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下沉沦》 精神小妹   “小小年纪就学会抽烟,长大了还得了?你看看你,每次月考成绩次次垫底,你说你以后能干什么,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学校门口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跟他们认识?啧啧,难怪不认真读书,早就想好跟他们去混社会了是吧,也不怕把肚子搞大。”
  班主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斜眼睨了下旁边的李娇,女孩嘴唇咬的发白,双手死死攥着宽大校服的衣摆。
  班主任拧开保温杯,翘起二郎腿对着瓶口吹了吹,一股泡囊的枸杞味幽幽飘进李娇的鼻子。
  “行了,把你家长叫来。”
  李娇始终垂着头,用刘海挡住噙满泪光的眼,过了会才哑声回答,“他们在外地。”
  “那就打电话喊回来。”
  宁柏仁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抱了一沓卷子,把卷子放到桌子上后,看了眼挨训的女孩。
  他个子高,李娇刚到他胳肢窝,这个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一个小发旋和微微颤动的肩膀,宁柏仁移开眼,扶了扶厚重的黑色镜框,说,“数学老师下午有事,跟体育课换了,这是前天的小考卷子,成绩已经统计好了。”
  班主任拿起成绩单,宁柏仁的分数在一堆不及格的黑字中格外突出,他堆起一脸褶子欣慰的看向宁柏仁,“高考能保持现在的水平不。”
  宁柏仁冷冷嗯了声。
  “去自习吧,好好努力。”
  还是好学生让人心情愉悦,班主任又抿了口枸杞茶,余光瞥见李娇还僵在原地,不耐烦的摆摆手,“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这书也别读了。”
  前脚刚出办公室,背后紧跟道刺耳的话,“披头散发哪有点学生的样子,老鼠屎。”
  女孩鼻间一酸,豆大的泪珠砸向地板,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一张纸巾出现在泪光中。
  李娇扬起头,身子不由得一僵,她凶巴巴地拍落宁柏仁递过来的纸巾,顶着这张稚嫩的脸蛋警告他,“你要是敢告诉爸妈,你就死定了!”。
  宁柏仁抿了抿唇,默默捡起地上的纸巾揉成团,暗冷的眸光追随她离开的背影。
  *
  “娇姐,没事吧。”何欣戳了戳李娇的手臂。
  李娇趴着桌子上,眼睛在袖子上蹭了蹭,过了会才闷声开口,“没事,你知道是谁告的状吗。”
  “还能是谁。”何欣看向三排的方向,不禁漏出鄙夷的眼神,“苏慧那个嘴巴多的贱人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
  李娇抬起头,揉了揉微微发肿的眼皮,跟着看向苏慧的座位,声音里还残留着哭腔,“确定是她吗。”
  何欣压低声音,“下午体育课,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临近高考的体育课是惬意的,体育老师教几个拉伸动作做做样子,便把学生们放去自由活动。
  队伍一散,何欣走到前面揽过苏慧的肩,后面跟了一群一看就不是本校的女生,苏慧被这阵仗吓到,只能跟着走。
  现在别的班还在上课,宿舍楼旁边的公共厕所自然没人。
  何欣点了两根烟,其中一根递给李娇,把烟盒里剩下的分给其他人,不大的厕所里顿时烟雾缭绕。李娇皱了下眉,摆手拒绝,她不想把大小便的味道也吸进去。
  苏慧被堵在厕所最里面,旁边就是又臭又脏的蹲坑,瞳孔惊恐的颤动吓得说不出话来。
  何欣吐出口烟,冷冷问道,“是你告的状吧。”
  苏慧一愣,“什么?”话刚出口,右脸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装你妈呢。”
  李娇眉头皱的更深,又不好制止何欣的行为,毕竟是在帮她出头。
  苏慧捂着发烫的右脸,反应过来眼神心虚的瞟向李娇,慌张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老班看到了地上的烟头,问我…我…”
  何欣胸腔呵了声,指了指,“我就说是这个贱人。”
  旁边的人心照不宣围上前,轮流掌掴苏慧的脸,力是相互的,打重了手也疼,何欣猛的踹在苏慧的肚子上,几人也换用这种省力的方式。
  45分钟的体育课过去了一半,四个女生踩住苏慧的四肢,扯下来的校服跟扫帚堆在一起。
  何欣看了圈厕所,去洗手池那挑了根拖把,把布头踩下来,颠了颠手上的木棍,笑着转过头,“娇姐,这个怎么样。”
  李娇靠在墙上玩保卫萝卜,扫了眼地上一丝不挂的人,咬了咬唇,她其实觉得有点过头了,可一想起班主任那些话……
  “随便吧。”
  *
  啊啊啊啊—
  看着苏慧狰狞的丑态,何欣快笑死了,在她逼里用力捅了捅,“哈哈哈,娇姐,你也来捅一下,好好玩。”
  丧心病狂的笑声停滞住,何欣站起身,用手肘推了推李娇,示意她往门口看。
  看到宁柏仁的瞬间,李娇脸上满满的嫌恶,“真晦气,怎么又是他。”
  何欣不解,“咋啦,你讨厌他?”
  李娇翻了个白眼,“看不出来吗,他有个吃牢饭的爸,妈也不知道是谁,这种人谁不讨厌。”
  宁柏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她的话刺激的浑身发冷颤。
  何欣拍着手,刺耳的笑道,“哇,没想到好学生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事,这叫什么来着…杂种?那不是和苏慧很配,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斜视了一眼躺在地上衣不蔽体的女生,哈哈笑起来。
  “哎,你说这么配,要不……”她边说边走到宁柏仁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裤裆。
  宁柏仁被吓了一跳,缩着肩往后退了几步。
  众人看见他畏缩害怕的样子,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何欣对躺在地上麻木痛哭的人张了张手,夸张的说道,“哇,他鸡吧好大,苏慧你不得爽死啊,哈哈哈。”
  宁柏仁吓得拔腿就要跑,那群女生立马冲上前将他围住,连拖带拽,后腿窝不知被谁踢了一下,膝盖一软,他就跪在苏慧身前。
  看着眼前的女生一丝不挂,厕所时不时飘来恶臭,身上到处都是鞋印,下体还插着根木棍,交接处隐隐流出刺眼的红色。
  他浑身冒着冷汗,厚重黑框下的瞳孔放大收缩,身体却软的像瘫泥。扬起头看向李娇,发现她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就算看了他,也一定是那般冷漠不屑。他在渴望什么……
  他缓缓闭上眼,将眼底的黯淡藏下去。
  周围的女生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少年,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捂嘴偷笑,有胆子大的上前摸了把宁柏仁的脸。
  这群没出息的,何欣冲上去做了个表范,扯开他的裤腰带,眼看那条灰色的内裤就要暴露出来。
  “算了,没必要。”李娇嫌弃的出声阻止,她才不是良心发现,怕长针眼而已。 风团   何欣喊过来的那些人,大部分是社会上游手好闲的混混,她家里是开厂的,还有些在她家打螺丝。
  嘈杂的夜宵摊。
  李娇端起酒杯,道谢的姿态明显还不太熟练,可能也是第一次见这群人。
  “谢谢你们帮我出了这口恶气,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吧。”
  何欣拉她坐下,笑着说,“这么客气干嘛,都是姐妹。”
  其他人也附和起来,“对,姐妹之间说啥谢,以后有事找我们就行。”
  李娇咬了咬唇,心里莫名有股满足感,跟她们在一起玩,以后应该没有人敢欺负她了吧,嘿嘿,她开心的闷了口酒杯里的雪碧。
  何欣跟这伙人看起来很熟的样子,还玩起了骰子,她看不懂也不会玩,只能在旁边干巴巴的撸串。
  酒过三巡,一桌人醉了一半,李娇去结账,拿起账单一看,目瞪口呆。
  服务员不耐烦的开口,“三斤虾,十份牛油,鸡翅,鸭舌头,两箱啤酒…打完折五百六,微信还是现金。”
  李娇局促的抓紧衣角,咬着唇翻出口袋里的碎花小布包,从里面拿出六百块递给她。
  “找你四十。”
  李娇戳了戳何欣的手臂,何欣心领神会,笑着摆起手,“姐妹们,我们明天还要上课,你们还想吃点什么不。”
  “没了没了,撑都撑死了。”
  一伙人散的七七八八,何欣看了眼焉巴巴的李娇,靠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咋啦,这不开心的样子。”
  李娇瘪着嘴,肩膀耷拉下来,“吃夜宵怎么这么贵啊…还有五天,到时候怎么办呀。”
  “多大点事。”何欣揉了把她的头,“我包养你。”
  “不要。”李娇哼了声。
  走的时候,李娇看桌上还剩瓶啤酒,想着钱都付了,不拿白不拿,便偷摸摸藏进校服里面。
  *
  丽园小区。
  回到家,李娇瘫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啤酒,爸妈下个月才会给生活费,总不能靠这瓶啤酒过五天吧。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酒是啥味道啊,为什么看她们那么喜欢喝。
  牙都快嘣碎了,才把盖子咬开,她好奇的尝了一口,唔,苦的。
  宁柏仁从卫生间出来,李娇定住一瞬,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酒精。男人垂下眸,用睫毛将森寒的眸光盖住,转身想回自己房间。
  “喂。”李娇站起身,走过去踢了他一脚,“把你生活费给我。”
  宁柏仁俯视着她,女孩脸蛋上有两团明显的粉晕,酒精不耐受的结果,他冷声开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吃我家住我家,你要不要脸啊,快点给我。”
  宁柏仁没说话,默默走进卧室,李娇跟着进去,自然的躺在他的床上。
  宁柏仁翻出书包,里面还有一千多,李娇父母一个月给五百生活费,除去三餐刚需,他的确没什么用钱的地方,陆陆续续就余下这么多。
  他抿了下唇,把所有都拿出来,递给她。
  李娇愣了愣,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又踢了他一脚,“你是不是偷钱了。”
  “没有。”宁柏仁还是这副惜字如金的姿态。
  “哼。”李娇夺过他手中的纸钱,才发现他手指发白,皮肤都洗出皱皱。
  李娇这才想起下午在学校……她抬起眸看了眼宁柏仁,小嘴撅了撅,不情愿的分出两百块扔给他。
  “我饿了要吃面。”
  “好。”
  宁柏仁默默捡起地上的钱,起身去厨房。
  面煮好,她突然来一句不想吃了。宁柏仁坐到沙发上,看着抱着酒瓶研究配料表的女孩。
  李娇努着嘴,不死心又尝了几口,“嗝,好难喝,赏你了。”
  宁柏仁接过她手中的啤酒,静静看着她,这会又饿了,不过这面咋越吃越晕呢,李娇努力睁圆眼睛,怀疑这个杂种是不是给自己下毒了。
  扭头,抬手,巴掌扑了个空。
  看来她已经迫不及待施展新学到的羞辱人的手段。可惜没展示成功,脑一歪,倒人身上去了。
  宁柏仁垂眸看着倒他腿上的李娇,表情平静的诡异,额角的青筋却狠狠跳了跳,这真是一个掐死她的好时机。
  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女孩细嫩的脖颈,缓缓收紧,李娇皱着眉小嘴吧唧两下,“呜…”
  宁柏仁瞳孔猛地一颤,连忙松开她的脖子,女孩扯了扯校服,露出里面的小吊带,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红疹。
  他愣了愣,犹豫的摸上锁骨下方的风团,试探按压,皮肤凹了块白,又渐渐发红。
  酒精过敏了。
  宁柏仁想笑,等不到他动手,就能把自己作死的蠢货。眼下,又不能真正放任她不管,原因,死了麻烦。
  他抬起李娇的头轻轻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厨房倒水,家里没药,只能多喝水把毒素排出去。
  等倒好水出来,沙发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脱的只剩条内裤,抱着腿挠完胳膊又挠胸。
  宁柏仁面无表情把水放茶几上,眼神在她身上两秒都没停留,对他来说,这跟块白一点的猪肉有什么区别。
  若非不得已,更不想跟她在同一块区域呼吸,水倒好了,喝不喝死不死跟他没关系,左腿下方传来一阵阻力,低头看去。
  李娇仰着头,扯住他的裤脚,眼睛水汪汪的,一脸无辜,全身红一片白一片,近距离之下,还是有点冲击力。
  宁柏仁阴冷的眼神顿时一沉,下颌绷的死紧,冷漠的拔腿离开。
  高挺的身躯微微前倾,双手撑在书桌上,沉默片刻,他直起身,拿过桌上的黑框眼镜戴上,回到客厅。 杂种   宁柏仁蹲身去翻茶几下的药箱,余光里沙发上的小团一直不安分,抵着沙发蹭来蹭去。
  他拿起那支勉强对症的红霉素软膏坐到沙发上,单手揽起李娇抱坐在腿上,一只手圈住她两只手腕。
  女孩扭过头,双眸水汽腾腾,似是难受极了,宁柏仁别开她的目光,声音里没有什么温度,“把水喝了。”
  李娇呜了声,脸蛋烧的通红,有蚂蚁在吃她的肉肉,痒的她只能靠着这个冷冰冰的墙扭来扭去。
  宁柏仁脸色难看到像吃了屎一样恶心,抿了下唇,不情愿的抬起手,修剪整齐干净的指甲在她背上轻轻挠弄。
  戴了眼镜,视线里的每一寸风光格外清晰,白花花稚嫩的肉体就在他眼前,鸡崽似的,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宁柏仁滚了滚喉咙,冷着脸捋起她的长发撩到胸前,拧开药膏。
  李娇扭着头,睁着大眼睛看他抹药,眼神睿智活像个不管事的白帽监工,宁柏仁松开她的手腕,冷声开口,“喝水。”
  女孩乖乖执行命令,双手捧着水杯咕噜咕噜。
  宁柏仁垂下眸,掩盖住眼底情绪,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指腹的软膏,然后把她放下来,起身回自己房间。
  又开始撑着书桌沉默,干脆拿过旁边的卷子,空间几何,读象限定坐标,在心里套公式解方程。
  宁柏仁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表情渐渐模糊,目标愈加清晰,他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通过高考寻找自己的出路,而不是在烂泥里挣扎。
  眼神恢复阴郁,更加厌恶这不应该出现的生理反应,面无表情对着那处用力一掐,剧烈的疼痛袭来,脸部肌肉隐隐抽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次日一大早。
  宁柏仁正收拾书包准备去学校,门被一脚踹开,李娇燥红着脸,尖声质问,“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光着躺沙发上,身上还有很多可怖的抓痕,家里只有她和宁柏仁,肯定是这个杂种趁机报复。
  宁柏仁薄唇微动,半响憋出一句,“对不起。”他没有必要解释,何况解释了也没用。
  “我就知道!”李娇冲过去,蹦起来扇了他一耳光。
  她几乎用尽了全力,宁柏仁的脸顶多偏了下,男人沉冷的目光俯视下来。
  李娇瘪着嘴,眼眶红红的,手被震的发麻,心脏狂跳,明明她是打人的那个,为什么她在抖啊。
  宁柏仁扶了扶黑框眼镜,一步步靠近她,女孩下意识往后退,看他抬手吓得闭紧眼,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响起,宁柏仁面无表情把闹钟关掉,拿起书包转身离开。
  李娇眼眯开一条缝偷看他,鼻间莫名酸酸的,对着他书桌一顿狂扫,又跳到他床上,把被子全踢到下面。
  她就是讨厌他!无比讨厌!等彻底发泄完,房间满地狼藉跟狗窝无异。
  *
  育英中学。
  第一节课是早自习,班主任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忙什么,没空来管这群迟到专业户。
  李娇从教室后门进来,懒洋洋落座,最后一排靠着垃圾桶—风水宝地。刚想把书包收进抽屉,发现里面有袋包子和豆浆,不用想,那个杂种放的。
  她抬眸看过去,宁柏仁在擦黑板,拿起粉笔把今天的课表写好,又移到黑板左下角,写下,高考倒计时,29。
  哼,李娇撅起嘴,心里暗骂,狗腿子。 芭乐   高考倒计时—24。
  学校大发善心利用这个周末组织了一次夏游活动,让学生们放松身心迎接最后的冲刺,班主任决定去那种离得近的村子,在山上搞点野炊啥的,经济又实惠。
  宁柏仁在厨房准备去野炊的食物,听着外头的动静,薄唇无语的抿起,这蠢货又在他房里搞破坏了,不知道被子上又得多几泡尿。
  李娇不耐烦的跑进厨房,对着他背就是一拳,“你好了没啊,怎么这么墨迹。”
  “嗯。”宁柏仁默默转身。
  “天天就会个嗯嗯嗯。”李娇追在他屁股后面,学起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嗯嗯嗯嗯嗯嗯。”
  “…………”
  一只小兔在他黑冷的瞳孔中蹦来蹦去,宁柏仁静静看着,半响才垂下眸,把餐盒收进书包,“我好了,走吧。”
  “我没好!”李娇小嘴一撅,蹦去自己的房间,拉开衣柜挑挑选选。
  好不容易能不穿那丑校服,得好好纠结下,女孩瘪着嘴,对着镜子比量,黄色小吊带是配牛仔裤还是白裙子?咦,这个好像还不错。
  李娇伸直手臂把碎花裙套进去,突然惊呼一声,头发被绳子缠住了,没办法,她的小罩罩是那种挂脖式,这个裙子也是从后面系绑带,头发又多又长,一不小心就…呜。
  “杂种!”
  客厅里的人始终站在原地,外头的烈阳照进屋里,将男人身后拉出一条好长的影子,宁柏仁走到她身后,镜片下的眸光忽明忽暗。
  “快点啊,手都举麻了。”
  宁柏仁抬手解开脖子上的系带,手指略显局促插入长发,轻轻捋顺,将颈后的带子重新系了个蝴蝶结。
  李娇咬着嘴唇,对着镜子掀开裙摆,扯了扯勒在屁股缝里的内内,脑子跟缺了一边似的,一脸睿智懵懂,对身后的人完全不设防。
  欣赏完自己的美貌,终于发现身后的电线杆子,她扭过头,怒嗔道,“你站这干嘛,又想偷袭我?”
  抬头一瞬间被镜片的反光闪到,女孩嗯了声,可怜的揉起眼。
  阳光随着时间悄悄移动,扫过一堆乱七八糟的高考模拟卷,光斑落到窗台边的一盆多肉上。
  男人摘下眼镜,眸光黑沉沉,一脸阴郁,辨不出丝毫情绪,“好了就走吧。”
  “哼。”女孩揉完眼,转身前气鼓鼓的踢了他一脚。
  宁柏仁垂下眼,看向右手,抬到鼻间闻了闻,家里洗发水的味道?又好像是番石榴,水果么…
  *
  两人打了个的士。
  李娇拿起她的小电风扇对着脖子吹,大夏天的,这老班真会折磨人,她转头问道,“驱蚊水你拿了没,万一有蚊子咬我,还有布,坐草上会扎屁股的…还有…”
  宁柏仁打断她的话,“都带了。”
  “噢。”
  到了村口,一堆人挤在那,班长在前面清点人数,何欣朝他俩招手,李娇兴奋的跑过去。
  何欣挽着她的手臂,两人溜哒到一颗大树底下,宁柏仁跟在身后,默默从书包里拿出块布,垫在阴凉的地方。
  李娇一屁股坐下,戳着何欣的手臂,“你带啥好吃的了?”
  “我爸回来了,带了些水果。”何欣从塑料袋拿出串青提,摘了颗喂到她嘴里,“好吃不。”
  “嗯…”嚼嚼嚼,李娇咬了咬唇,“有点酸…”
  “没有吧,这可贵了,国内没得卖的。”
  瞭望过去,满山的绿,不远处就是小县城,一条资江穿插其中,烈日暴晒着那些等不到拆迁的老楼。
  宁柏仁别开眼,将目光重新投向李娇,呲着个大牙不知道在笑什么,时不时贼眉鼠眼做些奇怪的动作。
  他看了一会,又拉开书包,站起身。
  “是吧,我就说他只想睡她,好贱是不是。”何欣笑着朝前方扔了个石头。
  李娇跟着傻乐,睁大眼问,“两个人睡吗。”
  何欣愣了下,“不然呢。”
  “那睡在一起然后呢,你朋友为什么要找人打那个男的呀?”
  “………”何欣哽住,看她这表情又不像装的,她咳嗽一声,凑到她耳边,“娇姐,给你看个东西。”
  “啥?”
  何欣神秘兮兮拿出手机,插上耳机分了她一个,两个脑袋挨在一起。
  屏幕调的很暗,但里面的内容却让人目瞪口呆,男的用那里插进女人尿尿的地方了,听着女人怪异的惨叫,李娇有点想哭,好可怜。
  “我去,娇姐你干嘛。”何欣被她的反应惊到。
  李娇摘下耳机,瘪着小嘴嘟囔,“你怎么给我看这个,好恶心。”
  何欣被她逗爱住了,拍拍她的肩,“没事勒,刚看是有点恶心,多看看就好了。”
  女孩醒醒鼻子,把酸涩感憋进喉咙,一抬头,差点魂都吓没了,宁柏仁俯视着她,背着光,像刚从黑雾里捞出来的一样。
  “你有病啊!”
  宁柏仁抿了抿薄唇,把餐盒递到她面前,“吃点。”
  李娇哆嗦着嘴,小胆吓得不轻,刚憋进去的泪唰的一下冒了出来,“滚啊你。”
  餐盒被拍落,煎蛋和煎肉卷在草地上滚了几圈,风一吹,又闷又热,还带着黏腻的油味。
  班长又在下面清点人数了,回城的公交要来了。 看看呗   李娇本来想和何欣去压马路,可天太热,恐怕得晒脱层皮,可她又不想和那个杂种待在一起,可除了回家,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同学们陆陆续续到站下车,其间也有人上车,坐在公交最后一排,看着窗外,莫名焉了。头一回感到好迷茫,她愁啊,又不知道在愁什么,脑袋空空,只觉得心里哽着口气,好难受。
  小脑瓜东转西转,扣着指甲边上的死皮,一会想着再过一个月她就生日了爸妈怎么还不回来,一会想着昨天看的那本青春疼痛矫情做作的小说怎么还没写完呢…讨厌……
  她数完自己指腹上的斗,又拉过宁柏仁的手,一脸认真开始数人家有多少斗和簸箕,数完了又去扯他衬衫给人挑线头。
  宁柏仁着实无语,神经。
  李娇咬着唇,确实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她突然想起何欣刚给她看过的小电影,好奇心驱使。
  宁柏仁一把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眸光阴冷,“你干什么。”
  女孩歪着脑袋,睿智的打量他一番,把手一抽,“谁想看你鸡吧啊,会长针眼的。”
  什么鸡什么吧,又从哪学来的鬼东西。
  他下意识扫了眼周围的乘客,没人注意到她这句话有多炸裂后,才慢慢把复杂的眼神移到她脸上。
  宁柏仁如鲠在喉,压低声音道,“你看这个做什么?”
  “谁要看啊,你有病吧。”
  “………”这下真给宁柏仁干沉默了。
  短暂消停了会,李娇还是忍不住扬起头,“你那也是一条毛毛虫吗?”
  对,我恨不得现在就是条虫,宁柏仁揉了揉太阳穴,头疼,高数题都没让他这么头疼过,这蠢货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考虑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盯着女孩,良久才冒出一句话,“在这?”
  李娇微张着小嘴,点了下头。
  他抿了抿唇,拿过书包盖在裤裆上,拉下裤链,牵过女孩的手探了进去,引领她握住一团软肉。
  微微热,又软又弹,像糯米糍粑,还挺好玩。
  李娇睁大眼,对这条肉的变化感到惊奇,怎么像海绵宝宝一样越来越大了,还烫手心,梆梆硬。
  宁柏仁镜片下的眼神逐渐浑浊,阴沉的眸光不由自主落在女孩的唇瓣,往下点,细白的脖颈。
  窗外的街景一直在后退,热风吹进来,黑发贴着巴掌大的小脸往他身边扬。
  宁柏仁滚了下喉咙,声音哑了几分,“好了,以后别这样了。”
  说完,便把她的手拉了出来,表情恢复以往不变的阴郁,书包却始终盖在裤裆上。
  李娇努着嘴,闻了闻手,yue,怎么有股蛋腥味啊,她嫌弃的擦在宁柏仁的衬衫上,然后跟个没事人一样搞她那些小动作。
  回了家。
  李娇盘腿坐在沙发上,不压马路,可以约何欣一起打游戏呀。
  “你玩那个回血很快的吧,我拿辅助跟你。”
  宁柏仁淡淡看了眼沙发上的人,转身进卫生间,靠在浴室的墙上,深深地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乱七八糟的碎片闪来闪去,过去,曾经,昨日,此时。
  从寄人篱下的第一天,到形成肌肉记忆对她好,而从第一天他的目光就盯在那个蠢货身上,一定是感恩着她父母愿意收留他这条流浪狗。
  对,一定是这个原因。
  他脱了衣服,将花洒拧到最冷,任凭冰冷的水顺着皮肤流下来。
  单手撑着墙,脑子里冒出许多画面,胯下那根充血狰狞的鸡吧兴奋的弹了弹,得不到释放的欲望,全积压在小腹,胀的人痛苦又煎熬。
  双眼忍耐的通红,黑框镜片上全是雾,试探的握住,又很快放开。
  “哎呀,你怎么不给我加血哇。”李娇气鼓鼓的捶了几下沙发。
  这局落后对面两万经济,队友忍不住开麦骂人,“玩你妈的游戏,两个辅助还玩什么,投了。”
  不出意外,团灭,水晶炸了。
  “娇姐,我妈喊我了,你自己玩哈。”何欣赶紧下线,奶奶的,又掉星了,娇姐也太菜了。
  李娇努着唇,手机往沙发上一摔,看向还亮灯的浴室,这杂种都洗一个小时了,她都饿了。
  “我要尿尿!”她把门砸的砰响。 蛙   门从里面打开,宁柏仁擦拭着额前的水珠,看都没看她,冷漠的擦身而过。
  李娇手举在半空中愣了会,转身追进他房间,一把扑到床上,抬起小脸看向他的背,“我想吃辣条。”
  宁柏仁坐在床沿嗯了声,淡定吹着头发,目光却坚定的盯向前方。
  女孩皱了下眉头,蠕动过去,双手抓着他大腿摇晃,“你别吹了,等下商店关门了。”
  *
  伴着夏夜微凉的风,老化的路灯下拉出两个一高一矮的影子,小商店在小区对面,穿过条仅能通行一辆车的马路,接着就是很多弯弯绕绕的巷子。
  李娇鼓着小脸,一边挑零食一边碎碎念,五毛一包,五毛三个,一百块有那么多五毛,花都花不完,耶耶耶。
  还是那条小巷,斑驳的墙壁映着暖光,偶尔传来几声蛙叫,宁柏仁提着袋子跟在她后面,沉冷的眸光跟着眼前的身影移动。
  李娇左手一根老冰棍,右手一根小布丁,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递出老冰棍,“呐。”
  宁柏仁接过,犹豫几秒,替她解决了这根冰棍。
  回到家,女孩翻起塑料袋,像只小仓鼠开心的挑选起自己囤的冬粮,宁柏仁默默拿出里面的红烧味泡面,去厨房烧水。
  烧水壶嗡嗡响,宁柏仁侧眸扫了眼沙发上的小团,抿了下唇把目光移开,然后跟个座山雕似的站在厨房里一动不动等水开。
  泡好面回到客厅,看着眼前摇摇晃晃的小不点,瞬间皱起眉,把泡面放到茶几上,上前抢过她手上的巧克力。
  李娇的眼神迷迷瞪瞪,脸颊红了两大片,宁柏仁闻了下手上的锡纸,果不其然,劣质的酒心巧克力。
  他揉了揉眉心,这蠢货总是这样让他不省心,宁柏仁回厨房倒了杯水,单手揽起女孩抱坐在腿上。
  “嗯…嗯嗯…”李娇努着小嘴不满的扭动身子,抓着他的衣领发出奇怪的驴叫声。
  宁柏仁的唇角微微勾起,神情里露出少有的无奈,还有丝…柔和,看来以后真得在家里备点解酒精过敏的药。
  一节一节的,奇怪的甘蔗……
  宁柏仁直勾勾盯着在她身上乱摸的女孩,喉结轻滑了下,大手不自觉地落在她腰际,隔着布料摩挲。
  镜片上起了层薄雾,李娇跟个二愣子似的对着他哈气,突然对着挺拔的鼻尖张开口,宁柏仁下意识吻住她做乱的小嘴,唇瓣相接的一瞬,他自己都愣住了。
  李娇吧唧两下嘴,身子刚想往后撤,背被牢牢箍住。
  心跳声抨击着耳膜,咚,咚,咚,镜片下是诡橘阴冷的眸光,再对上女孩迷茫清澈的瞳,唇上的软嫩触感明显,宁柏仁慢慢闭眼,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接着是强势的索取,挑开她的牙关伸进去乱搅,女孩涣散的瞳孔氲起水光,想把他的舌头推出去,却反被含住,被他的薄唇一顿吮吸。
  借着从她嘴里吃进去的劣质酒精,宁柏仁越吻越失控,大手探进裙底本能的覆住一边臀瓣揉捏,他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遵循现下他对李娇不可否认又难以逃避的恶欲。
  “呜…”李娇喉中发出微弱的呜咽,她要晕了。
  宁柏仁念念不舍离开她的唇,叹了口难耐的热气,隔着眼镜,女孩潮红的脸蛋委屈地皱成一团,他也有点晕,神志荡起一圈又一圈水波纹。
  他垂下头抵在她的颈窝,抬着左手一上一下顺起女孩的头发。
  燥啊热啊,湖州的夏每年30度往上,恨不得烘干这个小地方,夜也到了最压抑的深度,难熬…注定难熬。
  一只青蛙跳上路灯杆,呱,舌头快速一卷消灭一只蚊子。 粉笔   日子还是那么无聊。
  李娇趴在桌子上,小脑瓜枕着手臂侧头看着何欣,嘟囔着,“那以后是不是不能找你玩了。”
  何欣揪起她脸颊上的婴儿肥,笑着说,“你可以来找我嘛,或者要你爸妈也搞个。”
  “他们不会让我去的……”李娇努起嘴,有点失落,爸妈不止一次说过,考不上大学就出去打工。那种学校一年十几万,是给有钱人提供混日子的地方,爸妈肯定不会让她去。
  何欣把她身上的校服扒下来,用笔在后面写上,【娇欣心理,不离不弃(爱心)】,她给李娇穿上,说,“行啦,你到时候来大学找我,俺罩你。”
  “嗯…”李娇枕着手臂别过小脑瓜,听着数学老师的催眠咒,又睡了一上午。
  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旁边的位置已经没人了,何欣走了,她茫然的望了望窗外。
  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睡觉的睡觉,吃辣条的吃辣条,只有前三排好学生在翻书学习。宁柏仁也一样,只不过旁边围了几个女生,还有别班的,拿着卷子找他讲题。
  李娇悄悄去讲台上拿了几只粉笔,眯起一只眼,瞄准他的后脑勺,biu,精准命中,然后趴桌子上咬唇憋笑。
  宁柏仁愣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继续讲大题的解法。
  李娇抬起头,又投出几发粉笔弹,打没打中不知道,反正她趴桌子上了,就不是她干的。
  坐宁柏仁旁边的女生转头瞪了一眼,起身走到后排,她推了推李娇的肩膀,压低声音,“你有病是不是,找打是吧。”
  这女的用方言讲的,颇有社会大姐的气势,李娇呆呆看着她,确实有点吓到了。
  等人走后,才敢松口气,她怯怯看了眼前面,宁柏仁这个杂种,居然找了帮手!她从课桌摸出一手粉笔,她要全砸他脑袋上!
  好巧不巧,宁柏仁这时转过头。
  他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手心里的粉笔抠出来,淡淡笑道,“别闹了。”
  李娇蹙起眉头,这杂种最近怎么怪怪的,把手腕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滚开。”
  宁柏仁笑的一脸贱样,细碎的黑发半遮住眉毛,深遂的瞳孔透出股温和之意,他揉了揉她的头,说,“老师留我下来批卷子,放学你先回家。”
  李娇睁着大眼打量他,他怎么敢像摸狗一样摸她,可恶,她用头拱开他的手,翘着嘴对着他腹部来了一套拳法。
  在别人看来,活像早恋的小情侣打情骂俏,但李娇心里是真的想把他打死,可惜人长得小巧,特别是跟这男的一对比,感觉一只手能提起来从教室前门甩到后面垃圾桶。
  “宁同学,老师叫你。”后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拳法的节奏。
  李娇转过头,是那个警告她的社会大姐,欺软怕硬的小猫立马焉了,下意识往男人身边靠了靠。
  宁柏仁勾着唇轻轻搂了下她的腰,温声开口,“很快回来,在家里等我。”
  被他这样碰,奇怪死了,李娇不满的嗯了声,歪着头瞪他。
  *
  回到家,李娇一屁股坐沙发上,焉巴了,何欣离开的悲伤后知后觉堵在她心里。要是何欣在,肯定会帮她教训那个社会大姐,讨厌……
  她给何欣发消息,想跟她打游戏,何欣没回,只能自己上号,打了五把挨了五顿骂。她满眼水光,咬着唇倔强不哭,一看自己战绩,3.0。
  破防。
  “呜呜呜啊…”
  “咕噜咕噜咕噜…”
  天边的余晖渐渐退去,与夜晚无缝衔接,李娇抹了把泪,窝在沙发上,人哭的打渐渐,肚子饿的咕咕叫。
  那个杂种还不回来做饭,明明说了很快回来,何欣也没回她消息,是不是有新的朋友了。
  讨厌…都是讨厌鬼。
  明天她就改变自己的性格,对所有人都不理不睬! 你我   宁柏仁拧开锁,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蜷缩的小狗,李娇抬头瞥了他一眼,瘪着嘴又把脸埋进去。
  他哽住,知道她不开心了,宁柏仁动了动唇,想着该解释晚回的原因还是问她眼眶怎么红红的,“我…”
  “我回来了…”
  女孩狐疑的看向他,奇怪,真的很奇怪,他这几天怎么这么多话。
  宁柏仁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串糖葫芦撕开上面的薄膜,然后递给她。
  “哼。”李娇别过小脸,眨巴着眼睛含住山楂球球。
  宁柏仁坐到她身边,侧眸静静盯着她,双手局促地搭在大腿上,期间嘴皮子一直蠢蠢欲动,半天也没憋出个屁来。
  女孩转过头,鼓着腮帮子嗯嗯嗯,宁柏仁连忙将手伸到她嘴边,李娇把核吐掉后,起身去翻他的书包。
  宁柏仁抽了张纸包好山楂核扔到垃圾桶,手心里还留有湿润,看了眼背对着他的李娇,鬼使神差抬到嘴边。
  嗯……甜。
  女孩努着嘴,这杂种钱放哪啦,小手一顿乱翻,突然摸到块软软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愣住。
  内裤。
  白的,有兔耳朵,裆部微微黄…
  好像是她的……
  李娇转过身,大眼睛里写满了愤怒,扑过去就是往死里捶,宁柏仁有点慌但不多,她这劲道捶着还挺舒服。
  “你干嘛偷我内裤!”
  他抓住她的手腕,滚了下喉咙,“忘记洗了,想着带学校里去洗…”
  李娇翘着嘴,开始睿智的打量他,三秒后得出个结论,“那还不去洗!”
  宁柏仁嗯了声,眼神死死盯着这张软嫩的唇。
  她想继续去翻他的钱,可手腕被攥住,她扯了扯手臂,那只大手不仅不松开,还越来越紧,她皱起眉,痛呼出声,“呜!”
  他这才勉强清醒了点,把她从腿上抱下来,淡声道,“我先去做饭。”看她翻包那傻挫样,忍不住开口提醒,“最里面的侧袋。”
  趁着李娇美滋滋数钱,他看了眼茶几上的小内内,眼疾手快塞进裤袋,转身便开始纠结…算了先做饭。
  *
  女孩把钱揣兜兜里,开心地跑去厨房,把两百块往他面前一伸,“呐。”
  宁柏仁把菜放下,洗了手才接钱,嘴角忍不住上扬,“娇娇,一百块就够了。”
  李娇愣了下,扬起头看他,眉头渐渐皱起,一脚踢了过去,“你在狗叫什么,谁准你这样叫我。”
  宁柏仁也愣了,声带这会又间歇性断开,人高的像个电线杆子,手里拿的那两百块,像往杆上贴的醒目小广告。
  “我爸爸才能叫我娇娇,你再这样…这样…”她指着男人,支支吾吾讲不出,要表达的意思应该是“僭越”。
  李娇努着嘴,眨巴着眼睛,本来开开心心去找何欣玩,这个杂种…怎么越来越烦人了,她哼了声,转身要走。
  宁柏仁脱口而出,“去哪?”
  “要你管。”
  他追到门口,拉住她的手腕,黑框下的冷眸忽明忽暗。
  女孩用力甩手,“哎呀,你好烦啊。”
  宁柏仁哽了下,尽力让自己温和下来,“去买零食?我和你一起。”
  他好烦啊,李娇扭着身子往后扯,手腕都被拉红了,“不要你管,放开!呜,放开。”
  宁柏仁皱了皱眉,犹豫了会,抬手想摸她的头,被女孩快速躲开,“又想摸我头!你是杂种我又不是,恶心死了!”
  “…………”宁柏仁沉默片刻,眼底渐渐黯淡,声音微哑。
  “那买完就回来,饭快好了。” 酒杯   李娇兴奋的打了辆车,她还没晚上出来玩过呢,她报上何欣发给她的地址。
  “师傅,潮人club。”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按下打表器。
  丽园小区算偏的,邻着资江一路上只有路灯和蛙叫,油门轰轰声杂着车里放的土味dj。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这夜深人静的,难免起了点心思,不停从后视镜打量她。
  “妹子一个人去那里玩?”
  “啊?”李娇懵逼的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回道,“我朋友和我一起的。”
  “呵呵…男朋友啊?”
  李娇皱了皱眉,听着他的笑声,心里莫名不舒服,她咬了下唇,还是不要和陌生人讲话了…
  司机看她这样也没继续问,这妹子长得乖蛮乖,就是看起来太小了。
  *
  潮人club是城中心的一个酒吧,何欣等在外头,旁边簇拥着一群人,女的浓妆艳抹男的衣服个个印着大logo。
  何欣看到了她,朝她挥手。
  李娇不知所措捏了捏衣角,她的新朋友看起来都挺不好接近的…
  “这是我娇姐。”何欣咧着嘴跟这群人介绍。
  “你果大哩还当人家妹,尽占便宜。”“就是。”众人捧场的附和几句,便一起进去酒吧。
  李娇挑了最侧边沙发坐下,挨着墙有安全感,怯怯看了圈周围,眉头皱起,五颜六色的灯闪来闪去,个个看起来很屌的样子。
  隔壁卡座的黄毛抿了口混了绿茶的洋酒,在她身上窥量,眼神极其猥琐,随后他端起杯酒,吊儿郎当的凑过去,“妹坨,会玩什么不。”
  “啥?”酒吧的音乐太吵了,李娇没听清。
  黄毛嘿嘿笑了笑,朝她耳边贴近。
  —
  “郑队,那边人已经到了。”刘风贴在郑毅耳边低声说道。
  郑毅嗯了声,手指在酒杯上扣了两下,给对面卡座的人打信号。
  扫黑的任务派下来,他们刑侦队自然接到了最穷凶恶极最难打掉的头头—“老白。”接到线人的密报,他最近不知道在哪搞了比钱,今天准备来酒吧洗。
  “我都说了不喝!”
  郑毅后背一凉,被身后卡座的声响吸引过去,一小妹子把酒杯甩他背上了。
  “干什么干什么。”郑毅连忙站起身打断两人的拉拉扯扯。
  黄毛呲着牙,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少他妈管闲事。”
  郑毅抿了抿唇,不想跟这豆子鬼计较,把李娇拉到他身边,冷声开口,“你是不是男人,人女孩都说了不喝。”
  这话黄毛就不爱听了,猛的推了他一把,“你他妈谁啊你。”
  郑毅人高马大的被推的动都没动一下,眼神霎地锋利起来,俯视着眼前营养不良的瘦鸡,黄毛被这样一狞,瞬间焉气了,嘴里操着离场。
  郑毅拉着李娇坐他们这边来,目光依然追踪着周围,嘴上还能温声安慰,“没事吧。”
  李娇眼眶有些发红,摇了摇头。
  “以后别跟这种人来往,这种地方也少来,黑暗中你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一个小妹子,太危险了,知道不。”
  李娇看向他,他好怪,怎么一边讲大道理一边看来看去的,她咬了咬唇,从桌上拿起纸盒,抽了一沓纸去擦他后背的酒水。
  “诶诶,干嘛。”郑毅赶紧侧过身,这妹子搞得他猝不及防的。
  “我…我…”
  郑毅这才正眼瞧她长什么样,一脸茫然还有些害怕,五官一看就没长开,刘海齐着眉,眼睛大大的,鹅黄吊带牛仔裤,每一寸皮肤写满了稚嫩。
  他身子微微卡壳,不过很快恢复盯梢的状态,他摆摆手,自己拿纸往后面胡乱擦了两下,“不碍事,你还不回去,偷跑出来的吧,你爸妈待会找你了。”
  李娇眨了两下眼,别扭的笑了笑,然后靠过去,“谢谢叔叔。”
  “……………”
  郑毅耸起肩蹭了蹭耳朵,吗的好痒,他看向女孩的身影,一跳一跳的回到组织,笑着跟其中一个女生挽手,皱眉,估计在抱怨刚刚的破事。
  他正值壮年…算了,他勾起唇,跟这小屁孩比,叫的也没错。 糖果   一两点的酒吧刚到高潮,红色射线闪瞎眼,鼓点大的要把耳屎震出来,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臭味。
  李娇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她坐在最有安全感的角落,茫然的戳了块果盘上的西瓜,她看向何欣,跟条鱼一样在这些人里面游来游去。
  真厉害哇…
  何欣接了个电话,游刃的笑容一僵,她坐到李娇身边,开口,“娇姐,你晚上住哪。”
  李娇又戳了颗圣女果,回,“我不想回去。”
  何欣犹豫了一下,脸上颇有为难,“我弟这几天放月假,你知道的,这个傻逼贱的要死…”
  “嗷…”李娇咬了咬唇,听懂她话里的拒绝,以前去何欣家玩的时候,她那个巨婴弟弟动不动就欺负她,她爸妈还帮着她弟一起数落何欣,那场面,别提多尴尬了。
  “那,那我自己去开个房吧。”
  何欣松开眉,笑着搭上她的肩,“行,那我就不陪你了,我爸来接我了。”
  “你爸?”
  /
  酒吧门口。
  李娇懵逼的看着何欣坐上一辆宝马车,何欣摇下车窗,满面笑容朝她挥手。
  主驾驶的男人有些微胖,上半身穿着藏蓝色polo衫,也顺着何欣的动作看过来。
  习惯性的打量,再到眼露精光。
  李娇连忙避开这种眼神,局促的回应何欣,“你,你走吧,我待会找你打游戏。”
  “好啊。”
  郑毅抱着胸,淡淡看着,将女孩复杂的表情尽收眼底,耳麦传来阵杂音,接着是刘风的声音,“郑队,抓着了,身上有枪。”
  “嗯。”
  李娇努起嘴,扣着手指,心里怪怪的很失落。
  “还不回去啊。”
  李娇抬起头,是那个好人叔叔,“我不回去…”
  “那你想去哪?”
  去哪……反正不要回家。她抿着嘴笑了,朝男人靠近,“叔叔,你知道哪里有便宜点的,不要身份证的宾馆吗。”
  他知道肯定知道,缺kpi了就去那些地方扫黄,郑毅皱了皱眉,欲言又止道,“你多大了?”
  “嗯?”李娇圆溜溜的大眼一转,嫩声答着,“19呀。”
  “……………”
  女孩睿智的歪了歪头,“骗你的,其实我17岁了。”
  硬编呢这是,郑毅扫了圈周围,这么晚,她一个小妹子在外面太不安全了。他咳了声,决定好人做到底,“上我车送你回家。”
  李娇跟被戳中命门似的剁了下脚,“我不回家!”
  “……”郑毅哽住,这种青春期叛逆最不好管了,他追上去开问,“就不怕你爸妈担心?万一被坏人盯上,你就不怕?”
  李娇停住竞走的步伐,小嘴瘪的像落满灰尘的柜子里的旧布娃娃,“反正他们一年回来一次,早就不管我了。”
  还是个留守儿童,难怪……郑毅顿时无言,还没想好安慰她的话,女孩突然扑过来抓住他的手摇晃,“叔叔,我不想回家,你帮我找一个宾馆吧,求求了。”
  软嫩的小手勾住男人的食指,不断擦过上面的厚茧,郑毅怔了好一会,才扒开她的手,面露愠怒,沉声说道。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他摆出成年人的气势,又在看见她无辜委屈的表情后,泄气了。没有边界感,对男性不设防,没人管没人教,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小孩,用最擅长的方式索要糖果而已。
  郑毅皱了皱眉,无奈道,“去你家附近开个房好不好?”
  “嗯…那行叭。”嘻嘻。
  郑毅人有点麻,看着傻乐的女孩,就当他今天脑子抽着了吧。
  “以后别随便跟男人走,知道吗。”
  “为什么啊,可我觉得你是好人。”
  郑毅嘴角抽了一下,“我脑门写好人两字了?”
  “哈哈哈,叔叔你好好笑。”女孩被逗的咯咯叫。 娇娇   丽园小区。
  两菜一汤早早散了热气,米饭也随着时间变得僵硬,暖黄的顶灯将客厅照的很亮,手机摆在茶几上,机械的女声在死寂一般的气氛里反复回响。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去小卖部问,压根没来,在周围沿着她会去的地方找了两个小时,人影都看不到。
  宁柏仁一动不动盯着手机,镜片下的眸光几近黑暗,双手搭在大腿上,手连着身子不受控制的抖动。
  “砰!”
  他紧忙捡起手机,抖着手点进班级q群,找到何欣的qq一个语音通话打了过去,一开始没接自动挂断,打了三个才接通。
  “宁柏仁?”那边声音有点闷,接着是喝水的声音,“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男人努力控制住脸上肌肉的抽动,哽了口气,薄唇慢慢张合,“李娇,在哪。”
  何欣刚完事脑子还有点晕乎,“应该,回去了吧,哦,她去开…”她说到一半赶紧闭嘴,她可不能大嘴巴。
  “李娇,在哪。”
  那头的男声极冷,钻进何欣的耳朵里莫名慎得慌,何欣皱起眉,脑子清醒了点,娇姐比她小两岁,在外头开房估计也是第一次,万一有点事……
  “呃,我真不知道,娇姐她来找我玩,她送我到酒吧门口,我就走了…”
  宁柏仁的脸色阴沉的吓人,俊逸的脸上没有半丝血色,“地址。”
  /
  郑毅拉开车门,把房卡递给副驾驶照镜子的女孩,“呐。”
  李娇咬着唇笑嘻嘻接过,刚想表达一下兴奋,不经意扫到镜子里出现的挺拔身影,她连忙蹲下身躲进车座里。
  郑毅愣了下,笑着垂眼看她,“怎么,打算睡车里啊。”
  小小的一只缩在底下,对着男人比了个嘘。
  郑毅不解,转头看向后面,没人,前面倒是有个行色匆匆的背影。
  李娇咬着唇,心砰砰的,完蛋,要是被这个杂种看到,肯定要跟爸妈告状,她赶紧摸了摸牛仔裤袋的手机。
  !她睁大眼,不是,手机呢,她也顾不上躲了,坐回位置开始翻身上的袋子。
  郑毅皱了皱眉,问,“怎么了?”
  李娇瘪起小脸,声音带上哭腔,“我手机不见了…呜。”
  “帮你找找。”郑毅打开车里的灯,仔细翻找她车座底下,“是不是落在酒吧了?”。
  女孩的眼里已经漫出泪光,郑毅见状上前安慰,“没事没事,买一个不就行了。”见她一直咬着唇哆嗦,郑毅有些手足无措,尴尬的拍了拍她的肩。
  “要不你先回家,你还是个小孩,等大了就不算离家出走了。”
  李娇也是个倔的,硬是抹了把鼻涕,努着唇犟,“我才不是小孩……”
  郑毅抿抿唇暗自叹了口气,半响,“那我陪你上去…”
  /
  漫无目的的寻找犹如陷入一个漩涡,从没想过天塌了的感觉如此写实。
  这个点早没了出租车,他只能跑。
  半小时,也不多。
  凌晨五点酒吧散场,烟酒味杂在一起臭气熏天,卡座上散落几个醉鬼相互搭着肩吹牛逼,宁柏仁扶了扶镜框,把气顺下去,跑到前台,打开手机从相册里翻出李娇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站在学校门口,周围来来往往报道的新生,小小一只穿着藏蓝色牛角扣大衣,衣服有些偏长,都快盖住脚踝,笑着对镜头比了个耶。
  前台正在擦老员工人头马,扫了眼便摇头,“每天酒吧这么多人,没印象。”
  宁柏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哑着嗓子,“麻烦查一下监控,她对我很重要。”
  酒保见惯了酒吧里的挥霍,眯起眼打量他,穿了个衬衫,里面还套个白T,裤子,灰色运动裤,手腕上…啧,鞋子…啧,穷学生。
  “走走走,什么人啊还看监控。”
  宁柏仁盯了他两秒,未蒸发的热汗顺着额角流到下颌,他猛地冲过去揪住酒保的衣领,直接拖到电脑面前,把人脑袋往桌子上一按。
  “打开!”
  “哎哟我操,我操,保安,保安!” 鱼   怎么去的,怎么回来。
  昏暖的路灯照着这条与她走过无数遍的小巷,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少年的白衬衫后面重迭着许多鞋印,脸也脏了,粘着些黑色烟灰。
  他扶着斑驳的墙,让自己勉强站立,他要回家看一眼,说不定娇娇早在家里等他了。想到这,抽动的脸颊扯出抹笑意,一瘸一拐走出了期待的步伐。
  打开门,漆黑一片。
  开了灯,空荡荡。
  他再也忍不住,心脏里的泥浆顺着血管沉到脚底,扑通一声,膝盖猛的跪倒在地。
  宁柏仁抱着头半趴在门口,姿势诡异,喉中发出阵阵嗬嗬声,像哭,又像笑。
  “给我站住!你这小孩怎么回事!”一个年轻女子举着个手机追着前面的男孩。
  男孩慌张回过头,在手机里形成一张定格照片。
  五六岁的样子,一头杂乱的头发耷拉在额头两侧,身上的衣服很脏,还泛着油光,套了条明显不合身的松垮裤子,左裤袋湿了大片,冒出条奄奄一息摆动的鱼尾。
  小男孩一边回头一边拼了命往前跑,根本顾及不到前方的障碍,“啊!”小小的身体被撞飞,一屁股摔到地上。
  被撞到的是一名警察,正推着单车在行人道上巡逻,年轻女子见状连忙快跑几步擒住男孩,“好小子,跑的真快。”
  警察瞥到男孩手肘的擦伤,连忙拉开他俩,将男孩护在身后,“怎么了,这到底。”
  女子拍着胸脯,吁了口气,“警察同志,呼,这小孩,偷鱼。”
  宁柏仁心虚的捂住左裤袋,按着鱼尾往里塞。
  警察看了眼还不到他胯的男孩,左边裤子湿透,一些鱼尾从小手指缝里透出来,他怔了怔,温柔耐心的蹲下身子,“小朋友,跟警察叔叔说,阿姨说的是真的吗。”
  宁柏仁连忙摇头,拿出爸爸告诉他的话术,声音真诚稚嫩,“我没有,这是我买的。”说话间,往警察面前摊开小小的手掌,两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警察叔叔,这是卖鱼的阿姨找我的。”
  演的跟真的似的,女子一口老血冲上脑门,气的她浑身抖个不停,“哎哟喂,你这小孩!”
  “可以可以,别以为我拿你没招。”她打开手机相册一张一张翻动,小小的个子站在鱼摊前,心虚的往左右瞟,接着,干脆利落地从水箱里抓起一条鱼拔腿就跑。
  “来,继续编!”
  警察看愣了,这这……他上下打量着这小孩,唉,心头一软,他跟那女子打着圆场,“你看,这小孩看着也挺可怜的,要不就算了,这鱼的钱我替他出。”
  女子得了理占了上风,嘴上依旧不饶人,“那他也不能专逮着我家偷啊,这都来几次了,之前看他可怜,睁之眼闭之眼,这次我实在忍不了了。”
  警察连忙苦笑着安慰女子,面上略带严肃,拉着宁柏仁的手说,“小朋友,你妈妈没教你偷东西是不对的吗。”
  男孩低下头,眼睛被杂乱的碎发盖住,“阿姨,对不起。”话音刚落,两滴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掉下来溅到地上。
  “我没有妈妈,也没有人教我。”细细的声音凄凉破碎,秋风卷过,裤袋里的鱼疯狂扭动,像是垂死前的抗争,瞬间,鱼跃出裤袋,重重砸在地上,摆动几下就没了气息,留下小片血渍。
  两人见状都怔住。
  刚开始还气焰嚣张的女子瞬间焉了,结结巴巴摆起手,“算了算了,当我倒霉。”
  “别哭了,小朋友,这鱼阿姨送你了。”警察连忙将那条鱼捡起来放进男孩手心,愣住…他皱起眉把他袖子捋上去,苍白细瘦的手臂上全是新痕旧疤,没一块好肉。
  宁柏仁抽出手揉了揉眼睛,扬起嘴角,笑容天真无邪,“警察叔叔说了,偷东西是不对的,所以这鱼我不要,谢谢阿姨。”
  说完,对着他俩鞠了个躬便转身跑了。
  女子叹了口气,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男孩的背影,“这孩子也真是可怜,这么小没了妈,剩个爸也是个酒鬼,家里还有个得痴呆的奶,唉。”
  “这情况福利院不管吗?”警察有点不可置信。
  “管啥管,福利院都上门好几回了,哪次不是被那个酒鬼赶出来。”女子说着说着嗓门变大,似乎很替男孩抱不平。
  “那他们住哪里?”警察又问。
  女子往前面江边修的一座大桥指了指,“诺,就资江桥上,公厕旁边那个小房子,之前给修桥工人住的,他们以前住桥洞,好在修桥的老板心善,修完桥就给他们住了。”
  警察是个刚进队伍的小年轻,听完女人的话皱起眉,心里五味杂陈,他觉得这事该管管。
  ———
  自从过了霜降,天就黑的特别快,还不到7点,夜色就笼罩下来。
  资江桥下,宁柏仁孤零零的坐在阶梯石板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摸了摸湿冷的裤袋。
  远处传来几声闷响,要过年了,他侧头望着天,黑夜里炸开朵朵烟花,又化为流星消逝。
  “你身上好脏啊。”
  宁柏仁闻声转过头,一小女孩,毛茸茸的短发,圆溜溜的鹿眼,身上的衣服也是崭新的,他有些不自在的捏了捏衣角。
  小女孩坐到他旁边,从大大卷里掐了一段递到他面前,“吃吗。”
  宁柏仁面无表情看着她手上的东西。
  “这个可好吃了,你尝尝。”李娇热情的将零食递到他嘴边。
  可以说是用撬的,干涩开裂的薄唇被两根手指掰开,下一秒大大卷就被投喂进来。
  他木讷的嚼了嚼,口腔里爆开橘子汁味的香气。
  “甜不甜?”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凑近他问了一句。
  小女孩身上的奶香钻进他的鼻腔,宁柏仁躲开她的眼神,低低嗯了声。
  “你会说话呀,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小女孩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可爱的兔牙倒映在宁柏仁的瞳孔。
  两个一丁点大的小朋友排排坐在资江桥底的石板阶梯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我叫李娇,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女孩歪着头问他。
  小男孩动了动唇,却没说话,低着头沉默。
  “那你姓什么呢。”她又问。
  “宁。”
  “诶,我也姓李诶,好巧哦。”
  她突然想起什么,小大人似的嘱咐道,“对了,这个大大卷不能吃下去哦。”
  宁柏仁看向她。
  李娇看着他不动的嘴,以为他真把泡泡糖吞下去了,一急,又就要去掰他的嘴。
  “哎呀,你完蛋啦,你的肠子会被绞在一起的,快吐出来。”
  宁柏仁抓住女孩的手腕,默默的将口里的泡泡糖吐在地上。
  女孩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随后松了口气,反应过来好像被他耍了,一屁股坐回石板上,“哼,你真笨,连大大卷都不会吃。”
  “娇宝!娇宝!”买完衣服的王淑兰一回头就见不到孩子的身影,连忙在街上寻找着。
  李娇一听到妈妈的呼唤,赶紧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小跑过去,还不忘回头对宁柏仁道别,“我妈妈叫我了,我先走了哦。”
  他呆呆看着她隐没在人群里,看着人群慢慢散开恢复冷清,风吹过来,冻的他打了个寒颤。
  ——
  吱呀一声,门开了。
  宁小波背坐在靠门的地方,往里看就是一个杂乱自搭的厨房,菜板上摆了瓶喝到一半的二锅头,腿间放了个满是血水的铁盆,手中拿了条鱼鳞刮到一半的臭鱼。
  男人微微侧过头,看见男孩,扯出一个颓废的微笑,“儿子,你回来了。”
  “嗯。”宁柏仁走进去,小心翼翼关上门。
  宁小波猛的拿起案板上的二锅头闷了一口,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酒精,“再等一会,饭马上做好了。”
  桥上的车呼哧的飞快,带着寒意的狂风肆意刮过,一群鸟低低盘旋在空中,叫声嘶哑难听。
  宁柏仁一拉开挂在里屋的帘子,就看见奶奶被锁在铁笼里,花白的头从笼子上开的小口里探出来,眼神涣散,老脸歪斜在一边,黏稠的口水顺着脸上的皱纹流进耳朵。
  男孩连忙跑上前,想去解开系在笼子上的麻绳,他吃力扯着,丝毫察觉不到醺醉的男人拿着菜刀站在背后。
  老人突然发疯一样在笼子里挣扎,铁笼反复撞到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口中的话含糊不清,断断续续,“鱼……鱼!发大水了……桂娟……穿这个……红色好看。”
  男孩有点被吓到了,一时愣住不知该怎么办。
  死寂一般的黑夜,桥上的呼啸声越来越大。空气中突然散发出一股恶臭,宁柏仁下意识去看奶奶的裤裆,果然,湿了一大片,还沁出一些黄色的粪便。
  后背传来一声巨响,男孩心一惊往后看,宁小波提着菜刀冲上来,一只手抓住奶奶的头发,浑身酒气,狰狞恐怖,嘶嚎着,“鱼!鱼!你这老不死的天天喊鱼!”
  “桂娟……红色好看……穿…穿…”老人还在不停胡言乱语,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别跟我提她!”男人失控的怒吼着,痛苦的记忆像开闸泄洪一般涌进他的脑中。
  第三次扫盲运动吹响了号角。
  他的妻子每次回来,脸上都笑意盎然,带回来的书像珍宝一样放在枕下,哪怕怀孕了,都要去镇上学习。
  一个平和的下午,她破天荒的翻出他们结婚那天穿的红呢子大袄,对着镜子一直比量。
  他妈在旁边附和,“桂娟,好看的勒。”
  他问,“娟宝,你要去哪。”男人总爱这样叫她,又土又肉麻,和这个封闭落后的黄土村格格不入。
  女人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娇羞,这幅神情很快被她掩饰过去,男人还是敏锐捕捉到。
  但他不忍用质疑的话伤害妻子,只笑着说,“早点回来,明天还要收稻子。”
  他等到深夜,忽然一群人疯狂敲着木门……
  天旋地转,油灯忽闪忽闪,他麻木的接收着众人的信息,叽叽喳喳,“你家桂娟,被镇上的车撞死了。”“肚子里的娃在医院取出来了。”“那个教书先生哭的哟。”“别在波子面前说这些。”
  他们都知道,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别说了,别说了,啊!”宁小波突然发狂一样,举着菜刀疯狂砍着铁笼。
  漆黑的天空聚起层层黑云,忽然,一道闪电劈开黑夜,震耳欲聋。笼中的老人笑的更加猖狂,男孩瑟缩在床边,瞪大双眼剧烈颤抖着。
  男人脸醉的通红,血丝如同魅魔蔓延他两个眼珠,眼前突然出现一群村民,还闪过那个午后,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播放。
  “啊啊啊啊啊啊!”男人彻底失了控,菜刀在他手中胡乱挥舞,巨大的铿锵声,闷响的碎裂声。
  菜刀上的鱼鳞落到老人花白的发丝,顺着暗红的血流下来,一刀又一刀,老皱的五官被砍变了形。
  触目惊心的红刺醒了男人的酒意,他慌乱的捧住老人的头,止不住的血到处喷溅,“不……不……妈…”
  “我错了,错了。”
  他摇摇晃晃支起身子,绝望的笑声跟雨声交杂在一起,左手拿起菜刀,看向缩在床边发抖的男孩,眼神冰冷漆黑,好可笑啊,好可笑。
  “呃!”猛的挥刀,男人的刀落在自己脖颈,他笑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兔子   凌晨六点,宁柏仁坐倒在马路边的绿化带旁,黑框眼镜跟着奔了一晚,滑到了驼峰下面,他仰起头,扶了扶镜框,一抹蛋黄从鱼肚白中破出,很快冲散了夜的凉气。
  酒吧周围的宾馆被他找了个遍,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她,雨台县就这么点大,她能去哪里。
  宁柏仁直起身,打了辆的,无力的靠在椅背,到了家,开锁的力气都没了,手抖了一晚上。
  门打开,膝盖还没落地,就听见厨房传来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怔了瞬,立马冲过去。
  女孩光着脚丫正在翻冰箱,嘴里咬了片面包片,懵逼的转过头,李娇吧唧了两口,没事人一样从他身边经过,还贱贱的用肩撞他。
  “………”宁柏仁如鲠在喉,他紧抿着唇,发青的眼渐渐赤红,一个没忍住,转过身猛的扣住她的后颈。
  “你去哪了!”
  男人爆发的怒音吓得女孩打了个渐渐,她现在背对着宁柏仁,也看不到他面目狰狞的样子,惊吓过后,逆反心蹭蹭往上涨。
  “要你管啊,我的脖子,谁准你掐我的脖子!呜啊!松开!”
  指甲划过他的手背留下几条微红的印,宁柏仁看着在他手心里挣扎的兔子,阴冷的眸光忽明忽暗。
  “杂种,你个杂种,痛呜,松开…”她炮放到一半,后背紧紧贴上一副灼烫的躯体,没等她反应过来。
  “娇娇……”宁柏仁冰凉的唇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顿,嘶哑着哽咽,“害怕…”
  李娇懵了,定在原地不知道啥情况,脖子痒痒的,他用下巴在蹭她,耳朵也痒痒,想挖耳屎。
  “啊。”她爆鸣一声,对着后面的肚子来了个肘击,气鼓鼓的转过身,抬头指着他,“你有病啊,干嘛咬我耳朵。”
  宁柏仁还没从亲密接触中回过味来,苍白的脸颊氲起抹不自然的红晕。
  李娇皱起眉,这人笑的好贱…
  她努努嘴,盘腿坐到沙发上,“快去做饭,还有把你手机给我,我手机丢了。”
  宁柏仁直勾勾的盯着她,深吸了口气止住胸腔的颤抖,他嗯了声,回,“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便转身去卧室翻出手机和那条内裤,把手机递给她后,若无其事的走进卫生间。
  李娇滑开他的手机,软件少的可怜,只有通信工具和系统自带的,她不开心的嘟囔道,“烦死了,怎么不下个游戏啊。”
  看完他微信里的聊天,又用流量下了个消消乐,消磨时间消的肚子咕咕,她一看,厕所里的人还没出来。
  啊啊,这个死杂种。
  她气冲冲的跑过去,一顿砸门,“你死里面啦。”
  “快好了…”忍耐的低音从水声里断断续续传出,宁柏仁一手快速抚慰着胀紫的性器,一只手拿着内裤,鼻间紧密贴着微黄裆部,痴迷的嗅吸。
  “哎呀,我要饿死了。”她是真的饿,从昨晚到现在,肚子里那点水果早消化完了。
  听着外头那黏糊的撒娇,他身子顿时绷紧,眼皮半阖着,薄唇微微打开,神情迷迷瞪瞪的。
  “好…喂饱你…”他握住的力道猛的加大,嘴叼住内裤的裆部,单手撑着瓷砖,微热的水砸在他的背上,溅起大片水花。
  脖子染红后迅速攀上整张脸,压抑的低喘声越发急促,龟头胀成拳头大小,马眼滴流完透明的前列腺液,接着猛的射出一道浓精。
  啊…他闭着眼感受完这瞬快感,吸了口气,睁开眼,平静的取下花洒冲掉射到对面墙上的白浊。 最优解   宁柏仁往她嘴里喂了块肉,淡淡询问道,“手机怎么掉了?”
  女孩盘着腿一边玩游戏一边吧唧嘴,回的漫不经心,“不知道,反正找不到了。”
  宁柏仁盯着她,半响换了个角度套话,“昨晚是交到新朋友了?”
  李娇努着唇回忆了会,没心没肺的点点头,“对呀,是个好人叔叔。”
  宁柏仁投喂的动作一顿。
  “他人可好了,我坐他的车都没要我的钱。”,女孩乐呵呵倾诉着,丝毫察觉不到旁边的男人脸色变化。
  李娇咽下腮帮子里的肉,转头对他张开嘴,“啊。”
  宁柏仁止住指尖的颤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挖了口饭喂过去,他勉强扯出抹笑,“男人怎么可能是好人,他指不定想把你带哪去。”
  女孩皱了皱眉,毛跟嘴巴慢慢炸起来,“你是不是想告状!”她拍落他手上的筷子,从沙发上站起指着他,“你敢说你就从家里滚出去!”
  宁柏仁微微垂下头,用额前碎发掩住发青的眼,镜头切远,生活气息满当当的客厅,墙上时钟滴答,滴答。
  他屏蔽掉身前咋咋呼呼的人,倾下身把筷子捡起来,然后起身去房间。
  李娇跟着进去,说着,“给我请个假。”
  看,就是这样,拉了屎擦屁股走人到点又接着拉。
  宁柏仁拿过桌上的考题本放书包里,抿唇沉默,他慢慢看向她稚气的脸,鬼使神差问道,“娇娇,你以后什么打算。”
  他顿了顿,又换了个她能理解的问法,“毕业之后,想去哪里。”
  李娇迷茫的眨眨眼,想去哪里…嗯,她歪头想了想,“想去很多地方呀。”她突然扬起唇,跑到自己房间拿出本连载小说,跳到他床上,兴致勃勃的翻开。
  彩页,调成反差色滤镜的风景图,再配点繁体火星文。
  “好看吧。”
  宁柏仁垂下眸,轻轻蹲到她身边,“我陪你去,好不好。”
  “不要。”几乎是脱口而出。
  李娇努努嘴,一想到他也要出现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就倒胃口。
  在教育心理学上,将这种从儿童到成人的过渡期,特有的表现称为“仇亲期”,指当孩子进入某段年龄,自我意识萌发,表示出明显的厌恶与抗拒,这一阶段大概会持续2-3年,甚至更久。
  宁柏仁靠在公交车的靠椅上,说是无力,倒不如说失去了掌控权。
  他侧头看向窗外,如案犯现场般的白墙蓝玻璃大楼,粗糙的过于直白的街头广告,懒散的人聚成群,组成了这座还在等扶贫金的小县城。
  这里对他来说,是温水煮青蛙的井,是拼命逃离的牢笼,而唯一让他牵肠的……
  宁柏仁收回视线,抬腕看时间,这个点应该上到第三节课了,他扶了扶黑框,死气如常的黑眸里覆上一层狠戾。
  育英中学。
  宁柏仁时间闯的刚好,一下课睡觉的睡觉,努力的努力,准备接课的老师趁着这十分钟打个盹,没人发现也没人在意谁没来上课。
  刚落座,隔壁班那个女的闻着味就过来了,叫什么…不太记得。
  王雪趴他课桌上,校服不经意撩开,里面是件对于她这个年纪稍显成熟的白蕾丝裙,“你去哪啦,我早上过来找你,都没看见你。”
  宁柏仁专注手上的事情,把卷子,书都放桌上后,才冷声回答,“有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啊。”
  宁柏仁掀眸看她笑意盈盈的样子,压下心里的反胃,薄唇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或许这不是处理少女情窦初开的最优解,但…
  王雪傻愣了几秒,红着脸忍着难堪跑了,宁柏仁扫了眼旁边的观众,苏慧立马收回视线低下头,笔都拿反了。 困   高二进行了文理分科,宁柏仁自然选择理科,李娇嘛……反正看他选什么就跟着选了,她可不是黏着他啊,就是,很纠结,然后就…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化学实验,化学老师管的比较松散,毕竟生活中接触这些东西少,不如多琢磨那几个反应方程式。
  阳光透进教室,蒸着人又闷又热懒洋洋,六个白叶风扇嘎吱响,桌子上趴倒一片,宁柏仁拿出化学书,第一个起身。
  学校的布局很离谱,四栋楼围成长方形,教学楼对着男女寝,一个囚字简直了,中间还种了颗树,什么树不知道。
  宁柏仁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监控,默默从楼梯下去进了一楼男厕,从透气的窗户翻出去后,直接进了男寝。
  男寝旁边的拐角就是化学实验室,宁柏仁靠着墙走到窗户边,往里瞥了眼,没人,他扶了扶镜框,从化学书的夹层里拿出一副乳胶手套。
  推窗翻进去,直奔化学柜,轻轻揭开贴着C4H10O的玻璃瓶,然后从裤袋拿出早准备好的玻璃瓶渡进去。
  宁柏仁脸不红心不跳将一切复原,刚摘下手套,一转身,怔住。
  苏慧站在门口,似也感受到他直白的目光,抱着书不禁紧了些。
  宁柏仁下意识顶了顶后槽牙,从容不迫把东西塞进裤袋,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
  人陆陆续续到齐,化学老师拿着个保温杯进来了,45分钟的过家家玩完,人一溜烟全奔食堂去了。
  宁柏仁静静看着讲台上问问题的女孩,苏慧刚出教室,他立马起身跟上,直到跟上楼梯,他才开口叫住她。
  “苏慧。”
  苏慧回过头,男人站在下面,太阳在他身后,逆着光,模糊的光线将他裁成一道剪影。
  “怎么了?”
  学校最近在翻新,铁杆扶手上涂了层红漆,空气中的味道,很难受。
  宁柏仁扯了下唇角,说,“我想问你,你知道下面那颗树叫什么吗。”
  树?苏慧顺着他身后看去,郁郁葱葱,这三年就没见它黄过,常绿的大乔木。苏慧皱了下眉,有些不确定的弯起嘴角。
  “应该是樟树吧?”
  /
  丽园小区。
  宁柏仁推开卧室门,轻轻在床沿坐下,床上的少女侧着蜷在一起,呼吸如蝉翼,脆弱不堪。
  他垂下眸,眼底生出一抹柔情,右手不自觉抬起,食指微弯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指尖划过软唇,慢慢移到耳后,黑发在指间停留一秒,继缓缓滑落。
  手又开始抖了,连着心脏加快,可这次眼里不再是惶恐不安…
  而是,兴奋。
  “呜…”李娇睡的迷迷糊糊,玩了一天的游戏,累死了,呜,有蚊子在咬她…
  眼睛还没睁开,嘴鼻猛地被一块毛巾捂住,一股刺鼻浓烈的药味冲进鼻腔,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意识迅速被麻醉。
  /
  岁月变迁,当初修在桥边公共厕所旁的小房子早已杂草丛生,自从出了命案,周围的人都避之不及,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这还有个房子。
  踢开房门,吱呀一声,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宁柏仁抱着她走进里屋,当年那些破烂的家具都被收走,只留下一张木板床。
  人连着铺盖卷一起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去把门反锁。
  从角落翻出一条麻绳和剪刀,走到李娇身边,绳子在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系到床头,又取下两段长的系在两只脚腕上。
  宁柏仁脸上挂着满足病态的微笑,克制着手抖,剪刀小心翼翼剪开她身上的裙子。
  目光一寸一寸落满每一处,见到的一瞬,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呆住了,他盯了会那条细缝,又看看她稚嫩的脸蛋。
  宁柏仁抿着唇沉默了许久,各种情绪在他脑子里打架,还没分出胜负,他突然咬紧牙嘶了声。
  疼。 掰开(微h)   女孩迷迷糊糊睁开眼,房间很暗,一盏忽闪的黄灯是唯一光源,四面没刷腻子的灰墙映入眼帘,又破又烂,阴森森的,像鬼屋。
  李娇懵逼的抬起手,动弹不得,脚更甚,一丝不挂以一种极为羞耻的姿势张开…
  绑架吗?可她爸妈又交不起赎金,她赶紧闭上眼,这一定是梦,眼皮下的瞳微微颤动,对,做梦。
  “醒了。”
  李娇睁开眼,看清眼前人后,这时候也顾不上自个光溜溜的,连忙从床上弹起,迫切地像找到了救星,“呜,噩梦,我做噩梦了。”
  她扯着男人的衣角摇晃,恐惧让她的语气变的又软又黏。
  宁柏仁用毛巾淡定擦去额前的水珠,半响抬起手缓慢摩挲她的唇瓣,“娇娇,这不是梦。”
  他在床沿坐下,大手抚摸着她的脸,喉结滑动,黑沉的眸底一点点染上诡橘阴冷的欲色。
  极度惊吓状态,她的身体像卡壳一样,一时竟忘了躲开。
  男人的薄唇覆盖,极缓地舔弄,吮吸,大手也不安分的落到她腰上,开始游离探索。
  “啊!”尖锐的喊叫从她喉里爆发,戒备的往后撤,缩到床头退无可退的地方。刚刚那一下,脑干估计已经烧冒烟了,这个杂种在干什么!
  宁柏仁勾起唇,扶了扶镜框,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恶寒的话,“别害怕,我不操你。”
  操?什么是…操…是何欣给她看的小视频那种吗?
  宁柏仁唇角的笑意更甚,对着女孩张开手,“过来,让我亲亲娇娇。”
  李娇瑟瑟发抖缩在角落,睁大眼瞪着他,眼神里写满惊恐不安,还有陌生,对,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她认知里那个逆来顺受的宁柏仁了。
  他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直接摘了眼镜一甩,附身抓住她的脚腕拖到身前,“不要!呜…呜哇!”李娇扑腾着身子,尖叫连连。
  装都不想装,都这一步了,装给谁看。
  宁柏仁的嘴精准堵住她的哭闹,大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脖,舌头蛮横的捅进口腔,没有技巧的卷起她的舌头往嘴里吸。
  窒息的想死,李娇被他这种亲法,头阵阵发晕,下巴上全是两人的口水。宁柏仁一直在观察,看她眼神接近涣散才不舍的松开她。
  李娇吸了几口氧,眼泪又大滴大滴的掉,“呜…唔啊…呜呜呜…”
  无奈,宁柏仁搂着她抱到腿上,一边哄一边解自己衬衣的扣子,“等高考完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带娇娇去很多地方玩好不好。”
  女孩稚嫩的五官揪成一团,娇小的身子哭的一抽一抽,“呜…我,我要告诉爸妈把你赶出去…呜啊。”
  宁柏仁抿了下唇,好声好气,“好了,不哭了,再哭变成淋雨小狗了。”
  “呜!呜呜啊啊啊—”
  好家伙,一哄嚎的更大声了,密闭的空间都弹出了回音。
  着实闹的慌,宁柏仁干脆捂住她嘴,让耳朵清净清净,淡淡开口分析她现在的处境。
  “娇娇,待在这种地方是没有未来的,一眼看到头,没有希望没有价值,一辈子也就那样了,所以,你和我在一起是最正确的。”
  见她安静下来,睁着水汪汪的眼看他,宁柏仁吻去她眼角的泪,松开她的嘴低声重申,“明白吗。”
  李娇努着唇,张嘴一个爆鸣,“听不懂!”
  “我要回家!呜呜…我要回去,啊啊,救命啊,妈妈,呜呜,爸爸。”
  “……………”宁柏仁沉默了,耳膜嗡嗡响,无法沟通,对牛弹琴。
  宁柏仁盯着她,眉头微微皱起,他就奇怪,女的哭起来不带喘气的,嗷嗷嗷个不停,她说小也不小了,跟个小孩似的,有点受不了。
  “闭嘴。”
  “再哭干你了。”
  还是威胁有效果,李娇咬着唇,脸蛋哭红了已经,本就带点婴儿肥,现下看起来更圆了,宁柏仁喜欢的很啊,以前只会在心里骂她蠢和坏,但从没觉得她丑过。
  要是再大点就好了……
  宁柏仁的喉结滑了几下,尽量把目光只定在她的脸上,以免真失控给她身体造成伤害,他边擦她的鼻涕边温声哄,“带你去洗澡,身上都黏了。”
  李娇泪眼汪汪愣在他怀里,脑子一片空白。
  宁柏仁把她手脚上的麻绳解开后,抱起她去厕所,丁点大的地方,旁边一个蹲厕墙上挂个花洒,两人挤在里面,想迈个脚都难。
  男人笑了笑,开始解衬衣的扣子,在女孩渐渐瞪大的眼里,脱的精光。
  丑,丑的吓人。
  以前也没觉得他高怎么样,现在站她面前压迫感十足,肚子上的小格子轮廓分明,小腿和腹部好多毛毛,那根东西对着她的手……比她手腕都粗,翘起好长一根,凸起的血管盘旋整根紫黑色柱身,下面挂着两个大卵蛋……
  李娇的腿莫名打颤,一丝恶寒从尾椎骨往上蔓延,也许是吓傻了,这时候还能想起个成语。
  爸妈是善良的牧羊人,她是只小羊,他是头受伤的灰狼。
  “娇娇?”宁柏仁温声唤她,想去摸她的头。
  李娇回过神来一身冷汗,惊恐看了他一眼,拔腿就往厕所外跑。
  “呜啊啊,呜呜…”
  宁柏仁看着她边哭边叫在那扒门,扒了会见打不开,又赤着小脚丫在不足20平米的房子里乱窜。
  男人抿了抿唇,长腿追了几步,轻而易举抓住她的手臂,大手顺着往上,插着胳肢窝一把抱了起来,薄唇精准堵住她的哭叫。
  走了几步…
  宁柏仁小腹一紧,喉结止不住的滑,鸡吧贴着人那又软又嫩的缝,馋的马眼直流口水…
  “唔…”李娇的小脸皱成一团,无力承受着他的舌头在嘴里捅来捅去,好痛,他怎么敢一只手掐她两个屁股,呜。
  宁柏仁放她下来,手肘抵着墙把女孩圈在怀里,逼庂的空间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喘息声,火山浪潮包裹着两人袭来一波又一波。
  李娇缓过劲,颤巍巍仰起头,男人闭着眼睛,好像睡过去了…她瘪着嘴,鼻子酸酸,害怕,无助,迷茫,还有点委屈,对当下的不适应全写在小珍珠里了。
  泪眼的雾散开,李娇吓得打了个激灵,男人泛红的眼直勾勾盯着她,也是第一次,看这么久他的脸。
  碎发半遮着眸,暗沉的眸光闪着猩红,看着她皱巴巴的脸蛋,有丝心软。
  李娇见他板着脸抬手,下意识闭上眼,等了几秒,本以为是报复的拳脚,却变成宽厚的掌心。
  宁柏仁揉了揉她的脑瓜,语气很轻,“洗澡。”
  就说两个字还破音了,憋狠了,女孩咬着唇想笑不敢笑,一点小笑料给沉闷的气氛增添不少轻松。
  宁柏仁取下花洒把洗手台冲洗干净,然后抱她坐上去,他皱起眉,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蛋,“等我一会。”
  性器充血到极致,小腹抽着痛,硬的上下弹,不射出来,真要擦枪走火。
  李娇看着他握住这根恐怖的东西,一边撸一边喘,兽念的眼神看遍女孩全身后,落在她的唇上。
  光看是不够的,宁柏仁抬起手,拇指在她唇上来回摩挲,又顺着肩膀往下滑,大掌覆住她微微发育的胸。
  宁柏仁滚了滚干涩的喉咙,趁着女孩发懵,快速低头含住一颗。
  “唔!”
  李娇下意识抵住他的头往外推,宁柏仁用舌尖舔了舔…太小了,不够吃,他抬起头,女孩睁着湿漉漉的眼,脸红了。
  宁柏仁忍不住勾起唇角,拉起她的手往胯间送,哑声说,“喜欢吗。”
  李娇条件反射般把手抽出来,身体往后靠,肢体语言写满抗拒,她虽然对男女间的界限模糊,但最基本的羞耻心还是有的,哭的差不多了,人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当下她又不敢问,理由显而易见。
  宁柏仁一眼看穿她的疑惑,嘴角带笑,哑声陈述,“我以为娇娇能明白。”
  “现在的情况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不是梦,也没有回旋的余地,我绑架了你,并且会永远把你带在我身边。”
  女孩脱口而出,“为什么?”
  宁柏仁抿了抿唇,似乎这个问号也是他心里的问号,但他又隐隐知道答案,很矛盾吧,呵。
  他笑了笑,扶着硬挺的性器蹭了蹭女孩的小腿,说,“它一看见娇娇就硬了。”
  “…………”
  李娇眉头皱的更深,反应过来他好像也没那么大的威胁,瞬间娇横起来,“我要回家!你最好马上,不,现在就放了我!”
  见她要跳台,宁柏仁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按回去,眼里迸出几分阴沉,“你是真觉得我不敢操你?”
  “死杂种,放开我!爸爸为什么要把你这个坏蛋带回来,坏蛋!坏蛋!”
  宁柏仁冷着脸,单手抓住她的手腕拖下来,拎小鸡崽一样转了个身,膝盖强硬分开她的腿缝,挺着鸡吧抵住她的穴缝,猛的往上一顶。
  “啊!”
  疼痛瞬间让她大脑空白,叫喊卡在喉咙失了声。
  还得是来硬的好使,宁柏仁忍住想插进去的冲动,默默把她抱回洗手台上。
  又哭……宁柏仁抹了把她脸上的泪涂在鸡吧上,说,“把逼掰开,我打出来。”
  “呜…呜…”
  “快点。”
  她连纸老虎都算不上,只是只会呲牙咧嘴的小兽,李娇咬着唇打着抽抽张开腿,手指分开两瓣阴唇。
  都没操进去,顶一下逼全红了,还好忍住,不然撕裂必大出血。逼又小又粉,还没长毛,蚌肉把洞口堵的严严实实。
  宁柏仁滚动着喉咙,撸动的速度加快,“嗯哼……”
  “掰下面…我看看逼洞…快…”
  尿尿的地方被顶的好辣,李娇咬着唇抽泣,委屈巴巴照做,筷子大小的嫩穴暴露在空气中,宁柏仁顿时热血沸腾,电流导遍全身,龟头胀的更大,五指握的力度变紧,对着这张逼撸出了残影。
  “嗯…嘶…娇娇…呃…呃啊!”
  “唔!”精液射在她小腹,逼上,烫的她打了个颤,人还懵着被一把捞了过去。
  宁柏仁紧紧抱住她,嘴唇不停摩挲她的脸和脖子,哑声呢喃着,“娇娇,娇娇…”
  这个拥抱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生生压着她喘不过气,李娇扭动着身子想从蚕茧里出来,手脚反被死死禁锢。
  “…痛。”
  宁柏仁沉溺在她的体温里,不想醒,可是一想到,以后,未来,每天都能这样,他就忍不住的笑。
  “洗完澡要不要吃点东西。”他的声音极致柔和,在这间昏暗的小厕所共鸣,钻进她耳朵,不寒而粟。 恶狼   洗完澡上床,焉巴巴的女孩被宁柏仁紧抱在怀里,哭了太久,她早没了精力去挣扎。
  可男人像头开了荤的恶狼,长腿夹着她的下半身蹭来蹭去,薄唇肆意吻过眼皮,鼻尖,每一处。
  他一口包住她的嘴,舌头钻进去搅,手也不闲着,略带克制的避开私密处,只敢游走在腰际大腿。
  “唔唔…”李娇五官皱在一起,小脸缺氧憋的通红,只能呜咽着喘息。
  宁柏仁终于舍得放开她,在额头点上一吻,哑声说,“睡觉。”
  路灯映着河水的流向,远处是热闹的街区,资江桥飞蚊萦绕,蛙声此起彼伏。
  /
  一闪而过的白楼外墙长满了空调机,远看像爬了层藤壶的蚌壳,宁柏仁正过脸,下意识顶了下腮,35……留给他的时间只剩13个小时。
  叮,公交到站。
  阳光慢慢偏移,午休铃响,食堂里挤满了学生,头顶的老式风扇吱呀乱转,转散餐盘上的丁达尔光束。
  宁柏仁端着餐盘,目光搜寻着,在最角落的位置发现了她。
  苏慧含着筷子,桌上摆了张昨天考的试卷,题正解的入神,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块排骨。
  宁柏仁从容咀嚼完口饭,才不紧不慢对上她懵怔的眼睛,说,“不喜欢吃?”
  “没…”苏慧慌张垂下眼,“没有…”
  宁柏仁不停往她盘里夹肉,她没吃,畏畏缩缩的低着头,只敢夹她自己的青菜米饭。镜片掩住的眸光越发阴冷,他停下筷,淡声开口,“实在不喜欢,就喂给后操场的母猫吧。”
  苏慧瞳孔微缩,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宁柏仁沉默了一会,才欲扬先抑,“我看你每天早上都带瓶牛奶过来,但从没见你喝…那天化学课,你裤脚上有猫毛。”
  苏慧莫名开始吞口水,心扑通扑通狂跳。
  宁柏仁盯着她,嗓音润下来,“生了几只啊,取名字了吗?”
  “我,三只好像,我都叫咪咪的…”苏慧耳尖冒起红,怯怯回着。
  宁柏仁勾了勾唇,站起身,“你慢慢吃,放学我们一起去看看。”
  苏慧睁大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却在他转身微笑的瞬间,脸红成一片。
  /
  日头比以往下班的早,阴色渐渐笼罩整个校园。
  宁柏仁等在后操场,挺拔的身躯与黑暗融在一起,他扶了扶镜框,似乎并不担心她会失约。是啊,就凭外表,不说自夸吧,光这股孤癖独行的偏执劲,就够拿捏她的了。
  他忍不住笑,在心里偷笑,这时衣角被扯动,他垂下眸,嘴角微微上扬,“走吧。”
  你不说我不说,讲究的就是个水到渠成。
  苏慧默默跟着他的步伐,夜风时不时刮过她的短发,漏出夜色下羞红的脸。
  宁柏仁慢下脚,“怎么没看见猫。”
  “啊…”苏慧一愣,忙转头张望,“不知道啊,昨天还在的…”
  “去那边看看。”
  “咪咪,咪咪。”
  两人绕着操场找了一圈,宁柏仁突然一顿,有些尴尬的指着某个方向,“好像…在那里。”
  苏慧看过去,一只狸花母猫蹲在楼梯间,天性使然咻的一下往楼上跑,她刚想追过去,抬头一看却是男寝。
  宁柏仁好心开口,“我上去抓下来…”话又嘎然而止,朝她伸出手,“能借下你校服外套吗,我猫毛过敏。”
  苏慧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波潋滟动荡,她说不上来,只觉得心口发涩,像堵了团被水浸透的棉花。
  沉默了会,她声音带上丝哽咽,“我跟你一起。”
  育英中学地处市中心,招生是按地域划的,大部分都走读了,住寝的都是些托关系改户口的农村人。再说白点,学校也是个招商场所,钱经手一轮又一轮,到了口袋就没人舍得再拿出来。
  宁柏仁打开手机电筒,照亮她脚下的路,男的不比女生爱干净,犄角旮旯里毫不避讳扔满了烟头,还时不时飘来股臭袜子味。
  “呼—”苏慧攀在栏杆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天台角落里,母猫双眼无神瘫靠着墙,肚皮上粘着三只饿狠了的小花猫,边踩奶边打呼噜。
  宁柏仁摘下眼镜,拿起校服衣摆擦了擦镜片,他斜睨了眼苏慧,然后戴上眼镜。
  他靠过去,欲言又止,最终语气柔成一滩水,“你还好吧。”
  苏慧先是愣了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他在安慰什么,她抬头望向今晚的月亮,夜风吹乱她的发,笑的那么肆意鲜活。
  她说,“别在树下徘徊,别在雨中沉思,别在黑暗中潜泪。向前看,不要回头。”
  宁柏仁抿了抿唇,视线移到楼下那颗树上,“莎士比亚—暴风雨。”
  苏慧对着他笑,“不过我更喜欢后面那段,我把它写在日记里,成为我人生的座右铭。”
  宁柏仁微笑着,眉尾却微微挑起,“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呢。”
  “嗯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好的坏的都记录下来,不觉得很浪漫吗。”
  “………”宁柏仁抿起薄唇,没耐心听她这些矫情做作的话。他勾起唇,恢复温柔的嘴脸,“那以后不用写了。”
  苏慧愣住,“为什么?”
  宁柏仁抬起手,掌心轻轻落在她的发顶,缓缓往下,抚上她的脸庞,“你觉得呢。”
  “我…”她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脸颊烧了起来,脑中不受控的闪过他跪在自己腿间的样子,那样狼狈的场景…可为什么此时此刻。
  她在抖,就像只熟透的红虾,期待着被他剥开。
  宁柏仁这下真忍不住了,胃里的厌恶感翻涌直上,一刻都不想等,大手猛的掐住她的脖子,苍白的手背青筋暴起。
  “呃!”
  苏慧眼中满满不可置信,但很快被绝望顶替,脸因缺氧胀的青紫,眼球痛苦的往上翻,很快全身发软,脑子陷入沉寂。
  宁柏仁掏出裤袋里准备好的起子螺丝刀,走到水箱的位置。打开后,抱起地上面色铅灰的女孩,干脆利落扔进去,然后拧紧盖子。
  他下了层楼,去男寝公共厕所,脱下校服用水浸湿,上去把水箱上的指纹擦干净。
  今晚的校园格外静,若是注意点,这个点该亮的灯,跟闹鬼似的全熄着。
  “喵~”
  临走之际,宁柏仁蹲下身,顺了顺母猫的脑袋。 培养皿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睁眼闭眼永远都是那盏滋滋闪的黄灯,床头有饭,凉了,铁链的长度只限于去厕所,那扇铁门挂了个插锁,可就是碰不到,除非卸了这条腿。
  “呜呜呜呜…”李娇干巴巴嚼着嘴里的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没有办法接受,以前那个死杂种怎么打怎么骂,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更别说现在,把她绑了,还要拿那根恶心的大东西威胁她。
  “呜…嗝。”李娇眨巴下眼,抬起手肘抹去脸蛋上的泪。
  黑溜溜的眼珠打量房间一圈,最后定到前面木板封死的小窗户上。
  缝隙里透出忽明忽暗的光,她想都没想,赤着脚丫跳下床,趴在木板上,努力眯起眼睛从缝里往外看。
  一下黑,一下微亮,爸妈是不是来救她了,是路过的人也好呀,呜呜救救她叭。
  说来也滑稽,人都绑在身边了,也没后顾之忧了,还是改不了这偷窥的毛病。
  宁柏仁眯起眼,里面是亮的,能看到她模糊的脸蛋,隔着镜片玻璃木板,正好对上她的眼,心头一喜,娇娇居然这么盼着他回来。
  细细的声音飘来,“救命呀…”
  宁柏仁的嘴角瞬间僵住,表情也冷下来,转身拿出裤袋里的钥匙开门。
  小不点没事人一样缩在床头角落,怯怯瞪着他,宁柏仁抿了抿唇,没说话,默默去把床头的饭收拾好。
  然后直勾勾盯着她,那眼神,漆黑的,只要一想到她在那喊救命,或者是已经喊了很久的救命了,就恨不得把她的脚拧断。
  这个颇为血腥的念头,可以但没必要,所以在刚冒出的瞬间,宁柏仁就扼制住了。
  他哙了口气,朝女孩张开手,“过来。”
  李娇努着嘴墙贴的更紧了。
  两人僵了一会,宁柏仁默默收回手,开始解衬衣扣子,他这动作一出现,小不点眼一瞪,屁颠屁颠爬了过来。
  宁柏仁愣了下,笑着说,“洗澡睡觉了。”
  李娇在他脸上端详,试图分辨有没有危险的因素。小表情落在男人眼里,也是一头雾水,这是干什么。
  李娇咬了咬唇,有些底气不足,“还不放了我。”又是这个问题,宁柏仁现在还有耐心,可以陪她慢慢周旋,他挑了挑眉,弓身下去,“放了你然后呢?”
  然后…然后她要回家,要把他干的坏事告诉爸妈,然后把他赶出去。
  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闪烁不定,嘴皮子都快咬破了还一副刺头的样子,宁柏仁就想笑。
  “想都别想。”
  男人一把抓住她两只手腕举到头顶,刚想吻下去,刺头放话了,“你要再弄疼我,我就…”她总算知道拿爸妈出来起不到威胁,放个狠话人快放哭了。
  “呜…你不要弄疼我…”
  “………”她说的疼是什么疼,哦,鸡吧顶她那一下?
  宁柏仁礼貌笑了笑,喉结滚动着,“只要不疼,娇娇都能接受?”
  啥意思。人还懵着,双腿被猝不及防抬起,直接架到男人肩上。
  “你干嘛!”女孩惊慌不已。
  宁柏仁连条内裤都不给她,简单套了个他的白衬衣给她遮羞。
  光滑饱满的阴户赤裸裸暴露在男人眼中,肥厚的大唇包着小唇,下面严丝合缝的小洞微微凹陷,嫩就算了,还是淡淡的肉粉色,感觉一口咬下去能爆汁那种。
  “干嘛啊,恶心鬼,你别看了,呜。”
  身下的人开始闹了,宁柏仁深深吐出口气,理智有点…他低头含住她的嘴,心不在焉伸进去捅了捅,薄唇很快偏到嘴角,慢慢往下吻。
  吻落到肚脐的时候,李娇慌的要死,开始推他的头,宁柏仁一只手抓住她两只手腕,只一眼,女孩彻底老实了。
  脸上没有表情,但能感觉到危险和警告,黑眸深处阴冷病态,很吓人。
  李娇瘪着嘴,出奇的安静,委屈快把两边婴儿肥撑满了,可眼泪还是在他用嘴包住自己尿尿的地方的时候,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宁柏仁馋的跟饿死鬼上身一样,对着人家的逼又舔又嘬,舔完又去嗅,狗见了屎也没这么癫狂。
  李娇哭着哭着变调了,好难受,痒的她想尿尿。
  宁柏仁用舌尖舔了一下她的阴蒂,“呜…嗯…”女孩被刺激的发出一声迷迷糊糊的嘤咛。
  男人抬头看了眼,稚气的小脸红扑扑的,他勾起唇,直接含住豆豆用力吮吸,时不时用牙齿不轻不重的啃咬。
  “呜…不要,嗯啊…啊哈…”陌生的情潮来势凶猛,强烈的快感席卷全身,女孩全身颤抖着,陷在迷惘里不能自拔。
  宁柏仁起身,俊冷的五官在李娇湿润泛雾的眸里放大,才发现他连眼镜都没摘,黑框下压着的眼角黑痣,清冷又阴郁。
  “娇娇……”他轻轻咬着她的下唇,哑了声。
  不自觉抬起女孩的右腿架在肩上,手不受控制的拉下裤链,放出狰狞粗长的鸡吧,握着根部用龟头缓慢摩挲那个小洞。
  他知道自己这样恶心,就像发烂发臭的霉菌,他没有归属地,只有这条小小的入口能够接纳他,他知道的,里面温暖又美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培养皿。
  “啊——”
  尖锐的撕裂感瞬间让李娇清醒过来,他在顶,挣扎被压倒性的力量击溃,好痛…好痛。
  “呜哇,呜呜呜,痛…痛啊呜呜。”
  她边哭边摇头,孩子般的乞求姿态,滚烫的泪滴在他心里,让他喘不过气。
  宁柏仁没办法,只好支起身,低头看了眼,洞口没开,边缘红的发肿,他抿了抿唇,马不停蹄轻轻吻去她的泪。
  “好了好了不痛了不痛了。”
  “对不起…娇娇…乖娇娇,不哭。”
  /
  李娇父母几乎是连夜赶回来的,女人扑在男人怀里哭个不停。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娇娇。”宁柏仁垂下头,作势要跪下请罪。
  李父连忙扶住他,忍了忍眼眶里的老泪,“柏仁,不怪你……是我们没有教好她。”说完就往自己脸上甩了两个耳光。
  一接到报案,公安机关迅速开展调查,熟练的对这里进行勘查,寻找可能的痕迹或线索,如果发现有犯罪事实发生,会立即立案侦查。
  可家里一尘不染,该有的生活痕迹也有,通过宁柏仁的描述,李娇是6月4号晚上大概9点出去的,去了一家名为潮人culb的酒吧。
  公安转场调监控,人确实在,宁柏仁也确实如他所说五点过来找了,只是……
  两位查监控的民警面面相觑,欲言又止,其中一位出去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那边漫不经心问着,背景音很杂乱,像菜市场。
  “郑队……”民警抿了下唇,沉声开口,“上次你们在潮人抓人,有个叫李娇的小妹子,你还有没有印象。”
  “什么东西,李娇?她谁?有屁快放。”
  /
  郑毅是真想笑,以前都是坐对面的,现在莫名其妙自己坐了这把椅子。
  刚开始有多嚣张,看完监控就有多沉默,罗厅长在旁边干着急,示意叫手下把里面的监视器关了,人一散便指着他说道,“我的郑公子诶,你再乱来也不能这样子。”
  “这个性质有多严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郑毅抿了抿唇,说,“酒店我根本没上去…”
  “这是上不上去的事吗。”罗厅打断他,“她多大,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她说她18………
  郑毅在心里暗骂了句,有些不耐烦,“去查啊,监控不是都有。”
  “查了啊,失踪了,刚好48小时。”
  郑毅愣了下,问,“谁报的案?”
  /
  时隔十年,第二次见。好家伙,又是这种场面。
  郑毅静静打量坐在对面的宁柏仁,大拇指无意摩挲着笔盖。
  当年把他从血泊里捞出来,送去福利院,去看过几次,再后来,只知道他被领养走了。
  世界真小……
  刑警队在后面对每间屋子上技术手段,一般情况下,有经验的老警察早有定论了,只不过牵扯了其他因素。
  警察从房里出来,对郑毅摇了摇头,郑毅扫了眼宁柏仁,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在证据面前,只能定性为普通失踪,案都立不了。简单安慰几句李娇父母,留下一句等通知,然后放进无边无际的数据库,等着哪天她的脸出现在天网中。
  宁柏仁出门送他们,郑毅抬手示意到这就行。
  外面很热,太阳暴晒着一切,不一会功夫,郑毅额头上隐隐冒出汗珠,宁柏仁站在楼梯阴凉处。
  他浅浅勾了下唇,说,“好久不见。”
  “………”郑毅抿着唇沉默,一路上他都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可人总归会有悔意,出了事才开始害怕蝴蝶效应。
  “你回去安抚下她父母,别太担心,我们会尽全力找到她。”
  回警局的路上,郑毅坐在后排,闭着眼揉了揉眉心,胸口这团气压的他很难受,他当时,怎么就……
  手机震动了一下。
  “老公…我买了小裙子要不要看。”是他网恋的女朋友发来的微信。
  “我在车上,回去看。”郑毅打字回了过去,再多的黑丝也驱不散他心里此时的阴霾。
  “不嘛不嘛。”撒娇了,一个视频打了过来。
  郑毅抿了下唇,接了,把自己的摄像头和麦关了。对面也是不露脸的,只能看到穿着女仆裙跪在地上。
  好看。他打了两个字发过去,熟练的转了笔账—5200。
  挂了,有事】字还没打完,对面镜头似乎没摆稳,背景往旁边闪了一下,书桌上摆满一堆高考冲刺资料。
  操!
  郑毅僵了很久,想杀人,他妈的对着她打了那么多次飞机,难怪奶子那么小,真他妈恶心,出来害人是吧。
  好好读书,滚】拉黑了。 血   铃声准时响起。
  确实有点若即若离的虚幻感。
  宁柏仁穿过人群,低头遮阳走到公交站,同样的路,同样的后座,一成不变的街景看了十多年,终于,风吹进来,碎发在镜片上胡乱的扫,嘴唇扬起。
  终于要结束了。
  回到丽园小区,一进去就听见卧室里的争吵。“对!是我,都是我,你管过吗!”
  “钱不是我赚的,吃的,住的,要你带个孩子都带不好。”
  “你赚的给我了吗,都给厂里那个狐狸精了吧!要不是我跟过来…”
  “你还有脸跟我说这些,啊?你莫以为我不晓得你那些事,偷人还被捉起,别个还以为你出去卖逼哩勒。”
  “………”
  宁柏仁进厨房倒了杯水,神色平静如常。
  再出来,两人已经和和气气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他,宁柏仁抿了下唇,走过去,准备好姿态。
  “对不起,是我的错…”
  “柏仁。”李国松打断他,努力笑起,眉间的川字纹却出卖了他,“真的不怪你,娇娇我们是知道的,她从小就不省心。”
  王淑兰很快把话接上,“等你离了家,我们两个老骨头……”
  他们两的话从右耳钻出去,从小…小时候吗,骑在他背上拍他的屁股,挤在一个澡盆子里,眨着眼睛歪着头,问他下面两个球是什么,能不能拿下来给他玩一玩…
  “柏仁?”
  宁柏仁扶了扶镜框,压下嘴角的弧度,看向他们。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眼神,王淑兰握住他的手,来了波感情牌,“其实这么多年,我们早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了,知道你有出息,可是做父母的,总归会担心…”
  “柏仁…”李国松表演完没泪干抹,紧接着掏出张农行卡,“这钱,本来打算你们高考完读大学的,现在娇娇不知去处……”
  话点到即止,卡塞进宁柏仁的手心,装模作样推脱了一番,最后塞进自己的口袋,他得收下,他们也希望他收下,毕竟后半辈子得找个依靠啊,谁说的准呢。
  夫妻两该回厂里了,螺丝还等着去拧,晚了就被别人拧走咯。
  人一走,宁柏仁冲进厨房把冰箱里的菜热好,一刻也不想等,提起书包啪的一声关上门。
  河风习习,小屋隐在草浪深处。
  月光下少年的脚步越走越急,心脏像布满了火种,烧的他浑身发抖。他早就想好了,趁着这两个月多打几份工,把钱攒好买辆二手车,再办个假证,现在好了,她父母给的这十几万足够了,省去不少麻烦。
  李娇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小嘴一瘪,在被窝里翻了一面。
  “娇娇…”颤抖的声音刚落。
  李娇顿感一阵悬空,她连人带褥被抱了起来,随着他越发收紧的手臂,顿感呼吸困难。
  宁柏仁一口咬住她的唇,舌头伸进去蛮横的搅,他越亲越兴奋,脸上的肌肉失控的抽动起来。
  这杂种又发癫了,在蛹里的女孩脸缺氧憋的绯红,脑子昏沉沉的,好难受啊,他还不放开…真…真要死了。
  “娇娇…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低哑的呓语在耳边忽远忽近,好烦,他在说什么啊,这两天李娇浑身乏力,格外嗜睡,24小时里断断续续醒来,扒着缝喊完救命又接着睡。
  低瓦的电灯将狭小的空间照亮。
  李娇睡的昏昏沉沉,宁柏仁侧躺在她身后,轻声喊了几句起来吃饭,盯着看了会,捏了捏哼哼唧唧的小猪。
  睡到下午。
  李娇一脸懵逼看着房里多了几个大行李箱。
  女孩下了床,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声响,她蹲下身,嫩声问道,“你是要放我走了吗?你要出门呀,去哪里呀?”
  宁柏仁放下手中的东西,揉了揉她的头,“待会去给你买衣服。”
  李娇努努唇,鼻子有点酸,“你是不是考上大学了…”还没等男人回话,直接给他背来了一拳,跳到床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宁柏仁傻了,啥情况,掀开被子是一只泪流满面的小狗,心脏一紧,赶紧抱起来哄,“怎么了?”
  “呜,*#amp;了不起…我才不想…呜呜,最讨厌你们…嗝…*#…呜呜。”
  说的什么玩意,宁柏仁抿了抿唇,抽了张纸擦干她脸上的鼻涕眼泪,看着怀里四脚朝天的女孩,总有种想狠狠嚼碎吃进去的冲动。
  /
  一辆普通的SUV轿车疾驰在资江桥上,宁柏仁动作很快,买完衣服顺便搞了杯泡了安眠药的西瓜汁。
  李娇毫无防备捧着西瓜汁在喝,眨着圆溜溜的眼,任他解开手脚上的铁链。别说,他买的衣服还挺好看,小白裙,蕾丝边,胸口蝴蝶结上还有珍珠,是她这个年纪会喜欢的审美。
  男人淡淡笑着,轻轻梳顺女孩的长发扎了个低马尾。
  李娇连着打了几个哈欠,揉了揉濡湿的眼眶,迷迷糊糊倒在后面坚硬的怀抱,宁柏仁暗下眸光,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划过她的脸颊。
  车就停在门口,他抱起她走出屋子,后排放了个那种装棉被的尼龙袋,很大,还不闷,将女孩塞进去后,还放了个枕头在上面。
  宁柏仁拿出一些生活用品放在旁边遮掩,车后座不一会营造出一种搬家的假象。
  准备就绪,即刻启程。
  一脚油门踩到底,凌晨四点到了西南的高速卡口,前面围了很多警察。
  “你好,例行检查。”
  宁柏仁摇下车窗,淡定的将伪造的证件递给他。
  一个警察看了眼后坐,没说什么,牵着警犬往车后走去。警犬围着车子嗅了几圈,半天没有以卧示警,警察将狗牵过来,对着前面的交警做了个手势。
  “通行。”
  /
  郑毅吐出一口气,尸臭熏的他有些反胃,走到远点的地方摸出包烟。
  正是凌晨,天空翻起鱼肚白,最有朝气的校园此刻死气沉沉,目光落在下面那颗樟树上,火光跳跃,凌厉的眉眼模糊在腾起的烟雾中。
  他侧目看向水箱,一堆警察在旁边取证,两个法医围着具泡囊的巨人观初步尸检。
  高考完,大部分学生当天就走了,只剩几个农村的孩子磨磨唧唧收拾东西,天热时不时得冲个凉水澡,这水流出来是黑的,还臭,这不维修的工人一打开水箱,差点吓个半死。
  这是学校,还死在这个节点,喊来校领导问话,很快确认了死者身份—苏慧。
  班主任十分惶恐,不停抛他的地中海,“不可能,不可能啊,昨天还去考试了,她又不住校,成绩也挺好的…这…我…”
  郑毅绷了下腮,叫别的警察继续问,吗的,学生都走光了,桌子椅子堆在一边,垃圾桶里全是撕碎的书,这哪里来的破传统。
  查监控,不查还好,越查越气,坏了不修,停电不管。郑毅顶了顶后槽牙,指着校长无声胜有声,校长冷汗直流,肥厚的身子缩的跟孙子似的。
  /
  法医结果出来,符合两侧颈部合并双侧颈动脉窦受压引起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处女膜破损,无撕裂痕迹,精斑。
  掐死的,有过性行为。
  办公室里,众人默默看向郑毅,一个女孩死在男寝天台,别又是什么年少无知的早恋悲剧。
  郑毅抿了下唇,冷声开口,“先通知家属。”
  一个中年女人冲进警局,噩耗击开她枯黄毛燥的头发,泪痕如闪电般在她脸上纵横。崩溃,歇斯底里的哭泣,再到失神落魄,郑毅见过太多。
  女人死死握住他的手,就差跪在地上,“谁这么恶毒啊,不得好死啊!警察同志,一定要为我女儿报仇…这个人不得好死啊…”
  旁边的警察上前把她拉开,郑毅抿着唇沉默,去厕所洗手。
  他撑着洗手台,抬头盯着镜中的自己,一半脸映着光,一半脸隐在暗,分尸的仇杀的灭门的什么没见过,为什么这种小案子堵得他心慌。
  不知怎的,思绪突然乱飘,脑子闪过那天酒吧里,脸,黑发,吊带,大腿……喉结轻轻滑了滑。
  郑毅猛的一怔,打开水龙头,冷水顺着下颌往下滴,镜中的男人薄唇抿的死紧,默了片刻,他掏出手机给辖区公安打电话,“李娇那个失踪案有线索了吗。”
  “还没有进展郑队,宾馆监控只拍到她出来,那边太偏了,今年才划进县,所以…”
  “嗯,上点心。”郑毅不想听这啰里八嗦的借口,说完就挂了。
  /
  陈旧的家具,斑驳的白墙还留有青苔的痕迹,阳光透过海棠玻璃窗,烙下一片树影。
  女孩坐在床上一脸懵。
  “娇娇。”
  宁柏仁走进来,沾湿的袖子挽到手臂,应该是刚打扫了房子,他眉尾轻挑,怎么跟预想的反应不一样。
  男人越靠越近,李娇猛的从床上爬起来,腿刚沾地,眼前突然一黑,小腹深处一阵阵的刺痛。
  宁柏仁接住她倒下的身体,堵住她的唇,舌头在里面猛烈索取,大掌肆无忌惮探进腿间,隔着内裤揪起她的阴户揉捏…
  湿的?
  他抬手看了看,红的刺眼,是血!
  宁柏仁赶紧停下动作,横腰抱起女孩放到床上,掀开她的裙子,脱下浸红的内裤,他看了眼李娇的状态。
  他默默出去端了盆温水,去衣柜拿出条崭新内裤和…卫生巾。
  “我要死了……”女孩泪眼汪汪,嘴唇咬的发白。
  宁柏仁抿了抿唇,刚刚那一下差点把他吓的心脏骤停,他抬眼揉了揉她的头,轻轻擦拭着逼上的血痂,“你来月经了,娇娇。”
  “嗯?”
  “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以后每个月都会来的…”他温声解释着。
  天渐渐暗下来,陈旧的空气沉浮,缓慢的游走,橙黄色的光影环环绕绕,带着恍惚般的平和。
  宁柏仁抱着她靠在床头,他浅浅勾了下唇,鼻尖贪婪小心的蹭了蹭怀中人的皮肤。 血观音   日子在昏昏沉沉的梦里晃过两天,李娇攥紧被子,专心致志看着窗外枝头上的小鸟。
  宁柏仁端着红糖水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床上的人,这几天她不哭不闹,情绪稳定的出奇,不过也问了这是哪,怎么来的……
  木已成舟,估计娇娇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想到这,宁柏仁脸上的笑都柔和不少。他走过去,按例吃了会她的嘴子,听着哼哼唧唧的轻喘,鸡吧硬的疼。
  唉……宁柏仁松开她,端起床头的红糖水,吹散瓷勺上的热气喂到她嘴边。
  女孩乖乖咽下口里的甜汤,睫毛一颤一颤的,和他视线碰撞上,又怯怯别开眼。
  空气一下子静的尴尬。
  宁柏仁勾起唇,想去摸她的头,被快速躲开,李娇咻地钻进被子里,声音闷闷黏黏的,“睡觉了。”
  天刚亮不久,柔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房间烙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李娇从被子里探出头,宁柏仁站在衣柜旁随手拿了件白色衬衫穿上,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你去哪里……”
  宁柏仁转过头,说,“找了个兼职。”
  “哦…”
  男人勾起唇,突然掀开被子,插着人嘎吱窝提了出来,拖着屁股挂在自己腰上,嗓音带着调戏,“那我在家里陪你?”
  李娇咬着唇,还是有点不习惯他的亲密触碰,“才不要你陪。”又怯怯补了句,“赶紧放了我……”说完,又用余光小心翼翼去瞟他的脸色。
  宁柏仁垂眸看着她,过了会故意压低声音,“再说这种话我会生气。”
  生气就生气。
  女孩努起嘴,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啪!屁股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连带着逼逼火辣辣的,李娇疼出泪眼,用力推他的肩膀,“放开我,杂种,变态,猪头…啊!”
  刚骂出嘴感,人被重重扔到被褥上,李娇心里一咯噔,果然,开始解裤带了。
  “不要!不可以!”
  宁柏仁静静看着她哇哇叫,停下脱裤子的手,过去揉了揉炸毛的猫头,“傻子,我打出来。”
  有被安抚到,李娇哼哼两声,“你不是要去兼职,还不去。”宁柏仁嗯了声,深吸一口气把裤子提上,抱着女孩酿酿酱酱好一会,才吻别出门。
  /
  陌生的城市车水马龙,红灯停,宁柏仁骑着辆电动车等在路口,低着头一边接单一边看导航,绿灯亮,他赶紧扭下把手,像只灰扑扑的小老鼠在人群里逃窜。
  饭点的太阳烈,单也多。热风吹过额前的碎发,蒸干刚冒出来的密汗。就两个月开学了,来时买了辆二手车,再除去学费生活费,房租,娇娇父母给的那些钱不够,根本不够。
  趁着这段时间,能攒点是点。
  宁柏仁放大导航,嘴角不自觉噙起抹笑,送了这单就回家做饭。
  /
  檀木厂。
  到处都是入眼可见的雕刻件,零零散散堆在露天棚下面。
  一个穿着褐色茶服的中年男子正仔细端详着一座血色观音,旁边叁个人,一胖一瘦,还有个红唇大波浪。
  周围几个手持56式自动步枪的马仔,齐刷刷对着地上满身是伤的男人。
  气氛压抑,没人敢出声。
  “唉。”茶服男子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个茶杯递给旁边的胖子。
  胖子接过茶杯,走到奄奄一息的男人面前,蹲下后从裤袋拿出一把小刀,快速划开本就皮开肉绽的手腕,血滴落下来,呈在茶杯里。
  胖子将茶杯拿给茶服男子,站回位置。
  男子拿起蘸了血的毛笔,对着杂毛分支上的血珠吹了吹,毛尖落在血色观音的眉心,点了颗艳丽的血痣。
  他满意的扬起笑容,扭头问向地上气若游丝的男人,“好看不?阿杜。”
  杜强恶狠狠的瞪着他,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呸,齐鸿你有种就杀。”周围拿着步枪的几人看他这样,作势又要扁他一顿。
  齐鸿抬起手示意,笑了笑,“激将法。”
  他转过身,拇指缓慢摩挲观音像的眉眼,“人都是有感情的,你跟了我那么久……”又叹了口气,似乎颇有无奈,“你真死了,我会难过的。”
  “呵呵。”杜强抬起眼,黑冷的目光如刀似箭,“你真以为我们抓不到你?挨枪子迟早的事,齐鸿,你等着吧。”
  “哦?”齐鸿睁大眼,看了圈周围,指了指他,“承认的好快。”
  他愣了下,突然冲上去抓住杜强的衣领,“你什么意思,咒我是吧,哎我操,你个死瘪叁,站起来单挑!”
  一直冷眼看戏的大波浪赶紧冲上去,拉开拉拉扯扯的两人。
  “单挑!单挑!”
  大波浪重重拍了下齐鸿的手,“别发颠了。”然后用眼神扫了下瘦子,叫他把杜强带下去。
  齐鸿疏了疏胸口,气的声音发颤,“莲你干嘛,帮着叛徒欺负我是吧。”
  陈莲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好生好气说道,“厂里还有很多事,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瘦子回来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鸿哥,怎么处理。”
  齐鸿瘪了瘪嘴,漫不经心说道,“给他尝尝他最讨厌的东西。”
  “好。”
  话音未落,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众人齐刷刷安静下来,陈莲与齐鸿四目相对,沉默片刻,瘦子的手摸到裤袋,迈着轻步拉开铁门。
  宁柏仁扫了圈里面,提着份烤鸭饭对单子,“9768是哪位,外卖到了。” 齿轮   那么多双眼睛盯在他身上,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不对劲,宁柏仁镜片下的眸光微闪。
  每个人过于紧张,不敢轻举妄动的感觉太强烈,除了穿茶服和那个浓妆艳抹的,其他人的肤色黑了几个度,特别是站他旁边这个,黑瘦黑瘦的,右手还插裤袋里随时准备掏家伙……
  宁柏仁喉节轻滚,带着微笑出声,“9768是哪位?”
  “我的我的。”茶桌旁边的胖子憨笑着挠挠头。
  陈莲淡淡横了胖子一眼,胖子立马不敢动了。
  齐鸿弯起唇,拍了下胖子的肩,说,“长身体,馋点也正常。”
  话音刚落,门口的瘦子猛的一脚踹在宁柏仁的腹部,一伙人拥上去拳脚交加,饭洒出来,被踩来踩去的,好些黏在宁柏仁脸上。
  这些人下手极狠,等意识逐渐清醒,檀木香暗流涌动。他下意识去找眼镜,这些人怪体贴的,还扔到他脚边怕他找不到。
  眼前的景象在破碎的镜片间清晰,是一间堆满废料的仓库,窗很高,射进来的太阳还刺眼睛。
  地面上有一滩血迹,看这出血量应该不是他的,宁柏仁站起身,扯了下嘶痛的嘴角,吗的,打脸还有没有人性。
  冷静片刻,宁柏仁开始悟挨这顿打的原因,送个外卖送出无妄之灾,不过早有耳闻西南的牛蛇鬼怪多,估计这是其中一家。
  抢地盘?古惑仔啊?不可能。
  按每个人脸上的凝重程度,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哗—大门被打开。
  齐鸿嫌弃的挥了挥空气中的灰尘,后头跟着那几个人,他走过去,围着宁柏仁打量一圈。
  “可以啊,身板挺硬的,练过?”
  宁柏仁抿着唇沉默。
  齐鸿突然朝天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惜。”“好好的小伙怎么偏偏干这行呢。”
  两人目光对上,半响,宁柏仁才出声,“赚钱的我都干。”
  “哦—”齐鸿笑了笑,说,“要是钱没赚到,命丢了就惨咯。”
  话里有话。
  宁柏仁淡淡开口,“金钱的来源无非五种,掠夺,交换,剥削,垄断,受赠。”
  他面无表情诉说着,眉眼却溢出与这个年纪不符的阴狠,“无视底线,人格,道德,最终被金钱所吞噬,君子以厚德载物,当学会使用这个道理,命就是手中最锋利的剑。”
  四周静默了好一会。
  胖子一脸迷茫,“啥意思?”
  齐鸿拍了下胖子的脑袋,看向陈莲,“翻译翻译。”
  陈莲抿了下嘴,深深看了眼宁柏仁,撂下一句,“读书人的大道理。”便转身离开。
  齐鸿若有所思,这段咒语在脑子里逛了圈甚感乏味,也跟着想走,瘦子拉住他,在他耳边小声嘀咕,“要不要再关会。”
  “关毛,你黑社会啊,赶紧给人放了。”预料的事没发生,关也没有意义,反倒做贼心虚。
  一行人将走,宁柏仁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老板,你们这还招人吗。”
  齐鸿愣了下,悠悠转身,弯起眼走近,“怎么呢,想来我这卖木头啊。”
  宁柏仁也弯起嘴脸,“老板卖什么,我就跟着卖什么。”
  嘿,跟他打哈哈?这可给齐鸿憋冒火,他舔了舔唇,瘦子连忙掏出根雪茄烧好递过去。齐鸿不耐烦的摆摆手,瘦子会到意,把门关好守在外面。
  没别人了,开门见山。
  “哥们,别玩我了行不行,我这小本生意,你们老盯着我,没什么也自带身骚了,别阻拦老百姓赚钱要得不。”
  宁柏仁沉默一小会,说,“冒昧问下,老板姓名?”
  “齐鸿!”这声拉出回音了都,雪茄烟不小心入了肺,给他呛的直咳嗽。
  宁柏仁轻轻拍他的背,“鸿哥,我们可能有些误会。”他温声道,“我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学法的,趁着还没开学想赚点生活费,我不知道鸿哥把我想象成了什么人,但我保证,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
  “何况……”
  齐鸿舒了口气,“何况什么。”
  宁柏仁浅勾了下唇,“何况我是那种人,会不会太明显,太低级。”
  有道理,但他还是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但摆这么明,又不好真的做绝。齐鸿沉默,他想,如果这就是天意呢,他确实需要个聪明人。
  他摆出那幅笑眯眯的样子,拍了拍宁柏仁的肩,“你说的对啊,那要不,明天来我这试试,不过我先说好啊,你看这些木头,都是苦力活,干的来么。”
  “干的来的,身子板硬。” 用这里 hehua n 4.c om   风像刮骨刀,肆意划过脸上的伤痕,破碎镜片下的目光呆滞,电动车脱离静谧的国道,慢慢挤进乌泱的人群。
  宁柏仁在楼下的公共厕所洗了把脸,杵了一会便上楼,刚拿出钥匙,听见里面传来小声的对话。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我黑小虎一心救我爹爹难道错了吗!”
  “看普法故事,品百味人生…”
  宁柏仁抿了抿唇,插入钥匙,果不其然,里面响起忙碌的拖铁链声音。
  女孩赤着脚丫,扎着马步想把床抬起来,铁链末端有个铁圈,被他压在床脚下面,想着床重她应该也搬不起来……
  李娇整张脸都在使劲,努力五分钟,床纹丝不动,明明早上还抬的起的,她缓缓转过身,努唇扣着手指,怯怯抬眼。
  男人的薄唇抿成线,定定站在那看了她许久,女孩看到他脸上的伤口,咬着唇不敢问。
  天将黑,晚霞密密麻麻照进来,在地砖拓下浅浅的吻痕。
  宁柏仁捡起地上的铁链,一圈一圈绕在手上,另一端系在她脚腕,只能一步步朝他靠近,像湖上的扁舟,船夫在岸上拉绳。
  他没说话,顺了顺女孩的头,把铁链往沙发上一甩,意思很明显,想看电视就看。看好文请到:h eh ua n2.co m
  李娇瞳孔放大一瞬,居然不生气!不对,她攀住沙发靠背,偷偷转身看他。
  厨房里的人一板一眼洗菜切菜,又变成以前那副死人相,谁惹他了?他把门打倒锁,该生气的是她好吧。
  “喂!”李娇叉着腰走进厨房,气鼓鼓的锤了下他的背,“你兼职就兼职,干嘛把我锁家里。”
  宁柏仁停下手中的菜刀,看向她,左手慢慢抬起,轻而缓慢的抚摸她的脸,唇瓣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李娇眨眨眼,嫩声问道,“你脸怎么青了?”
  “没事。”闷葫芦开腔了。
  他顿了顿,语气很淡却能听出下了某种决心,“娇娇,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什么是好日子,其实她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对,一点也不好,她要出去玩,要去吃好多好吃的。
  李娇撅着小嘴怄气,宁柏仁一把搂住她的腰按在厨台,吻了下去,舌头熟练伸进去卷吸,在女孩即将喘不过气的时候,沉沉叹了口气。
  他蹭着她颈间细嫩的皮肤,嗓音滚过层沙,“想操你…”
  “不要!”
  拒绝的话说的响亮,但脖子上的呼吸越来越烫,让她浑身发毛,她当然怕,那么粗那么长会死掉的。
  “娇娇……”宁柏仁眯起长眸,遮住眼底的猩红和妄念,以一种极为诚恳的语气诱哄着,“我控制不住,它太渴望了,渴望到操控我的脑子要对你做很坏的事,只有射出来,才会好受点…”
  谁信?哎,有人信。
  李娇皱起眉,把这话听进去了,她扯了扯他的袖子,“那你像之前那样…用手…”
  “受伤了,很痛。”宁柏仁还故意做出手抖的样子,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摩挲她的嘴唇,“用这里…舔舔它好不好…”
  女孩没有想象中的抗拒,反而很爽快的答应了,“嗯…要很久吗,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舔。”
  宁柏仁暗爽,揉了揉她的头,“教你。”嘴角却委屈向下,好像真是个被精虫操控的傀儡。
  /
  女孩小小一只蹲在男人腿间,双手握着比她脸还长的肉棒。
  “啊…”嘴张到最大,勉强含住了龟头。
  宁柏仁不忍地屏住呼吸,柱身上的青筋蔓延至小腹隐隐跳动。
  李娇伸出舌头,探了下小孔,这里一直在流黏黏的水,有点腥,像蛋清的味道,舔,嗯…她咬咬唇,小舌慢吞吞的勾弄蘑菇的边缘,又突然移到柱身上,顺着青筋的走向从下往上,走迷宫似的。
  “嘶……”宁柏仁拧紧眉,拳头握紧,肉棒在女孩手心弹跳,毫无章法的舔弄跟挑逗无异,他连忙扣住她的下巴。
  语气宠溺无奈,“别这样,要融化了。”他真的怕忍不住。
  他拉过她的手,大掌盖住她的手背,握住套弄,“这样…然后吃进去。”
  “嗷。”李娇啊哦一声,头往下一点,糟糕,卡住。给人逗乐了,宁柏仁一边把鸡吧拔出来,一边轻笑着调侃,“这张嘴都吃不下去。”
  女孩抬眼看他,圆溜溜的杏眸懵逼的颤动。
  “没什么。”宁柏仁揉揉她的头。
  窗外的晚霞渐渐褪色,老旧的屋内不间断传来男人的低喘和细黏的呜咽声。
  她好累,嘴要脱臼了,手也酸…李娇眼里已经含上水光,嘴里堵着个丑东西,可怜兮兮的盯着他。
  他早就想射了,在她跪在自己胯下的瞬间,享受了这么久的神经肉体双重刺激,好贪心。
  “呃!嘶啊…娇娇!”宁柏仁猛的按住她的头顶往下按,通电般的快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暴露出阴狠的本性。
  “唔唔!”
  精液源源不断注满她的口腔,好些从鼻子里呛出来,李娇嗯嗯叫着,双手抵着他的膝盖往外推。
  结果噗呲噗呲射在她脸上,女孩脸皱成一团,哭兮兮,这些腥臭的液体没一会就干了,边哭边扣。
  宁柏仁靠过去紧紧抱住她,紧闭着眼,头沉沉落在她的颈窝,娇娇……他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这种幸福,好像要用无数失落感来偿还。
  李娇气的在他背上猛锤,“你好讨厌,我再也不要舔了!”
  他又哄,“好,不舔不舔。” 妄   距离上次的无妄之灾已过去叁天。
  说实话,想加入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第一,摸不清底,第二,显而易见风险大,第叁……
  宁柏仁站在菜摊前,挑了几个黄皮土豆,付好钱便转身回家。
  进了巷口,远远看见几个黑瘦的年轻人守在楼道下面,他心里一颤,提着塑料袋的手紧了紧。
  齐鸿坐在沙发上,打量了周围一圈,什么老破小,比他当年住的还差,目光淡淡瞥向缩在角落被五花大绑的女孩。
  看着真幼,脸蛋嫩的能掐出水,蛮可爱的,这小子的妹妹?
  陈莲从卧室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齐鸿身边说道,“跟他说的一样。”
  一样?齐鸿冷哼了声,说,“难不成是我告诉的警察?怎么,真有天眼啊。”
  底下压了几十斤,当初费劲吧啦运回来,现在脱不了手,卖出去是钱,留着就是炸弹。
  陈莲抿了抿唇,语气低下来,“盯的这几天,确实没有找到可疑的迹象,况且现在风声紧,我们是不是…”
  “是什么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齐鸿打断,“竹篮打水一场空,我还真没做过几件。”
  “也是怪啊……”他盯着陈莲,斜眸微眯起来,手慢慢摸上她的脸,“怎么最近这么憔悴。”
  陈莲轻轻盖住他的手背,笑道,“老了,早赶不上十年前的风采了。”
  齐鸿耸肩一笑,拍了拍她的脸颊,转头问道,“那小子呢。”
  刚好胖子进来,捂着肚子朝后面挥挥手,宁柏仁被两个人反手压着,叁人身上都挂着彩,明显在下面打了一架。
  陈莲见状走到角落,提起女孩手腕上的绳扔到齐鸿身边。
  齐鸿掐了掐李娇的脸,漫不经心对上宁柏仁的目光,叹了口气,说,“宁什么仁是吧,不是说来跟我做事吗,人呢,怎么还要我来请啊。”
  少年眼神像淬了血般泛着冷光,直面朝他走进,身后的打手虽没带枪,此时却默契的摸到腿侧,里面装的可全是见过血的匕首。
  他没说话,安抚般摸了摸李娇的头,面无表情一一解开她身上的麻绳,李娇咻的缩在宁柏仁的身后,瘪着小脸,一直忍着泪,紧紧抓住他衬衣下摆。
  宁柏仁沉默了片刻,说,“鸿哥,那我现在跟你回厂里。”
  齐鸿咧开嘴,“也行。”
  他牵着李娇走进卧室,将门虚掩,一把将女孩拉进怀里,轻声说着,“别怕,我去一下就回来。”
  她想问,也知道不合时宜,问号淹没在咬紧的红唇里。
  宁柏仁反锁好卧室门,扫了眼沙发上的齐鸿,齐鸿咳了声,朝入户门扬了扬下巴,说,“这锁到时候赔给你。”
  “不用了。”
  /
  几辆黑车疾驰在人迹罕至的高速公路,陈莲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斜睨了眼后排的人。
  她抿了下唇,打破这死寂般的沉默,“小宁,怎么想着来这边读大学。”
  宁柏仁抬起眼,黯然的眸光摹过女人的脸,她微微皱起的眉,好似在关心。他把脸转向车窗外,开口,“分数线以内,最好的选择。”
  陈莲笑了笑,说,“年轻机会多,跟着鸿哥以后,多帮帮他,别看他人有点不正经,还是有本事的。”
  胖子嘿嘿附和道,“那肯定,鸿哥当年可是敢跟政府军叫板的,出去玩多风光啊。”他越说越起劲,“哎呀,一想起搞那几个不一样的,贼刺激。”
  宁柏仁淡淡来了句,“有多不一样。”
  胖子一看有人接上他的话头,脸上的横肉都变猥琐了,“黑的黄的白的,还有人妖,他妈的,那场面你想想。”
  陈莲眼神射过去,胖子立马闭上嘴,老老实实开他的车,又不服气的耸起鼻,把怨气撒在油门上,臭娘们,要不是鸿哥把她从黑市买了,她这张逼早流脓生疮了。 下三滥   檀木厂。
  宁柏仁被打手压进间仓库,陈莲跟在后头,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木头腐烂的霉气,打手踢开一扇不起眼的房门。
  门后连接着一条长楼梯,长廊两侧布满了房间,走下去的瞬间,温度降了几个度,阴冷陌生,像停尸房装死人的格子。
  到了门口,那天那个黑瘦男人从里面出来,猝不及防伸出手挡在两人之间,陈莲一个趔趄往前倾了下。
  宁柏仁被轻轻撞了下后背,他侧过眸没说话,陈莲面不改色扯了扯衣摆,对瘦子说,“前几天那笔款我再去算一下,忙完就过来。”
  瘦子嗯了声,便领着宁柏仁进去。
  包间不大,像是自装的ktv,齐鸿懒懒散散靠着沙发,脚架在桌子上,跟着鼓点抖动,他点了根烟,示意他坐过来。
  宁柏仁坐下,淡声开口,“鸿哥,有什么吩咐。”
  齐鸿吐出口烟,白雾笼罩他的脸又缓缓散开,“有点东西想让你帮我存着,或者拿去卖也行,你四我六。”
  宁柏仁抿了下唇,问,“什么东西。”
  没等到齐鸿说,宁柏仁突然笑了起来,“鸿哥是想让我当羊啊。”
  齐鸿双臂交叉在胸前,啧,太聪明了也不好。他咳了声开口补救,“那这不是看你的本事了嘛,钱我肯定不会少你的。”
  宁柏仁微微挑起边眉,淡淡开口,“跟大老板做事,我当然不担心。”
  舍不得那点钱,又想把自己择干净,难怪找上门。
  宁柏仁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双手插进衬衣口袋里,微眯起眸看向他,带着些许轻蔑,“鸿哥,你很怕吗?”
  齐鸿怔了怔,咧开嘴凑近他,反问的语气令人胆寒,“我怕什么?”
  宁柏仁扶了扶镜框,直接问,“东西在哪。”
  “就在办公室。”
  “上个厕所。”宁柏仁突然站起身,齐鸿被他弄懵了,朝门边的瘦子使了个眼色。
  来到长廊,这些门都长一样,瘦子却精准找到卫生间的位置,他扬了扬下巴,守在门外。
  宁柏仁拉下裤链,伴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拿出衬衣口袋里的东西,纽扣大小,金属质地,他不忍地嗤笑出声,放在指间捻了捻。
  这么拙劣的陷阱,真的有人会上套吗。
  /
  回到包房,里面站满了打手。
  宁柏仁抿了抿唇,意料之中。不过有些东西让他意外,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齐鸿顶多是社会上的下叁滥。
  冰冷的枪管上了膛,直直抵着他的额头,镜片反射出齐鸿的脸。
  砰!
  子弹穿过消音器,耳膜一阵惊颤,后脑传来滋滋电流声,ktv大屏上炸出个冒烟的弹孔。
  齐鸿把枪递给瘦子,转脸对着宁柏仁笑嘻嘻,“试试手感。”
  他坐回沙发上,双手摊在两边,叹了口气,“把莲叫过来。”
  等待的过程,周遭仿佛陷入了死寂,心跳频率甚至快过ktv大屏上的毛刺线条。
  陈莲进来了,被反手压着,跪到齐鸿身前,波浪卷柔柔滑过男人的膝盖,她仰着下巴,狼狈又不屈。
  “你好久没这样看我了,莲。”齐鸿轻轻抚摸她的脸,低声呢喃。
  也是这种眼神,周围全是被骗来或是被拐过来的少女。抱着胸缩在角落里,坚韧闪着光,峭壁上摇曳的花。
  可惜这样的柔情一分钟都没持续,齐鸿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留下一句,“想怎么玩怎么玩。”
  宁柏仁跟着出去,左脚刚踏上楼梯,怔了下,剧烈的惨叫穿过墙,让人脊背发凉。
  后来,只知道陈莲当天就死了,听胖子说,两个洞不够干,就用匕首在乳房小腹剜出几个血洞。
  作者碎碎念:齐鸿为什么会主动找宁柏仁,因为他知道内部还有鬼,但这批货不能在留在他手上,所以想找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脱身,小宁自然而然当上了替罪羊。至于陈莲,只能说齐鸿很早就怀疑她了,借着这个局一石二鸟,陈莲的身份也很明显了叭……唉,已身破局。 书生   自从把不干净的东西清了,齐鸿这生意越做越顺。他看着那堆订购单,有些恍惚,这都是宁柏仁谈来的,原来真有人要这些烂木头。
  宁柏仁扶了扶镜框,淡淡说道,“鸿哥,这些五个月内要陆陆续续发出去,得进几批自动化机床和雕刻老师傅。”
  “你看这些是交给努松哥,还是…”
  齐鸿摆摆手,“你来负责。”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家伙,哪里干得来这些事。
  他笑了下,真挺欣赏这小子的,“阿仁,没想到你有点东西啊。”光定金就收了叁四十万,这不比卖粉强多了,还没风险。
  宁柏仁极淡的笑了下,“能遇见鸿哥是我的福气。”
  齐鸿叼着烟,懒懒散散往后一躺,“行了,晚上你跟我去吃个饭,有些东西得跟你说一下。”
  “好。”
  /
  几辆黑色豪车驶进某个村镇,经过几条弯绕的小路,停在一栋占地将近一亩地的自建房外。
  光看外表是毫不起眼的红砖墙,四五个壮实的年轻人守在门外,拉开大门,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人瞠目结舌。
  经典中式风格,雕梁画栋采用顶级的红木,眼睛所到之处不是书法山水画,就是玉器古瓷。
  “齐老板来了。”
  齐鸿笑着朝迎面走来的人张开双手,“李总,搞的这么有品味。”
  李富明,陇县的地头蛇,嘴唇乌紫,印堂发黑,他瞥了眼齐鸿身后的宁柏仁,没过多在意,说,“齐老板,想的怎么样了,你别怕嘛,这都是小事情。”
  齐鸿笑着搭上他的肩,“我这不来了,就当交个朋友,是不是。”
  “那肯定咂。”
  暮色西沉,山头渐渐隐没。
  先安排进雅间吃饭,李富明陆陆续续出去接人,一张圆桌,除了李齐宁,只有叁张生面孔。
  叁人都穿的很休闲,来之前齐鸿在车上说过,胖的公安厅的,冷脸那个市里的。宁柏仁扶了下镜框,微微打量另外一个男人。
  准确来说,是个男生。额前碎发留的很长,穿了个简单的浅蓝色T恤,肩薄细腰,长得…讲话也是细声细语的,谢谢叔叔…别给我夹了…
  男不男女不女的。
  冷脸夹菜那个叫霍世泽,听齐鸿说,争位子比的就是谁的靠山牛逼,估计就他了。
  李富明堆起一脸褶子过去敬酒,奉承的话刚到嘴边,被霍世泽抬手打住,“晚上有事。”
  得,领导不喝不代表马喽也不喝。
  公安厅的是个胖子,看那啤酒肚装几两白的不是问题,这种人上了头爱酗酒,菜没夹几筷,到处找着人打圈。
  宁柏仁轻耸鼻尖,听着他们边喝边吹水,起身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
  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喉咙连着肠子一起抽搐禁挛,靠吞咽口水浇灭胃里的烧意,一时没憋住,才吃下的米饭全涌了上来。
  水冲走呕吐物,宁柏仁半个身子匐在洗手台上,头沉的厉害,实在稍显狼狈。
  霍世泽从洗手间出来,挽起袖子洗手,抽了张纸仔细擦去指间的水渍,眸光淡淡扫了扫旁边的人。
  “还好吧。”
  宁柏仁微微颌首,推了推滑到驼峰的眼镜,“没事。”
  “还在读书?”
  宁柏仁嗯了声,自然接过这句简单的寒暄,“还没开学,在鸿哥厂里打打下手,帮着卖家具。”
  “家具?”霍世泽没忍住,这点笑意很快消失在嘴角,淡淡问道,“在哪读书。”
  “西南政法。”
  真巧,苏烊也被他安排进这个学校,霍世泽正眼打量这个与他几乎齐头的少年,五官冷俊,衬衣洗的有些泛白,姣好的外表配上这阴郁的气质,让他不由地想起个贴切的形容词—狐面书生。
  “待会你怎么回去?”
  宁柏仁抿了下唇。
  霍世泽开口,“跟我的车走吧。”
  宁柏仁去包房里打完招呼,便跟在他后面出去。是辆奥迪s7,司机拉开车门,等他们坐好便驱车驶出小路。
  静默的车厢稍显沉闷,谁也不吱声,苏烊坐在中间,从口袋掏出个小礼盒怯怯递给霍世泽,“送给你。”
  霍世泽接过,是支钢笔,他勾起唇别进胸前口袋,说,“过段时间开学,你跟…”
  宁柏仁加入话口,“宁柏仁。”
  “跟小宁一起,到时候安排你们一个宿舍,在学校也有个照应。”
  苏烊转脸看了下宁柏仁,“好。” 嗯,我坏。(H)   车穿过城市停在市区边缘,霍世泽往巷口扫了眼,是以前国营厂的家属楼,时代变了,人都往高楼里搬。
  宁柏仁点头道谢完便下车。
  老化的声控灯滋滋闪,酒精在血液里挥发,把他整个身子抬起走,他只好扶住铁栏杆,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卧室亮着灯,老款式大花窗帘下面还留有被老鼠啃咬的烂洞,衣柜刷了层红漆,妄图掩盖原本的廉价与破旧。
  手掌上沾了些铁锈,他转身把手洗干净,去厕所洗漱。
  /
  李娇刚进入梦乡,被后背贴着的东西烫醒,不满的嘟起嘴,“赖死了,床那么大你往那边睡啊。”
  “好。”宁柏仁哑着嗓子,支起身把灯一关。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女孩被欺身压住,宁柏仁精准吻住两片软唇,舌头伸进去狂搅,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唔…”
  呼吸交缠,李娇嗅到他呼出的酒气,她皱起眉,“你喝酒了?”
  “嗯。”颈间传来男人的闷哼,宁柏仁用鼻尖贪恋的蹭了蹭她的脖子,吻慢慢往下滑,牙齿轻轻咬着小而绵软的乳肉。
  大手也顺着腰来回摩挲,自然握住女孩的脚腕勾在自己腰上。面对身体的异样,李娇咬着唇茫然无措,在乳头被含住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轻叫出声。
  “嗯…不要…”
  男人已经摸到私密处,中指划开小的可怜的花缝,轻柔缓慢的来回划动,叁指并在一起按住瑟瑟发抖的穴口,打着圈揉弄。
  宁柏仁吻回她的唇,含住她的下唇慢慢吮吸,哑声呢喃着,“要…”
  昏暗又暧昧,女孩肯定遭不住这样玩,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时不时传来一阵电意直达头皮,被摸的地方也很…那个。
  女孩皱起小脸,声音有哭腔了,“我要尿尿…”
  宁柏仁滚动着喉结,低声问着,“想高潮?”
  “你在说什么啊。”李娇呜咽一声,开始挣扎起来。
  宁柏仁单手抓住她两只手腕,直接压到头顶,膝盖顶开她两条腿迫使张到最大,挺着早已肿胀坚硬的鸡吧抵住冒水的逼,左手握住柱身划了两下然后对准凹陷处。
  尽管前几次也这样吓过她,但李娇知道,这次是真的。
  她恐惧的泣不成声,话像断线的玉珠,“不可以…呜啊,你坏…死杂种…王八蛋…呜呜…”
  宁柏仁轻轻靠在她的颈窝,眼底深处那噬人的偏执,正一点点扭曲。
  “嗯,我坏。”
  尺寸明显不匹配,小洞严丝合缝,还没准备好接纳成长的洗礼,饥肠辘辘的恶狼可不管这些。
  拳头大的龟头好几次顶歪,宁柏仁不厌其烦重新找对地方,她再怎么挣扎,也在力量悬殊之下化为一滩水。
  腰胯用力一顶,尖叫夹着撕裂声,像一个光滑洁白的鸡蛋磕在菜刀上,蛋液如拦不住的决堤从裂痕滑出。
  痛的她喉咙失声,睁大的眼麻木空洞。
  宁柏仁仰起头,似乎也被这逼人的紧致折磨的喘不过气,他轻轻啄吻她的唇,“放松…我慢慢进…”
  李娇身子已经僵了,好似处在濒死边缘,这种痛觉…无以言说。
  她也咬的他好痛,感觉龟头要被她绞断了,宁柏仁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他缓慢抚摸女孩的头,哑声哄着。
  “娇娇…深呼吸,不怕,深呼吸…乖。”
  屋子里每件物品都散发着腐朽,悄悄混进酒气里,他带着她一吸一沉,胯下也同步伸缩。
  大开的马眼隐隐抽搐,才进去个龟头,就能被夹射,宁柏仁有些无奈,浑身颤栗着长长吐出一口气。
  微热的精液堵住前行的路,很快有东西出来接应它,你看,你的身体好听话。 丧尸(h)   昏暗中暧昧无声的放纵,耳边是女孩轻声的抽泣。射过的阴茎还硬的跟块铁一样,大半截露在空气中稍显可怜。
  酒意消退,宁柏仁比刚才清醒许多,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还难受吗。”
  他已经尽量克制直接插进去的冲动,太粗暴肯定会撕裂。
  还没真正开始,李娇身上汗的厉害,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她推抵着他的胸膛,哭腔连连,“痛死了,你出来。”
  宁柏仁抿了下唇,这他妈进去了吗就出来,他无奈但有耐心,支身换了个跪在她腿间的姿势。垂眼盯着两人交接处,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只能隐隐看到点轮廓。
  花苞顶端的小豆豆突出来了,小小一颗很可爱。他用拇指拨了拨,女孩像受了很大的刺激似的,身体竟弹了下。
  真敏感。
  他勾起唇,撩开她额头上的发丝,大掌盖住半张脸轻轻摩挲,另只手探到腿心,拇指按住凸起的小豆打着圈按揉。
  “嗯…别…唔啊…”女孩反应很大,小脸皱在一起,忍不住并腿挣扎。
  幼穴本就紧致,这样一弄,只含了半个龟头的甬道竟蠕动起来,一吸一推,折磨。宁柏仁哽了口气,试探的挺动腰胯小幅度抽动,指腹也不闲着,轻重来回切换。
  泣音变了调,从呜咽逐渐变成黏腻的呻吟,那处感官被无限放大,像团小火苗在那悄悄蔓延。
  宁柏仁嘴角的笑意更甚,娇娇的小逼怎么一直在吸他,都快吃下半根了,好骚。
  也是如愿挨到那层阻碍,怎么这时候叫声越来越轻了,要高潮了吗?
  在她即将到达顶点的瞬间,男人沉身吻住她的唇,抽插的速度猛的加快,接上一下极为狠历的撞击。
  “啊!”
  肉道被无情破开,他的实在粗壮,甚至能听到耻骨裂开的声音。
  宁柏仁来不及享受这刻美妙,因为他感觉身下的人晕过去了。
  他打开床头壁灯,昏黄的灯光将身下人照的格外温暖,小脸还紧巴巴的皱在一起,每片肌肤泛着潮红,让他不免怀疑是爽晕了还是痛晕了。
  他缓缓撤出半根,鲜红的血液沾满了柱身,心口一阵抽颤,他闭上眼,鼻尖贪婪小心蹭着她颈间的皮肤。
  受苦也没办法,迟早要来的。
  娇娇。
  /
  李娇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她就这样整整昏过去,整整被他折磨了一晚上。
  光抬起手臂,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淤青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虐待了。有点记不清昨晚发生的,毕竟一直处在晕了醒,醒了晕的状态。
  她掀开被子,刚起身就痛嘶一声,每处骨缝都传来尖锐的酸痛。
  果不其然,乳房,小腹,脚趾上都留有咬痕,屁股底下压着一大滩水痕,很暗,但腿心干涸的血痂多到可怖,几乎染透了半片床单。要是仔细看,地板上也有滴流的痕迹。
  呜,丧尸。
  宁柏仁睡得正香,耳边不停传来蚊子般的哭声,他皱了皱眉,眯开眼查看。
  看来是吓到了。
  他揽过她的腰,扣住她的小脸掰过来,温声解释着,“没流多少血,别害怕。”
  “那是你喷的,操几下就尿了。”
  是吗,不信。大概是恐惧,现在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就疼,李娇抬起湿润发红的眸,哑声抽噎着。
  “呜呜,我再也不欺负你了…呜我要回家…我不会告诉爸爸妈妈的,我要回家…呜呜。”
  男人紧抿着唇,阴鹜的视线落在她哭红的脸蛋上。“以后这种话不准在说了。”
  他抬起手,拇指抹掉一条泪痕滑到她唇上,“听到了吗。”
  “听不到!”
  中气还挺足。
  宁柏仁忍俊不禁,揪起她气鼓鼓的脸蛋,低声哄着,“过几天带娇娇出去玩好不好。”
  “这周围有个野生动物园,有老虎狮子,娇娇喜欢什么动物?”
  “哼。” 干活   宁柏仁取下花洒,将水温调到平时的温度,他轻轻笑着,大手就着沐浴露仔细清洗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
  手落到李娇胸部的时候,忍不住揉捏,揪着奶头一扯,奶肉一弹一弹的。
  “大了。”宁柏仁揉着奶子调戏她。
  李娇红着脸拍开他的手。
  面前的人老动手动脚,女孩拍打的手不小心碰到那根昂扬的棍状物,宁柏仁趁机把她搂入怀中,嗓音沙沙的,居然听出了撒娇的味道。
  “嗯~娇娇碰到我了,是不是想要。”
  李娇真是被他的无赖气到,看她背过身不理人,宁柏仁勾起唇不再逗她,昨夜放纵太多次,两颗卵蛋早瘪的榨不出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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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鸿那批货出的格外顺滑,此刻正悠哉悠哉数钱呢。
  办公室门被推开,来人转身坐他对面的办公桌上,拿出货单对货。
  齐鸿抬起眼,抽了几沓走过去,往他桌上一放,“你的。”
  目测四五万,宁柏仁简单拨了下,“谢谢鸿哥。”
  齐鸿时不时扫下他,欲言又止,宁柏仁停下手中的事,直直对上他的目光。
  “霍厅晚上喊吃饭。”齐鸿顿了下,“提起你了。”
  宁柏仁淡然,“我就不去了,货还没对完。”
  “哦…”齐鸿点了根烟,说,“你还是去下好。”
  到了晚上,还是约在李富明的庄子。
  与上次不同,多了好些生面孔,李富明在旁边站着介绍,江乡村村长,建设局局长,房地产老总—夏文。
  宁柏仁默默吃着菜,听着他们在那聊。
  大概就是,挖机已经在等着动工了,有几户钉子耗着不肯走,无非是钱少了,安置地不够住。
  江乡村村长抿了口酒,头疼道,“我是劝也劝了,骂也骂了,开发这么好的机会,诶,讲不通。”
  “那还是不能骂勒。”建设局局长往嘴里塞了块醋溜包菜,“好好讲,沟通要到位,不能因为几个人耽误了城市建设啊。”
  李富明坐在夏文旁边,亲自添了杯酒,问,“夏老板,想搞么子项目。”
  酒上了头,话开始越扯越远。
  宁柏仁靠在门边上,看着齐鸿李富明在那送领导。
  夜色沉酽,虫鸣声此起彼伏,农村人口不如城市密集,树林池塘多又靠山,风吹过来,竟有些初冬的寒意。
  霍世泽坐在后座,不经意转过头,透过车窗,少年清瘦的身子半隐在黑暗中,风吹开衬衣,他便乖乖系好扣子。
  司机已经抬脚刹,外头的谄媚声还未停,直到车尾消失。
  李富明松了口气,脸上却挂满笑,一把揽过齐鸿的肩,说,“齐老板啊,有活干咯。”
  齐鸿朝后招招手,“阿仁进来。”
  李富明单独开了个能唱k的包厢,去外面拿了几瓶好酒。
  回来后坐到齐鸿身边,边开边说,“钉子我去拔,其他你管。”
  齐鸿上去点歌,说,“这你放心。”他回头看了眼宁柏仁,喊道,“阿仁会唱友情岁月不。”
  “……不会。”
  奔波的风雨里,不羁的醒与醉…
  原唱混着蹩脚的粤语,别说,旋律不错。
  麦霸唱过瘾了,坐下喝了口酒润嗓,转脸看向宁柏仁,“资料你回去看看,搞几箱牌免费送给周边的商店小卖部。”
  齐鸿接着说,“看他们身边有没有做生意的,撺掇一起吃个饭。”
  宁柏仁扶了扶镜框,顿了几秒才回。
  “好。”
  *
  一个星期后。
  江乡新城开工了。
  宁柏仁戴着白色安全帽,坐上施工电梯,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孩,牵紧的手松开,检查她下巴间的卡扣。 H   施工电梯缓缓上行,停在17楼。
  李娇满脸都是茫然,眼前这房子连毛坯都算不上,四面灌风没个遮挡,脚底也是悬空的,不过是拿水泥随意灌了几面墙。
  宁柏仁察觉到她的害怕,将她的手牵得更紧了些,柔声问道,“喜欢吗,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啊?”李娇懵了,下意识脱口问道,“你哪来的钱买这房子啊?”
  宁柏仁只笑笑,牵着她坐电梯下去,说,“去看大狮子。”
  *
  到了动物园。
  宁柏仁牵着她走到门票售卖处,不巧的是,今天闭园。
  “骗子。”女孩努起嘴,满脸失落。
  男人过去哄,又被她一顿锤,干脆一把抱住她挂在腰上,拖着小屁股颠了颠,神秘兮兮压低声音,“回车里给娇娇看个好东西。”
  一下勾起了女孩的兴趣。
  他抱着女孩进了后车厢,车门刚关,唇瓣被猛的吻住,一股失控的热息扑在唇齿上。
  “唔…”她被亲的喘不过气,小手拍打着他的胸膛,宁柏仁这才从她唇上退下,紧接着吻落到她的耳垂,含在嘴里吸吮,另只手从裤袋里掏出个避孕套。
  李娇皱着眉头打量,轻声问,“这是什么呀?”
  宁柏仁哽了下,牵过女孩的手,抚到裤裆肿起的地方,“避孕套,防止娇娇怀孕的。”
  女孩一听又要挨操,当即就炸毛了,“你好讨厌!”
  宁柏仁无语凝噎,从那晚到现在,这几天一碰她跟个刺猬似的。
  两人都是第一次,他在床上也没多暴力吧,最多操快了操深了点,一开始出了半小时血,但最后不也爽到失禁。
  至于留下心理阴影吗。
  他无奈,先按住她手舞足蹈的手,拖过来跨坐在他腿上,委屈道,“我轻点好不好,不会疼的…”
  李娇瘪着嘴,眼眶红红的,要哭出来了,“尿尿会痛的,我不要做…”
  宁柏仁抿了下唇,应该是他的太粗,导致撕扯到尿道,可是这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他去做个阴茎缩小术…
  他吻掉女孩冒出来的泪,耐心哄着,“乖不会的,我们试试,看这次做完尿尿还会不会痛?”
  李娇瘪着嘴,像只委屈的幼兽。
  宁柏仁搭着她的腰上下摩挲,侧头吻了上去,含住她的下唇厮磨,手慢慢滑进她的衣服,握住一团小巧的乳房轻轻揉捏,温柔试探。
  “嗯…”细细的呻吟从两人交缠的口唇中溢出。
  李娇一抬眸,被他晦暗危险的眼神吓到,刚想挣扎,后背被死死箍住。
  宁柏仁膝盖往上一顶,迫使她滑到自己的档部,另只手探到裙底,食指勾开被淫水打湿的内裤。
  眯起眼哑声质问,“怎么摸下奶子就这么湿?”
  女孩脸蹭的红了,又羞又燥,“你别碰我…唔…讨厌死了…”
  宁柏仁笑着啵了下她的唇,扶住她的臀往自己档部磨,“娇娇好敏感,等适应了…还会说讨厌我吗。”
  他又在说什么骚话,烦死了!
  裤裆被水浸湿,坚硬的鸡吧隔着布料顶她的骚穴,宁柏仁还故意往上顶,让粗糙的布料摩擦娇嫩的阴蒂。
  “嗯啊…呜…”好麻。
  他顶的越来越重,白光即将闪过的瞬间,宁柏仁停了。
  “你怎么不动了…”女孩歪了歪头,眸光泛着雾气,脸颊的红晕诱人极了。
  好意思问,宁柏仁沉着脸,明显是欲望压抑到有些触底反弹了,冷冷逼住两字。
  “欠操。”
  他猛的将人压在车座上,迅速扯下她的小内内,拉下裤链,抓住她的脚腕拖到胯前。
  李娇看着,腿直发软,好大好吓人,下意识想并拢腿。
  宁柏仁手挡在她膝盖间,倾身下去,扶着柱身拍打她的穴,“娇娇好自私,一点都不管我的死活…”
  “都快炸了…”
  说话间,硕大的龟头强制撑开冒着水的嫩穴,一寸一寸往里进。
  “呜!”痛的她脸色发白,感受着身体被缓慢撕开。
  “不要不要…好疼…”
  宁柏仁堵住这张聒噪的嘴,舌头钻进去肆意掠夺她的津液。
  这样慢慢进太煎熬了,逼跟个又软又紧的胶套子似的,绞的他太阳穴直跳。终于插进去半根,他忍不住一个深挺,直抵花心,还留了一小截在外面。
  “嘶啊…嗯…”宁柏仁发出一声性感的低喘,马不停蹄去安抚她的情绪。
  “还疼吗…”
  李娇颤着身子,湿漉漉的眼底倒映着他的脸,异样的情绪悄然从她心里生长出来。
  她咬着唇,没说话。
  宁柏仁突然想起个事,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忘戴套了。”
  又摆着胯缓慢抽送,实在不舍这软嫩的湿穴,“射的时候再戴…好不好。”
  撕裂感很快被饱胀替代,插在里面的鸡吧又大又烫,灼烧着逼肉,无死角摩擦着每一处敏感点。
  李娇很快就受不了了,甩着泪花乱叫。
  “呜…嗯啊…要尿尿…”
  听的宁柏仁小腹一紧,他没想到娇娇的承受力这么差,没用力就算了,速度也跟蜗牛似的。
  “好了好了,不动了…”他哄着哄着笑了出来,欲哭无泪,把女孩抱坐起来。
  “想尿尿是正常的,没事的,嗯?”他拨开女孩被汗浸湿的碎发,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鸡吧还插在逼里,涨的难受,李娇抽噎两下,哆嗦着开口,“我不想做了…想回家…”
  “…”宁柏仁哽住,“为什么不想,痛?”
  李娇摇摇头,有些难以启齿,“就…就老是想尿尿…好恐怖…”
  男人沉默了,感情是个高潮羞耻症,他不太懂体内高潮和体外高潮有什么区别。刚才顶她骚蒂的时候还一脸欲求不满,怎么操进去就…
  “没关系的,我喜欢看娇娇尿…”他感觉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这上面了。
  鸡吧泡在热穴里感受着这份亲密,小腹一直紧绷着,欲望卡在不上不下的边缘,宁柏仁拧起眉,神色飘出一丝痛苦。
  “我都快憋出病了…娇娇…让我操一下吧好不好,求你了…”
  李娇扛不住他这般软磨硬泡、咬着嘴唇犹豫片刻后,松了口,“那…那你只能动五秒钟。”
  话音刚落,宁柏仁拖着她的屁股快速往上顶,湿软的小穴紧紧包裹着他的分身,冠状沟被肉刺刮蹭,深处的小嘴还在吸他的马眼。
  爽的他头仰在椅背上,镜片下的眸光涣散,表情也被欲望支配着。
  “嗯啊啊,哦哦…啊呜…慢,慢点…”
  女孩被顶的花枝乱颤,那股尿意越来越强烈,子宫猛的喷出一泡淫水,浇在龟头上。
  “呃!要射了!”宁柏仁发出声难捱的低吼,他赶忙拔出来,交接处发出啵的响声。
  油光水亮的鸡吧一弹一弹,一看就涨到极致,马眼大开流出浑浊的乳液,他呲着牙握着柱身快速撸动。
  射出一道强力的白浊,溅在女孩小腹,下巴。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