大地。
  江淮南慈爱的看着这个曾经的儿子,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谢谢你,旭旭,谢谢你!”
  许铮微微一怔,想起江鑫然惹出的事端,轻咳一下,“鑫然既然叫我一声哥,他的事,我不会不管!”
  所以,不用谢!
  江淮南想要解释些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他就事论事的形象深入人心,就算跟许铮说这次过来,根本不是因为江鑫然的事,知道他受了伤,只是单纯的来看看他,估计他也不会相信。
  “好,好,你能不计前嫌这么照顾鑫然,我很欣慰,真的!”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江淮南笑了一下,偏头看见不远处的曹峰站在车旁不停的看腕表,显然有些不耐烦,他朝许铮挥了一下手,“去吧,你的朋友在等你!”
  许铮看他一眼,“你……真的没事?”
  “没事,你去吧!”
  …………
  曹峰把许铮送回家,就赶去高铁站接自己的老婆。
  许铮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阳台上的仙人掌,最近住院,没工夫照顾它,它自己竟然长的挺好。
  我爱你,长的真好!
  因为伤口还不能碰水,许铮就简单清洁了一下身体,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对着穿衣镜系扣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仅变白了,皮肤也紧致细腻了许多。
  这不得不提一下朱寻寻每天给他喝的那些汤汤水水,全是滋补养颜的,许铮问她,滋补就滋补,为什么养颜?
  朱寻寻答曰,我可不想以后睡觉的时候被你的伤疤吓到。
  好吧,肩膀处也是颜的一部分!
  临近中午的时候,许铮打电话给朱寻寻说要去接她,朱寻寻说她手头上还有些工作,让他先过去,她忙完就打车过去。
  毕竟有许铮的战友参加,他晚到不好。
  许铮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七七八八,尤其是曹峰的老婆,为了参加这次聚会,把自己刚满百天的孩子丢狠心丢给母亲,巴巴跑来与自己老公会合。
  都是熟人,没必要端着,一落座,都熟稔的聊起来,从许铮的这次受伤开始,聊到以前他们当兵时候的反恐练习,再到实战演习,越聊越开心,越聊越兴致盎然。
  “哎~许铮,这马上要开席了,你家那口怎么还没到?”
  曹峰一边对服务员先别上菜,一边催促许铮给朱寻寻打个电话。
  他的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推开,朱寻寻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件湖蓝色的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垮着白色的小牛皮包匆忙的走了进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来的这群人里有的见过朱寻寻,也有没见过的,其中的一个年纪看上去小一些的男人激动的拍了一个桌子,“我靠,嫂子真是个大美人啊!”
  许铮不屑的睨他一眼,“怎么说话呢,嗯?”(未完待续) (168)护妻狂魔   朱寻寻朝那个男人笑笑,绕过大半张圆桌走到许铮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许铮凑过去头,在她耳边放低声音,“怎么这么晚?”
  “为了不给你丢脸,我回家换了身衣服,化了个妆……你觉得怎么样?”
  因为赶得及,朱寻寻的鼻尖上有细细的汗珠,许铮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一圈,从右手边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的帮她把鼻尖的汗珠抹去,“还不错!”
  受到夸奖的朱寻寻,开心的笑了。
  “行了,你们两个别腻歪了,没看见这边还有三只单身狗吗?”
  曹峰笑着打趣许铮,后,对着门口的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上菜!”
  席间就朱寻寻还有曹峰的老婆笑言是女人,笑言他们男人喝酒,说着她不太懂的话题,自己无趣,便主动跟朱寻寻左手边的人换了一下位置。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很快便聊开了。最后笑言说到自己刚过白天的宝贝儿子,更是滔滔不绝,我儿子会翻身了,我儿子开始长牙了,我儿子笑起来跟我老公小时候一模一样……
  朱寻寻没有育儿经验插不上嘴,端着瓷杯慢慢的喝茶,虽然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但也不忍心打断一个刚晋升妈妈女人的炫儿欲。
  笑言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曹峰跟她说过的朱寻寻流产的事,再看朱寻寻不似先前活跃,心里懊恼自己怎么这么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尴尬的收住关于孩子的这个话题,郁郁的开始吃菜,别看笑颜长的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其实性格跟曹峰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耿直爽快。
  最后她实在憋不住心里的话,放下筷子,用手肘碰碰朱寻寻,压低声音说,“其实你不用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你看许铮的体格比我老公还好,只要了他肯努力,一定还会有的!”
  朱寻寻怔了一下,有什么?后一联想刚才的话题,才知道笑言说的是孩子,红着脸瞥了一眼正在以茶代酒敬人的男人,小声的对笑言说,“不是他的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流产的事给朱寻寻留下了心里阴影,跟许铮亲热的时候,她总是很担心,曾经一次做下来,她问过许铮七八次像tt是正规厂家生产吧,不会破掉吧,不会怀孕吧这种问题。
  笑言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朱寻寻一眼,叹口气,“你太瘦了!”
  朱寻寻端起茶杯,掩饰了脸上的尴尬。
  她跟笑言的对话已经够小声了,不知道怎么就被许铮听见了,他看了一眼正在剥虾的朱寻寻,放下手里的茶杯,从她手里拿过那只大虾,边剥去外面的虾皮边低声说,“不是她太瘦,是我们暂时不想要!”
  虾剥好后,递到朱寻寻的唇边,“张嘴!”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张嘴咬住剥好的虾,嚼碎咽下去,眼巴巴的看向许铮。
  “还想吃?”
  朱寻寻点点头。
  许铮拿起筷子在装虾的盘子里挑挑拣拣,挑出一个最大个儿的,剥好如先前一样递到朱寻寻的唇边,“张嘴!”
  朱寻寻张嘴吃下去。
  如此动作重复了五六次,直到朱寻寻不想再吃虾的时候才结束。
  这个过程笑言都看在眼里,哀叹一声,自从有了孩子,她跟曹峰就再没有二人世界,本以为自己生了儿子,可以让朱寻寻羡慕羡慕,顺便刺激她一下,让她跟许铮也赶快造人。
  可现在一看,人家小两口你情我浓的恩爱的跟什么似的,再看看自己的老公,光顾着跟旁人胡吃海喝,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刚才讲到自己儿子时眉飞色舞的气焰顿时不见,悻悻然的跟朱寻寻说了一句,“你们现在也挺好的。”就跟人换回了原来的座位。
  朱寻寻用手指在桌子底下戳戳许铮的大腿,低声说:“曹峰太太好像生气了!”
  许铮在桌子底下捉住她那只手,做亲密状的跟朱寻寻咬耳朵,“不用管她!”
  谁让她说话没有轻重,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老婆都尴尬成什么样子了?
  你有儿子就怎么了?我们还有恩爱呢!我们不是不能生,我们是不想生!
  许总护起短来就是这么酷!
  许铮有这么一个集美貌与学识为一身老婆,让其他光棍的战友羡慕不已,纷纷央求让朱寻寻给自己介绍女朋友。
  不是不想给他们介绍,而是自己身边的女孩子不是已经结婚就是名花有主,实在没什么合适的,朱寻寻正想着怎么回绝,只听许铮淡淡的说,“行了你们,她身边的都是文化人,你们呢,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介绍了也五福消受,净浪费时间!”
  几句话顿时引起喝的脸红脖子粗的男人不满,各个讨伐许铮说就你识字就你有福气消受就你谈恋爱不浪费时间!
  朱寻寻着急的在桌子底下踩了许铮一脚,乱说什么呢,人都要你得罪了,看你下次找谁喝酒去?
  都是一起扛过枪打过炮翻过雪山走过草地的兄弟,哪能像朱寻寻想的那样说翻脸就翻脸?比这损人的话多了去了,谁也不会放到心上。
  许铮给了朱寻寻一个,放心,没事的眼神。
  果然,众人讨伐完许铮,便热热闹闹的开启另外一个话题,谁也不去计较刚才的话。
  这边一帮人正追忆着当兵时实战演习岁月,说到挺快出,爆出男人之间惯用的粗口,“草,老子当时太叼了,一枪,直接爆头!”
  他们说的正热闹,其中那个年纪最轻的男人朝许铮这边看了一眼,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半眯着眼睛说,“其实最叼的人还是许铮,我就没见过越野跑完二十公里后,还熬夜学习的人,许铮在咱们连绝对第一个!”
  男人伸手拿过来烟灰缸,在上面磕了磕烟灰,继续说,“自考研究生,也是咱们连唯一一个。”
  其他的男人纷纷点头认同,其他的不敢说,就自考学习这一块儿,他们所在的连队,没人能比的上许铮。
  就连他们连长都说,许铮这学习劲头加上这聪明劲儿,放在社会上,绝对是名牌大学的料。
  确实在名牌大学待过,而且是建筑系的高材生,但这事他从来没对人提过。
  “这就是为啥许铮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婆,而你们不能!”曹峰笑着在众人的心头上又插一刀。
  众人马上把攻击的对象转向曹峰,连带着笑言也无辜躺枪。
  朱寻寻笑吟吟的看许铮,低声打趣他:“哟,还是研究生呢!”
  许铮轻咳一下,“自考的,没什么含金量!”
  其实许铮一入伍就攒着一股劲儿,我大学虽然没上完,但是我只要肯努力,一定不会比你们上大学的差。
  他就是靠着这股劲自学考完本科,然后研究生。
  冥冥之中,他似乎有种感觉,今后他一定会遇上一个各方面都非常好的伴侣,而他爱她,就要做一个各方面能匹配上她的男人。
  为了今后的幸福读书,再苦也值得!
  “你当初退伍后怎么不到我们学校应聘?说不定我们就成了同事!”
  朱寻寻一边说一边幻想,如果真是那样,该是怎样的光景?
  许铮私下握住她的手,迎上的她的目光,“办公室恋情?”
  朱寻寻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说吧!
  许铮马上否定,“不好!人多眼杂的,亲热起来不方便!”
  朱寻寻挣脱他的手,恨恨的在他大腿上挠了几下,两人一单独相处就亲热,还不嫌够?
  …………
  这顿饭吃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下午三点多才结束,许铮的战友都喝了不少,有的东倒西歪,连路都走不好,大家互相搀扶着,总算平安出了饭店。
  秋日的天还有着燥热,吹过的风却加着一丝丝的凉爽。
  男人中彻底清醒的有负责买单的曹峰还有有伤在身不适饮酒的许铮。
  笑言看看那帮喝的红光满面的糙汉子,皱了皱眉头,“他们这个样子还能去k歌吗?”
  谁知这话被其中一个糙汉子听见,扶着墙过来,大喇喇的挥了一下手,“能!谁说不能?”眼睛逡巡一圈,目光最红停留在近在眼前的曹峰身上,“你说,是不是不想请了?不想请直说,我们哥几个立刻走人!”
  曹峰搭上那人的肩膀,劝慰道:“请,谁说我不请了?”同瞪了一眼自家媳妇,能不能别再说话?
  朱寻寻站在饭店外的台阶上看着许铮,“我们还去吗?”
  “你想不想去?”许铮问。
  不等朱寻寻回答,那个跟曹峰说话的男人踉跄的走过来,勾住许铮的肩膀,“都必须去!谁不去就是不给我大兵面子!”
  后,笑嘻嘻的目光转向朱寻寻,“我还让嫂子给我介绍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呢!”
  最后的结果是,曹峰车上拉了三个醉醺醺的男人外加自己一脸抱怨的媳妇儿,许铮车上拉了两个同样醉醺醺的男人外加一个一脸兴奋看上去颇为期待的女友。
  “你看上去挺高兴!”
  如果刚才朱寻寻说不想去,许铮就直接拉她回家了,甭管有没有战友在,朱寻寻现在的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圣旨,有时候虽然残暴,他却甘之如饴。
  朱寻寻偏头看他一眼,点点头。
  许铮开了一会儿车,突然想起以前的一件事,沉声道:“你到时候不会又想点什么王子驸马吧?”
  朱寻寻微微一怔,想起那次在夜店被许铮撞上的情景,呵呵的笑起来,笑够了,“有你这个正牌王子在,我怎么敢?”
  许铮嘶了一下,“我不在,就敢了?”
  “没有没有!”这男人学会抓人语病了,“我还是想听你唱歌!”(未完待续) (169)你看清了吗就乱说话   事实证明,朱寻寻的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许铮的那几个战友比麦霸还麦霸,轮流抢麦,根本不给他们这些清醒的人机会。
  唱的好也行,关键是他们个个唱都如鬼哭狼嚎,调子错的十万八千里。
  大兵高歌完一曲借着包厢里的黯淡的光朝朱寻寻这边看过去,“嫂子,我唱的好不?”
  朱寻寻吸了吸鼻子,笑了笑,没说话。
  手里的麦被别人抢走,大兵捶了那人一拳,走过来挤着跟朱寻寻坐,“嫂子你实话实说,好听不好听?”
  朱寻寻想着,虽然不好听,但是人家精神可嘉,一点也不怯场,不能太打击人家唱歌的积极性,“还……还可以!”
  大兵信以为真,呵呵的咧嘴笑了一会儿,“那……跟许哥比呢?”
  嗯?跟许铮比?
  想起上次在学校礼堂许铮唱的那首李宗盛的真的爱你,深情缠绵又不充满不妥协的韧性,朱寻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差差……差不多!”
  对不起许铮,我说谎了,看在我也是不想打消你战友的积极性份上,原谅我这一回。
  朱寻寻一边在心里向许铮道歉一边端起酒杯掩饰自己因为违心说话的尴尬。
  大兵乐坏了,拍着手说:“这次我的终身大事不用愁了,不枉我练了半年多。”
  就这水平还练了半年多,如果没练之前,是不是能把人吓死?
  有帅气的服务生端着水果盘走进来,服务生长的细品嫩肉,放果盘的时候,朱寻寻多看了他两眼。
  从他的扭捏的神情与身上的书卷气质来看,应该是这附近的大学生。
  朱寻寻班上就有好几个这样的学生,因为家庭困难,就利用休息的时候打工。
  对于学生到这种地方打工朱寻寻的态度是,只要洁身自好,凭自己的本事挣钱,没有什么不可以。
  服务生准备走的时候,朱寻寻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色钞票递过去,算是小费。
  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照着服务生受宠若惊的脸,他睁大眼睛看着朱寻寻,局促的站着,不知道该不该接下朱寻寻递过来的钱。
  朱寻寻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站起来向前探了一下身子,把钱塞到服务生的手里,因为整个包厢都充斥着男人的不成调的狼嚎,朱寻寻不得不把嘴凑到服务生的耳朵边说话。
  “好好学习!”她说。
  服务生感激涕零,紧握着那张钞票,重重的点了点头。
  打完电话的许铮推门进来,朝着朱寻寻过来,朱寻寻笑着对服务生说你忙去吧。
  朱寻寻一坐下,大兵就像是看天外来客似的看着朱寻寻,“嫂子,你可真会玩!”
  朱寻寻偏头奇怪的看他一眼,什么?
  许铮走过来,拍了一下紧挨着朱寻寻坐的大兵,用眼神示意他,正主来了,你可以滚了!
  大兵让出座位没有马上走,而是绕过朱寻寻另一边,夹在朱寻寻与笑言中间坐下。
  大兵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兴致勃勃的对许铮说:“嫂子不愧是文化人,思想就是开放,你刚才没看见,嫂子一出生就给了刚才小白脸一百块钱的小费,嫂子还学着外国电影里演的那样亲了他一下,我靠,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许铮的眼睛沉了一下,看向朱寻寻,朱寻寻与他对视一眼,急的她拍了大兵一下,“我什么时候亲他了?”
  “就刚才啊,我都看见了,你就这样……”大兵歪着头,想要做出自己刚才看见的动作,脸还没接近朱寻寻,就被许铮一只胳膊挡开。
  朱寻寻看着许铮,急急的解释,“我没有!我只是……”
  “怎么没有?那小白脸一进来,你就一直瞅着他看……”大兵的目光越过朱寻寻,停在许铮的身上,“说实话,刚才那小子就是长的比你好看,细皮嫩肉,跟个大姑……”
  “够了!”许铮厉声道。
  正在跟自家媳妇逗乐子的曹峰,听到许铮的声音,马上发现这边有些不对劲儿。
  他站起来,大步走到包厢中央,对着正在撕声呐喊的一高一矮一人后脑勺一记爆栗,低吼,“都他么的别唱了!”
  一高一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懵圈的看着曹峰,尼玛,我们正唱的激情澎湃的,咋不叫唱了呢?
  曹峰瞪两人一眼,努了一下嘴,示意了一下许铮的方向,走到开关处,开了大灯,顺手关了液晶电视。
  “你看我干吗?我真的没有!你战友看错了。人家是个学生,我不过是鼓励他好好学习而已!”突然的光亮,映照着朱寻寻因为急辩微微涨的脸。
  “有!你就亲那个小白脸了,我都看见了,就这样……”傻不愣登的大兵酒还没完全醒,似乎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有文化的人亲一个陌生人很正常,很洋气,人家外国电影不都这么演的?
  曹峰走过去,狠狠的在大兵的后脑勺上打了一下,“有什么有?一喝酒就胡说八道,活该快三十了找不到对象!”
  大兵还挺委屈,摸着被打的地方,“我刚才……”
  曹峰瞪他一眼,“刚才个屁!就你那眼神,五十米靶都能脱一半还好意思说看见弟妹……你就是个瞪眼瞎,二愣子,一辈子打光棍的料!”
  训斥完大兵,曹峰过来拍了一下许铮的肩膀,“别多想,一定是个误会。”
  许铮看了朱寻寻一眼,沉声说道:“跟我来!”
  这么多人在场,没有说清之前她怎么能离开?让别人怎么看她?
  “要说什么就在这说!”我行的端坐的正,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要避人耳目?
  “过来!”许铮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朱寻寻看着他,倔强的抬了抬下巴,“不!”
  看两人的架势马上就要吵架,曹峰赶忙充当和事老,横在两人中间,“有话好好说,都别生气!”对着许铮说,“刚才黑灯瞎火的,大兵那个混蛋眼神又不好,一定是看错了。弟妹这么贤良淑德怎么可能?”
  劝完许铮,转头过来劝朱寻寻,“许铮这人平时说话就这样,弟妹别忘心里去,他让你跟她出去,只是想要把误会解开,没别的意思!”
  朱寻寻快要委屈死了,曹峰的说了一大通,她一句都没听见去,红着眼睛看着许铮,“你是不是从来就没相信过我?”
  上次跟丸子来夜店是,这次也是,我朱寻寻在你心里就是这么随便的女人?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
  看见她哭,许铮心里也跟着难受,就像曹峰说的,刚才包厢那么黑,大兵看错了也也可能,念及此,他缓了一下语气,“我们出去说!”
  出去说,出去说,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吗?眼睛一眨,泪珠就从眼眶滚落下来,“我不!”
  “要不你们几个先回去?”曹峰对着慢慢转清醒的一帮人说。
  他的话音刚落,朱寻寻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不许走!”误会没澄清之前,谁也不许走!
  包厢内的气氛将至冰点,除了徐许铮,众人一致愤怒的看向大兵,恨不得把这个缺心眼儿的当场爆头!
  就在众人都沉默着,该如何结束这尴尬的场面时,包厢的门缓缓的被推开,刚才那个服务生怀里抱着一张图纸,探头探脑的走进来,看见正哭着的朱寻寻,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姐姐!
  曹峰认出这个男孩儿就是刚才送果盘的那个服务生,扬起手做出要打人的动作说,“臭小子,都怨你!”
  男孩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睁大眼睛看着曹峰,心里虽然害怕,目光中却带着倔强与不屈服。
  朱寻寻走过去,把男孩儿挡在身,冲着曹峰低吼,“你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吸了一下鼻子,转过身,柔声问男孩儿,“我刚才亲你了吗?”
  男孩儿怔了一下,茫然的摇摇头,忽地想起来什么,从兜里掏出那一百块钱,“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朱寻寻按住他的手,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你忙去吧!”看男孩儿还在犹豫,朱寻寻知道他在担心她,解释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之前有些小误会,现在解开了,所以,没事了,忙去吧!”
  她朝男孩儿挥挥手,男孩儿踟蹰着走到包厢门口,想起此次回来的目的,慌忙的折身回来,把手里的图纸塞给朱寻寻,“我是建筑设计系的,这是设计的桥梁,还不太成熟,送给姐姐做个纪念!”
  刚才还被气的不行的朱寻寻马上被男孩儿的举动感动了,她展开那幅图纸,是一副手绘的桥梁设计图,朱寻寻不懂建筑设计,但还是真诚的说,“画的很好!”
  男孩儿不好意思的笑笑,谦虚的说,“还需要努力!”
  男孩儿走后,大家一窝蜂的把大兵压在沙发上一顿毒打,让你有眼无珠让你胡说八道让你冤枉嫂子……
  大兵嗷嗷大叫的声音比刚才鬼哭狼嚎的歌声更难听。
  众人发泄完,他的酒劲也下去了,人清醒不少,扭扭捏捏的走到朱寻寻面前,“对不起嫂子,是我看错了,我混账,我以小人之心度没人之腹!”
  大兵见朱寻寻不为之所动,情急之下说,“要不我给你磕个头吧!”
  说着就要下跪,吓得朱寻寻跑了老远。
  想起许铮在吃饭时候说的,大兵家在农村,没上过几年学,性格粗鲁,在部队的时候没少给他添麻烦。
  虽然缺点很多,但是人朴实,也踏实。想着刚才因为角度问题,他没看清才那么说,也不是故意的。
  “嫂子你要再不原谅我,我真的给你磕头了!”大兵可怜巴巴的说。
  朱寻寻被他气笑,扬了下手,“算了,不怪你了!”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下次一定要弄清楚真相再发言,谣言真的会害死人的知道吗?”
  大兵垂着头低声说,“知道了!”(未完待续) (170)分开又和好   曹峰朝许铮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快过去给朱寻寻赔礼道歉,许铮轻咳一下,慢悠悠的走过来,站在朱寻寻的面前。
  不等他说出道歉的话,朱寻寻狠狠的瞪他一眼,对在场的人说了一句,“我有事就先走了!”
  从沙发上抓起自己的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很有气场的离去。
  曹峰推了一把站在原地不知是走还是留的许铮,“快去追啊!”
  许铮扫了一圈众人,“那我……”
  众人一起轰他,“快去吧,快去吧……好好给人道个歉……挺好一姑娘可别整丢了……”
  许铮不理耳边的纷扰,迅速的出了包厢的门。
  其实朱寻寻没有走多远,她知道许铮会追出来,所以走的很慢。
  不是她矫情,而是有些话当着他战友的面部好说,私下里她必须问清楚。
  许铮人高腿长,不费吹灰之力就追上了朱寻寻,他拉住她的手腕,知道朱寻寻最不喜欢听对不起三个字,就换了一种道歉方式,“刚才愿望你了,是我不好!”
  朱寻寻甩开他的手,瞪他一眼,生气的朝前走,许铮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晚上九点多,正是这个城市夜生活的刚刚开始,周围熙熙攘攘,道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不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朱寻寻跟许铮的影子一前一后,被过量的灯光虚化,重合,又分开,分开,又重合。
  朱寻寻沿着繁华的闷声走了十几分钟,突然转身,拔高音量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是不相信我!”
  许铮在距她两三米的地方站住,“我没有不相信你!”
  “那你刚才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没有不相信你说的话!”
  “那你让我跟你出去说!”
  “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当时的真实情况!”
  “还是不相信我!”
  “我……”唉,许铮真实百口莫辩,他的属下小六也是他的情感导师,曾经就对他说过,不要跟女人吵架,能动手的时候不要动嘴。
  吵架不是男人的强项,一半以上都会输,侥幸吵赢了,男人会面对后续的副作用,不理你,不给你做饭,不跟你好,有更甚者直接要分手,最后受苦的还是男人,所以还是输了。
  吵不吵都注定是输,何必费那番口舌。
  想起小六的谆谆教导,许铮马上识相的闭口,不再跟朱寻寻争执一个字。
  马路对面一个摆水果摊的老大爷悠闲地看着热闹,哟,小情侣吵架呢,刚才男的还敢还嘴,这会儿怎么不吱声了?那么大一个儿,原来怕老婆呀……
  两人站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儿,双方都觉得人来人往的,他们这么被当西洋景似的观看,不好。
  许铮主动上前,拉拉朱寻寻的手,“别生气了,我错了。”
  朱寻寻翻眼皮看他一眼,不说话。
  “我回家跪键盘成吗?只要你别生气!”
  让一个扛过枪杀过敌的血性男人说出这么软绵绵的话,朱寻寻知道,这已是许铮的极限。
  顺着他给的台阶下来,“下次还敢不敢?”
  许铮单手指天,“没有下次!”
  朱寻寻丢过去一个白眼,走过去,与他并排而立,“车呢?”
  许铮回头指了指ktv的方向,“在停车场!”
  “怎么不开车过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许铮轻咳一下,“要不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
  朱寻寻过来拉他的手,“我是路痴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许铮握着她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一下,笑着说:“你我们就慢慢的走回去,正好看看夜景。”
  这天夜里,夜色很好,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放在许铮家阳台上静静生长的仙人掌上。
  宽大的床上,朱寻寻拥着许铮马上就要睡着,过度的体力消耗让她有点吃不消,一动也不动弹一下,许铮犯了烟瘾,靠在床头正在吃水果糖。
  嘴里化着薄荷味的水果糖,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其实我叫你出去不是想要质问你,大兵这人莽莽撞撞,经常口无遮拦,我让你出去是向你说明他这个人的性格,他的话让你别往心里去。你是我女朋友,将来是我老婆,是要与我共度一生的人,我不信你信谁?再说,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如果连你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还有什么资格跟你在一起?”
  有均匀的呼吸传过来,许铮晃了晃怀里女人的肩膀,“我说的话听见没有?”
  以为朱寻寻已经睡着,许铮轻轻叹口气,稍微累一点就吃不消,这身体真该锻炼了,得给她制定个健身计划才行。
  过了好长时间只听朱寻寻梦呓般的说,“知道了,我没真生你的气……”
  当时只是气粗线条的大兵当着那么多的人说她,让她有点下不来台。
  硬要说气许铮,她就气他当时没有跟她站在一条战线上维护她,但是走出ktv后仔细想了一下,另一边是他多年的战友不太好抉择也就释然了。
  朱寻寻最近被许铮折磨的特惨,每天晚上不但不能刷自己最喜欢的美剧英剧,每天早上还要比平时早起一个小时锻炼身体。
  许铮住的地方不远处有个体育中心,中心外有个很大的大操场,许铮每天早上耳提面命的拎着她到操场上跑步。
  他对朱寻寻的要求不高,每天绕着操场跑两圈。
  “一圈八百,两圈一千六,你这是把我往死里逼啊!”第一天朱寻寻跑了大半圈,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操场上,一边用手当扇子扇一边大口的喘气。
  许铮做原地跑的动作,居高临下的对瘫坐在地上的女人说,“如果你不想明天再早起半个小时,多跑一圈的话,就马上给我起来!”
  说实话,许铮严肃起来,朱寻寻挺怕他的。
  嘴上虽然抱怨,心里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虽然跑完累个半死,但是后续服务非常棒,许铮给她做饭,给她剥蛋壳,必要的时候还喂饭,帮其刷牙洗脸穿衣,简直就是慈禧老佛爷的待遇。
  每每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朱寻寻都对自己说,辛苦半小时,舒服一整天,值!
  半个多月后,朱寻寻感觉自己的身体明显的发生了变化,小腿结实了,步伐轻快了,上楼不喘了,连筱筱都说她的气色越来越好了,最重要的是,晚上跟许铮亲热的时候,也可以变换一下姿势任性而为了。
  在下了几场秋雨之后,天气彻底冷了下来,许铮近日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什么时候去复婚?
  每次朱寻寻都敷衍的说,等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这一再说,就说到了十一月底。
  不是朱寻寻不想去,而是陈婉仪那边一直跟她还僵着,她身体又不好,实在不敢武逆她的意思偷偷去复婚。
  跟陈婉仪决裂后,朱寻寻就跟许铮住在一起,刚开始还回一下她的出租屋,后来出租屋的房费到期,许铮把她所有的行李都搬到自己家,她就再也没回过那里。
  中间,朱寻寻给陈婉仪打了无数次电话,无数次陈婉仪都是一个说辞,不跟许铮断干净,别再联系她!
  朱寻寻真是既纠结跟许铮的事又心疼陈婉仪一个人住没人照料。
  这天许铮的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许铮的养母许雪琴。
  从许铮的身世被揭穿后,许铮与许雪琴的关系就一直磕磕巴巴别别忸怩,许铮回老家看她的时候,也是买点东西过去坐一会儿就走,再也没在那吃过饭。
  朱寻寻以前开导过许铮,“养育之恩大于天,她养你这么多年,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什么都可以假,但她爱你的心假不了。”
  许铮当时回应说,这些大道理他都知道,但就是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儿,叫了三十多年的妈突然间成了大姨,他一时间转换不过来。
  今天周末,许铮临时有事出去了,朱寻寻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听到门铃声,还以为是许铮回来了,打开门一看是许雪琴。
  “阿姨你怎么来了?”朱寻寻张望了一下走廊,看见一个身穿深蓝色衣服的人上了电梯。
  许雪琴一听是朱寻寻的声音,赶忙握住她的手,“亲戚家的儿子开车来市里办事,就把我捎过来了,那小伙子真不错,不仅带我上来还帮我按了门铃,生怕我找不到家,你说我去自己儿子家怎么会找不着呢……”
  朱寻寻一边听许雪琴絮絮叨叨的说来时的琐事,一边小心的把她搀扶进屋。
  许雪琴眼睛看不见,朱寻寻生怕她磕着碰着,一步也不敢离开。
  许雪琴笑着说,“我都来过好几次了,你不用管我。”她挽起了袖子,接着说,“家里有肉吗?中午给你们包饺子,铮铮最喜欢我包的大葱猪肉饺了!”
  说起许铮,许雪琴的脸上泛出慈爱的光泽,会让人觉得她瞬间年轻了许多,漂亮了许多。
  朱寻寻检查了一下冰箱,别说肉了,连个带腥味的食材都没见着。
  “阿姨,你自己待一会儿,我下去买点菜。”朱寻寻把许雪琴按在沙发上,把电视调到戏曲频道,“您就在这看电视,千万别动,我马上就回来!”
  许雪琴笑着拍拍朱寻寻的手,“好好好,我不动,就在这坐着。”(未完待续) (171)冰释前嫌   许铮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许雪琴熟练的擀着饺子皮,擀好一个,随便一扔,饺子皮就如一只白蝴蝶一样准确无误的落在朱寻寻面前。
  朱寻寻在一旁包着饺子,动作虽然不太熟练,但是饺子的外形还算可以,勉强合格。
  许雪琴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耳朵极其灵敏,手里的擀面皮的动作一顿,侧耳道,“是不是铮铮回来了?”
  朱寻寻转身,透过餐厅与客厅之间的推拉门,果然看见了提着公文包的许铮,她放下面皮跑过去,殷勤的把他手里的公文包接过来放到架子上,把许铮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说,“你妈专门从老家来看你,别给他难堪。”
  许铮笑着摸摸她的头,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脱了外套叠好放在沙发上,到厨房洗了手,另拿了一双筷子,在许雪琴的对面坐下。
  许雪琴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好,又来一个帮忙的!”
  许铮搭了一句,“人多力量大!”
  果然,许铮拿起一块儿面皮,筷子夹起肉馅,包了起来。
  让朱寻寻没想到的是,许铮这个大男人,竟然比朱寻寻这个女人的手还巧,捏出的饺子那叫一个精致,跟商场里面卖的冷冻水饺的形状一模一样。
  再看看朱寻寻包的,有的打有的小,摆在那里一点也不整齐,朱寻寻坐在许铮的身边专门看他包,“你怎么捏的呀?”
  许铮做了一个示范给她,朱寻寻学着他的样子,拿起面皮,放上肉馅,双手交叉握住,捏,咦?这是什么怪形状?
  “好难!”朱寻寻皱着眉头道。
  “熟能生巧,多练几次就好了!”许铮又教了她一遍,她还是没学会。
  朱寻寻正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笨了没有包饺子的天赋,只听许雪琴说,“寻寻别跟他学,你自己该怎么包还怎么包,他那是在部队上练出来的,不知道毁了多少面粉呢!”
  许铮轻咳一下,眼神变得无比柔和,“让她崇拜我好了,干嘛揭穿我?”
  朱寻寻微微一怔,继而哈哈大笑,许铮啊许铮,还以为你天赋异禀,天资聪明,学什么都是手到擒来,没想到你也是毁了不少东西下了大工夫才练就成今天包饺子的本领啊?
  朱寻寻的笑,让本来该尴尬的场面变得轻松起来,许铮弯曲手指敲她的额头一下,有些许面粉沾在上面,朱寻寻抹了一下被敲的地方,面粉波及的范围扩大,整个额头都糊上雾蒙蒙的一片白。
  看见她满脸面粉的样子,许铮笑了,朱寻寻意识到什么,对着玻璃的推拉门照了照,生气的瞪眼,目光从许铮身上移到许雪琴身上,“阿姨你看许铮,弄我的满脸都是面粉!”
  许雪琴擀完这一剂面块儿,从面盆里又拿出一剂,熟练的和了几下,然后在砧板上搓成条状,摸到刀,切成均匀的一小剂,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她就知道,她辛苦养大的孩子不会不认她。
  来之前,好多亲戚都劝许雪琴别来,省得到了地方自讨没趣,许雪琴对那些亲戚说,“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什么样的脾性我最清楚,我们娘俩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差的就是谁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孩子大了,要脸面,既然他不好意思主动来找我和好,那就让我这个老太婆主动过去好了,一家人没什么丢脸不丢脸,家庭幸福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她果然猜的没错,在这里,许铮比在老家活络多了,还跟她搭话,她不敢奢望太多,一家人能和和睦睦的在一起吃个饭,这样就好。
  “铮铮不许欺负寻寻!”许雪琴虽然用的是教训人的口吻,但是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开心。
  儿子能重新接纳她,这比什么都重要。
  朱循序得意的朝许铮做了一个鬼脸,我这里有个撑腰的,看你还敢欺负我,哼!
  许铮皱皱鼻子,为自己喊冤,“我哪有?平时都是她欺负我我!”
  朱寻寻气的叉腰,“我欺负你?你这么大个子我怎么能欺负了你?”
  许雪琴在一旁附和,“就是,寻寻这么娇弱,怎么能欺负你,我不信?”
  许铮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您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儿!”说完,微微一怔,垂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听着这句话,许雪琴开心死了,她跟许铮之间的心结算是解开了,但是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微笑着说,“女孩儿是妈妈的小棉袄,我不疼她疼谁,难道疼你个破小子?”
  朱寻寻高兴的的得意忘形,用手指沾了一点面粉抹到许铮的脸上,幸灾乐祸的说,“就是,不疼我,难道疼你这个破小子?”
  “两个女人欺负我一个,我没地说理了是吧?”
  朱寻寻与许雪琴异口同声道,“你就没地儿说理!”
  说完两人都笑了,许铮也跟着笑了起来,若大的房间上空飘荡着快乐的因子,透过窗纱,飘香远方……
  吃完饺子,许铮在厨房洗碗,朱寻寻与许雪琴在书房聊天。
  许雪琴拉着朱寻寻的手,动容的说,“寻寻谢谢你,今天如果不是你在,我跟铮铮也不会这么快和好。”
  朱寻寻反握住她的手,认真的说,“您跟许铮原本就没什么大过节,许铮不过是需要时间来消化您不是他亲生母亲这个事实,现在他相同了,你们之间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许雪琴觉得朱寻寻说的也在理,但还是一个劲儿谢她,说如果没有他,许铮不会这么快想通。
  朱寻寻被夸的不好意思,其实,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朱寻寻跟许铮的婚礼上,许雪琴说, “你们这次结婚可不能像上次似的只另一张结婚证,这次怎么着也得办婚礼,酒席最少得五十桌,你们要不办,我替你们办!”
  许雪琴贴近朱循序的耳朵,悄悄的说,“阿姨有钱,很多很多的钱。”
  许雪琴之所以这么说,是以为前不久江淮南破天荒的给了她一笔钱,数目还很大,说是给她的养老费。
  许雪琴怕江淮南的现任妻子知道后找她麻烦,一直推脱着不要,最后江淮南硬气的说,“这钱是我挣的,我愿意给谁就给谁,谁不满意,自己挣去!”
  许雪琴这才收下了那笔钱。
  不知道为什么,许雪琴感觉那天的江淮南有些奇怪,跟平常不大一样,不但给了她一大笔钱,还留下来吃了午饭,临走的时候,更是没有过的让她保重身体,别再生他的气,他这种男人不值得。
  人上了年纪就会对以前的事就会看开许多,许雪琴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算是江淮南突然良心发现了吧!
  朱寻寻被许雪琴形容很多钱事的夸张表情逗笑,笑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有钱又怎样,只要陈婉仪不同意,她跟许铮照样结不了婚。
  许雪琴感觉出朱寻寻突然低落下去的情绪,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怎么了孩子,有什么烦心事吗?”
  朱寻寻又长叹了一口气,便把陈婉仪不同意自己跟许铮结婚的前因后果说了。
  许雪琴听后,很长时间都没说话,后来拍了拍她的手,“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个好的归宿,你妈妈能那样想也没有错,谁让许铮之前办了糊涂事?”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件事你别管了,你妈妈那边阿姨替你去摆平!”
  朱寻寻又被许雪琴逗笑,摆平陈婉仪?她是那么好摆平的人吗?
  何况许雪琴眼睛看不见,行动不便,能不能见到陈婉仪都是个事,更别说摆平她。
  “阿姨这是我跟我妈的事,您就别管了!”
  朱寻寻主要是心疼许雪琴眼睛看不见,还要替他们这些小辈操心。
  …………
  许雪琴来了之后,朱寻寻没好意思继续跟许铮一起睡,便主动搬到了客房睡。
  许铮睡主卧,许雪琴睡侧卧,她睡客房和谐的不得了,就是有一点,许铮总爱半夜大约凌晨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打开客房的门爬上她的床,做一些成年男女该做的事。
  第二天一早再偷偷摸摸的回自己的房间,起床后当着许雪琴的面装着若无其事的面问朱寻寻,昨晚睡得好吗?
  有他在旁边,怎么可能睡得好?
  刚开始朱寻寻还挺乐,觉得两个人像是在偷晴,挺刺激的,后来就乐不起来了,这有结婚证的跟没结婚证的就是不一样,别看就是薄薄的一个小红本,就决定了两个成熟男女是正大光明的在一起睡还是暗度陈仓宛如做贼!
  许雪琴来的第五天,朱寻寻正在教室上着课,突然接到陈婉仪的电话,她以为她那边出了什么事,紧张的不得了,课讲了一半,就扔下学生跑到教室外面接电话去了。
  紧张了半天,其实陈婉仪没什么事,就是让她下班后回家吃个饭。
  陈婉仪能主动联系她,说明她有求和的意思,朱寻寻不敢太端着,生怕做的太过,这辈子就没回娘子的日子。
  下了班,打车到了自家小区,在楼下的超市买了点新鲜水果,提着就上了楼。
  朱寻寻用钥匙开了防盗门,刚一进去,就听见有盆子落在地上的声音,砰的一声,特别响。
  朱寻寻鞋也没来得及换就冲进厨房,“怎么了?有没有烫到?”
  陈婉仪看她回来了,淡定的从地上捡起不锈钢盆,“就手滑了一下,没出什么事!”
  把盆子放到水池,扫了一眼朱寻寻,皱着眉头说:“看你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就不能淑女点矜持点?还有那头发,长不长短不短的,怎么不打理一下做个发型?这衣服,啧啧……还没结婚呢就这么邋遢,等真的结了婚有了孩子不得成大妈?”(未完待续) (172)回到原点   朱寻寻不高兴的撇了一下嘴,顺手接过陈婉仪调好的凉拌菜,“您着急着把我叫回来就为了骂我是吧?”
  把凉拌菜放到餐桌上,偷偷尝了一口,嗯,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陈婉仪端着炖好的鱼过来,瞪她一眼,“又不洗手就吃!”唬得朱寻寻赶忙小跑着去洗手间洗手。
  等她洗完手回来,陈婉仪已经把所有的饭菜端上桌,朱寻寻心安理得在以前经常坐的位置坐下,边吃边捡好听的说,“妈您的厨艺见长了,看的鱼烧的,色香味俱佳!”
  陈婉仪不领她的情,“多吃饭少说话!”
  朱寻寻被堵,不敢再吱声,默默的吃完了晚饭。吃过饭,主动要求洗碗,放在以前陈婉仪铁定说,“哎呀放那吧你洗不干净。”
  今天不但没有阻拦她,反而还指使朱寻寻把厨房所有的用具都清洁一遍,朱寻寻一边擦微波炉一边嘟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回来呢。
  跟许铮在一起多好啊,除了早上跑跑步,在家什么也不用干,哪像在这,好容易吃顿家里的饭吧,还得用劳动力偿还。
  别看厨房的地方不大,清洁起来特别费劲,十几平的巴掌地,朱寻寻忙活了整整两个小时。
  弄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这个时间,许铮应该回家了,朱寻寻一边从脖子上摘下围裙一边对在客厅悠哉吃西瓜的陈婉仪说,“妈,你吩咐的我都弄好了,我回去了哈!”
  “站住!”
  陈婉仪把用来扎西瓜吃的牙签插进一小块儿西瓜里,站起来,不满的看了朱寻寻一眼,“慌什么?”
  “我……”
  “今天帮我清洁了厨房,我给你个奖励要不要?”
  刚才还眉头皱在一起成疙瘩的朱寻寻,一听干活还有奖励,顿时喜笑颜开,“要,要,要!”白送的东西谁不要?
  陈婉仪平时的言语粗俗点,但是品位不错,又是极为疼爱朱寻寻,所以她平时送东西,要么不送,一送就是很上档次的物件。
  陈婉仪让朱寻寻在客厅等着,自己进了主卧,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暗红色的本走出来。
  在朱寻寻奇怪的目光中,陈婉仪一件件的从户口本的塑料夹层里向外掏东西,“这是咱们这的居委会开的离婚证明,你的离婚证,还有户口本,你户籍那一张已经给你复印过来,喏,都在这!”
  陈婉仪一样样的把东西递到朱寻寻的手里,轻轻叹了口气,“明天跟许铮复婚去吧!”
  朱寻寻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妈,你这是……”
  “这是什么这是,你以为妈愿意当坏人?我以前反对你跟许铮,还不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您怎么突然……”
  怎么突然就同意了呢?
  陈婉仪看她一眼,走到沙发前,在茶几下的小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这是许铮的妈妈给的!”
  朱寻寻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惊的合不拢嘴巴。
  “没想到许铮妈妈有这么多钱吧?”陈婉仪看了一眼有好多零的支票,缓缓的坐在沙发上,“其实我也没有想到。”
  “那天她来找我,如果不是看她眼睛不好使,找到咱们家不容易,我都不愿意跟她聊。可真跟我聊完之后,我才发现,她真的是位非常伟大的女性。能吃苦能容忍而且顾全大局。当时我就在想,由这么通情达理的女人带大的孩子,人品肯定坏不到哪去,再想想你跟许铮这一路走来的发生的事情,其实他也没有做错什么,每个人站的角度不同,考虑事情的方式不一样,站在我的角度是他没有保护好你,站在他的角度却是处处都为你好。所以啊, 我就想通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能幸福,比什么都强!”
  朱寻寻一把搂住陈婉仪的脖子,感动的流着眼泪,“妈,其实你也很伟大。”
  能让陈婉仪主动让步,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也碰不上的事情,她能如此,已是极限。
  陈婉仪抒情抒了没一分钟,马上把朱寻寻推开,“这会儿知道我伟大了?你摔门子离开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伟大?”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会那样了,一定好好孝顺您……”
  陈婉仪轻咳一下,“要不是许铮妈妈给了这么大一比钱,我也不会答应的这么快!”
  朱寻寻给了她一个,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
  “看什么看?这钱不得给你置办嫁妆?不给给你陪送?将来你有了孩子,不得给我外孙随礼?说来说去,到最后,不都还是花在你们身上?”
  陈婉仪刚答应了复婚的事,这个节骨眼朱寻寻可不敢跟她唱反调,万一惹恼了她,把各种证明都要回去,那许铮跟她还得跟做贼似的睡觉。
  “对对对,您说的都对!”只要她同意让复婚,那笔钱就让她先拿着吧,反正以后朱寻寻有的是办法把钱再要回来。
  朱寻寻本来打算在自己家睡,但实在控制不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许铮,陈婉仪看她毛毛躁躁的屁股上跟长了针似的坐不住,恨恨的挥着手说,“走吧你,没良心的,赶紧走,别让我看见你!”
  朱寻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如同一只小鸟重获自由一样飞出了门外。
  看着被碰上的防盗门,陈婉仪轻轻的叹口气,唉,女大不中留啊!
  自己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没意思,拿起家里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欬老王,我,老陈,叫几个人来家打牌吧,我这刚有冰镇的葡萄,可好吃了……”
  朱寻寻乘坐电梯从楼上下来,边往小区外面走边拨许铮的电话,拨了好几个对方都没接,朱寻寻正纳闷着,难道还在开会?
  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车喇叭声,紧接着车前灯亮了,她半眯着眼睛走过去,嘿,这不是她当初买给许铮的q7吗?不是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车门被打开,许铮从里面出来,从后面敲了一下猫着腰看车的朱寻寻,“看什么呢?”
  朱寻寻指指车,“你……”
  许铮笑着点点头,揽住她的肩膀,“当初卖车是逼不得已,我卖的时候就想好了,一旦有了钱,马上就赎回来。”
  朱寻寻吸了一下鼻子,“其实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这可是你送给我的!”重点是你送的,而不是车本身。
  许铮打卡副驾驶的车门,“我把里面的车座套全换了,从里到外都让人洗了一遍,快上去坐坐,看跟当初买的时候感觉是不是一样?”
  朱寻寻听话的跨坐进去,在皮质的座椅上颠了颠屁股,“嗯,一模一样!”
  许铮看着认真试车的样子,笑了。
  朱寻寻偏过头,神秘兮兮的说,“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许铮把车钥匙插上,慢慢的启动了车子,嘴角噙着笑,“你妈妈同意我们复婚了!”
  朱寻寻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太神了吧?
  许铮吸了一下鼻子,“我猜的!”
  朱寻寻丢过去一个我才不信的眼神,再一想,懂了,“你妈妈告诉你的?”
  朱寻寻还说呢,怎么这个时间许铮怎么会出现在她家楼下,原来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许铮但笑不语,算是默认。
  “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天知道,许铮从许雪琴得知这个消息后有多高兴,更让他高兴的是,他幸亏有这么一位心思玲珑的母亲,虽说平时也有些女人的小性子,但是关键时候,总能出其不意的放出大招。
  许铮问许雪琴,可曾在陈婉仪那受了委屈,陈婉仪说没有,还说陈婉仪虽然表面看着刻薄,其实心里很柔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再说她也是为自己的女儿照想,就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值得原谅!
  从那以后,许铮对许雪琴越发的敬重。
  “当然越快越好!”朱寻寻说。
  许铮笑着看她一眼,“这么着急?”
  朱寻寻瞪他,“你不着急?”
  许铮轻咳一下,“嗯,急!”……
  两个同样着急的人,第二天就去民政局办理了复婚。
  从民政局出来,朱寻寻坐在外面绿化带的木质长椅上,第一次跟许铮办理结婚登记的时候,她就在这里坐过,但是许铮在不远处打电话,黑衣裤白衬衣,帅气的一塌糊涂。
  那时,她为了报复白景誉,找个传闻中的gay结婚,没想到阴差阳错,许铮不但不是gay,而且他们早已相识多年。
  许铮在朱寻寻的身边坐下,看着蓝天白云,有种再世为人的恍惚感觉。
  “许铮?”
  “恩?”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结婚的时候,你对我做了什么吗?”
  许铮偏头看她,翻翻眼皮,“别诬赖我,当时我们不熟,我可什么都没做!”轻咳一下,接着说:“其实当时什么都想做,就是没那个胆儿!”
  朱寻寻笑着捶他一下,“正经点,我跟你说真的!”
  许铮配合的想了想,摇头,“真的什么也没做!”
  朱寻寻瞪他一眼,站了起来,“你当时这样来着……”朱寻寻学着许铮当时的样子,用手指挑了他的下巴,目露凶光,“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真是好……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朱寻寻学的活灵活现,许铮缺不买账,挡开她的手,“我才不会一副土匪样!”
  “你说谁是土匪?”朱寻寻瞪眼。
  许铮壮着胆子说了一个你后,马上站起来撒腿就跑。
  朱寻寻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你给我站住,让我绑回去做压寨相公……”(未完待续) (173)大结局   许铮跟朱寻寻要复婚的消息,很快在熟人中间传播开来,在一片喜气洋洋的置办婚礼过程中,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挺难过的事,江淮南因为胃癌住院了。
  许铮跟朱寻寻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正在跟廖如真以及江鑫然商量做手术的事宜。
  很明显,江淮南这次病倒对廖如真与江鑫然打击都很大,廖如真最爱美容化妆,此时却也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江鑫然一看见许铮,马上红了眼睛,“哥……”
  许铮瞪他一眼,低声训斥,“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
  江鑫然马上抹干净眼泪,哽咽着说,“我没哭!”
  许铮越过江鑫然与廖如真来到江鑫然的主治医生面前,沉声道,“我是江淮南的长子,手术的事跟我说吧!”
  同时转头对朱寻寻用眼神示意,示意她把憔悴不堪的廖如真带出去。
  朱寻寻收到信号,搀扶着廖如真起来,柔声道,“这里有许铮,我带你出去休息一下吧!”
  廖如真像是抓住了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紧紧的抓着朱寻寻的胳膊,颤声说道,“求你救救他,救他……”
  江淮南的事情对廖如真打击真的很大,强压之下精神也不好,许铮跟朱寻寻的到来,像是给了他们孤儿寡母一个依靠,不管不顾的就要朱寻寻救人。
  朱寻寻像是劝小孩儿一样劝她,“好,好,我们救他,你跟我出去休息好不好?”
  朱寻寻带着廖如真出去后,许铮让江鑫然也出去,可江鑫然说,他也是家里的男人,也不小了,应该学会承担义务。
  许铮没再说什么,就由着他去了。
  商量的结果就是趁着还是早期,把胃切除三分之一,然后定期做化疗。
  对于医生的建议,许铮跟江鑫然都没有异议,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三天后,江淮南做了胃部切除手术, 手术很顺利,算是暂时保住了命,想要完全康复,还得看后期化疗的效果。
  江淮南的事许铮一直没敢告诉许雪琴,怕她受刺激,不管江淮南以前多么的混蛋,也是许雪琴曾经爱过的男人,他出事,她一定不好受。
  待江淮南做完手术,各项生命体征基本恢复正常,许铮才跟许雪琴说了江淮南的事。
  许雪琴像是早有预感,听了之后,反应很平静,只是伤感的说了一句,“他这都是报应!”
  许雪琴除了让许铮转告江淮南让他好好养病之外,自己一次也没去看过他。
  许铮提起让她去看看江淮南时,她说,“看什么?我眼睛也不看见,去了,让她太太碰上,再节外生枝,怪麻烦的。只要他能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江淮南第一次做化疗,医生说效果不错,还夸江淮南的意志坚强,后检查没什么问题,就让他回家养着。
  江淮南生了病,公司里的事全权由许铮代为打理,但凡公司有反对的声音,江淮南就会忍着痛给那些人打电话,“许铮是我大儿子,子承父业,有什么不对的?谁在胡说八道,立刻辞职滚蛋!”
  这次病不但没让江淮南变得柔弱,反而越发的强势,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看见不顺眼的人或事,就会把人骂的狗血喷头,不再计较什么得失利益,名誉权势,全按照内心的想法走,对的就要支持,错的就要批评。
  照顾他的廖如真直言江淮南越活越活回去了,现在成了老小孩儿,一言不合就怪她照顾不周。
  前半辈子,全是江淮南依着她,这一病,全反过来了,廖如真跟个贴身保姆似的伺候他。
  真是风水轮流转,一物降一物,有因必有果。
  许铮现在不但要打理自己的事业,还要兼顾江淮南这边,一发忙的不可收拾。
  好在朱寻寻体贴,婚礼的事交给了婚庆公司,有事情的时候她出面解决,尽量不去麻烦许铮。
  朱寻寻看许铮忙的实在辛苦,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夜晚,朱寻寻提议说,“怎么不把两家公司合并,那样好打理一些。”
  许铮说,不行,江家的产业就是江家的,等江鑫然长大,这些都是要还回去的。
  有此一说,朱寻寻对自家男人又多了几分喜爱。
  朱寻寻知道,在她跟许铮办婚礼之前,会跟白景誉有一次会面,所以,当白景誉出现在教学楼下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感到奇怪。
  时节已经入了冬,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会下雪。
  白景誉在西装外面加了一件呢大衣,可仍旧抵不住袭来的寒风,见朱寻寻从教学楼下来,跺跺脚,“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冻成冰块儿了!”
  朱寻寻瞪他一眼,“你是傻子吗,冷还站在风口!”
  白景誉嘿嘿笑了笑,没有说话。刚下课,学生一股脑的涌出来,站在里面怕朱寻寻找不到,站在外面的空旷处,让她第一时间能看见他。
  多少年的习惯了,恐怕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朱寻寻想把他带到办公室暖和暖和,白景誉却笑嘻嘻的说,“请我吃麻辣烫吧,吃吃就暖和了!”
  朱寻寻抬头看看日头,还不到中午,这吃的哪顿饭?睨他一眼,“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白景誉吃辣过敏,朱寻寻你却是无辣不欢,所以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要在吃饭的时候拌嘴,她说吃这个,他要吃那个,吵闹半天,最后都是白景誉冷着脸陪着朱寻寻吃完她爱吃的,然后再去吃自己的。
  “可我现在就是想吃!”
  朱寻寻想了想说,“你不怕我还怕什么,走,吃去!”
  实际情况是,白景誉吃了没几口就受不了了,想当初朱寻寻每次吃麻辣烫都吃的津津有味,还说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小吃,今天亲身一实验,什么嘛,根本就是在骗人!
  朱寻寻在一边大笑着给他递水,“要你逞能,明天起一脸红斑,看谁还敢要你?”
  白景誉不屑的切了一声,“少爷我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还会怕没人要?就前天,有俩美女还主动找我搭讪来着。”
  “哟哟哟,风采不减当年啊!”
  “那是,也不看看少爷我是谁?”
  朱寻寻呵呵笑,“是呀,你可是每隔一天都会收到一封情书的人人都爱的白景誉呀……”
  有的人,注定只能陪你看一段路的风景,真心爱过,让那些风景都格外动人,虽然不能走到最后,可在那一起看风景谈天说地的岁月,因为有这样的人,都变得意义非凡。
  一个人的青春太孤单无聊,那些人就是给你单薄的青春增添色彩的,所以,不用抱怨,不用喟叹,总会有一天,上天会把真正属于你的那个人带到你面前。
  丸子怀孕了。
  丸子告诉朱寻寻这个消息的时候,朱寻寻正在婚纱店试婚纱,她握着手机,穿着摇曳至地的白纱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天气很暗沉,估计马上就会下雪。
  “吐的厉害吗?”
  丸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周围很闹,嗡嗡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布,“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我现在连死的心都有。”
  “什么死不死的?都要当妈妈的人,还口无遮拦的!”
  婚纱店的服务员拿着另外一套婚纱过来,朱寻寻炒藕她摆摆手,示意她等一下。
  “而是真的很难受啊!”丸子痛苦不堪的说。
  手机里的喧闹声更强,朱寻寻挑了一下眉头,“你现在在哪?”
  “网吧!”
  “跑网吧干什么去了?”
  “老黄不让我在家玩游戏,说电脑有辐射,对胎儿不好。”
  “那你还玩!”
  “我控制不住啊”……手机里传来丸子豪迈的声音,给我杀啊,蹬蹬蹬……嚎了一会儿,接着对朱寻寻说,“你以前不是搜集过一些止孕吐的方法吗?全给我发到邮箱里,别忘了啊,对了,别告诉老黄我在网吧,挂了!”
  不等朱寻寻这边回应,丸子那边就挂了电话,朱寻寻生气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怀孕了还光想着玩,哼,不让我告诉老黄是吧,好,划开手机屏,拨了一个号码,“喂,老黄,你家小语在网吧呢,对,就是你家附近的那个,哎呀我说她不听啊……”
  当夜,朱寻寻怕仙人掌放在阳台冻坏,就想把它移到房间里来,刚走进阳台就发现窗外有白色如花瓣一般的东西飘过,她跑过去打开窗,转身兴奋的对书房的方向喊,“老公快来,外面下雪啦……”
  许铮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到朱寻寻的喊声,去厨房冲了一杯热奶,拿了一个毛毯慢悠悠的过来。
  “快来快来,你看下雪了!”朱寻寻指着窗外兴奋的说。
  许铮把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到阳台上,从后面把毛毯给朱寻寻披上,站在她的身侧,迎着呼呼窜进来的冷风,淡淡的说,“每年冬天不都下嘛!”
  所以,有什么奇怪的?何况天气预报播了一个星期了说会降雪,早有预感的事更没什么可兴奋的。
  “这是初雪!”朱寻寻仍是很激动。
  许铮把她往后拉了一把,顺手把窗户关了,端起红茶塞进她的手里,“每天冬天都会有初雪!”
  每年都会有的东西,没什么可值得激动的!
  朱寻寻一口把杯子里的牛奶饮完,握着尚有余温的瓷杯,回头瞪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浪漫细胞?”
  许铮摸摸了鼻尖,夺了她手里的杯子放到大理石的飘窗上,一把把她抱起,“能!我们现在就去做点浪漫的事!”
  窗外雪花飘飘,窗内旖旎如春……
  半夜朱寻寻睡不着,起来靠着床头给远在英国的季小夏发邮件,亲爱的小夏同学,针对上次你给我提问的女生喜欢什么样的唇膏,我做出以下回答,答案就是,全看个人喜好,哈哈哈,被我整了吧?好了,不开玩笑了,严肃脸,其实女生喜欢一样东西不是十分固定的,关键还是要看送东西的人是谁,所以,如果那个女生也喜欢你,无论你送她什么,她都会爱不释手……咱们这里下雪了,我想去堆雪人,老公不让我去,说外面太冷,会感冒。还说我如果实在喜欢雪人,就买一个假的摆在家里给我当玩具,你说,我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玩具吗?气的我狠狠的打了他一顿,他不但不喊疼,反而说很舒服……你上次批评我说,我变肤浅了,总喜欢秀恩爱,我现在严肃的告诉你,我没有!我甚至连什么叫秀恩爱都不知道,我给说的那些都是我与我老公的日常,普普通通的,一点也没夸张,是你的理解有错误……
  朱寻寻正打字打的带劲儿,一只热乎乎的胳膊缠上她的腰,“老婆睡吧,天不早了!”
  “你睡吧我不困!”
  不困?已经睡意朦胧的男人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不困我们再做一次,哎呀别反抗,两个妈都催的紧,我们得多加努力才行……”
  (全文完。感谢大家四个多月的陪伴,有你们在,我会更幸福!我们有缘江湖再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