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贴身保镖》
01
这是郦姝在雷斯大陆游荡的第三年。
比起北部湾热衷的屠龙游戏,郦姝更喜欢旅行,她在两年前从热爱机械研究的克赫郡购置了一台即时留影机,如今已经积攒了两本厚厚的相册了。
她是从东方来的,光看长相和姓名就能猜到,这幅独特的美貌也让她在各城镇畅通无阻,她还有很特别的小爱好,别看她初来乍到,但是她已经成了当地酒馆的常客。
郦姝不大喜欢这里的酒水,她在故乡喝的佳酿度数高,酿制得更为精细,这里的酒水于她而言就是果汁。
不过她还是喜欢酒馆。
这里的酒馆和旅馆是一体的,郦姝最近住在一个名为“芬妮的酒杯”的旅店,店招牌是一位牧羊女躺在酒杯中的剪影,能提供的服务昭然若揭。
郦姝的夜晚是很忙碌的,今天她有闲情逸致出来乱逛完全是因为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过夜对象,她打算去两街区外的餐馆买一份她爱吃的肉挞,配着奶酒下肚,然后美美地睡一觉。
她如今所在的拉图城远离海岸,周围被森林环绕,是一个典型的驿站城市,没什么好货也不算稀奇,城外时不时还能听到野兽的嘶吼,森林里也会有变异的豺狼出来伤人,所以一到深夜,城门就会紧闭,避免魔物的入侵。
郦姝买到了心仪的肉挞,她将食物放入自己的包裹,看今晚夜色不错,郦姝踮脚轻轻一跃,就这样飞到了城墙之上。
环形的城墙能将她引导回住所。
圆月迫在眼前,仿佛就要坠落,郦姝从未见过这样大的月亮,她侧头瞧着,慢慢悠悠往前走,忽然,她脚步停顿,垂头瞧了瞧城墙底。
那里聚集了一群变异豺狼,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有几只了,它们在吃东西?郦姝低头瞧着,又听到几声豺狼的哀嚎。
借着月色,郦姝发现了豺狼之间伸出的人手。
它们在吃人?郦姝皱了皱眉毛,她跳下城墙,凑近探头去看,那个人还活着,周围散落着豺狼的尸体,其中一只强壮的豺狼正在挖男人的肚子,哪怕那只豺狼也少了一半的脸皮。
郦姝踢了一脚豺狼。
几只正在进食、或者说正在撕扯缠斗的豺狼纷纷回头,在看到郦姝时,它们鼻子翕动,发出野兽的警告声。
可能是这一瞬的分神让它们占据了下风,男人抓着其中一只的耳朵,将对方的皮肉生生用嘴扯了下来,豺狼的脑袋露出了森森白骨。
郦姝又挥了挥手,那些豺狼在月光下变成了雪一样的碎末,只剩下它们围攻的男人了。
郦姝握住他的手臂,试图将他从豺狼的残肢和内脏中拉出来。
对方的状态并不太好,他扶着墙壁站起来,郦姝看到了他腹部开了个大洞,约安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下去。
他笑了笑,用轻佻的语调说:“第一次见女士就如此坦诚,实在是不好意思。”
郦姝体贴地帮他将垂落在腹部的肠子塞了回去。他呸呸两口,脸上都是豺狼的脓血,约安用手抹了两下,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郦姝给他清洁了身体,并且治愈了他的伤。
约安惊讶地看了看自己干净的双手,随后便他毫不客气地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感激地说:“谢天谢地,我遇到了一位牧师。”
郦姝通常会被错认为牧师,她穿着长袍,腰间别着一根短棍子,还会治愈魔法,怎么看都是一位牧师。郦姝并未解释,她扶着他飞跃高墙,约安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能想到吗?只是晚了半个小时,城门就关了,那群不懂变通的混蛋将我扔在外面喂狼,他们没有慈悲可言吗?我想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善良的,小姐。”
郦姝眨眨眼睛,好像她是一个小哑巴。
她一路上都没讲话,约安的脸色很差,变异豺狼是有毒的,他胃里翻江倒海,想要呕吐,但他吐不出来,再加上严重的饥饿…约安还以为刚才就要被豺狼咬死了。
郦姝带他来到了芬妮的酒杯。在进门时,约安有些抗拒,他将搭在她身上的手收了回来,人倚在门口,抬着手摇头晃脑道:“我恐怕没办法支付这里的房费,我没有金子,不过我的小姐,如果你愿意帮我带来店老板,我会说服他让我入住的。”
郦姝又眨了眨眼睛。
约安不禁怀疑起这位强大的牧师是个聋子兼哑巴。
02
约安没办法进门。
原因很简单:他是一只吸血鬼。
酒馆是他为数不多能随意出入的建筑了,因为门口总会有几个人吆喝着路人过来喝一杯,约安能当做这是屋主人的邀约。
他将两只手迭在一起,看着郦姝,脑袋里想了无数个应对方法,郦姝却推开门,将他拽了进去。
预想中的迎头一棒并没有到来,没有屋主人的邀请,约安顺利地进入了芬妮的酒杯。
夜色愈深,酒馆一层只有几人还在喝酒,楼上隐约传来娼妓和酒客的嬉笑声,郦姝笑着和酒保点了点头,对方道:“房间增员要十金币。”
约安露出叹服的表情,“十金币,多么实惠的方案,足够再多开一个房间了。”
酒保的胡子随着他的啧声抬了抬,但郦姝没有据理力争,她掏出十枚金币,还多加了一些小钱,用来支付两瓶奶酒。
郦姝抱着热乎乎的奶酒,带他上了楼。
她定的房间是一件单人房,里面只有一张大床,里面布置简单,唯一难得的就是床铺干净,不过看了看风格不和的床品…这东西应该是牧师小姐的私藏。
谁出门在外会特地带一床被子呢?带个睡袋已经是对旅行的尊重了。
郦姝拉开凳子,哼着歌,将奶酒倒进了锡杯中,然后,不知她是从哪里…看起来像是从腰部掏出了一个比她脸还大的肉挞,她将肉挞放在中间,又用手指点燃了两根蜡烛放在桌子上。
她拉上窗帘,然后脱下了自己的长袍。约安以前没看过类似风格的服制,外面海蓝色的衣物脱下后,里面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约安还谨慎地站在门口,郦姝看过来时,他笑着说:“小姐,请听我一句善意的提醒,不要随意邀请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在自己的房间共进晚餐。”
“我们不是已经坦诚相待了吗?”郦姝突然张口道,“我还摸了摸你的坦诚。”
郦姝将她的小手一张一合,约安的肠胃滑上一层电流,让他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看到她能正常交流,约安扭头关闭房门,还悄悄落了锁。
郦姝并未察觉,约安坐在她对面,她举着一根银色的叉子,将肉挞剜去一块,她一下塞进嘴里,然后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对于约马北境的人来说,郦姝吃饭太斯文了,她甚至还会用另只手挡住嘴巴,似乎不愿意别人看到她咀嚼的模样。郦姝自顾自地吃着,也喝了酒,在她察觉约安并未动餐具时,她好奇地望着他,约安解释道:“谢谢,我不饿。”
郦姝又推了推酒杯,约安也没有喝。
约安对她产生了一点戒备心。他没办法吃人类的食物,但喝酒是可以的,他也会用酒充饥,但他并不会喝陌生人递过来的酒水。
郦姝没有强求,约安翘起腿,托腮道:“好吧,亲爱的女士,你从哪里来?东方?”
郦姝点点头。
“自己一个人么?要去哪里?”
郦姝指了指西边,约安了然:“要去圣索沃郡?”
那是北部最大的城市之一,毗邻国王的王都,冒险者的歇脚地,很多人去圣索沃都是为了讨伐巨龙的悬赏,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哪只队伍能够胜利。
约安见过“孤狼”,他们大多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一个牧师…或者魔法师独自去讨伐的,约安还没见过。
不过她很强,比约安见过的任何一个牧师都要强大。他打量着这个小巧的女性,她目测只有二十出头的年龄,一头绑好的黑发,还有一张精致的脸蛋。她几乎没有带任何首饰,只有手腕挂着一个石头镯子,淡淡的翠色,不知怎么,约安觉得这个石头极为昂贵,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简约却剔透的东西。
郦姝还在吃,她黑色的眼睛有时会看向他,但在对视后,她就会收敛目光,继续吃东西。
约安对自己的脸很有自信,他有着白金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还有能溺死人的唇湾。他皮肤苍白,双手细长,身材也好得惊人,郦姝有时也会看向他的眼睛,红色的眼瞳深不可测,却也平添一股性感的神秘。
郦姝喝完了最后一口奶酒。
她擦擦手,用清水漱了漱口。随后,她用铜盆装满清水,又取出一条干净的布,用水浸湿后,她对着镜子擦拭起自己姣好的面容。
约安在她身边,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看得出神,已经闭嘴很久了。
03
“所以…”约安摊开双手,耸耸肩膀,问道,“沉默小姐,感谢你的救助与收留,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郦姝停止擦脸的动作,她侧头看了看他,又继续擦脸。
约安只是怀疑,他起身,走到她身后,试探地搭上她的肩膀,郦姝没有拒绝,她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罐子,打开后,她将里面白色的乳膏抹到了脸上。
“你什么都不吃吗?”郦姝对着镜子问,“我没必要给你下毒。请将酒喝了吧。”
被她洞穿,约安无奈地放下双手,他走到桌子前,将自己的杯子拿起来,冲着她敬了敬,然后一饮而尽。
约安喝不出多少味道,但是酒也能勉强果腹,他一杯接着一杯,喝完后,他因中毒的恶心缓解了很多,可腹中难以忍受的饥渴仍在折磨他。他放下酒杯,转身靠在桌子上,郦姝还在抹脸,她像一个贵族小姐,在睡前要用石榴汁泡皮肤,甚至要用牛奶沐浴,但是在蜡烛的残光中,约安突然想到了用处子鲜血永葆青春的血腥玛丽。
她涂抹的动作极慢,尤其是在他的眼里,吸血鬼都是急性子,他实在无法忍受这死一样的寂静,张口道:“好了,我已经喝完了,我的公主。”
她放下镜子,伸了个懒腰,约安直接走到了床边,正在他打算坐下去时,郦姝立刻道:“等等!”
因为她急迫的喊叫,约安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他有些尴尬地站在床边,郦姝连忙走过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被子,又看了看他的裤子。
“不能穿着衣服坐我的床,还请记住。”郦姝严肃地说,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事,“也不要穿鞋上床,拜托了。”
这是郦姝在这里的第一场教训,因为可恶的外国人一点都不注重卫生,她不喜欢。
“小姐…如果我不穿衣服,那我现在就要脱裤子吗?”他将两只手搭在腰带上,语气略显暧昧,郦姝却为难地看了看床,“我刚为你清洁了衣物,应该没关系,请坐吧。”
奇怪的规矩,约安坐了下去,不过受她的影响,他只坐了半个屁股,表示对她的床的尊重。
郦姝立在一边,约安突然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的手攀上她的小腹、前胸,然后落在她的胸口。郦姝盖住他的手,并没有被他的举动冒犯。她侧过头,对着他说:“你好冰,很冷么?”
“有你这样善良热情的小姐,我很快就会回暖的。”
郦姝很享受他的批发情话。她用手理了理他垂在额前的碎发,约安的手滑向她的背,摸索着她衣服的绑带。
“事先说明,我很少和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上床。”约安将她搂近,声音也低了些,“尤其是像你这样美丽的人。”
郦姝又笑了起来。她抱着他的脖子,打量着他的脸,回赠道:“你也很漂亮。”
看来这就是她救他的理由了,因为他漂亮。她也认为他与她共度春宵是应该的,因为她救了他。
约安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损失,她毕竟救了他一命,没有她,他今晚肯定很难熬,虽然不知一会儿躺下去她会有什么怪癖,不过约安最习惯的就是折磨人的怪癖。
郦姝解开他衬衣的纽扣,即便是在橘红的烛光下,约安的皮肤也白得惨淡,而且他碰起来没有任何温度,就像一个摆在床上的板凳。
他打算施展自己高超的床技,但郦姝还在观察他的身体,她对此有些好奇,尤其是在摸不到他的脉门时,但约安没有给她探索的机会。看到他有些着急,郦姝便直奔正题,她拉开他的腰带,将他的衬衣从他身上剥离,随后,她坐到他的腰上,和他身下贴合。
郦姝眯起眼睛,她很喜欢他的尺寸,足够大,而且和她般配。约安很快适应了她的主动,他用双手握住她的窄腰,配合着自己后腰的动作,让她能在上面一蹭一磨。
郦姝的衣裙有些特殊,他试着解开她的裙子,但他并未如愿,郦姝停止腰肢的摆动,她垂下脑袋,约安也凑过去看她怎么解衣服,原来扣子在前面,郦姝解开后,约安的手也伸了进去,很快便将她的上身扒光。
郦姝像牛奶一样滑。她健康、温热、滋补,诱人深入。夜视能力让他能穿过她白皙的肌肤,看到埋藏在其下的血管,约安似乎能听到它血管跳动的音律。
约安喉头微动,饥渴几乎将他吞没。
04h
约安很少喝人血。
一开始和他可悲的善良有关,后来就和那个将他变成吸血鬼的混蛋有关了。他杀了那个混蛋,如今他被领主们通缉,他无法饮用人血,那是吸血鬼领主所施加的诅咒,如果他破戒,元老会就会立刻知道他的位置。他从南方逃过来可不是为了在这里被那群该死的僵尸发现的。
他强忍着饥饿,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性爱上。
郦姝贴在他的怀里,并不像他的一夜情对象,而像他的恋人,约安试着将手伸到她的腿间,小鸟发出很轻的哼唧声,她握住他的手,又说了一次:“你好冰。”
约安没有给予回应,他用手指在她的耻缝滑弄,郦姝哼了两声,很快便臣服在他的指技上了。
约安比男妓还会取悦人,她将衣服丢到一边,拉着他躲进被子里,北境的秋冬会很冷,即便是不怎么怕冷的吸血鬼,他也穿了一件皮夹克御寒。
郦姝的皮肤太嫩了,他不知道自己捧着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还是在捧着一根滑溜溜的牛奶冻,约安试着将自己坚硬的性器官放入她的体内,郦姝的膝盖顶住他的腹部,约安的手立刻掰开她的腿,他本想发挥一些技巧,但他的饥饿让他神志不清,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艳遇,在她睡着后偷走她的财物,逃之夭夭。
他不想承认此时他也想在她身上发泄性欲,她是他百年来碰到过最好的女人。
约安的急躁和粗暴引起了郦姝的反抗,她用手挡着他的胸口,没有任何警告的意味,却让他回想起她的强悍与恐怖。
她随意挥手就抹杀了数只魔物,并且将他的肠子归位,甚至用那个该死的奶酒治好了他体内的魔物毒素,如果她是光明圣女,只要她想,他这种低级的黑暗生物肯定会灰飞烟灭。
但她没有伤害他,郦姝躺在枕头上,用膝盖蹭着他的腰,经历这样温柔的性爱是几个世纪之前的事?更何况,这并不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发泄,而是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约安缓缓心情,将性器贴在她的窄缝上刮动,她果然放松了身体。
约安说:“鉴于我们已经这样坦诚…或许我能知道我将要享用的盛宴的名字。”
郦姝轻哼着说:“你可以叫我莉莉。”
“约安。”
郦姝“嗯”了声,看起来,她不怎么想知道他的名字,这让他有点不爽,不过他还是提供了最优质的服务:他的身体和耐心。
约安用身体最热的部分去蹭她,她主动张开双腿,约安甚至听到了她腿间粘粘的分离声,他试着将性器放入,郦姝用温热的内腔接纳了他。紧致的甬道挤压着他的性器,约安甚至屏住呼吸,直到他探索到尽头,他适应了里面的湿热和狭窄,于是他晃动身体,开始他缓缓的抽弄。
郦姝抱着他的后背,她眯着眼睛,发出很轻的呻吟,她有时会主动蹭他的下体,但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用两条腿扒着他,享用他主动的抽插。
约安并没有发挥多少技巧,这绝对是他经历过最纯净的性交,他试着亲亲她的脸,郦姝耸了耸肩膀,发出清脆的笑声。约安没料到她的反应,他继续亲吻着她的脸和他梦寐以求的脖颈,还有她的嘴唇,她都在笑。
郦姝闭着双唇,所以他只是贴了贴。她问:“你会接吻吗?”
“当然,那没什么难的,不是吗?”他顶了一下她的子宫,郦姝浑身一抖,她不再讲话,但微微张开的口似乎在等待他的光临。
05h
约安并不喜欢接吻,他的吻多是逢场作戏,为了活着,为了迎合。
但不代表他不擅长亲吻,相反,他吻技极佳。约安看着她的嘴,这样接触,他才发觉她哪里都很娇俏,东方来的女孩多数精巧玲珑,看来她也不例外。约安吻了吻她的下唇,郦姝抱住他的肩膀,迎上他的唇。
她的舌头也小,约安轻而易举地便将她卷到口中,配合着身下的抽动,她发出舒适的声响。约安吮吸着她的舌,缠绕、刮蹭,对她双唇的虔诚侍奉,郦姝的喘息刺激着他灵敏的听觉,他听到她被憋入口中的闷哼,这鼓舞他向更深的地方探查。
约安几乎将她吞掉了,郦姝觉得自己在路上捡到了个好东西,她喜欢湿漉漉的亲吻,而且他还有两个尖牙,可爱得要命…郦姝舔着他尖锐的牙齿,约安立刻离开了她的脸颊。
“不要乱动。”约安装作气恼地警告她,“我会咬破你的喉咙。”为了表演得逼真,他还嗷呜了一口。
她只觉得有趣,被他逗得露出笑容。郦姝并没有听他的话,而是将他抱过来,好奇地舔着他的牙尖。约安的呼吸加重,身下的律动骤然变快,郦姝闷哼两声,捧着他的脸看向他,很快,她抬高头颅,亮出自己天鹅般纤细颀长的脖颈。
约安含住她脖子上的皮肤,在她的颈部低喘耕耘,郦姝比他到的要快,她痉挛着,呻吟出声,约安握住她的腰,重重撞向她的深处,直到他感受到愉悦的顶峰。他坠回她的身上,性器埋在她的腿间仍在抖动。
郦姝盖着脸调整呼吸,她也出了汗,但手还是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脑袋,将他搂得严实。约安抬头,含住她的双唇,用尚未软化性器撞着她,然后再度坚硬。
约安通常不会做两次,他很少享受性爱,只想快点结束,但他又硬了,郦姝对此也有些惊讶,她并拢膝盖,小腿迭在他的小腹,让她好像一只仰躺的小狗。
“抱歉。”约安用手示意自己还硬着,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郦姝也在犹豫不决,她这几天没有落下一餐,今晚也是一次就足够了,再来一次…她并不讨厌和他性交,所以她默认了继续。
郦姝抚摸着他的根部,还夸赞他:“你好厉害。”
约安失笑,他问:“就这些花样?这样,还是传教士?”
“那就向我布道吧,Father.”
约安惊叹恬静的淑女也会说这样的下流话。不过淑女也不会和路边碰到的男人在妓院上床。约安没有变换姿势,他继续抽弄,郦姝则拉着他,想要舔他的尖牙,她真缠人,约安却不反感她在床上的撒娇。
他装作凶狠地咬她的脖子,把她逗得一直在笑。郦姝笑着、喘着,夹着他,约安想,她给予的反馈不错,尤其是她表现出来的是高兴,他很少从性交对象的脸上看到这样鲜活的喜悦,而不是性带来的痉挛和生理快感,至少他能有点实在的成就感。
他将头发拢到脑后,很难生汗的吸血鬼都觉得自己的皮肤有些潮湿,他直着上半身,抱着她的腰,将她不断撞向自己的下体,郦姝很快又到了高潮,她出了不少水,将彼此的下体粘合在一起,经过他的倒弄,她的穴口还露出白色的泡沫,约安没有做别的动作,他在全身心地操她,郦姝到了两三次,她明显有些疲惫了,郦姝拉着他的手,试图将他拉到怀里,约安却握住她的胸脯,继续他的倒弄。
郦姝的哼哼声很可爱,约安想到以前在教堂房檐下看到一窝失去母亲、濒临死亡的小鸟就是这样叫的。
约安有时还会抽出一半看她穴口的情况,她的下体与其他部位的肌肤并无不同,都白得可人。如今两片阴唇红得可怜,它们被他撑得无法闭合,让他看清了她的全貌。正在他查看时,郦姝又拉了拉他,约安不希望自己躺回去,因为他担心她会吻他的尖牙。
他不想惹恼她,然后被她随手变成渣渣。
她还在晃他的胳膊。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甜蜜,他俯下身,想要听听她的诉求,郦姝直接将他搂到怀中,迫切地吻住他的双唇。
她亲得水声阵阵,由于听觉的敏锐,他一时分不清是这里的水响还是下面的。这个东方女性尝起来有些像红茶,加糖的,约安浸泡在她的水液中,几乎投入了全身心。
郦姝果然开始舔他的尖牙,约安想要给她小小的教训,让她放弃这无聊的小怪癖,不过意外的发生总是猝不及防。
因为她在舔时约安撞了她,郦姝的舌头不可控地被他扎破了。
06h
郦姝“哎呀”一声。
她伸出舌头,用牙齿咬着,小小的血珠从她的舌尖冒出,约安剧烈地喘息起来,他捏着她的下巴,经过难捱的挣扎后,约安猛地吻向她,将她的血珠吞噬殆尽。
上次感觉鲜血的醇美时多久之前了?他早已经遗忘吸食人血的感受。
他握住她的发,让她露出优美的脖颈。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和思考,他俯身,选择刺破了她的脖颈。
牛奶的味道,刚才的奶酒让他回忆起一些。此时此刻,他认为她的血液就是最为甜美的乳汁,他大口吞食,下身因为进食的兴奋不断耸动,他向她注射着麻痹猎物的毒素,本能地让她安静下来。
他想要吃掉她的脖子,或者将她的心掏出来塞进嘴里,他疯狂地捅弄着她的身体,听着她拨开矜持的兴奋的喊叫,他极为愉悦,几乎想要将她撞碎。
她的美味让他丧失理智,但她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被他拆分肢解。
她仍在吮吸他的性器,带着欢愉的痉挛。她似乎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供他吞食,让他能吃到饱腹。约安抬起头,用手抚摸着她凌乱的黑发,她的脸颊湿润,额头布满她潮湿的发丝,她喘着,更像是搁浅的鱼。
“宝贝。甜心。”约安低语着,唇间的血液滴落在她的脸上,“我会为你而死的。”
唯有这句不掺杂任何的谎言,他会为自己控制不住饥渴付出代价,吸血鬼大公们会找到他,将他钉死焚烧,或者再折磨一个世纪。
郦姝亲亲他的嘴唇,在他最后的一次深埋时,他们同时到了顶峰。
约安枕在她的胸口,静静等待着魔鬼的到来。他不知和她做了几次,他第一次因为做爱感到困倦。她的脖颈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血洞,约安有些惭愧,甚至是羞耻的。他吻在上面,算是表达了愧疚,然后抱着她沉沉睡了过去。
约安很少在晚上睡过觉,毕竟吸血鬼是夜行动物。他只能利用夜晚赶路,而夜里除了他这样“可怕”的吸血鬼,还有更凶狠的魔物。
像豺狼的危险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不过比起回到领主那里,他宁可被豺狼吃掉。
约安的苏醒也不是他本人的意愿,他是被活活烫醒的,约安睁开眼睛,手臂上横着一条阳光的倩影,他血肉溃烂,还被烫的滋滋作响,约安低骂一声,裹着被躲到了床角,可怜的吸血鬼在阴影中大喊了一声:“莉莉!”
该死的,她将他扔在这里离开了吗?他不该叫她的,他应该想想躲在哪不会被发现,不然他一定会被阳光烧死,或者被店主人用草叉扎到墙上,他怎么能下意识叫了她?
他忍着剧痛,观察着能够看到的阴影,即便有被子的遮挡,他仍然觉得血液如同火烧。
有人来了。约安惊恐地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想到躲进尘土飞扬的床底,就在他准备钻进去时,郦姝推开门,看到她的瞬间,他松了口气。
“约安?你怎么…”郦姝终于反应过来。她拉上窗帘的缝隙,将门反锁,然后将他扶到了床上。
“我的被子…”郦姝怜惜地抱住了掉在地上的被子,约安简直想翻个白眼:她究竟有多喜欢她的被子?
郦姝整理好被子后就回到了床上。
她看到他烧伤严重的手臂,便用手盖在上面,他很快恢复如初。
约安望着四周,看样子,吸血鬼领主和他的奴隶并没有找到他,这很奇怪,他打破了契约,吸食了智慧生物的血液,他们怎么没有过来将他大卸八块?
约安突然想到:可能是因为莉莉并不是智慧生物。她像个小笨蛋。
他很快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不过紧接着,他就觉得,是郦姝的能力救了他。她能让他进入未被邀请的房屋,甚至能帮他避免吸血鬼的追杀。
他这次北上的目的很简单:找到一个屠龙小队,然后混入其中,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因为龙血结晶做成的宝石戒指能帮助他打破契约,而且能解除惧怕阳光的诅咒。
郦姝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他觉得不可能的可能。
或许他不再需要那该死的龙血,光凭她就能让他重获新生。
07
郦姝是他见过最强的牧师,她的光明术未免太强大了,抹除魔物,治愈伤痛,甚至能格挡诅咒。
约安询问:“你信仰光明女神,对吗?”
除了光明女神,他不觉得其他神的信徒有这样的能力。
“谁?不,我没有信仰。”郦姝揉揉脖子,“你呢,你有信仰的神么?”
曾经是有的。不过这成了他难以启齿的过去,所以他摇摇头。
“你咬的我很痛。”郦姝问,“你为什么要咬我?”
“我是吸血鬼,亲爱的,这显而易见。”
郦姝枕着他的肩膀,就像恋人那样抱着他,然后懵懂地点了点头。
约安有时觉得她听不懂他的话,郦姝似乎从来没听过吸血鬼。约安捂着额头,他询问:“你也要去屠龙,对么?去圣索沃的人没有别的目的。”
“屠龙?如果有必要的话。你要去么?”
“是的,亲爱的,我需要龙血。”约安指着窗外说,“它能让我避免阳光的灼烧。”
郦姝说:“我可以试试。”
说罢,她用手指在他身上点了两下,然后打开了窗帘。阳光投下,约安的皮肤瞬间燃起火焰,他下意识躲进她的怀里,想用她挡住阳光的侵蚀,郦姝关闭窗帘,将他的伤治好,又点了他两下,然后拉开窗帘…
在约安惊恐的尖叫中,郦姝将窗帘永久地封闭了,她抚摸着他的头发,遗憾地说道:“抱歉,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而可怜的约安,他几乎想将手臂扭过去摸自己的后背,那里火辣辣的疼,疼得几乎掉渣!他的心脏差点在惊吓中恢复跳动了。这个女人…约安怨恨地望了她一眼,她在拿他做实验,还用她天真的目光看着他!
约安咬咬牙,一想到自己什么怪人都见过,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情,约安清清喉咙,问她是否愿意一起去寻找龙血,龙的宝藏他也会分给她的。
郦姝对宝藏没什么兴趣,她只是热衷于帮助向她求救的人,尤其是给她提供了优质性服务的对象。她平时不怎么和人聊天,因为很多话她都听不太懂,包括她自己也不会说,她来这不想有太多的交流,她只是过来看看风景,睡睡异域美人,这里的雄性…尤其是类人种族,肉棒大得惊人,郦姝忘了家乡的软脚虾,她对这里流连忘返,已经足足三年都没有离开过了。
约安的话好多,她听得一知半解,她才刚刚理解一点宗教的内容,就又被灌输了一大堆陌生的名词,不过她明白这里的人都执着于杀掉“dragon”,对应的如果是龙…在郦姝心里是祥瑞的神兽,但是他们的龙是魔鬼的使者。
她有点好奇那龙的样子,经过短暂的思考后,郦姝答应道:“好。我会帮你找到龙。”
约安显然是没料到成功距离他如此之近,在窃喜之余,他还是用正常地语调和她交流道:“我美丽的圣母莉莉,为什么不呢?我们将会是最厉害的屠龙小队。”
郦姝眨眨眼,努力消化了他的话后,她提议:“先去圣索沃,我听说那里很繁华。”
繁华的地方才有最丰富的性资源。
郦姝钟爱猎艳。自从她修成正果后,她的爱好就成了采补阴阳,她喜欢和各式各样漂亮的生物共寝,不过她没尝试过总是个某个人在一起,她觉得自己会感到厌倦。约安的床技不错,她很欣赏,和他在一起还能弥补一路上没有性伴侣的生理亏欠,这里的自然地界实在是太荒凉了,她可不想和丑陋的矮人做爱!并且她觉得帮他一个小忙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他下面不错,她很认可他的能力,她也该为他做点什么。
至于一起杀龙…郦姝问:“杀龙很难吗?”
在她们那杀龙可是会遭天谴的,她可是神仙,不能随便杀龙。
约安低声道:“我相信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不是吗莉莉,亲爱的。”
他亲亲她的脸,很快遗忘了她拿他做烧烤试验的恶劣事迹了。
08
郦姝发现他惧怕阳光,而且他需要吸血,既然答应了同行,她需要知道他更多的信息,不过直接问对方的弱点恐怕不太好,她在他身边,那他应该就不会受到侵害,她选择了沉默。
看来他们没办法在白天行动了,郦姝问:“在夜里赶路吗?”
“只能如此。所以我们需要早点找到龙血结晶。”
郦姝问:“那把你放在箱子里,可以白天赶路吗?”
约安有些迟疑,他语焉不详,哼唧半天才说:“那需要一口棺材。最好结实一点,要是在路上摔坏了或者掉进水里,我可是会死的。”
郦姝点头:“棺材,我知道啦。”
喂,后半句她听了吗?约安看她坐起身,准备离开房间,他又感到了些许恐惧。
他从未在白天行动过,除非他走的是地下通道,但是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地下的道路给他走的,城镇中还有下水道,荒原和森林可就没那么好走了。
他并不熟悉这里的城镇构造,要是被吸血鬼猎人发现了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他不能离开她,至少郦姝有保护他的意愿,他需要牢牢拴住这棵大树。
他立刻起身,装作不在意地问:“去哪?”
“肚子饿了。我想吃饼。”郦姝说,“你就待在这里,我会给你找到棺材的。今晚我们出发。”
说罢便关上了门,他还听到了她反锁房门的声音。
困意袭来,约安望着可能袒露在阳光下的床,又看了看灰扑扑的地面。最终,他没有拿走她心爱的小被子,只身一人钻进了床底。
他睡过更恶心的地方,这里的环境没有那么难以忍受,反而是不安让他惊慌。
他就这样怀揣着担忧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开启,郦姝抱着两瓶酒走了进来,她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口红木棺材,上面还用金色的纹路点缀着,正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十字架。
郦姝放下棺材,又看了看床,约安不在,她打开衣柜,他也不在这。
被子整齐地铺在床上,郦姝没有听到呼吸声,也没有心跳声,她困惑地左右张望,等她小声地叫了他的名字后,他才从床底滑了出来。
“咳咳…”约安拍拍身上的尘土,郦姝第一时间看了自己的小被子,约安不耐烦道,“我没有用你的被子。”
郦姝这才笑了。
他还不如一床被子,多可笑!
不过看到红木棺材时,约安的不满转瞬消逝,郦姝在里面铺了几层法兰绒,甚至给他准备了枕头和毛绒熊玩具。
“你真是个大好人,甜心。”约安躺下试了试,又自己将棺材盖上了。
被安全感包围,约安再度睡了过去。
郦姝将他连带着棺材一起推到了房间的角落,然后抱着披萨吃了起来。她在这里闲极无聊,便又出去转了一圈,小小的城镇没什么可看的可玩的,不过,如果有谁丢了小猫或者财物,郦姝会帮他们找一找,能够得到一些金币。除此之外,郦姝也会给人看病,帮人调配一下药剂,如果对方贫困,她不会收钱。
她的金币就是这么来的,那些人会称呼她为“巫师”。
郦姝将整个城镇都逛了一遍,想到夜里还需要赶路,她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到了芬妮的酒杯,结清了这两天的房钱,然后进屋打坐休息。
郦姝基本不需要睡眠来调养身体,而且她夜里也不怎么睡觉,通常是在行房。
夜幕降临,约安在六点钟准时苏醒,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棺材,就看到郦姝坐在床上,身边圣光笼罩,几乎要将他净化。
如果是圣女…她不该有性经历,但如果她不是圣女,这些光又是什么?
————
是神秘的东方力量,小子(???)
09
郦姝也睁开了眼睛。在她睁眼的一瞬,她周围的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探究的眼神。
约安察觉到她并不是傻,而是不理解,这样的外地人他经常骗。
约安从棺材里钻出来,郦姝说:“天快黑了。我们穿过森林前进?还是坐船?”
他也没什么好的提案,这里他是第一次到访,森林里有豺狼,水里没准有食人鱼和水妖,比起水,还是森林更安全一些。
他推荐走森林,还能去找找他掉落的装备。他的一把刀以及装满药剂的背包。
郦姝同意了。她换上了利落的长裤,也将头发束了起来,约安看了看自己的高档棺材,郦姝勾勾手指,那个两米长的箱子就进了她的口袋。
不重么?约安试图帮她拿袋子,也想顺手拿走几个值钱的玩意,但郦姝没有给他。
对她来说不重,但是对他可就不一样了。
此时正是酒馆热闹的时间,郦姝打开门,外面嘈杂无比,她握住他的手,和他像恋人一样走了出去,这让他略感不自在。
他拉着她来到楼下,这里有几个娼妓正在迎客,看到郦姝时,几个人都两眼放光,纷纷围了过来。就在这时,郦姝松开了握着约安的手,她从口袋里拿出金币,平等地分给了他们几个,妓女们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大口,而其中几个男妓则抱住了她,和她贴脸耳语。
“你要离开了?”一人不舍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还当着约安的面吻了上去,郦姝看起来很享受对方的抚摸和亲吻,他们在这里旁若无人的拥吻,约安轻咳两声,抱着胳膊看向一旁,那里坐着两个酒鬼,冲他吹了吹口哨,又抓了抓自己的老二,然后发出大声的嘲笑。
约安确实觉得有些没面子,他拉着郦姝的胳膊,将她从男妓身上拉走,对方还恋恋不舍地抱着她的腰,亲得难舍难分。
“行了莉莉。”约安不自然地将她抱过来,在她耳边说,“我们要出发了。”
郦姝扭着脑袋,还说着:“我会想你的。”
她竟然是这样的女人…约安的心情差劲,他松开搂抱她的手,可等到离开酒馆,郦姝的手又贴向他的掌心,将他拉住了。
她抿了抿嘴唇,又拿出一瓶清水喝了起来。她喝到一半才想起他来,郦姝将水递过去,约安想到她和那个男妓接吻的样子,立刻拒绝了她。
郦姝也没有生气,她拉着他往前走,走到城门前,她花钱买了一匹马和一辆推车,郦姝坐在后面的推车上,约安只好拉住马匹的缰绳,和她一起向黑夜的森林走去。
约安按照之前过来的路线搜索一番,并没有找到他掉落的武器,郦姝见状,就问了他几个简单的问题,她捏捏手指,过了一会儿,她指着不远处说:“东西丢在那里了。”
约安将马车拴好,将信将疑地走过去,果然在灌木丛里找到了遗落的武器和背包。
这些东西都拴在他的腰带上,外面的腰带被割断了,所以才不慎掉落,约安拾起来查看一番,没有多少损坏和丢失,他把东西重新绑在腰上,回去找到了郦姝。
有意思的是,他才走了一会儿,郦姝便点燃了篝火,坐在树桩上烤起了小鸟。
她只烤了一只,不过她拿出了两瓶酒。
“我肚子饿了。”郦姝说,“休息会儿再出发吧?”
他们才走了多久啊?约安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城镇,尽管不情愿,他还是坐下来,打开了面前的葡萄酒。
10h
约安目前并不饿,虽然不清楚郦姝是怎么抵挡吸血鬼诅咒的,但是他确实没被发现,而且实现了吸血鬼生涯中的第一次饱腹。
他看她斯文地撕扯着烤鸟,不禁道:“没吃晚饭么?”
“吃了。我吃了一个派。”郦姝说。
“刚才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东西的?你是巫师?”
“很难解释,这是一门学问。”郦姝说,“你也可以当我是巫师。”
“你不会是预言女巫吧?预知未来、洞悉一切之类的…”
“啊嗯嗯…”她没什么耐性地答应着。
看来她不打算解释力量的来源,而且对此很不耐烦。
一只鸟能有多少肉?郦姝很快就吃完了。她擦擦双手,又漱了漱口,
约安问:“继续赶路?”
郦姝低头捏捏自己的衣摆,有些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她握住马的缰绳,侧坐在马背上,约安见状,便跨坐上来,带着她骑马前进。
她靠到了他的怀里。
约安并不是什么性成瘾的流氓,他没什么事不会触碰女性的身体,更何况,他们也不是能随意触碰的关系。但郦姝明显没有这种自觉,她扭过头,用双手抱住他的腰,一点也不见外地把脸贴上了他的胸口。
“怎么了,宝贝。”约安低头,低声问她,“不开心?”
郦姝摇头。
他伸手勾勾她的下巴,郦姝向他怀里钻了钻,约安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停住马车,将马的缰绳拴在树上,然后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看看你…想做了,对吗?”约安揉着她的腰和胸脯,将她向自己拉进,郦姝并没有穿胸衣的习惯,约安伸入她的上衣,很快就抓住了她饱满的乳房。
他将她抱到一颗粗壮的大树旁,然后让她背过去,自己则解开腰带,也拉下了她的裤子。她果然湿润了,约安搂过她的腰,在她耳边说:“这是你想要的对吗?像野兽一样在森林里做爱?”
郦姝的耳尖红了,她还是有矜持的,所以她很少主动诉说自己的需要,还好他能理解,并且快速地满足了她。
挤进来的性器温度恰好,郦姝的手抓着粗糙的树皮,垂头喘气,约安撞得她踮起脚尖,最后他甚至将她抱了起来,她两脚离地,听着他腰带上金属碰撞的声音,直到穴口一紧,她并拢膝盖,感受着高潮带来的愉悦。
约安抽出性器,用帕子简单擦拭了彼此,他随手拉上了她的裤子,也将自己的腰带系了起来。
她看着心情不错,自己晃悠悠地走到了马车后面,然后坐了上去。约安驱赶着马车向前,这是一条商路,大道通畅,只要没有突然跳出来袭击的野兽和魔物,这条路并不难走。
约安也来到了马车后,他跳上马车,差点把她晃下去,约安及时拉住她的胳膊,后坐力让她跌回他的怀中,约安便抱着她躺了下去。
“找到龙血之后你要做什么?”郦姝摆弄着刚才抓的植物茎叶,侧头问他,“继续旅行么?”
“或许吧。”
“你不高兴吗?刚才我没让你舒适?”郦姝扭过身体,搂着他说,“你好像不太投入。”
“当然没有,我很投入…我确保那很深。”
郦姝的脸有些红,她问他:“对你来说已经很深了么?”
约安抬起手比划,好像真的在认真讨论这个问题,“大概还要剩这么多…”
“你很大。”郦姝没为他的炫耀感到害羞了反而真诚地说,“而且你很棒。”
“相信我,那只不过是万千才能之一。你不爱玩花样,我亲爱的小鸟。等我们到圣索沃郡,我会带你玩一些有趣的。”
但郦姝喜欢和他简单地做爱。她也接触过他们所说的花样,但有些姿势并没有给她更多的快感,还不如就这样捅到最深舒服。
郦姝问:“什么样的?有多有趣?”
“譬如…”约安抚摸着她的臀部,用手轻轻拍了拍。
“嗯…”郦姝不排斥打屁股,这就算有趣了?她将腿搭在他的腿上,将自己埋入他的怀里,约安不喜欢和人拥抱,他不自在地推开她,郦姝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他。
“这么说话就好。”
“奥。”郦姝两手落在他的腰上,问他,“我可以舔舔你的尖牙么?”
“奇怪的小癖好,但是请容我拒绝。”约安低声说,“野兽会闻到血的味道。”
“你上次差点咬断我的脖子,请不要随意让我流血了。”郦姝又揉了揉脖子,约安尴尬地将手覆盖在她的脖子上,草草揉过后,他小声说,“抱歉。”
不过他记得刺入她时她的颤抖,他确信,她那一瞬间到达了高潮。她应该会思念他分泌的毒液,那会让人产生幻觉,也会促进性冲动。约安想到吸血的快感,那些不适感也离他远去了。
他将郦姝搂到怀里,按着她的后腰蹭自己的性器,而他则吻住她的唇,让她去舔他的牙。并不饥饿的吸血鬼就是一只美丽又理智的野兽,他分泌出让她愉悦的麻药,和她的体液交织,她吞咽舔舐,甚至将他压到身下,自己扭动起腰来。
穿裤子是为了方便行动,她现在就后悔了。
郦姝并不贪图性爱的数量,她喜欢这样和他蹭着,隔着彼此的衣服,还能感受到契合的贴近。
约安和她吻了几次,她嘴里还有那个男妓留下的味道,吸血鬼对于这些他者气味的灵敏让他有些提不起兴趣,在尝到后他就停止了亲吻。
是雄性的占有欲还是什么…反正他有点不高兴,他没再继续下去,郦姝也满足了,她松开他的唇,心安理得地躺入他的怀中,对他微妙的心理变化毫不知情。
11
夜里行进果然困难重重,但是带着一个吸血鬼,她不得不这么做。期间郦姝也睡了一会儿,约安抱着她,她睡得没有防备,约安甚至拿到了她装金币的袋子,她也没醒。
不知道为什么,约安对偷她的事不大热衷了,她要么就是没有戒备心,要么就是强者的自傲,因为她不在乎他是否会偷窃、会伤害她,她认为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他本有些受挫,不过想到她提供的庇佑,他还是收起了无聊的自尊。在太阳即将升起时,郦姝醒了过来,她打着哈欠,伸直胳膊,随后将他的棺材丢了出来。
约安本想着为什么不把他也装进口袋,这样岂不是更方便,不过一想到她的口袋里可能有什么她不愿意给他看的东西,约安就没提出这个意见。
他钻进棺材,封上棺材板,在淡淡的忐忑感中,约安闭上了眼睛。
他睡得像个死人,毕竟他确实是个死人。
郦姝带着一口棺材,慢悠悠地在森林前进,在路过好看的景色时,她也会将约安丢在阳光普照的路边,自己过去拍照。
约安不知情,不然他肯定会被吓破胆。
临近黄昏,他们来到了圣索沃郡西门。郦姝用了个障眼法,门口守卫看到的是一车酒水,还有一个风尘仆仆的赶车老头。
就这样,郦姝来到了繁荣的城镇之内,恰好,在不远处的街道上布满了酒馆,郦姝拉着车,将车放进车棚,也给马儿喂了草料。
她摘下帽子,又变成了一位漂亮优雅的东方美女,郦姝走入酒馆,果然收获了许多垂涎的目光,郦姝会根据他们的手判断对方阴茎的大小,当然,最重要的是脸和身材。
郦姝要了一个单人房和两瓶葡萄酒。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位蓄着胡须的中年男性,看起来是个普通的人类,不过长相不错,他手中夹着香烟,侧头和她对视,郦姝便给他买了一杯酒。
这招屡试不爽,她发现在这比在老家搭讪要痛快的多,无需借什么东西传情,也不用内向的她主动发起攻击,只要表示出想要上床的意愿,男人都愿意跟她走。
男人笑笑,举起酒杯和她碰杯。
郦姝抿了一口,对方吸了一口香烟,问她:“一个人?”
郦姝摇摇头。
“哦?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是单身。”
这招也屡试不爽,有时也能碰到愿意多人行的对象,她还省去了排班的麻烦。
对方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说:“谢谢你的酒。晚上九点半,303。”
郦姝和他碰了碰杯。
男人走之前还问:“有什么爱吃的东西?”
“我爱吃甜的。”
“不出所料。”男人刮刮她的脸颊,就这样醉醺醺地挥手离开了。
郦姝晃晃小腿,喝完这杯酒,她正打算去找约安,回头就看到他脸色不佳地站在她身后,他的身上还有一点茅草。
“你的蠢畜牲差点将我踢到粪坑里。”约安问,“你就这样将我留在马厩,然后出来猎艳吗?”
郦姝对对手指,约安逼近,憋闷已久的情绪在醒来后空无一人的不安中彻底爆发了,“别给我装无辜,我劝你对我尊重一些,不然我也会让你与马粪为伍,一整夜!”
12
郦姝没想把他丢下,她怕他还在睡觉,就没打扰他,毕竟现在是夜晚,他明明有武器,能够保护自己,她不过是来订个房间,他干嘛要生气?
郦姝有点委屈,她低着头,用手指搅着自己的衣带,约安向后捋了一下头发,他压制住心里的怒火,放缓语气,问她:“行了,算了。房间在哪?”
她居然一天就到了圣索沃郡,他们的老马起码要走五天!还是说他睡了五天?
约安不知道在棺材里时外面发生了什么。他能做的只有相信她。
郦姝没说话,约安叉着腰,想要和她吵架都没办法,他只好道:“行了,抱歉,我有点着急了,原谅我,甜心。”
她低着头站了起来。郦姝默不作声地走到楼上,她也有点生气,因为她觉得莫名其妙,现在她心情不好,本来就不太会说他们的语言,她这下彻底不想讲话了。
郦姝打开了她预定的房间,将约安推进去后,她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才到九点。
她不想和约安待在一起,她看见他就生气,所以她走上楼,找到了刚才男人的房间。她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来开门。
男人穿着宽松的衣衫,手搭在门框上,垂头看向她。
“至少让我醒醒酒,表现不好岂不是很糗?”
郦姝还以为他房间里有其他女性,所以他才这么久没有开门。郦姝没什么道德感,她也不想遵从人类的道德,她只喜欢修行和性,现在她的修行到头了,她可以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享受性上了。
郦姝耸耸肩,和他说:“我可以帮你醒酒。”
“真是心急,还是吵架了?”男人把她搂到房间里,将她挤在门和自己之间,郦姝摇头,她搂着对方的脖子,给他看了看舌尖的药片。
“是什么?”
“醒酒的。”她试着吻向他,不过他有所防备,没有吃她的药。
郦姝眨眨眼,看着这样脸,很难相信她会骗人啊,男人拉下她的裤子,将她的手压在头顶,在葡萄酒的香气中,郦姝被他吻住双唇,她还尝到了一点香烟的苦涩。
他的尺寸果然如她所想,大小不错,即便是醉酒的情况,硬度也让人惊叹。
来不及收拾的房间摊放着许多书和衣服,还好床并不脏,郦姝会在做爱前给彼此施加一个清洁咒,保证进入体内的阴茎都是干净的,吃到的吻也是,她有时也会舔一舔对方的性器,或者被对方舔舐,譬如今天的男人就为她如此做了,他的胡子蹭在腿间还有些痒。
郦姝喜欢迷人的男性,他做完后还点燃了一支烟,看到她望着,便递过去一根,郦姝摇头,“我不会。”
“聪明的举措,抽这个会短命的。”
“那你还要抽。”
“这不是小女孩会懂的。”
郦姝问:“你生病了?”
“刚才的表现不好么?这不适合在事后说。”
郦姝觉得他刚才的表现不错,不过他看着确实有心事。
郦姝是一个善良的神仙,她抚摸着他的手腕,男人叹了口气,将她搂到怀里亲了亲,然后贴在她的额头静静抽烟。
“我可以帮你。如果顺路的话。”
“顺路?你也要去厄里城么?”
“厄里城?”郦姝摇头,“我要去杀掉龙。”
男人大笑起来。他拍拍她的肩膀,在她额头吻了又吻。
“龙就在厄里城,小家伙。”
原来是这样。
“你为什么想杀掉龙?”
“一个朋友需要龙血。”
“和你同行的人?”
“嗯。”
“你就答应了?”
“对,我觉得应该多帮助别人。你需要我帮你带什么吗?”
“不…我想不需要。”
郦姝没再要求。
“不过你会看病?怎么看?要不要我张开嘴?”
郦姝说:“现在不需要,你想我帮你看看身体吗?”
男人张开手臂,问她:“我的医生,救星,请帮我看看吧。”
他是在开玩笑,郦姝还真拉过来他的手臂,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她静静听了一会儿,男人想要插嘴,被她捂住了嘴巴。秀气的美貌拧在一起,她摇摇头,又换了另一个手腕。
“你病得很严重啊。”郦姝说,“是不是诅咒?”
到这边之后,郦姝发现很多疑难杂症都是诅咒带来的,看男人的表情,又被她说中了。
郦姝已经治好了很多诅咒,不过有些不好治疗,一般跟生物构造有关,比如吸血鬼本来就怕太阳,郦姝说不好这是不是病,就像鱼没办法在岸上走一样,她无权干预。不过男人的情况不像。
她从腰侧拿出了一包草药,哪怕她是全裸的,在男人不解地目光中,她调配出一颗药丸,她说:“吃掉这个就会好了。”
“真的?”男人显然不相信,不过刚才的亲密和聊天让他放松了警惕,再说他就要死了,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他借着她的手吃掉了这个药丸,又把她搂近亲了亲。
她喜欢男伴的抱抱亲亲,约安就不喜欢,他们在一起时他很少和她接吻。
不知为什么,想到约安,她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她本来是出于好意帮他去杀龙的,要是这样让她不开心,她就不帮他了。
13h
郦姝没有在男人那里留宿,她回到房间,约安不在,他的东西也不在,郦姝想他大概是走了。
爱走就走。郦姝闷闷地想。
她喝了一口葡萄酒,下楼准备再去找一个过夜的伴侣,转头就看到了约安。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知是从哪里买的。
看到她,约安能说会道的嘴也闭上了,吸血鬼敏锐的嗅觉告诉他,她刚刚得到了一个男人的疼爱。
郦姝看他走进来,就关闭了房门。她解开头发,坐在镜前梳理长发,约安站在门口看她,不知她做了什么,她突然失去了所有杂乱的味道,只剩下了她香甜的体香。
她用湿布擦拭着脸颊,就像她上次那样梳妆。
约安说:“不出去逛逛?”
郦姝扭头,她垂着眉毛,似乎在说:“我已经洗漱了。”
“行了,穿好衣服,我们出去逛逛。”
郦姝只好起身,她重新梳好头发,又换了一条漂亮的裙子。
约安握住她的手,带她离开了酒馆。
圣索沃郡的夜晚十分热闹,不远处还有一场马戏团表演,郦姝并没看过马戏,她跟着约安走到会场,他找到个好位置,然后将她拉到了里面,他两手交迭,手臂搭在腿上,直直地望着远处的马戏表演。
这里有会变成人的蛇女,会说话的猴子,还有长着翅膀的狮子。约安一眼就看出这些动物被施加了锁魂术,它们体内有人的灵魂,而另外异形动物则是两种或者更多的动物的杂交拼凑。
畸形的马戏秀。
他经常来这种场合,因为能偷到金币,运气好的还能搜刮到一些实用的武器与魔法道具。他习惯性地观察着这里的观众,视线不免瞥到了郦姝。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表演内容,比孩子看得还要专注。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带她来。
约安握住她的手,郦姝立刻回神,侧头看向他。
“走了。”他说,就这样将她拉到了马戏团之外。郦姝没有生气,她回头看看,有点留恋,但是不多。外面的零食铺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走过去,从袋子里拿出一些钱,然后换了一包干果零嘴。
她边走边吃,等到路过一条小巷时,约安驻足,他望着黑漆漆的巷口,又看了看郦姝。
“做么?”他忽然问。
郦姝咳嗽起来。
她问:“在哪?”
果然,只有说到这种事她才会张口。约安指了指黑暗的小巷,郦姝甚至听到了老鼠钻垃圾桶的声音。
“试一试?”约安靠近她,撩起她盖着耳朵的头发,挑逗着她的神经,“肮脏的、下流的性?”
郦姝吞咽口水,她也在考虑,自从有了约安,她发现她的胃口大了,她虽然喜欢做爱,可一两次就够了,但约安给予的诱惑总是很难拒绝。
她好奇地走进了黑暗。
其实她也能看清周围,不过看不清才最惹人心跳怦怦。
约安紧随其后,靠着他的吸血鬼之瞳,他立刻找到了她的位置。潮湿的墙壁布满青苔,垃圾桶还散发着腐败的臭味,郦姝闻到了它的香水,不禁凑到他身上吸了一口。
他打扮了,让他更为诱人。
郦姝解开他的腰带,将腿搭在他的腰上,他顺势而入,郦姝发出一声呻吟,立刻被他吞咽入喉。他吻着她,将她压在墙壁疯狂地耸动身体,企图将她贯穿,郦姝呜咽地喊着,约安贴在她的唇边,断续地说:“你知道么,我经常会和人在这里做爱。我让他们神魂颠倒,然后将他们的脖子扭断,把他们的血放干,拿走他所有东西。”
郦姝打了个哆嗦,约安说:“宝贝,你在害怕?”
郦姝当然不会害怕,她已经忘记害怕是什么感觉了。她不会死,不会受伤,也不会被他扭断脖子,不过死的瞬间和高潮类似,有时她也会在做爱时被性伴侣掐死,那一瞬间…爽极了。
“你会带我找到龙血,对吗?甚至帮我杀了他们,你会吗?甜心,宝贝…”
“嗯…”郦姝说,“我从不食言。”
“诚信…难得的美德。”
“约安…”郦姝搂着他说,“我到了…”
她腿软,需要他抱着。约安并没有结束,他缓缓抽插,突然,一个醉酒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打算小解,他看到黑暗里一双红色的幽光,紧接着,那道光越来越大,一张魔鬼的脸猛地扑来,吓得对方屁滚尿流地逃跑了。
郦姝埋在他的肩头发笑,过了会儿,约安收好腰带,将她放在地上,约安亲亲她的脸,喃喃道:“莉莉,我的乖宝宝。”
郦姝眨眨眼睛,她也亲了亲他的脸,随后,她握着他的手,带他离开了肮脏的小巷。
14
约安穿了一件黑衬衣,从后面看他,他高大,肩宽腰窄,两腿细长。他无疑是英俊的,帅到散发着圣光。
郦姝挺喜欢约安的,这样优质持久的漂亮男人很少见,而且她不介意帮他杀了那个龙,让他能白天出门。
郦姝已经做了一路好事了,行善积德嘛,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他担心她反悔?她没必要反悔,她答应的事没有反悔一说。
走进房间,约安放下了一个包裹,里面似乎装着他旅行的必需品,郦姝关上门,在他背对着自己整理物品时,她忽然推了他一下,约安扭过头,不知所谓,郦姝又推了他好几下,她甚至用上双手,推着他一路前行,直到他被她推翻在床。
郦姝没有点蜡烛,她解开衣服,踢开他脚上的皮鞋,一点点爬到了他身上,她埋在他的背上闻了闻,还吻了他的脖颈。
紧接着,她将约安翻了个个。
约安正对着她,郦姝将他的衬衣从衣服里抽了出来,随后将它掀到他的头顶。约安抬起手臂,脱掉了他的上衣。
她问:“你饿么?”
“不。宝贝。”
“你要多久喝一次血?”
“不清楚。”
“嗯?”郦姝没有理解。她问,“你不会肚子饿吗?”
“当然,我当然会肚子饿。”
“我没看你吃过饭,除了我。”
“那足够我撑一段时间了。”约安说,“我无法吸食人血,有时我会吃动物的生肉。”
“为什么不能吸人血呢?”看他没有回答,她接着说,“唔…在你睡觉的时候,我看了一本书。”书不知从哪里飞来,上面还有一点血迹,她说,“白天有人想要打开棺材,我不让,他就攻击我,我就将他打跑了,他身上有这本《吸血鬼猎杀手册》…”
“大蒜、木桩…”郦姝翻着书说,“你真的会怕那些东西吗?”
约安明显有些不高兴,他没回话,郦姝只好道:“那好吧,这里面还说不吸血就会饿得要命,丧失理智,你真的不饿吗?”
“对,小甜点,我不饿。多谢你的关心。”他深呼一口气,转而道,“那个人是吸血鬼猎人,他们会对猎物做上标记。”
“这个?”郦姝举着一个符文碎片说,“我已经从你的棺材上拿下来了,原来带着棺材就会被怀疑里面藏着吸血鬼,我就用了个障眼法。”
她说的是事实,没有人会像她一样一脸happy地带着棺材旅游。
“谨慎起见,我们在夜里赶路。”约安说,“白天你随意行动,我会追上你的。”
郦姝没说话,她搓着他的胸口,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因为她并不想把他丢在哪里,那样不太安全。万一他白天被挖出来怎么办?
约安看出她的担忧,说道:“我这几年都是这么生活的。我比你清楚吸血鬼该如何生存。”
“我们要多久才能找到龙?”
“最快一个月。厄里城在北境之北,距离这里有很遥远的路途。”
郦姝问:“没有别的能代替龙血吗?”
“目前没有,亲爱的。”
“我会帮你想想办法的。”
“你很善良,而且热心。”约安直起上半身,用腰顶了顶她,郦姝耳垂发烫,她问,“你不生气了吗?我不该把你丢在马厩的。”
“当然,宝贝,我不生气。”他坐直身体,把她搂到怀里,“我不会生你的气,你给了我很多,不是吗?”
他亲亲她的脸颊,郦姝被他的声音哄得飘飘然,她的同情心泛滥,又郑重地重复一遍:“我会想办法让我们一起走的,真的。”
约安答应了两声,他解开腰带,把她压在身下,让她背对着他。
这是一个不安全的性交姿势,就连刚才约安都有些害怕她会在他背后对他做什么,但是她没有。郦姝看起来也不害怕,她浑身都是痒痒肉,一碰她她就会笑。
有时候她很纯真,却也很精明。她有些笨,却也很聪慧。她很善良,但也很残忍。她太神秘,约安觉得自己无法把握她,蛊惑她,既然如此,他只需要顺从她,就像他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在做的事——他会做她的妓女与奴隶,只为得到一点残羹冷炙作为奖赏。
15
郦姝在他怀里睡着了。
天快亮了,约安拉好窗帘,把她的被子盖好,将房门上锁后,他回到马厩,钻进了掉在马粪里的棺材。
这种行为也有点赌气的成分在,约安其实希望她过来找他,但他同时也希望她得到惩罚,比如鞋上沾满粪便之类的。这赌气几乎赌上了他的命,如果有吸血鬼猎人路过,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棺材里的味道很难闻,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他也能睡着,因为他无法抗拒白天的睡眠,就如同不能抗拒死亡。
约安是在傍晚醒来的。
他打开棺材,小心地查看着四周的情况,屋里一片漆黑,只有蜡烛在亮。郦姝坐在桌子前吃饭,应当是面,她用叉子卷起来吃,看着还有点不适应这种餐具。
听到他醒来,郦姝眨眨眼睛,看他走出了棺材。棺材干干净净,还有一点清新的柠檬味,约安本以为她改过自新,但是看到她手里握着大蒜时,约安的额角绷紧青筋,郦姝也看了看手里的大蒜,她摆手道:“我是配着面吃的。”
“配着面?怎么吃?”她真会找借口!
哪知道郦姝吃了一口面,然后嚼了一口大蒜,约安看得眼冒金星,郦姝略带无辜的望着他,默默将蒜头放进了背包。
等她转过头去,约安不在了,但是他也没有出门,郦姝清理了大蒜味道,然后推开了棺材。
“no kiss no fuck.”约安说完就扭过身去了。
看来他确实讨厌大蒜,这个惩罚对她而言可以说是剜骨之痛了,她摇晃着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摇起来,看他无动于衷,她甚至两只手一起摇他,约安愤恨地坐了起来,郦姝立刻道:“我想到一个办法,天亮了就试一试吧?”
约安还不想被做成烤肉串,他持有怀疑的态度,郦姝说:“相信我,我不骗人。”
诚实是一种美德,郦姝浑身上下都是。
约安将信将疑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她问:“现在赶路吗?”
“嗯。丢掉你的蠢驴,我们就出发。”
“别记恨它了,它也不是故意的。”
约安是指桑骂槐罢了。
郦姝并不清楚,她结清钱款,带着他走到马厩,然后将他们的马牵了出来。后面的推车本来是为了托运棺材的,既然这种方式行不通,郦姝便将推车留下了。
在出发之前,约安打算采买一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他昨晚买了一些新衣服,梳妆打扮也算是对金主的尊重,然后便是路上需要的武器和装备。他搞到一把手弩和一柄长剑。约安更擅长下毒,不过面对凶狠的野兽时,粗暴地捅穿它们的肚子才是上策。
他有些储备的钱财,大头当然要郦姝出,她住得都是好房间,也不讲价,有钱烧得慌,他不会做那个冤大头。至于别的…约安想过要给她买一些东西。她在路上左顾右盼,对那些花里胡哨的首饰与衣服全然不感兴趣,但是她很贪吃,总是被食物的香气勾引走,约安便去了一家火腿店购置了能够久放的肉干与干粮,他不需要吃这些,郦姝也发觉这是给她买的,她还高兴了很久。
然后就是地图和旅行手册了。约安从书店购置,还坐在咖啡厅中好好研究了一番。
郦姝则负责喝咖啡和看美女帅哥。
她从不计划自己的旅行,一路上也碰到很多状况,她都能化险为夷,她只知道自己要去西方,因为向东是回家的路。约安比她要谨慎得多,一路上可能出现的状况都被他计算入内,等到他准备好他们才离开咖啡馆,牵马继续向北。
来到圣索沃郡的北门,郦姝意外遇到了昨晚的男人。他正在与人交谈,看到她时,男人露出惊喜的表情,他大跨步过来,一把将郦姝从地上抱到怀里。
“它消失了!诅咒!”男人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开始用亲吻给她擦脸,郦姝被亲得很痒,她的笑声都被男人堵回嘴里。
深吻结束,男人捧着她的脸,眼底湿润地望着她,一遍又一遍摩挲她的脸颊,他提出给予她一些报偿,郦姝摇摇头,笑道:“不用谢,再见。”
和对方告别后,郦姝想要重新拉回约安的手,被他下意识躲开了。郦姝歪着头瞧他,约安始终看向前方,在她第二次尝试和他牵手时,约安没有拒绝,任由她握了上去。
穿越北边的城墙,能看到一片靠海的湿地与山涧,约安仍打算走大道,那些不为人知的捷径就交给不怕死的探险家去探索吧。
约安跨坐上马,他的腿长,跳到马背上不成问题,不过郦姝就需要一点技巧了,以往她是用飞的,但是看着约安伸出来的手,她没有催动任何法术,让他将她拉到马上。
16h
夜里的商路并没有多少人,偶尔能看到在路边安营扎寨的商队和屠龙队伍,约安并未多作停留。
郦姝被马晃得有点困了,约安在,她就没施加飞云咒,不然他们一天就能抵达下一个地点。在约安醒着的时候,郦姝会故意放慢步调,她没什么同伴,因为她嫌麻烦,约安算是她第一个同行者,她不想让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过得太快,最重要的是,她今天还没有和他做过。
郦姝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一根肉条,用牙齿撕扯着,约安轻笑一声,问她:“咬得动么?用你小松鼠一样的牙。”
郦姝认为自己的牙很整齐,绝没有松鼠的模样,约安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就像食肉者对食草动物居高临下的蔑视,郦姝被他捏成金鱼嘴,眼睛瞪得溜圆,约安还不忘调她:“还有一双牛眼珠。”
“去你的。”郦姝说了句当地脏话。
约安捏着嗓子重复了她的发音,郦姝的脸涨得通红,她试图将他推下马,结果自己一个不察,向后掉了下去。约安下意识去拽她,结果郦姝像朵云缓缓坠在地上,她生气地呵斥他:“下来!下来!”
他摊开双手,不着调地说着:“不。”
郦姝不可置信:“什么?这是我的马!”
约安翻身下马,指着她道:“所以我们现在要算清你的我的对吗?”
“什么?你莫名其妙!”郦姝说,“这全是我的,我的马,没有你的!”
“肉条。”约安向她伸了伸手,郦姝冲着他的手心呸了一下,约安嫌弃地用帕子擦拭着手心,郦姝气鼓鼓地将剩下的肉条塞进他的背包,她饿得急躁,拉扯着马的缰绳让它前进,可一直以来都是约安在牵马,马对她有些抗拒,一人一马拉扯了一段距离,郦姝气急败坏,她将缰绳一丢,约安随手接过,躁动不安的马瞬间成了乖顺的好宝宝。
“去你的。”郦姝大声说着。
约安将马拴在树上,走近她,他握住她的领口,将她像小鸡一样拽了起来,他低声说:“再说一次?”
郦姝握着他的手,胸脯鼓胀,起起伏伏,她确实重复了一遍那个f word,约安拽着她往前走,直到将她压到大树上,他死死钳制着她,仍是那句:“做得好,再说一遍。”
郦姝咬唇,她抬眸看向他,月光将他镀了一层银色的光晕,他不断挤压着她的空间,明明无需呼吸,她却觉得他在抢夺她周围的空气,约安捏着她的脸,他贴得很近,鼻尖都能戳痛她的脸颊,郦姝拽他衣服的手逐渐放松力道,他声音低沉,带着血族特有的魅惑与嘶哑,“再说一次…”
郦姝双腿发软,她将手伸入他的腰侧,抓着他的皮肤轻喘着重复,约安还没等她说完便堵住了她的嘴。郦姝的手穿过他的手臂之下,紧紧攀住他的脊背,另一只手则握住他后脑的发丝,他的吻如疾风骤雨,甚至磕破了彼此的嘴唇,郦姝撕扯着他唇上的皮肤,他的血是暗红色的,尝起来有浓郁的血腥气,郦姝舔舐他的伤口,却被他一下压到草地上,他迅速解开腰带上的锁扣,垂落的发丝遮挡了他的表情,郦姝看着他的动作,也将裙摆快速撩起,他的手伸入裙底,随后就是他已经坚硬的性器。
接触的那一刻,郦姝听到他低低的哼声,似乎他也被突然的挤压弄得有了反应。他摇动后腰,郦姝本还支着上半身,很快她便被操得平躺下来。
17
约安表现得如同往常一样好。
郦姝将身体清理干净,坐在草地上穿着衣物,约安根本没脱衣服,他将裤子拉上后就离开了。
旁边就是沙滩,郦姝顺着脚印找了过去,就看到他坐在一颗横倒的枯木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草的味道弥漫开来,约安侧头看向她,他目光平静,看向她时还轻笑了下,可郦姝觉得他并不开心。郦姝搂着裙摆坐在他身边,约安将她吃剩下的肉条递给了她,还给了她一瓶酒。
郦姝低头咀嚼起来。
约安清楚她平时不会惹事,也不会有什么情绪的浮动,一旦她容易被激怒,看起来焦躁不安,就是想要做了。这是她带着他的理由,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性玩具。
他用手背蹭了蹭她的侧脸,郦姝抬起头,将脑袋贴近他的臂弯,她靠在他身上看着远处的月亮,海风习习,四周寂静,约安在这里抽完了他贮存的最后一支烟。
郦姝还在努力嚼着肉干,他说:“行了,咬不动的话就煮一煮。”
“我的牙没有问题。”她固执地说。
约安笑了起来。他夹着她,将她整个人都夹在身侧,郦姝轻得惊人,大概只有她看起来的一半重,约安确信他能把她从这儿 抛到水里。
他带着她回到了他们的马旁边,在骑马之前,他还掏出镜子梳了梳头发,约安额前的碎发被他整理到脑后,他的整张脸都裸露出来,郦姝发觉他只有落魄或者性交时头发才会散乱,其他时间,他都保持着整洁的发型,只有部分头发垂下来点缀出了层次感。
郦姝仰头看着他,约安瞧着心情不错,他手里握着缰绳,用脚踢了踢马腹,他们的马开始往前小跑,约安问她:“不睡一会儿?”
郦姝点点头,她咀嚼着肉干,侧坐在他怀里,一只手抱着他的腰,约安加快了赶路的速度,他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否则他很有可能曝尸荒野。
越往北走路越难行,郦姝被颠得睡不着,索性睁着眼睛,为了避免她咬到舌头,约安没有给她新的肉干,郦姝觉得无聊,他只好道:“聊聊天?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帮我对抗阳光?”
“我有方法。我准备了一种药。”
“药?希望吸血鬼不会对它过敏。”
“过敏?不会的,我的药不是草药做出来的。”而是法术的凝结。郦姝的那一套阴阳八卦、奇门遁甲、道法妙术她可都不会翻译,她一点解释的耐心都没有,“总之我认为这个办法能够成功。”
“那我只能选择相信喽?”
“没错。而且我也会帮你找到龙血结晶。”郦姝说,“没准我们还能碰到一些厉害的魔法师能帮助你呢?”
“帮助我?亲爱的,他们恨我。”
“你和魔法师有仇吗?”
“不,因为我是吸血鬼。人们憎恨吸血鬼。”
“为什么?”
约安笑了起来,“因为吸血鬼是危险的野兽,动不动就会潜入别人家里将对方的血吸光,还会魅惑他们的女人掐死自己的婴儿。”
“但你不是那种吧?”郦姝说,“我没看出你伤害我的意图。”
“伤害你?除非我不想活了。小混蛋。”
郦姝嘟嘟嘴,她承认约安伤不到她一根汗毛,但是他确实没有这个想法啊,她能感受到他并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
“人们总是举着火炬和钢叉准备猎杀吸血鬼。”约安耸肩,“尤其是北方,这里的人强壮得像头熊。”
“噢…那南方也有很多吸血鬼么?”
“卡尔——吸血鬼之城,元老会就建立在南部的高山之中。”约安甩着缰绳哼道,“不过大部分吸血鬼并不会安分守己地躲在老巢,他们也会流落在外,居无定所,随意将人变成他们的一员。”
“你是怎么变成吸血鬼的?”
“好问题。”约安摆动缰绳,“因为有个该死的畜牲咬了我。”
“被咬就会么?我没变成吸血鬼,是因为你并不是个该死的畜牲?”
“宝贝,你的脑子一定和我的不一样,至少和雷斯大陆的每个人都不一样。你这个小笨蛋。当然不是,是因为我没有资格将你变成吸血鬼。”
郦姝听得云里雾里。他前面说的一大串是什么?她顺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你和你刚才说的吸血鬼不一样。”尤其是和那个把他变成冰冷野兽的坏人不一样。
“好吧,你接触得不多,我应该是吸血鬼大军里为数不多愿意和你交流的,不,应该只有我一个。”约安喃喃道,“因为我是个蠢货。”
郦姝完全不懂他的暗指,她坚持沿着她的话继续道:“我不想你被木桩钉在地上,如果有人要这么做的话,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别再伤害你。”
“谢谢,他们该推举你做国王,这样雷斯大陆将不会再有凶杀案。”
“不,我是认真的。”郦姝回头道,“如果吸血鬼猎人再尝试打开你的棺材,我会帮你杀了他。”
18
约安漫不经心地答应着:“是,是…”
郦姝不是什么圣骑士,她会做好事,不过也就是眼前的好事,如果有人过来破坏她的计划,她只会给对方两次机会,太碍事就会杀掉。
如果约安和猎人无冤无仇,只是因为他的吸血鬼身份而被杀的话,郦姝不会坐视不管。
她打了个哈欠,将身体完全靠在他的身上,约安骑马的身形端正,大概就是童话书里王子插画的标准,即便是她又靠又蹭又窝的,也没看他失了仪态。
为了防止郦姝掉下去,他总是用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抱着她。
约安不是因为想抱她而抱她的。他手心下的皮肤温暖,是他不会再拥有的体温,他会觉得烫手。
他顺着商路前进,因为是在夜里行进,就连伏击的强盗都少了很多,这一路还算平稳,但是他们还是没在天亮之前赶到下一座城镇。
前方是耸立的山崖,在这附近能找到躲避阳光的山洞。约安将马牵到山崖下,将一处山洞里的藤蔓用刀割断,郦姝见状,抬手便将这些草烧光了。
约安吹了声口哨,他按着郦姝的脑袋,和她俯身钻进山洞。郦姝在里面乖乖坐了下来,为了保证安全,她又让藤蔓重新生长,遮盖了两人的身影。
约安说:“为什么不把那头蠢驴也藏起来呢?它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它现在叫飞云。”
约安皱着眉头说:“什么?”
“意思是会飞的云朵。”
“哦,多么可爱。”他毫无表情地说着。
“嗯哼。”郦姝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用手指头钻进他的袖口,约安叹气,问她,“现在?在这?”
郦姝嘟嘟嘴,她搂着他的手臂,将他拽向自己,约安只好抱着她躺下,郦姝钻进他的臂弯,用膝盖蹭了蹭他的腿间,约安将她按在身上,提醒她:“一会儿就要日出了。”
“我会保护你的。”
她最好不会因为做爱而忘了帮他遮挡太阳。
约安将腰带和纽扣解开,简单润滑后,他扶着性器探向她的腿间。郦姝没急着和他做到这一步,她还想要更多的爱抚和亲吻,约安对此有些不耐烦。
他用余光瞥向远处的天际线,即将破土而出的朝阳就像个体型庞大的炸弹,几乎要将他的眼球炸碎。
约安迅速收回目光。
他咬牙切齿道:“亲爱的,为什么不再等一会儿呢?该死的太阳真的要升起来了。”
太阳会把他烧死的,在危险中,他没心情和她调情做爱。
郦姝抬起身子瞧了瞧,她扭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枚药丸,约安看到的时候还以为她拿了个铅块要喂给他。药丸散发着臭烘烘的干草味,他抗拒地往后挪了挪。
“试一试,你就不用怕阳光了。”郦姝拍拍胸脯,“我敢保证。”
“这不会在阳光到来之前杀了我,是吧?”
“没错,而且我在这。你不会受伤的。”
郦姝示意他张开口,约安将信将疑地打开一个小缝,郦姝用手将药丸放进他的嘴里,还顺路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谨慎又疑心重重的样子让她性欲高涨,她抚摸着他的胸口,用眼神问他的感受,约安将药囫囵吞下去,几乎将他的喉咙卡死。
他喝了一些水。
郦姝正在把玩他的乳尖,他摊手道:“我什么都没感受到。”
“我们可以出去试一试。”
郦姝指了指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透过藤蔓的细缝,阳光像黄沙一般倾泻入内,约安将手伸向那细碎的光芒,缓缓探出一根手指。
想象中的焚烧并未出现,阳光如同女人温暖的皮肤蹭上他的指尖,然后将他笼罩包容。
19h
约安早已不记得最后的日出。
习以为常的照拂成了无法再现的恩赐,在他渴望的解脱面前,呼吸、脉搏、风、阳光……都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多司空见惯啊,太阳,那造物主的慈悲,真正的平等。
在他成为可悲的夜行牲畜后,他才开始怀念太阳,怀念那廉价的温暖。拥抱自己,得到的是冰冷,拥抱黑暗,给予的仍是冰冷。
他的目光能穿透数十米的浓雾,却再也看不到微小的幸福,生命带来的幸福。
他手指微微颤抖,在此时怔忪出神,好久才醒悟过来。
他握住那破碎的阳光,起身掀开层层藤蔓,站到了清晨的丛林中。
鸟鸣,包括树叶的呼吸,他都听得分明。约安张开手臂,企图让整个身体感受着几个世纪后的新奇,他的小鸟却拢住了他放飞的意愿。
“你身体大部分地方都不怕太阳。”郦姝扣上他裤子的纽扣,“但不是所有。”
约安失笑,他语调飞扬,每一个音节都在跳跃:“所以我会安然无恙,但是我胆敢在外面露出裤子里面的东西,它就会‘欲火焚身’?”
“啊嗯…”郦姝在竭力为他解释,“这是一种体术,我把这个力量放在药丸里,你吃掉就能获得一样的能力,唯一的弱点就是这里。因为你是男人。”
“神奇的东方神秘术。还有点奇怪。”
“不…”郦姝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说明,因为她不知道金钟罩该怎么翻译,一想到她用金钟罩保护了一个吸血鬼免受阳光的伤害,她还会觉得有点怪异,因为这两样东西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能想到这个主意的她一定是个天才。
“而且也没办法持续太久,三天吃一颗就好。”郦姝拍拍他的胸口,“还附赠刀枪不入的效果,你拥有了钢铁一样的身体。”
因为承担的喜悦太大,约安反而觉得这个附赠效果没有给他惊喜的感觉,而且只能维持一段时间,显然,这不是长久之计。不过…他长舒一口气,将手按在她的肩上,轻声道:“谢谢。”
他没这样吐字清晰、语气郑重地说过话。而且是每个音都有轮廓的隆重。
郦姝笑着摇头,“不用谢。”
约安用手背蹭着她的侧脸,他垂下眼眸,视线在她的脸上滑行。渐渐的,他低头靠近,抬着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蜻蜓点水,点到为止。
他抿了抿唇,郦姝睁开双眼,两只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她踮着脚尖,跟他索要了一个深吻。
约安的口腔总是干涩的,他没有贮存的水分,哪怕他摸起来仍旧吹弹可破,并不像一具尸首。他尝起来也如梨汁甘甜,唇舌的每一寸都布满了他的体香和男性香水的味道。
他的吻令人沉醉,比酒还醉人。郦姝总是会忽视他没有体温的事,他很鲜活,他是活着的。
郦姝总是挂在他的怀里和他接吻,这样身高不匹配的事通常不会持续太久,约安捏着她的手臂,将她丢到方才缠绵的草堆上,还把她往无光的地方推了推,他背光解开了衬衣的纽扣,将她的裙摆上撩,紧接着,他抱住她的腿根,埋在她的腿间舔舐起来。
郦姝用手撩开他的发,约安抬眸,在她白皙的肌肤下,他的红瞳散发着幽暗的光芒,让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虚幻的光上,他吻得啧啧作响,就连目光都在和她接吻。显然,约安的嘴上功夫不仅体现在能说会道上。
郦姝抓着他的头发,很快就在他的口中泄得糊涂。
他随意打理了自己的碎发,唇向她的腿根贴近。他的下巴还挂着透明的粘液,随着他的动作,郦姝的腿根滑过一根冰凉的水丝,她抖动着,想要抬起身体,弄清他究竟要做什么。
他向她提出了请求。
唇下是最甘甜的鲜血,这里的美味程度与脖颈中的血管的贮存不相上下,他用齿尖滑过,用嘴唇抿着她的皮肤,郦姝点头,他才将尖齿埋入她的皮肤。
他很快便拔了出来。
血珠滚落,向着她的腿间滑去,约安等它们流入耻缝,才含吻吮吸,她的腿被他搭在肩头,血液沿着前者走过的路径不断涌出,约安一滴都没有浪费。
她成了他的器皿,是他用来蘸取牛奶的面包。在吸饱新鲜的血液后被他一口咬住,他的舌尖在洞口探索穿梭,上唇刮着她的花核,就连流向股沟的血液都被他吞噬殆尽。
他的麻药将她俘虏,郦姝的下体如同失控一般疯狂分泌着水液,而他大快朵颐。约安用唇吻过两枚小小的血洞,用舌尖让她们复原如初。
他顺着血线向下,将她舔得如瓷干净。
这时郦姝已经到了数次,她看到他的性器蓬勃肿大,在他的裤子上勒出明显的凸起,约安解开锁扣,将其释放,郦姝的腿无法并拢,她几乎没有任何矜持或者阻挡的机会,只能等待着他的到来。
20
郦姝不清楚他是怎么收尾的。吸血鬼大概没有许多精液,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坚硬到软化的过程,但那已经是最后了,她难以保持神智清醒。
她躺在他的肩头,约安抱着她,将手放在她的腰上,他摩挲着她的小腹,本该发凉的手心已经和她的温度相同,他的手没有厚重的茧,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双手,抚摸她时,她总以为是羽毛飘过。
约安也会将手上移,抱住她的发,将她搂向他唇的方向,然后在她额头轻吻。
郦姝已经入睡了,她的一只手抓着他的领口,脸埋在他的怀里,身上还盖着她展开的衣裙。
约安则枕着手臂看向弧形山洞外的天空。一棵大树在左,不清楚是什么品种,但在垂落大片大片的树叶。发黄的秋叶成了那匹马——可爱的云朵的食物,飞云在咀嚼,慢吞吞的,和她吃东西的样子有点像。
右边则是旷远的丛林。他看不到更远了。
今天云层密布,地上流动着它们的投影,并无大风,但一直有风在吹动。
目之所及并没有水,但约安清楚旁边有一条小溪。他看了看郦姝,思索片刻后,他将她放在草堆上,用自己的衬衣给她做了个枕头。
郦姝没让他走,她伸手抓着他,约安以为她醒了,但她没有。他将她的手放到她的胸口,郦姝没再找他,就这么抱着胳膊睡了。
约安走到飞云身边,将马鞍上挂着的背包打开,里面有一张干净的布和购置的新衣服,他拿着它走到小溪边,用溪水清洗着身体,然后用干布擦拭干净。
他始终坐在一片云投下的阴影下,即便是他已经清洗了自己的头发,那片云也没有离开。约安记得郦姝的告诫,他小心地清理了自己的私密部位,然后立刻套上了长裤。
在返回的途中,他听到了几声鸟鸣。在确定只有一只大鸟后,约安瞬移到树冠,将小鸟一家端个干净。
褪毛、架火,他甚至用制药的坩埚煮了一盆鱼汤。
约安没有睡,他并不觉得困倦,甚至有点享受一整天无需入睡的操劳,他耐心地削尖灌木的枝干,然后将鸟蛋架在火堆上面烤熟,还用腌制的肉食调了调味道。
郦姝一觉醒来就看到约安在烤火。
他上身没有着衣,后背上隐约能看到骨的轮廓,他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郦姝走过去,还特地掐了掐他的腹部,只有坚强的肌肉。
郦姝得出结论:他是一个极度自律的人,对身材有着严格的要求。
约安却被她的突然出现吓到了。郦姝总是冷不丁地出现,吸血鬼的听觉发现不了她,豺狼的嗅觉也闻不到她的存在,可当他发现她在时,她的味道又窜入鼻腔,好闻得可怕。
郦姝看到了烤鸟、烤鸟蛋和啤酒煮的鱼汤。
约安将食物递给她,郦姝笑着接了过来。
“谢谢。”郦姝吃了一口烤鸟腿,还有一点椒盐的味道。不仅如此,在鱼汤中,她还翻到了约安买的火腿。
郦姝吃了丰盛的一餐,哪怕味道很淡,约安则在一旁喝了一瓶红葡萄酒。
“你很漂亮。”郦姝忽然说。
“当然,这显而易见。”
郦姝说:“但我不懂你说过的将你转化成吸血鬼的事,你以前是人类,对吗?”
“算是。”约安淡淡道。
“变成吸血鬼让你失去了心跳和呼吸,而且你也没有体温,就像尸体一样。”
“嗯哼。”他拉了长音,只是敷衍地应答。
“把你变成这样的坏人杀了你对吗?”郦姝掏出《吸血鬼猎杀手册》,“上面写着高等吸血鬼会将猎物的血吸干,然后用自己的血液喂给对方,被选中的人如果能苏醒过来,他就会变成吸血鬼。”
“bingo,完全正确。”
“那你死的时候一定很年轻,那样…”
让人怜惜。
约安抿了一口酒,感慨道:“没错,现在是我二十岁的模样。”
他也失去了变成其他模样的机会。
21
如同冰封,他永远停在了他的二十岁。
“不过我希望你清楚,我已经活了三百多年,有时候看见的只是表象。”约安握着酒瓶和她摇晃,“里面没准是赤裸裸的腐肉。”
“三百年…”郦姝都没理会他的警告,好奇道,“那你一定经历了很多。”
“不是很多,是非常多。”约安啜饮酒水,“丰富到你难以想象。”
“你喜欢作为吸血鬼生活吗?”
“当然,视觉与听觉的提升,自由穿行、长生不老、形体变换…”约安和她道,“吸血鬼是狡猾又凶残的野兽,至少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但约安可不像顶级掠食者的模样。
他看出她的困惑,便控诉道:“我长期忍受着饥饿,那妨碍了我变强。”
“那你现在还不饿不饿?”
“不。”
郦姝止住了他的饥渴。只要尝到她的血,他似乎一周都无需再次进食…甚至只需要一点血液就能饱足。
郦姝剥着鸟蛋,和他轻声说着:“刚才…你很棒。”
她总是能提供最高的情绪价值,约安当然在床伴嘴里听过“你很棒”“从没有人给我这样的高潮”或者“我爱惨了你”之类的赞美,但是床上的话并不可信,约安同样会说她们带给了她极致的享受,但实际上,他无法回忆起让他印象深刻的性爱,也没有让他久久无法忘怀的女人或身体。
性交不过是将他的性器官放进对方的阴道罢了,生物繁衍的方式,被尸体用来取悦、享乐,还以此为荣。多恶心。
可能因为他正在和她保持着肉体关系,他想到的和性有关的一切都会浮现她的脸与身体。对于她的赞美,他只想报以沉默,他没什么可棒的,实在不行,她可以给他的老二颁个奖,比如最受女人欢迎奖、得棒率最高奖之类的。
约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他笑着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要去寻找一支能够解闷的香烟,但是他很快意识到他的烟抽完了。
郦姝还在安静的吃东西,她吃完了约安为她准备的所有食物,然后她用手背挡着嘴巴,好像担心他会听到她的饱嗝。
约安抚摸着她的脊背,郦姝和他说:“谢谢,我吃饱了。”
约安回道:“不用谢,亲爱的小鸟。”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爱称复杂多样,他还会叫她小狗,郦姝并不喜欢被这样称呼,可能在约安的概念里,称呼对方是小狗是称赞对方可爱的意思吧。
郦姝伸了个懒腰,她站起身,也拉着他站了起来。约安咬着一根草秆,将在这里扎营的痕迹用脚抹除,然后套上了他的上衣。
约安抚摸着飞云的鬃毛,另只手去搂她,郦姝被他抱过来,两只手压着他的胸口,他还垂头亲了她的脸颊。
他一把将她丢上马背,自己也跨坐上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飞云小跑起来,沿着大路继续向前。
下午能碰到不少同行的队伍,距离这里最近的城市与拉图有些类似,都是驿站城镇,约安打算带她过去好好睡一觉。
他没什么日夜兼程的必要,他已经可怜了这么多年,不缺这几分钟。和她在小马上慢悠悠的赶路也不错,尤其是今天,她可爱得要命,约安埋在她的颈窝里亲她的脖子和肩膀,逗得她笑声连连。
在马上打情骂俏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目,约安有意遮挡着她的脸,用手将她塞进怀抱,郦姝抓着他黑色的皮夹克,半个人都躲进了他的怀里。
“你这个可爱的小东西。”约安捏着她的下巴说,“谁都会喜欢你的眼睛。”
郦姝却鼓起腮帮,要求他不能再说她有一双牛眼睛以及松鼠的牙齿了,约安摊手道:“为什么?多可爱。”
“女孩子并不爱听。”
“这是形容女神貌美的比喻,规格可不低。所以在东方,那些满肚子墨水的诗人会怎么称赞美人?”
郦姝想了想说:“明眸皓齿,眉若远山。”
“什么意思?”
“眼睛明亮,牙齿洁白,眉毛就像远处的群山。”
约安捏着她的脸仔细瞧了瞧,与她道:“你们的诗人不爱具象化的意象,我瞧不出来你的眉与山有什么联系,雷斯的山可是很崎岖的。”
说着,他还用指尖给她描着弯弯曲曲的眉,郦姝撇嘴,怒斥死老外不解风情。不过她很快就被他的吻安抚了。
约安在无人时和她接吻,手心则藏在她的胸口揉捏按压,然后用双手将她扣在怀里。他细细吻着她的发顶,等到他们抵达了小镇才松开。
22
约安从裤子口袋掏出了他购置的地图,他用随身携带的钢笔标注出接下来要走的山路,又大概计算了可能需要的时间。
夜色将至,南部的城门周围热闹非凡,街道两侧摆满了商贩的摊位,他牵着马,另一只手拉着她,去采买了旅途中需要的物品。
约安在街道的摊贩手里买了一套简单的炊具,一个称不上锅的铝盒,一个同样材质的粗口径的杯子,以及小刀、叉子和勺子。郦姝好奇地张望着,为了防止食物的气味将她钓走,他买了一根棒棒糖,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让她分散注意力。
约安买了一些罐头和饼干以及能贮存很久的饼。尽管已经在控制重量,等他采买结束,他还是收获了一大包物件。
他将这些挂在飞云的马鞍上,这不值钱,除非有饿疯了的人,否则没人会拿这可怜的干粮,
买完食物过后,约安带她去了武器店,查看有没有趁手的装备和魔法道具,约安的包裹里多是毒药和一些即用的炸弹,他的金币一般都砸到了武器店。
约安问:“不选个趁手的武器?”
郦姝说:“我有呀。”
她摸了摸自己腰上的棍子。约安看过那个东西,拿起来之后,他发现这是一根笛子,笛身偏红,不知是什么材质,她给笛子挂了一个装饰物,约安一直以为那是她腰上的饰品,实际上,她给她的笛子打扮得比她自己还精致。
她只有非常简单的几件首饰,她的手镯,腰上的挂坠都是同一种材质,也只有一个形状,那就是圆。
约安觉得用笛子敲不死人。他给她买了一把刀,让她放在她的袖子里。
郦姝没有听话,她道谢之后,将小刀放进了她那个神奇的袋子中。约安随她去了。
紧接着,约安又去了一趟服装店,他之前的旧衣服早就丢掉了,接下来的路会格外漫长,山中气温变化大,他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怕她会被冻成冰棍。
约安费劲艰辛才找到适合她的皮草大衣。郦姝其实并不矮,她足有一米六,是他们高得不太正常。
约安将衣服披在她身上,黑色的皮草将她整个盖住,只剩下半个脑袋,再加上她的头发也是黑色的,那就只看到一双眼睛了。
郦姝冲他眨眨眼,约安刮了刮她的鼻梁,转身让店主将衣物包好,在等待结款时,郦姝看到了对面的杂货铺,她凑近他说:“我出去一会儿。”
“这就去旅店吃东西了。”言下之意让她不要再买吃的了,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
约安将两个人御寒的冬装一起丢到了飞云的背上。这匹马不大,而且郦姝并不懂马,约安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匹劣等的老马,拉磨都是浪费,看着它驮了一堆东西,一会儿又要驮他们两个人,约安有了换一匹马,或者再买一匹的想法。
飞云静静地望着他,然后低下了头。
约安在那瞬间以为它听到了他的心声,让他有种惊悚的凉意。他摸摸飞云的鬃毛,刚想解开它的缰绳,他就听到了郦姝的声音。
约安皱眉,他回头,看到她被几个身穿盔甲的男人围在店门口,郦姝还真的用那个笛子挡住了男人伸过去的手。
漂亮的小脸透露出淡淡的不耐烦。她想要穿过这群无赖,但是他们像墙一样挡住她的去路,当然,光凭他们几个还不配挡她,她总是会给人两次机会。
男人又用手挡住了她的退路,看小鸟飞不出去是男人们偏爱的取乐行为。
郦姝认为对方没有机会了,她抬起手,刚想发力,人就被约安搂入怀中。
“怎么了?亲爱的。”等到男人们的目光全都落到他的身上,约安才笑着在她耳边说,“不要动。”
郦姝只好放下手,将头躲进他的怀中。
约安抬眸,漫不经心道:“为什么不去别处巡逻呢?”
他话音刚落,几个男人便转过身,排着队走远了。
约安收回目光,搂着她道:“宪兵团。当街弄死他们可是会惹上大麻烦,谋杀更适合在黑夜进行。”
郦姝可不会谋杀,她也没想弄死那个人,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你已经穿得像个修女了,我猜他们不想跟你索要保护费,而是想要摸一摸小鸟漂亮的脸蛋。”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郦姝总是抓不住重点,立刻反驳道:“修女?我才不是什么修女,我也没穿那些丑衣服,我的裙子很漂亮。”
郦姝的裙子确实漂亮,就是从脖子一直包到脚趾,和修女有什么区别?倘若她去南方,必然不会穿得如此严实,她只需要那两片布条盖住胸和下体,然后在身上挂满金子…
约安抚摸着她的鼻尖和脖颈,想象她香汗淋漓的模样,郦姝仰头问:“我们要去酒馆么?”
“你有什么新打算?”约安眯着眼睛道,“我下流的小东西不会要去找点新乐子吧?”
郦姝的嘴张张合合,明显被他说到了重点。
约安说:“我会带你去玩一些刺激的小游戏的。”
郦姝刚来的时候经常有人和她说这种话,这类人一半是要偷她东西,一半是垂涎她的美色,没有一个真的带她去玩游戏。又听到这种话,郦姝警惕地望着他,不过看到他在月色掩映下的俊俏脸庞,她天真地想:他是不会骗人的。
郦姝对猎艳的兴致不高,因为她刚刚吃饱,如果约安带她去旅店,她觉得最刺激的游戏就是和他再睡一觉,像白天那样玩点她意想不到的新花样。
约安确实带她去了一家旅店。一层鱼龙混杂,人们聚在一起喝酒、吃饭,还有些在射飞镖和打牌。这儿也不免聚集了一些娼妓,郦姝只是瞧了瞧便收回目光。
约安拉高了她的品味,以前最易得的食物显然已经不能满足她的胃口了。
23
约安将胳膊搭在前台,要求预定一间房间。
“满员了。”对方擦拭着杯子说。
“我想没有。开个价。”
招待抬眼打量着他们,又重新拿起一个沾着水珠的玻璃杯,改口道:“两个人三十金币。”
约安笑出了声。他用手指敲敲桌面,低声道:“别拿你那糊弄乡巴佬的一套来对付我,二十金币,要一间安静整洁的单人房。”
郦姝傻乎乎地看着他砍价,约安肯定不止靠嘴,她看到他的眼睛在发光。过了会儿,他们用二十金币买了一间位于三层的小房间,约安没急着上楼,而是点了一杯酒,给郦姝要了一碗牛肉豆子汤和烤土豆。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将食物放到了郦姝面前,又从口袋里拿出他买的勺子,擦拭过后,他放进了她的汤碗中。
郦姝拿起勺子,安静地吃起了饭。约安环视四周,他注意到了角落里有人在看着他,但等约安看过去时,对方又压低帽檐,收回了目光。约安举着酒瓶,不动声色地观察一阵,又让视线重新回到了郦姝身上。
她吐了吐舌头,约安以为她不爱吃,就拿出一张手帕擦拭她的唇角,打算给她换一个,她却抓过旁边的水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辣的。”郦姝指着汤说。
“很辣?”约安用勺子尝了一下,其他味道他喝不出来,但是辣可以,因为辣会让舌头发疼。
只是微辣。约安放下勺子,过了会儿,他端着一盘融化的芝士和奶酒走了过来。
他将芝士放进她的汤里,郦姝搅拌后吃了一口,果然没那么辣了。她晃着腿继续吃,忽然,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背后,没等约安回神,一个沉重的手臂就压了过来。
约安冷冷抬头,方才见过的宪兵一身酒气,几乎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约安身上,对方笑着说:“我还记得你们,尤其是这个女人…很特殊的种族。”
说得好像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个不常见的动物。
“很异域风情,老兄。你们来罗斯镇有何贵干?”
“和你无关。”
“嘿,友善一些,例行询问,她会不会讲话?今天我和她说什么,她都像个哑巴…”
男人话音未落,约安便揪着他领子,一路将他压到了对面的墙上,力气之重,几乎将墙面砸出个大洞。骚动的人声安静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嘈杂,约安用手臂死死压着他的脖子,低声警告着:“离她远点,我给过你机会。”
男人感觉自己的眼球和舌头都要被他挤出头颅了。男人双眼充血,惊恐地点了点头,约安才收回手臂,用两根手指指了指他的眼睛,充分的警告过后,他才回到原座位,继续喝酒。
他失去了笑容,但郦姝却笑了起来。她用拿勺子的手挡着嘴,笑得咳嗽两声,约安瞥她一眼,她又低下头,笑着吃饭,他没理会这个没良心的小玩意,继续喝他的酒。
郦姝吃完了她的食物。
她小口喝着杯子里的奶酒,扫视了这里的客人后,她放下酒杯,站起来去拉约安的手。
“不玩游戏了?”约安看向一旁淫靡的角落,那里会有很多花样,约安觉得郦姝会很喜欢那个小淫窝。
郦姝看到女人露出乳房,在他们面前摇动身体,也看到正在口交或者手淫的男人,他们还在吃饭喝酒,她吞吞口水,摇头道:“脏兮兮的。”
而且没几个漂亮的人,她没有看上的对象。郦姝也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下那个样子,她喜欢在房间里做爱。
约安却在这儿看了一会儿,就是表情瞧着很复杂,郦姝好奇道:“你想去吗?”
“不,我为什么想去?他们会贴到我的身上的。”
“也是,你漂亮得过分。”
约安赞同地抿了一口酒。
郦姝不想再看了,并非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她有了兴致。她拉着约安的手臂,想要把他拉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约安支付了饭钱,将她搂在怀中,和她一起上了楼。
24h(含血腥内容)
越往北,酒水就越浓烈。
约安头一次醉酒,他每天都在喝酒,现在酒精积累,他头很晕…他一定是醉了。
他感觉到难得的燥热,将郦姝拉到房间后,他脱下皮衣,搂着她的腰,让她完全地贴近自己。
“让我看看你的样子,莉莉。”约安扯开她的领口,将她的上半身裸露在他眼前,郦姝赶紧解开她的衣带,约安的力气很大,差点把她的裙子扯坏,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约安抱着她坐到了椅子上。
郦姝的胸白晃晃的,他用手捧着端详,郦姝有些脸红,他接吻时也会揉她的胸,她很喜欢他托着胸揉捏的感觉,但是被这样盯着,她不太习惯。
约安俯身埋在她的乳间,郦姝看他挤在乳房里面,不解其意。他在里面用鼻子和嘴唇拱了拱她,还让她觉得很痒。
郦姝摸摸他露在外面的耳垂,有点烫人。她抚摸着他的背,约安的后背看着就像性感宽阔的海洋,每当他的手臂吃力,她抱着他的肩胛,都能感受到这座山的运动脉络,那样令人沉醉。
郦姝拉开他的衬衣,在他肩头落下一吻,约安轻哼一声,将她的乳尖含在口中,郦姝只好收拢自己的头发,不然她都看不清他在忙什么。
约安在吮吸她,郦姝贴贴他的头发,用身体去贴他勃起的性器,他却将她抬高,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乳房。
他吃了好大一口,尖牙刺在皮肤上还有些疼。
郦姝扯开腰带,试图让自己放松,但小腹传来的刺痛和紧绷提醒她,她饥渴极了,需要他的进入。
他在干什么呢?郦姝看向他,他只是在吃她的胸脯,郦姝用手去摸他的裤腰,好不容易解开他的腰带,他却抬头,用手撑着额头,另只手拨弄着她的乳尖,他用腰轻轻顶她,郦姝晃动起来,两个奶乳也跟着摆动,约安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他发现他饿了,但并不是饥饿的诉求,而是…
杀戮欲望的宣泄。
他放下手臂,停止了摇她的小游戏。
约安把她抱起,丢掉床上,郦姝自觉地分开膝盖,等着他的进入,结果他久久没压过来。
郦姝坐起身,看到他竟然系好了腰带,还穿上了他的皮夹克。
“我需要离开一会儿。”约安回头道,“不要出门,照顾好你自己。”
“你去哪?”郦姝有些生气,为什么非是现在?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了!
约安没有回答。
他紧了紧上衣,外面的河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冷得骨头发凉。约安推开窗,在二楼翻身出去,直接落到了在这里醒酒的宪兵身上。
约安用尖锐的铁锥一下插穿了对方的声带,在男人的口腔里充斥着呕吐物和鲜血,让他发出溺水的咕噜声,却无法求助。约安握着他的头盔,直接从 伤口处撕开了他的脖颈。
他想要进食,可不知为何,约安也出现了反胃的症状。他只觉得胸口肿痛,胃部抽搐,血的腥甜渐渐缓和了他的不适,约安拖拽着巨大的肉体,将这个宪兵拉到了黑暗的角落。
他从男人崩裂的血管中蘸取一点血液,放在口中尝了尝。
很难喝,油脂太高,而且一股死猪的臭味,约安将血吐了出来。男人快死了,吸血鬼不能喝尸体的血液,他要是想吃,只能抓紧。但真当要他下嘴时,约安发觉他并不是想吃东西,只是想把这个该死的猪大卸八块。
他要把这个狗杂碎剁烂。
“约安?”
他恍惚回神。
郦姝搂着衣服,哆哆嗦嗦地站在他的背后,而她亲爱的床伴身前躺着一滩死肉,血拖了一地,渗在土壤里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印痕。
“你饿了吗?”她抚摸着他的肩膀,约安却说,“不要看我。”
郦姝将手收了回来。
“你吃饱了吗?约安。”
约安报以沉默。
郦姝冻得浑身发抖,见他没有反应,她伸手将尸体和血液都抹除了,只剩下跪在地上满手鲜血的约安,死去的男人的酒臭味还没有散去,这里弥漫着呕吐物和排泄物的味道,郦姝捏着鼻子,将漂亮的约安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将约安也变干净了。
“你可以喝我的血,如果你饿了的话。”
郦姝对他这样做表示了不解,他饿的话完全可以和她说,或者她可以帮他…做得干净一点。他看起来状态糟糕,而郦姝不知道他怎么了。
约安察觉她的寒冷,便将夹克盖在她身上,将她紧紧抱到怀里,郦姝这才想起她不必瑟缩,她可以用法术护体。
见到他怪异的举动,她连给自己取暖都忘了。
25
约安抱着她,但他无法让她暖和起来。他垂头轻吻她的唇,下一秒,他们就出现在了卧室,约安捧着她的脸,将她吻到了床上。
屋内生着炉火,要比室外暖和许多,郦姝的寒冷缓和,身体也不再紧绷。约安的吻顺着她脸颊的轮廓落入她的颈窝,他捧着她的胸含吻,用舌在她身上游走,郦姝闻到了他还未散去的酒味,她用手抬起他的下巴,他眼底泛红,看起来很像喝醉的模样。
郦姝拿出一颗醒酒的药放在他的唇间,约安将她手中的药和手指一起绞到口中,没有迟疑。他吻着她的手腕,用唇感受她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地落吻。
郦姝抱住他的身体,她根本抱不住一圈,只能尽力搂着他,郦姝问:“你以前也是这样随便扔在外面吗?”
“嗯?”
“你吃剩下的东西。”
“宝贝,你不能指望它们还会站起来把自己的骨头和肉块扫在一起然后丢到河里。”约安低声说着,“我不常这样,抱歉。”
郦姝摇摇头。
约安刚才还有点反胃,在她怀里躺了会儿,他的恶心感有所缓解,不过他还是觉得头痛,这让他略感蹊跷。
他还以为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现在他觉得他可能被人暗算了。
郦姝抚摸着他的额头,他出了汗,很稀奇,因为如果他身上黏糊糊的,那一定是被她蹭的,他很少出汗这样严重。
郦姝觉得都是他乱吃东西造成的。
她拿出药瓶,从里面搜索可能有用的药,她想给他诊脉,可他没有脉象,想和他望闻问,他迷迷糊糊的,只知道吃奶。
郦姝不清楚他能不能适应她手中的药性,再三思索下,她喂他吃了一颗催吐的药,这种药本身是靠强烈的味道刺激的,但约安没有多少味觉,药就只能在他的胃里捣乱,郦姝扶起约安,这个可怜的青年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为了不弄脏她的床,他捂着嘴巴,冲到卫生间才对着洗浴盆呕吐起来。
想象中的血肉一点没有,约安吐的都是酒水。他紧紧攥着洗漱池,将胃袋中的酒水尽数吐了出来,郦姝不解道:“你怎么了?”
“是猎人。莉莉。”约安像狼一样喘息道,“他们给我下了毒。”
将酒吐净后,约安把药也一起吐了出来。他望着溶解的药丸,郦姝立刻打开水龙头,将池子里的东西一起冲了下去。
她用手接水擦拭着他脸上的酒水和虚汗,约安很少看她这样神情肃穆,等她用给自己擦脸的帕子擦干净他的嘴和上身后,她扶着他回到了床上。
约安搂着她的肩膀,低声说着:“谢谢。”
郦姝摇摇头。
“以前你是怎么应对那些猎人的?他们现在还在这吗?”
约安缓声道:“他大概是想等我虚弱后过来杀了我。应该没有走远。他没有长时间监视我,也可能忌惮你。吸血鬼很少结伴而行,莉莉…猎人知道你是我的同伴,他会小心行事。”
郦姝听了半天,抓住的重点仍是边角料:“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应对他们吗?你没做过什么坏事。”
“莉莉,我做过很多坏事。”
“那你受伤后怎么办?”
“我和他们很少打交道。在克莱德还活着的时候,我没有机会在外游荡太久,也不会碰到猎人。”
“谁是克莱德?”
“那个将我转化成吸血鬼的…”约安轻声说,“我的主人。”
“他不是你的主人,你不是说他是一个冷血的野兽吗?”郦姝问,“他会照顾你吗?”
“照顾?”约安冷笑一声,“或许吧。”
“你受伤的时候没人照顾你吗?朋友,同伴?”
“不。没有。我没有朋友。”约安望着她,用手指拨弄她的发丝,他轻柔地吻她,“我猜你有很多朋友,莉莉。”
“我在师门有兄弟姐妹照拂,不过我也没有朋友。”郦姝叹气,“原来是有两个要好的,不过我毁了我们的情谊。”
“怎么毁的?”
“我和其中一个的婚约者同房了,另一个…我亲了她,她和我断绝了来往。”郦姝垂眸道,“我是个糟糕的朋友。”
约安听后第一反应是笑,紧接着,他察觉她确实受其困扰。
如果表达亲近的方式是性,那她的表达方式本身就是错的,毁掉一切关系也不稀奇了。
26
没准她跟约安称得上朋友。
她抚摸着他的脸颊,问他:“你好些了吗?”
“把酒吐出来后就好多了。”
“你没有吃东西。你可以吸我的血。”
约安只是亲亲她的嘴唇。
她想起什么,突然从怀里变出一大堆香烟盒子,甚至还有两盒雪茄。约安这才明白她去杂货摊买了什么。
“柠檬味的。”郦姝举着烟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约安笑着亲亲她的脸颊,她给他拆开包装,将一根烟塞进他的唇间,不等他拒绝,她已经点燃了那只烟。
约安用两指夹出烟嘴,烟雾弥漫中,他的面容朦胧起来,郦姝枕在他的怀中看他,显然,她已经被他的美色俘虏。
她亲着他的锁骨,用舌巡回,然后钻进他的颈窝,含吻他的皮肤。在他怀里很容易就会睡着,至于约安说的那个猎人可能还没走的事都被她忘在脑后了。
察觉她睡着了,约安也有些不可置信。他本打算提议趁机溜走的,可郦姝一睡下,他就不再想这个方案了。
吸血鬼猎人不会轻易放过猎物,在这里正面迎敌也是一种选择。对方是一个稳重的老手,恐怕已经跟踪了他一段时间,如果是一个人,约安或许能够应对,但是一群猎人的话…他也不可能顺利逃脱。
郦姝很少出手,约安承认,他对她的力量有莫名的信任和崇拜,她没准能保下他。她总不会在平时对他爱护有加,等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就把他扔到狼圈里吧?
约安抽完了一支柠檬味的香烟。
他将所有香烟盒子整齐地码在床头,有了郦姝的血后,他的吸血鬼力量有所恢复,约安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没准他能一刀捅穿那个猎人的肚子,再把他的胃拽出来,让他也感受一下胃痛的不适。
吸血鬼的听觉灵敏,可猎人自有一套魔法抵抗他的监听。
现在没有人接近他们的房间。
他搂着郦姝,合上双眼,暂时闭目养神。可能是她在所以安心,也可能是他太累了,约安昏昏欲睡,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他忽然感受到一股杀意,他下意识抱住郦姝,用手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太阳即将升起,对方掐准时间,准备打他个出其不意。
郦姝曾说过他能不怕武器的穿刺,不过这迷糊的小丫头又诓骗了他,猎人的骨钉穿透了约安的右手,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一紧,死亡的恐惧顿时弥漫开来,下一秒,猎人突然被一道不可知的力量捆到了椅子上,瞬间远离了他。
“我抓到他了!”郦姝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双手收紧缚仙索,将这个彪形大汉牢牢地绑了起来,猎人无法说话,挣扎两下,绳索便勒紧几分,郦姝呼吸急促,她迅速摸出猎人的所有武器和装备,将他扒得只剩底裤。
她这才来得及去查看约安的情况。
骨钉穿透了她的被子,将约安的手钉在了床上,他忍受着巨大的疼痛,用另一只手拔出骨钉,郦姝跑过去抱住他的手心,伤口并未愈合,反而开始顺着这个血洞向外腐烂,溃败得极为迅速。
那个该死的白痴弄脏了被子。约安下意识想。
约安立即用布条勒住手腕,避免毒素的扩散,她已经不在乎被子了,满眼都是他溃败的伤口,郦姝两手摩挲着他的伤,她轻轻吹了口气,约安的血肉便开始重新生长,随后恢复如初。
郦姝也意识到了她的法术没有保护好他,猎人有独特的猎杀方式,而她对此并不了解。
约安说:“去牵马,楼下汇合。”
郦姝摇摇头,她说:“他们有很多人。”
“多少?”
“十三个人。”
“什么?多少?”
27
眼前的猎人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如果和他同行的有十三个猎手,那就说明他们在计划一场大狩猎。
吸血鬼变幻莫测,猎人同样难搞,否则他们如何猎杀更加狡猾的吸血鬼?
郦姝问:“即便是杀掉他,他们也会对你穷追不舍,是吗?”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约安隐约猜到了他们打算杀那只吸血鬼了。
北方是费兹捷勒的地盘,这位吸血鬼大公独立于元老会之外,过着不受任何规则限制的自由散漫的生活。他的城堡就在几十公里以外的高山上,看来附近的村庄被他的蝙蝠军吸得叫苦连连,否则猎人们也不会集体出动要至他于死地。
这是约安喜欢的戏码,猎人和吸血鬼自相残杀,他坐收渔翁之利,如果猎人不顺路把他也杀了的话。
猜到这一层,约安便打算选择逃脱计划了。他和她耳语,“他们不是为我而来,逃走吧。”
“这个人呢?”
“留他一命。”
郦姝显然不赞同他的逃避计划。他笑着问:“你要杀了他么?”
“不。”郦姝解开了无声咒,和猎人道,“要怎么做你们才能放过他?”
“放过吸血鬼?不,猎人会追杀到天涯海角。”男人望着她,规劝道,“光明牧师不该与黑暗为伍。”
她的治疗术让他错认了她的身份。
“我们可以谈个条件。你们的首领就在楼下不是吗?我清楚他们每个人的位置,能看到他们正仰着头,听着楼上的动静。”郦姝说,“我现在就可以杀掉你们所有人。但是我希望能用谈判的方式解决问题。”
猎人对她的力量流露出忌惮的神情,他清楚同伴确实就部署在楼下,因为眼前的吸血鬼是个普通的低级吸血鬼,他最为特殊的地方就是…他居然能行走在阳光下,他们在等待猎人新的情报,并确保他的安全。
追踪一路,猎人发现他们入住了他与同伴汇合的旅馆。
与他同行的女性身份不明,她身上没有任何魔法的残留,也没有检测到任何武器,她似乎是无害的,吸血鬼有时会带着血袋游荡,这没什么奇怪的,即便是他想知道她的能力,时间也不等人了。他在有限的时间中对这场狩猎做了最充分的准备,现在不除掉这只吸血鬼,估计就没有下一个机会了。
此时,站在楼下等待的猎人小队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郦姝邀请他们上楼谈判的声音。
神奇的魔法,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回问:“我们的人是否安全?”
郦姝道:“暂时还活着。”
算是威胁。
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因为猎杀失败的猎人都会被吸血鬼杀掉,他们之间没什么可谈判的。
首领闻言,他抬抬手,无奈道:“没问题。我同意谈判。”
“你们所有人都要到场。”郦姝说完这句话后便关闭了传声。
几分钟后,首领带着几个猎人同伴来到了郦姝的房间。
整个旅馆仍在沉睡中,天蒙蒙亮,郦姝和那只吸血鬼站在窗前,首领立刻确认了对方就是传声的女人。
他猜不透对方的身份,看到同伴被透明的绳子绑在椅子上,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底裤,首领还摊开手,笑着摇头道:“我们来了。”
“我说的是所有人。”
她的话音刚落,楼下的所有成员都被揪到了房间内,房门轰然关闭,狭窄的小屋被无限拉长,让人如置室外。
一种无名的恐惧笼罩在众人头顶,郦姝的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是她脸上的神情,比愤怒、仇视还要可怕一万倍。
她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天神一样蔑视着他们。
28
“我要怎么做才能要回我们的人?”
“你要答应所有猎人都不会再伤害约安。”
“好的,我答应。”首领伸手道,“他不值得让我们失去杰克森。”
这句话突然惹恼了郦姝,“你说什么?”
“你听到我的话了,一个喝人血的畜牲换我们的精英,很划算。”首领握着手杖,抬着下巴道,“我同意了这场交易,我们可以放他一马。”
郦姝紧皱眉头,她刚想说话,约安就捂住她的嘴,用轻快地语调说:“确实很划算,我们就答应下来吧?”
他们可是有十三个人,就算郦姝再厉害,挥手也要费力气的嘛,更何况,如果他们在这里杀了猎人的十三个精英,他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莉莉,他的天真又残忍的宝贝,不会守护他一辈子的。他没本事应对那么多吸血鬼猎人。
他用眼神请求她放下尊严,选择损害最小的方式解决问题,郦姝却拿开他的手,大声地说:“不!”
“莉莉…”
郦姝指着首领,严厉地强调了她的条件:“我说的是所有的猎人,再也不会伤害约安。”
“你想听实话?女士,不可能。拿杰克森当筹码也不行。猎人会追杀到天涯海角,只为将他碾成灰烬。”
“为什么?他并没有惹你不是吗?”
“所有的吸血鬼都该死,他们本身就是死人不是吗?”
“不是!”郦姝气得发抖,“他不是!”
“得了吧,他没有心跳,没有体温,吸血鬼都是尸体,一群狗娘养的畜牲创造的不死大军,只会像狗一样扯烂肉吞食,苟延残喘。他才杀了一个人,不是吗?他将那个宪兵撕成了肉块。”
“那是因为你们向他下了毒。”郦姝指控道,“他本能控制住自己的愤怒!你指望什么,指望我同情一个调戏落单女孩的宪兵吗?我感谢约安,他杀了一个意图欺负我的禽兽!”
“噢女士,你被魔鬼的表象迷惑了…”
郦姝还在为他争辩,而那个听力良好的吸血鬼本人,却渐渐听不清他们之间的对峙和争论。他注视着她,几乎是凝望,她用小小的身体挡在他面前,平常说话都不利索的莉莉和别人吵得面红耳赤,就想证明他不是一个牲畜,而是一个人。
他用手抚上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肩膀。
郦姝止住声音,她扶着他的手,担忧地看向他,约安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不舒服。
“女士,我们都是一群失去亲人、朋友和家园的可怜人,吸血鬼夺走了我们最重要的东西。”首领淡淡道,“既然您如此善良,觉得吸血鬼也配享有人的待遇,那么您为什么不可怜可怜我们呢?”
“如果我没有怜悯,我早就动手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郦姝再次强调,“你们可以去杀那些坏吸血鬼,我只想你们不要再伤害约安。”
“我很难保证,毕竟我们不是会精神控制的吸血鬼领主…”首领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端详着约安,忽然道,“啊,约安,我怎么没想到。你杀了克莱德。”
猎人的消息何等灵通,他们甚至清楚吸血鬼世界发生的大事件:吸血鬼大公克莱德被奴隶杀死,而那个低级种还在潜逃中。
“女士,我转变心意了。”首领清清喉咙,道,“我们一行人正打算潜入费兹捷勒的古堡,将那个吸血鬼钉死在床上,只要你们将费兹捷勒的头颅带到我面前,我可以下令免除对约安的追捕令。”
“什么?绝对不行。”约安立刻制止了他们的谈话,“别想让我们出风头,你们拿好处,那是费兹捷勒,我们不会惹上这个麻烦的。”
“你不是已经惹上麻烦了吗?元老会将你视为叛徒,你的样子已经暴露在我面前了,顺带一提,我可以告诉所有北部湾的吸血鬼猎人你的模样,我们这儿还有经验老道的女巫会追踪你的痕迹。”首领青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你会知道我们的厉害的。”
“可以。我可以帮你杀了那个什么废丝…”郦姝捂住约安的嘴,不让他说一句话,“你必须信守承诺。”
“我是个讲诚信的猎手。”
“不,我需要你发誓。你不会以为口头上的约定就算数吧?”
“有意思,我该向哪位神祇起誓?”
“我,你该向我起誓。”
29
誓言牢不可破,一旦破誓,就会被誓约反噬,失去性命。
首领布莱克并不认为这是赔本的买卖,和吸血鬼敌对的都可以做同伴,哪怕他临时的盟友也是吸血鬼。
他按照郦姝的要求念完拗口的祷文后便走向了他可怜的队友。
郦姝拿走了对方的装备,并且不打算归还。她想要好好研究一下吸血鬼猎人的武器,究竟是什么毒素,竟然能穿过她的护体法术,她可是很争强好胜的。
见状,布莱克没有要求郦姝归还。等待同伴穿衣服的同时,布莱克还好心提醒:“吸血鬼都是巧言令色的骗子,他们用漂亮的脸蛋魅惑别人,通过示弱来换取生存,看看你可怜的小情人,柔弱又委屈,但是他杀了一只八百岁的老吸血鬼,你不好奇他怎么做到的吗?”
郦姝的确觉得约安很弱,他喜欢武装自己,却很少动手,他能用眼睛魅惑别人,现在也能做到瞬移了,但这些在郦姝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有点低看她的床伴了,他喋喋不休的嘴从不透露自己的情报,但郦姝不在乎,她始终认为约安本性不坏,如果没人惹他,他就是一个很乖的吸血鬼。
“只能说明他很聪明,能够以弱胜强。”
“有空可以来北部湾的内玛岛找女巫看看脑袋,没准你已经被感染上寄生虫了。”布莱克拍拍老伙计的肩膀,回头提醒她,“恋尸癖通常会被那种寄生虫吃掉脑子。”
郦姝用拖鞋将他们一起赶了出去。
房门关闭,太阳也升了起来。约安脸色差劲,他低声道:“我可以潜入费兹捷勒的城堡,最近是举办舞会的时间。”
“你认识我们要杀的那个人么?”
“嗯。那个猎人想知道我是怎么解决的克莱德的。”约安看向她,缓缓道,“是费兹捷勒提供的帮助。”
郦姝瞪大了眼珠,她摆摆手,“那样岂不是做了背信弃义的事?实在罪过。”
约安摇头,“费兹捷勒是个狡猾的老僵尸,他很谨慎,不过他会同意我进入古堡。即便是黑女巫也不可能找到城堡的位置,那是魔鬼赠予他的住所,只能通过魔法阵前往。”
“所以他不是你的朋友。”郦姝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犯下了大错。”
“没有吸血鬼是我的朋友,莉莉。尤其是费兹捷勒城堡中的吸血鬼。”约安抚着她的肩膀说道,“越是年长的吸血鬼,吸食越多的鲜血,吃掉的灵魂越多,他们就会越强大。元老会的吸血鬼大公大多活了超过五百年,费兹捷勒也有六百岁…我可以对付他,但他一死,我们很难逃出城堡。”
“其他人有我来解决。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嗯,我擅长保命。”
费兹捷勒看不上他,他们都是。但是约安总会让他们明白,他们是被低贱的老鼠割掉头颅的,而老鼠只要保证不被发现就不会被踩死。
他本来想将费兹捷勒放在最后再杀,既然误打误撞,他不介意提前杀掉这个“盟友”,她还拿到了猎人的豁免,现在他有她…他更有脱身的保证了。
等他拿到龙血,元老会也会被他覆灭。
约安的眼底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杀戮的渴望,他吻向她,低声请求:“莉莉,帮助我…我会供你驱使,我会让你得到快乐。”
他捧着自己的胜利女神,吻得极为忘情。
郦姝被他压到床上,她抬起手臂,想要去触碰他的头发,但她碰到了被子的漏洞,还有约安已经干涸的血迹。
郦姝侧头,约安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她很爱惜自己的被子,他现在也养成了上床换睡衣的好习惯,果然,郦姝的眼中流露出心疼,她翻身趴在床上,用手盖住那个大洞,丝线和棉絮在她手中如同春日滋生的草芽,一阵温暖的光芒闪过,她的被子恢复如初。
她清理了上面的血迹,约安轻轻道:“抱歉。”
郦姝没再关心她的被子,她将约安的手拉过来,用唇在他的手心亲吻,“还好只是手。那个武器是什么?它怎么能穿过你的身体?”
约安说:“被刺中心脏就会立即死亡,那是狼牙。”
而且是成功变异的狼人的牙。变异豺狼的血带有毒素,但是有意识的狼人的獠牙会致吸血鬼于死地,如果没有解药,约安被刺中手也不会活过今天。
“很可怕的狼,它得有多大啊?”
“刚才的首领就是狼人。想想他的眼睛。”约安说,“还有两天就是月圆夜,他会变成狼形,目的就是杀死费兹捷勒。”
“还好我没有让他接近你。”郦姝抚摸着他的脸,询问,“你体内还有毒么?我一会儿就能调配出解药,你不用再害怕他们了。”
“谢谢,我没事了。”
可能是怕刚才他说的事吓到她,约安转移换题,问她:“被子清理干净了?”
“嗯。”郦姝捏着被角,笑着说,“这是师娘给我缝的。”
“你的母亲?”
“我老师的妻子,算是我的养母。”郦姝说,“我的亲娘才不会为我做这些。”
“她对你很糟糕?”
“嗯。不过我已经谅解她了。她卖身为生,我从小就躲在柜子里,从缝隙里看着她接待客人。她对我动辄打骂,既没有钱喂饱我,也没有能力照顾我。后来她染病去世,我流落街头,是师父师娘带我回家,教我修行。”
郦姝提起师门还是会露出笑容的。她问他:“那你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呢?”
“人?我的母亲不是人类。”约安笑着说,“她是独角兽。”
“什么?你的母亲是一匹马么?”
这有点冒犯,不过郦姝说得也没错,约安解释道:“是森之精灵。不过我没看过她变成独角兽的样子。”因为母亲为了爱情放弃了长生不死,也放弃了自己作为精灵公主的身份。
精灵…郦姝也碰到过精灵,他们的美貌不似人间之物。郦姝了然,“她一定是一个美人。”
“嗯,是我见过最美的女性。”
约安还记得母亲垂地的白金色长发披在丝绸上的模样。她俯身给他采摘花园中盛开的玫瑰,用红色的鲜花给他编织花环,她温暖的怀抱散发着草木与乳汁的香气,让他夜夜酣睡。她是森林的女儿,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最美好的生灵。
他想念她。
提及母亲,约安喉头哽咽,他不禁将脸别过去,恐怕自己的眼泪坠落。
但身体能够感受到的只有酸涩和疼痛,他哭不出来。
30h
郦姝看他陷入沉默,便体贴地用小被子把他搂过来,温声说:“猎人们离开了,现在好好睡一觉吧。”
约安确实累了,他回应一声,埋入她的胸口,用唇吻过她的皮肤,他寻觅着最柔软舒适的位置,就这样躺在她的怀中睡着了。
郦姝趁着这段时间研究了从猎人手里搜刮的东西。有五六个木桩、一根狼牙,还有一盒毒药。郦姝用阵法分解了这些毒素与药物,很快就调制好了相同的毒药与解药。借用这些药物,郦姝完善了避阳丹(郦姝给药新取的名字),她用瓶子将药丸装好,然后将这些装备收拾整齐,放在了约安背包的旁边。
郦姝一整天都在研究《吸血鬼猎杀手册》、《吸血鬼编年史》和《黑暗魔法防御指南》。
这都是从猎人身上搜到的书,其中两本实用教材已经被翻得又脏又破,郦姝用了个复原法,两本书又像新的一样了。
郦姝读得比较吃力,不过她还是将这些都读完学会了。
下午,约安苏醒了。郦姝躺在他身边吃着他给她买的棒棒糖,手里还翻阅着一本魔法书,约安拿走了她的书,然后把她抱在怀里,从她口中拿出了她的棒棒糖。
还有一小块,约安放进嘴里,只能吃到很淡的苹果味。尝了一口后,他又将棒棒糖塞了回去。
约安握着糖棍,用糖块刮她的舌心,然后夺走她口腔中的糖水,郦姝喘息着,用舌尖去捉他的舌头,他亲完后又将棒棒糖放进了她的嘴里。
郦姝脸红地拿走了那颗糖,她被他顶开双腿,他坠着的性器滑过她的小腹,郦姝立刻被挑逗得腿间发热,她用手拉下他的长裤,也撩起了自己的裙摆。
饥饿的小鸟迫不及待地将他放入了体内。约安埋在她的身上耸动后腰,她的一片式裙装很容易掀开,他得到了一个赤裸的莉莉。
她在他身边并不会穿内衣,而且她看起来也没有这样的习惯,郦姝不像人类需要维持自己的整洁,她总是这样干干净净,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他不会回避和她的性爱,甚至觉得自己该及时交粮,他们超过十二个小时不做爱,他就会觉得对她有所亏欠。
她瞧着忍了很久,约安在她耳廓吹气,称赞她的紧致多汁,郦姝立刻喘出了声。她侧头吻着他的脸颊,他含住她的耳朵,舔舐着她的轮廓,郦姝被他湿热的舔弄搞得兴奋不已,她晃动腰身,撞向他的性器,约安用手指拨动她的口腔,听着她的呜咽和舔动的水声。他几乎将她嵌进床里,几乎是全根没入又全部拔出。
郦姝很快就到了。
约安停了一会儿,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身上,郦姝低头瞧着他们接连的位置,然后抬起腰,让他滑了出去。
她吻着他的唇,用下身的耻缝去蹭他的棒身,约安将她翻转,让她的脊背贴入他的怀里,他抬起她的腿,用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前端,随着她的律动向她挤入,确保每一次都能碾到最舒服的位置。
郦姝果然很吃这套,她颤抖着停下动作,约安重新插回穴中,在身后顶弄她,就这样操到了傍晚。
郦姝几乎直不起腰,她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约安一提裤子就起床了。他从衣架上拿过衬衣,披上后,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他边走边系纽扣,等他穿好鞋,带好装备,也穿上了外套,郦姝才从床上坐起来。
他一把将她捞到怀里,垂头挑逗她的唇。
她喘着摇头,约安揉揉她的胸脯,又打了下她的屁股,企图用这种方式让她振作。郦姝躲进他的怀里,黏人得像个鼻涕虫。
约安笑着将她抱了下去。
在走到马厩之前,约安询问她要不要换一匹马。郦姝不解,“我们有马呀。”
“那匹老马不会撑到厄里城的。”
郦姝嗫嚅着,明显并不愿意。
“一直是我在喂它,宝贝,你哪来的这么深的感情?”
“但是被丢掉很可怜啊,飞云很乖的,它还可以跑呢。”
“那你至少要给它喂一次粮。”
郦姝才不会记得,约安想。但她不愿意,他也没有强求,那匹马驮多少东西也不会累的样子,恐怕也是她做了些小手脚。
这无可安放的同情心啊…
31
因为意外触发的支线任务,约安调转方向,向西前进了。
大约一天多的路程,他们就能走到一件废弃的教堂中,外面还挂着几个吊死的奴隶尸体,里面充斥着黑魔法的诅咒,像这种不祥之地,正常人都不会踏入,要是有人意外闯入,他就会成为吸血蝙蝠的晚餐。
约安没有急着进去,不远处有一家村庄,那里大半都是黑暗生物,吸血鬼、低等恶魔、半兽人,食人魔…一个肮脏混乱的小城镇,隶属于费兹捷勒。
吸血鬼同样喜欢月圆之夜,费兹捷勒钟爱在这时举办晚会,每一个有资格参宴的吸血鬼都能带一个伴侣或者食物,郦姝很符合这个身份。
她将自己的身份隐藏得很好,在吸血鬼看来,她不过是个普通人类。
约安来镇子里可不是为了睡觉的。他将飞云绑在一个小溪旁,这里有不少草叶,足够它吃了。然后他要求郦姝将马隐形,包括他们的衣物和部分装备。
“不然飞云会被路过的脏东西吃掉。”
约安这么说,她立刻将飞云藏了起来。
紧接着,约安拉着她来到了一间幽暗的服装店,店主人是个矮人,她踩着凳子看向两人,在认出约安后,她张开双臂,声音嘶哑地欢呼着:“看看是谁来了,约安!”
“是的,是我。我来参加费兹捷勒的晚会,没一身合适的衣服可不行啊。”
“那当然,公爵大人不会允许你这样走进城堡的,让我来瞧瞧…”她拿出尺子丈量尺寸,还没量两下,她就收起卷尺,发出怪异的笑声,“忘记了,你可不会长胖,我还记得你的尺寸,你的礼服很快就会来。”
约安还握着矮人的手亲了一下,郦姝浑身恶寒,她强忍着给他做口腔护理的冲动,也没好左顾右盼,还好约安走过来,抱着她说:“她也需要一件。”
“新的猎物?品相不错,没有多少脂肪,吃剩下的皮送给我,我就免去她的费用。”
“当然,多谢。”
“你对她用了魅惑术?”矮人丈量着郦姝的尺寸,还好奇地摆弄起她身上的衣裙,活脱脱是个专业设计师的模样。不过她的嘴臭就有点让人难以忍受了,“她怎么呆愣愣的,看起来不太聪明。”
“嗯…如果她太聪明,抓起来岂不是很费力?”
矮人发出嘎吱嘎吱的笑声,除了她,郦姝还听到了很多笑声,完全是多重奏了。
“好了,很瘦。你可以吸血了?要是惹公爵不开心了,掉的可是你的皮。”
“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很漂亮,不是吗?”
“他会喜欢的,公爵尤其喜欢美丽的蠢女人。”
房间里又响起嘎吱嘎吱的笑声。
约安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他用两手夹着,放在蜡烛旁边点燃,随后放入口中。他插着口袋,在店中缓缓踱步,不一会儿,郦姝看到了几只带翅膀的老鼠叼着礼服走了过来,是一条宝石蓝的蓬蓬裙,约安立刻撇撇嘴。
“不行,绝对不行。”他连续说了两个no。
紧接着,老鼠又带出了一条新潮的黑色修身鱼尾裙,还有一条白貂毛的披肩,约安看了看后面几乎完全镂空的背部,然后收回目光。
火焰的反光从他眼底掠过,他默许留下这条裙子,随后,老鼠们又带出另一条红色抹胸裙,庄重优雅,约安点点头,用手拿过,在她身前比划,郦姝看着要露出半个奶子的抹胸,有点抗拒地望着他,约安拍拍她的肩膀,将她带到了更衣室。
“你要给她换衣服?真爱护啊。”
“只是吃的而已,要上供才会小心。”
约安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他脱下她的衣裙,让她踩在他的鞋上,还将赤裸的她抱在怀里,他熄灭香烟,在烟气中吻着她的脖颈。
他将裙子为她穿好了。
郦姝的胸总是自由散漫地裹在衣服里,这样被胸衣一托,白晃晃圆滚滚的,很丰满诱人。约安还低头亲了亲她的乳沟。
“有伤风化。”郦姝嘀咕一句,用自己的长发挡住了露出的半个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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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郦姝换好衣服后,他让她站在更衣室门口,不一会儿他就出来了。
郦姝“哇塞”了一声,确认没人看着后,她用口型和他说:“你好英俊,像王子一样。”
约安笑着吻了吻她的手背,轻声回应:“谢谢,公主殿下。”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上面用银色的丝线绣作了繁复的刺绣,更别说在大衣的加持下,他简直像吸血鬼编年史里说的美貌、神秘又深不可测的吸血鬼亲王。
约安的美丰富无比,潇洒、可爱、庄重,即便没有这样完美的身材和气质,他的美也是直观且富有冲击力的。
他真漂亮。郦姝想。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i yuz haiw u .xyz
她想要抚摸他的身体,她有点来了兴致,不过这儿并不是动情的好地方。她盯着他,约安用目光询问她的诉求,她亲了空气两下,约安一笑,但明显不如刚才开心了。
他并不希望她总是这样对他见色起意,好像他除了这些就一无所有。事实上,除了美丽,他确实一无所有。
约安抱着她,用特殊的方式结了账。具体郦姝并没看见,她只瞧见矮人兴奋地吃了什么就放他离开了。
月亮升起,约安将她打横抱起,瞬移到了刚才的废弃教堂。
进入里面,四周熊熊燃起火焰,墙壁上布满了渎神的壁画,充斥着血腥恐怖的味道,郦姝害怕地搂着他的手臂,和他在一个断头的圣母像前停住脚步。
约安从袖口取出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郦姝下意识握住他的手,约安摇摇头,将她扣在怀里,地上的血液自动画成法阵,约安低吟地狱的话语,在地狱之火的焚烧下,两人瞬间来到了费兹捷勒的城堡。
宴会大厅人生攒动,对于约安的到来,吸血鬼们神色各异,不过也有格外欢迎他的,他刚走了两步就被一位金发美女抱住了。
她捧着约安的脸,用黏腻地话语表达了对他的思念。
约安不失礼貌地微笑着。
他避开了大多数人的亲密接触,郦姝也觉得,他们大多数人的行为都过于亲密了。约安带着她来到了大厅门口,用鹅毛笔在到访来宾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好像很欢迎你。”
“嗯。”约安漫不经心道,“我和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都睡过。”
“哇哦。”郦姝感慨一声,可她并不惊叹,看着约安的表情,她突然感受到了一点悲伤,她拂过他的手臂,约安将她拉近,侧头道,“尽量不要讲话,就保持着这样。”
“什么样?”
“笨笨的。”
这样最无害。
郦姝撇了撇嘴。她真的没再讲话,就像个美丽的人偶跟随着他。
进入大厅,舞会已经开始,交响乐团演奏着优雅的宴会舞曲,约安长舒一口气,他环视四周,确认费兹捷勒并不在这里后,他向郦姝伸出了手。
“就当是过来玩,跳一曲吧。”
“我不会跳舞。”郦姝小声说着,但人已经被他搂到身前,约安和她耳语,“你可以踩我的脚。”
她抿唇一笑。
郦姝可一点也不笨,她观察着其他女性的舞蹈动作,不一会儿就跳得有模有样,郦姝会舞剑,也会奏乐赋诗,尽管音乐风格不同,但郦姝在这方面不会露怯。
他们的舞太亲密,她甚至可以将头贴在他的肩膀,她时不时会看向他,而他的目光总是遥遥地飘向远方,他的眼底空无一物,但察觉到她扑在脸上的呼吸时,他会侧头,和她对视。
郦姝读不懂他的目光,她小腹刺痛,扬起了前所未有的渴望。她从未渴望一个人的亲密,像渴望他的那样,她不知该怎么表述,她只想和他接吻,和他变成一个人。
她被这浓郁的目光灼痛,郦姝的手搂紧他的背,唇微微颤抖,步调也乱了节奏。
还好更换舞曲的声响中断了她的失常,她发现约安还在看着她,在他赤色的眼瞳中,倒映着她小小的脸庞,她想要按着他的胸膛,长久地投入他的怀抱,但她清楚来这里的目的。
谋杀是精密的计划,她不会轻举妄动。
郦姝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约安低声问:“还好么?”
她点点头,“我有些渴了。”
“要吃点地狱点心么?”
约安将她带到了餐桌。
33
这里食物丰富,应有尽有,毕竟吸血鬼宴请的对象不一定只有吸血鬼。约安指了指红色的樱桃,又给她倒了一杯红色的葡萄酒。
她坐下,抱着酒杯喝了一大口。好丰富的味道…让她眩晕又迷醉。
约安抽开椅子,坐到了她的旁边。
“晚会会持续一夜,过一会儿,他们会开始进食。”
郦姝明白他的意思,那是他们行动的信号。
夜晚的劳作让她有些疲惫,她没有打坐的时间,就没办法调节气息,但这点疲惫算不了什么,轰死这群吸血鬼就是挥挥手的事。
她托腮看着眼前的鲜花装饰,忽然,她听到了方才甜腻的声音。
“约安,没想你能从南方逃回来,我还以为你死掉了。”
约安举着酒杯,淡淡道:“不是每条路都有地下通道,我也需要时间。”
“公爵会很高兴的,你没有去见他吗?”
“我还没有进食。我饿得要命。”
“啊…元老会的诅咒…”金发女郎拉长声音,“所以你跑到公爵的城堡吃东西,你可真是个没有脸皮的小家伙…”
她还看了看他的食物,木呆呆的,只知道喝酒,女郎抱着手臂,问他,“还是自带?”
“这会让我看起来稍微不那么落魄。”
“你好没趣。”女郎拉着他的领带,俯身问他,“你的小点心被你割掉舌头了吗?她看起来不和你的心意,你才这样死气沉沉的。”
约安只是饮酒。
女郎又用手指勾勾他的下巴,郦姝终于将脑袋转了过来。
女郎的手指细长,猩红的指甲尖锐得像割喉利器,郦姝看着她的手,心中油生出一种厌恶的情绪。
“我漂亮的小王子…说真的,你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没有攀附上新的主人么?”
“没有,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久才抵达北部湾。”约安从口袋里取出香烟,他后靠椅背,用桌上的金烛台蜡烛点燃,约安吐出一口烟气,将手臂搭在郦姝的椅背上,女郎还感慨,“瞧你,性感又迷人。是吧,小布丁?”
郦姝挑挑眉,点头道:“没错。”
“嘿。”约安敲敲她的椅背,有点像警告,也有点像撒娇。郦姝不解道,“怎么了?你是很性感啊。”
约安捏着香烟,他摆正脑袋,女郎将注意力放到了她身上,“你们睡过?他床上功夫很好对吧?”
“特别棒。”郦姝竖起了大拇指。
“天呐。”女郎捧腹大笑,“就连你要宰割的火腿都喜欢你的dick。”
约安撇嘴,自嘲:“我打算给它颁一个最受欢迎奖。”
女郎拍拍他的肩膀,和他说:“当然,你可以把它纹在下面,亲爱的约安。你会留下吧?我们会玩得很开心的。”
他没有回应,女郎感慨:“你被吓得话都少了,多可悲。”女郎看向郦姝,“你知道吗?约安是个很活泼的男孩,我们都很喜欢他。克莱德并不珍惜不是吗?公爵会收留你的,哪怕你是个弑主的小怪物。”
女郎的手指又勾上他的下巴,“我已经等不及品味你的鲜血了,他们也是,当然,你会有进食的时间,大家偶尔也会操自己的甜品。”
“为什么不去别处找点乐子呢,安杰丽卡,是因为年龄和样貌的自卑吗?”
女郎的额头顿时爆出青筋。她仍保持着微笑,不过她收回了手,女郎的目光扫过他的腹部,如同毒蛇吐信地说道,“你的牙又能尖多久呢?这次我会拿一些新瓶子装你的内脏和牙齿的。”
“怎么,你要把我的最受欢迎奖摆在书房吗?”约安笑道,“那一定让人垂涎欲滴。”
女郎收起笑容,起身走开了。
郦姝刚想开口,约安拿烟的手指向她,他懒散道:“不要讲话,宝贝。”
不要说什么怜悯的话,或者不解风情的调情。
他现在想到性就想呕吐。
“我只是想说音乐停了。”郦姝回头道,“他们开始吃东西了吗?”
约安这才转过头。
他没什么食欲,但他还是让郦姝坐到他的怀里,他解开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用舌尖舔过她的动脉。
他垂下头颅,只是在她的胸口休憩。郦姝问他:“不吃一些么?肉体凡胎,我已经舍弃了,我不会因为失血死亡或不适。”
这次换成他听得一知半解了。
身后传来呻吟和喘息声,还有一只吸血鬼抱着情人飞过来,在餐桌上大干特干。
约安只得带她离开了餐桌。
他走到天台,和她望着外面黑蒙蒙的天空,郦姝抬头道:“此处是地底,天上是地面。”
“这里是地狱,费兹捷勒和魔鬼有些交情,他在这不会遇到猎人,也不会被阳光晒死,聪明的老混蛋。”
“原来如此。”郦姝又问,“吸血鬼也会吸同类的血么?”
“算是性交的一部分,交换血液。他们会觉得很爽。”
“你呢?会舒服么?”
性只有和爱人做才会舒适。
他在这里从未获得过舒适,有的只有难捱的疼痛和暴力,他甚至在一次性交中被扯掉了手臂。他不想思考那些痛苦的回忆,是的,痛苦,格外的痛苦,尤其是在她面前,他是赤裸的,他的羞耻无所遁形。
他不想和她讨论任何有关的话题,他显得有些急躁,他想要躲避,可他还是站在这里,装作看向远方。
郦姝抚着他的手臂,约安下意识格挡了她的靠近,郦姝顿了一下,但她没有离开,反而亲亲他的手,抱住了他略带僵直的身体。
他的手臂悬在半空,等他稍稍放松,她才踮脚吻向他的唇。她咬破自己的唇,同样,她也咬破了他的,两个人的血液混在一起,郦姝将这混合的血裹满彼此的舌,约安的手臂缓缓放下,他丢掉已经燃尽的香烟,捧着她的脸,将她和自己分离。
“你的血尝起来有点腥,我的也没好到哪去。”
他静静望着她,用目光在她的脸上巡视,他的睫毛轻颤,郦姝轻抿双唇,哑着嗓子问他:“舒服吗,我们的血交。”
她成功让他有了兴致。他饶有兴趣地抚摸着她的脸,忽然,他搂着她的后脑,将她撞到自己的唇齿间,鲜血在彼此口中蔓延,约安的低哼声让她同样兴致盎然,但是他们都清楚,现在并不是做这些的好时机。
他松开了她的唇,但放在腰上的手却舍不得离开一寸。他揉着她的后腰,端详被他撩拨后的春色,他用舌舔过她的唇瓣,都惹得她喘息连连。
他轻笑一声,和她说:“等我们解决掉那个老臭虫,我们就会有很多时间来玩一些新游戏了,对么?”
“嗯…”郦姝亲亲他的脸颊,她耳垂泛红,用自己发烫的脸去贴他,试图为自己降温,她爱上了这种动物式的磨蹭,但她不得不将他放开。
“现在动手?”
“是的,宝贝。”
“你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落单,和我一起?”
“没关系,你去做你的事吧。”
郦姝不打算和他一起上楼,她会帮他解决掉其他人的。
34
约安顺着扶梯来到了二层。
这里被帷幕笼罩,约安拨开猩红的帘幕,垂头去寻找她的身影。郦姝站在一扇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喝酒,本是想确认她的安全,可他突然无法挪开视线。
她在这场血腥盛宴中如同遗世独立的红玫瑰,或是顾影自怜的水仙花。
约安不曾忽略她的美好,他喜欢她身体的反馈,也喜爱她胸口的柔软,三百年来,他在她身上体会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安全感。
他睫毛低垂,昏暗的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大片阴影。一个隐匿在黑暗的肮脏的吸血野兽在观察带来光明的圣女,多可悲。
他垂下手臂,安杰丽卡的高跟鞋的声响传来,他没有回头,但是收回了落在郦姝身上的视线。
“约安…”安杰丽卡带着血的味道向他凑近,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即便约安已经落下帷幕,她也瞧见了藏在缝隙后的人,“哦?你留下了你的小甜点?她会被大家咬成碎渣的。”
“我不在乎。食物是用来吃的。”
“那你看她做什么?”安杰丽卡勾着他的发尾,问,“你很喜欢她?约安,你爱上了人类?”
“不。”约安哼笑一声,问她,“你会爱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吗?”
“奥…”安杰丽卡笑着说,“瞧瞧你,一说谎就会攥紧拳头。难以置信,我说中了?”
约安突然握住了安杰丽卡的脖颈,他的手指死死抓着她脖子上的血洞,几乎剜透她的肉。约安以一种低到冰点的冷峻声音命令她,“闭嘴!安杰丽卡,为什么不去别处炫耀你脖子上的伤呢?被公爵享用就是你的性高潮不是吗?现在闭上你的嘴,滚去宴会大厅,找个破烂椅子坐下来,吃你的烂香蕉去。”
安杰丽卡的瞳孔放大,她不再讲话,约安将她甩到墙上,并未管手上沾着的鲜血,就这样走到了三楼,费兹捷勒的寝室。
里面烛火昏昏,费兹捷勒正在整理袖口,他对着镜子打理领结,当然也察觉了约安的到来。
“看看你,约安,好久没见你。”费兹捷勒瞥向他带有血迹的手,笑道,“安杰丽卡说你还活着,让人惊叹的生命力。”
约安恢复能力要远胜于其他吸血鬼,谁叫他体内还有一半异族的血统呢,那东西的血是世上最宝贵的治愈灵药,约安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折磨死的。
“是的,我还活着。”约安站在门口,平静地望着他,“我来为你效力。”
费兹捷勒笑着转身,他穿着修身的马甲。在昏暗的卧室中像一只潜伏在洞穴的蝙蝠,费兹捷勒张开手臂,用他矜贵的男中音起了个高调,“欢迎。欢迎你加入我们。我听说元老会正在通缉你,你知道我并不喜欢麻烦,希望你身上没带着什么诅咒。”
“你还会害怕元老会么?我以为你们早已经不对付了。”
“出色的猎手总会被同伴排挤,即便在吸血鬼的世界也是如此。说说你给我带来了什么?”
“一个礼物。血很美味的人类。”
“哦…”费兹捷勒向他走近,摇头道,“诚意不足。”
“为什么?她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佳品。我敢确信她会给你带来惊喜。”
“那么我们的小零食在哪呢?”
“大厅。”约安负手,绕着他缓缓踱步,“我一会儿就会把她带来。”
“比起这个,约安…我的小老鼠,我是不是忘了给你褒奖,为猎杀克莱德的事,你做得不错。我当然允许你加入我的家族,如果你没忘记将他的戒指带来。”
“当然,我带着他的戒指。”约安从口袋里取出了克莱德的长老戒,费兹捷勒点点头,伸手道,“好孩子,松手吧。”
但约安当着他的面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拇指上。他举起手端详着,“即便是天使降临也能将其变为奴隶,神奇的魔法。”
“约安。将它给我。”费兹捷勒摊手道,“你没办法驱使它,你是一个可怜的、弱小的、饭都吃不饱的孩子。拿过来。”
“是的,没有人能想到在垃圾和血块里瑟瑟发抖的小约安能够杀死吸血鬼大公克莱德,他能做什么呢?惊恐地躲在角落里担心被人抓住,匍匐在地上亲吻你们的脚趾,在血腥盛宴充当随叫随到的性玩具…”约安哼笑着说,“他只是个可怜的小老鼠,你们随便就能将它踩死。”
“约安,你对自己的定位异常完美。你能杀死克莱德是我的力量,不要觉得你有多重要。”
“不不不,你不重要。你无足轻重。”约安发现他打算动作,立刻道,“不要动。有些耐心,你们从未听过我说话。费兹捷勒,我会杀了你,包括元老会的所有吸血鬼。”
费兹捷勒已经动弹不得了,克莱德言出法随的戒指就在约安手中,而他居然有能力驱使其中的黑魔法,这出乎费兹捷勒的意料。
“很意外是吗?我吃了克莱德。”约安仍在绕着费兹捷勒踱步,“不要以为只有你会邀请其他盟友,我也一样。有愿意向我提供帮助的女巫,我只需要稍微支付一点小小的代价就能得到一次置换魔法的仪式,我吞噬了克莱德,得到了他所有的力量。”
约安骗了所有人。元老会、费兹捷勒、莉莉,观众。
他擅长装柔弱,筹谋至今,他只需要得到龙血,他能发挥全部的力量,并且再无弱点,就连吸血鬼猎人都因郦姝的契约对他无可奈何。他清楚那些老畜生的所有藏身之所,他会在白天血洗元老会,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再有能力阻止他。
不得不说,他也敬佩自己的忍辱负重。
他指着费兹捷勒道:“我会杀了你们所有…全部,全部的吸血怪物,我要让你们体会我的屈辱,一遍又一遍!”
“你不能杀死我,约安。没有我,你也不能杀死克莱德,记得吗,你甚至不能伤害我的身体,我们是更高级的…更完美的存在,而你,只是个低贱的僵尸。”费兹捷勒轻蔑道,“我会让我的孩子将你咬成碎末,约安,不要求饶。”
约安露出极为扫兴的表情,就像看了一场糟糕的戏剧一样,他不耐烦道:“得了吧!我当然会有杀手锏,我不是来给你演戏的,这不是什么复仇王子的俗套故事!”
忽然,整座城堡的地面开始震动,费兹捷勒额头紧绷,因为他察觉了他的老巢正在上升,即便是约安也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约安确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就在等费兹捷勒失神的机会,只要一瞬便好。约安迅速上前踩中他的肩膀,将他压在膝盖之下,他迅速掏出一把纯银的刀刃,揪着费兹捷勒的头发割开他的颈部,古老的吸血鬼公爵在这柄猎杀黑暗怪物的特质银器前也成了待宰的羔羊。
鲜血喷溅,约安的手心被银器烫出无数个红白色的血泡,那把刀也因为不正常的力道开始卷刃弯曲,即便如此,他也像锯木头一样疯狂地割着他的脖子,直到他割到费兹捷勒的骨头。
他用牙齿啃咬着费兹捷勒暴露在外的伤口,随后伸脚踩着费兹捷勒的肩膀,同时用手抱住他的下巴,卖力向上撕扯他的脑袋。
在约安用尽全身力气的情况下,费兹捷勒的头被他硬生生地从脖子上扯了下来。约安因为后坐力后退两步,他立即将头颅丢掉,然后掏出狼牙骨钉,对准费兹捷勒的心脏捅了下去。
吸血鬼大公坚硬的皮肤没能抵挡狼王的齿牙与毒素,为了确保他捅到了费兹捷勒的心脏,约安拔出骨钉,将他的背部捅出数个大洞,未免没有泄恨的意思。
约安确定了他心脏的位置。
他双手握住狼牙,重重下落,力气大得将地板都捅穿了一个洞。费兹捷勒的身体扭曲,以一种很怪异的姿势被他钉在地里,约安坐在费兹捷勒的身体上,一边吞咽他未被毒侵染的血肉,一边等待他的消亡。
整个过程,约安没有给费兹捷勒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干得十分利索,就连前面的废话也是在拖延时间。
费兹捷勒死了,这种吸血鬼死后不会变成碎渣,而是以一种皮包骨的丑陋姿态存在的。约安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郦姝送他的雪茄,他后退两步,从桌上拿起蜡烛点燃。
屋内还放着费兹捷勒的藏酒,墙上和天花板上绘制着撕扯天使翅膀、玷污她们的纯洁以及将她们分食的壁画,费兹捷勒是一个“艺术家”,他钟爱音乐与绘画,但约安一直欣赏不到它们的美。
他将酒撒在地上和墙上,随后推倒了烛台。在离开房间之前,他搜刮了费兹捷勒身上所有有用的东西,然后俯身捡起费兹捷勒的头,就这么拽着他的头发离开了。
35
约安回到了宴会大厅。
这里安静得诡异,所有的窗帘都消失了,阳光入内,地上遍布灼烧的痕迹,空气中飘散着大量白色的尘雾,郦姝站在落地窗前,与刚才唯一不同的是,她没再喝酒,而是用手轻轻挥走眼前的灰尘和异味。
她让整个城堡上升到了地面上。也就是说,她将地狱捅了一个洞。
约安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操。
她真是强得要命。
看到他回来,郦姝提着裙摆走向他,然后打开一个麻袋,让约安将脑袋扔了进去。
“受伤了吗?”
约安摇头,郦姝便将他身上的血污清理干净,他又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漂亮了。
她想去握住他的手,但刺痛让他缩回手指,郦姝低头瞧瞧,看到他烫烂的手心,她嘟嘟嘴,还是帮他治好了伤口。
“还有吗?”
约安摇头。
他垂头轻吻她的唇,然后搂着她的肩膀道:“去找猎人,然后庆祝庆祝?”
“非常赞同。”
刚走两步,约安就发现了有一面窗的窗帘紧闭,在餐桌的位置,安杰丽卡坐在那里,睁着眼睛,脸色铁青。
郦姝顺着约安的视线看过去,她解释道:“用你们的话说…那就是,我拿走了她的灵魂。”
他本想说how,可是一出口就变成了“why”。
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欺侮你。”
很简单的一句解释。
约安看到他送给她的小刀戳在桌子上,下面是安杰丽卡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
他的心似乎跳动了一下,但更像是错觉。
郦姝断续道:“她能看到,能感受到,但是她不能动,她现在肯定很痛,吸血鬼应该能活很长时间吧,如果有人过来拉开窗户,她就会变成灰了,就跟其他吸血鬼一样。”
“我希望这扇窗永远封闭。”
以安杰丽卡的年龄,普通的火焰不会将她烧死,但没准能将她烧疯。他喜欢那样。
郦姝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每个坏人都还有次机会。”
“你真善良。”约安笑着说,哪怕他都觉得她善良得有点惊悚。
他看着安杰丽卡,那个可怕的、总是用锐利物刺穿他,割掉他的身体的一部分的、让人恐惧的安杰丽卡。她成了一个无灵魂的空壳,判处终身受刑。其实他应当更恨费兹捷勒,他和克莱德交换自己最喜欢的宠物时,约安才有机会来到费兹捷勒的城堡,而安杰丽卡去了克莱德那。他承认安杰丽卡也会被折磨蹂躏,但是他对她没有同情。
看到她的下场时,他反而觉得更有复仇的快感,甚至是甜蜜且愉悦的,因为这是莉莉的愤怒,因为他而产生的愤怒。
他喃喃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他想要答案,他想要他希望的那个答案,他又惧怕那个答案。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要,也不知道究竟想不想知道答案。
郦姝没有听清,她回过头,将脸靠近他的嘴,他却张口咬了她的脸颊。他亲着她的侧脸和脖颈,将她逗得直躲,郦姝小跑逃开,约安快走两步,穿过布满浮雕的连廊,他追着他的公主直到花园的大门,他抱住了她的腰,把她从地上举起来。
如果他有一匹马,他会将她丢上去,然后带着她去外面的森林散步,去找母亲说过的神奇的玫瑰。
但是外面一片荒芜,他将她抱在怀里,推开陈旧的大门,外面正是那个怪物聚集的村庄。
“我们去好点的地方庆祝吧,我不想你再啃矮人的手了,你一定做了巨大的牺牲。”
“想法一样。”约安取出地图,也将戒指重新放回口袋。他计划着去碰头地最近的路线,而郦姝已经拉着他的腰带去找飞云了。
他无奈地跟在她身后,郦姝精准地找到了飞云的位置,它几乎没有挪地方,就在那里吃草喝水,用平静地目光看着归来的他们。
“乖宝宝。”郦姝说。
约安把她举到马背上,他从袋子里拿出两根胡萝卜送进飞云的嘴巴里,然后翻身上马,拉着缰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36
抵达碰头地时是下午,这是一座北方大城,温度也更低,西边是内玛,猎魔人的聚集地,吸血鬼猎人也盘踞在那座岛上。
郦姝和约安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约安按照猎人说的走进了一家酒馆,用暗语与酒保交流,他们很快就被带到了一间杂物间。
郦姝已经在路上休息了,现在她正躲在他的怀里打哈欠,约安穿上了大衣,把她裹在自己的保护中。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布莱克到了。
他推开门,风尘仆仆。
约安将吸血鬼的头颅丢过去,布莱克将信将疑地打开,里面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费兹捷勒的脑袋。
“瞧瞧,你们真的做到了。”
约安勾勾唇角。他伸出手,布莱克却将他当成空气,直接抱住了郦姝,“你这个小混蛋,看来你这位女巫没有吹牛。你真把我哄得一愣一愣的。”
郦姝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实际上,是约安杀的,我没有参与。”
“当然,这个狗娘养的怪物…”
约安挑挑眉,郦姝清清喉咙,提醒他:“请文明用语,另外,我提示过你不要伤害约安。”
布莱克睁大眼珠,笑着说:“我没动手,我碰都没碰你的小情人。”
“我的意思是,你也不能骂他。”
布莱克气笑了,“什么?”
“精神伤害也是伤害。他有名字。”郦姝抱着手臂说,“不许再用脏话骂他,他不是怪物,也不是牲畜,而且他妈妈超级漂亮。”
“什么?他有妈妈?”布莱克仰头大笑。
“我们每个人都有妈妈,你这个混蛋。”郦姝皱眉道,“不许再说了!”
“当然,我也有母亲,如果吸血鬼没把她的肚子剖开,把我的妹妹从子宫里拽出来撕碎,我不仅还有母亲,我还会多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布莱克拍拍郦姝的肩膀,笑道,“说真的,我不在乎他有没有家人,吸血鬼杀了我全家。你们又不是活在童话中,小美人,他不会脆弱到扛不住几句脏话的。”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布莱克静静地系好手中的麻袋,临走之前,他提示道:“管好你的马子,如果他随便咬人,这里多的是猎人想要他的命。”
“但是你们答应过我不伤害他。你们会死的!”
布莱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做猎人们宁可去死也要杀了他的坏事了。下次见,内玛岛看病报我名字可以打折。”
郦姝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她抱着胳膊,不解道:“为什么他说你是我的马子,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会骑我,莉莉。”
郦姝的脸瞬间红了。
她嗫嚅道:“我才不会骑你。”
“我非常乐意你骑,找个地方?”
郦姝的脸红透了。她贴在他的怀里,将脸埋进他的胸口,等她抬头,约安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她得到了一个很罗曼蒂克的亲吻。
没了可恶的吸血鬼脑袋,郦姝的行李干净了不少。
她找了一家僻静的小旅店,单门单户,她打算在这休息几天,一直赶路,她的屁股都坐疼了。约安进屋后就开始脱衣服,等他脱得差不多,郦姝却从他眼前消失了。
鬼知道她又去了哪里。
约安对她乱窜的行为习以为常,他穿上居家服,坐在外面的平台上抽烟,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对着夕阳举杯。他将脚放到了桌子上,整个人向后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望着太阳,沉思着过往。
四十多分钟后,郦姝回来了,跟着她一起回来的有六个人,简直像个军队。
约安站起身,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郦姝被灌得晕乎乎的,明显是喝了妓院的春酒,约安走到她面前,郦姝立刻抱住了他,用小腹去贴他的下体和腹肌,她捧着他的脸,笑着说:“我带回来了好玩的东西,你们好像很喜欢什么趴体。我也知道你喜欢什么…”
约安轻笑道:“什么?”
“booooobs!”她夸张地拉长声音,“我找了几个大胸女孩,因为我也喜欢!我们可以一起玩,对了…”她在他耳边说,“你也可以咬他们,我多给了一点小费,我说我们有一位吸血鬼,可能会咬你们,他们都同意被咬一口,也没要加钱,但是我觉得不太好意思。”
妓女们肯定会当做角色扮演的游戏,哪有吸血鬼在咬人前还会暴露身份?约安笑着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亲爱的。不过我恐怕…我不需要这些,你可以去享受。”
郦姝顿时皱起眉毛,“什么?你不来吗?我付了你的钱…”
“抱歉。去享受吧,你这个下流的小色情魔。”
“不,约安…”郦姝跳了好几下,“我们应该一起庆祝,你做了好大一件事,不是吗?你打败了欺负你的大坏蛋!我们应该庆祝…”
“谢谢。我收到了你的心意。”
“而且你还没有…试过我其他的洞。”郦姝吻着他说,“你可以试一试,我们可以玩点新花样,你说过带我玩坏坏的小游戏…”
她抚摸着他裤子里的肉团,在她的爱抚和亲吻下,他很快坚硬如铁。
“但是你已经找了三个男人。我没有位置了。”约安躲开她的吻,他握着她的肩膀,低头说着,“你可以自己享受,去吧。”
“他们可以排队,你当然是第一个。你不喜欢我找到的人吗?”
“说实在的,不太合我胃口。我会再给自己找几个姑娘的。”
郦姝低落地垂着脑袋,“但是我付了我们的钱。”
因为他总是“斤斤计较”,现在她也开始计较花出去的钱了。
约安拒绝她时,她的快乐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她已经想好了他们能怎样狂欢,她本以为他也会喜欢。
她看向约安的脸,他在笑着,却避开了她的目光。他将手边的烟放在唇边,仍是在祝她玩得开心。
约安把她推进了屋子。
他回到刚才坐下的位置,重新点燃一支香烟,过了会儿,房间里传来娼妓们嬉笑呻吟甚至是尖叫声,约安有些坐立难安,他感到一阵头痛,随之而来的就是混乱和空虚。
他站起身,想要找个地方安静的待着,可他还是在楼梯处停住,坐了下来。
他寸步不离,听着他不想听的声音。
房间里的动静小了。过了一会儿,里面的六位服务者鱼贯而出,他们面色如春,一边穿衣服一边兴奋地讨论着郦姝有多棒,他们简直爽得要飞到天际。
约安舔舔唇,他站起身,将抽光的烟盒丢在路边,约安跨过一圈烟蒂,回到了他们订的小房间。
37h
预想中的淫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郦姝抱着她的小被子铺在床上,她还穿着她白色的里衣,尽管领口已经开到了肚脐。房间内还留有娼妓们廉价的香水味,但是其他味道…并没有。
约安不想再思考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踢开拖鞋,翻身上床,一扭头,郦姝脱下她上半身的衣物,用两个白晃晃的大奶子对着他,约安迅速坐了起来。
他警惕地问:“做什么?”
郦姝拉拉他的袖口,约安略感崩溃,“你已经操了六个人了,宝贝,请你适可而止。”
他都用上了please.
郦姝一脸委屈,她说:“我没有做。你一直不回来…”
“什么?那些声音是什么?他们出去的时候还说自己爽飞了!”
“有一个女孩说她的肩膀很不舒服,我给她看了看,他们的身体都不太好,我就给他们做了针灸和按摩。”
“做了什么?”
郦姝亮出了自己的针灸袋,“扎一扎就好了。”
约安简直要晕针了!他质问道:“你花钱给人治病?你什么毛病!”
郦姝看着快哭了,她瘪着嘴说:“因为你没有回来。他们说我的钱只够玩一个小时。”
约安真的要被她气活了,他最近总觉得自己的心在跳。
但是看她低头搓弄衣服的样子,一股欲火无端丛生,他拉着她的腰带将她拽到身下,胡乱地扒开她的衣摆后,他开始对着她湿润的穴口撕扯自己腰带,郦姝也伸手去帮他,两个人费了半天力气才解开他腰带的锁扣,他迅速拨出自己的性器,对准她张合的小洞钻了进去。
郦姝呻吟一声,湿润的水液淌到棒身,很快就将他浸湿了。
她撕开他的衬衣,用腰撞他,哪怕身下早就缠得密不可分,他们却还像酣战般拉扯着彼此所剩无几的衣物,她毫不锐利的指甲都能将他的手臂与胸口割破。
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用手心滑过他的皮肤,她轻捏他隆起的肌肉,胸口、腹部、手臂……她吻着他的发和额头,像御马一样骑他,和他颠簸,她用舌尖舔着他的眼皮,他目光深邃,眼窝能饲养一只小鱼,她吻过他的睫毛,那处本能地颤抖着,仿佛蝴蝶振翅。郦姝重重地喘着气,她根本不控制自己的呻吟声,她咬他的鼻尖和唇瓣,将他的舌拉出来挑逗,还用小口含咬他光滑的下巴。
她想要咬他,咬他身上的每一寸。
她吻他的喉结,用牙齿蹭他的脖颈,约安也发出了低沉的闷哼,他抬高手臂,合眼享受着她的爱抚,她学着他的样子捧着他的胸肌,大口吮吸,他的身体比雕塑还要光滑,她并不喜欢身上太多毛发的类型,他最完美,即便是他的下体也是光溜溜的,他的性器是浅肉色的,郦姝喜爱他的干净,她抬起后腰,让他从体内滑出,而她弓着身体,已经吻到了他的腹肌。
她用舌勾勒他的轮廓,顺着小腹向下,然后握住他的性器,张口吞入喉咙。
约安抬起上半身,他想将她从他的下体上抱起来,但她不依不饶,吃得相当卖力。
他想劝她不必如此,但她显然没空搭理他,见劝阻无效,他只好躺回原位,任由她吞吐吮咬,过了会儿,约安抱住她的腿,将她拉到面前,含住了她的下身。
郦姝轻哼一声,她亲亲他的下体,扶着他的胸口坐了起来,她的小马正在舔她的腿间的缝隙,他灵活的舌滑过她的每一寸褶皱,在她的洞口探索抽弄,他含吻她的小缝,还用鼻尖轻顶她的后穴,郦姝晃动腰肢,在他脸上磨蹭着自己的敏感处,他的舌头很厉害,但她还想试一试他的其他位置。
她抱过他的手,这里已经为她服侍了很多次,她将他的手指含到口中,用脸去拱他的手心,随后,他的手也加入了刺激下体的阵容。
她被他咬了一口阴唇,疼痛和快感的双重刺激下,她在他的口中泄了。
郦姝抬起下体,她滑到他的腰部,用他微凉的腹肌给自己降温,方才的一咬刺破了她的皮肤,她留下一点掺杂了血的透明粘液,约安掰开她的臀瓣,一想到她说过的他可以捅她所有的洞,他鬼使神差地将性器放入了她的后穴。
她整个都吞了下去。
郦姝背对着他,两手压在他的腰部当做支撑,她光滑的脊背曲线优美,约安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不必她可怜兮兮地上下晃动,他可以为她代劳。
他不断冲向她的更深处,将她拉到怀里,让她躺在他身上,用手安抚她空虚的小穴,她哭喊他的名字,约安将她顶得两腿发抖,浑身都像水洗一样湿润,他侧过身,在她的洞口巡逻,换着小洞抽弄,他也埋在她的颈窝刺入獠牙,用麻药和魔法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听到了他吞咽的声音,他贪婪地汲取她的血液,下身也在耸动,他的一只手忙着安慰她下身的硬核,另一只手则在揉她的胸脯。他每一个器官都在为她服务,为她提供极致灭顶的快感。
郦姝不知道自己到了多少次,她舒服极了,只是没有力气再主动摇腰去索要他了。
38h
郦姝和他厮混到半夜才睡,她来不及清理自己就睡着了,约安毫无睡意,他打来一盆水,用毛巾给她擦了身体,连她脖子上干掉的血都没有浪费,他帮她把脖子舔得干干净净。
约安也给她舔了下体,在她睡着后,他的性欲依旧蓬勃旺盛,所以他又操了她好几次。
凌晨三点,约安根本睡不着,他睁着眼睛,在黑漆漆的夜里,也能看清在远处木板上爬上爬下的白蚁。
周围都是嘈杂的声响,他躺回床上,就只剩下她小动物一样的呼吸声了。
等他平躺下来,郦姝立刻抱住了他的脖子,她亲吻他的胸,用牙齿咬他的乳尖,然后躺在上面流口水。
约安搓搓她露在外面的冰凉的肩头,然后用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他从床头的口袋中拿出一盒烟,不过担心吵醒她,他没有抽。
他在里面摸到了费兹捷勒和克莱德的戒指。费兹捷勒并没有什么神乎其神的绝技,他有个魔鬼靠山,这让他在北部湾很有势力,杀了他必定会惹怒魔鬼,所以他没想这么快就弄死费兹捷勒。
不过看到地狱破了个洞,即便是魔鬼也会想一想究竟是谁能做得这样过分,他们应该也有害怕的情绪。
希望魔鬼不要找她麻烦。
约安亲亲她的额头,郦姝哼了一声,她抬头去找他的脸,约安吻住她的唇,用手将她的下体贴近自己,他又硬了,约安用手拨开她紧闭的窄穴,掌握好角度后就能顺利插入。
他操了她一整夜,并且还想再操她一个白天。
他等不及去享用他开垦的新土地,吻她,堵住她流水的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剩下她的身体,她的嘴唇,她带着花香的长发。
太阳升起,约安看她有转醒的迹象,便将她翻过来,扣在怀里倒弄,她腿间汁水连连,轻轻一插就会出水。
郦姝睁开眼睛,哼哼着推他,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下身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他用肉棒和手心打她可怜的阴唇,郦姝彻底醒了,她闭上双腿,他还有缝隙后的洞可以捣。
可惜这里不会出水,但是足够紧。
郦姝觉得他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譬如中毒之类的。
中间约安离开过一会儿,郦姝从包裹里找出新的衣服,刚穿了一半他就回来了。
约安给她买了早餐,也喂了外面的飞云。
他将早餐摆在桌子上,然后抱起郦姝,也将她放到了桌子上。他掰开她的膝盖,扶着桌面插入,郦姝低头瞧瞧,又开始沙哑的哼唧。
约安操了一阵就把她放到了腿上,她可以吃东西,但他没有拔出来。
她简单吃了早餐,这是她少有的剩饭的时候,紧接着,约安抱着她回到了床上。
她吃吃睡睡,大部分时间都在挨操,两个洞已经闭不上了,如果约安的精量很大,他一定能把她泡在他的精液里。
郦姝不清楚他是怎么了,居然比她还饥渴,她这两天都没有主动缠他,他几乎将老二嵌进了她的身体里。
约安终于不和她做爱了。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郦姝还以为他死了,毕竟他没有呼吸和心跳,她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心惊胆战了一整天,约安突然睁开眼睛,他睡眼惺忪,伸手去抓酒杯,喝了一大口酒后,他点燃一支烟,叼着烟卷开始整理他们的行李。
郦姝坐在椅子上,盯着他说:“我还以为你死掉了。”
约安笑笑。
紧接着就是照常的出发前的采购。郦姝已经把占地方的东西都放进乾坤袋了,这让约安更肆无忌惮起来,他买了不少昂贵的衣服,将自己打扮得帅气逼人,与此同时,他还给她买了非常多的衣服和珠宝,她都不知道他这样有钱!
约安不再爱说话,他默默地做事,和她在马上时,他会低头向她索吻,每次都吻得动情。他不抓缰绳的手总是伸在她的衣服里,抓着她的奶子,郦姝就像被他绑架了一样被他捏着胸,他揉腻了就会换另一边抓,有时他会坏心眼地滑到下面去刮她的穴,这就过分了,郦姝可不想在飞云背上和他做爱。
越往北越冷,郦姝也没怎么见过雪,在赶了一天的路后,她看到天上飘下了白色的雪花,约安仰着头,望着漫天的洁白飞雪,郦姝看他的表情,猜到他也是第一次看下雪。
多么纯洁的眼神啊,他美好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39
雪天他们不会再赶路,约安找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小木屋,简单补好屋顶后,他带着飞云和她钻进了这个小屋子。
飞云在一旁趴了下来。
约安将袋子里的胡萝卜和干粮放在一个大盆里,又给它烧了一锅热水,放凉后才端到飞云旁边。
这匹老马没出过一点声音,它吃东西很安静,走路奔跑也很安静,约安抚摸它的鬃毛,它会垂着长睫毛蹭他的手心。
他拍拍飞云的脑袋,走向了火炉。
约安用带着的罐头和干粮给郦姝煮东西吃,郦姝不止一次想告诉他她不必吃东西,她就是嘴里没味闲得慌,不吃也没关系,可他每天都会为她做饭,看着他在火炉旁边的身影,她感觉到了浓到化不开的暖,尽管这些暖意与快乐最后都会聚集到小腹,成了她动情的体现,她也觉得这和普通的欢愉不同。
她保守了自己的小秘密,每天都举着叉子和勺子等着开饭。
约安做饭并不好吃,他没有味觉,做出来的东西也是淡淡的,还好郦姝口轻,她不爱吃盐。
在她吃饭的时候,他都会坐在一边喝酒,现在还加上了抽烟,他抽得特别频繁,郦姝还看到他没有丢掉那些烟盒,因为他时不时就会拿错,拿到那些空着的烟盒,然后再找还有香烟的盒子。
她瞧着他,在大雪纷飞的陋居,他像一个微服私访的王子殿下,和这个场景格格不入。约安平静地看着窗外,等他发现她在看他,他会转移视线,也望着她。
郦姝这时会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约安则会用手抚摸她的脸,她埋在他的掌心,抬头看他,他会坐过来,低头亲亲她的脸蛋。
她靠在他的胸口吃饭,吃饱后就躺在他的膝盖上,他的目光不会再离开她,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和脸颊,这样注视一会儿,他就会给他们铺好床铺。
为了适应北部湾寒冷的天气,他买了一个保暖睡袋,郦姝和他一起钻进去,然后枕着他的手臂,衣服不太好脱,她没有那么想做就会单纯地睡觉,不过今天他们有个小房子,郦姝拉拉他的腰带,约安懂得她的暗示,简单撩开她下身的衣物后,他将自己放入她的体内,郦姝轻喘一声,搂着他的脖子说:“肚子痛。”
“吃坏东西了?”
“戳的。”
“戳哪了,这么痛。”
“这里…”
他顶顶,她又说那里。约安堵住她的小嘴,她果然不肚子痛了。
第二天白天,雪停了,外面堆了厚厚的一层雪,约安牵着飞云出去,马抬高蹄子,一脚踩不到实地,它就收回了马蹄。
约安又拉扯两下,它才小心翼翼地踩出去,郦姝就不一样了,她像个兔子一样在外面跳,死活都不愿意上马。
还好她很快就发现了雪地不好前行的bug,郦姝施了个法术,飞云在雪上如履平地,他们哒哒哒地往前跑,地上都没有留下任何马蹄印。
这里城镇距离太远,郦姝便加快赶路的速度,约安也察觉了她根本没必要像个普通旅人那样骑马出行,不过她贪玩,他也没有点破。
走了好半天才看到一个树林,约安将马拴在树下,清理了附近的积雪,他打算去找找干燥的树枝,嘱咐郦姝不要离开,并且嘱咐了两遍。
约安找到了没有被雪打湿的树枝,抱回来时,郦姝果然没在他们的小营地。他看向飞云,飞云又看向了西边。
约安先点燃了火堆。
他等了一会儿,郦姝没回来,他只好向西去找她,走了不远他就看到她了。
郦姝穿着厚实的貂皮大衣,蹲在雪地上,脑袋伸在灌木丛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约安捏着她的领子把她拽了出来。
郦姝怀里抱着一个东西,约安说:“给我看看。”
郦姝不为所动。
约安再次强调了拿出来给他看一看。
她不情愿地举了起来。
是一只猫。
约安皱眉,郦姝抱着猫,低头站在他面前,用鞋踢雪。
“听着,我们不能养它。”
郦姝的嘴立刻拉了下来。
“而且它不是一只猫。”
郦姝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她说:“这不就是一只猫吗?”
“不,这是变形兽。如果你把它带回去,它会在晚上你睡着的时候咬掉你的脑袋。”
“你骗我,因为你不想让我带它走。”
“宝宝,我的小甜心,用你光滑的小脑袋想一想,这里为什么会有猫,你的左边就是黑暗森林,女巫的老家。这个森林里没有正常的东西。”
“呜。”郦姝抱着小猫不讲话。
“放下它。”
郦姝毫无反应。
“放、下、它。”
郦姝气愤地将小猫扔在雪地上,小猫弓起背,发出警告的丝丝声后,它用顺拐的四肢横着爬走了。
“好女孩。你看到了,它绝不是猫。”
约安想去拉她,郦姝却重重撞了他的肩,她低着脑袋回到营地,托着腮帮生闷气,约安叫她,她扭过头,他坐在她身边,用手拍拍她的胳膊,她就坐得远远的,完全不理他。
约安只好熄灭火堆,把她扛上马,飞云叼着半根胡萝卜站好,等他们都坐上来后,它才小跑起来,约安挥动缰绳,这匹老马迈开步子,迅疾地在雪原上飞奔。
他们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个镇子上,这里聚集着全雷斯大陆所有的屠龙勇士,因为这是去往厄里城的必经之路。
好的房间都住满了人,约安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个稍差的房间,郦姝还是不和他说话,也不让他碰,他只好点燃炉火,检查好门窗后,他穿上大衣,走出了他们的小屋子。
这里的马厩也是封闭的,飞云看起来不会冷。他查看了马的情况就离开了旅店。
到这时候郦姝才开始着急,她扒着窗户看他走远了,有点赌气,但是更多的是担忧。他去哪了?郦姝紧紧追随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
她坐在床上左思右想,又不敢出门,怕和他错过。
天又开始下雪,他的手会像冰一样冷。
郦姝扒着窗户看了好久。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来了,肩上全是积雪,郦姝站在门口,他推开门的一瞬,郦姝扑到他的怀里,颤抖地将他抱紧。
约安有点意外,他关上房门,先将她挪开,然后开始拍自己身上的雪。
郦姝也帮他拍了拍。
他的睫毛起了冰霜,现在融化成细小的水珠,郦姝捧着他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约安发现她眼底水润润的,他笑笑,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去哪了?”她委屈地问他。
约安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他让郦姝抽开礼品结,郦姝只好照做。她还没有完全解开那个结,里面的小东西就顶开盖子钻了出来,发出了喵呜喵呜的叫声。
这是一只纯白的小猫,脖子上还用粉色的丝带系了个小蝴蝶结。
郦姝露出惊喜的笑容,她将小猫抱在怀里,又抬头看他。
约安微笑着望向她的眼睛,温柔多情。郦姝忽然鼻子发酸,她抿抿唇,鼻尖和嘴唇微微发抖,紧接着,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底滚了出来。
“莉莉。”
他叫她,好似叹息。
约安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并用拇指抿去她的泪珠。她贴在他的胸口,吻向他的手心,任他将她带向他的唇。
亲吻之后,他埋在她的发里,看她揉揉眼睛,继续逗弄她的小猫,他也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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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姝给她的小猫取了个好名字,因为它通身雪白,郦姝入乡随俗,叫它斯诺(snow)。她也问过约安有没有别的意见,他没反对。
约安没叫过它俩的名字,飞云在他嘴里是“嘬嘬”和“嘿”,斯诺则是一个弹舌或者一个响指,发出这些声音它俩就知道开饭了,他甚至都不怎么叫她的名字,不过对她的称呼要丰富多了,据不完全统计,他对她的称呼包括:
“my dear,
darling,
baby,
honey,
good girl,
sweetheart,
princess,
little puppy,
little bird…”
“莉莉”是他最少用的称呼,他在床上也会搞些dirty talk,对她的称呼就带有黏腻又下流的味道了,他还给她的胸和阴道起过爱称。不过惹他生气的时候,他会说她是笨脑瓜,她学到了很多有关笨蛋的词汇。
约安没真的和她生过气,他脾气不一定很好,但是对她颇有耐心。他会一边骂着一边着手弥补她的错误,然后还恶狠狠地奖赏她一个吻或者屁股上的一巴掌。
这晚郦姝和他大弄特弄了一场,在冬天搞就像冰火两重天,尤其是约安的身体冰凉凉的,全身上下只有他卖力工作的棍子在持续输出热量,郦姝给他盖上两层被子,他也比她的温度要低一些。
约安有意躲开她的身体,但她还是希望贴着他,事后她紧紧抱着约安,就像没有安全的小熊抱着妈妈,他看她微红的鼻头,将被子掖好后,他裸着身体去加热了火炉。
郦姝探头看着他,他站在地毯上,因为房间狭小,他显得高大无比,那双长腿简直是天神的造物,而且在后面都能看见他垂着的…他转过身时,郦姝还有些害羞地遮住眼睛。
约安回来就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腿间,在她耳边问为什么不看了,郦姝的手心发烫,她仰头看看他,又低头看向她手中的东西。
她用拇指盖住小小的孔洞,手心上下撸动,郦姝将目光转向他的脸,她满脸春潮,伸舌去舔他的唇。在捉到他的舌后,她像口交一样舔弄起他的舌头。
郦姝手上有些滑腻腻的东西,隐约散发着香气,不知她玩得什么花样,这东西让他敏感了很多,他搂紧她的肩,郦姝听到了他压抑的轻哼。
“宝贝。”他亲亲她的眼睛,“你的小手在忙什么?”
“我在挤牛奶。”
他轻笑一声,贴着她的耳边问她要不要喝牛奶,郦姝吞咽口水,她的手心滑过他的两个鼓鼓的囊袋,将它们也充分抹匀后,她才和他点点头,她微微张开口,约安对着她的小嘴吹了吹气,全是他薄荷烟的凉气。
郦姝静静等着他的牛奶,他跨到她的头两侧,一手扶床,一手在撸动他的性器,郦姝眯着眼睛,用嘴唇含住他的前端,他身体一僵,很快便在她口中到了。
约安的精液没什么味道,很黏,她好奇地看着他的性器,想要继续舔弄,约安却平躺下来,问她需不需要他的舌头服务。
郦姝摇摇头,她指了指床头的酒,约安向她递过去,她没接,他了然,喝了一口后,他扶着她的脸将酒灌了进去。
郦姝勾勾他的下巴和喉结,吃饱喝足后,她的困倦再也藏不住,就这样抱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努力地往他怀里拱。
再拱他也提供不了多少温暖。约安打算明天换一个炉火旺一点的房间,不过她有那么多神奇的魔法,完全能让自己暖和一点,她就是想拱他,折腾他。
她含着他的喉结哼哼,好像指望他能给她唱首安眠曲。
郦姝的折腾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见她终于睡着,约安这才打开地图,规划着接下来的路程。
天气不好,他们在路上的时间肯定要拉长,接下来就是陡峭的山崖,如果天还在下雪,那他打算等雪停之后再出发。
顺路打探一下龙的情报。
第二天清晨,他披上大衣,带了一个宽檐帽就出了门。
他回来的时候临近中午,一推开门就瞧见郦姝还穿着睡衣,趴在床上用羽毛笔逗猫玩。
小猫的爪子扑来扑去,身子左摇右晃,一个饿虎猛扑之后,它后腿不支,向后叽里咕噜地滚下去了。
约安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猫。
郦姝探头瞧瞧,小猫安然无恙,她没心没肺地冲他一笑,得到他的一个脑瓜崩。
“哎呦。”郦姝哼哼,不满地抱住他的腰,用牙齿啃他的小腹。
他在大衣里只穿了一件衬衣,郦姝拉出他的衬衣,里面就是他的皮肤。
“不冷么?”
“谢谢关心,鉴于我已经死了,所以不冷。”
“奥!”
约安用手掌托着她的下巴,顺着她的脖子向下,冰凉的手抓住了她的胸脯,郦姝一个激灵,她拔出他的手臂,但还是平躺下来,大方地打开双臂,让他来自己胸上取暖。
他摘下帽子,将猫丢到床上,自己也倒在她的怀里,他扯开她宽松的领口,握住她的乳房,将她含入口中。他的另一只手探向她的腿间,在接触她的皮肤之前,他会通过隔着衣物抚摸她得到热量,确保不会凉到她的下体。
郦姝的双臂紧搂他的肩背,她埋在他的颈窝,喘着,断续喊他:“约安…”
她才叫了两声,小猫便扯着破锣嗓子叫了起来。郦姝侧头瞧瞧,小猫叫得相当厉害,郦姝问:“咪咪饿了?”
实际上,郦姝也没叫过它的大名,她会叫所有的猫咪咪。
41
约安出去就是给它买吃的去了。除此之外,他还去了趟内玛岛,在众多猎魔人敌视的目光中,他旁若无人地走进了一家女巫占卜店,成功用布莱克的名字打了个折,问到了接下来十天的天气。
约安是一个计划性极强的人,他还特地往北走了一段距离,并且找到了几只会探路的渡鸦当做他的小奴隶。
不知为什么,和郦姝在一起,他遇到的凶险几乎归零,他从南方逃难北上,基本每天都提着一口气活着,他总是…不那么幸运。
他祷告了三百年,幸运女神终于亲自眷顾他了。
厄里城还在几百里之外,那是雷斯大陆的最北端,如果恶龙太难攻下,他还打算招募一些帮的上忙的佣兵。
他不会再来第二次。这次他必须拿到龙血。
和他的筹谋三百年的复仇大业相比,郦姝过着他难以想象的潇洒生活,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发脾气就发脾气。如果他能将她变成吸血鬼,约安一定会命令她别穿衣服,让她自慰、和他做爱,做到她一听到sex就想吐。
他用牙齿啃咬着她的皮肤,隔着睡衣吻她的肚脐和小腹,郦姝用腿夹他的脑袋,他才从遥远的思绪回过神来,她拉着他的领子,把他拉到面前,他吻着她的唇,她撅着嘴说:“咪咪饿了。”
约安这才听到小猫的鸣叫。
他抬起身体,用一只手捞起小猫,将猫放到桌子上后,他拿了一个小碟子,将热羊奶倒了进去。除此以外,他还加了一个鸡蛋和一条鱼干。
这对于几个月大的小猫来说已经很丰盛了,它埋头苦吃,郦姝对着猫粮吞咽口水,约安近乎崩溃地将羊奶给她也倒了一杯。
“宝贝,你的小马要感谢你不爱吃带泥的胡萝卜。”
郦姝喝得小脸滚热,她笑眯眯地瞧着他,多半时间她是听不懂约安拐弯抹角的骂人的。她舔舔嘴唇,将喝空的水杯放在一边,又用脚丫踩他的腿间。
约安将她抱过来,连连打了她的屁股几下,她仰着脑袋大笑,要是他再抓她的痒痒肉,她能笑得打滚。郦姝的上半身几乎是赤裸的,她的裙子已经松了,约安望着她颤抖的双胸,便将她搂过来,继续含吻她的胸。
郦姝握着自己的乳房,用乳尖蹭他的脸,他则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郦姝小腹一紧,她颤巍巍地将乳尖送到魔鬼的口中,他果然咬破了她可怜的小乳尖。
约安吮吸着她的血液,本该只有皮肤的一点出血,他舔舔就能愈合,但是很快,他口中充斥着不少汁水,一股乳香扑面而来,他抬起头,惊讶地发现她在出奶。
郦姝说:“家里每个人都要喝到奶。”
约安无奈一笑。
他含住她的乳尖,另一只手去抚摸她的胸脯。
玩到中午,郦姝浑身都是奶白色的乳汁,他的肉棒从她的后穴拔了出来,还用她的奶子擦了擦她的淫水。
郦姝给彼此做了清洁,她慢腾腾地穿好衣服,约安将在桌子上吃睡着的小猫放回了小窝。他戴上帽子,搂着她离开了房间。
楼下聚集着用餐的冒险者,约安点了一份烤牛肉,又拿了两瓶酒,然后,他找了个不会被人打扰的位置坐下。
一层的味道混杂,食物香气馥郁,能够遮盖住男人的臭味,也能让约安的鼻子好受一点。郦姝喝了一口酒,被辣得皱起小脸,她用腿蹭蹭他的,因为他的腿长,郦姝在这都能摸到他的膝盖。
约安用手示意她站起来,郦姝站到他身边,被他一把拉到腿上,她耳垂发烫,左右瞧瞧,确实有人在看她,她不好意思地推推他,但是约安很清楚将她放下后,她的猫爪还是会来扒拉他,还不如就抱着她,她在这里给他手淫都无所谓。
郦姝没挣脱开,便认命地躺进他的怀里,他好闻得要命,除了他日益高级的男士香水,约安闻起来还有一股奶香,他喝了不少她用仙法分泌的奶水,没准现在他体内流淌的都是她的奶呢。
郦姝用指尖刮着他凸起的血管,约安则在查看地图,用心规划他们的线路。
他们的菜被侍者丢在桌子上,在这不用对服务态度抱有期待,可看到一个挂满肉的牛骨时,他还是皱了皱眉。
不拘小节者已经抱着啃了,约安将食物推到她面前,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郦姝吞咽口水,紧接着,她伸出小手,撕下一条牛肉,她吹了吹,然后塞进嘴里。
约安都觉得她吃得太娇气了。他不会不管她,约安拿起刀叉,一点点给她分割开,然后用叉子送到她的嘴边。
为了吃饭方便,郦姝从他身上爬下来坐到了一边,她甚至不打算动手,只是张着嘴巴等待投喂。
约安确实想把她的嘴塞得满满的,他倾听着周围人交谈的声音,眼睛和手还要机械式地为她切肉,郦姝也在看肉,她发现约靠近骨头的地方肉的颜色越…“新鲜”,在约安切出带血的肉块时,她握住他的手腕,小声说:“肉没有熟。”
约安淡定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郦姝瞪大眼睛,看他咀嚼着一分熟的生肉,又继续给她切肉吃。因为往他自己嘴里放了一块,他的叉子偶尔也会挪到自己口中,而不是郦姝嘴里了,还好她吃不完,所以她并没有计较。
约安灌了一口酒,他起身去了酒馆前台,郦姝没去瞧他,她还在用勺子刮骨头里的骨髓。郦姝非常珍惜粮食,她幼年时三天不一定能吃一次饭,常年饿成皮包骨,所以她辟谷的毅力要强于众修者。
性是她在柜子里发现的得到喜爱和避免伤害的途径,而食物,是她对童年的弥补。
约安回来了,郦姝将骨头刮得干干净净,她打了个饱嗝,约安一手把她捞起来,将她夹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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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之后,约安开始收拾行囊,郦姝只好跟着收拾,小猫呼呼大睡,约安将它连带着猫窝一起卷到大衣口袋,猫垂着脑袋,睡得跟死了一样,郦姝在他忙乱的时候还要挂在他身上逗他逗猫,约安有时也特别敬佩自己的忍耐力,他没有暴打郦姝一顿就是他好脾气的体现。
他甚至没有走正门,而是抱着她和行李闪出去的,吸血鬼的瞬移极快,郦姝转瞬来到马厩,约安拉出飞云,两人跨坐上马,一起向北奔行。
郦姝担忧地说:“约安,你杀人啦?”
“不是…为什么这么说?”
“那你这么着急走?你杀人了的话,我可以帮你的…”
约安笑笑:“帮我毁尸灭迹?”
“当然。”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 sanyeshuwu.vip
“你为什么要偏向我这个杀人犯呢?”
“你杀的肯定是坏蛋。”
“那不是坏蛋呢?”
“那也没关系。你不是人,肚子饿就要吃东西,我不会因为这种事评判你。如果处理不了可以和我商量。”
约安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他收紧缰绳,在镇子北部的一处房屋停了下来,郦姝跟着他走进去,这并不是酒馆,而是一户人家。约安张开手臂,和她低声道:“感谢你的宽容。我给你找了一间温暖的房子。”
这家条件不错,房子里的装修和挂画就能看出来,房主人并没有被约安弄死,他们并排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愣愣地看着壁炉,显然,这是约安命令他们这样做的。
郦姝有点不自在,她跟着他进了卧室,约安坐在床上掏出一本薄薄的手册,并将她拉过来,要求她一起阅读。
“是有关龙的信息。”
上面详细记载了龙的大小、习性、攻击方式以及确切的位置等。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冒险家的手写攻略,肯定不会轻易被拿到的。很明显,这是约安从某人身上顺走的,这也是他迅速离开旅店的原因。
屋里温暖如春,这的火比破烂旅馆的火炉要旺得多,约安仔细研究手册,还问她需不需要在帮她招募一些帮手。
有了言出法随戒指,他甚至能控制最强的勇士来给她打下手。他担心郦姝会受伤。
郦姝摇摇头,一是龙听着太笨太好对付了,二是…其他人会看她和约安亲嘴,她不想那样。
她靠在他的肩上听他说着他们的屠龙计划,却有点坐立难安,她说:“我们不应该住别人的屋子。”
“嗯?这里会暖和一些。也很舒适。我会留下一些钱的,宝贝。”
他一直惦记着她说冷的事。
事实上郦姝就是在…和他耍,她完全可以让他们两个都暖暖和和的。
“我可以取暖…这样。”郦姝把他拉起来,然后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她长舒一口气,抬着脑袋看他,“这样就会超级暖和。”
约安却笑笑,“我暖不了你,莉莉。”
用他冰冷的身体?他只会让她发抖。
“不…”郦姝突然感觉心里酸涩,她抚摸他的胸口,踮着脚说,“你很温暖,我在你的怀里也很温暖。”
约安轻叹,他收好手册,和她说:“又是无处安放的道德心?好吧,我们离开这里,我会放他们自由。”
郦姝松了口气,她拉着他的手摇晃,约安抬抬眉毛,拿起他们的行李说:“事先说明,因为这两天的风雪,旅店已经没有一间空房了,我们还不能出发,只能在野外再呆两天。”
“什么?”
“没错,莉莉。外面确实很冷。”
郦姝张着嘴,欲言又止,等约安打算离开卧室时,郦姝拉住他的衣服,她小声说:“我觉得我可以控制一下我的道德心。”
在外面,在雪天里待两天?飞云也会冻死的! 她才不要和他在雪地上做爱,会冻屁股…更重要的是,外面真的好冷!
“莉莉,你真是个可爱的小混蛋。”他捧着她的脸重重亲了一口,然后将行李全都甩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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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在这户人家住了两天,约安留下了一些钱就离开了。
看来不能邀请吸血鬼进门还是有道理的。郦姝和屋主人道了谢,然后被他抱上马,他牵着飞云的缰绳继续向北。
靠近北门的街道热闹非凡,这里有不少贩卖食物与武器的店铺,约安如常采购,这次他还买了鸡蛋与鱼干,用来喂还在长身体的斯诺,他们在路上时,约安就会把小猫放进口袋方便投喂,他们停下后,约安就会把猫放出来,斯诺和飞云相处的很好,飞云还会帮忙带孩子,它的马嘴贴在斯诺的脑袋上吸吸,一会儿斯诺的头顶就湿了。斯诺并不会跑远,它在大马身上爬上爬下,天气好的话,它就会坐在马头上当巡逻兵,或者被郦姝揉搓。
约安没急着出发,他在中午时抵达了距离北门最近的饭馆,这里聚集着不少准备出发的冒险者,他还能收集到很多有用的情报。
譬如…国王的女儿被恶龙掳走的事情。
除了恶龙的宝藏,王室也会支付一大笔报酬,如果年龄得当,他们也愿意将公主嫁给屠龙勇士。
约安若有所思。郦姝就不一样了,她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摆摆手,“我不想结婚。”
她想多了,国王也不会让女儿和女孩结婚的,他们没那么思想进步。
约安在倾听情报,所以他很少说话,郦姝是不会固定在哪个位置一动不动的,约安给她点了一个高热量的牛肉鳕鱼汉堡,两层厚牛肉夹鳕鱼排,还给她准备了一大瓶的牦牛奶。
郦姝抱着比自己脸还大的肉堡努力啃着,这里到处都是交谈着的屠龙小队,郦姝边吃边逛,在一个角落放下牛奶后,她盯着一处挂着生物骨骼的墙面,试图看出那是什么东西的骸骨,正看得出神,她忽然被一双手臂拉进,原来是一队人马端着啤酒路过,郦姝的个头根本不在对方的视线内,他们差点把她撞到。
郦姝被带到了一个充斥着大丽花香味的怀抱,她还顺路接住了郦姝快要倒塌的半个肉堡。
“小心。”这位三十上下的高个子女性好心地摆正她的身体,不过这位女士还是保持着抱着郦姝的姿势,她顶着一头小卷发,蓬松的像个爆炸的海藻球,郦姝吞咽口水,对方的胸还压在自己的胸口,郦姝没反应过来,也就没推开对方。
“你好,小布丁。”女士问她,“在忙吗?”
郦姝摇摇头。
“我注意你们很久了。那是你的男朋友?”
郦姝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约安正靠在酒台前喝酒,她摇摇头,女士笑着说:“真的?他一直在看着你,我想他一定很迷恋你。”
迷恋?郦姝耳朵发烫,她瞧着远处的约安,一想到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她就觉得小腹滚热,郦姝舔舔唇,试图用吃肉堡来回避这种尴尬羞耻的话题,女士说:“我猜你们是一起的,我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让任何人不开心,既然你们不是夫妻之类的,我可以去和他聊聊么?”
郦姝睁大眼睛,女士用大拇指指指约安,“多性感的男人,这里一半的人都想和他上床,干嘛露出这么震惊的表情,这儿可是北部湾,小处女。”
郦姝终于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我,我不知道。可能他并不愿意,他那方面很棒,但是我觉得他还是有点保守的。”
“我会试试的。”女士临走头还给了她一个香吻,郦姝抹了抹沾满口红的嘴唇,将只剩下一口的肉堡塞进嘴里,她抱着牦牛奶大口喝着,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约安。
约安的手肘压在后面的台面上,他微微后靠,阳光将他衣物上的玫瑰刺绣映照得发光,那位女士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身侧,倾身上前,郦姝看着他被搭讪,心里有种说不明白的感觉,有点抗拒,有点期待他的反应,有点不高兴,也有点兴奋。
郦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某些独特的癖好又觉醒了,不过她唯一能确定的感觉就是,她不希望约安现在跟那个高个子女人离开。
想到这,她又感觉自己被噎住了,郦姝用手顺了顺胸口,约安在笑,但是在女人的手触碰到他的胸口时,他向后退去,郦姝下意识前进两步,想要替他解围,但是那位女士很快就站直身体,遗憾地和他碰了碰杯。
那个高个子女士走了过来,她搂着郦姝,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叹气,“被拒绝了。不过这没什么问题,我也很喜欢你,要不要去找点乐子?或者我们三个人一块?我看他很乐意和你上床。他要么就是为了你保持贞洁,要么就是你给他的老二上锁了。”
郦姝的一口奶差点喷出来。
“这里另一半的男人肯定是更想睡你的。”女人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端详,“只不过没有人像我一样清闲。别和我说光凭你们两个可爱的小东西就要去杀龙,外面的尸体死神都还没收完…”
她话音未落,约安便道:“莉莉,过来。”
郦姝用一种非常不自然的声音说着:“我来了。”
她从女士的手臂下钻了出去,又跑到他的面前,重复了一遍“im ing”,鉴于刚才听到了很露骨的调情,约安也呛了一口酒,郦姝的词汇量匮乏,在床上说得最大声的就是“im ing”,他不得不产生性联想,郦姝看他咳嗽,还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约安搂着她的腰,迅速离开了酒馆。
“别跟女巫上床。”
郦姝赶紧道:“我没答应!”她又反应过来,“女巫?那个人是女巫吗?”
“是的,女巫,夸张的卷发,深色的皮肤,黑袍子和浓艳的妆容,还有比脸还大的耳环,莉莉,那绝对是女巫。”
“奥…”郦姝跟着他来到马厩,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他,“为什么不能和女巫上床。”
“她们很怪!”约安解开飞云的缰绳,将它往外拉,“非常、非常怪。”
“比如?”
约安停住脚步,将手臂搭在马上,另一只手指着她说,“比如她们会让你和别人做爱当做给她自慰的调剂,听着,你不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离女巫远一点。”
鉴于约安之前也以为她是女巫,所以他对她的一切不正常的性需求都适应得很快。
郦姝吞咽口水,她用手拉着他的大衣,约安看着她发红的脸和微微喘息的嘴,他难以置信,问她:“你兴奋了?我们正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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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姝当然知道他们在大街上。
就是他背着阳光的脸和他嘴里吐出的色情小故事都让她很high.
她用手抚摸着他的脸,就连他诧异的表情都漂亮的过分。
郦姝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她一路上都有他陪伴,一个持久的、美丽的吸血鬼王子,就像西方童话的专享特饮。
约安的手覆盖着她的手背,短暂迟疑过后,他将她搂高,和她吻在一处。
街边的嘈杂化为寂静,郦姝只能听到自己错乱的呼吸。
亲吻结束,她抿断彼此的联络,用舌将他的残存舔净。
约安把她抱到马上,她侧坐在他怀里,垂头看着他的腿间,她一直在想女巫的话,给老二上锁之类的,她在想象那个锁,也在想象他带着那个锁的样子。
约安将她的头抬起来,让她不要再用视线rape him,他要被烫死了。
郦姝很想否定,可抬头看着他的下巴和脖颈,或者再看向他的脸,她会想起更让她身体发紧的东西。
他一直在看着你。
他迷恋你。
郦姝望向他的眼睛,他垂头轻吻她的脸颊,低声道:“再走远一些,我会让你满足的,好么?”
郦姝收拢手心,用唇吻向他的下巴。
约安终于找到了一片遮蔽的树林。他带她瞬间踏入,然后将她抵在树干上,直接深入她的身体。树木在剧烈的摇动下飘落飞雪,郦姝被他抱在半空,没有任何支撑点,也只能躲在他的袍子里避免被雪打在身上。
摇晃越发激烈,她含咬他的唇,将呻吟和哀求都吐入他的口中。
结束后,约安用手拍拍她身上的落雪,郦姝简单清洁了彼此,约安把她放下后,她摇晃两下,一个腿软,就向他跌了过去。
约安只好抱住她,和她在树下用吻温存,直到她能自行站直。
他笑了两声,将她的腰松开,后退两步,郦姝伸手去抓他,被她扑了个空,她蹲下身,在他转身时用拾起的雪丢到了他的脑袋上。
约安捂着头发扭过脑袋,第二个雪飞弹砸了过来,这次她打中了他的手臂。
郦姝的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她是被冻的,还是做爱兴奋的,还是被她自己的幻想羞的,总之,她脸红得像个苹果,还幼稚地往他身上丢雪球。
第三次他闪过了。躲开这样的攻击对于吸血鬼来说轻而易举,郦姝撅起小嘴,又丢了一个过去,约安果然瞬移到另一处,郦姝大喊:“你耍赖!”
她像个笨重的熊一样踩着雪去抓他,结果可想而知,她没有抓到,他转瞬就换了位置,郦姝只好也拿出真本事,和他在雪山上追逐打闹,她最终还是抓到了约安,她将他扑倒在地,用两腿压着他的身体,直接坐到了他的腰上。
雪太厚,他陷了进去,脸上和身上也有散落的雪花。
他笑了,就像二十岁青年该有的样子。
郦姝抚摸着他的脸颊,他冰凉凉的,皮肤苍白,但眼睛赤红如血,几乎将她融化。
她“嘿嘿”一笑。
约安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郦姝撅起嘴,她揉揉脑袋,低头用手指划开他脸颊上残存的雪,尽管很多都已经融化。
她轻咬他的鼻尖,约安则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纳入口中。
她不厌其烦地卷着他的舌,和他吻到最深,他能将她吞咽,能含住她的全部,她眷恋地抚摸着他的脸庞,等待亲吻结束,她躺回他的颈窝,将脸埋在他的脖子上。
“约安…”
“嗯?”
“让雪把我们埋起来吧。”
他望着天际,灰蒙蒙的,一望无垠。
约安亲亲她的脸颊,从喉咙中滚出一句极轻的答应。
45
约安并没走大路,他打算越过山脊,避开人多的道路。
在接下来的路程,怪物显然没有一群装备精良的屠龙者恐怖,他故意避开他们前行,路也就难走许多。
尽管他也喜欢坐在马上抱着他温暖的小甜点,但道路狭窄,他得保证他们一家四口不会翻到山崖下面去。
他拉着缰绳在下面走,看着渐变的天气,约安不禁抱怨道:“让女巫预测天气可收了我不少金币。”
要是过会儿就要下雪,他肯定会去内玛将那个女巫的脖子咬断。
这里道路狭窄崎岖,一旦风雪袭来,他们连遮蔽的地方都没有。郦姝却还在逗猫,她将小猫放在飞云的马鬃上,用手搓它的肚皮,还握着它的爪子盖住小猫的眼睛玩躲猫猫。
“咪咪,咪咪,嘿嘿。”
约安捂着脑袋,感觉自己为了这个幼稚的笨蛋操碎了心。
他说:“要不要用你的…东方神秘术让我们走快一些?看样子天快下雪了。”
“唔…山太高了,我不认路。”郦姝指着远处说,“落在那里行吗?”
约安的头痛极了。
她翻身下马,和他说:“或许我们可以让天不下雪。”
“你是神吗?”
“对啊。”郦姝和他说,“我就是神,good!”
“it's ‘god’,my dear.”
“好吧。”
郦姝清清喉咙,她让飞云止步,也让约安停下来。她踩着雪地,向前几步,然后两手捏诀。
约安听到她低吟着什么听不懂的咒语,她脚下升起清风,天空也随之变色,在她咒语停歇时,天光乍破,那片积雪的乌云瞬间消失踪迹。
“天相术,很基础的。”郦姝手脚并用地往马上爬,约安托了一下她的屁股她才坐上去。
山风吹动她的长发,郦姝两手攥紧缰绳,侧头道:“我厉害吧?”
没准郦姝真的是神。
他拉起缰绳,郦姝继续逗猫,约安问她:“你会吹笛子?”
郦姝从腰上抽出她的笛子,“你要听吗?”
“听一听。”
郦姝将竹笛搭在唇下。
和吟游诗人糊弄人的破音木笛子不一样,约安听到了很昂贵的响动,因为那声音没有任何杂质,就像名匠制作的高级提琴,能发出绝无仅有的声响。
她的笛声时而低沉稳重,时而气势恢宏,在这山巅之上回荡,高悬,她内心一定足够豁达,心胸不开阔的人吹不出这样令群山争鸣的声音。
他从未听过东方的曲调,或许是听过的,但与她所吹的绝不相同。
“这的景色不错。”郦姝望着山中暗藏的湖泊,她的手在空中拂过,草地上无名的野花也随着她的拨动而偏斜,她侧头看向约安,远处山影隐隐绰绰,约安此时才明白她所说的东方美人的标准。
她的眉确如远山。
郦姝的眼睛黑亮亮的,她拉着他的手说,“我想下去转转。”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郦姝真的下去了,她会飞,在空中如履平地。
约安立在山上,看她飞到池水旁边,低头摆弄着斑斓如星的野花。
就在她打算走向池水时,约安迅速出现在了她面前,她捂着胸口后退一步,“天呐,你吓死我了!”
约安却握着她的手臂将她往后推了好几步。
“不要靠近陌生的水,看看你脚下的骸骨吧。”
郦姝这才发现湖边白色的可不是湖沙,而是各种动物和人的骨头,她赶紧把摘的花丢在地上,还给自己用了十几个清洁咒。
约安把她带回了飞云旁边,这下她不乱跑了,也不乱摘东西了。她抱着斯诺望着那片湖水,不一会儿,一根长长的触手滑过湖面,她“咦”了一声,赶紧埋在猫咪的肚子里狠狠吸了两口,企图洗去那可怕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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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安的计划很成功,只要郦姝不去那些奇怪的地方,他的路线几乎是畅通无阻的。
再往前就是寂静之林,这是必经之地,躲不过,还好约安就是恐怖的黑暗不死生物,他无需惧怕潜藏在这里的坏东西。
路上也碰到了几个快速行进的小队,他们掠过这匹没有带盔甲的老马,用一种看猴子的目光看着坐在马上的约安。
约安也没有穿戴盔甲,他就像个过来度假的花花公子,慢悠悠地在路上行进。
天太黑了,郦姝缩在约安怀里,路过的都没看出这是两个人。
郦姝说:“他们把我们超过了哎。”
“所以呢?
“飞云会伤心的。”
“省省吧,哪来的好胜心?你不知道跑在最前面的最先被吃掉吗?”
“噢。”
她就是觉得那群人看约安和飞云的眼神让她有点不舒服,既然约安不想超过他们,她就随他了。她觉得还是不要管约安怎么前行比较好,因为她不认路,而且她乱指挥肯定会帮倒忙。
她很有自知之明地趴在他身上,因为这里的一片死寂,她一点和他亲昵的兴致都没有了,每一棵树都枯萎了,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墓碑,她贴在他的胸口,仰头问:“我们还要走多久?”
约安亲了她的唇,垂头说:“还有一段路,我们不能停,这里很危险。”
“我看出来了。”郦姝仰头说,“你看,下雪了。”
“那不是雪,莉莉。”
郦姝伸手,将“雪”抓过来,她好好瞧了瞧,竟然是骨灰。
她干呕一声,把自己的手擦了无数遍,还展开结界,将他们庇佑其中,不许脏东西进来一点。
约安将她的脑袋塞进怀中,他吻着她的发,轻轻安抚着她,郦姝怀里抱着斯诺,小猫也缩起脑袋,将屁股留在了外面。
乌鸦的声音越来越多,夹道两旁布满了黑压压的渡鸦,它们的喊叫声凄厉又可怕,其中一只还飞到了约安的肩上。
郦姝吓得尖叫一声,他搂紧她,安慰道:“不要怕。它们不会伤害我们。”
他杀了北部湾的吸血鬼之主,现在这里的不死生物都是他的奴隶,包括这群食腐渡鸦。
它们帮他探清前路,飞过来的渡鸦不过是和他分享信息。
郦姝倒不是害怕被伤害,而是觉得整个氛围很惊悚!她不清楚整个森林中最可怕的就是她仰仗的情人,还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他们碰到了刚才路过的小队,他们人仰马翻,乌鸦正落在他们的尸体上大快朵颐,坟墓中爬出来的僵尸已经吃掉了它们的脑子,身体就留给乌鸦享用了,约安翻身下马,把郦姝吓得够呛,她捂着眼睛说:“你干嘛去了?你不要吃脏东西啊!”
他才不吃!约安没搭理她,而是低头搜刮起他们的财物,渡鸦们体贴地拽出值钱的金子和宝石,约安摇摇头,它们又将一位骑士的大剑带了出来。
约安端详着这把剑,他点点头,将它背在身后。
捡好装备后,约安翻身上马,郦姝这才睁开眼,将脸贴到他的胸口,约安逗她:“你要吃奶吗,宝宝?”
“不要!”郦姝在他胸肌上洗脸,“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出去?”
“还有一段路。”
“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
“我们才走了两分钟。”
“呜…”郦姝崩溃地哀嚎起来。
“亲爱的,你和一个吸血鬼在一块,你在怕什么?”约安故意把她抱远了,哄骗她,“现在把你丢下去,你也会飞回来不是吗?”
“不要把我丢下去!”郦姝大喊,“我怕黑,我会哭的!”
“啧,我看见旁边有好多僵尸在流口水,它们一定是想吃漂亮女孩的脑子了。”
“啊啊啊…”
这个氛围,这种低沉的声音,再加上约安发光的红眼珠,太恐怖了!郦姝慌不择路地抱住他的脖子,一个劲地摇头,约安吻着她的发顶,他说:“还有可怕的吸血鬼想要抓小点心回去享用。”
郦姝不怕这个。她看向他,问:“吸血鬼都爱吃什么小点心?”
“我猜,滑溜溜的舌头?”
她哼了一声,他吻过来,用牙齿轻咬她的舌,郦姝哼着回吻他,他们亲得难舍难分,附近尸体的装备他都无暇顾及,还是渡鸦给他挑选出有用的东西放进了他的包裹。
郦姝被亲得安静了,她靠在他的身上,用手指刮他的脖子,或者低头,乖乖地把玩小猫。约安则在查看他白嫖的武器,他挑选的都是能附着光明魔法的东西,譬如后面的大剑,一看就是光明女神赐福过的,一刀999不成问题。
虽不知道郦姝打算怎么杀掉龙,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些弱点她有没有听,约安还是打算尽力帮助她,至少在她打不过时能带着她迅速逃跑。
这和他的初衷截然不同,他一开始本不想出任何力气,即便是抵达这里,他的天秤也认为,他提供了这么久的性服务,也能够抵消这次她的出手。
事情不一样了。约安想。哪里不一样了?他却无法概括,也无法丈量了。
47
穿过寂静之森,眼前赫然出现一片断崖,围绕断崖分布着大大小小的聚落,多是冒险者在此休憩。
在这里贩卖货物的矮人见到约安,纷纷垂下头颅。
他们清楚是谁杀了费兹捷勒,那个和魔鬼结盟的刽子手,整个黑暗世界最狡猾的吸血鬼公爵。不仅如此,约安还有杀死克莱德的伟绩,现在即便是元老会也不会轻易再对他出手。
一只蝙蝠停在他的肩上,向他汇报了远处恶龙的情况。
约安打算趁着龙沉睡之时发起突袭,他的脑子里是它栖息的高山的图纸,他都想好了要从哪个山洞进去,要先用什么魔法遗物把它定住,然后再将光明魔法按照顺序一个个丢过去。
蝙蝠给他带来个好消息,刚才有一只来自西海岸的军队刚刚攻打完巨龙,龙正在进食,而且也受了伤,估计很快就会沉睡。
绝佳时机。
他打算跟郦姝分享这个好消息,但是一扭头她就不见了。
找了一圈,她蹲在不远处看矮人烤蜗牛,看得眉头紧皱,却口水横流。
上天啊,已经到了打boss的时候,她还在想着吃!
约安不仅为她的未来产生担忧,就算她觉得龙不值一提,就算她是个神,受伤也是不好的事吧?
他不希望她受伤。一点也不。
那会让他心痛。
约安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他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郦姝搂着他的脑袋,恋恋不舍地望着烤蜗牛,约安最终还是用发动总攻的好时机将她带到了一家饭馆。
他给她点了烤蜗牛,大号的。
既然给她买了吃的,他顺路给飞云和斯诺也喂了。他打算将它们留在安全的地方,郦姝闻言,第一次对他的计划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不了,我们打完就飞走了,我不要从那个黑漆漆的森林里穿过去!”
“那有很远的距离。”
“没关系,我可以飞得很远。”郦姝用叉子叉了一只蜗牛,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她的表情变得很丰富,然后她又吃了一口。
她就用这种复杂的表情吃光了盘子里的蜗牛。约安并不想告诉她这些蜗牛是吃什么长大的,他怕她会吐,而且这个一定会影响一会儿她打架的心情。
郦姝吃饱了,她想要喝水,约安拿出了自带的酒。郦姝问:“为什么不买点水喝呢?”
他也不想告诉她这里的水里面都有什么。
郦姝咕咚咕咚喝完了葡萄酒,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龙在哪呢?”
约安指了指远处的高山。
她抱怨道:“还有那么远啊。”
“听我说,莉莉…”
他的莉莉没有听他说,郦姝拉着他还有飞云,径直冲到了那座山前,这里还有个正门,是废弃古堡的外墙大门,而在高塔之上,恐怕就是被囚禁的公主,龙住在山里,正面迎敌绝不是个好计划。
约安拉着她的手腕,郦姝摆摆手,“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就好。”
说罢,她张开手臂,轻轻跃起,一下就飞出了好远。
他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感受到“心急如焚”是什么滋味了。
只过了一会儿,地动山摇,一只山高的巨龙飞出山外,盘踞在高山之上。
这是一处宽阔的平地,郦姝在这就像个活靶子,除她以外,还有几个经验不足的冒险者在这等着成为恶龙的零嘴。
是他们触碰了机关,唤醒了刚刚睡着的恶龙。
这就是郦姝不想要同伴的原因,因为找到一个不拉后腿的同伴得有多难啊!约安是她碰到过最让她省心的同伴,他包揽了她生活的一切,而她只需要吃吃喝喝,在最后挥一挥手就行了。
他是最适合她的partner.
她负手而立,眼看着那只巨龙扑了过来,它盘踞在空中,口中吐出炽烈的火焰,地上的冒险者奔走逃窜,没能躲过的迅速被烧成了灰烬。
火焰吞噬了郦姝的身影,约安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心在跳,果不其然,她能把他生生吓活。
火焰溶解了脆弱的城墙与地面,但郦姝不为所动,她伸出一只手,自她脚下瞬间凝起坚硬的冰霜,她抬起手,火焰在她面前分裂成两道洪流,而她毫发无伤。
她踏冰而上,地上的人甚至并未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眼前的庞然大物便折断双翅,重重地坠落在地,紧接着,郦姝从手心抽出一把剑,剑光过后,巨龙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个个淌血的尸块。
郦姝回到了地上。她探头探脑地找着龙血结晶,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还是说只要把地上的血收起来就行了?
“心脏。”缓过神来的约安告诉她,“龙血结晶在它的心脏里。”
郦姝点点头,她找到还在发光的心脏的位置,随手割开后,她找到了那个还在跳动的心脏。
郦姝把这个脑袋大的心脏拔了出来。
她极为嫌弃地将它捧到了约安面前,“你要…你要吃吗?”
约安确实吸食了它的血液。
他双瞳猩红,唇上淅淅沥沥地淌下龙血,如同流动的红色黄金。紧接着,他将手深入其中,抓出了那个赤红色的结晶,那足有手掌大小,郦姝伸手想要摸摸,他下意识后撤了。
“我不要,就是觉得它太大了…”
约安看了看结晶,还是将它放在她的手中。
他不该如此,即便是她想要,他也会给她。他会给她…
郦姝伸出双手,龙血结晶在她的手中逐渐变小,她口袋里的金币一枚枚飞了出来,环绕着这块结晶,她提取了金币中的黄金,在短暂的光芒过后,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枚工艺讲究的红宝石戒指。
结晶的模样如同一枚獠牙。
她端起约安的手,恰巧是无名指的尺寸。
郦姝将戒指戴在他手上,还举起来端详了一会儿,她应当是满意了,所以嘿嘿一笑,将手向他递了递,“你感觉怎么样?”
他当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龙血能破除所有诅咒,能治愈饥渴,能让他不再畏惧太阳。他现在是全雷斯大陆最强大的恶魔,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一切!
约安似乎恢复了呼吸,因为她发现他的胸口在起伏,郦姝靠近他,想要查看他的情况,约安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他的目光凝聚在手上的戒指上,紧接着,他像察觉到什么一样,捧着她的脸,重重地吻向她。
郦姝能理解他的喜悦之情,他肯定想要狠狠地报答她,今晚一定会有超级美好的sex在等着她,但是他未免太热情了,他的手心全是粘稠的血液,抹了她一脸,他的口中也是血,好黏。
龙血一点也不好喝,她有点抗拒,但是她不会抗拒他的吻。
他几乎要把她吞掉了。
48
这血腥的吻持续了很久。他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贴着她。郦姝想要劝他不要太感动,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搞不定这个四不像的会飞的猪,但是她能理解他的心情。
她也为他感到喜悦。郦姝亲亲他的脸颊,还问:“如果我现在把你清理干净,血会浪费吗?”
他摇摇头。
郦姝便将他们两个都变干净了。
巨龙已死,有眼线的冒险者听到这个消息,早就翻山越岭地跑过来,试图分一杯羹。郦姝也想迅速离开,约安却道:“公主。”
“嗯?”郦姝指指自己,“叫我吗?”
约安笑着说:“是另一位公主。”
郦姝这才想起来,这儿还有一个公主等着他们救,要不是约安提醒,她就忘了!
“我们要把她带去给国王吗?国王会逼我和她结婚吗?”
“我想不会,你是女孩,不是吗?”
“噢…那你呢?”郦姝忽然道,“你会…和公主结婚吗?”
“不。”约安轻抚手上的戒指,“我不会。”
不知为什么,郦姝松了口气。而且她觉得她其实没忘,她就是…不想提这个奖赏。
约安将公主带了出来。一个十三岁的瘦丫头,金色的头发像茅草一样乱糟糟的,都垂到脚腕了。
郦姝彻底松了口气。因为她确信约安不是恋童癖,而公主正好是个没有大胸的小女孩。
约安是故事里那个亦正亦邪的坏家伙,他不会想着救人啊、善后啊之类的事,这会儿他应该去搜刮恶龙的宝藏,郦姝觉得他在乎救公主这件事很奇怪,当然,她不介意搭救一个落难的小公主。
约安将自己的大衣盖在女孩身上。郦姝伸手,给她施加了一个清洁咒,女孩金黄色的头发像丝绸一样垂落,搞得她好像一个金色的小毛球。
因为郦姝弄得动静不小,山已经倒塌,部分山体滑入悬崖。而恶龙的财宝也像河水一样流了出来,郦姝问:“你不去拿吗?”
约安确实没钱了,但是他已经不在意那些了。
更何况,他看着扑到钱财上的贪婪之徒,它们瞬间化成了绿色的血水。
是诅咒。
郦姝见状也没再追问,就这样带着他们离开了。
她来到了之前落脚的村镇,这里的人还不知道恶龙已死,而且托他们都去猎杀恶龙的福,这里的旅馆上房都是空闲的状态,约安订了两个房间,郦姝还看到他催眠了一个女仆去公主的屋里,大概是要做她的专属保姆。
回来的约安就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直在看他的戒指,好像它是他的老婆。郦姝还想要他的爱抚,他们离开镇子后很久都没做过了,而且约安看起来并不是高兴,她不好形容眼前的他,他的表情复杂,非常的复杂。他好像陷入了某种天人交战,这让他都忽略了还在等待他灌溉的小鸟。
他抚摸着手上的戒指,目光深远地望着前方,郦姝坐在床上,想问他怎么了,他却站起身,问道:“饿了吗?”
郦姝摇头。
他轻轻说:“谢谢,没有你,我不会走到这一步。至少没这么顺利。”
“不用谢。”
他看着手上的戒指,然后走到她的面前,向她单膝下跪。
他从未有过这样严肃的表情,郦姝的心脏砰砰乱跳,她握紧手心,他却将她的手握过来,放在唇边,贴近,细吻。
他要做什么?这是什么做爱前的祷告仪式吗?他吻着她的手,吻她的膝盖和腿,然后将头枕在她的腿上,郦姝抱住他的脑袋,用手心抚摸他的发,他沉默着,就这样跪在她面前,好像在默默忏悔。
他想说什么?郦姝用手勾着他的喉结和下巴,他摸起来不那么凉了,而且…她摸到了他的脉搏。
郦姝露出笑容,她感受着他的体温,不禁道:“龙血好厉害。”
它将约安变成了人?不,约安并不是人类,那就是变成了更厉害的不死者喽?真好。
郦姝抚摸着他的脸颊,约安忽然起身,他将她压在身下,问她:“为什么不带我送你的宝石?”
郦姝懵了,她想了会儿才说:“我有首饰。”
她举起手腕,约安拂过她的玉石,问这种该从哪里买到。
“这是我挖出来的。不过在我们那也有,这样的可贵啦。”
约安似乎想送给她她喜欢的首饰,这让她不解,因为他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做爱。
贵或许不是约安在意的问题。
他看看手上的戒指,在短暂的对视后,他似乎确认了一个事实,这让他露出一丝苦笑,他垂头亲亲她的脸颊,然后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郦姝被他拽到身前,他站在床边,打开了她的腿。
适应了他和自己体温类似的性器后,他这过于灼热的肉棒塞入体内就有些烫了,她蜷起脚趾,用手抵着他的小腹,他温热的躯体触碰起来这样鲜活,她甚至有些后悔没有把那个鲜血淋漓的心脏带回来供他啃食。
约安一定是一个完美的人。
在他活着的时候,他肯定不是那种泯然于众人的存在,看看他在吸血鬼世界的成就吧!他杀了两个老吸血鬼,郦姝觉得都是他自己的功劳。
他成为吸血鬼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那么聪明,肯定有个好职位,做着赚钱的工作。
在他律动时,她发现他发型散乱,遮盖了他的目光。
他为什么看起来有点难过?
49
这夜过得很漫长,他压在她身上,彼此身上都挂着细密的汗珠,郦姝抱着他的身体,在他怀里低喘,他像个性爱机器一样,一次又一次将她贯穿。
她颤抖着抵达高潮,他会停下来,等她恢复敏感再继续。
他的技巧无可指摘,但今晚少了很多亲吻,郦姝想跟他要,他却拒绝和她目光对视,她有点生气,想要发脾气的时候,他却用下体的缠绵将她安抚了。
她就这样在他高超的性爱技巧下臣服着,陷入迷醉。
进行到半夜,他忽然停顿,郦姝也累了,她以为他射了,低头想去看,他却靠近她,低声道:“那个女孩在哭。”
“什么?”郦姝好像没有听清,她不知道什么哭泣的女孩,她想在只想得到他给的高潮,然后再好好睡一觉。
约安突然加快了速度。
她直接被他顶得泄了。约安擦拭了她的腿间,短暂的亲吻和爱抚后,他披上衣服,去了另一个房间。
郦姝从未想过他会这样离开,她甚至觉得他不是担心那个公主,他是想逃避她。
他怎么了?她给了他最想要的龙血,她应该得到奖励!他为什么这样,他明明知道她喜欢在事后抱着他,他为什么要离开?
郦姝非常生气,他今晚一点也不投入,就像那些和她打炮的男妓一样在应付差事,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技术确实很好。她不仅生气,而且愤怒,因为那毕竟是她!她…她难道不值得他一次沉溺的、享受的性吗?她刚刚给他了龙血,她给了他最好的礼物!
她知道他做得不错,可是今晚就是少了点什么。而且他为什么要在乎那个公主,她的意思是,他完全不是那种人,在乎公主的应该是她,她才是那个善良的角色!
郦姝越想越生气,她穿上衣服,抱着衣摆生着闷气,过了会儿,约安打开门,他询问她能否去查看一下那个女孩的情况,郦姝忽然憋满了眼泪,她想说不,但是她不该放着一个十三岁的女孩不管。
她强行将泪水咽了回去。
郦姝穿好衣服,从他身前路过,来到了隔壁房间。公主蜷缩在床上,痛苦得扭曲着身体,郦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短暂的诊断过后,郦姝驱逐了在她身上的诅咒,也喂了她一些药丸。
“饿的。”郦姝说,“应该多吃点东西,除了这个,没什么基础疾病,她被吓坏了。”
约安点点头,他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带着她回到了房间。
“谢谢。”
郦姝摇头。
忽然,他抱着她,将她压在墙上,他的吻炽热激烈,郦姝立刻去摸他的下体,他却握住她的手,没有允许她的下滑,他的舌将她温柔缠绕,郦姝勾住他的脖子,和他在角落里热络地接吻。
这个是她想要的。他的吻里有其他东西,她想要这样的吻,想要那些投入的…缠绵的东西。郦姝捧着他的脸,将他口中的涎液一扫而空,她渴望着更多更能填饱她的东西,她甚至觉得她从未有今天这样饥渴过,她想要和他做爱,就像以前那样做一整天。
她要他的目光,要他紧紧盯着她,抱着她,要他整个人都布满她的痕迹,要他的眼睛里面什么都不剩,全是对她的渴望和狂热。
约安松开她的唇,彼此呼吸交缠,她也觉得很新鲜,她听着他的呼吸,用鼻尖和他磨蹭,让他的气息扑在自己的唇上,听他说:“lily,my darling.”
郦姝被他带坏了,她也想叫他darling baby之类的,他确实是个宝贝,她吻着他,用轻哼回应他的爱称。
“操我。”她轻声请求,“操我。”
约安忽然问:“为什么?”
以往她肯定会气鼓鼓地反问他:你说为什么?
因为她想要了。
她饿极了,她想要他进入她的身体,陪在她的身边。
这是她应得的奖励,因为她帮他找到了龙血。
天呐,她现在才反应过来。
她多么市侩,把这当成了一场性交易。
可她不就是为了和他做爱才千里迢迢来杀那个红色的、会飞的小猪吗?
她为什么会觉得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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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安当然会操她,他很少拒绝她的要求。
第二天郦姝早早地苏醒了,约安没在床上,这样早晨就不见他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是她觉得有点烦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心烦意乱的。
她穿好衣服,推开门,女仆在隔壁给公主梳头发,郦姝随意抬手,公主已经糟坏的金发被她修剪下来,她给小公主做了一个盘髻,然后在这两个圆圆的小揪揪上各自坠了蝴蝶挂坠。
小公主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郦姝轻抚她的脑袋,也给她换上了一条合适的衣裙。
小公主的不安明显消散了不少,她抓着女仆的裙子,怯生生地望着她,郦姝说:“我是莉莉。”
她点点头。
郦姝将斯诺抱过来给她玩,小公主抱着小猫,脸上有了放松的表情。
王都在圣索沃郡旁边,她可以在一天之内赶到圣索沃郡。
但是在天上飞也要时间,大冬天的,冷风吹得脸疼。她以前都没担心过这个,因为她有约安,她可以躲在他的怀里。
约安,想到这个名字她就生气。
她还是好饿,甚至更饿了,她想着他快点回来,他们再回到房间里,做那些更深的…
他好像听到了她的感召一样地出现在她面前。
约安买了鸡蛋、鱼干、胡萝卜,以及两份早餐。
他在屋里寻找斯诺,没找到猫,也没找到她,他就过来了。郦姝站在门口,抱着手臂,一脸生气的模样,约安走过去轻吻她的额头,她立刻抬头,用怨恨的目光望着他,很快就变成了一点委屈和请求。
他吻向她的唇,她被他挤在门框上,承受着他的重量和气息。
小公主捂着眼睛,等到他们分开才放下手掌。
约安摆出了猫的食盆,也放下了一份早餐,
看着斯诺大口大口嚼着蛋黄,小公主也觉得肚子饿了。她拿起叉子,试探地看着约安。
约安是一个高大的、英俊的人,他的皮肤白得吓人,看起来总是不高兴,衣服也都是黑色的,即便是现在他也没有笑容,小公主有些害怕他。
她又看向莉莉,这也是一个漂亮的人,因为郦姝给她梳了头发,小公主对这位莉莉骑士的好感多一些。
约安侧头道:“饿了吗?去吃饭吧。”
郦姝接过早餐的餐盘,她拉着他的腰带,约安只好跟着她离开了。
郦姝想坐在他的腿上吃,最好他能喂她。回到房间后,她放下食物,在他面前解开了自己的衣物,她突然不想吃东西了,只想吃他,她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他却说:“刚早上,宝贝。”
“呜。”她撅起嘴,约安亲亲她的嘴唇,将食物推到她面前,郦姝看他没有兴致,只好坐下吃饭。
郦姝和他说了直接飞到圣索沃郡的计划。
大概要在天上呆一天的时间,约安问她是否会影响她的身体,毕竟没有源源不绝的力量,郦姝只是说会冷。
约安同意了她的想法,他不再对他们的旅行做任何规划,唯一像往常一样的是,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品尝着葡萄的酸涩。
郦姝吃饱了,她想要尽快出发,把公主送回家。
在出发之前,她整理好了行李,带着他们去门口采购,约安带着小公主,他握着小孩的手站在卖食物的摊贩面前,过了会儿,他拿出一些零钱,买了一根棒棒糖。
小公主迟疑地接过来,他耐心地解开包装纸,示意她放进嘴里。
郦姝回来时正看到这个场景,她没由来的不高兴,因为约安没有给她也买一块?还是因为什么?她不是讨厌那个小女孩,她只是讨厌…
讨厌他的耐心。
郦姝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并且偷偷丢掉了给约安买的烟。
回到圣索沃郡的路上,他们沉默地在天上飞行,约安则一直抓着盖在那个女孩身上的大衣。
傍晚,他们抵达了圣索沃郡,而那个可怜的小孩儿也发起了高烧。
郦姝找到了一家旅馆,给她吃了药,也喂了饭,约安故技重施,用精神控制的办法找了个女性照顾女孩,郦姝留到那个孩子睡着才离开。
她躺在床上,约安迟迟没有上床,她去找他,发现在他坐在外面,对着月亮静静吸烟,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忽然觉得,因为他没有规划拿到龙血之后的事情,他没有想过他们还会在一起。
就像失去故事主线的游戏,庆祝胜利后就是终结。
郦姝隐约明白他们是时候分别了。
可能是想通了,她忽然觉得放松,她回到床上,品味着这样的结局,她不知该作何心情,只知道那不是快乐。
51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淡淡的烟草气回来了。约安习惯性地脱下外衣,穿着里面的衣物躺在床上。
他侧身抱住郦姝,将她搂在怀里,亲吻她的肩头,郦姝用嘴唇蹭他的鼻尖和唇瓣,他吻向她,郦姝亲了一会儿便靠在他肩头打算入睡了。
她没了兴致,但是她还是饿得要命。
对他失去了性欲?是因为厌倦吗?不,郦姝想,她就是单纯的心情不好罢了。
因为棒棒糖。
第二天醒来,约安先去看了看那个女孩的情况。烧已经退了,但是还是很虚弱。
如果骑马赶到王都,也需要一天的路程。他们只有一匹马,约安应当再买一匹。
他应该再用花言巧语哄她继续和他南下,他们一定能端了元老会,但是越到了最后,他越觉得空虚。
想象中的快乐没有到来,他望着床上瘦弱的王储,竟然觉得自己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回到王都,再去一次那个花园。
他已经没有理由留下飞鸟了,因为她对他没有回应,他也不想要回应。生命带给他太多的痛苦,他不值得,也配不上。
他决定在这里再停留两日,等女孩调整好身体再出发,至于莉莉…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小公主在这里恢复身体,郦姝也结束了长久的奔波,在这里休养生息,她偶尔也会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但是她很快就会回来。
约安则是会出去很久,等他回来,他也是先去查看女孩儿的病有没有痊愈。郦姝的医术没什么可质疑的,只是小公主的身体虚弱,她确实不适合长途奔波。
王都近在眼前,小公主有时会望着窗外,家的方向。郦姝忽然也有些想家。前阵子,师门飞鸽传书,通知她不要错过师娘的千岁大寿,她掐指一算,还有两年,他们就这样急火火的叫她回去,是觉得她有多不靠谱?
但是乡关迢迢,她确实想回家了。
大概三天后,小公主能下床了。她努力吃饭,还第一次张口和他们说了话。
“莉莉。”她拉着郦姝的裙摆叫她的名字。
至于约安,他并没有告诉她他的名字,而是让她叫他“uncle”。
这张脸怎么论都没那么老,但约安坚持,小公主就这么叫他。此外,小公主也记得自己的名字,伊丽莎白。
照顾伊丽莎白是郦姝近些天来最主要的事,不过约安安排了一个奴隶女仆,让她基本无事可做。她从不打听约安的计划,也不关心他是从哪找的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她现在甚至也不关心约安了。
他屏蔽了她求欢的信号,他们已经三天没有做过爱,郦姝必须承认,他在眼前晃,她就像一个守活寡的太监对食,坐在这里等着把自己耗干。
其实对于正常人来说,三天不做爱不会有什么,但是郦姝觉得自己急躁又煎熬,她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和她亲近,她甚至觉得得到龙血之后的约安简直比僵尸还像僵尸,他完全死掉了!
她对他很有怨气,但实际上,她也清楚是她莫名其妙的幽怨导致他们两个的关系不如往常,她总是和他发脾气,总是忘记他,忽视他,不去考虑他的想法,她我行我素,总是不在乎他…现在他不想哄她了,可她还是一股脑把错都怪在他身上。
她是个糟糕的人。
郦姝来到一楼的酒馆,点了一杯酒,坐在靠窗的位置喝酒发呆,对面坐了一个短发的女人,她穿得像个牛仔,一过来就拉开座位坐了下来。
“嘿。”
郦姝点点头。
对方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她用几个笑话就逗笑了郦姝,郦姝好像迅速忘记了她的烦恼,开始用这个女人的调情让自己快乐起来。
她还可以找新的人,郦姝想。她很快就能忘记约安,哪怕他确实是她见过技巧最好、最持久、最漂亮干净的情人。
就在她笑得开心时,约安不知从哪走了过来,他一把拉起女人的领子,警告她离郦姝远一点。
女人看都没看他,还跟郦姝说:“怎么了?你的女朋友?”
郦姝舔舔唇,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总是给可能的暧昧对象取一些不太合适的称呼当做羞辱,约安当然不是她的女朋友,他是个男孩子…很明显。
她站起身,想要阻止他们的争吵,但是她确实觉得愉悦,她是个恶劣的、可恶的骗子,只在他身上看到自己能获得的性愉悦。
约安太了解她了,他放下对方的领子,反而点出了郦姝的想法:她因为他们两个为她吵架而感到兴奋。
女人顿时拉下脸来,问了一句:“真的?”
郦姝没有为自己辩解,女人留下一句“好恶心”就离开了。
约安生气了,郦姝能感觉到,那让她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他的红色眼睛,让她眩晕,让她饥饿…郦姝望着他的目光,突然觉得强烈的反胃,她好恶心。郦姝紧咬齿关,将脸别了过去。
52
约安将她带到了阳台。
他想要质问她为什么那么做,因为她明显就是故意的,但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质问的权利,他不是她的什么,小女朋友都不是,他是她雇来满足自己的娼妓,他的愤怒都无端发泄,他的怪物身份让他难以遏制地想要让靠近她的人全部死光,但他不能那么做。
他想要平复心情,但是郦姝的反应让他怒火中烧,她总是惹他生气,她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厌倦,也会疲惫?
她向他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约安像触电一样躲开了她的接触。
她到现在也只能想到这些。
“你清楚她并不是想跟你聊天,只是想和你上床吧?”约安问她,“你清楚,你不要和我装傻。”
“我知道。约安。”郦姝同样气恼道,“因为你不跟我做爱!”
“只有三天,你为什么不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就像我一样?”
“我控制不了,我没办法控制。”她控制不了这种饥渴,她对性的渴望,现在她也控制不了对他的,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需要他,他为什么不明白?
她看向一旁,避开他的目光,她问:“为什么,我们之前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陪我睡…”
“我硬不起来。”
郦姝睁大双眼,她看向他,几乎是拷问了:“你说什么?你对我硬不起来?为什么?我不理解!”
他却说了一个她更不理解的词。
painful.
他说他因为痛苦所以无法满足她的性需求。
龙血让他重新有了作为人的感觉,可他看向她,只有绵长无止境的心痛。
他不是生来就是这样下贱的、用来陪睡的性玩具,他出身高贵,家族要求所有成员在婚前保持贞洁,他的青年时期沉迷于医术和学业,他甚至能对天神发誓他连一次手淫都没有过,他到死也是个处子。
他不喜欢做爱。勃起更像是他的保护机制,他需要这些来完成性交,是郦姝的笑容让他有了这些性里掺杂了其他东西的幻想。
说真的,他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因为她赠予的戒指而感到欣喜若狂,紧接着,他开始思索自己是否配得上她的赠予,他回想自己做过的腌渍事,回想别人施加在他身上的,他施加在别人身上的……肮脏,恶心,下流,可悲,他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完美纯洁的圣人吗?他是丑陋的吸血鬼,是一只脏老鼠,一头泥沼中打滚的猪!
可他的痛苦毫无意义,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这是她随机选中的手指,她只是觉得这样很好看。这种一次又一次的期待落空,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审判让他厌倦。
她什么都不懂,她也不屑于去懂。他所有的心情都被她牵扯,她带给他的快感胜过杀一千只一万只吸血鬼。但他无法左右她。
神都是残酷的,她帮他完成复仇,必然不会再满足他的另一个、更无耻的渴求。
神对他太残忍了。
或许他需要做的就是放手。她可以再去找其他人,但是她的样子让他怜惜,身体的愉悦只有无止境的空虚,她感受的快乐只是这么肤浅的东西?这就能让她高兴了?
她可能只是没有感受过真正的幸福,她的童年就是在扭曲的性交易中度过的,他很清楚她的症结所在,但他更觉得他没有那个资格去拯救她,倘若她只想从他的身上得到性愉悦,那他更没有任何资格去教她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
他是一个肮脏的,低贱的老鼠。
他不配得到爱。
约安的沉默让她更无话可说。她回避他的目光,因为她总是被他的眼睛拽入漩涡,她大脑混乱,一种他在她身上既不能得到快乐,甚至还能感受到痛苦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她为什么让他疼痛?
既然她让他痛苦,那他为什么还不离开?
郦姝发觉她还是能闻到他的味道,她现在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她感觉他传来的味道和声音都让她崩溃,她想要大哭一场,但是必须在他怀里。
她多喜欢他看她的眼神,现在她却不敢去看。
曾经她的镯子是一对,她将另一个赠予了她最心爱的友人,但是因为她的无法自控,那个人摔碎了镯子,和她恩断义绝。她明明不想和那人发生什么,她就是太想和对方长长久久了,她总是控制不了。
她就是控制不了,她对性的渴望。
郦姝想要结束这种痛苦。
思考这些让她痛苦。
她的孤独都是咎由自取,现在她要回归孤独了。她张开口,淡淡道:“我不打算去王都了。师娘要生日了,我需要回家。”
莉莉不会再回来了。他想。
约安看向远方,他没有回答,只是去查看了伊丽莎白的情况。
郦姝到现在都还在想为什么是伊丽莎白?他给那个姑娘买了一块该死的糖,却没有想到她也需要他的糖,就因为她让他伤心,他就不再看她,不再疼她…郦姝想要平静下她混乱的思想,她快步走到卧室,把屋里所有的东西全部装进行囊。
53
约安买了一匹白马,他载着伊丽莎白,打算将她送回家。
飞云是一个身上到处都是黑色斑点的丑马,而且比约安的马矮了一头。她就是觉得生气,她还想着好聚好散,毕竟相伴这么久,他是她一百年来同床最久的床伴。
但是到了岔路口,她甚至不想去看他。她将所有东西用仙法丢到他的马背上,那里有他们的衣服,他们的武器,他们的吃的用的,郦姝一股脑地扔过去了。
包括放在口袋里的斯诺。
在发现她将猫也丢过去之后,郦姝勾勾手指,白色的小猫飞了起来,一下落到她的怀抱。
她什么都没留下。珠宝、礼裙,他买的肉干。
她带走了飞云和斯诺,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甚至没有告别。
伊丽莎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叫着“莉莉”,女孩儿焦急的呼唤也没能让她回心转意。
“莉莉要回家给母亲过生日。”约安为她辩解。
他调转马头,但是伊丽莎白清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抚摸着头上郦姝编织的辫子,又看了看约安。
他仍旧面无表情,就这么向王都前行了。
北方大雪纷飞,王都却已经是春日。路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风一吹便簌簌作响。他沿着皇宫的大理石道路缓缓前进,在宫门前勒住马绳。
抵达王都后,他换了一件白色的骑士装,更显得他身姿挺拔。他扶着伊丽莎白下马,小公主已经恢复了健康,她就像三年前她离开时那样高贵、美丽。
卫兵夹道行礼,约安从正门踏入大厅,国王和王后已经恭候多时。看着他们团聚的模样,他好像完成了一场百年夙愿,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约安拒绝了国王提出的丰厚报酬,也回绝了迎娶伊丽莎白为妻的邀请。
他什么都不想要,只需要花园里的一朵玫瑰作为报酬。
国王让伊丽莎白和侍女亲自去采摘,约安得到了一朵还带着晨露的鲜艳玫瑰。
他望着玫瑰,然后离开了大厅,却并没有从正门离去。约安沿着右侧的扶梯向下,这里悬挂着历代国王与王后的画像,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张并未被烧毁的,母亲的画像。
他成功偷到了这张画像。
只有她的肩部以上,但她的美好已经呼之欲出。
约安笑笑,用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将它放入怀中。
三百年,这里变了不少,却有很多并未改变。跑不到尽头的连廊,厚重的大门,以及门口静谧的喷泉与花园。后面的跑马场成了连绵的草地,从花窗望过去,一片郁郁茵茵。
王都和宫殿早已遗忘了三百年前横行的瘟疫,忘记了王子与王后的牺牲,也忘了愚民的恶行。
母亲的血成了良药,在她用尽鲜血也没能挽留国民的性命时,人们听信谗言,反咬她是魔鬼的化身,瘟疫的源头,走投无路的民众焚烧了慈悲的王后,约安还记得看着母亲被活活烧死的惨状。而他可怜的父王,同样被他散布流言的叔父残害,叔父甚至还想杀掉他年仅十岁的弟弟,只为得到那座王位。
他背弃了信仰,向恶魔贩卖了自己的全部财富,诅咒他的叔父和愚民以最凄惨的方式死去,而他确实亲手杀了那个染指王位的亲人,让整个国家都陷入水深火热。
王子的复仇就该在此终结。
他跪在神像前,祈求死亡带走他的仇恨和痛苦。神没有回应他的请求,给他回答的是吸血鬼。
他轻信了解脱的谎言,陷入了长达三百年的折磨之中。
现在母亲的画像与雕塑都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这个被遗忘在角落的小像,他和她在花园读书的秋千也成了花藤的支架,这里再也没有约安·D·雷斯生活过的痕迹。
他曾经发誓,欺侮他的,都将惨死,被碾成灰烬,灵魂下九重炼狱。
望着以往与父母共度时光的花园,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他不打算去复仇了。他站在这里,分不清自己是那个王子约安,还是吸血鬼约安,三百年,他一直活在仇恨之中,在仇恨中腐烂,烂到他遗忘了曾经…他是怎样完美的圣骑士。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路已经走到尽头,这块腐肉是时候安息了。
他看到了伊丽莎白,便清楚弟弟的血脉仍在延续。这就足够。
约安骑上他的白马,离开了他曾经的家。
也是他唯一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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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安不知该去往何处,他回到了那个和她分别的岔路口,在一旁的树桩上坐下,然后用火柴点燃了一团篝火。
他将他找到的武器、魔法道具、毒药尽数倒入火焰之中,淡蓝色的火焚尽了他三百年来的努力,他用那火焰点燃了郦姝和他买的最后一支雪茄。
他将包裹从马背上卸下,然后开始一件件焚烧他们的回忆。
她没有戴过一次的珠宝、只穿了一次的礼服。她一直爱穿的黑色貂毛大衣,她爱吃的零食…约安甚至不确定她是否从这里面感受到什么,他在乎她。
他烧尽了包裹里的一切,只剩下斯诺的猫窝。
他放在一边,虽不知道留着的意义在哪,但是这是猫的东西,他无权处置。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i yuz haiwu. xy z
他的烟全部抽完了。
郦姝给他的要比衣服和珠宝实在得多,她帮他挡下了猎人的追杀,帮他杀了费兹捷勒,还给他找到了所有勇士都渴望得到的龙血。
只有这些烟是她为他买的实惠常用的东西。他将贮存的烟盒一个个丢进火焰,它们早已经被他攥得褶皱,一进去便灰飞烟灭了。
雪茄的盒子是铁做的,灼烧需要时间。
他双手合十,搭在腿上,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他再无能烧的东西。
他松开了白马的缰绳,饥饿的白马跑向了森林,再无踪迹。
约安望着地上的火焰,看它重新变成普通的火红,他站起身,从衣服内拿出母亲的小小画像,他放在唇边轻吻,然后将她放到了心口的位置,连同玫瑰一起。
约安抬头看向了太阳。
*
郦姝只用了半日就到了圣索沃郡东边的一个大城镇。她感觉要被憋疯了,所以她迫不及待地闯进一家酒馆,希望能在这解决解决她的顽疾。
她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猎物。
一个穿着整洁的男士,正独自在前台喝酒。郦姝上前,用她常用的伎俩暗示他,他笑笑,举起带着戒指的手,郦姝不解其意,他只好道:“我已经结婚了。我承认您很动人,如果我是单身,我肯定会急切地想跟您发生点什么,但是抱歉,我有妻子,我很爱她,我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郦姝放下酒杯,她很少失败,即便是结婚的男人,游走在外也会偷吃,这很平常,郦姝只是觉得这个暗示…
无名指的戒指象征着已婚。
她突然像被谁打了一下,脑袋开始轰鸣。
郦姝想起她将戒指套在了这根手指上,而她还以为他那些反应是因为得到了龙血的兴奋。
可谁又知道真相呢?他很少和她透露他的事,她怎么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会从国王那里拿到丰厚的报酬,没准还能组建一只吸血鬼大军成为真正的吸血鬼亲王呢,他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郦姝很快就用同样的办法找到了愿意和她上床的人。她开了一间好房间,和对方躺在床上,她的脑子里微微的鸣叫也没有停止,她始终没办法湿润,尽管对方已经在尽力挑逗,可她还是像个雕塑一样对此毫无反应。
她坐起来,将衣物披在肩上,因为她的发愣和诡异,男人留下几句脏话便从她的房间离开了。郦姝揉着头发,她确信身体的渴望仍在体内盘旋,可她就是不知道该如何疏解。
这一路,她一直在出神,幻想着能在他怀里大哭一场,她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她又不是小孩子,需要向他哭诉什么。
她接受不了别人,可约安不再接受她。
斯诺的鸣叫打断了她的沉思,她披着衣服走过去,小猫坐在地上,仰着脖子撕心裂肺地叫着,郦姝检查了碟子里的羊奶、鸡蛋黄和小鱼干,都是新鲜的,羊奶也是温热的,但是斯诺一直在叫。
她抱着膝盖,用手抚摸它的头顶,她问:“咪咪,怎么了?为什么不吃东西?”
小猫大声叫了起来。
“约安?不,他不会回来了。”
听到她这么说,斯诺将身体盘了起来。她把小猫抱在怀里,小猫眯着眼睛,僵直身体,就像睡着了一样不再动作。
她至今不知道约安在哪里找到的小猫,他冒着风雪出去,在异乡的小镇搜寻这可怜的生灵,只是为了哄她开心。她在他离开那一瞬就开始后悔为什么和他耍脾气,她每次都在担心他会不告而别,会永远地离开她,可她就是想得到他愿意包容她的反馈,她就是想通过这些不断证明他的在意。
她明明想要他在她身边。永远永远。
郦姝需要他看着她。她需要他的目光,需要他一直一直看着她,只看着她。
他的目光让她心碎,让她总是酸涩、疼痛,让她对他渴望,让她难以忘怀。
郦姝清楚她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他性以外的反馈,他的怀抱,他的亲吻,他事无巨细地照顾她,照顾好她,可她只会粗暴地将所有情绪用性爱给他回应。
她又该怎么做?郦姝什么都不懂。
现在她抱着绝食的小猫,茫然地站在房间里,她想要割掉她总是欲求不满的快感源,但即便她关闭了五感,她还是能想到约安。可她惧怕她的不可控会伤害他,他说了,她让他疼痛。
郦姝穿好衣服,走下楼梯,到马厩找到了飞云,她现在只想回家,或许回到家,一切都会好的。她继续修行,摒弃杂念,听师娘的话,吃药,修炼,她会好的。
不会再有碎玉,她谁都不会伤害,什么都不会失去。
她从马厩中牵出飞云,平时安静乖巧的马儿突然开始大叫,那吓了郦姝一跳,飞云抗拒她拉扯它的缰绳,一遍又一遍将绳子甩到自己身上,好像要求她快点坐上去。
“唉,怎么了?”郦姝无奈,她安抚着马头,看了看马厩里基本没动的胡萝卜和粮草,她不理解,她确实从来没喂过它们,但是她做的和约安一样,它们为什么不吃东西?
等郦姝坐好,飞云像个战马一样扬起前蹄,它舒展肌肉,快速向西方奔去。
“不是!是东边!”郦姝拉扯缰绳,但她拉不住它,飞云成了年轻气盛、不好管教的烈马,它喘着粗气往西奔行,那是她的来路。
55
郦姝在那个岔路见到了约安。
他穿着白衣,还让她有些诧异,因为他总是黑色的,或者点缀些许红,他属于夜晚,魅惑着猎物献上鲜血。
白色让他纯洁,甚至透明。阳光温柔地将他笼罩,他在发光。
他听到一声马啸。
飞云正翘着屁股,试图让郦姝下来,郦姝只好照做,等她落到地上,飞云又开始顶她的腰,好像在催她去靠近约安。
“好了好了,行了。”郦姝按住马头,约安转过身,和她遥遥相望。
“为什么回来?”他问她,质问她。为什么是现在?
郦姝叹气:“飞云带我回来的。”
看吧,就连畜牲都知道回来找他!
“那你可以把那个可怜的蠢驴留在这,你根本不需要马不是吗?”
“不,我要带着飞云。”
“当然,你要带着它们,你要带着你的马,你的猫!”约安突然爆发了,“哪怕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喂它们,我甚至要喂你,连畜牲都知道感恩,莉莉,你不懂吗?”
“你怜爱马,怜爱猫,你甚至爱一床被子,你走到哪都不会忘了它们,我是比它们要小,要不显眼吗?你将我丢在这里,就像丢掉一个玩腻了的性玩具!”
不,不是的。她只是生气。莫名其妙地生他的气,生自己的气。
郦姝想为自己辩解,可她确实没有什么能辩解的东西。
“我像个蠢货,一遍又一遍,想要得到你的答案,你在床上对我的笑容都是你的自我满足,而我愚蠢地认为那是我带给你的,我是个蠢货,我以为你爱我,爱到你要和我结婚!”约安近乎绝望地向她…或者向神控诉,“我只是个娼妓,我提供服务,你提供报酬,我什么都不是,你是我的主人。你可以随意地抛弃我。”
“不…”
她不是他的主人。他是自己的。
“我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多天真,我以为你在乎。你拿走了我的一切,莉莉。你带走了我们的猫,我们的马,你离开了,我一无所有,就像我这三百年,一直都一无所有。”
“复仇…屠杀…早已经厌倦。为什么非要是我?因为我不值得?因为我犯了错,因为我将自己卖给魔鬼,因为我肮脏…下贱…我…”
他重重叹了口气。
“我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你的爱。”约安抚摸着手上的戒指,轻声呢喃,“每一次呼吸…都痛苦至极。”
他摘掉了那他渴望已久的力量,随意一抛,温柔的照耀成了诅咒的怒火,在他的皮肤上瞬间点燃,而他张开手臂,坦然接受众神的惩罚。
不要…不要,郦姝伸手,天上瞬间电闪雷鸣,滚滚乌云遮天蔽日,她迅速抱住了他,用身体为他遮挡日光的侵害。
他的皮肤如同碎裂的瓷器,郦姝抚摸着他的脸颊,她想要将他拼凑,可他那样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飘散。郦姝在大雨滂沱中搜寻着戒指的踪迹,她很快找到了发光的红色结晶,她将它抓了过来,带着泥水,颤抖地将它重新带回他的手上。
他侧着头,郦姝发现他脸上纵横着他的血泪,她忽然泪涌如注,郦姝用指尖去触碰他的脸,他合上双眼,轻轻说:“你对我太残忍了。莉莉。”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搂着他的脖子,将他抱在颈窝,不断地抚摸他的头发,企图让他得到一点安慰。
*
郦姝打断了他的安息仪式,他还活着。约安低头望着那枚戒指,它就像长在他的手上一样,根本拔不下来。
这个残忍的、可恶的小怪物。
约安侧头看向靠在床头的郦姝,她脸颊惨白,头发凌乱地垂在她的身侧,嘴唇微微发抖,他还没有见过她如此落魄。她同样在看着他,清澈的眼泪从她的眼眶滚落,他不解道:“你为什么在哭?莉莉。”
郦姝剧烈地喘息起来,她口齿不清地说着:“我不知道,糖?伊丽莎白?”
“什么?”他都被气笑了,“什么糖?”
所以她发脾气就是因为那块糖?她在说谎。
约安几乎要抓住那个症结所在了,他低声说:“她只是个小孩子,你在和她争风吃醋吗?”
郦姝躺在床上,无助地抽泣起来。她用牙齿咬着手指,无法说明她感到痛苦的原因,约安伸手抚摸她的肩膀,她侧过头,扶着他的手臂,直到他将她搂到怀中。
她用双手握住他的胳膊,用通红的双眼望着他,约安的呼吸近在咫尺,她搂住他的肩,用手抚摸他的脸颊,他的唇,他的鼻尖,她拨开他额前的发,颤抖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不要看别人。”她说,“不要看着别人。”
只看着她。
他轻轻说:“我不会看别人,你明明知道…我不会。”
郦姝呼吸停滞,她望着他的眼睛,终于明白,她想要的是包含在里面的爱、迷恋和痴守。她想得到的是他的心。
郦姝抱着他,将脸埋入他的颈窝,哭得发抖。约安紧紧搂着她的身体,她就像玫瑰,刺得他浑身是血,但他仍为她的美丽沉醉。
他还会重蹈覆辙,就像他可悲的人生一样,不断踏入深渊。他想得到她的保证,保证她不会再碰其他人,保证她只爱他一个,他却无权张口,他不是她的什么,不过是众多迷恋她的男人之一。
她对他有些爱意与占有欲,这就足够。他可以麻痹自己她终会回到他身边,他可以做她的家,他不会妨碍其他人做她旅途中的宾馆。
他搂紧她的身体,将头垂在她的肩膀,他明白这个决定会让他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因为他始终做不到大方和熟视无睹,他介意她的多情。
可他爱她,他想要在她身边,他想要她的爱。
郦姝抬起头,他拂去她的泪珠,她哽咽着说:“不要离开我。”
他如鲠在喉。他张开口,郦姝立刻吻住他的唇,她在他口中喘息呢喃,“不要离开我,不要。”
他承受不住她的哀求。
56
约安站在窗前,落地窗下投射着太阳的光芒,他垂头望着龙血戒指,试着转动,它依旧一动不动。
约安甚至在考虑将手指拔下来。
她和他曾经的主人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他们都试图将他拴在身边。只不过她的更温柔。
他走不出这间房子,也推不开窗。小鸟把他囚禁在她身边了。
总要给他再面对这些的勇气吧?他确实脾气不好,没有人会经历这些之后保持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这样的争吵可能还会发生。而他并不想再经历这种心痛了。
郦姝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看到他站在太阳底下,她鞋都没穿就跑了过来,确认他还戴着戒指,她松了口气。
“怎么?怕我死?”
“当然!”郦姝伸手道,“你就是…突然就要寻死,这是不对的,你要爱惜身体。”
“我么?爱惜身体?”
“对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要为爸爸妈妈爱惜,不管他们还在不在人世。”
“东方的家庭观念。”约安将酒杯放在唇边,经过一夜的冷静,他换上标志性的笑容,问她,“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宝贝?”
“我需要回家,你要和我回去。”郦姝和他严肃地说,“我很抱歉,我不知道那些戒指位置的含义,我不能这样私下和你结婚。”
“私下结婚?”约安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还需要去教堂听神父的祝福,有必要提醒你,我是吸血鬼,上帝憎恨吸血鬼。”
“不,我们没什么教堂、神父,如果你父母不在了,你就要和我回家,听我师父的。私定终身是大忌!我会被打断腿的!”
“什么?你没有权利决定你的婚姻么?他们为什么要打断你的腿?”
“当然,我有权利,但是…”郦姝指着他说,“你必须和我回家。”
“等一会儿。”约安用酒杯指向她,“我们是在讨论结婚的事么,你和我?”
“当然!”
“为什么?你没这个意思,不是吗?”
“可是我喜欢你,我想你,我不想离开你,我需要你抱着我。”郦姝拉着他说,“我知道我很糟糕…我现在就想你抱住我。”
约安抚着她的背,垂头询问:“因为性欲?”
“不…我不知道。我只想你抱着我,约安。”她埋在他胸口说,“我需要你。你还有什么要做的事么?我们可以晚一些再走…”
“莉莉,你不能就这样安排好一切。”约安低头说,“我还没有答应。”
“嗯…你不答应吗?”郦姝委屈地问他,“因为我让你疼了?对不起,我怎么让你疼了?”
约安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桌子上,他挤进她的双腿,两手撑着桌面,她搂住他的脖子,被他顶得轻呼一声。
“你更想要这个,不是么?”他顶着她的腿间,声音低沉地问她,“你只需要这个…”
“不是…我需要,但是…”郦姝拉着他的衣领说,“我不清楚,我只想你和我这样。”
“是不是我太自说自话了?”郦姝强迫自己抬起头来,“你可以和我多说说你的事,你什么都不说,我不懂你在想什么。”
“莉莉…你不能这样。”什么都决定,什么都拿捏着。
“那你愿意吗?和我回去,顺路去旅行…拿到龙血后你想做什么呢?你都没跟我说过。”
“元老会。我打算去报仇。”
“那我们去吧,你看到我很能干了吧?我会帮你的。”
“我没什么可回报你的。”
“我不需要回报!”郦姝急切道,“不,我想我需要,你就不能把你交给我吗?至少我不会把你推到太阳底下烧死!”
“我不会再那么做了。”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郦姝松了口气。她浑身发热,手心在他的颈部和发间摩挲,约安承认现在被她打湿磨蹭,看她为他夹紧双腿的样子让他很愉悦,他忽然想要试试最直白的办法,诱惑她,就像搁浅后的垂死挣扎,他揉弄着她的胸口,低声魅惑,“你会对我好,是么?”
“对!我会爱护你,保护你。”郦姝抽开他的腰带,两手在他腰上轻攥,她请求道,“我不会乱发脾气,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花言巧语,你在哄我,因为你想跟我上床。”
郦姝确实非常想和他上床。
她说:“如果你做上门女婿,师父会给我们一座山的。”
“嗯?”约安没太理解,“什么?”
“如果你嫁给我,我师父会给你一座山。可以吗?”郦姝轻喘着,“师娘也会给我们很多金子。”
“不错的一招,你要用钱收买我。”
“我喜欢看你吃醋,但是我不会再碰你以外的人了。”郦姝慌不择言,“哪怕我看你为我生气的样子让我非常非常…”
非常非常湿润。
“你这个可怕的小混球,靠折磨我让你快乐?你真无耻…”约安捏着她的脸,在她唇边吐气,“你发誓,只睡我一个人?”
“发誓发誓!”
“不在酒馆和人眉来眼去?”
“不了!”
他挑眉,平静地打量着她。
“好吧,即便是罪大恶极的魔鬼也该有一次忏悔的机会。”约安扶着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直到他全部没入她的体内。郦姝紧攥他的肩头,她双腿发抖,甬道猛地收缩,约安察觉她到了,一次高潮过后,郦姝明显放缓了呼吸,她将头发摆到背后,约安问,“你的约定还作数么?”
郦姝诧异道:“当然,我不会反悔,我们才刚刚说好!”
“谁知道呢,万一我亲爱的圣女只需要一个高潮就会忘记呢?”
“不,十个都不会忘。我很有诚信,你记得吗?我从未食言!”
他轻轻抽弄着,郦姝则倒在他的臂弯,望着两个人交合的位置,她用腿去蹭他的腿,手也在他的小腹打转。
“不过山的事…”郦姝小声说,“是师父很久以前答应我的,我不知道作不作数了。他如果不喜欢你的话,就没有这个了…”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没有人会不喜欢我。”约安捏着她的脸说,“不喜欢我的人都缺少点欣赏美的品味不是吗?”
“你不能这样说话,你不要说话,师父他不喜欢长得漂亮还话多的男生。笨笨的,不爱讲话,他就会喜欢你。”
“就像你一样?”
“没错,我们只能背地里这样…”郦姝夹着他的腰,吻着他说,“这样放浪…”
“我不理解你们。但是那毕竟是一座山,值得我们去跟你爸爸争取一下,对不对?”
“嗯哼,里面还有一座大宅子,多划算…”
57
约安还是将自己卖了,为了她的示弱和虚无缥缈的承诺。她哭一哭,他就为她牵肠挂肚,心痛到难以复加,他不想看她难过,不想看她苦闷,他不愿折磨她,哪怕她一直在折磨他,折磨他到发疯。
可他还是轻易地原谅了她,相信了她,他对她有反应,他爱她的血液与体温,贪恋她的声音与躯壳,他总是在想她对他的好,她为他做的事,她很好…是他不够好。
和他弄了两三次的郦姝整个人容光焕发,谁能想到不久前她还哭得像个落水的小老鼠呢?
她哼着歌,趴在他的肩上啃他,约安转过身,她就爬到他的胸口,用胸给他洗脸。约安捏着她的腰,将她抬高,郦姝却在跟他傻笑。
郦姝不一定是聪明的,她没准是真的傻。
他放下她,郦姝落在他怀里,她用嘴唇贴他的脸,简单巡逻过后,她用身体摇晃他:“约安…”
他坐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郦姝又用脑袋把他撞回床上了。
她和他在床上打闹,约安只需要挠她的痒痒肉就能把她轻易制伏。看她躺在他的腿上打滚,约安坐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还有几天是你母亲的生日?”
“还有两年。”
约安将酒喷了出来。
他用手擦拭着唇边的酒水,不解道:“你们不是按出生日期来过生日么?”
“那很麻烦啊,两年后的寿诞比较特殊,是师娘一千岁的寿辰,大家肯定会好好庆祝的。”
“一千岁?”
郦姝点点头,“我师父快两千岁了。”
“他们都不是人类,对么?”
“算是吧,我们以前都是人类。辛苦修行才长生不老的。”
“那你呢?你多大了?”
“我才活了一百多年。”郦姝和他说,“而且我十七岁就成仙了。”
“十七岁,这是你十七岁的样子?”
“没错。”
约安也觉得她没有多大,她是个只会哭鼻子的幼稚鬼。
他捏捏她的脸蛋,问:“你这些本领都是在这一百年间学会的?”
“不是啊,这些都是我十七岁之前学会的,我成仙后的本事可一个都没拿出来过。”郦姝嫌弃道,“你们这会飞的猪哪有那么难打,居然谁都打不过。”
他不清楚,毕竟能伤害龙的只有光耀魔法,而龙的皮肤就能减去百分之八十的伤害,龙能被她轻易砍死可能也有水土不服的原理在。
可怕又神秘的东方力量。
约安又问:“既然如此,你千里迢迢地找我结婚做什么?你身边岂不是强者如云?”
“唔,我在家没有这么…自在。”郦姝压着他的腰,用手抚摸他的小腹和腿心,“而且我从没遇到过像你这样漂亮的人。”
“你没来得及给你身边的勇士们验验货么?”
“大多玩不长久就散了,我身边的人…我哪敢碰,我会被人指指点点的。也请不要透露我在这里的情况,师娘会生气的。”郦姝翘着小腿说,“我一直在修炼,专注于这一件事后,我就没工夫想这些了,我一直在服药…但是没有治好我的毛病。”
“吃药?”
“嗯,师娘给我调制的药,能克制我的欲望…”
“你只需要找个男人上床罢了。”
“她为了我…她希望我不会受伤害。”郦姝耸耸肩,“我不修行的时候也会偷偷去找男人,他们都没有你好。”
“没我活好?”
“唔…”郦姝轻吻他的腿间,用舌舔弄着,“总之什么都没有你好。”
即便师娘很疼爱她,但长期的性压抑还是让她在离开家乡后对性爱的渴求更过分了。约安拂过她的下巴,她亲亲他坚挺的性器,还夸赞道,“你这样的在我们那会被称为‘玉杵’,漂亮又干净,是极品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保守?我看你们很有雅致。”
把这玩意比作她手腕上漂亮的玉石?别开玩笑了。
郦姝挑挑眉,用手握着他说,“行房又不是什么肮脏的事,漂亮的部分应该得到称赞。师娘说采补有助于我修行,也会给我放放假,让我出去玩一玩,现在就是我的假期,我不需要再吃药了。”
郦姝会趁着这段时间游山玩水,走到哪睡到哪,她碰到过王公权贵,也遇到过妖魔神仙,勾搭他们拐弯抹角的,而且也没人会在大庭广众下卿卿我我,除了狐狸精。
师父一定会觉得约安是狐狸精。
郦姝含住他,吮吸舔舐,约安躺在床上,握住她抚摸他胸口的手,和她继续交谈,“听起来规矩很多。”
“嗯…不过我们会有自己的家,又没人管我做什么。”郦姝滑到他的胸口,望着他说,“我想和你养一堆小兔子。”
“兔子。”约安笑笑,“我以前最喜欢的小零嘴。”
郦姝撅嘴道:“可不可以不要吃兔子?你又不是狐狸。”
“当然,我可以控制。”
“那你还需要喝血么?你肚子饿吗?”
龙血控制住了他对鲜血的渴望,他已经不会再饥渴难耐了,但是他仍是吸血鬼,他会想要血,除了进食,更多的是对欲望的满足。
约安的手在她的脖颈上游走,她抬起身体,将脖子靠近他的嘴唇,他没有错过送上门的美味。约安将獠牙埋入她的皮肤,小小的洞口冒出鲜血,他用舌尖卷入口中,仍旧好喝得要命。
他将她压在身下,顺势插入她的身体,他从她的伤口汲取血液,比起吞食,这更像是一种调情。
在性交过程中的血会更热,更甘甜,约安将她抱起来,为她治愈脖子上的伤口,转而取来高脚杯,将她的手腕放在上面。
他用目光征询她的同意,郦姝点头,他划破她的手腕,血液淅淅沥沥地滴落在玻璃杯中,他很快为她止血,在舔净她手腕的血液后,约安将床头的红酒倒入酒杯,和鲜血混合。
杯中散发着诱人的气味,他搂着她靠在床头,抿了一口,约安点点头,看样子很好喝,郦姝好奇地靠近他的杯子,约安歪倒杯沿,郦姝用舌尖舔了一下,啧,怪味道。她摇摇头,约安仰头一饮而尽,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也不打算动了,郦姝在他身上摇动腰肢,他慵懒地望着她,偶尔会帮她顶顶。
这样磨了一天,她沉溺在他的温柔乡中,贡献了贞洁和血液,然后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约安在她睡着时起身,习惯性地去看小猫的情况。它和郦姝一样,仰着肚皮睡得香甜,而他给它放的食物…斯诺把食盆舔得干净极了,几乎在发光。
“瞧你饿的,她忘记给你喂饭了吗?”
约安摸摸小猫的脑袋,又给盆里填了一点吃的。酒馆能给猫吃的东西不多,趁着还没天黑,他披上外套,打算去外面买点东西。
门可以推开了。
他路过马厩时,飞云正在嚼粮草,约安望着它,飞云垂着眼睛,就像以往那样乖巧安静,约安叹气,“谢谢。”
飞云的鼻子呼出一口热气,它继续吃草,约安拍拍马头,和它说:“听着,我会给你胡萝卜的,你还想吃点什么新玩意吗?”
飞云又喷出一道热气,它摇摇身子,约安感慨:“你很专一,兄弟。胡萝卜一会儿就来。”
终章。
出去逛了一圈的约安心情好了很多。他觉得自己又被郦姝拷得牢牢的,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想要寻死的事,他好像还是个奴隶,但是做爱的奴隶值得夸耀。
至少马都觉得他值得拥有真爱。
尤其是他一推开门,看到郦姝坐在床上,红着眼睛看他时,他认为自己是被需要的,他的小公主在高塔等着他的拯救。
约安走过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边,将她搂到怀里,郦姝闷声问他:“你去哪了?”
“喂马。只离开了一会儿。”
“呜…”
她是一个有分离焦虑的宝宝。约安亲着她的脸颊,将她的泪水擦干,她找到他的唇,将他拽到她的怀里。
郦姝穿着他脱下来的衬衣,身上基本没有遮拦,约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解开自己的衣服,握着她的腿将她带到身上,郦姝绷直脚背,她扶着他的肩,被他抱起来颠簸,不一会儿就软塌塌地求饶了。
她趴在床上,约安摸摸她的大腿和屁股,还轻轻拍了两下。郦姝翘起小腿,他亲吻着她的腿肚,然后躺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把她带到怀里。
他窝在她的颈窝亲吻,用牙齿滑过她脆弱的皮肤,他的舌在她的肩头游走,他用手抚摸着她的耻缝,中指轻而易举地刮进她的洞口。
里面湿润、充斥着他的精液。
她身上布满他的味道,约安用手指拨弄她的神经,郦姝盖住他的手背,摇头道:“不要了。”
不要?多新鲜的词,约安说:“我可以治好你的问题,莉莉。”
郦姝问他怎么治好她,他咬着她的耳朵说要把她操到吐,她就会讨厌性交了。
他把郦姝吓坏了,实际上她还没有从他疯狂的自杀行为中恢复过来,她的下体一半敏感一半麻木,约安有太多办法折腾她了,他还将她的脸捏过来,问她:“要不要试一试我的能力?”
吸血鬼的魅惑能改变大脑的思路,他可以命令她从性的苦难中脱离出来,郦姝却说:“不要,我还想和你做呢。”
万一她真的变成了尼姑怎么办?她可不想把他晾在那里,只是看着他的长腿在眼前晃来晃去!
郦姝在他手心到了两次,被他插了一晚,她确实做够了,她的下体都快被他插得失去了知觉,郦姝的胸口和腿根都有他咬过的痕迹,他们下流的游戏持续到了凌晨,郦姝不得不叫停。
她枕在他的手臂上,请求他多一点怜悯,她要被他弄坏了,约安甚至没有用出三分力气。他随便就能扭断她的小胳膊,当然,前提是郦姝不会反抗,不然他活不过今晚。
他将瘫软的小鸟放在手里把玩,并用唇舌抚慰了她疲劳过度的下体。
第二天郦姝便要求他们及时出发,她已经戒掉了自己的坏毛病,现在她比寺院的尼姑还要禁欲。
约安笑着将她抱上马。
郦姝仰头瞧着他,约安神情放松,看起来真的没有想死的样子了,她才真正松了口气。
约安垂头看她,郦姝对上他的眼睛还会害羞,不过约安捏住她的脸,强迫她望着他,郦姝抬眸,在他的红眼珠里,她的轮廓依稀可见,他的双眼就像精致的红色玻璃球,光是瞧着都让人心潮澎湃。
过了会儿,他突然从怀里拿出一朵玫瑰,他折掉短短的茎,然后将它搭在她的耳朵上,郦姝摸摸他赠予的小花,约安低声道:“我答应她,会给予我的公主最漂亮的玫瑰。”
他答应谁了?郦姝隐约觉得是他的母亲。
母亲教导他爱护未来的妻子,就像父王爱护她那样。现在他拥有了一个他抛弃自我也要追随的人,她承诺她会成为他的妻子,而她恰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他会给予她怀抱、温柔、耐心,用尽他的体贴。现在他愿意将自己卑贱的生命放在她的手中,由她决定他的生死。
她让他回忆起了以往更好的自我。
谁知道太阳升起的地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呢?没准在瞧见他的时候,她的养父母会极力反对她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
那他也坦然接受。
郦姝见他不说话,就仰着头问他:“约安,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该教我说些好听的话,让我给你的父母留下一个好印象。”
“奥!可是你也不会说我们的话啊,你就笨笨的,低着脑袋,乖乖的就好!”
啧。她确定这样行得通吗?毕竟没有哪个父亲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不会说话的蠢男人。
约安非常需要一个计划,他需要他们家的平面图,需要她的亲属关系,需要她父母的性格大纲,他甚至可以现在开始掌握一门外语!但郦姝这家伙完全没有帮助他的想法,她还笑眯眯地问他:“你在紧张吗?”
约安极力否定,但郦姝还是笑眯眯的。
她说:“你不要怕,即便没有山和金子,即便他们并不像我一样喜欢你,我们也会在一起。”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互相照顾,就像以前那样,她可以为了他做一些小小的牺牲,因为说到底,她想要的是快乐和幸福。
约安已经满足了她的需求。她根本不再需要别人来给予那些廉价的快感了。
郦姝还从未违抗过师父师娘呢,久违的叛逆期?可她忽然觉得,即便是违背父母之命,她也想和他在一块,如果不行,她就会想别办法。
郦姝不擅长提前焦虑和操心,她总能化险为夷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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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圆满结束啦。
后面的旅途会当做番外。
番外*放松治疗法探究、实施及成效
在他们为期两年的东行过程中,郦姝既没有时间概念,也没有距离概念,她想走就走,想停就停,约安觉得比起屠龙,还是这个任务更艰巨一点,他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件骑士装和母亲的照片,就连唯一的玫瑰都给她了。
约安缺乏安全感。他想要用金币填满自己的背包,想要规划好他们前行的每一条线路,他还需要列两个备用计划。
郦姝翘着屁股趴在他身上的样子让他好气又好笑,他试图把她拉起来让她一起卷,郦姝拒绝了他的加班请求。
“干嘛啊我才不要把前面的路都记下来,我们向着太阳走就行了,总会走到家的!”
“在森林里迷路也没关系?”
“没有!”
“掉海里也没关系?”
“没有!”
“被食人族烤成肉串也无所谓?”
“没有!我很厉害,我知道你也很厉害,别人没办法抗拒你的命令,你还会嗖得消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跑的快是因为你会变成蝙蝠!”
“那我们也不一定能打得过食人族。”
“我们都不是人!我是神仙,你是吸血鬼,我们不在他们的食谱上,你干嘛呀,我们哪碰到食人族了?”
郦姝非常不理解他的想法,他们在海边看日落,他又开始那一套:我需要地图,我需要一个计划,我需要一个怀表,我需要笔…
郦姝大叫:“我需要亲嘴!”
“现在?我在和你说正事。莉莉,我的小猪。”
“那现在你要和小猪亲嘴!”
约安只好亲了亲她。
郦姝重新趴到他的怀里,还用手指往斯诺身上扬沙子玩,约安提出要看一看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郦姝把钱袋丢过去,约安已经数了无数次了,这里面的钱让他想要流泪。
约安叹一口气,将金币分成好几份,他要给她买吃的,还要给她买玩的,他们还得住高级宾馆…
不够。约安想,他最近爱上了露宿街头和饿肚子,非常自由主义,简称流浪汉。
郦姝又开始劝他:“我不用吃东西,你又可以吃我,你不会饿肚子的。而且我们可以在外面睡,我们还有个棺材。”
约安又叹了口气。他们是什么永动机吗?你吃我我吃你的…
第二天,他们抵达了东部一座繁荣的城邦,这里不再是雷斯国王的管辖地,他们说着奇怪的语言,郦姝也会说一点点。
还好这里的北面仍旧临海,约安能叫乌鸦去霸凌海鸟,让它们给她抓点鱼和螃蟹吃。
不管生活多困难,约安还是会给她准备一日三餐,郦姝嘴里说着不用不用,但每次都会吃个精光,包括螃蟹第八条腿里的不够塞牙缝的白肉。
吃完午饭后,郦姝不见了。他躺在棕榈树下,用捡来的贝壳打不远处的椰子,一打一个准,然后他勾勾手,椰子到手,他扭开椰子,一分两半,给她放在一边等她回来吃。
他现在有了一身新衣服,郦姝给他买的海滩服,但他不觉得自己热,反而是露出太多皮肤会让他不舒服,斯诺,这懂事的小朋友还非要睡在他的身上,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长出痱子,或者直接烧起来,变成一只美味的烤蝙蝠。
他将帽子盖在脸上,一边叹息一边午睡,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小鸟飞回来了,她吃掉了所有的椰子。吃饱的郦姝趴在他身上,也不管他有没有在休息,就掀开他的帽子,将他的嘴含在口中。
“约安,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郦姝笑着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约安坐起身,他将她手中的东西接过来,里面是一个绘画本和一套画具。
笔、颜料,小涮笔筒。
郦姝花光了所有的钱。
约安叹口气,他亲亲她的脸,和她说:“谢谢,我很喜欢。”
郦姝嘿嘿一笑,她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大腿上哼唧:“我也困了,我们睡觉吧?”
约安问:“我们要素着睡还是荤着?”
郦姝还没考虑这个问题呢,她夸赞他考虑周全,然后跨坐在他的腿上,用手拉下了他的裤腰。
*
约安画完了半本绘本,画画是宫廷必修课,约安是个标准的写实画家,学徒版。
但是勾勒轮廓很慢,他光是画郦姝的脸就要画半天。
慢慢的,他学会了写意画法,还是有赖于郦姝从她的神奇口袋里掏出的画卷给予了他新的灵感。
不在追求形态的逼真,而是某一瞬情感的描绘。
约安画了很多风景,每一页都有郦姝和她的马与猫。
郦姝有时会坐在他旁边看他画,有时则会和斯诺到处乱跑,她把小猫抛到天上,然后让它在天上走路,还会给它鼓掌。
约安现在也不执着于地图了,他们发现了一片花园,废弃的栅栏上爬满了野蔷薇,躺在草地上能看到遥远的天际线,约安记录在画册中,如果画面上没有飞来飞去的小猫的话…
他还是把它画进去了。
郦姝摘了不少花(用仙法摘的,她碰都没碰),然后把花瓣往天上一丢,自己在下面淋花瓣雨,约安看不得她这样暴殄天物,他同样用吸血鬼的力量摘取了一串鲜花,但他编织成了一个小花环。
他将花环戴在她头上,郦姝笑着抱住了他。
她吹着漫天飞舞的花瓣,等它们落到他脸上,她就开始用唇吻花瓣停留的痕迹。郦姝呢喃:“你好漂亮。”
“谢谢。”约安对她的褒奖习以为常,而且现在听到她说他漂亮,他会觉得发自内心的喜悦。
约安画了一年画,他的画纸和颜料用不完,笔也坚挺得过分,分叉都没有出现过。是郦姝的力量,她有时候知道勤俭节约该落实到哪里。
他不再想地图的事了,爱去哪去哪吧,他对会不会迟到也不焦虑了,郦姝说得对,他们都已经够强了,没人会再来伤害他,他也不用担心让别人不满意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她会和他在一起,郦姝说她爸爸不同意她就和他私奔,反正他们煮了很多次饭了。
约安听说这样会让他父母颜面扫地,他还是希望他们再争取一下,尽量不要迟到,也不要走到那一步。
神经大条是一种智慧,约安在脑袋空空,只看着她时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和幸福,不苛求自己,不苛求别人,那绝对是他一岁以前才能体验的人生。
郦姝知道怎么让自己快乐,现在她也让他快乐了,forreal.
番外*灵巧的艺术:盗窃的入门到精通
果不其然,郦姝把他带到了沙漠,她一定是想杀了他,她看他活得太久了所以闲得没事干,要么就是她想吃烤蝙蝠了!
约安讨厌太阳,他觉得自己手上的龙血结晶都在发疯,斥责他为什么把他带到这个鬼地方来,这儿连一滴水都没有!
郦姝披着防晒的布料,将自己的面容盖得严严实实,而约安,他变成了蝙蝠,顶着芭蕉叶藏进了斯诺的毛里。
对于爸爸突如其来的依赖,斯诺有点不知所措,它还是一只没办法承担家庭重任的小猫呢!斯诺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来来往往的路人还会对这个顶着芭蕉叶的白猫行注目礼。
在这儿,猫是神明,斯诺的地位要比他们所有人都高。而且它是白猫,带着它吃饭可以不花钱,简直江湖救急。
郦姝最近给别人找东西又赚了点钱,她望着集市上五花八门的货物,正准备挑一个最实用的下手(受约安的影响),约安却突然出现在她背后。
他穿着这儿传统的男性服制——基本不穿衣服。
约安裸着上半身,下身布料也只是挂在他的腰上,因为他想尝尝异域美食,他还咬死了一个殴打奴隶的富商,并把他的身上的黄金全都戴在了自己身上。
噢金灿灿的西域王子,白得直反射太阳光。
约安看上了一把小刀,纯金的刀鞘,点缀着红色蓝色的宝石,看着非常…诱人。他喜欢这把刀。
郦姝看了看自己的小口袋,她总是理解不了约安爱买刀的执念,他们俩用得着刀吗?约安吃饭都是直接上嘴的。
现在角色逆转,郦姝攥紧钱袋,提醒他:“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走哦…”
“嗯哼。”
“我们应该买点水,你不觉得吗?”
“嗯哼。”
“那我们去买水?”
“莉莉,我的好姑娘,我想要那把刀。”
他向她靠近,身上还有被烘干的玫瑰气味,她眼冒金星,用手抵着他的胸口,又被他的饱满紧实的肌肉烫得双手颤抖。
约安只是把脸贴过来,她就沦陷了。约安问:“可以么?”
郦姝想:她可以给他买下那把小刀,再将国王的黄金宫殿作为伴手礼送给他。
看她不讲话,约安又挤进她的腿间,郦姝立刻道:“买!现在就买!”
“不用喝水了?我们会渴死的。”
“不要喝水了。”郦姝觉得吃他的奶就能抵抗饥渴。
她豪掷千金,把那把华而不实的小刀买了回来。
郦姝的口袋空了。她叹口气,又看了看飞云,她立刻捧住脸,焦急地说:“飞云和咪咪要喝水!”
“噢确实如此,看来妈咪忘记了,小可怜,你们要渴死在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了。”
飞云低着头,它大概听懂了,却不发一言,当然,它也不会说话。斯诺还在咬芭蕉叶。
郦姝急了,一路上都在念叨:“飞云要死了!飞云要死了!”
飞云将斯诺玩剩下的芭蕉叶捡起来咀嚼着,他垂着眼睛,咀嚼的动作都没有停下来。
在这片区域,他们一家四口的交通工具是个毯子,郦姝用一个飞云咒他们就能飞走,直到他们坐上毯子,郦姝还在担心:“万一飞云渴死了怎么办?天呐…呜呜。”
飞云卧在毯子上嘎巴嘴,不知道嚼啥,咪咪肚皮向上,年轻就是好啊,它倒头就睡着了。
约安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在转动他的黄金小刀,郦姝跪在毯子上叹气:“这可怎么办呢,这儿没有水,清泉咒都没用。”
过了一会儿,约安大概是逗够了,就把她叫过来,郦姝坐在他的腿上,约安丢出一个钱袋子,里面正是她支付小刀的钱,而且还多出了很多。
“好啊,你本来就打算偷走,你还哄我给你买,你是个坏人!”
约安说:“我应该是个好人吗?”
“你这个无耻的大坏蛋!”
约安却捏了捏她露在外面的小肚子,郦姝打他的手,“不要捏我,不给坏蛋捏。”约安问,“那给一个合格的好父亲捏吗?”
约安拍拍飞云马鞍上的大皮袋,里面摇摇晃晃的都是清水。
“你看…体贴的好爸爸,粗心的妈咪。”
“约安,你真是个细心的好男人,飞云不用死了!”郦姝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拍着飞云的肚子为它庆祝,飞云的精神状态良好,抵达了动物界的巅峰:像一只安静的水豚。
它默默嚼着嘴里的草料,而且它另一边的背包里还有好几捆带泥的红胡萝卜,那都是约安给它准备的,它肚子里还有满满的食物,足够它消化一整天,总之,它不会死的。
它趴在毯子上,用马尾给自己的屁股扇风,约安和郦姝还在它身边打闹,它挡着郦姝的右边,这样郦姝就不会因为玩闹掉下去,而左边,飞云不必担心,约安在那,他是这个世界上最靠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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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你这个题目有点过了,这是一个西幻文学不是吗?”
“而且不符合平仄规律,也没一一对上。”
“你们管我呢。我乐意(???),连你们都是我写的ok?”
总之,这个关于约安抵达神秘东方后的故事。
他不知道地球是圆的,郦姝也不知道,但是在这个世界地球并不是圆的,所以他们也无需知道,郦姝一直往东走只会走到家,不会再越过大海抵达雷斯大陆。
为了给师父师娘留下一个好印象,郦姝给他买了一件时新的男子服装,那是一件黑色的三件套,郦姝将他脱光后,给他穿上白色的里衣,又套上一层罩衣,最后才是外披,用云纹腰带系好后,郦姝还在他的腰间插了一把扇子。
穿好后,郦姝打量着约安,他轮廓都被衣装影响得柔和了不少,约安记得她的要求,不说话,不打量,不跟长辈直视,谁跟他说话他笑着点头就行。典型的外地女婿回家过年的尴尬惨状。
约安到最后也没有学到这门外语,原因是郦姝讨厌他的口音,那会破坏他的美丽和她的幻想,她宁可他是个漂亮的哑巴新郎。
郦姝的家太大了,她家在一座山上,山有上万级台阶,郦姝说他们要走上去。
约安再次确认了他们的交通工具,确实是他们的脚。
“莉莉,我会死的。你想跟我有的未来,兔子、家庭、大房子…不管是什么,它都结束了。”
“别这么说嘛!我们很快就爬上去啦,我修行时每天都会爬两趟!”
“用多久?”
“一天。”
“……”
约安一直觉得郦姝学习东方神秘术会很轻松,他在学钢琴时会被老师打手背,这个惩罚已经是最严苛的了。
现在他明白了,强大的力量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他已经想到了她在这里的生活:爬楼梯、挨打、被限制人身自由、吃药、成年了却不能和男人上床、不能吃饭…
一个因遭受虐待而产生童年创伤的人生模板。
约安怜爱她,他试图让她靠着他减轻疲惫,但郦姝如履平地。她静静走着,不再蹦蹦跳跳,脸上的表情也淡了很多。
郦姝穿着水蓝色的衣裙,头发高高束起,她拒绝了约安的搀扶,而且示意在这里,他不能碰她。
约安只能跟着她走,她还会刻意停下来等等他。
漫长的天梯啊…约安停下脚步,伸手道:“停一停。”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试图用抽烟来缓解疲惫,郦姝立刻把他的烟掐了。她用双手打了个大大的叉,他有什么办法,只能用两手撑着头,默默忍受着双腿的疼痛。
-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两个人终于抵达了山顶,但眼前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房屋,而是一个宽阔的…平台。
“好消息,从这我们可以飞过去了。”
约安松了口气,他跟着她瞬时来到门前,打开门后,仍旧不是房子,而是一个回廊,池水林木,山石游鱼,来往穿梭几人,见到郦姝时会低眉垂眼地叫她“师叔”,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郦姝在这确实有点长辈范,她师父是掌门,徒弟也不多,其他弟子都要叫她小师叔,她挺直身板,迈着大步穿过回廊,如果不是她带着,约安指定会迷路。
终于到屋子里了,郦姝扑通跪在地上,约安都没反应过来,他站在旁边听着他们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始终没有抬头。
房间里的除了师父师娘还有同门的师兄师姐,在师父面前没人敢挤眉弄眼,不过他们都在偷偷玩打量约安。约安几乎要站着睡着了,直到郦姝拉拉他的袖子,他才坐了下来。
手边有一杯热茶,气味独特,散发着清香。椅子桌子看着像一根木头上裁下来的,上面还有雕刻的花纹,约安侧头,望着墙上的画,还有一些…那是什么?他们的文字吗?
约安觉得这里有一种低调的奢华感,因为他的旁边就摆放了一颗玉雕琢的树,郦姝曾说过,这东西很贵。
他们大概在讲话,约安听不懂,就安静地坐着,约安站着坐着都是标准的骑士仪态,虽然是低着头,但谁让他出去骑马打仗他能立刻弹起来…郦姝偷偷瞧他,都被他严肃绷直的状态逗得想笑。
本来好好在说话,她师父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郦姝啪叽跪在地上,约安被吓了一跳,他瞧瞧像只小乌龟一样趴在地上的郦姝,又看了看大声斥责她的“父亲”。
“苦修数十载,断在这种东西身上了!你究竟还想不想破境!?还想不想位列仙班?懒散!可恶!”
郦姝想辩解他不是“这种东西”,但是她也不敢说话,这里的所有人都能看出约安不是个“活人”,还不如把他当狐狸看呢。这时约安想用手把她抱起来,郦姝吓得赶紧把他扒拉开了。
约安叹口气,他继续坐着,用尽耐心,过了会儿,郦姝能站着了,又过了会儿,她又能坐下了。她擦擦额头的汗,颤抖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用以遮掩不安。
她怎么不哭了?不闹了?不耍了?原来她也有害怕的东西,约安看到她吓得脖子上都起了汗珠。
约安觉得山就不必想了,今天能够活着离开就是神的恩赐。
不知这场审判持续了多久,她的师父站起来,满脸怒容地离开了,郦姝啪叽跪在地上,等着对方走后才站起身。
“吓死我了!”郦姝顿时一个变脸,钻进师娘的怀里,“阿娘!”
而约安则被她的师兄师姐围了起来。他们打量着约安,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你说这蛮子能听懂我们讲话吗?”
“一看就听不懂,你别把他吓出好歹,一会儿师妹把你腿吃了。”
“哎呀…师妹真要和这…这是什么呢,成婚,断子绝孙呀,无后了!”
“唉,有的时候感情就是来得很突然。能嫁出去就挺好!”
“师父不是说要让师妹在天庭当差吗?人都找好了,就差临门一脚。”
“送了不少礼吧?”
“里头还有个千年灵芝呢!”
“我们的妹婿能贵得过千年灵芝吗?”
“情比金贵啊!俗人!”
郦姝还在嚎:“阿娘,师兄师姐欺负我的…我的…呜!”
“行了,反正这老外也听不懂,你告什么状?”
围在约安周围的人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约安瞧了瞧她,郦姝给他使眼色,让他先去外面待一会儿。看来她要搞定她的师娘。
约安转身离开,他没敢走远,要是在这迷路,他指定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此时正值黄昏,头顶开阔,一片火烧云,风吹过庭院,约安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院落,不过他确实觉得这是个适合休息的好地方。
安静。每个人都压着嗓子说话,脚步匆匆。
约安看到他身边走过好几波人,她们穿着和郦姝类似的衣物,在看到他时明显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抱着手臂望回去,几个小姑娘顿时耳朵泛红的躲开了。
看来他们并没有觉得他丑。
不知过了多久,郦姝终于来了,她也不讲话,用手指轻轻勾他的指尖,他清楚她为什么在这吃不到饱饭了,他甚至没见到同行的男女,整个氛围充斥着…束缚和规矩。
她勾勾他的小指,约安收回手,学着她打了个x。
“这会儿是晚读,庭院里没人了。后天是师娘的生日,我们过完生日就可以去看新家了。”
“新家?”
“对呀,师父给了我们一座山!”
“嗯?他不是要杀了我们吗?”
“啊?为什么?师父才不会那样做呢!”
“你看你,吓得像个要被砍掉脑袋的小鸡仔。”
“当然害怕啦,但是师父才不会杀掉我,他疼我呢。”
“这么凶你也是疼你?”
“哎呀,我们这的爸爸都这样啦。他生气也是有原因的。”
郦姝没找个对自己职业生涯有用的伴侣,还玩物丧志,耽于美色,疏于修行,好几年都不回来,他生气情有可原。
约安不理解,他问:“他不会打断你的腿了?”
“我又没乱搞,我带你回来,告诉父母,虽然没有媒妁之言,但是也有父母之命嘛,干嘛打我。”
约安听不懂她说的什么媒,“你是知道他不会把你怎么样才这样…”游刃有余?
“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还好是好结果,我真怕他不接受,那样我就得在父母和你之间做选择了。不过我会在这安分守己几十年再去找你,反正你和我都能活很久。”
那可真复杂,而且很麻烦,很明显,郦姝不会抛弃父母,不过她也舍不得他,还打好了小算盘要晚点来找他,约安笑着说:“我可不会等你几十年。”
“那你要找别人么?”
“没准我能碰到其他女孩呢。”
“虽然我管不了你啦…”郦姝嘟囔道,“但是我也为你做了很多,你就多等我几年能怎么样?我以为你想要和我结婚,你要不想我才不用这么麻烦,我干嘛带你来呢。”
郦姝委屈巴巴地绞着手指,约安笑笑:“几十年不做,你会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么?”
“不会,我会吃药。”
“好吧,这不是值得吃药的病。我们避免了最糟糕的情况,不是吗?”
他已经看到她肩负的压力了。她为了他承担了很多,他也只是在逗她,小傻瓜吃醋当真了。
郦姝左右瞧了瞧,确定没人后,她伸手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蹭蹭,约安将她圈在怀中,垂头望着她,郦姝嘟嘴,“那你等不等我嘛。”
“等到海水干涸,石头都化成灰烬?如果你给我准备足够多的雪茄的话,我可以等一等。”
郦姝抿唇一笑。
她轻抚他的脸,约安还说:“不是说不同意就私奔么,怎么变卦了。”
“看师娘可怜,她养我辛苦,干嘛那样对她呢。”
约安能理解她,爱情没有冲昏她的头脑,她在乎母亲,这是美德。
“师娘给你安排了房间休息,你就不要出门了。”
“单独给我么?我们不睡在一起?”
郦姝脸红道:“那样怎么行,那样大家都知道你和我内个了。”
不得了,动不动就让他操她的小鸟在这里用哼唧掠过了他们睡过的事实。
“我理解,需要在婚前守贞。”
“你结过婚么?”
“没有,小鸟,myfirsttime.”
“那我很幸运嘛。”
幸运么?她如果在他十八岁遇到他,就会看到一位纯洁、正直、聪颖善良的王储,有着未来国王该有的模样。那时的他是整个雷斯大陆身份最高贵的青年,并且干净。
但她不是这个意思,郦姝跟他笑呵呵地说:“这样我就是第一啦,第一多好!没有人在我前面,就不会被记住,师父说所有人都只记得第一名。”
“这又不是比赛。”
“哼哼,那如果你也要婚前守贞,我跟你说想做,你会怎么办?”
“不知道。我应当不会答应你。”
“万一我给你下药,把你捆在椅子上,总之…我得逞了。”
“那我会叫宪兵把你这个可恶的强奸犯抓起来。”
“干嘛啊,你下面真的上了锁吗?我就是想跟你做,你无动于衷?因为不喜欢我吗?”
“我这么做分明是出于爱情。我尊重你。”
“你知道我的…我会发疯,又哭又闹。”
“那怎么办,我会和你做,只要你不掉眼泪。”
“那你怎么办,你破戒了,你爸爸会不会打你?”
“不,其实没什么。即便被人知道也没什么。”他们没那么古板,就是他比较古板罢了。
“奥…你是个老顽固。”
“是的,如果你在睡完我后不和我结婚,我就会以死明志。”
“干嘛说这个…才不要你死掉,我会负责的。”
“你会么?”
“我当然会…”
他们的唇早已贴在一处。
在这里,连亲吻都变得小心翼翼,即便有舌的碰触,也仅限于舌尖的舔舐,他没有弄出丁点动静,不过因为过于投入,他们都没听到其他声音。
“姝儿。”她的师娘叫了一声,心想去拍也不妥,就又叫了一声,“郦姝。”
被叫大名的郦姝浑身一抖,赶紧把怀里的男人推开了。
番外*洋女婿…算了编不下去了
约安又跟着到了一个新房间。
里面有两个和郦姝差不多高的小女孩在绣东西,屋子左右都有房间,约安跟着去了东厢房,然后在指定座位坐了下来。
郦姝的脸还是红的,她低着脑袋,不知道在和她师娘说些什么,她的声音比蚊子还低,不过他能听清她的每一句话,尽管他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此处的窗户似乎是用木与纸制成的,半掩着,有月光溜进来。约安仍旧坐得笔直,他垂着头,听从她的嘱托,除了刚才有点触碰到了红线,他做得都不错。
屋内仅有几支蜡烛,光源多是从一个圆滚滚的球散出来的,这球就放在桌子上,约安盯着它,当做是给自己解闷。
她们的说话声并未中断,两位女士交流起来温声细语,而他的小莉莉又乖又温顺,是他没见过的模样。
她的师娘手中握着一段红绸子,似乎正在做针线活,红绸子上隐约有一只金色的大鸟,上面还点缀着大片大片的花与纹路,约安静静望着这位母亲缝补的手,在察觉对方也在看他时,约安回避了目光,悄悄偏移了视线。
“他也只有一个人了。”郦姝轻声道,“我们这几年一直在一起。”
“他不爱讲话?”
“他哪有,他和我可多话啦,是我不准他说话的。”
“那他很听你的话喽?”
“嗯…他,我说什么他都会答应我。如果这个做不到,他就会想办法补上,有时候我自己都忘了我说过想吃什么,我们在沙漠里,第二天他还是会给我找到新鲜的鱼来吃,我看到他手上的晒伤…”郦姝撇撇嘴,垂眸哽咽道,“他记得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陪我玩,陪我看风景,关心我冷不冷,饿不饿,我其实什么都不缺,但是他好在乎,我跟他在一起好开心。我觉得我的病好了,阿娘。”
约安察觉她在哭,但他不清楚缘由,他伸手轻抚她的手腕,郦姝握住他的手,垂头擦拭着眼泪,她握紧他的手心,然后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约安发现她的母亲也在擦拭眼泪。
她们哭了一会儿,约安忽然感受到一阵温暖,她的母亲伸手轻抚他的侧脸,仔细端详后,她笑了笑,和自己的女儿点点头。
约安回忆起自己的母亲。如果没有那场瘟疫,他会走着正常的人生轨迹。他结婚时母亲会说什么?关于爱情与忠贞,在他还不理解爱情是什么时,她就已经教过他了。
约安并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今破碎的样子,但他希望她能祝福他的郦姝。
不知过了多久,郦姝将手翻上来,握住他的手心,拉了拉他,约安从回忆中抽身,他站起来,郦姝推推他,他向后挪动,郦姝咯咯笑着,回头说:“他找不到路,我送他回房间。”
“守些规矩。”
“我知道,我给他带个路就回房休息。”郦姝嗫嚅着将约安推出了门。
他俩一前一后,没有肢体接触,也不讲话,等到进了门,郦姝才握住他的手,继续推他,直到她将他推到床上。
“睡吧,明天听到公鸡的叫声就要起床了,不然会被讲的。”
“公鸡?这里有公鸡么?”
“这里什么都有。”郦姝解开他的腰带,将他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她小声说,“师娘说我们没有婚礼……我还是想和你去旅行,等我们住一阵,我带你去其他地方转一转,好不好?”
约安也学会了她抓重点的方式,“没有婚礼?为什么?”
郦姝声音越来越低,“我们…我们,没关系,我也不想要婚礼,我一个亲人和朋友都没有。”
约安却皱起了眉头,他希望她能穿上华贵的嫁衣,和他在神…不,在父母亲的见证下结为夫妻。因为他的身份么?他们就没权力举办婚礼?
知道他无力改变什么,轻举妄动反而会给她造成困扰,他说:“等我们回到雷斯大陆,我会带你去森林举办婚礼的。”
母亲的遗骸化成大树,只有在阳光普照的清晨才会展露她的倩影,他现在能够去见她了。而且带着她,他也终于有理由去面对母亲了。
“好呀。我会穿你给我买的裙子,戴你给我的珠宝的。”郦姝给他整理床铺,将他按在上面,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想要将她抱在怀里,郦姝半推半就,眼睛还时不时向外张望,“不行…会被讲。我们明天见。”
“斯诺呢,它能找到东西吃么?”
郦姝就这样把它俩扔在山脚,实在是一点家长的责任心都没有。
“会的,飞云会照顾咪咪。”郦姝恋恋不舍地后退两步,她瘪着嘴,和他说,“好好休息,我和师娘说一声,也回房间睡觉啦。”
约安点头。
“晚安。”
“goodnighthoney.”
郦姝抿唇笑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这张床很硬,有点像棺材板,约安都不太适应。他听着四周的动静,却发觉万籁俱寂,唯有月光似水流淌,让他获得了极为难得的安宁。
他有些担心马和猫,可他并不知道下去的捷径,他无力承受步行攀爬一座高山,那真的要了他半条命。
这还是他们相遇以来,为数不多的分居两地。他无法入眠,静静思念着他的公主、他的未婚妻。他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即便是过了两年,她依旧没有解除上面的禁锢,他取不下来,是她强制性的保护,每次触碰都能让他产生了酸涩的甜蜜。
莉莉…约安合上眼睛,在呼吸中想着她的味道。
夜半,窗外隐约蛙鸣。他忽然听到一声很轻的异响,紧接着,他的被鼓了起来,郦姝钻进他的怀抱,声如蚊呐,“我睡不着,我想你,约安。”
她枕着他的肩头,用手抱住他的肩膀,约安笑笑,问:“不会被骂么?”
“让我抱抱你吧。”
她从不会在师门放纵。现在她也不敢和他做什么,哪怕她很想和他亲吻,想和他耳鬓厮磨。她忍住了,可她想要触碰他,没有他,长夜漫漫,她无法安眠。
她总是在少了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需要。
约安稍微上挪身体,揽着她的身体,并且为她拉上半张床帘。他轻轻用嘴唇滑过她的额头,郦姝问他:“你也没睡?”
“嗯。身边没有乱拱的八爪鱼。”
“哼…”
约安低声问:“即便是只有父母出席,他们也不愿意么?”
“你还在意?我不想那样,好怪异。他们答应就行了,我没忤逆他们,给了自己安心。”郦姝小声说,“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我自己的,我肩负着师门,必须克己守礼。”
“即便你不情愿。”
家族成了她的束缚,哪怕她知道自己不适合这样被束缚的生活。
“没关系,我已经不打算去做什么神仙了,世界那么大,我们出去玩,偶尔回来…”
“你还没吃过饭。”他理理她脸上的碎发。
“没事的,在这没有饭吃。”
所以约安同意她放弃她的光明未来,因为她甚至不被允许吃饭。
她仰头看他,问:“你会觉得被亏待吗?你想象中的婚礼是什么样的?”
“礼花、玫瑰、仪仗队…还有美丽温柔的公主。”约安笑笑,“就像我母亲那样。”
“你想象中的妻子是精灵么?”
“公主都一个样,不是么?金色头发,蓝色的大眼睛。”
“那我呢,符合你的预期么?”
“远远超出预期,因为我娶了一位女神。”
郦姝噗嗤一笑。
“我从没想过这些…我不觉得有人能让我满足。”郦姝捏着他的发尾,和他说着她百年来枯燥乏味的生活,约安静静聆听,她说累了,埋在他的胸口打哈欠,约安却难得对她残忍,他将她扶起来,打算带她回她的房间。
郦姝委屈巴巴地瞧他,他说:“为了我们岌岌可危的婚姻,先遵守这里的规则。”
“没人会知道的。”
“你常说,天知地知。”
郦姝垂下眼睛,她低声呢喃:“明天公鸡打鸣,我就来找你。”
“你们的公鸡确实是个大嗓门,这里大得离谱,不是吗?”
“公鸡比我岁数还大呢,你不起床,它会啄你的脑门。”
“可怕的畜牲…”
“可不是,它是仙兽!”
郦姝和他聊着天往前走,她仿佛跨越了万水千山,才回到他身边,这一路上,郦姝和他说着自己修行时的趣事,还作出了无数假设。
“如果你在就好了。”这句话她说了很多次。
他们抵达了郦姝的卧房,里面的陈设简单,唯有一床鹅黄小花被让它像个女孩子的房间。
郦姝撩开珠帘,侧头看向他,他看着她躺下,将被子盖在她身上,她取下耳边的玉坠子,枕着胳膊问他:“你找得到回去的路么?”
“嗯,记住了。”
“我就知道你很聪明,要是你会说我们的话,师父会留把你留下来算账。”
“我确实有数学学士学位,如果他需要的话。”
郦姝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只模糊记得约安学过医,但是他已经将学的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拍拍她的肩膀,郦姝问:“你要走了吗?”
她眼中泪水盈盈,就像承受不了他们不亲近,现在她也很难承受和他分别一个夜晚。
今晚她怀着许多感伤,是对过去的自我的悲悯,也是对师父师娘的不舍。原来将自己的人生完全交付给另一个人,而不是与父母和家紧紧相连时,她会有诸多不舍。
他的重量与他们相同。她想要垂泪,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为他的好。
“好了,小鸟。”约安抚摸她,安慰着,“我们可以多留一会儿。和你的母亲。”
“嗯。”郦姝闷闷说,“但那样,我每夜都要一个人睡。”
“怎么不和你的母亲一起睡呢?”
“你这样坏,师父怎么办?他们要一起睡的。没有师娘,师父夜里不会孤独吗?”
约安笑笑,问:“他们原来住在一起?”
毕竟他们看起来完全不像夫妻,他的父亲可是会紧紧拉着母亲的手,去哪都拉着,他还没看见过他们两个分开。
“他们是夫妻,怎么不住在一起?”郦姝嘟嘴,“师父对师娘很好,他就是看起来凶罢了,他还救过师娘的命呢!”
“看来你们不爱表露自己的情绪,也不会和对方说我爱你。”
就像郦姝,她就没说过,他们不能在屋子外亲近,就连并排走路都不行。但她私下里会在床上回应他的动作,甚至拼命索取。
“我们不用嘴巴说,我们喜欢默默去做。”郦姝嘟囔,“你想听的话,我也可以和你说。”
她已经羞红了耳朵。
番外*一座山
郦姝睡得并不安稳,但是后半夜,她发现斯诺出现在了床上,她抱住小猫,后半段睡得相当香甜。
约安则是见到了那只公鸡。
高大雄健,胸脯鼓鼓,它立在山石上,发出恢宏的“喔喔喔”,几乎震碎约安的耳膜。
清晨的山反而是最躁动的,弟子们来往穿梭,看到约安时都迅速低下头,躲开好远才开始窃窃私语,约安逆着人潮,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坐下没一会儿,她就过来敲了敲他的门。
郦姝带着大大的笑容,对着窗户的缝隙挥动猫咪的爪子。
他打开门,将手搭在门框,整个人透露出慵懒与从容的美感,以往这时候,他这样搭着门框看她,她会抚摸他的胸口,用手指勾他的皮带。
她舔舔唇,仰头道:“怎么把猫咪带来的呀?”
她跟他说话会夹着嗓子,约安也是观察她和别人说话时才发现的。原来她的声音这样多变,原来她早早的就对他露出过羞怯的姿态。
约安没有透露。他还是对他自己的事绝口不提,而郦姝爱惨了他的神秘,那让他无比性感。
趁着没人,郦姝踮脚亲亲他的脸颊。她用小猫爪和他挥挥,算是告别。
她失踪了一整天,估计是为了准备她师娘的生日宴会。
来参加她师娘寿宴的人太多了,寿宴开始,约安跟着她,几乎看花了眼。来时的平台布满长桌,还有几张悬在空中的擂台,郦姝坐在固定的位置,他也不能离开他的座位。
他看到了堆成小山的礼物,郦姝小声和他说:“其实一半都是师父送的,他就喜欢堆在外面让别人觉得师娘人缘好有钱,他一直以为师娘不知道,其实我们都知道了,就他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约安瞧瞧坐得高高的那个人,对方还是绷着一张脸,很难和妻奴两个字联系起来。他不懂他们交流的内容,但是看得懂他们之间虚假的推脱,推脱了半天,郦姝突然起身,约安才知道,他们在说她的事。
郦姝飞到台上,和另一人打了起来。这件事约安并不陌生,在外举行的宴会会有勇士助阵,就是郦姝成了那位勇士,让他很不适应。
他还没看过她这样多的招式,还有她的笛子,也被她耍出花样。也不知打了多久,她似乎是赢了,约安瞧见他师父捏着胡子笑了笑。
郦姝回到了座位,她喝了一口茶,继续乖乖坐着,要是没人看她,她就会侧头和他说话,给他介绍着眼前的来宾。
这场宴会持续了足足一天。
郦姝只喝了茶,她被约安养出了胃口,现在饿得手脚发软,但还是强撑着,将身体站的笔直。她负手而立,恭敬地与离去的宾客行礼,约安还是站在她旁边,来往的人都瞧了瞧他。
忽然,她停止了她的客套和伪装。
一位着藕色衣裙的女子落在她面前,郦姝抿抿唇,轻声道:“好久未见。”
对方抬眸,问,“这就是你传闻中的夫婿喽?”
“嗯。”郦姝却说,“抱歉。”
“你怕我夺人所爱?我没你那样无耻,在成婚前搅和了一场婚事。”女子侧过身,临行前道,“现在你我都年岁渐长,早就不是当年的无知少女了,我倒要谢谢你替我看清那人的面目,你还给我省去了很多麻烦呢。”
“是么?”郦姝笑笑。说到底,都是她说她的那位未婚夫究竟是怎样完美到绝无仅有,郦姝才好奇的。结果三两下就滚到床上,几把还小得吓人,郦姝都没下得去嘴。
女子淡淡留下一句“恭喜”便骑鹤离去了。
约安垂头瞧她,郦姝抿着嘴唇,不知想着什么,或许是刚才那个人的出现让她想起了那位与她彻底决裂的朋友,即便是师娘的寿辰,那人也没有出席。断绝关系就该这样彻底。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有些遗憾,也有些释然,她笑着看向他,然后恢复了方才礼貌的模样,一一送走客人。
看来谁都知道了他们的事,既然不举行婚礼,干嘛让他站在这儿呢?约安发觉这是另一种昭告天下的方式,而郦姝也远比他想象中要优秀,并且出名。
郦姝忙到了深夜。他们不必再留宿,现在郦姝成了家里的客人,庆贺完生辰之后,他们就可以下山了。
约安沿着阶梯向下,找到了在河边浅眠的飞云。原来只过了一两天,他仿佛做了一场梦。
过了会儿,郦姝也来了。离开山的她还是精神紧绷,但在看到他拿出来的蔓梅曲奇饼时,她终于流露出一丝属于自己的情绪,她随意地将头发别在脑后,将他的手心当作碗,大口大口地吃着他烘烤的饼干。
约安恢复了味觉,现在他的厨艺好得惊人,哪怕他仍旧吃不下人类的食物,但至少能帮她尝尝味道,她吃得几乎噎住,约安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郦姝咳嗽两声,嘿嘿笑了,继续去抓他手心里的饼干。
垫了肚子,她长舒一口气,将自己打理干净,她回头瞧瞧那座山,短暂的出神后,她拉起缰绳,看向了他。
“去看我们的山吧?我还带了兔子!”
“你从哪带的?”
郦姝从怀里揪出一只大耳朵。
“我刚才捉的。嘿嘿。”
冒傻气啊,约安叉着腰,无奈地望着她,但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郦姝就好,不用藏在房间里,不用做那个父母眼中优秀的、拿得出手的孩子,就做她自己。她无需觉得亏欠,不必害怕伤害,她能得到他的包容,也能得到他完整的,绝无仅有的爱。
他们的山在迢迢的北方。山色青绿,飞鸟虫鸣,一座秀丽的仙山,而且不必走楼梯,没人管他们,他们可以飞上去。
郦姝的新房干净简约,和约安在她家见到的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的房间摆满了盒子,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黄金。
走进卧室,里面到处都是红色的绸缎,就连床上都铺着红色的被子。
在约安的文化里,新婚不应该有红色。但她们不一样,她们觉得这红又暖又喜庆。
原来郦姝抓了不止一只兔子,她从怀里掏出来一堆,还掏出了斯诺。将动物们放归山野,她回到房间,熄灭了燃烧的蜡烛。
她坐在床上抚摸她的被子,约安发觉这就是他看到的金色的鸟,而旁边的动物…
“是龙。这叫龙凤呈祥。”
怪不得她对杀龙有过抵触,原来她们这,龙不是那个样子,还是神兽。
结束了一天的疲惫,郦姝只想好好睡一觉,约安问她要吃什么,他可以为她想办法,郦姝摇头,她似乎刚刚反应过来,这里没有人打扰他们,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郦姝拉着他的腰带,将他拽过来,脸贴着他的腹部,双手将他环绕。
约安解开她的衣物,她则用牙齿咬着他腰上的束带。约安抬起她的脸,郦姝脸颊泛红,在他手心磨蹭,她很累,并不想做,约安也看出她的疲乏,只是解开了彼此的衣服。
蜷缩在他的怀抱,郦姝彻底放松下来,她用她黏糊糊的声音问他:“我们明天做什么?”
“谁知道,你们会做什么?”
“不知道。我没结过婚。”
“这些红色有些渗人。”
“太失礼了,这可是祝福!”
“作为吸血鬼,也能接受这样的祝福。”
“哼…”她蜷缩在被子里,约安觉得这床被子舒服得可怕,又软又滑,盖起来还很暖和,他打量着他们的被子,又有些明白她对于被子的执着。
原来它可以当做陪嫁,现在它成了母爱的象征。
约安从未想过新婚夜…他以前只是个纯洁的白痴。现在他突然结婚了,他还有些恍惚。
郦姝就没什么感慨,她已经睡着了,嘴里含着他的皮肤,腿也搭在他的身上,约安抚摸她的发,她像只要吃奶的小猪往他怀里拱,约安将她搂紧,她吻着他的胸口,继续趴在上面流口水。
比起山上那个冷静、克制、动不动就下跪的郦姝,他更喜欢现在的她,哪怕这会让他受点罪。
约安也不再思考明天要做什么了,他放松身体,将她用双手搂住,重重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然后和她的呼吸同频,一起睡去。
——
东方的故事结束啦。
明天是最后一个番外,结婚!婚礼!
纯爱赛高!
番外*我们的婚礼
郦姝的脑袋嗡嗡的,她用手挡着太阳光,耳边的声音逐渐聚拢,她放下手,眼前出现了一位全副武装的宪兵,他重复地说着什么,郦姝后退两步,迷茫地看着对方。
“您不能进入王都,还请返回。”宪兵又强调了一遍。
“等等。”
郦姝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背对日光,翻身下马,阳光为他描了一圈异常柔和的轮廓,他在发光。
郦姝对上了那双湛蓝湛蓝,如同雨后晴空一样的双瞳。
约安。
郦姝惊讶地看着他,约安的头发带着波浪,软软的,十分蓬松,再加上他带着温柔笑容的脸,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大号的金毛犬。
“女士,请准许我代宪兵团致歉。近日王都关闭,如果您有要事,告知我就好。”
郦姝在心里“哇噻”一声。
他还是他,但是完全不像他了,他太有礼貌了,而且让人觉得特别亲切,约安应该是疏离的、不可亲近的,但现在完全不会,他特别懂礼数,而且讨人喜欢。
“女士,请问…”约安担忧地看向她,又看了看宪兵,低声道,“是不是无法听懂雷斯大陆的语言?”
宪兵行礼,垂头低声道:“殿下,刚才这位女士并没有回应…”
“不。我听得懂。”郦姝笑着看向约安,“我没有什么要紧事,可能是走错路了,我是来这里旅游的。”
“希望雷斯大陆能给予您宾至如归的欢愉。”约安牵着马,为她指明圣索沃郡的方向,和她说,“那里有一座繁荣的城镇,您可以在那里歇歇脚。”
郦姝回头瞧瞧,又看了看他。
约安道:“还请由我为您带路。”
郦姝笑着点头。
她背着手,跟在他身边,一直在打量他。约安以微笑回应,还在尽量用简洁的语言介绍着不远处的驿站、饭店以及能入住的酒店。他还介绍了附近易得的食物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险,譬如在森林里迷路之类的。
“城内出现任何有争议的事情,您都可以像宪兵求助。”
“我知道啦。”
一位活泼的东方小姐。约安并不会打量她,但是也无法避免和她对视。她美丽、大方,像一块汽水糖,只需一眼,就让人无法遗忘。
约安收敛目光,正和她往前走,郦姝突然道:“你会给每个迷路的人指明方向吗?”
“我并非全能,但也会尽我所能。”
“你很善良,也很有责任心。”
“感谢您的夸赞,我还有很多不足。”
“刚才说王都禁止入内,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吗?”
“不…国王陛下有些小题大做了。”约安轻笑,“他打算庆祝王子的成年礼。”
“你要生日啦!”她早就猜到他不简单,那个宪兵叫他殿下,他不就是王子吗?哼哼,被她抓住了吧?
约安有些惊讶,不过他这身打扮,被认出是王子也没什么奇怪的,他点点头,郦姝说:“祝贺你!生日快乐,亲爱的。”
约安摇头,温柔道:“谢谢您,善良的女士。”
他把她送到了最近的驿站,并且自己出资,为她买了一匹马。
马的品相一般,身上还有黑色的斑点,但对比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马了。
“飞云!”郦姝欢喜地抱住马,在马头上不断磨蹭。
“看来您很喜欢它。”约安将缰绳放在她的手中,“祝您旅途愉快。”
郦姝却跳起来,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径直扑了过来,约安顿时屏住呼吸,他小心地举起手臂,尽量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她却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谢谢,约安。”
他清清喉咙,耳垂发烫,“不用谢。”
*
回到寝宫的王子殿下时常出神,他在想那位东方来的小姐,回神、沉思,又回神。
他坐在桌前,翻开书本,试图让自己安静下来。
“约安!”
他还以为自己沉浸在幻想中没有回神,可第二声“约安”让他惊醒,他侧头,郦姝站在窗外,而他这里是四层高的塔楼!
约安打开窗户,她飞进来,就像一只小花仙。
“你家好大,我找了好半天。”郦姝背着手在他屋里走动,左看右看,“这是你的房间?好多书…”
还有一些他打猎的战利品。
约安的手放在配剑上,他冷静地望着她,也带了几分警惕,王都中并非没有魔法士,没有人可以擅闯皇室住所,她怎么没被人发现的?她是否…是一位黑女巫?
郦姝在他的房间逛够了,她走到他的书桌前,用手拂过他的金杯。
她抬起来,贴着他的水痕尝了尝里面的液体。
“是酒。你已经会喝酒了吗?”
约安还在犹豫要不要叫人。
闻言,他迟疑片刻,还是回应道:“只是葡萄酒。”
“你的房间好大。我喜欢那个狮子皮,那是你打的吗?”
约安点头。
“你在紧张?”郦姝靠近他,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她步步紧逼,将他逼到了墙上。
郦姝带着笑意的眼睛看向他,紧接着,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
约安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粉,他放在配剑上的手变成了一个得体的格挡姿势,郦姝却捧着他的脸,吻向他的唇。
软软的贴近,她迅速离开,向他吐吐舌头,俏皮得不像话。
约安浑身绷直,他看她还要过来,终于忍不住道:“请不要这样,女士。”
“你怎么不叫人来呀,叫宪兵把我这个可恶的强奸犯抓起来。”
强奸犯!?约安头脑轰鸣,他紧贴墙壁,想要动手,可她是一位淑女,他真的要对她拔剑吗?
“不要叫…放松一点。我不会伤害你,我在这没有朋友,我想过来找你玩,也不会破坏你的成年典礼,如果可以,我能参加吗?”
不论如何,他必须问清楚她的身份,约安的声音都有些犹豫和颤抖,他望向她,要求她说明她是谁。
“我是你的公主呀。今天是我们举办婚礼的日子,但我怎么来这儿了?是睡着之后的梦么?”
他的公主?举行婚礼?约安呼吸停滞,他的耳朵与脖子红得都能烫鸡蛋了,他捂着额头,试图让自己冷静,郦姝却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道:“你也在做梦?还是没有醒?不过没关系…我能见到这样的你。你都没和我说过…你原来是一位王子。”
那他应该是谁呢?
约安的眼前突然闪过大片的猩红与火焰。
他呼吸急促,将视线聚焦在她的脸上,她温柔地看着他,声音也轻柔得不像话:“我想亲亲你,不要叫人好不好?”
说着,她凑近他的脸,将唇贴在他的上,轻抿、辗转,约安扶着她的肩膀,让两人分离,他摇头道:“不行。”
“你还没有亲亲过?对啦,婚前守贞。”郦姝抱着他摇晃,“现在没关系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用这样紧张…瞧你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
郦姝埋在他的胸口,轻叹一声:“你抱起来好暖和,像太阳。”
她大概是玩够了。
郦姝松开他,仰头说:“你脸红得不像话…好奇怪,你让我陌生,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你。但是也好可爱…我会去找一找出口的,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吧?”
出口?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但她在眼前消失了,就像一阵风。只有唇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很甜、又很淡雅。
约安恢复了呼吸。
他这两天都有些恍惚,总觉得像是经历了一场梦,他还是按部就班地履行王子的责任,但让他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见到父母亲,可能他们在忙…约安安慰自己,还好,他还有一位弟弟,约安偶尔还会指导他剑术。
也不过是玩闹,结束了简单的课程,他抱着年幼的亲人,坐在花园里,为孩子讲打败恶龙,拯救公主的故事。亲爱的弟弟非常喜欢这个小故事,怎么听都不厌倦。
突然,花丛里窜出一个人,是她。
约安迅速将弟弟护在身后,这次,他拔出了配剑。
郦姝被他吓了一跳,她看着明晃晃的剑,明显露出不一样的神色,她瘪瘪嘴,看向他,他冷声道:“不论你是谁,请离开王宫,这里并不是你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她开始抽鼻子,约安惊诧地看着她,她突然仰头哭了起来。
这让他手足无措。
“你吓我…你要拿剑戳我…我讨厌你…呜呜…”
约安伸出双手,紧张道:“对不起,请不要哭…”
他抱起弟弟,先将弟弟放到了女仆怀里,让他们快点离开,郦姝坐在草地上,哭得像个小孩子,约安试探地靠近,却得到了她的一拳。
打在肩膀,不痛不痒。
紧接着就是她的一系列拳打脚踢,完全是小孩在发脾气,而不是攻击。
“约安…”她突然委屈地搂住他,“这里是哪里,我害怕,抱抱我…”
他贴着她的肩,被她的长发遮盖鼻尖,他收拢手臂,将她抱在怀里,他张开口,哑声道:“不要怕…莉莉。”
不要怕。我的玫瑰。
郦姝紧紧抱着他,唇在他耳边和脸颊磨蹭,眼泪也糊了他一脸。
*
郦姝经常来找他玩。包括他的成年礼。她站在台阶下,用装满星星的大眼睛望着他,他都能看清她的口型:“好帅!”
约安带着王子的王冠,站在台阶尽头,无奈地看向她。
她吃吃喝喝,拉着他在宫殿里乱转,走到大殿,她指着墙上的画问:“那是你的爸爸妈妈吗?”
约安抬头,父亲母亲的面容模糊不清,他聚精会神看了一会儿,才看清他们的脸。
“对。那是我的父母。”
“你爸爸是黑头发哎,你们的鼻子和脸型很像,你的头发和眼睛跟你妈妈完全一样!”
他确实很像母亲。
紧接着,郦姝和他来到花园,这里有一位圣母雕塑,她怀里抱着两个小娃娃,郦姝一眼就看出她是谁:“是妈咪!”
约安点头,郦姝笑着说:“妈妈好漂亮。”
说得好像是她的妈妈。
他们将王宫逛了一圈,用了不知道几天,约安给她找了一件房间,那是接待贵妇用的客房,他将她安置在那里,郦姝却很不满意。
这天夜里下起大雨,约安正在睡觉,被子突然鼓了起来,郦姝钻进他的被窝,吓得他连连后退。
“你是怎么进来的?”
外面有侍童和守卫,没理由不向他通报。
郦姝却揉着眼睛,哽咽道:“下雨了,外面在打雷,好黑,我怕。”
他的心瞬间绵软。
“不要怕。”他安慰地抚摸着她的长发,郦姝却将他压在床上,人蜷缩进他的怀里。
他拍拍她的背,就像哄弟弟那样。
但她并不是他的弟弟,而是一只小恶魔…郦姝的手拂过他的脸颊,她贴着他的唇角轻抿,然后吻向他的唇。她用舌尖顶开他的齿关,找到了他舌。
他沉进她的甘甜。
舌的勾连交织,还有她湿润的呼吸…他吞咽着她的味道,想要将她含在口中,如同含一颗珍珠。
郦姝的手在他胸口游走,紧接着,她向下,这让他绷紧身体,他从暧昧中回神,立刻握住她的手。
“请不要这样。”他低声请求,“抱歉,我不能这么做。”
郦姝哼哼两声,拉着他的睡衣说:“这是一条裙子吗…”
只是睡衣…怎么会是裙子。
她两只手去拉扯他,用嘴吻他的唇和脸颊,她将他逼得无路可退。
她忽然坐起来,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望着赤裸的她,约安呼吸急促,他同样坐起身,摇头道:“不能这样。”
郦姝不依不饶,她扑向他,约安担心弄疼她,或者惹她大哭,她不想要她的名声和贞洁了吗?她不该这样…约安头脑昏沉,下身又硬又烫,郦姝蹭到他坚硬的性器,挣脱出一只手去握住,约安闷哼一声,她欺身上前,轻咬他的脖子,约安还在推她,但她的手不准他乱动,她抬头,带着水雾的眸子望着他,好像只要她想,她就能流出一箩筐的泪,让他心里抽痛。约安叹息,妥协道:“好…但是…我们会成婚,这是你想要的吗?”
没有体面的求婚仪式,用性爱敲定的婚姻。
郦姝笑了,她吻着他说:“我们本来就是伴侣。”
这夜漫长,他第一次体验到情爱的滋味,这样温暖、柔软,她将他包裹,有她的吻,她的体温。他好像坠落到一片海,在她身上摇动,沉浮,她是路过的游鱼,也是承载他骤雨的小船。
约安希望她明白这对他意义重大。
他抚摸她的发,看她睡在自己的胸前,他彻夜未眠,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向父母说明,如何给予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清晨时,他浅眠一阵,等他苏醒,他发现郦姝不见了。这让他慌张又恐惧。
约安穿好衣物,快速穿梭在走廊,这没有尽头的连廊…他的公主又在哪里?
终于,他找到了郦姝。
郦姝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猫,冲他挥了挥手。
约安松了口气。
他拉住她,问:“你去哪了?”
“出去逛逛。你怕我走?”
他的脸上写着他的心事。十八岁的约安纯粹得可怕,她什么都能看懂,他的眼睛在诉说他的情绪。
“抱歉。”约安担心自己束缚了她,“你可以自由出入。”
“那我要走啦。去别处旅游了。”
约安顿时白了脸颊,他语无伦次地问她:“什么…不,你要去哪里?我们…”
“那只是onenightthing,不是吗?”
她认为那是一夜情吗?约安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郦姝突然又笑了起来:“天呐,我在开玩笑,你真的害怕了吗?我哪也不去…我在你身边。”
这个可恶的小女人…约安想要捏她的脸,甚至打她的屁股,她怎么这样顽皮,她真的吓到他了。
“好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郦姝摇晃他的手臂,“我们走吧,我找到了你的妈妈。”
妈妈…
约安跟在她身后,听她形容着他的母亲。美丽、高贵、神圣。
“她有好多蔷薇,对了,她还给我找到了斯诺。”
斯诺?
他意识到那是她的猫。
他们来到了花园。
精灵公主坐在秋千长椅上,长发坠地,她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蓝色的眼眸包容大海与天空。他走过去,母亲握住他们两个人的手,约安想要告诉她,他找到了自己的公主,但是母亲的目光让他明白,她早已知晓。
“新婚快乐。”她抚着他的脸,声音飘渺,如同从天际传来。
精灵公主又摸了摸郦姝的脑袋,郦姝躺在她的膝上,享受着她的抚摸。
“这样我就有三个母亲了。”郦姝和她聊天,一点也不认生,“您真漂亮。我的妈妈都很好看,这样说师娘肯定不开心,但您是最漂亮的。”
她抱以慈和的微笑。
约安望着她,她抬起眼眸,张开手臂,将他抱在怀中。
“约安,我可怜的孩子…”她哽咽起来,眼泪纷纷坠落。
他只觉得恍惚,甚至有些耻于面对她。但她并不厌恶他…她抚摸他的脸,几乎要将他的面容刻进心里。
“好了,今天不该哭泣…”精灵公主擦干眼泪,她一挥手,花园瞬间变换模样,藤蔓生长,成了一个蔷薇做的拱门,郦姝的裙子被星光点染,成了一件熠熠生光的婚纱,她将斯诺放在母亲的怀里,而约安,也换上了他的金色与白色交相辉映的礼服,正等着她和他一起进入婚礼现场。
花丛中间是一条铺好的小路,两侧是松鼠、长颈鹿、小马…动物们为他们撒花、欢庆,他们还拥有一支青蛙组成的管弦乐队。
他看到父亲站在尽头,向他们伸出手臂。父亲对他露出赞许的微笑,他却忍不住别开眼睛。
他不是父亲的骄傲。
约安默默站到台前,与她面对面站立。
他们已经远离了疾病和贫穷的困扰,他甚至无需和她做长篇大论的诺言,只需一句…
“我爱你。”约安把她抱在怀里,轻轻说“我爱你。”
郦姝埋在他的肩头,依恋地回应:“我也爱你。”
*
郦姝坐了起来。她大叫一声“约安”,身旁人也被惊醒。
“我做了个好神奇的梦…”她摇晃他,而约安懒懒的,他没有起来。
是她非要穿着婚纱在外面野战的,他已经走出了森林,约安实在没什么勇气和她在里面搞这些。搞了好久,他给她买的婚纱被折腾得破破烂烂,现在才睡了几个小时,她又这样精力充沛…
约安甚至觉得自己老了,有些经不起折腾。
郦姝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全被阳光冲淡成一个个语法错误的句子,约安没听明白,只能附和地点点头。
等到他们休息完毕,约安站起身,给她穿上漂亮的红裙子,还为她扎了个头发。他亲亲她的脸颊,郦姝的脸红扑扑的,她抱着他的脖子,他顺势将她抱起,放到了马上。
他紧随其后。
郦姝埋在他肩头,远远地看着那座森林。她好像穿越了几千公里,回到了森林的中心,他母亲的神树旁,阳光泼洒,她看到小松鼠坐在她的脚边啃食松子、一只梅花鹿用头去蹭她的手心。
精灵公主抬起双眸,和她对视,郦姝眨眨眼睛,她贴着约安的肩头,只露出两只大眼珠,看着眼前神奇的景象。
她看到精灵公主站了起来。
公主向她温柔一笑,伸手,和她挥了挥。
郦姝看看约安,公主摇头,温柔地注视着她。郦姝便伸出小手,也和她挥了挥手。
她听到公主的嘱托:请照顾好他。
郦姝重重点头。
约安侧头看看她,又回头一瞧,只有一片葱绿,他问:“小鸟,你在看什么?”
郦姝摇摇头,她举起手臂,大声说:“我会照顾好你的。”
“是么?”他笑道,“那我该说谢谢喽?”
“不用谢,这是作为骑士应该做的。”
“骑士么?你什么时候成为的骑士?”
“就在刚刚。哼哼,我可是钦点的骑士,保护王子的骑士!”
“哇。”他笑着说,“那你很厉害。”
“那当然,我会保护我们一家人!”
“只要不把我们带进大海。”
“…你真记仇,不就那一次吗?”
“对,还有沙漠。”
“…”
郦姝用拳头打他的肩膀,约安刮刮她的痒痒肉,她立刻左摇右晃,笑出了眼泪。
“不过海底有一座古老的城邦,听说里面有美人鱼。”
“那我们一定要去看看,我还没见过美人鱼呢。”
“你忘了,我们还需要呼吸。”
“没关系,包在我身上。你就负责带路好了!”
“如果美人鱼很漂亮,勾引走我的妻子,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怎么会!你的妻子忠诚可靠,只爱她的丈夫!”
“真的?”
“那当然!”
“好吧,信你一次。”
“哇,你真的小心眼,这样身体会不好,郁结于胸,会生病。”
“可我的妻子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不是吗?”
“没错,包治百病。也可以治疗吸血鬼的各种疑难杂症…”
“哇,这么厉害?”
“当然,我超厉害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