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饮红影》
重生微H
“童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不愿意碰你么,我嫌你脏!”
“当年不是因为孩子重症送医,查出血型不对,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当一辈子傻子?”
童婳被突如而来的消息砸懵了,甚至都来不及开口质问,他这一次带到两人婚房里的女人又是谁。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封憬川,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五岁认识封憬川,二十岁披上嫁衣。
从始至终,就跟过封憬川一个男人。
什么时候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
“怎么?有勇气偷人,珠胎暗结给我戴绿帽子,却没有勇气承认?”
封憬川嗤笑。
那嘲讽至极的模样激得童婳气红了眼,“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童婳,你敢说新婚之夜那天没有跟男人在封家客房翻云覆雨?”封憬川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每说一个字,他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
童婳的下颚几乎要被捏碎了。
她要用尽全身力气地咬牙,才能够勉强发出声音来,“那个男人不就是你……”
“那个男人是我?”封憬川冷笑,“你告诉我,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站都站不稳的人,要怎么跟你翻云覆雨?是这样吗?”
咚——
随着一阵剧烈的晃动,童婳被毫不留情地摔到床上,疼得眼睛一黑,全身的神经都抽紧了起来。
刺拉——
还来不及喘口气,耳边就传来了衣服被撕碎的声音。
“还是这样?”
封憬川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看着衣服破败不堪,只能勉强遮住重要部位的女人,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
他伸出手,将她身上碍眼的碎衣服扯掉。
白皙皮肤彻底暴露的同时,平坦小腹上因剥腹产而留下的伤痕再也无处可藏。
封憬川盯着那道浅浅的痕迹,眼中的欲求火速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背叛与浓浓的厌恶。
他狠狠地甩开手,将呆愣在一旁的女人扯了过来。
童婳才刚缓过一口气,陌生的香水气息便迎面而来,混和着男性特有的强烈气息,甜腻得呛鼻。
她恶心得想吐,撑着发麻的身体想起身离开。
刚一动,就被封憬川重重地摁了回去。
他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十指深深地陷进肉里去,任由童婳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
她完全没办法呼吸,脸色涨得发白,已经无法思考了。
鼻间,全是男女欢事中的气息。
强烈的味道让童婳不停地干呕,难受得几乎要死去。
她挣扎着,想要摆脱,却怎么也无法男人的禁锢。
封憬川掐着童婳的脖子,额际青筋暴起,平日里磁性的嗓音,此刻比冰刀还要冷。
“那天晚上,他是怎么上你的?是这样?”
扯掉女人的内裤,封憬川将长指戳进去。
女人立即发出难耐的呻吟。
封憬川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目光死死地瞪着童婳,分身狠狠地插入,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还是这样?”
每说一句,他的动作就强烈一分,当着童婳的面,一遍一遍地演示。
偌大的婚房,只剩下欢事中的剧烈声响。
空气中的腥腻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当女人陌生的尖叫声混和着男人的低哼在耳边响起,童婳终于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狼狈不堪。
封憬川却还不肯放过她,甩手将还在回味的女人踢下去,用力地拽起床单,撕开,将童婳牢牢地缚绑在床上。
拿过床头柜的水果刀,锋利的刀尖抵住童婳的脖子。
“他都碰过你哪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每说一句,就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划一刀。
很快,没有任何瑕疵的皮肤上便鲜血淋淋。
从地上爬起来的女人吓坏了,捂着衣服尖叫着跑了出去。
封憬川却连眉都没皱一下,恶狠狠地瞪着床上的女人,“还是,他每一寸都碰过了?”
说到这里,他双眼猛地通红。
“我没有——”
尾音猛地曳去。
童婳没有机会将后面的话说完。
因为封憬川狠狠地将刀子扎进了她的身体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原本就被封憬川掐得极度缺氧,这一刀更上让童婳直接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
她就如同一块破碎的抹布般瘫在那里,身下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模模糊糊中,听到了封憬川打电话的声音。
“老三,你不是说最近缺东西缺得厉害么,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动作快一点,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是新鲜的。”
老三?
那不是缅国出了名的诈骗头子么?
封憬川为什么联系他?
他想把自己卖到缅国去?
童婳全身都在发凉,分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她艰难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双手双脚却被牢牢地绑住,根本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涌入,迅速地搭起一个临时手术台。
封憬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连眉眼都是冷的,“童婳,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说出那个男人是谁。”
童婳动了动唇,想说她根本就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封憬川的事,为什么他要这样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却脖颈一凉,被注入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看来,你就是死,也不肯说跟你苟合的男人是谁。”
封憬川冷哼,转身往外走。
砰——
重重的门声传来的那一瞬间,童婳的世界也彻底变得黑暗。
她看着跃跃欲试围上来的人,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
“不要啦……有人看着……唔……”
“跟新婚之夜出墙与其他男人苟合相比,这种小场面算得了什么?”
“哎呀……人家会害羞的……讨厌……快出去啦……”
……
女人幽远的、欲拒还迎的娇媚叫声和隔壁房间越来越大的动静重迭在一起,不断地传过来。
童婳坐在那里,怔怔地听着,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叔
她记得自己被那些白大褂挖肾之后又送去了缅国,被关进笼子里折磨戏弄,活得像只狗一样。
直到他们取乐够了,才剐了她身上所有的器官,丢进海里。
怎么会一眨眼又回到了封宅?
童婳的第一反应就是在做梦。
人在被溺毙时大脑产生的幻觉。
可是什么梦会这么真实?
连照在身上的阳光都暖融融的?
所以,是重生么?
她有些机械地起身,进卫浴间。
镜子里映照出的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而不是被相识相知相恋的丈夫榨干一切,当成货物卖去缅国,被剥心刨肾的破烂躯壳。
回想起自己浑身是血躺在那里任人宰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童婳再也控制不住攥紧了拳头,指尖狠狠地扎进皮肤,猩红的鲜血蜿蜒地淌下。
强烈刺痛传来的那一瞬间,她总算是有了活着的实感。
童婳低头,盯着被染红的掌心久久,这一刻,才终于相信,自己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二十六岁,没有发生那些事这一年。
她抬眸,隔着墙壁望向对面的房间。
上辈子一直到死,她都没弄明白封憬川为什么要往她身上泼那样的脏水,说她在新婚之夜偷人,还口口声声孩子不是他的种……
想到那个早早夭折,最后一面都没见上的孩子,童婳心口一阵绞痛。
不过眼下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收集证据,和封憬川离婚才是首要大事。
童婳不是没想过直接冲过去把一切都摊开,彻底地撕破脸皮,一拍两散。
可封憬川不是那么轻易就离婚的人——
上辈子,哪怕到最后,两人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关系降到冰点,甚至被亲手出卖,封憬川都没有一字一句提及离婚。
童婳不明白,他既然那么恨自己,恨到亲手将她送上绝路,为什么又不愿意离婚?
不会是对自己还有感情,放不下吧?
童婳扯唇,眉眼却冷了下去
她没有立即冲过去,还有一个原因。
她不甘心。
更不愿意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封憬川。
那可是挖心刮骨之痛。
这一世,她会毫发无伤地离开封家。
但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封憬川该付出的赔偿,她一分也不会少,一样一样都会从他身上拿回来!
深吸口气吐出,童婳稳好情绪,才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然而不知道怎么了,方才还战况激烈的卧室,突然就没了声响。
封憬川知道自己回来了吗?
应该没有。
她方才回来的时候没有弄出任何动静,为了方便偷情,封憬川更是把平日里在宅子各处忙碌的佣人都支开了,不可能有人发现得了她。
可如果不是封憬川发现了自己,那边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动静?
童婳皱眉。
她咬着唇在镜子前思索了许久,还是悄然无息地出去。
外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
卧室的门虚掩着,不断有甜腻的气息飘出来。
透过门缝,童婳看到麻花般纠缠在一起封憬川和女人,两人甚至还保持着进行中的姿势。
原来是结束了,累了在休息,而不是发现了什么异样。
童婳松了口气,退回去。
刚把门阖上,隔壁就再次有了动静。
窸窸窣窣一阵后,封憬川带着女人离开了。
童婳听着楼下传来的引擎声,没有去查看,径直点开手机下单了摄像头。
骑手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东西送来了。
童婳匆匆浏览了一遍说明书后便进了卧室。
满室的狼藉还没有收拾,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寻了安全隐蔽的位置,把摄像头装上。
刚打开APP调适,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封憬川去而复返了?
童婳胸口狠狠一个咯噔,转身就要溜回隔壁房间。
然而,来不及了……
走廊上,男人背着光站立,看不清五官,黑色的剪影沉沉地压过来,压迫感十足,像极了前世剐她心肾的罗刹。
童婳一颗心怵得厉害,脸色倏地惨白。
她垂下眸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手心都是凉的。
前世的死状太过凄惨,她还没做好与封憬川正面对上的心理准备。
可是人已经站在面前了,根本就没有退路……
童婳反复地深呼吸,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努力地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脑子却无法控制地乱成一团。
怎么办?
封憬川要是问起自己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该怎么回答?
就在童婳慌乱无措的时候——
李婶恭敬的声音响起。
“二少回来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我好派人去接您。”
二少?
童婳一怔。
李婶平时不会这样称呼封憬川的。
所以走廊上的人,不是封憬川?
童婳暗吁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下一秒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皮又绷紧了,有些不安地抬头。
男人伫立在走廊上,身形高大英挺。
他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好看俊透的轮廓上,刻着深邃的五官,薄唇微抿,浑身上下,散发着卓尔不凡的雍贵气息。
童婳怔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是谁。
封遣。
封憬川的小叔。
封老爷子的老来得子,年纪甚至比封憬川还小一岁。
可与生聚来的气势,却压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童婳一下子就定住了。
她僵硬地站在那里,犹豫着要不要出声叫人。
李婶这会儿站在另一边,没发现她。
出声的话,必定会暴露。
李婶是封憬川的心腹,肯定会跟封憬川汇报自己的行踪。
上班时间出现在家里……封憬川若是起了疑心追查。
童婳回头,看了眼角落的位置——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摄像头装好,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功亏一篑。
更不想让封憬川知道她在背地里收集证据。
可封遣是长辈,不打招呼实在是说不过去……
怎么办?
童婳望着门口的男人,一时没了主意。
“二少?”李婶的声音近了一些,应该是上前来了。
童婳心头一颤,条件反射就要往门后躲。
男人的呼吸
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就见封遣脱了西服。
窗外和煦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眉目立体,愈发显得矜贵。
童婳愣住,一时间不明白封遣这举动的意思。
回过神时,就见男人将衣服递给了欲上前来的李婶,“行李箱在后备箱,让人去收拾一下。”
“是,我这就去办。”
李婶领着佣人离开了。
童婳缩在那里连头都不敢露。
一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再也听不见,才上前干巴巴地开口,“小、小叔。”
“嗯。”封遣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童婳实在不懂他“嗯”了一声不动弹是什么意思,是怪罪自己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打招呼,还是觉得她的态度不够恭敬?
就在她想着要说点什么补救一下的时候,封遣忽然开了口。
“这个点不去公司?”
“回、回来拿点东西……”
“没找到?”封遣幽深的目光落向她空空的双手。
童婳被看得头皮发紧,觉得继续在这里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前世今生,她和这位小叔都不熟,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完。
而且每次见面,封遣也总是一副不苟言笑长辈的姿态,深敛威严,除了客套还是客套,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甚至,从没给过自己好脸色。
童婳内心里,其实是有些怕这个男人的。
她不懂,一向不热络的男人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和善,还一副要继续聊下去的架势?
童婳内心极度地抗拒,却碍于封遣长辈的身份,不得不陪着,“谨川……没说清楚东西放哪儿了,我还在找……”
“谨川回来过了?”封遣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拢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啊……嗯……”童婳垂着眸,含含糊糊的。
封遣虽然长年居住在国外,跟封憬川这一只关系很淡,甚至在为数不多的见面中,从没给过封憬川好脸色,但怎么说都是封憬川的亲小叔,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
她一个外人,可不敢奢望将封憬川带女人回家翻云覆雨,自己偷偷安装摄像头收集证据,准备起诉离婚的事说出来后,封遣会大义灭亲站在自己这一边。
可是封遣问了,不回答不行,也没办法糊弄。
封遣不像自己不受人待见,哪怕是佣人,也从不把她放在眼里。
他在封家有足够的威严,只要随口一问就会有人上赶着汇报封宅这段时间发生过的种种……
童婳一点也不关心封憬川带女人回来的事会不会传进封遣的耳朵里。
她担心的是,自己偷偷动手脚的事暴露。
怎么办?
童婳暗暗地攥拳,思索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封遣的目光落在一直回避着自己的女人身上。
温润的阳光将她不施粉黛的脸衬得愈发地白净剔透,整个人都清清亮亮的,透着恬静的气息,一种别样的美感。
美中不足的是,眼圈泛着碍眼的红。
封家有人给她气受了?
封遣微蹙了下眉,刚要开口,目光触到她身后一片凌乱的床被,脸色骤地冷了下去。
强烈的低气压释放。
童婳只觉得一股寒意渗来,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瞬间竖了起来。
她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封遣的气息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吓人。
是……看到自己偷偷在卧室装摄像头了?
童婳心口发凉。
要是他真看到了……自己该怎么解释?
含糊带过,还是借口说这是和封憬川之间的夫妻情趣?
封遣会信么?
童婳整个人乱糟糟的。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
脚步声响起,冷厉而沉肃,一步一沉靠近。
没想到封遣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童婳脑子完全是麻的。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那抹修长的黑色剪影彻底笼罩。
男人身上透出来的气息本就迫人,靠得近了,那股压力就更大了。
近在咫尺。
童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呼吸就在头顶,混合着浅浅的木质香渗过来。
白色衬衫下的挺拔身躯贲张热烈。
他靠得……太近了。
童婳忍不住后退,后背抵到墙上。
透过衣物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镇定了一些。
童婳抬起头来,想问他是不是什么都看见了,对上男人深黯幽沉的眼睛,瞬间又没了勇气。
她问不出口,也不敢问。
封遣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定定地望过来。
瞳色极深,幽暗得没有尽处,明明视线是越过去看着身后凌乱卧室的,却仿佛凌迟的刀子般割在童婳的身上。
童婳备感煎熬地往后缩,拉开两人的距离,可整个人都贴到墙上了,根本无路可退。
想出去,封遣又杵着堵路,根本不可能绕开。
童婳咬着唇,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偏偏封遣还一直不吭声地盯着,这让气氛愈发地压抑沉重……
四周一片诡异的安静。
“二少,东西收拾好了,现在就派人送到老宅么?”
李婶的声音从楼梯那边传来。
封遣神情一凛,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收回目光,身体往一旁微侧了侧。
童婳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往一旁闪,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外。
封遣将她避如蛇蝎的举动看在眼里,浓眉一蹙,眸色又黑了几分,却依旧没有说话,睨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下一秒,男人低缓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
“让人搬到二楼。”
童婳意外地抬头,看向男人挺拔的身影。
前世今生,封遣一直很看不上封憬川,对封宅更是嫌弃到骨子里,她和封憬川婚宴的时候,连沙发都不带沾一下的,怎么会突然要在这里住下?
所以,封遣真看到自己偷偷装监控了!
童婳指尖都是凉的,心里仅存的那点侥幸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封遣接下来要做什么,是不是要打电话给封憬川通风报信?
不行!
才刚刚开始的计划绝不能就这样胎死腹中。
得想办法阻止。
童婳咬着牙追出去。
刚到门口,瞥见带着佣人往上抬行李箱的李婶,又吓得退回去。
新婚之夜另有其人
对于她的动作,封遣仅是瞥一眼就把目光移开,指挥着佣人把东西搬进客房。
童婳缩在门后,听着外头传来的声响,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时时刻刻都在担忧封遣随时拿出手机给封憬川打电话,无法安宁。
所幸李婶他们没有留太久,一会儿就出来了。
童婳赶紧收拾好心情,想着李婶和佣人下楼后就出去。
结果一行人经过她和封憬川卧室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一门之隔,近在咫尺!
童婳的呼吸都停了。
该死!
他们不会现在就要进来收拾吧?
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李婶刻意压低的声音传了进来——
“叫几个人把少爷的卧室收拾干净,不要留下痕迹,动作轻一些,别惊动了二少。”
脚步声传来,随即是佣人晃动的身影。
童婳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都不敢再多呆,她快速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包装盒捞起,从阳台爬回了隔壁客房。
动作太急,加上手上还有伤没抓稳,直接从铁栏杆摔下去,刮蹭得半边身体都隐隐发麻作痛。
童婳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淤青了。
她没管,简单揉了几下,丢了手里的包装盒,便匆匆地朝门口去。
封遣已经进屋了,随时都有可能打电话给封憬川,她动作得快一些才行。
童婳轻悄地拉开门。
李婶已经下楼了,佣人则把卧室的门锁得紧紧的,没有半点声响透出来。
这些人,果然是封憬川养的好狗。
正因为有了这些帮凶的善后,上辈子自己才会傻乎乎的以为封憬川是因为怨怼自己没照顾好孩子,害得孩子离世的打击才出轨,心怀愧疚地一次又一次容忍原谅,直到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好在一切已经不一样。
她不会再一无所知地被人算计了。
只是想到早早离世的孩子,童婳的心口还是忍不住一阵绞紧。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解决眼下的难题才是最紧要的。
将胸口的郁气吐出,童婳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
封遣虽然从不在封家落脚,但在封宅一直有一间专属的客房,封憬川的父亲特意嘱咐留的,佣人每周会定时地清理,数年如一日。
童婳这些年虽然因为和封憬川的关系急转直下搬出了封宅,在外头租房子住,但好歹在封宅生活过几年,又在封宅办了婚礼,对这里的一切再熟悉不过。
很快,便找到了客房。
房门虚掩着,估计是封遣还有事要出去,才没有锁上。
难怪方才李婶会那样交待佣人。
嘲讽地扯了下唇,童婳虽然心焦,怕事情败露,却也没敢直接推门进去。
那是打心底对封遣这个长辈的天生畏惧。
暗吸了口气吐出,她先是环视一圈,确定一个人也没有,这才抬起手,小心又克制地敲门。
叩叩叩。
每敲一下,童婳就要警惕地往后望一眼。
她其实并没有想好见到封遣后要说什么。
但封遣随时都有可能给封憬川打电话,童婳已经顾不上许多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先见了人,盯住再说吧。
其他的,之后再想办法。
一片静悄悄的,里头没有回应。
声音太小了听不见么?
童婳下意识抬手要加大力道,下一秒又飞速屈了指。
客房离封憬川的卧室太近了,中间也就间隔了一间客房,不能冲动,引来佣人就麻烦了。
想了想,童婳往前靠了靠,凑到门边,压着嗓子开口,“小叔,你在吗?”
还是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封遣是真的没听到么,还是知晓了自己的来意,不想搭理?
又或者,他已经在跟封憬川联系上?
童婳越想越不安,顾不了许多了,直接握住门把。
推门进去,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童婳哆嗦了一下抬头望去,看见的是空荡荡的客房。
整个空间都笼罩在昏淡的光线里,连窗帘都没有拉开。
封遣不在。
不仅人不在,连行李都不见踪影。
不是搬到客房了,怎么会没有人?
童婳懵了。
正疑惑,身后传来了封遣特有的冷肃嗓音,听着像是在跟谁通话,压抑着不可错认的怒气。
他这就给封憬川通风报信上了?
童婳心头狠狠一个咯噔,转身快步过去。
刚转弯,身体就就僵了,脚下再也迈不出步子。
她在墙壁光可鉴人的画框里,看到了自己怔忡的脸。
童婳没想到封遣会住进那个房间。
那是她和封憬川度过新婚之夜的地方。
两人唯一的一次,就在那里。
那天晚上,累了一天的她敬完酒就先回房收拾了。
封憬川则被几个好哥们拖住,说他背着那么多单身狗独自脱单,简直人神共愤,必须让他醉得不能人道才行。
童婳对那几个人虽不是很熟,但也不陌生,都是有分寸的人,知道他们就是说说,不至于真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结果刚洗完澡换好衣服,佣人就匆匆来敲门,说封憬川几个哥们没把握好度,不小心把人灌醉了,几个大男人不方便进两人的婚房,就把人安置在客房了,让她去那边照看。
童婳急急忙忙拿了换洗的衣物过去,却一推开门就被拽进去。
砰——
房门被重重地甩上。
巨大的声响吓了童婳一跳,手里的东西掉落。
她下意识弯腰去捡,胳膊上的力道却猛地加重,霍地将她抵到墙上。
屋子里没有开灯,触目所及一片漆黑。
童婳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男人激烈起伏的肌肉,和努力隐忍压抑的炽烈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酒味,熟悉中隐隐带了些许淡淡的木质香。
这个味道她从没在封憬川身上闻到过……他换香水了?
还是跟那些哥们喝酒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童婳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
抬起另一只手去摸他的脸,想看看他情况怎么样了。
指尖刚触到一抹温热,手腕就被攥住,摁到墙上。
他的动作来得又重又猛,童婳的手都被震麻了。
“谨川?”
佣人不是说封憬川被灌得烂醉如泥,连路都走不稳,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和小叔的新婚之夜(H)
童婳微微拧眉,刚要挣扎,忽然肩膀一沉,男人整个脑袋落了下来,呼吸又浓重了几分,带着些许难言的暗哑,喷洒过来的气息异常地烫。
四周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童婳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薄唇就在耳畔。
两人虽在一起多年,但如此亲密还是第一次。
若有似无的碰触让童婳后颈发紧,皮肤上起了一层小颗粒,耳根都红了。
她定了定神,想要把人扶正,肩膀上的人站不稳地踉跄了一下!
他这一下非常突然,又沉又重,把全身的重量都压过来了。
措手不及的童婳一个摇晃,差点软到地上去。
幸好及时攥住门口,才避免了摔作一团的惨剧。
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带得两个人往一旁倒,跌跌撞撞的。
混乱中,有什么东西被踩,封憬川整个人往后仰。
童婳本能地攥紧他,想把人拉回来,但已经来不及了,耳边清晰地传来“咚——”的闷响。
然后是男人闷痛的哼声。
“憬川!”
童婳担心极了,生怕他撞到要害的地方出事。
她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往墙上摸索,想开灯好好看看他的情况,身上却被死死地压着,半步都动不了,只能放弃,先检查他的情况。
“磕到哪了儿?怎么样?疼不疼?”
她首先检查封憬川的头,确定没起包流血,才去检查他的身体。
先是脖颈、再是肩膀、胳膊、后背……一点一点地往下,不放过任何一寸。
来到腰际的时候,感觉封憬川身体发紧,喷洒在颊边的呼吸又烫促了几分。
童婳心头一揪,马上停下动作,“是撞到这里了?”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封憬川伤得如何,根本没有余力去深想两人虽然晃得厉害,还险些双双倒到地上,但封憬川全程都贴着,不可能伤到腰腹这样的细节。
她摸索着解了皮带扣,轻轻地将衣服抽出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去碰触轻抚那处紧绷。
封憬川一震,后缩回避。
“憬川?”童婳有些错愕。
她没想到封憬川会抗拒。
两人虽然没有过真正的亲密行为,但从小青梅竹马,这些年来,她也不止一次看过封憬川祼露上身,以往他就没有避讳过自己,更何况今天两人还正式办婚礼成了合法的夫妻。
是喝醉了,没认出来,以为自己是外头陌生的女人?
童婳心头一阵发软,语调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憬川,是我。”
“……”封憬川没有出声,身体又绷紧了几分,甚至要往后退。
然而酒劲没散,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根本站不稳,。
童婳被他这举动吓得不轻。
眼下四处一片漆黑,还满地的狼藉,他要是站不稳或者踩到东西摔了是要出大事的!
她忙不迭抓紧他的胳膊,加重语气,“憬川,是我。”
沉沉压着的高大身躯没再动了,却还是保持着紧绷,没有像方才那样整个人都压过来,显然是还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童婳见状,胸口愈发地柔软。
她轻抚了了下男人后脑勺刺刺的头发,柔着嗓音又重复了一遍,“是我,不是外头的陌生女人,你别动,我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说着,掌心慢慢贴上去。
男人的身体猛然颤动。
童婳以为他真的撞伤了,哪里还敢胡来,赶紧收手,准备叫人送他们去医院。
刚一动,还没来得及缩手,手腕就再一次被擒住。
四周依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可不知怎么的,童婳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封憬川在盯着自己看。
那烫人的目光,强烈得随时都要她整个人灼穿。
童婳双腿有些发软,喉咙控制不住地一阵阵发燥。
虽然四周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封憬川更是什么也没说,但女人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信号。
男人对女人最直白的身体需求。
童婳脸颊愈发烫得厉害。
她没想到封憬川都受伤了,竟然还有这个心思。
其实童婳也期待两人的新婚之夜,封憬川大掌摩挲着她的腰,搂着她去跟宾客一一敬酒的时候,她脑子里就总是不受控制地跳出叫人面红耳赤的画面,有一次还因为走神险些把杯子里的酒给洒了……
思及此,童婳的脸颊又烫了几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处理封憬川的伤要紧。
暗暗地吐出一口气,童婳将脑中旖旎的画面赶出脑海,“撞到哪儿了?是不是很疼?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她说着,就要把手抽回来去开灯。
封憬川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让她动。
专属于男人的强烈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童婳的心口又是一阵灼灼地发烫。
当男人修长的指轻划过她本就紧绷的皮肤,童婳腿猛地一软,几乎要当场瘫软下去,连声音都轻颤了起来,“憬……憬川……你松手,我先看看伤得怎么样了好不好?”
她说着,就着封憬川紧扣的大掌去抚他的腰腹。
温热相贴那一瞬间,封谨身体一震,仿佛再也无法忍耐,猛地将童婳钉到门上,大掌准确地扣住她的下巴。
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欺,童婳一时有些呆住。
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疾风般的吻已经压下。
“憬川……”童婳挣扎着,在猛烈的吻间说话,才刚吐了出一个名,就被吞噬了所有的气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男人的吻又狠又急,甚至有些霸道粗鲁,趁着童婳开口欲说话的空挡直接就把舌头推了进来,强势地含住她的唇舌。
童婳整个人都被推到门上,后背因为封憬川难耐一时没控制好力道的动作撞得有些微麻的痛楚。
她有些不舒服地皱眉。
但很快,就被口腔的猛烈翻搅转移了注意力。
霸道、紧迫、浓烈。
仿佛要把人生生地吞下去。
所有的空气都被吞噬殆尽,童婳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仰着头,在黑暗中看着不断压过来的力道,第一次知道封憬川有这样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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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封憬川在她眼里都是温文尔雅,否则也不会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越过最后那道防线。
甚至,连情侣之间最寻常不过的接吻行为,都少之又少。
童婳还一度以为封憬川对自己的身体没兴趣。
原来他不是没兴趣,只是因为尊重,将所有的欲望都压制了而已。
童婳心头涌起一股甜蜜,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手无意识地攀住了男人肌肉贲起的胳膊,回应他。
下一秒,想到封憬川身上还有伤,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等等,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她挣扎着,从男人近乎狂热的啃吮中逃脱出来,喘着看开口。
话还没说完,“撕——”耳边便传来一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男人觉得隔着衣服没有手感,直接将睡衣撕了。
童婳只觉得胸口一凉,内衣带子已经被他扯断。
“憬川……”她呆滞在那里,惊愕于封憬川与平日里判若两人的暴力模样,好半晌脑子都无法思考。
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的大掌已经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狠狠地揉弄。
掌心烫得似火。
童婳整个人都在发软,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完全站不住。
还没来得及往下滑,就被握着臀直接托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童婳有些惊慌,但这种情绪才刚一起,胸口就传来了一阵温热。
封憬川直接贴过来,含住了她胸前的花蕾。
男人舌尖传来的触感觉让童婳的身体倏地绷紧了。
没有实战经验,但男女之间的事,童婳其实知道得不少,甚至还跟好朋友一起看过各种各样核污水国的片子,其中不乏男女做爱镜头的特写,但如此真切的感受,还是第一次。
这种肌肤毫无保留相贴的感觉让她有些害怕。
“憬川……”童婳轻喘着,试图将深深埋在胸口的脑袋推开。
手才刚伸出去,还没来得及碰触到男人的短发,就被握住了。
封憬川直接将她的手拉过去往下,从敞开的拉链探进去。
童婳的脸红得厉害,呼吸更是完全都乱了。
然而让她更加慌乱的,是封憬川接下来的举动。
他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裤子皮带也没解,只是拉链开了。
童婳也没有真正地碰到他男人最脆弱的部位,还隔着一层布料。
尽管如此,她还是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气,和实实在在的可怕触感。
坚硬、硕大、坚挺。
随时都有可能将内裤给撑破。
哪怕什么也看不见,童婳也能凭主才那短短的碰触判断出来,封憬川的尺寸十分吓人,比她看过的、任何一部核污水国的片子、甚至是欧美片男主角的还要吓人。
这么大,会被弄穿的吧。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童婳的身体就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
挣扎着要把手抽回来。
刚要动,腕上的力道就收紧了。
感觉到了她的犹豫,封憬川直接将她的手摁到分身上。
然后,飞快地解开皮带,扯了衣服下摆,趁童婳没反应过来,带着她的手从内裤边缘探进去,引导着她握住自己。
整个过程封憬川的动作非常迅速,童婳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掌心就多了一个又热又烫的东西。
那个东西又热又烫,随着童婳握在手里的时间越来越硕硬,到最后她甚至都有些握不住。
童婳有些害怕,她甚至不敢有任何的举动,生怕会弄伤了他,只能僵僵地握着,在黑暗中低头去看顺着胸口一点点往上啃噬的、男人有脑袋,想要把手抽回来,“憬川……唔!”
男人却直接捧住了她的脸,炽热的吻再一次压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似方才那样急切与紧迫,动作放慢了一些。
封憬川将她牢牢地抵在房门上,精壮结实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除了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交融的声音,再无其他。
封憬川的态度缓和,让童婳放松了不少,尽管掌心里的硕大分身依然滚烫得有些吓人。
她趁着封憬川低头啃吮脖颈的时候换了下呼吸,努力将注意力从男人重新吮住花蕾的力道上移开,“你的……伤……没事吧?要不……还是先去趟医院?”
男人的回应是直接将她挂在身上的残破睡袍扯掉丢开。
男人又恢复成了最初那副强势的模样。
他甚至都等不及脱下她的底裤,只是拨到一边,胀得生疼的分身就已经抵了上来,想要直接插入。
“等、等一下……疼……”还没有完全动情,又是第一次,童婳疼得整个人都绷直了,靠在封憬川的望着艰难地呼吸。
感觉到她异常的紧窒,男人的动作僵住,从她的胸口抬起头来,在一片漆黑中,看着怀里因害羞而全身滚烫的女人。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紧,和处子没什么两样,想进个头都困难。
原以为会很顺利,不会遇到任何阻碍。
这么多年,封憬川一次也没碰过她?
男人长睫微颤,忍不住动了动唇,张口就要说话。
下一秒,想到自己的身份,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微微地退开,大掌探进她的花丛,修长的指耐着性子在其中轻揉慢捏。
直到她彻底地动情,染了他一手的湿润,才重新将分身低上去。
童婳整个私处都是烫的。
又胀又烫又痒,还泛着一股难言的空虚感。
她没想到只是被封憬川用手揉弄了几下,自己就产生了这样的反应,恨不得立刻就被他狠狠地贯穿,羞赧得不地,身体不断地往后缩。
男人却不允许她后退,大掌牢牢地扣着她的腰,分身尝试着一点一点地往里挤。
被可怕利器不断侵略的压迫感让她原本好不容易放松的身体再一次紧绷了起来,“不行……太大了,会坏的……”
她说着,就要从他身上下去。
男人去直接攥住了她的腿,强硬分开的同时,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直接挺身而入。
“啊——”被强行劈开的疼痛让童婳忍不住痛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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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
身体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刚一动,又被攥住了。
男人一手扣着托着她,一手将她的腿分得更开,一点点将还余了一大半在外的欲望送进去。
童婳疼得全身都绷紧了,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会被生生地撕裂,额际全是汗,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因为两人贴得太近,被他的滚烫坚硬热的。
她急促地喘着气,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指尖将他的衣服拧成了一团,全身的感观都集中在了强势进占入身体里的男性力量上。
此时的封憬川早已没有了平日的温和。
他甚至顾不上她能不能承受得了,只凭着本能,不停在占有她。
青筋纠结的分身,浅浅地抽出,再重重地顶入,每一下都仿佛要把自己钉进她的身体里。
童婳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身体被他顶得好几次身体都要腾空了,只能死死地搂紧他的脖子,以免摔下去。
私处胀得不行,滚烫在其中来来回回地穿梭,带来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揉和了强烈充实的灼痛感。
封憬川的动作实在是太强烈了,强烈到童婳真以为自己会被弄坏。
然而身体却已经开始适应他的横冲直撞,水渍在两人之间弥漫开,彻底地没过芳草之地。
男人见状,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愈发猛烈地撞击。
除了两人急促的呼吸,四周什么声音也没有。
童婳靠在他的肩膀上,唇无意识地张着,神智有些迷蒙。
直到耳边传来“扑哧扑哧——”的水渍声,才堪堪回神,烫着脸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他的肩窝。
太羞耻了。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适应了他的巨大,明明担心被弄坏,又不由自主地陷在揉合了微刺的灼痛感里,甚至隐隐还有些刺激的兴奋。
“憬川……唔!”她无意识地叫男人的名字。
才刚一开口,就被重重地堵住了嘴。
男人突然将全身的力气都压了过来,身下的冲刺也瞬间失了控,发狠地深入。
童婳冷不防被他这么一刺,第一反应就是尖叫,唇却被牢牢地堵着,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她挣扎着想要退开,男人却根本没有给她机会,攥紧她的腰就开始疯狂地抽动。
“唔唔…………”太刺激了,童婳有点受不了地抗拒。
她愈是抗拒,男人的动作就越强悍,每一下都像是要彻底地将她贯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童婳好像在他狂风骤雨的动作中感觉到了一股怒意。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憬……”童婳挣扎着,在吻和剧烈的摇晃中说话。
刚吐了一个字,封憬川忽然拔根退了出去。
一瞬间的空虚让童婳愣住,不明白男人这个举动的意思。
下一秒,腰被重重地掐住。
童婳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停下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推到门上趴着。
童婳下意识地要并拢双腿起身。
腰被扣住,猛地往下摁。
下一秒,男人硕大硬挺的分身笔直凶猛地插入。
他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扣着她的腰,幅度凶猛地抽插,每一下,都狠狠地将她撞在门上。
第一波高潮来得又狠又急。
两人同时抽紧,迷蒙中,童婳感觉到专属于男人的热潮涌进了自己的身体,从两人的交合处溢出来,顺着男人半软的欲望往下,再贴着腿缓缓地淌下。
空气里全是欢爱过后浓郁的气息。
童婳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都被汗水给濡湿,搭在门上的手一点点往下滑,眼看着就要瘫下去。
下一秒身体猛地僵住。
她回头,在黑暗中震惊地看着身后的男人,万万想不到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又苏醒了。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在黑暗中发出了一声轻笑,退了出去。
童婳趴在那里没动。
黑暗中感觉到男人带着滚烫热意的大手从自己的腋下绕过来,掬住了胸前白嫩的浑圆,将她转过来。
另一只手同时抬高她的腰架到腰间。
已经彻底苏醒的巨兽强势地顶入,直接急风骤雨地开始抽动。
童婳一次一次被撞在门上。
耳边除了男人急促浓重的呼吸,还有门“砰——砰砰——砰砰砰——”晃动的剧烈声响。
……
……
……
********
砰——砰砰——砰砰砰——
耳边响起一下一下规律有节奏的声音,和深刻在脑海里、那晚的记忆融合交汇在一起。
童婳怔怔地听着,耳根还微微有些泛红,眼中是茫然的。
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还身处在和封憬川浓烈的纠缠里。
直到“滴滴滴”的手机按键音响起,随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让人拿工具上来,把门修一修”,才狠狠一震,回过神来。
修门?
家里的门坏了吗?
童婳恍惚着,还没有从回忆中完全抽身出来。
她的目光往下,看到角落处没了螺丝松松垮垮随时都有可能掉落的合页,眼前又恍了一下。
那处损坏,是当年和封憬川肆意奔放时留下的。
童婳是第二天拖着不舒服的身体,下楼替在沙发上昏睡不醒的封憬川准备醒酒汤时发现门坏了的。
看到螺丝不见踪影,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的合页,童婳羞赧得差点没当场刨个坑埋了自己。
她做梦都没想到,偌大的封家,家里的门竟这么不结实,两人只不过稍稍纵意了些,就坏了。
原本,童婳是打算封憬川醒了告诉他,两人趁家里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修的。
谁知才刚把醒酒汤煮好,还没来得及端上楼,封憬川就因为负责的海外公司出了大问题,被一大早就出现在封宅的封遣带去了国外。
由于门坏掉的原因实在难以启齿,童婳不好意思惊动任何人,就自己偷摸在网上买了点材料囫囵糊弄了一番,想着等封憬川出差回来了再说。
谁知道封憬川那一去就再没抽开身,一直到孩子出生好几个月,出了意外才匆匆忙忙回来。
射
再后来,孩子没了,两人决裂,修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也就被抛到了脑后。
哐当——
合页经不住封遣的动作,彻底地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童婳站在隐蔽的角落,望着地板上那抹被灯光照得刺眼的银,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上辈子一直搁在心中珍藏、每每想起来都忍不住面红耳赤、支撑着她扛过封憬川一次又一次出轨带来的伤痛的回忆,如今再看,和污了洁白衣服上的蚊子血没什么两样,讽刺又碍眼。
童婳扯着唇移开目光,调整了一下情绪上前。
脚步还没迈出去,“咚咚咚——”的脚步声再一次传来。
李婶拿着工具上楼了。
童婳有些恼火事情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再一次侧身,将自己藏到门后,耐着性子等候。
胸口,却百爪挠心,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好在那边除了窸窸窣窣的修门,再无其他的声音传来,封遣也没有打电话给封憬川报信的意思,否则童婳真怕自己会绷不住冲出去。
佣人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修好门下楼了。
童婳却没敢立刻出去,一直等到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才轻手轻脚地拉开门。
楼下忽然响起引擎声。
童婳愣住。
这个时间点家里怎么会有人动车子?
是封遣出去了?
她心下一沉,飞速跑到窗边,果然看见了那道带着极致压迫力的高大身影,形状修长的手拉开了车门。
童婳赶紧追下去,却还是晚了。
车子提前一步开走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回去开车,想到不能让李婶他们发现自己,只能咬牙先追上去,一边给封遣打电话。
******
车内。
海森透过后视镜,看着跟在车后头跑的的娇小身影,犹豫了两秒,还是开了口。
“封总,童小姐在后面,好像有急事,要停车么?”
封遣正闭目养神,大半个身体都浸在幽暗里,闻言骤地睁开了眼。
看见那道跌跌撞撞、好几次都险些摔倒的身影,眸色倏地阴沉下去。
大白天和封憬川肆无忌惮鬼混、把脑子混没了跟着车在川流不息的大路上跑?
封遣凛着眸,连眉峰都是冷的,一语不发。
车里的温度骤降。
海森冷得头皮都发麻了,不明白自家BOSS这是什么意思,是停车、还是不停?
想到自家BOSS主子一得知封憬川和童婳婚姻亮红灯、丢下工作匆匆回国直奔封宅的举动,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封总,到处都是车,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这就找个地方停车……”
封遣冷冷地睨过去,“开车东张西望,眼睛用不在对的地方可以捐掉。”
每个字,都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
海森有种浑身被开洞的错觉,根本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把人惹怒了。
他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赶紧专心开车。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童婳的号码。
有了方才的经历,海森不敢再擅作主张了,透过后视镜看封遣,以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封遣却只扫了一眼,就闭上了双眼。
这……
海森匆匆往后扫了一眼,实在很担心童婳又是跟着车跑又是打电话的会出意外,可自家主子没发话,他也不敢接,只能当作没听见。
原以为童婳一会儿就会放弃了,然而铃声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一遍又一遍,车子都抵达目的地了,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封遣的下颚线已经绷成了一条直线。
刚从别的男人床上下来就跑到他面前晃,生怕别人不知道做过什么,那女人是不是以为自己泥塑的,一点情绪也没有?
铃声再一次响起。
封遣倏地掀开眼,眼底阴鸷一片,“问她要做什么。”
海森赶紧靠边停车。
……
童婳靠在路边的树干上,脸色因为疾速奔路苍白一片,手脚也有些发软。
她却顾不上喘气,盯着手机屏幕,一遍一遍地按重拨。
【您好,你所拨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从封宅一路追过来,她给封遣打了不下一百通电话,那边没有一次接听。
童婳不是傻子,怎么会猜不出来封遣的意思?
他这是变相地表明态度,告诉自己不必浪费时间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他告诉封憬川真相的决定。
可童婳却不能停,也不敢停。
因为只要一停下来,封遣就有可能马上给封憬川打电话。
她好不容易有一次重来的机会,真的不想功亏一篑。
可是封遣的态度是如此地坚决,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给……
童婳咬唇,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就在她毫无头绪的时候,那头接通了。
封遣改变主意了?
童婳一愣,连忙将手机放到耳边。
“小叔,是我,童婳,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当面跟你说,你现在……有空吗?”
“童小姐,封总这会儿在忙,没时间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帮你转达。”
“这……”童婳没想到会是封遣助理接的电话,微愕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在忙说明他暂时没有空余的时间管自己和封憬川的事,“我想当面跟小叔说,能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儿,我过去等小叔忙完。”
“海森先生,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找小叔,麻烦你帮我问问好么?”
怕那边拒绝,童婳停顿了一秒后又补上一句。
“这……”经过了方才那一遭,海森不敢再擅作主张了,转过头去看自家BOSS,以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封遣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没弯过来,径直下了车。
没有明确反对,就是同意了?
海森赶紧把地址报给童婳。
抬头看见自家BOSS冷硬的背影,想到他这一路连看一眼童婳都觉得伤眼睛的模样,猜测是童婳素面朝天的模样让自家BOSS觉得不受尊重了,忍不住多嘴了道,“封总不太喜欢女人素面朝天的模样,建议童小姐过来前记得先好好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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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
童婳一呆,没想到封遣会提这样的要求。
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要用什么理由才能够说服封遣、打消跟封憬川通风报信的决定,哪有心思折腾自己,可有求于人,也只能点头应下。
高悬在心口的不定时炸弹还没解决,童婳不可能、也没有心思、更没有时间像海森所说,花大把的时间装扮自己。
不过她也不敢完全无视海森的交待,在前往会所的车上,简单地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司机见她紧张万分的模样,以为她着急见男朋友,一边调侃一边帮忙抄了近路。
童婳心里着急,没顾上解释,付了钱就匆匆解开安全带。
刚下车,手机铃声就叮叮咚咚地响起来。
童婳看着屏幕上“封憬川”三个字,心跳猛地滞住。
好几秒后,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童婳没想到封憬川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她抬头,看了眼有些刺眼的光线,回想上辈子封憬川是不是一样打过电话给自己,打来做什么。
可惜时间太久了,加上发生了太多事,这些细微末节的小事,童婳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没有为难自己,直接按了接通,“喂?”
“不在公司,家里也没人,又跑去私会野男人,姓童的,你什么时候能安分一点?”冷冷的质问从线那头响起,如寒芒般直劈过来。
这是重生以来,首次和封憬川正面对上。
童婳能感到随着封憬川的话语,后颈不断地有寒意窜入,脑中更是盘旋不去各种手术刀在身上切割的画面,每一刀都扎在痛觉神经上,血肉模糊。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双腿发软直接瘫到地上去,结果双腿却站得笔直,甚至连抖一下都没有。
看来,她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害怕。
没什么表情地扯了下唇,童婳深吸了口气吐出,压下自己混乱的心绪,“出来有点事,马上就回公司。”
耳边响起一记极致的鄙夷嘲讽。
哪怕隔着电话线,童婳也能够想象得到封憬川的表情有多厌恶,从骨子里的嫌弃。
童婳听在耳里,只觉得可笑。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自认没做过对不起封家的事,封憬川凭什么像训丫环一样对自己颐指气使,一副她罪该万死的架势?
就凭他口中的孩子血型不对,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曾见过的出轨证据,就将她置于死地?
童婳越想越愤怒,所有的恐惧都被冲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恨意。
她咬牙,张口要回呛,话才刚到嘴边,就被封憬川抢了先。
“两个小时后公司要开新品发布会,模特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不管你在哪个野男人床上,现在马上回公司,把保险箱的首饰送到烈火酒店来。”
喀。
语毕,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
童婳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沉着眸回拨,那边却提示封憬川已经关机了。
根本不担心自己会撂挑子。
也不能怪封憬川肆无忌惮。
上辈子,她的确被拿捏得死死的,巴巴送上门去让人羞辱了。
童婳越想当时的情形心头就堵得越厉害,心头燃起一股熊熊的烈火。
无处发泄的她只能一脚狠狠地踹向路边的石墩。
剧烈疼痛传来的同时,童婳已经模糊的记忆也回来了——
上辈子封憬川也让自己送过首饰,不过那时他没有关机,语气也不似现在这般冷酷。
当时,两人刚因为出轨的事大吵了一架,封憬川的语气突然软和下来,也没说首饰是什么用途,童婳还以为他认识到了自己的不对,特意买了送自己道歉的。
到了现场才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丑。
想到上辈子被各种羞辱,却还不愿意离开、执拗地认为封憬川只是生气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两人之间还有情谊的自己,童婳只觉得真是可笑又可悲。
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愤怒封憬川曾经的所作所为。
更愤怒自己的懦弱。
发现封憬川手机关机那一瞬间,她内心竟因为不用立即面对封憬川而松了一口气。
童婳打心底看不起这样畏首畏尾的自己!
她用力捏紧掌心里的手机,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也不需要害怕。
无论封憬川做过什么,那都是上辈子的事。
这辈子,他不会再有机会伤害自己。
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傻乎乎,只知道隐忍、委屈求全的童婳了。
她知道封憬川所有的歹毒心思和计划。
该怕的人应该是封憬川才对。
因为从现在开始,她会从封憬川的身边,一样一样,将他在意的东西夺走,直到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还有那些借着封憬川势对自己指手划脚、落井下石的女人。
她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童婳抬头,看了眼有些刺眼的阳光,再回头看看和封遣约定好的地点、不过几米距离的“帝宫”,抿唇在原地站了几秒,快速拨出去几通电话。
然后,转身去拦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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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酒店。
为安全起见,与兴致勃勃赶来的记者成功汇合后,童婳又按了一次回拨,确定封憬川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没有机会与封遣取得联系,才安下心来进去。
新品发布会的阵势很大,现场到处是标识,加上上辈子的记忆,她几乎没有惊动任何工作人员,就把人领到了目的地——
凌秀妍的化妆间门口。
再一次站在这个位置,童婳早已没有了上辈子情窦初开少女等待恋人时的紧张与羞涩。
只有期待。
期待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封憬川和凌秀妍被众多记者围攻的反应了。
扫了已经严阵以待的记者一眼,童婳抬手敲门。
叩叩叩——
“谁?”伴随着敲门声响起的,是封憬川低沉慵散男音。
童婳没吱声,而是默默地退开,把位置让给记者。
耐不住寂寞
“说话!童婳,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在我面前耍性子,你不配!”没得到回应,封憬川的语调瞬间冷了好几个调。
童婳闻言嘲讽地扯了下唇,当作没听见。
甚至,还往旁边又退了几步。
她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哪怕心里因为他和凌秀妍在一起痛得要死,封憬川随手一招,也还是巴巴地贴上去了。
“童婳——”封憬川的声音愈发地凌厉、阴沉。
他没有想到童婳敢这样无视自己。
做出那种事的她怎么敢?
怎么有脸?
封憬川指骨都要捏碎了。
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童婳突然如此大胆的原因。
忽然目光一滞,想起了不久前接到的电话——
李云喜的汇报,说童婳上班时间突然脸色难看地离开,没有人知道去向,好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她去了哪儿?见了谁?
是去见藏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么?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想到自己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童婳就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软语温言地伺候,封憬川的胸口有一团怒焰熊熊地燃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炸开了。
再也忍不住,推开偎在怀里的凌秀妍,重重拽开了房门。
他的动作很急,完全没顾上整理,就这样暴露在了众人的目光当中——
头发凌乱,薄唇微红,胸口的衬衫皱巴巴的,敞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结实紧绷的胸膛,皮带松松垮垮,不用想都知道他开门前做了什么事。
记者们没想到画面这么出格,也有些愣住。
下一秒,就兴奋起来,举起镜头“咔咔”就是一通拍。
开新品发布会的时候背着妻子争分夺秒地偷吃,和代言人在化妆间……这封憬川、玩得很花啊!
啧啧啧!
封憬川没想到外头的人不是童婳,而是一大群记者,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突然不高兴?那女人没把首饰送来吗?”
屋里响起女人甜腻娇娆的声音。
下一秒,封憬川的手被一只柔软无骨的藕臂扣留住。
是凌秀妍,她的模样没有比封憬川整齐多少,衣衫不整,及腰的大波浪发梢还沾着些许可疑的液体……
这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果然和封憬川妻子爆料的那样劲爆啊!
记者们更加兴奋了。
童婳看着记者们的神情,一眼就猜出来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她在心里嗤笑。
凌秀妍这可不是来不及收拾,而是封憬川不让,为的是当着面刺激自己这个正宫妻子呢。
上辈子,两人就是这副模样,一唱一喝,狠狠羞辱了自己一番。
凌秀妍甚至还当着封憬川的面,娇悄地半掩着唇笑问她,知不知道结婚多年的丈夫最喜欢的是从后面。
有些事想起来了就忘不掉。
童婳到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当时凌秀妍胜利者的表情,和自己心如刀绞随时都有可能站不稳瘫倒的模样。
上辈子的自己是真的傻啊,竟为了封憬川这样的人为难自己。
好在,这一世,她不会再给两人这样的机会了。
童婳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心里全是报复的快意。
虽然有些迟了,但也算是为上辈子的自己出气了。
寂静。
死一般地寂静。
咔咔咔……
除场除了按快门的声音,再无其他。
眼看着记者们的镜头就要怼到两人的脸上,凌秀妍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捂脸。
“啊——”
封憬川也回了神,阴鸷着眸去抢相机。
一个是封氏的总裁,另一个当红女星,还是公认的新一代清纯女神,妥妥的头版头条,记者们当然不可能乖乖把相机交出去,和封憬川拉扯起来。
很快,现场便乱成了一团。
童婳看着,愈发觉得快意,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两辈子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封憬川如此狼狈的模样。
不过她没有打算在这里多呆,怕被卷起去。
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笑了笑,童婳准备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离开。
转身的瞬间,看到了地上的手机。
是封憬川的。
应该是在和记者推搡的时候掉的。
童婳看着已经亮起的屏幕几秒,再看看被记者团团围住的两人,还是没忍住上前,一脚重重地踩上去,屏幕瞬间碎裂黑暗。
她满意地笑了笑收回脚转身,正想离开,脊背却猛地僵硬了。
有人在盯着她。
封憬川发现自己了?
童婳慢慢地回身,对上了一双阴鸷的黑瞳。
封憬川已经甩开了记者们,如恶鬼般阴毒的目光迸射过来。
那模样,和上辈子无情指挥医生剐她肉时一模一样。
童婳狠狠一颤,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那道高大阴森的身影,连指尖都是凉的。
他不是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行动都困难么,怎么这么快就……
不对,现在不是想封憬川是怎么摆脱记者的时候。
离开这里才是正事。
童婳转身就跑。
脚步才刚迈出去,却被一股强悍的力道箍住了手腕。
“封——”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只吐了一个字,就被强大的蛮力拖进了一旁的套房。
拉着窗帘的房间光线昏暗,泛着一股让人骨骼凝结的冷。
这一瞬间,童婳好像又回到了被关在铁笼子里,供人肆意凌虐逗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灰暗日子。
唯一和现实世界联系的,是封憬川掌心传来的的温度。
然而那温度,却没有给童婳带来半点温暖,而是更深更彻骨的寒意。
童婳一秒都没办法在这里多呆,更没有办法和封憬川独处,那会让她感觉自己重新被天罗地网困住,拖进无边无际黑暗里,永不见天日……
对封憬川的抗拒,已经深刻地沁进了骨骼里。
甚至从他身上传来的味道、都让她恶心得想吐。
童婳疯狂地挣扎,想要摆脱。
封憬川却一只手,就扣了她的下颚。
“那些记者是你叫来的?不老实地呆在公司,去哪儿了?童婳,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一天不找男人就活不下去?说,那个奸夫是谁?!”每说一个字,封憬川就逼近一分,愠怒的气息喷洒。
醋
童婳再也忍不住了,突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力气把人推开,恶心地干呕起来。
封憬川看着这样的童婳,心头的怒火更甚。
怎么?跟旧情人才联系上多久,就连自己的气息都受不了了?
他冷厉着脸上前,抬起的手甚至没来得及触到人,就被狠狠地打掉。
定过神,童婳已经从身边飞过,逃似地冲了出去。
避如蛇蝎得,仿佛他和街边的垃圾没什么两样。
封憬川僵硬地站在那里,手还维持着半抬的姿势。
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他在童婳的脸上,看到如此嫌恶的表情。
新婚之夜跟别的男人苟合的是她,替别的男人生下孽种的也是她,明明是她先背弃了两人的感情,是她脏了,凭什么用那样嫌憎眼神看自己?
凭什么?!
砰——
一阵风吹过。
因为童婳冲出去而大敞开的门重重地合上。
封憬川回神,一点一点,慢慢地收回手,狠狠地攥紧了。
久久之后回过神来去摸口袋,却发现手机早就坏了,屏幕上一个清晰的脚印,脏得刺眼。
冷着脸拿起床头柜上的固定电话。
“去,查清楚那女人最近的行踪,一个细节都不许遗漏!”
******
帝宫会所。
平时紧闭的房门此刻大敞,从封遣的角度看过去,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尽收眼底。
房间内觥筹交错,一群青年在玩牌,除了封遣,每个人身旁都偎着妖娆女郎,这是成年人的世界,放浪而荒唐。
封遣倚着沙发,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手中的打火机,心思完全没有在牌上,目光若有似无地掠向腕上的手表,浓眉微蹙。
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不到三十分钟的路,哪怕是骑着乌龟,也该到了。
除非被事情绊住了。
除了几个要好的朋友,这些年童婳几乎不与外人来往,生活更是干净得近乎单调。
可以说没什么能够影响她,让她临时改定好的计划的。
除了封憬川。
封遣深刻的眉眼冷下去。
坐在左侧的荆柏非看着身边女伴娇笑着将赢来的筹码揽进怀里,挑眉递过去一根烟,打趣,“这是输第几把了?怎么?没有女伴,二少精神没办法集中?”
“少他M胡说八道,传出去二少还得跟小惗解释。”对面的殷佑直接将打火机丢荆柏非脸上去。
“谁那么无聊,跟去跟一个五岁孩子说这些?再说小惗母亲都走五年了,二少才三十岁,血气方刚的,不可能一辈子守着孩子过吧?”荆柏非抬手接住,直接丢回去,继续皮,“二少大白天神情恍惚,这可不多见,真不是太多年没女人,想了?二少要真觉得寂寞,我不介意把女伴让出来。”
说着,轻佻地拍了下怀里的女伴,“快去,安慰安慰我们二少寂寞空虚冷的心,帮他醒醒神。”
女郎早就垂涎看着清冷,却浑身上下都透着欲感的封遣了,闻言立即起身,绵若无骨的靠过去,“我也觉得冷,刚好可以跟二少相互取暖呢。”
把嘴闭上
“冷?”封遣睨着挨过来的女人,眼底没有半点情绪,显得愈发地清冷,欲感十足。
女人瞬间就被迷了眼。
没办法,这男人实在是太绝了,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身份地位,都是极品。
哪怕只是一晚的露水姻缘,她都觉得这辈子值了。
顾不上现场还有那么多人,她丢了外套就急急地往封遣的怀里坐。
“二少……啊!”
杀猪般的尖叫声响起,女人被兜头浇了一整壶的热水,魂飞魄散地跌坐到地上,狼狈万分。
封遣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没有弯过去,拿过纸巾拭手,动作优雅得好似方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几个人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也知道封遣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单纯不喜欢被莺莺燕燕近身,根本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把人打发走后就该怎么玩怎么玩了。
匆匆忙忙赶来的童婳却有点吓到,僵在了门口。
前世今生,她见封遣的次数虽然一个手都数不完,但印象里,他的确威严,难以接近,却是内敛有礼的,标准的矜贵公子。
童婳从来没有见过封遣如此不近人情的一面。
更没见过他参与这种纸醉金迷、哪怕多看一眼都忍不住面红耳赤的局……
童婳心里还残余着报复封憬川险些被卷进去的惊悸,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感想。
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
封遣那样的人,只怕是不会愿意被晚辈瞧见这的一幕,尴尬。
她一刻也没多逗留,垂了眸后退,想趁着里头的人没察觉前离开。
动作太突然了,撞到经过的服务生,他手上的东西掉落,“乒乒乓乓——”摔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听到动静的几人齐刷刷地转头。
童婳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又惊又愕,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本来就惧怕这个满是威严的男人,不知如何说服他替自己保守秘密,现在又撞见他在外头声色犬马,还怎么开这个口……
童婳捏着拳头,懊恼急了,甚至不敢再往里多看一眼。
她应该小心一点的。
封遣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面上没有情绪,双瞳却是寒的。
封憬川一次次出轨她能视若无睹,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甜甜蜜蜜地该上床上床,到了自己这里,连女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如此惟恐不及?
封遣的黑瞳越来越寒。
位置加转头的关系,荆柏非所有的视线都在童婳身上,看不到封遣的表情。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门外。
看见童婳的那一瞬间,双眼直接亮了,冲着她吹口哨,“帝宫什么时候改走清纯路线了?天使脸蛋,魔鬼身材,帝宫的老板眼光不错啊。以前没见过呢,小妹妹今天刚上班么,进来玩呀,哥哥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殷佑狠狠地一脚踹过去,一边注意着封遣的表情,“瞎了?认不出来是谁?”
荆柏非眨了眨眼,这才总算是把人想起来,惊愕地叫,“靠!这不是封憬川的……侄媳妇?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来找二少的?快进来快进来!”
少儿不宜
说着急巴巴就迎了出去拉人。
童婳本来就被房间内的发生的事惊得不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荆柏非突然窜出来,吓得她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脑子反应过来前,双腿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转身就跑。
荆柏非懵了,“嗳你别跑啊,我刚才就是嘴贱开玩笑的。”
封遣看着那道身影,手里的纸巾一丢,眸色已经寒得不能再寒,满满的冰霜。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扎得人浑身发毛。
几个人面面相觑,暗暗猜测着怎么回事。
妖娆女郎越界勾搭封遣都没动气,怎么侄子的妻子一来,封家二少的情绪肉眼可见地阴沉起来,明晃晃地动了气?
几个人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不对。
封遣一语不发,手里的牌已经捏出了皱褶。
咕哝着封憬川妻子胆子怎么这么小,一点小场面吓成那样的荆柏非见状,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到地上去。
这位从不参与这种局的爷大白天把几个兄弟薅到帝宫来打牌,看他脸色,不会跟封憬川的妻子有关吧?
那小姑娘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惹得封家的祖宗这么不高兴?
荆柏非额际划下一滴冷汗,陪了笑上前,“刚看她走路一拐一拐的,看着像是有伤,应该走不远,要不,我去把侄媳妇……”
砰——
封遣将手里的打火机往桌上一惯,声音刺耳。
房间内的气氛愈发地阴寒刺骨。
在场的人都有些惊到了。
荆柏非更是满头大汗,求助地看向众人,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几个人齐齐摇头,都不知道封遣的怒火从何而来。
偌大的房间再一次陷入死寂,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沉默。
直到……
一道带着犹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小叔。”
童婳重新折了回来。
她的脸色好了许多,不再像方才那样惊愕,应该是做好了心理建设。
封遣坐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突然又来了兴致将散落的牌捡起,招呼众人坐下继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众人猜不透他这是什么路数,也不敢问。
不过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习惯了封遣说来就来的脾气,大家没纠结地坐下了。
气氛很快就缓和下来,房间内重新开始纸醉金迷。
只是几个人都有些忍不住,频频地朝门外看。
封遣目不斜视看着桌上的牌,声音淡淡的,“有事进来说。”
童婳抿了抿唇没动。
虽然荆柏非几人已经收敛了许多,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对几个妖娆的女郎上下其手,把场面弄得有些不堪入目,屋里的气氛还是让她不习惯,浑身不对劲。
倒不是童婳矫情。
上辈子,婚姻破裂后,封憬川在外头寻花问柳,闹出的动静比这刺激多了。
来这里之前,她还在封宅免费看了一场真人秀。
然而那些事封憬川做的,童婳觉得合理,做到面不改色。
同样的事放在封遣身上,哪怕他并没有参与其中,她整个人都不自在极了,窘迫得像是和长辈一起看喜剧片的时候,屏幕上猛地跳出少儿不宜的画面。
伺候小叔
童婳咬着唇,想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双腿却沉甸甸的,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进去。
是真的尴尬。
等了又等,也不见门口的人有动静,封遣眸色沉了几分。
他烦躁地丢了几张牌出去,“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着急见我?这会儿又不急了?”
封遣的声音很淡,长辈对晚辈的语气,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童婳却听得喉咙发干,骨子里对封遣的天然畏惧又涌了上来。
她煎熬得不行,不止一次想逃,想到事情败露带来的后果,还是咬咬牙进去了。
封遣看在眼里,的眸色松动了一些,余光瞥见童婳刻意拉开、恨不得在两人之间划一条天堑的距离,又沉了。
气氛再一次凝滞。
荆柏非几人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谁也没敢吱声,怕哪句话不对又把人惹怒了,只幽幽地把目光投向童婳,猜测着她到底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惹得封家这位祖宗情绪起起伏伏的,比海上的风暴还难捉摸——
封遣虽然性子冷,难以接近,但只要不主动招惹,犯他的忌讳,是不会对女人盱衡厉色的,更何况童婳还是他侄媳妇。
童婳本来就紧张,被数双眼睛这么来回地探究打量,神经绷得更紧了,后背控制不住地生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连带着嗓音都发起哑来,“小、小叔……我、我能和您单独谈么?”
荆柏非是真的很想知道童婳哪里惹到封遣了,结果小姑娘一开口就要把人支走,完全没有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意思,不干了,“不是,大家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事是我们哥几个不能听的?这么见外可不好啊侄媳妇……”
刷!
桌上的烟灰缸猛地被推远,刺耳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震住。
荆柏非整个头皮都是麻的。
他怔怔地转头,看向五官被灯光剪影得异常锋锐凌厉的封遣,不知道这位爷怎么又动气了——
不是,几个人穿着同一条裤子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来都是谁家有点事,几个人必定是第一个吃瓜的,从来也不曾见封遣有过意见,怎么到了侄媳妇这里,就成不能说的秘密了?
荆柏非愈发地好奇这两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他不敢问,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地摸出手机来玩,一边竖着耳朵偷听。
可惜封遣没给他机会,微微一侧目,殷佑等人就自发地把人拖走了。
阖。
关门声很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童婳却还是止不住轻颤了一下,喉咙愈发地干涩起来。
她不舒服地轻哼了两声。
封遣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目光落向桌上的茶。
童婳一愣,还以为封遣渴了,赶紧上前给他倒水,“小叔喝茶。”
“……”封遣望着那双握着茶杯恭恭敬敬送到面前、白得有些刺眼的纤手,握着牌的大掌手背紧绷。
这女人,是瞎了看不出来自己的暗示,还是根本就懒得揣测自己的意思?
除了封憬川,她眼里是不是完全容不下第二个人?
伺候小叔
看着因为紧张惧怕几乎将自己绷成一条线的女人,封遣的眸色又沉了几分。
四周温度嗖嗖地往下降。
哪怕垂着眸,童婳也能够感觉到封遣慑人的漆黑双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她慌得不行,心跳更是“怦怦怦……”擂鼓般一阵狂跳,好几次都要扛不住转身逃走,最终还是忍住了。
会不会重复上辈子悲惨的命运,就看能不能说服封遣了,她不能逃。
暗吸了口气吐出,压下心头的惶恐,童婳往前几步,将手里的杯子往前送,“小叔,你喝茶。”
她还是恭敬地垂着眸,没有逾越半步的晚辈模样,一眼没有抬头看他。
封遣的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
他有些烦躁地抖出一根烟,听到她喉间压抑着不敢咳出来的轻哼,丢了打火机,接过送到眼前的杯子。
男人的手很大,指骨修长雅致,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微微发凉的皮肤,似乎还故意在她的指背上摩挲了一下。
童婳狠狠一悸,惊惶发颤地抬头,看到封遣夹着烟垂眸轻饮。
他眉目未动,原本就立体分明的轮廓在昏淡的光线下愈发地深邃,沉稳而威严,巍然不动的长辈作态,丝毫看不出来是做出刚刚那样轻浮举动的人。
所以,是她敏感了。
也是,封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占小辈便宜那样有背常伦的事。
她真是被封遣慑人的模样吓魔怔了,才产生那么荒谬又龌龊的念头。
童婳在心底嘲讽自己草木皆兵,情绪慢慢平稳了下来。
封遣目光隔着食指和中指的烟,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
有反应就好。
他眉目微松,“要跟我说什么?”
童婳艰难地动了动唇,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更多的是,是对封遣知道事实真相后反应的不确定。
不过已经到了这一步,她没有退路了。
童婳咬了咬唇,又在心底做了一遍心理建设后,蓄足了勇气,才开口,“小叔,我今天和憬川在封宅——”
啪!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封遣忽然将手里的杯子重重地阖到桌上,脸色一片阴寒,下颚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
童婳本来就对这个男人有着天然的恐惧,被他这么一吓,连退了好几步,后颈一片寒凉。
光是提及发生在封宅的事,这个男人就已经如此生气。
童婳不敢想像,当他得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会发多大的火。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真的,有办法说服封遣替自己保守秘密么?
要不,不报复了,直接跟封憬川摊牌离婚,离所有的一切远远的,去过自己平静生活?
可她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封憬川——
上辈子,他把她害得那么惨,客死他乡、尸骨不全。
这样的血海深仇,说放就放,童婳会打心底看不起自己的。
可是……
童婳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
两人隔了好几步的距离,封遣甚至还慵懒地坐着。
迫人
哪怕如此,气势也慑人得厉害。
那是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童婳心头的怯意又浓了几分,连指尖都是凉的,然而想到上辈子所受的那些酷刑,还是战胜了恐惧上前,“小叔,我知道自己的要求这个很过份,但是封憬川他……”
刷——
封遣霍地起身,越过童婳,冷冷地往前走。
童婳愣住,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门口,眼看着就要拉开门出去。
童婳赶紧追上去。
男人的背影僵直冷硬,散发着让人心惊胆颤的低气压。
童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去就把人抓住。
封遣的身体一僵,低睨手臂上的手。
“松开。”
“小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松开。”
“我保证很快,不会耽误小叔太多时间,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
话还没说完,下颚就被男人修长的手扣住,拖过去惯在墙上。
动作如海啸,急迫凶狠!
童婳甚至都没看清楚封遣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他的力气非常大,大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捏碎了。
童婳疼得冷汗都下来了,脸色一片惨白。
她没有呼痛,也不敢。
童婳不懂封遣的怒火从何而来,她甚至只提了封憬川的名字,连什么事都没来得及细说。
封遣冷眼瞪着眼前的女人。
大白天的跟封憬川颠鸾倒凤被撞见,不夹着尾巴做人,反而大剌剌地跑到自己面前炫耀,甚至还要当面分享细节……
她就这么厌憎自己,哪怕不顾脸面也把夫妻之间的事当面说出来,跟自己划清界线?
封遣的太阳穴跳得厉害,当下真想直接把人掐死算了。
死了,就不用这样牵肠挂肚了……
他沉眸,大掌一点点往下移。
她的皮肤娇嫩白皙,他还没用力,就已经泛起了浅浅的红印。
封遣眼底一刺,松了手。
他的动作来得快去得也快,童婳还惊惧着的脑子来不及跟上,直接懵在了那里。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可怕的静默。
四周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过去多久,封遣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跟封憬川是夫妻,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旁人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他咬着牙,眉宇间全是渗人的寒意。
童婳脑子原本还懵懵的,闻言错愕地抬头。
封遣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大白天跟封憬川颠鸾倒凤的人是自己,心急如焚地找过来,是怕事情传出去丢脸,而不是看到了自己偷偷装监控?
会是自己猜测那样的么?
封遣什么也没看见?
童婳心跳快得厉害,但她不敢表现出来,怕空欢喜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头的大石头落地,心绪平复下来,童婳忽然就没那么怕眼前的男人了。
但人还是紧张的。
一方,是慑于封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迫人气息。
另一方面,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
无法逃离
她暗暗吐了好几口气,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小叔具体是什么时候……回到封宅的?”
封遣闻言,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下去,每个字都冰冷得如同寒芒,“怎么?没早些到封宅,现场给你们助兴,觉得遗憾?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那个人不是……”童婳下意识地张口解释,想到说出真相要解释一大堆,还有可能要把偷装监控的事牵出来,才能够将一切圆起来,硬生生忍住,改口道,“小叔还没告诉我具体是几点到的封宅……”
换作平时,童婳早就打住离开了。
毕竟冲着封遣喋喋不休地追问,是需要勇气的。
可事关重大,她不敢马虎,必须得到确切的答案,确定封遣是真的什么也没看见,才能够彻底地放心。
封遣下颚线条绷紧,原本就沉厉的双瞳又黑了几分,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封憬川让你问的?”
跑到另一个男人面前问这种问题,封憬川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药,让她不顾脸面到这种地步?
“不是,这件事跟封憬川没关系,是我自己……”
童婳解释。
才开了个头,就被厉声地打断。
“滚出去!”
“小叔,这对你而言只是一句话的事,你能不能告诉我——”
手腕被地猛地攥住。
封遣再一次捏住她的下颚,把人惯到门上。
他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居高临下,逼迫过来。
两人靠得非常近,近得童婳鼻间全是男人清冽的气息,闻到他落在脸上的呼吸。
前世今生,除了新婚之夜那晚,她在男女之事上一直没有什么经验,更不曾与哪个男人以这么暧昧的方式离得这么近过,和封憬川都没有,更何况是跟封遣这个长辈。
童婳紧绷着身体,连睫毛都抖得厉害。
眼下的情况,太诡异了。
也太不合适了。
凝神,童婳迅速地调整好自己的心绪,捏着拳头准备把人推开。
下一秒,碰触到男人薄薄衬衫下结实贲起的胸膛,和高得吓人的体温,触电般缩回了手。
才一动,攥在手腕上的大掌就加重了力道。
童婳甚至能感觉男人修长的指一点点陷入皮肤的摩挲动作。
不断加升的皮肤温度让童婳耳根一下子就红透了。
她没想到封遣的体温会这么高,比沸腾中的水还要灼人几分,多靠近一分都有可能被融化。
童婳慌急了,脑子昏沉得厉害,完全无法思考,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封遣是长辈,他们不能这样!
必须立刻脱离眼下的尴尬!
可是封遣的手就撑在脸颊边,高大挺拔的身躯将所有的路都堵了,她根本没有任何逃离的可能。
只有一个办法,把人推开。
可童婳的胳膊沉甸甸的,根本抬不起来——
方才那一下短暂的不合宜碰触,就已经把她吓得魂飞魄散了,她哪里还敢再动手?
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封遣赶紧发现两人这样是不对的,主动拉开距离。
暧昧
然而童婳等了又等,都不见封遣有任何动作。
他就这样沉沉地立在那里,眉眼阴鸷而凌厉。
对于这个男人,童婳本来就畏惧,现在他彻底黑了脸,她的心愈发慌乱得厉害。
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来。
童婳已经紧张得不能呼吸了。
封遣却还是那副巍然不动的样子。
怎么办?
童婳彻底没了招。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两人之间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压抑。
就在童婳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时候,封遣有了动作,手臂往下移的同时,身体往前倾。
随着他的动作,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
近得童婳清晰地听见了封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看到他根根分明的浓密睫毛……和,慢慢欺过来的唇。
“小叔!”她惊叫着往一旁撇脸,攥住封遣胸口的衣服,用力地往外推,不让他靠近自己。
男人和女人在力量上天生就有悬殊,童婳那点力气,哪里是封遣对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们是小叔和侄媳妇,封遣这是在做什么?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小叔……”看着丝毫不打算停下来的男人,童婳红了眼眶,更加用力地推搡。
为了摆脱眼下叫人难堪的处境,她已经顾不上害怕了,疯狂地踢打起来,所有能想到的招,都朝封遣身上使去。
然而不管她怎么折腾,封遣都不为所动,继续往前。
“小叔……”童婳看着男人已经距离自己不到五公分的高挺鼻梁,心底的绝望如同潮水般疯涌而来。
她闭上眼,做好了殊死一博的准备。
封遣要是敢做出越界的事,她就……
啪答。
门把被转动声音响起的同时,走廊有些刺眼的光照了过来。
童婳一怔,封遣已经直起身。
他站在一步之外,眉眼依然冷得怵人。
“不用专程跑到我面前来分享细节,我对你和封憬川闺房之事没有兴趣。”他道,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冒着寒气,“滚出去!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
******
海森提着药上楼的时候,荆柏非正好放完风回来。
殷佑等人有事先行离开了,荆柏非其实也有事,不过他这个人八卦,没见证完全过程睡不着,所以才又折回来。
两人都以为会看到其乐融融的一幕,毕竟离开的时候封遣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多年好友,还是能看出来他心情比刚到帝宫的时候明显好了许多。
结果却冷飕飕的,小侄媳妇不见了踪影,封遣黑沉着脸站在窗户旁抽烟。
云雾缭绕中,封遣本就深刻的轮廓愈发地凌厉。
这是……谈得不愉快,闹翻了?
也是,封憬川在新品发布会的当口闹出轨,丑闻直接霸榜各大平台热搜,把新品发布会搅黄了不说,还害得公司股票跌停板,任谁都不可能给好脸色。
就是可怜了童婳,小姑娘明明什么过错也没有,却要被推出来挡刀,替丈夫来求封遣帮忙善后,承受封遣的怒火,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抽身出来
荆柏非叹气。
这是封家的事,他本来不想插手的,余光扫到现场狼藉一片,沙发都歪了,还是没忍住,多了一句嘴,“你没跟人动手吧?封憬川惹出来的祸,有什么损失也该算到他头上,这事跟小侄媳——”
封遣一记恶狠狠地眼刀,荆柏非所有的话就都消失在了喉咙里。
这是要把火烧到自己身上的节奏啊!
荆柏非想日行一善没错,却不想把自己搭进去,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封遣主仆二人。
封遣心情不好,海森就算着急,怕网上的新闻再继续发酵下去,自家BOSS名下的公司很可能被牵连,也不敢开口打扰,恭敬笔直地站着。
四周一片死寂,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封遣摁灭手里的烟转过身来,“封憬川又干什么了?”
“被记者拍到跟代言人……”海森详细汇报了不久前的事。
所以,她心急火燎地找过来,不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想借着跟封憬川在封宅颠龙倒凤的事暗示自己要保持距离不能越界,而是想求自己替封憬川善后?
封遣眉眼微松。
“封总,要派人处理吗?”
封遣没回答。
他抖出一支烟点上,低低地吐出一口雾后,才缓慢地抬起头来,“童家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海森一愣,没想到自家BOSS会突然问及这个来,但还是恭敬地回答,“憬川少爷两年前就跟童小姐同父异母的妹妹童贝勾搭上了,不过一直藏得很好,没有任何人发现。今年童贝大学毕业,想到封氏工作,憬川少爷没同意提了分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找童贝了。属下看着童家那边的意思,是要闹到封氏,逼憬川少爷给名份。”
姐妹俩都为了他要死要活的,封憬川倒是有本事。
封遣吐出一口雾,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让人把照片发到网上,不用给封憬川留脸面。”
“是。”海森搁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去安排了。
封遣伫立在那里,望着满满一袋子的药,脑中是童婳跌跌撞撞离开时一瘸一拐的纤瘦背影,和满是伤痕的掌心。
凝着眸沉默许久,还是拿出了手机。
********
童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帝宫,又是怎么坐到长椅上的。
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播放的全是封遣强势逼近的画面。
指尖更是挥之不去男人胸膛隔着衬衫传来的炽烫温度。
童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当封遣的轮廓从脸颊旁掠过,拉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的脑中竟闪现出多年前的新婚之夜那晚,攀着封憬川,被他被一次次重重撞在门上那一幕,一遍又一遍。
哪怕已经离开帝宫半个小时之久,也没办法完全抽身出来。
童婳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
就算封遣的行为不恰当,可他是封憬川的小叔,她怎么能产生这样龌龊的联想?
童婳用力地甩头,想要将这种可怕的联想甩掉,可那男人喷洒在颊边的浓烈气息,却如影随行,根本没办法摆脱……
不纯洁的想法
童婳脸色都白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拿出手机,把与封遣有关的联系方式都拉黑。
看着空白一片的屏幕,她纷乱的心绪总算是慢慢平复了下来,不再胡思乱想。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童婳狠狠一颤,下意识就抬头往帝宫的楼上望,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封遣神通广大到能够突破黑名单的封锁,自己才刚做的那些小动作,就被发现了。
下一秒,看清屏幕上的号码,整个人又放松下来。
不是封遣。
是封氏的座机号。
封憬川办公室的专线。
大概是和凌秀妍的奸情曝光闹太大了,无力处理,又准备把所有的责任与过错都扣在自己身上了。
就像无凭无据往自己头上扣一个新婚之夜出轨罪名那样。
那个男人,就这点本事了。
看着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童婳甚至都怀疑,新婚之夜出轨、孩子被打成孽种这件事,是因为封憬川先在外头有了人,怕自己追究,才先发制人地反咬一口的。
可惜她上辈子实在是太傻了,被封憬川强势一压,就信了,以为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为了挽回他处处委屈求全,毫无底限地退让,到头来把自己送入了绝境。
嘲讽扯了下唇,童婳没有立即接听,起身走出去好远,直到看不见帝宫,才按下接听,“封憬川,既然敢做,就要有胆量承担。”
“童小姐,是我。”线那头沉默了几秒之后,才传来清脆温柔的嗓音,不是封憬川,是封憬川的秘书薛莉。
童婳怔住,没想到打电话的是薛莉,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抱歉。”
封憬川和凌秀妍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昔日好丈夫的形象碎了一地,让人艳羡的婚姻也在一夕之间不覆存在,薛莉能够理解童婳的愤怒,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叙述自己要说的事,“您之前问法人代表变更的事,我已经问过了,董事会那边的意思是要先召开股东会,确定新的法人后才能开始走流程。”
童婳静默着,脑中浮现的是自己从烈火酒店出来后给薛莉打电话的事。
还想起了上辈子公司因为封憬川私下挪用公款、导致资金不足工程质量出问题,闹出人命事故,封憬川将她这个法人代表推出去顶罪,也想起了自己震惊茫然问封憬川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对警察说,封氏是奉公守法的企业,绝不允许有人顶着封氏的名号做伤天害理的事,要求警方从重处理的丑恶嘴脸。
童婳到现在都忘不了全公司上下看着自己那不敢置信的眼神,和遇难者家属歇斯底里冲上来,狠狠敲在头上那同归于尽的一棍子。
尽管已经隔了一世,童婳也依然能够清晰地回忆起那锥心的疼痛,和耳边响起的,头骨开裂的声音。
对了,封憬川当时的反应是什么?
站得远远的,置身事,生怕往前一步就要被遇难者家属迁怒。
那个男人
其实这件事最荒唐的不是封憬川的反应。
而是自己——
当时的她,都已经血流不止,瘫倒在地神智不清了,想的竟然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庆幸封憬川没有被牵扯进来。
简直可悲又可笑。
在心底冷嗤一声,童婳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我知道了,就辛苦你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给封憬川当替罪羊,事后被哄几句,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傻乎乎地继续对他死心塌地。
只是……说到股东大会……
童婳有些不安地攥紧手里的手机,“所有股东都会出席吗?封遣……”
“国内国外公司虽然同属封氏集团,但是分开独立运营的,公司更换法人代表这种小事,封总不需要亲自出席。”
那就好。
童婳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她真怕会在股东大会上遇到封遣。
如果可以,童婳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封遣了。
在产生了那些乱七八糟、把封遣代入为新婚之夜和自己共度良宵的男人的旖旎画面后,童婳是真没脸,也没有勇气再见封遣。
好在几年前就因为与封憬川闹翻从封宅搬出来自己租房子住了,若是住在封宅,和封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真的会无地自容。
只是一想到那个男人,童婳就浑身不自在起来,耳根又一阵一阵地发烫,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哑,“股东会定在什么时候?”
“原本是两天后,不过公司刚出了些状况,安排到下周了。”
公司出了状况?
是封憬川出轨的事吧。
童婳在心底笑了两声,面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你安排就好。”
挂断电话,童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耳根的烫意散去,才拦下一辆计程车,去公司。
这个当口提出变更公司法人,股东那边多半会以为她是因为封憬川的出轨闹脾气,不会轻易通过。
更何况还有封憬川这个拦路虎。
退一步讲,就算股东们相信她是认真的,封憬川也没有阻拦,决议通过了,一套流程走下来,也需要时间。
童婳心里不安,怕出纰漏,更怕封憬川知道自己的举动后有所防备。
上辈子她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丝毫不关心其他的事,这导致哪怕重生一世了,都对封憬川是什么时候在资金上动手脚的,又是什么时候把和那些对他不利的资料清理掉的,一点记忆也没有。
所以,得事先做好防范,在封憬川把那些贪墨的证据销毁之前,把它们拿到手。
这样,哪怕法人代表变更的事受阻,事故发生的时候,自己也不会完全处于被动,毫无还击之力。
童婳不是没想过从源头解决问题,将事情曝光了——
因为封憬川的私心陨落的,可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
可无凭无据的,眼下又是在封憬川闹出丑闻的当口,她若真那么做了,董事会只会觉得她是在闹脾气胡说的直接无视吧。
到时候没帮上忙,反而惊动封憬川,加快他销毁证据的速度,别说救那些人,就连她都会自身难保……
扔了喂狗
童婳也想过提前给那些遇难者示警,可上辈子她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带走的,出来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相关的资料都清除干净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当时的她是真的蠢,封憬川一句“不是什么开心的事,过去的就过去了”就糊弄得死死的,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以至于,经历了牢狱之灾,受了许多苦,都不知道当年受难的是谁。
这种情况,她要怎么预警,向谁预警?
退一万步讲,就算自己知道受难者是谁又怎么样呢?
要怎么跟那些人说?
直接冲到那些人家里,说自己是重生的,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她要是真鲁莽地这么做了,只怕是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处理。
眼下这进退两难的处境,童婳是真的一点招也没有,只能横着心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可想到那些无辜受难的人,和他们背后那一个个破碎的家庭,她还是心神不宁的厉害,搁在膝盖上的手捏得指骨都白了。
******
另一边。
车内。
后座。
封遣寒着眸坐在那里,脸色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冷。
前座的海森不用回头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家BOSS的不悦。
海森不停地抹额头,已经是汗流颊背了。
从帝宫出来,他分别用自己和自家BOSS的手给童婳打了几十通电话,每次不是提示手机不在服务区,就是“嘟——”几声后转入语音说对方在通话中。
一开始,海森没多想,以为童婳在忙,毕竟封憬川闹出那样的丑闻,她作为合法妻子,肯定有很多事要处理,抽不开身也正常。
然而那么多电话,没有一次接通,还都是一模一样、一字不差的机械提示音,海森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不是童婳忙得焦头烂额分身乏术,而是他们被拉黑了。
“封总——”海森看着后座,大半身影都隐在阴影里的男人,怕这位祖宗疯起来不管不顾,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来,根本不敢说实话,“憬川少爷……童小姐这会儿怕是没有时间接电话,要不,我去一趟公司,把药送给童小姐。”
没时间接电话?
是没时间接电话,还是对自己避之不及?
封遣冷眸,“扔了喂狗。”
******
封憬川的事闹得非常大,记者里叁层外叁层的,将封氏围了个水泄不通,等着拿第一手的新闻。
原本平静的门口,此刻比菜市场还要嘈杂热闹。
这种情况,童婳自然不会傻呼呼地撞枪口走正门给那些人送新闻题材。
她在距离封氏还有七八百米的巷子下了车,简单乔装过后,才小心翼翼地从隐蔽的逃生通道回公司,一路畅通无阻地上楼。
几乎所有人都去处理这次突发的危机了,原本忙碌的公司此刻显得冷冷清清。
封憬川的办公室也是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这让童婳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不少。
不过,她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毕竟是来偷东西的。
小心翼翼地将门锁上,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童婳才屏着呼吸打开保险箱。
颠鸾倒凤
封憬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她没有时间分辨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没用的,全部拍照。
还有封憬川电脑里的资料,也全都拷贝下来。
忙完这一切,童婳额际的头发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情绪紧绷导致的。
四周依然一片静悄悄的,没人发现她。
童婳这才长吁出一口气,疾步离开,回自己的办公室,重重地瘫进办公椅,缓了好一会儿,才算彻底平静,开始打量自己工作的地方。
从22岁大学毕业进入封氏给封憬川当私人助理至今,整整四年的时间,童婳还是第一次来公司如同做贼。
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不可能继续留在封氏,怕重蹈覆辙,被封憬川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深吸口气吐出,童婳坐直身体,从网上下载了一份辞职信范本,打印出来签名,准备送到人事部门。
刚推开门,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就敏锐地感觉到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不是都去处理封憬川的丑闻了,怎么还会有人?
难道说封憬川回来……
童婳心头狠狠咯噔了一下抬头,果然看到了脑中所想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乌黑的双眼凌厉地瞪过来,极致冰冷。
身旁,是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的凌秀妍。
看着并排站立,仿佛他们才是恩爱夫妻、自己则是第三者的两人,童婳有顷刻的茫然。
她没想到两人会出现在这里,以为他们还肆无忌惮地在酒店颠鸾倒凤。
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自己重生了,很多事和上辈子不一样了,她也不会像上辈子那般,哪怕收到凌秀妍发来和封憬川出轨的小视频,也不敢吭声,只能一个人偷偷躲着掉眼泪,哭到大病一场,几乎没了半条命。
而封憬川接到医院通知时的回答是什么?
“童婳,那么多年了,装模作样的把戏还没玩够么?”
年少相知,近二十年的感情,这个男人,却连到医院看她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陌生人都不至于冷漠至此。
无声地扯了下唇,童婳从走马观花的往事里回神,看向没在自己脸上看见痛苦表情,而攥紧了拳头,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目光愈发狠厉的男人。
过去她一直围着封憬川转,完全没有自我。
这还是第一次,童婳发现,这男人的情绪竟会因为自己的反应而波动。
就是不知道是被忽略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还是对自己多少还残留着一丝情意。
上辈子的她,若是知道这件事,会高兴三天三夜,愈发对封憬川死心塌地,深陷在他编织的感情美梦里不可自拔,继续当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吧。
好在,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童婳笑了笑,再看向封憬川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了恐惧。
她已经不再怕他了。
童婳不知道自己短短的时间心理上竟会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改变。
是因为发现了封憬川并不完全是记忆中那样,连血都是冷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鬼,而是也有人性的一面?
腻
还是因为是拿到了封憬川的犯罪证据,心里有了底气?
眼下童婳没有心思去细究这个。
她看了几步之外、哪怕闹到这个地步都还不肯保持距离,紧紧依偎在一起、一副兴师问罪表情的两人,捏着辞职信的手有些不安地握紧。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封氏的?
比自己早?
还是比自己晚?
发现自己偷东西了吗?
应该没有。
过程中她是十分小心的,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这两人,大概率是为了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找上自己的。
思及此,童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然而看着几步之外虎视眈眈的男女,尤其是双眼通红,随时可能扑上来撕了自己的凌秀妍,心跳控制不住还是有些加速了——
如果只是凌秀妍一个人,童婳一点也不虚。
但封憬川也在,他肯定会站在凌秀妍那边,而公司一个人也没有,真动起手来,她没有胜算。
得想办法离开
可两人明显一副不打算善了的架势……
童婳紧张地吞咽着,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封憬川冷眼瞪着不远处的女人,没有错漏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和紧张得手足无措的羞赧模样。
当看到童婳因情绪波动,手里的辞职信都捏出了皱褶的时候,封憬川再也忍不住冷嗤一声,讥讽地扬起了嘴角——
在自己面前又是嫌恶又是干呕的,碰一下都难以忍受得避如蛇蝎,还以为她真死心了,从骨子里厌弃了自己,厌弃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是引起自己注意的手段。
一而再再而三在自己的面前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不嫌演得累,他都看腻了。
目光掠过去,将童婳捏得有些泛白的指看进眼进而,封憬川似笑非笑,“这次的目的是什么,把我搞臭,拖进和你一样的泥塘,一起烂臭,这样,我们就谁也没资格说谁,是天生一对了?”
“童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每说一个字,封憬川的嘴角就上扬一分,眼神却是冷厉下去的。
爬别的男人的床,替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做出这种肮脏的事,她竟然以为只要耍耍小手段,自己就能回心转意……
想都不要想!
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她就只配在自己面前像狗一样活着,亲眼看着心爱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出轨,经历自己这么多年经受的煎熬与痛苦,至死方休!
她这辈子都别想从自己这里得到原谅!
别想!
童婳错愕的,一时之间竟跟不上封憬川的节奏。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听明白封憬川误会了。
这男人,竟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封憬川是这种爱往脸上贴金的性格?
童婳看着封憬川,和因为他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而气扭曲了表情的凌秀妍,突然莫名地想笑。
事实上,她的嘴角也扬起来了。
不过只勾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就克制地压下去了。
野男人
童婳凌对秀妍的了解并不深,但她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孤女,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成为家喻户晓的国民清纯女神,在业界口碑爆棚无一差评,现在爆出那么大的丑闻,不但不回避,还大大方方挽着封憬川同进同出,就注定了不会是什么善茬。
封憬川更有动手的纪录。
这样的两个人,童婳不会傻到在没有四周没有旁人的时候去挑衅他们。
她抿唇,调整好思绪后,迈开脚步,上前。
封憬川居高临下,看着童婳的动作,脑中想的是过去无论自己做得多过火,童婳表现得多么伤心欲绝,最后不还是必恭必敬地回到自己身边的画面,嘴角的讥诮愈发地收不住。
下一秒,看见递到眼前的辞职信,神色一僵,再也没有了笑意,“童婳,你什么意思?”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女人还不打算消停,还要拿辞职试探,挑战自己的耐心?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识时务了?
又是谁给了她勇气,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挑衅自己?
六年前那个野男人?
他果然回来了,所以她才会前后态度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封憬川的脸色倏然冷了下去。
他粗鲁地甩开凌秀妍,咬牙切齿上前去抓她的手。
童婳提前往后退了两步避开。
扑了空的封憬川脸色愈发扭曲得厉害。
他瞪着眼前的女人,胸口的怒火再也压不住熊熊燃起,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给灼穿。
下一秒,扫到童婳捏到泛白的指,又挑眉笑了,“童婳,你这欲擒故纵的戏码还要玩多久?大费周张地演戏,不累么?”
童婳没将封憬川的话往心里去。
这种嘲讽,前世今生她听得多了,早就免疫,没有任何感觉了。
她抬手,将辞职信放到一旁的工位上,拿出一支笔递过去,“我不是跟你玩欲擒故纵,是真的觉得乏了,想换一个工作环境。”
乏?
是觉得工作乏?
还是对两人的关系乏?
都是借口!
这女人,就是骨子里不安分,耐不住寂寞找男人了!
毕竟这么多年,自己宁愿睡外头的女人,一个又一个,也不碰她一根手指头。
因为他嫌她脏!
嫌她恶心!
哪怕只是稍稍靠近一点,闻到一丝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都会让他想起新婚之夜被戴绿帽子的羞辱!
宿醉的他第二天甚至是在两人颠鸾倒凤的床上醒过来的!
受了这样奇耻大辱的自己都没觉得乏,童婳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乏?
她如今所承受的,不过他这些年痛苦的万分之一,没有经历自己内心无论换多少女人都无法填补的撕心裂肺折磨,就想脱离自己的掌控去找野男人?
她想都不要想!
哪怕自己不屑于碰她,觉得她肮脏,他也绝不允许她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就是死,她也得给他死在封家,烂在封家的墓地里。
皱成一团的辞职信狠狠地撕碎,封憬川牙咬得都要碎了,“那个男人回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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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的态度才会突然之间改变,还妄想要离开!
封憬川拳头捏得“咯咯咯”作响,脑海里全是自己醉酒不省人事,童婳却和另一个男人风流快活的画面,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眼前一副清纯如纸,骨子里却水性杨花、一刻寂寞都耐不住的女人,这些年的痛苦与怨恨都在顷刻间涌上了心头!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朝童婳的脖颈掐去。
童婳没想到有外人在,封憬川也敢动手。
上辈子他在人前一直维持着衣冠楚楚贵公子的模样,绝不会流露出半点骨子里的冰冷与恶,更不会让外人知道私底下是怎么折腾她的。
是什么原因让封憬川变了?
是因为她重生之后的介入,导致很多事都没有向上辈子的轨迹发展带来的影响么?
童婳有片刻的滞愣,但很快回过神,在铁钳般的大掌捏上脖子的前一秒,闪身退到工位后边去。
扑空的封憬川眼底一片红雾,看着几步之外的女人。
已经是第二次了,童婳避自己如蛇蝎。
她就那么在意那个男人?
宁可过得生不如死,也不愿意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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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拳狠狠地砸穿桌面,手背鲜血淋漓,“那个男人果然回来了是不是?是谁?他现在在哪儿?”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相较于封憬川的激动,童婳的声音平静多了,平静得像是一个局外人。
她甚至都没看封憬川一眼,径直从工位的另一边绕过去,走向门口。
确定双方的距离足够安全后,才开口,“新的辞职信我之后会托薛莉送到办公室,希望你尽快安排人来交接工作。”
语毕,直接拉开了门。
封憬川看在眼里,嘴里血是铁锈腥味。
他瞪着握着门把,身体大半已经跟着门倾出去的童婳,一字一句,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童婳,招数用一遍新鲜,反反复复,只会让人觉得厌烦。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辞职信捡起来,收回去!”
童婳听着,脑中闪过的是上辈子在封憬川面前永远低人一等的自己。
她笑了笑,连一秒的停顿都不曾有,就这么笔直地走了出去。
就如同在烈火酒店将他甩下那般。
毫不犹豫。
封憬川冷眼看着没有动作。
他不信在自己脚下匍匐惯了的女人会在短时间内有如此巨大的改变,更不信童婳真舍得断绝两人的关系,一切都是挽回自己的计谋罢了。
他是不可能着那女人的道的。
可真看到童婳真的按下电梯键时,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紧绷了起来,死死攥紧的手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很快便浓稠了洁白的地面,形成一瘫刺眼的红。
尽管如此,封憬川也还是没动,冷眼看着那道装模作样的背影。
他倒是想看看,这一次,童婳能装到什么时候。
直到,电梯门打开,童婳迈开脚步,眼看着就要淡出视线,才再也忍不住迈开长腿追上去。
刚走了两步,胳膊就被挽住。
是凌秀妍。
伺候
她几乎整个人都挂了过来,一副柔弱无骨、随时都有可能摔倒的模样。
封憬川心里想着绝不允许童婳这么轻易就从这场痛苦里抽身,有机会去找野男人,伸手要把人推开,抬起的手却被凌秀妍握住,拉过去覆到傲人的柔软上,“封总何必为那种女人一般见识,想走就让她就好了,反正到最后还是要巴巴回来的。楚萦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么,离婚的时候干脆利落,大家还以为她多有骨气呢,结果不到一个月,就舔着脸住回了前夫家,给前夫洗衣做饭,伺候小叁月子,接送小叁的孩子上下学,还一送就是几十年,任劳任怨的……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事呢,简直比看大戏还要精彩。那小叁也真是命好,撬了人家丈夫,还白捡一个不要钱的菲佣……”
凌秀妍边说,边幽幽地朝一只脚已经踏进电梯的童婳看去。
楚萦是童婳的母亲,她不信听到自己亲生母亲丑事的童婳还能够无动于衷。
果然,上一秒还头也不回的女人脚步霍地僵住了,身体绷得比线条还直。
凌秀妍看在眼里,没忍住心中的快意笑了。
这女人,害得她一夜之间口碑崩塌,掉粉无数,被全网攻击嘲讽,代言全部解约,连马上要播的戏也被无限期压后,事业全面停摆!
这种情况下,自己忍着教养没有动手打死她,只是拿童家那点人尽皆知的破事嘲讽几句,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凌秀妍从鼻间哼出一声,愈发扬高了音量,“要不说遗传这个东西还真是妙不可言呢,老的没脸没皮,一大把年纪了还缠着别人的丈夫,跟古时怡红院的姑娘似的,一天没男人就饥得厉害;小的呢,一肚子坏水,手段频出,成天就想着怎么算计别人,这一大家子,真是够贱的。母女俩都这么不要脸,也难怪上天会看不过眼,让童厌成了残废——啊!”
随着一声尖叫,凌秀妍被拽着头发,生生地从封憬川的怀里扯了出来,整个人像破布一样被拖着,一路磕磕碰碰地向前。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凌秀妍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自己的小腿在地板上狠狠地擦过,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狠狠地怼到墙上,五官完全变了形。
童婳却还是没打算放过她,手劲用力地往里压。
凌秀妍整个脑子都是糊的。
她没想到,童婳会动手。
更没想到,童婳下手这么狠辣。
一直以来,童婳都是柔弱乖巧隐忍的形象,天生就是挨欺辱的样,凌秀妍就不止一次见她在封憬川面前毕恭毕敬,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敢吭声,永远都是委屈求全,被吃得死死的。
这正是她勾搭封憬川,被全网喷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叁,也丝毫没有半点忌惮,依然我行我素,大摇大摆跟着到封氏来的原因和底气。
硬
谁知道,童婳突然之间就爆发了,目光狠厉得仿佛要从她身上一片一片地剐下肉来。
凌秀妍哪里见过这样的童婳,惨白的脸上全是惊恐,完全忘了要反抗这回事,如同一条死鱼。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几步之外的封憬川同样没见过这样的童婳,一时间也呆在了那里。
片刻后回神上前。
下一秒,抬起的脚步又收了回去。
他看着几步之外全然没有了过去模样,陌生得几乎要认不出来的女人,心头倏地就被一股陌生的无形恐慌狠狠攫住。
好像有什么东西、属于他和童婳专属的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有些不安地抬眸,那一瞬间,童婳竟化为了风筝。
而自己这么多年用来缚绑她的那根线,摇摇欲坠得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封憬川用力地攥紧了拳头。
他绝不允许!
不允许童婳有挣脱的可能!
无论是用什么方法!
冷酷地扯了下唇,封憬川拿出手机,报警。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罪名虽然不大,但也够她在里头呆几天,好好冷静反省一番了——
这是他给童婳一而再再而叁无视自己的警告。
她要是聪明,就该明白要谨记本份,别再做脱离自己掌控的妄想。
童婳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凌秀妍的身上,没有空余的精力理会封憬川的动作。
她提着凌秀妍的头发,再次将她拽起来,重重地惯到墙上,“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咚——
童婳的动作又狠又厉,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凌秀妍整个脑袋都“嗡嗡嗡——”地响,疼得头骨都要裂开了。
不过凌秀妍毕竟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过、平时在片场经常欺压过同行、累积了很多这方面经验的。
短暂的劣势后就反应过来,甩开了童婳。
原本是要扑上去撕了童婳,把刚才所受的全都还回去的,想到封憬川还在,和自己的身份地位,硬生生忍住了。
一个老贱人生的小贱人,始终不得丈夫爱怜的女人,跟她动手,凌秀妍觉得掉价!
她站直身体,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才抬眸,满脸讥讽地朝童婳看过去,嗤笑,“怎么?都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童婳,你不会以为,捂了我的嘴,就没人知道你母亲楚萦做过什么事了?不让说是吧?我还偏不如你的愿,我就要说,楚萦就是个下叁滥的贱货,童厌就是坐轮椅,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站起来的废物——”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童婳狠狠地一巴掌掴过去,打得凌秀妍偏过头去,脸颊五个清晰的指印,嘴角蜿蜒出血丝,好半晌都没有动静。
许久,才捂着脸转过来,不敢置信地瞪着童婳,“你竟敢打我!一个贱女人生的小贱种,同样被男人玩烂的货色,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凌秀妍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地位了,猩红了双眼要冲过去。
结果脚步才刚迈出去,电梯门就打开了。
降火
叁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出来,来到叁人中间。
“你们谁报的警?”
童婳神情一顿,讥诮的目光刚朝封憬川望过去,凌秀妍就跳了出来,“是我!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就是这个贱女人……就是这个女人打的我,我要告她故意伤害,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别让人跑了!”
******
对于动手打人这件事,童婳非常地配合。
不待警察开口审问,就自己全交待了。
几个警察听得一愣一愣的,都没想到童婳纤巧瘦弱,动起手来会这么狠,简直是奔着把凌秀妍往死里弄去的。
不过一想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又觉得从情感上能够理解她的冲动——
那么多年的感觉和婚姻被破坏,闹得人尽皆知的,一夕之间从人人艳羡的豪门太太沦为连丈夫都守不住的女人,成为了全世界口中的笑话,这种事搁哪个女人身上能冷静优雅?
不过好在他们到得及时,事态没有朝最严重的方向去发展。
只是……
负责给童婳做笔录的小警察朝还在闹的外头看了一眼,在心中叹气,从坐上警车那一刻起,凌秀妍就没消停过,一路都喊着绝不会轻易放过童婳,要告死童婳,让她把牢底坐穿。
整个警局都被借题发挥的凌秀妍闹得有些无语——
童婳下手虽狠,但毕竟没有过打架的经历,凌秀妍也就是模样看着狼狈吓人,双腿摩擦在地上破点皮,额上肿了个大胞,其他并无大碍,哪里需要到告童婳那么严重的地步。
这样类似的警情他们一天不知道要处理多少,大部分都是坐下来谈,商量出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赔偿金额,然后签调解书结束。
可凌秀妍就是不依,他们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也不改变主意,死活要告童婳,多说几句就嚷嚷着他们是童婳的保护伞,否则为什么每个人都苦口婆心地劝她息事宁人。
警局上上下下都无语极了。
不过他们最无语的,还不是凌秀妍的撒泼,而是封憬川的态度。
合法妻子进了警局,他不但不帮着降火,反过来义正言辞说不会包庇童婳,公正处理就好就罢了,竟还从头到尾不拿正眼看童婳 ,而选择站在凌秀妍身边……
小警察是真没想到,封憬川看着人模人样的,却一点人事也不干。
不过世界上道貌岸然的人不在少数,没什么好奇怪的。
就是都挺替童婳感到心酸不值的,摊上这样一个渣男。
不过她自己对此倒是没有太多的反应,除去配合警方调查,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坐在那里,不管凌秀妍闹成什么样,封憬川说什么、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也不知道是被进警局的事吓懵了根本顾不上,还是已经对封憬川彻底死了心。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和解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了,童婳被拘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囚禁
小警察又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合上笔录,“局里已经安排凌小姐做伤情鉴定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结果,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以我们的经验来看,不是很严重。就是凌小姐的态度和强硬,你心里要做好准备,接下来我们会先拘留你。”
童婳点头,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封憬川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把一切都交给了警方,一副决不徇私的模样任谁看了,怕都要竖起大拇指夸赞一番。
可惜的是她五岁就认识封憬川了,还重活了一世,见识过他最恶的那一面,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心底那点龌龊的心思?
他报警,不是要为谁主持公道,而是奔着让警方拘留她,让她好好尝尝苦头这个目的来的。
因为她不再像之前那样任他呼来喝去,他觉得男人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童婳扯唇,哪怕小警察不提醒,她也知道,今天这顿牢狱之灾,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去的。
就算这样,童婳也不后悔。
她唯一后悔的是自己动作慢了,没有早一点撕烂凌秀妍的嘴,让她有机会将羞辱诅咒哥哥的话说出口……
想到从小与自己相依为命,十八岁那年兄妹两人遭遇车祸,为了救她被撞车飞出去导致双腿残废、至今无法站起来的兄长,童婳的心口一阵紧缩,绞痛得厉害,眉眼寂寂地沉了下去。
小警察不知道童婳心里想的是什么,以为她情绪突然低落是被拘留吓到了,轻声安慰道,“你不用害怕,这件事就是过程繁一些,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就是……凌小姐看着不是好相与的人,童小姐若是实在担忧,可以让封先生替你请个律师预备着。”
让封憬川帮忙请律师?
童婳转头,朝外头看了一眼。
其实隔着厚厚的百叶窗,她什么也看不见。
可尽管如此,也依然能够清晰地听到凌秀妍胡搅蛮缠的声音。
童婳嘲讽地扬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凌秀妍一个大明星、公认的国民女神绝不可能跟个没见识的村妇一样在这里撒泼打滚。
让她如此不顾形象的原因只有一个,封憬川授意的。
那个男人算盘珠子都已经绷到自己脸上,就差没直接说出口,就是他亲手安排的这一切了。
这种情况下,她去找封憬川,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被他拿捏,被他威胁。
她已经不是那个事事以封憬川为中心的童婳
不会再干那样的蠢事。
笑了笑,童婳摇头,“不用麻烦了,谢谢。”
“这样你会很被动……”小警察还想多劝劝她。
童婳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我能问问,这种情况会被拘留几天么?”
她并不怕即将到来的拘留,在公正执法的警局,没有什么好怕的。
像上辈子那样被封憬川卖到缅国去才该害怕,那里可比这里凶险成千上万倍,是真正吃人的地狱,就没有人完整地活着出来的,尸体也是。
两厢对比之下,童婳自然不害怕。
公共场合H
她唯一担心的,是自己消失的时间太久,哥哥联系不到她,会担心。
“最低五日 、最高十日,之后要看凌小姐那边的验伤结果。”这个不是什么需要藏着的机密,晚点也是要知会童婳的,小警察就提前说了。
太长了。
她不能没有音讯这么久。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谁有办法越过封憬川,将她从警局带出去?
童婳苦恼地皱眉。
忽然,脑中闪过封遣那张轮廓深刻、近乎完美的脸。
童婳呆住。
她心头微微发颤,意外自己竟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他来。
为什么?
论关系,他们几乎和陌生人无异……
是因为封遣身上那股天生的上位者特有的强大气息吧。
那个男人的确威严得叫人害怕,自己每次见到他心里也总是被那股威严怵得不行,但也正是那样的威严,给人一种,不管什么事,都难不到他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封遣是她认识的人里,唯一有能力与封憬川抗衡的人。
封遣要是肯出面,封憬川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拿自己没办法。
只是……她真的要去麻烦那个男人吗?
童婳想起之前发生在帝宫的种种,和脑子里那些荒唐的画面,下不了决心。
更何况不久前,她才暗暗发誓,以后离封遣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有来往,甚至还把人家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结果才过去没几个小时,就要求上门去。
童婳想想都觉得没脸,耳根微微地发烫。
一方面是臊的。
一方面,也害怕自己再接触到那个男人,脑子里又会不受控制地冒出那些叫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没办法。
封遣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强烈到只是念头一起,耳边就忽地听了男人沉重的呼吸。
滚烫。
急促。
几乎是瞬间,大脑里,就再一次浮现多年前新婚之夜那一晚。
只是这一次,记忆中的男人,不再是封憬川,而是封遣。
男人也不再除了浓重的呼吸和极致的闷哼,全程没有没有说一个字。
他将她牢牢地抵在门上,野兽般啃噬着她的唇,同时抓着她的手腕往下,直接探到两人之间,去握烫得灼人的分身,在她耳边又沉又重地命令,“握住。”
童婳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吓坏了。
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叁番两次地将那一晚的人想象成封遣。
之前还只是模糊的、一闪而逝的念头,现在竟然连细节都这么清晰。
清晰到仿佛封遣此刻就在眼前,抬着她的腿,硕硬的分身强势地在其中抽插律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猛……
随着脑中不断响起的“扑哧扑哧……”的水声,童婳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一点点变得急促。
双腿间更是湿湿润润的,有什么东西开始泛滥,一点点渗涌出来。
这……
虽然这些年偶尔会梦到新婚之夜的种种,醒来之后总是全身热汗,但从来没有那一次的反应,像现在这样强烈。
强烈到童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抽插H
居然在警局的审讯室里,对面桌还坐着小警察的情况下,产生这样羞人的反应,童婳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人,更不敢抬头,生怕被小警察发现异样。
她用力地咬唇,将自己缩起来,桌下的握拳,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想借着疼痛从这种羞人的幻境中脱身,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画面,和男人喷洒在耳边滚烫的呼吸。
“握住。”
男人强烈的命令再一次在脑海中响起。
童婳心神一迷,一瞬间就被拉回了那个晚上,听话地环住他越来越烫、越来越硕大的分身。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了强烈的跳动,和上头明显的脉络。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握住男人的分身,童婳有些好奇,一时间忘了羞涩,忍不住轻按了按硕大的顶端。
几乎是同时,头顶就传来的男人低低的、难耐的闷哼。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弄痛了他,连忙往后退,想要把手收回来。
刚一动,手腕上的力道就猛地加重。
男人侧头,从下往上,将滚烫灼热的呼吸喂进她口中的同时命令,“动一动。”
带着薄茧的长指精准地找到花径入口,一点点慢慢地探进去。
虽然已经做过几次了,加上封遣这次进入的是手指,童婳并没有感觉到最初撕裂般的疼痛,但突如其来的异物还是让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别……”
她实在是不习惯被这样挑逗,太刺激了。
封遣不但没有退出去,还往更深的地方探了探。
男人的指十分修长,模仿着律动的节奏,来来回回地轻抽,勾出越来越多的蜜液。
童婳抑制不住地仰头吟哦,浑身都在颤抖,手上的力道缓缓地松开了。
刚一动,手腕就被攥住。
“握紧,别松开,动一动。”
男人贴着她的唇,炽烈的热气随着呼吸的起伏喷过来,声音又沉又哑,和平时的清冷完全判若两人。
仅存地一点理智告诉童婳,这里是公共场合,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了,封遣也绝无可能对她做出这种事来,神智却半点不受控制,笔直地沉沦。
“我……你……啊!”她想让他先把手拿出去,才刚吐了两个字,就被男人突然屈起的长指激得惊叫出声。
“动一动。”男人又道,一副不照做就不罢休的架式。
童婳没办法了,只能横着心,轻轻地来回套弄。
一片漆黑的安静空间里,除了两人急促的呼吸、“怦怦怦……”的心跳,和不断自男人喉间溢出的闷哼声,再无其他。
这其间,男人的手始终没有退出来,也没有停下来,在她的花径中翻搅。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像是极少做这样的事。
尽管如此,童婳还是忍不住战栗呻吟,全身绵软地瘫到了他的身上,连呼吸都有点没力气了。
封遣本来就处在临界点。
当童婳瘫过来,胸前两团白腻的柔软完完全全地贴到胸口,他背心猛地一震,再也按捺不住了,猛地将分身抽回来,拉高她的腿环到腰际,不顾一切地撞进她的体内。
审讯室H
原本是打算慢慢来的。
然而她的身体却根本没有因为之前的润滑而变得容易,依然紧致如初,搅得人要发疯,封遣根本没办法慢,也慢不下来。
遒劲有力的大手握紧,狠狠地、一下重过一下,将自己送进她的体内。
童婳一只脚站立着,一开始还能勉强站稳。
随着男人开了闸般汹涌洪水的冲撞,整个人都悬空了,摇晃得厉害,随时都有可能被撞飞出去。
太强烈了,童婳下意识地想抗拒,腿却被男人死死地攥着,根本无法挣脱。
似乎是意识到她想要逃,封遣干脆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手臂青筋跳起,身下的硕硬愈发狠厉,每一下都仿佛要撞进她的灵魂深处。
童婳一点退路都没有了,没办法,只能圈紧他的脖颈,靠在他肩膀上,低吟着求饶。
“嗯……啊……别……小叔……轻点……太深了……”
又娇又软。
明明是在拒绝,听在耳里,却更像是侬语撒娇。
这样的声音对男人而言无遗是最猛烈的催情剂。
封遣再也压抑不住心中关押的野兽,猛地攥紧她的腰,愈发强烈地在她身上大幅度地抽插。
每一下都戳进她的子宫口。
童婳委顿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都是软的,根本没办法抗拒。
男人的分身十分硕长,每一下都将她的身体撑到了极致,又麻又痒,带着痛感。
强悍的律动中,童婳一度怀疑自己会被撕裂,有些害怕。
然而身体却更快地适应了男人的尺寸,不断涌出蜜液,湿润着彼此,让他更方便地进出……
或许是因为封遣的动作带了暴戾,这一波的高潮来得比之前更快更急。
头晕目眩之际,童婳感觉到男人背心抽直的同时,一股强烈的热流涌进了身体里。
然后,顺着两人紧密连接的交合处缓缓地流下,浸湿了内裤。
浸湿内裤!
童婳心一跳,猛地从记忆中回过神来。
然而男人在腿间强烈冲击的力道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像是刻进了骨髓里那般。
童婳坐在那里,浑身发烫,神情有些恍惚,还没办法完全从方才那些记忆的片断中回过神来。
“童小姐脸色怎么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嗓音。
童婳震了下抬头,看到微微倾身探过来的小警察,吓得脸都白了。
该死!
怎么会?
离经叛道把新婚之夜的封憬川当成封遣翻云覆雨也就罢了,竟然还是当着小警察的面想的那些!
童婳脸白得愈发地厉害,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小警察根本不知道短短的时间,童婳脑海里的画面那么丰富,只看她脸色时红时青,还以为她真出什么问题了,下意识抬手就要探童婳的额头。
童婳吓得连人带椅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到地上去,“我……我……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小警察皱眉,觉得童婳的脸色不对劲,反应也不对。
刚刚还好好的,突然之间就气息急促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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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小警察越想越不放心,起身就要过来查看。
童婳怎么可能让他接近?
内裤已经被完全润湿了,黏答答地贴着身体,也不知道有没有透出来,若是透出来,还被看到……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思及时,童婳也顾不了许多了,提高音量道,“我真的没事!”
没想到童婳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小警察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尽管如此,小警察还是不放心,怕童婳真在警局里出什么事,想上前确认。
刷——
童婳率先一步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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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去趟洗手间。”
“你的身体——”
“真的没事!”童婳打断他,往后退了几步,借椅子挡住下半部分身体,“我能去洗手是么?”
“当然可以。”
见童婳坚持,精神也不错,小警察便没再多问了,把人领去了洗手间。
童婳却根本无法平静,一颗心“怦怦怦……”得狂跳个不停,眼前全是方才出现在脑海里那清晰的一幕幕。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竟然将和自己度过新婚之夜的男人替换成封遣替换得那么彻底,甚至当着小警察的面沉溺其中……
站在盥洗台前,童婳看着镜中已经收拾干净,只余下耳根一点点红的女人,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错乱了。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整个人埋进冷水里近一分钟,才总算是让自己彻底地平静下来,跟着等在外头的小警察重新回到审讯室。
原本,就对封遣心存畏惧,不想麻烦他。
经过方才那一遭,童婳更是没脸去找那个男人帮忙了。
她怕自己听到声音后又会开始胡思乱想,再闹出点难堪的事来。
可哥哥那边……
“警察同志,这件事,一点调解的可能性都没有么?”或许警方再努力一下,凌秀妍能够想通退让?
毕竟是公众人物,出轨丑闻的节骨眼上又闹出和原配动手,传出去对她的事业会是更沉重的打击。
小警察没回答,只是默默地回头,看门口。
外头吵闹喧杂的,凌秀妍还在为难办案的民警,将战火蔓延至整个警局,无休无止。
童婳将她激亢高昂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心底那点侥幸在这一瞬间彻底地烟灭。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调解?
可是求封遣……只是才起了个念头,童婳全身的神经就已经瞬间绷了起来,心跳更是“怦怦怦……”擂鼓般快得吓人,某处也酥麻得厉害,仿佛封遣的长指还在其中翻搅,让她刚刚平复下来的脸色一下子又红了个透,坐立难安起来。
怎么办?
要向封遣求助吗?
童婳用力地咬住下唇,根本下不了决心。
“小贱人,竟然敢动手打我,我倒是想看看小贱人的残废哥哥从新闻上得知自己妹妹和母亲一样是个被抓进警局烂货,会是什么反应!”
纠结之际,凌秀妍恶狠狠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哪怕看不见人,童婳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凌秀妍的强烈恶意。
姿势
那个女人,竟然想将战火延伸到哥哥那边……
童婳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她攥拳,抬起眸来,“警察同志,我能不能用自己的手机打个电话?我想……联系一个长辈,看看他能不能帮忙……”
“手机号是多少?我这就帮你打。”小警察拿出手机。
“我……不记得他的手机号……”童婳有些尴尬地垂下眸。
虽然叁番两次地在脑海里将封遣当成新婚之夜的男人,还产生那么多近乎真实的旖旎画面,但前世今生,封遣对她而言都只是一个极为严厉的长辈,除此之外再无交集,有联系方式也纯粹是为了过年过节时必要的礼节性问候,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记得住对方的手机号码。
小警察:“……”
******
封宅。
客厅。
手机铃声叮叮咚咚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封遣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寒着脸坐在那里。
从外头回来后,他就是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一语不发。
封遣的气势本来就威严,沉默不语的时候,更是冷飕飕的能冻到你骨骼里去。
更何况他此刻还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着低气压?
李婶和佣人早就受不了这样凛冽的气氛,心惊肉跳地退下去,再不敢靠近主屋半步了。
偌大的客厅,除了封遣,就只剩下海森一个人。
和佣人一样,海森也心慌害怕得厉害,分分钟有想逃的冲动,但他还是咬牙忍住了。
一方面,是肩负着封遣人身安全的责任。
另一方面,自家BOSS此刻的模样,让他不安。
封遣在世人面前,一直是成熟稳重的,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海森却知道,自家BOSS骨子里有多离经叛道,否则也不能对童婳……那可是他亲侄子的合法妻子。
海森是真的担心啊,怕自己一走开,没人看着点,自家BOSS会搞一个惊世骇俗的大新闻出来,掀翻S市的天,将在老宅安度晚年、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老爷子和老太太气得脑出血。
他偷偷地打量了自家BOSS一眼,实在是想不通——
成年后出外求学,毕业后马不停蹄地接管封氏,这些年封遣一直满世界地跑,回国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完,每次回来也都直接回的老宅,从不在憬川少爷一家住的封宅出现,跟童婳可以说是没有半点交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人家起念头的?
海森心里是真的好奇,但他不敢问。
暗暗吐出一口气,他看了已经掉去一半电池的手机屏幕一眼,抿着唇做了好几遍心理建设,鼓起勇气上前,“封总,是Y国那边打来的,应该是确定小少爷回国的细节。”
海森说到这里顿住,犹豫了好几秒,才继续往下说,“封总,童小姐那边的情况……要不,小少爷……先暂时不接回来?”
话音还未落,封遣冷冷的眼刀就狠狠地剐了过来。
海森喉咙一噎,再也不敢多嘴乱出主意了。
噤若寒蝉地垂下头去,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手机。
上翘孤度
封遣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才伸手接过。
持续不断的铃声已经停了,没有再响起。
打了这么多通都无人接听,Y国那边的管家大概已经猜到他心情不好,没敢再继续夺命连环call。
封遣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想的却不是Y国那边的情况,而是不久前,海森一遍一遍拨打童婳号码、得到的、冷冰冰的机械提示音——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本就冷峻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那个女人……
他做什么了?
不过就是一时没忍住心头妒忌的火声音大了些,就让她那么迫不及待地要撇清关系,把自己当成洪水猛兽来防。
对叁番两次出轨的封憬川,她一再地容忍。
换到自己身上,一丁点的委屈都受不了。
他就那么不受她待见?
握着手机的大掌猛地收起,指骨泛白。
封遣瞳孔缩紧,俊脸的神情又沉了几分。
海森看在眼里,脑神经一抽一抽的,一颗心更是直接提到了喉咙口,握着拳头做好了随时扑上去把人控制住的准备。
他是真的怕啊。
怕自家BOSS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直接去把人抢了回来占为己有。
幸好,封遣没有真的失去理智。
尽管如此,海森还是慌得厉害。
因为他完全摸不准自家BOSS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在他头皮一阵阵发毛、透着寒气的时候,封遣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沉黯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手机上。
几秒后屈指,准备回拨。
指尖才刚触到屏幕,还没来得及解锁,铃声就率先响了起来。
封遣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童婳”二字,神情微微一滞,冷寂的面色缓和了不少。
但很快狭长的眸又冷下去。
不是避之不及,拉黑了和他有关的所有联系方式,恨不得就此一刀两断么,还打电话来做什么?
一旁的海森已经惊喜的叫出声来,“封总,是童小姐回过来的,之前应该是真的太忙了,才会一直没有接听,童小姐并没有把封总的联系方式给拉……”
话说到一半,海森自己先懊恼地消了音。
真是的,童婳打电话过来是好事,他煞风景地提早就翻篇的事做什么?
这不是给封遣找不痛快么?
他在心底狠狠给了口没遮拦的自己一耳光,嘴角却难掩上扬的弧度,“封总,我马上叫人再备一份药送过来,一会儿给童小姐送过去。”
说着,拿出了手机。
封遣漆黑的眸冷冷地睨过去。
海森被看得后颈一紧,拨号的动作就这么僵在了那里。
自家BOSS这是什么意思?
不打算管童婳身上那些伤了吗?
可他先前还那么事无巨细地交待,连购买的药的牌子,都在微信里做了专门的标识……
海森想了想,觉得封遣不是不管童婳身上的伤了,而是还在气童婳拉黑他的事,事后肯定会为这会儿的决定而后悔。
但自家BOSS没有发话,他也不敢自作主张。
只能提醒道,“封总,手机一直在响,童小姐估计有什么急事,要不,你先接电话?”
性
封遣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弯过去一下,扫了响个不停的手机一眼,往沙发上一丢,往后一靠,闭上双眼。
这……
海森愣住。
他没想到自家BOSS是这样的反应。
原以为,接到童婳的来电,自家BOSS会很高兴。
结果他直接把手机丢了?
这是个什么操作。
难道是太气了,气得头昏眼花,看不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不能啊。
BOSS的样子,绝无可能没有看清来电显示。
更何况,自己还提了好几次童婳的名字。
只怕是还在为被童婳拉黑的事闹别扭,打算冷一冷童婳。
换作别的事,海森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由着自家BOSS耍小性子了。
可眼下吧……
以他活了五十多年的经验,童婳本来就对封遣有畏惧的心理,处处回避,能不接触就尽量不接触的态度,自家BOSS要是真冷着童婳,只怕是要把人推得更远的。
真到了那一步,封遣动起怒来,受波及的还是他们这些身边的人。
海森在心里又叹了口气,就当自家BOSS是没看清是谁的来电,提醒道,“封总,是童小姐打来的的电话。”
封遣缓缓地睁开眼,眼底隐着火,“我没瞎。”
“……”海森,“打得这么急,说不定童小姐有非常重要的事,封总要不还是接一下?”
“她打我就得接?”封遣抬眸看过去,语气森冷幽凉,“避之不及的时候拉黑,兴致来了跑来逗弄。怎么?我是她童婳圈养的,随时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那头却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一开始,童婳还没有多想。
封遣是封氏集团的掌权人,平日里有很多事要忙,没空接电话是正常的。
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那头还是千篇一律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童婳就是再迟钝,也回过味来了。
封遣不是在忙,而是拒绝接听。
只是童婳想不通他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
是还在为帝宫的事生气么?
应该不是吧。
封遣那样深敛稳重的男人,童婳不觉得自己在帝宫做的那些事能惹到他,虽然自己缠着他追问回封宅时间有些烦人,但她相信封遣不会那么小气,揪着一点小事不放。
可如果不是生气自己的追问,那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发现自己拉黑他联系方式了,所以才……
童婳用力地攥紧了手机。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吧。
从帝宫出来到现在,也就短短几个小时,封遣是自己的长辈,又不是热恋中的情侣,无时不刻跟对方保持联系,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对方的眼——
这么短的时间,拉黑的事,他应该发现不了的。
如果他正好就在这个时候联系自己了呢?
童婳越想越不安,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喉咙口。
本来就对那个男人充满了畏惧,几乎用尽了毕生的理由,才说服自己打电话,现在……
泄
听着线那头不断传来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童婳忽然间就泄了气,什么勇气也没有了。
好几次,都想算了,不挣脱了,拘留就拘留吧。
也就几天的时间……
然而想到不想成为自己的拖累,搬回老家,拒绝了一切照顾,宁愿坐着轮椅独自生活的兄长,还是咬牙忍住了冲动。
不想哥哥知道自己和封憬川的感情和婚姻状态,同意哥哥回老家生活,没坚持把人留在身边照顾,童婳已经非常愧疚自责了。
她不能再让哥哥因为联络不到自己担心。
另一方面,她也怕哥哥找不到自己,会打电话给封憬川。
换作以前,童婳或许还不会担心封憬川会在哥哥面前胡说八道。
毕竟这些年,两人无论怎么闹,都非常有默契地把事情都烂在了肚子里,没有让外人和双方的家人察觉出任何不对。
以至于不管在谁的眼里,两人一直都是琴瑟和鸣的恩爱夫妻。
哥哥眼中也是。
可那都是以前了。
眼下……
童婳转头,看了眼从小警察帮忙送来手机那一刻就伫立在门口,环臂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等着看自己笑话的封憬川,心头不敢存有任何的侥幸。
为了一己私欲把自己送进警局,想方设法也让她尝尝牢狱之灾……封憬川这种丝毫没有底线的男人,哥哥要是真打电话给他,这么好拿捏逼迫自己的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
她不会给封憬川任何机会,跑到哥哥那里去信口雌黄的。
更何况还有个从中作梗的凌秀妍。
童婳不敢想象,凌秀妍真的把事情闹到媒体上,传得人尽皆知,哥哥看到之后,会有多难受……
所以,今天这通电话她无论如何都要打通!
至于封遣那边,哪怕是他要求自己跪下来哀求才肯答应帮忙,她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她要狠狠打掉封憬川脸上的胸有成竹,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童婳收回目光,攥紧手机。
却因为心里对封遣会不会插手这件事一点底也没有,指骨控制不住地泛白。
小警察将她表情看在眼里,关心道,“没打通么?还是联络方式弄错了?要不要重新核对一遍?”
说着,就要帮忙。
“不用,号码没错的……”童婳摇头,尽量将音量压低,不让声音传到走廊去,被封憬川听去内容,看自己的笑话,愈发地嚣张,“他可能正在忙,才没有接。”
“实在不行的话,你试着找下其他的朋友?这件事不复杂,请个律师就好了。”小警察看了下手机,时间差不多,他们该走接下来的流程了。
同事好说歹说,费了一番口舌,再叁保证会秉公执法,而且已经在走程序了,才勉强让凌秀妍消停。
再拖下去,他担心那边又要闹起来,污蔑他们包庇童婳,是童婳的保护伞了。
想到过去几个小时的闹腾不休,小警察忍不住有些头疼起来。
吃苦头
仗着自己有点知名度就对别人吆五喝六的,一口一个要曝光他们,现在的明星真的是……
“我再试试。”童婳摇头,又按了一遍重拨。
不是她不想找其他的人帮忙。
而是,她在S市除了封憬川,要好的朋友就只有一直租住在一起的骆西。
骆西是一个很仗义的女孩子,童婳相信只要开口,她绝对不会推辞,哪怕请假不工作也会到处奔波替自己请律师。
可这是她和封憬川之间的恩怨,童婳不想把骆西牵扯进来。
还有一方面,是出于担心。
童婳对那个男人很了解,他的目很明确,用凌秀妍的事,逼迫自己回去求他,乖乖地回到他的身边,任他揉圆搓扁,继续当那个委屈求全的女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但学会了反抗,开始不受控制,一点一点地脱离他的掌控。
封憬川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她吃点苦头,不会轻易就罢休。
这种情况下,骆西就算有心,也帮不上忙,还要多担一份心。
弄不好,还会被打击报复。
在S市,封憬川虽没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但封家家大业大,对付骆西这种小康家庭出身的女孩子,简直易如反掌。
她不能连累骆西和他的家人。
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封遣身上了。
哪怕内心里,是极不愿意这样做的。
可是除此之外,童婳是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也想不出来有谁能够帮自己这个忙了。
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石沉大海,无一例外。
童婳失落地垂眸。
看来,封遣是打定主意不理会自己了。
也是,两人本来就没交情,仅有的一点关系也是靠着他是封憬川小叔叔的身份维持,加上发生在帝宫那些事,封遣嫌她烦,不愿意理会自己再正常不过。
尽管早就已经预料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事情真正到这一步的时候,童婳的胸口还是控制不住有些泛酸,压抑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封遣的拒绝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的原因。
真正让童婳难受的,是这件事带来的冲击——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拘留,都没办法与封憬川抗衡。
童婳忍不住想,接下来自己真的有办法从封憬川的手中逃脱,狠狠地从他身上撕扯下一块血肉来,将他彻底地踩进烂泥里么?
耳边依然是服务台持续不断的机械提示音,童婳看看坐在对面的小警察,再看看门外等着看好戏的封憬川,重生以来,第一次对未来,产生了不确定。
就在她沮丧万分,准备放弃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熟悉又陌生的男音从线的那头传过来,“喂。”
低沉磁实的语调让童婳一瞬间地怔忡,掌心里的手机不由地握紧了。
她下意识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又干又涩,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脑子里,全是封遣此刻是什么表情,是不是正因为被自己打扰了而不悦。
其实,决定给封遣打电话的时候,童婳就做足了心理准备,也预想过封遣生气了该如何应对。
陷进去
她甚至,还在脑海中无数遍地演练过该如何跟封遣沟通的画面。
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从容自若地应对了。
结果,根本不用封遣生气,只是听到他声音的一刹那,她全身的的神经就已经控制不住地绷紧了,脑子一片空白……
现下,别说与封遣好好地沟通,把事情顺利地讲清楚了。
她连发一个气音,都觉得困难。
只能死死地攥紧手机,祈祷心头对封遣天然的紧张与畏惧快点过去。
久久得不到回应,线那头的声音明显染上了一丝薄怒。
“什么事?”
“……”童婳本来已经张口,话都到嘴边了,被他冷硬的语气一激,又咽了回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面对曾经对自己狠下杀手封憬川,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克服恐惧,到了从来不曾伤害过自己的封遣这里,就莫名地开始畏惧、慌乱,连正常都沟通都没有办法。
封遣给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再加上刚刚那个脑中胡思乱想的小插曲,童婳实在是……
她握拳,指骨深深地陷进肉里。
“说话。”
“……”
“打电话来寻开心的?”
“……”
“再不出声挂了。”
伴随着男人降了好几个度的语调传来的,是窸窸窣窣细碎的声响。
封遣准备挂电话了。
童婳这才被蜜蜂狠狠蛰中了中枢神经的那般,猛地回过神来,找回自己的声音。
但嗓子还是干巴得厉害,“小叔……是我,童婳。”
“……”那头的人没出声,等着她继续。
童婳本来就紧张,心跳“怦怦怦……”的随时有可能从喉咙口蹦出来。
封遣这一沉默,她更是紧张得后颈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五指狠狠地抠着手机,连掌心早已结痂裂开了开始往外渗血都没有发觉。
童婳用力地咬着唇,咬得都出血了,才总算是鼓起了勇气,“小叔……你现在有空么?我这边出了点事……”
她压抑着心中的紧张与畏惧,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旖旎画面,尽量用最简洁的话语,快速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叔,能不能麻烦你……来警察局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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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
童婳如芒刺在背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连看抬头一眼对面小警察的勇气都没有,怕他发现自己的撒谎行为。
刚才在电话里,对于自己的请求,线那头的封遣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帮忙。
他在听完自己的叙述后,一句话没说,直接就把通话给掐了。
童婳明白,封遣虽然没有明说,但对于自己的请求,是拒绝的。
听到“嘟嘟嘟……”声音的那一刹那,童婳说不上来自己是失落还是难受,胸口压了一块石头般堵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原本,她是打算告诉小警察实话的。
一抬头,就对上了门外封憬川“怎么挣扎都没用,没有人敢插手封家的事,到最后你还是得乖乖跪到我面前求饶”的得意表情。
男人的威逼
童婳气得不行,心头的怒意一起,脑子一热,谎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她告诉小警察,已经成功地联络上长辈,对方很快就会过来,请他帮忙去跟凌秀妍那边知会一声,等人来了会彻底解决今天的事。
小警察很高兴事情能够到此为止,而不是因为凌秀妍和封憬川的坚持扩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高高兴兴地去找凌秀妍了。
童婳看着小警察轻快离开的背影,搁在膝盖上的手攥成拳头,根本高兴不起来。
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追上去告诉小警察实话,看到封憬川,所有的念头又在一瞬间都咽了回去,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童婳死也不会在封憬川的面前示弱,让他看自己的笑话。
可是想到刚才的通话内容,心绪就再次开始起伏,强烈地不安。
她是真的担心。
担心封遣的不表态,就是拒绝。
话已经说出去了,到时候封遣没有如约出现在警局,自己该怎么跟从头到尾都十分和善、处处为她着想考虑的警察们解释这件事。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童婳懊恼不已地低下头去。
她不该因为跟封憬川置气,就冲动说谎的。
现在好了,不但把自己架到火上烤,还有可能给警局添麻烦。
怎么办?
童婳胡乱地绞着衣服,心头满满的全是后悔。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再给封遣打一个电话,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说服封遣过来一趟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记凉凉的嘲讽——
“你倒是有本事,竟能让警局的局长亲自出面为你调解压时间,我倒是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面子和本事,能越过法律去。”
童婳滞了下抬头,发现封憬川竟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居高临下,冷眼瞪过来,眼神比刀刃还要锋利。
应该是趁着小警察离开的空当偷溜进来的。
童婳没想到在警局里封憬川也敢这么肆无忌惮,如入无人之境般到处乱闯,心底有一瞬间的惊惶。
但很快恢复过来。
凌秀妍的事已经让她很头痛,童婳不想再跟封憬川起冲突,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理会封憬川的故意挑衅,童婳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封憬川却率先一步挡在面前,把出口给堵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下颚绷成了一条直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可怖的气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经过了封遣的威严洗礼,面对眼前男人的威逼,童婳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大概也有两人此刻在警局的原因吧。
她不相信封憬川敢在这里对自己动手。
其实封憬川要是真动手了更好,正好叫警察把他一起拘留了。
没什么表情地扯了下唇,既然出不去,童婳也不坚持,她往退后几步,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别开眼,只当作没看到他。
封憬川没有错过童婳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似笑非笑扬起的嘴角和冷漠的态度像一根锋利的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双眼,刺得他红雾了一双眼。
进出抽插
从警察口中得知,童婳已经打过电话,很快会有人来处理今天这件事的让封憬川本怒火中烧,现在见她连多看自己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胸口的火就再也控制不住爆发了,一把攥住了童婳的手腕,拖拽着她就往上提,“是谁?替你出头的人那个是谁?是不是男人?”
他的动作很突然,用了十成十的力。
童婳没想到他真的敢动手,根本没有防备,如同破布般被扯了起来,直接失去平衡,狠狠地撞向一旁的桌子。
如斩断般的疼痛从腰则传来,的脸色一瞬间就白成了雪,身体都站不直了。
封憬川看在眼里,神情有短暂的凝滞与担忧,一瞬间手上的力道也轻了些。
下一秒,想到这女人竟敢当着面打电话跟别的男人求救,心头那股火又疯狂地窜了上来。
该死的女人,当着面都敢挑衅,这些年在自己看不到地的方,她到底勾搭了多少男人,让多少男人上过,给自己戴过多少绿帽子?又给多少男人生过孩子?
脑中闪过童婳一丝不挂躺着,被男人压着、胸乳被捏成各种形状、敞开着大腿让人狠狠进出插抽的画面,封憬川好不容易生出来的一丝怜惜彻底消失!
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再也没有顾及地狠狠拖拽,把人拽到跟前。
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童婳,回答我,替你出头的人是谁,是不是男人?”
“松手。”童婳疼得手都快断了。
她奋力地挣扎,想要摆脱他的禁锢。
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够成功,反而更加激怒了封憬川的情绪。
腰部和手腕的疼痛迭加在一起,双重的折磨让童婳终于控制不住,红了眼眶。
尽管如此,她也没有放弃挣扎,“封憬川,你放开我!”
她越是挣扎,不正面回答问题,封憬川的脸色就越难看,声音也越扬越高,“我再问一遍!替你出头的人是谁?”
该死的女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找男人!
她怎么敢?
怎么敢的?!
封憬川猩红了双眼,再也忍不住心头熊熊烧灼的怒火,狠狠地往童婳的脖颈掐去。
他要掐死这个水性杨花、一而再再而叁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
虎口用力地收紧!
然而还没来得及用力,手腕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扣住了。
“滚开!”封憬川头也不回暴吼的同时虎口收紧。
他今天一定要掐死这个女人,谁来了都没用,谁也不能阻止!
然而手腕被横劈过来的大掌牢牢地摁住,尝试了好几次,都使唤不上力。
“我叫你滚开没听见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插手封家的事?”看也不看来人一眼,封憬川直接狠狠一拳就砸了过去。
下一秒,看清来人,挥出去的拳头就这么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愤怒的嗓音里满是惊愕,“小叔……”
封遣连眉眼都没有动一下,抬手将距离不到五公分的拳头推开,目光落向痛苦地微屈着身体,已经无法发出声音的女人身上,深眸肉眼可见地冰冷下去。
疼痛轻哼
“对女人动手,封深和耿锦秋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封深和耿锦秋是封憬川的父母,封遣的大哥大嫂。
“小叔,这个女人她——”封憬川脱口而出就要告诉封遣童婳当年都背着自己做了些什么,眼角余光瞥见赶来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的警察,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相恋多年的女友在新婚之夜、当着自己的面跟其他的男人颠龙倒凤,还珠胎暗结生下孽种让自己接盘,这样羞辱的事他说不出口。
也没脸说。
更不敢说。
传出去,整个S市恐怕都会嘲笑他是接盘侠,戴了整整六年绿帽子……
他堂堂封氏集团的少爷,丢不起那个人。
“继续,怎么不说了?”封遣沉声,余光看见童婳脸色又白了几分,黑眸幽沉,连口气都控制不住地恶劣了起来。
“我——”
“没话说,就去把案子撤了。”
“小叔,这是我和童婳的事,你别插手。”封憬川抿着唇不肯照做,只差一步,就能够让童婳好好受点教训,明白惹怒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
“你有十秒钟的时间做决定。”封遣看了下腕上的手表,锋利眉眼里的凛冽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了。
尤其听到童婳再也忍不住疼痛轻哼出声的那一刹那,俊脸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了一层寒霜,钻心刺骨。
封憬川被那股渗人的寒气冻得后颈发凉,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瞬间哑了火。
哪怕如此,他也还是不肯放弃,只是气势上弱了许多,“小叔……这是我和童婳的事,你别管。”
封遣却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弯过去看封憬川,径直从他身边越过去,走到童婳的面前,目光落在她捏得泛白的手上,“海森。”
磁实的男音又低又沉,毫不掩饰的怒火。
被堵在门外的海森立刻穿越人群进来。
他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再看看几乎站不稳的童婳,立即道,“我马上把车子开过来,送童小姐去医院。”
语毕,又急急地穿越人群钻出去了。
封遣垂眸,再看了疼到神智不清,甚至没发现自己靠近的童婳一眼,视线移回到封憬川的身上,一字一句,“你还有叁秒钟时间。”
“小叔,你不知道这女人她都做了些什么,我不过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封憬川攥着拳头,指骨捏得都泛白了,就是不肯松口。
他不相信自己的亲叔叔会真的站在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那边,让自己下不来台。
封遣望着他怒红的双眼,“跟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闹得满城风雨不够,现在还要一起将合法妻子送进监牢,封家人的行事作风,什么时候这么下作了?”
“如果不是这女人,我和秀妍也不会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是她——”想到这一整天下来走哪儿都被记者的长枪短炮跟着,丝毫没有任何喘息空间的生活,封憬川再也忍不住扬高了音量。
轻晃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正在跟谁说话,气势又憋了回去。
封遣看着封憬川冷笑,目光定在他还沾着女人口红印的衬衫领口上,“你倒是会推卸责任,她拿刀逼着你去捡垃圾吃了?”
“她是没有拿刀逼我,但是她——”封憬川牙咬得“咯咯咯”作响,好几次都要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捅出来,让封遣好好看看他护着的女人是个什么东西,更想让封遣滚远一点,不要插手自己的家务事,话在嘴边绕了好几圈,还是咽了回去。
他没脸说。
更不敢挑衅封遣。
在封家,除了爷爷奶奶,没有人敢在封遣面前大小声,更没人敢命令封遣做事,更何况是让封遣滚,哪怕是他年逾六十的父亲也不敢。
是以,封憬川心中再不甘、再不愿,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跟着警察离开,去撤案。
所有人都散了去。
小小的审讯室里,只剩下童婳和封遣两个人。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什么声音也没有,只剩童婳因疼痛而微微急促的呼吸。
封遣拧着眉上前,想去查看她的情况。
只是,没走两步,就停了。
人虽然散去了,但走廊外偶尔还会有人来往,以他和童婳目前的关系,走得太近,对她影响不好。
于是不动了,站在原地等童婳自己缓过来。
童婳并没有如封遣所想的那样神智不清,她知道封遣来了,周围发生的事更是一字不漏地都听进了耳朵里。
她很想感谢封遣为自己说话,但身体真的是太疼了,根本顾及不上。
封憬川刚才那几下的动作又狠又急,很大概率将她的腰扯成肌肉扭伤了,连站都站不直,只能微屈着身体。
直到刺骨的疼痛终于慢慢地褪去,才终于缓过来,有力气扶着撞伤的腰慢慢站直身体,“小叔,今天的事麻烦你——嘶——”
她边说边跟封遣道谢,却因为弯腰致谢的动作再一次扯到伤口,疼得脸色煞白,额际冷汗直冒,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倒去,眼看着又要撞上桌子的尖锐处……
封遣眼疾手快地攥住童婳的胳膊把人撑住,听到她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
不止是腰,童婳的胳膊也受了伤,被封憬川捏的,应该和腰际一样,扭到肌肉了。
原本就冷的黑眸又寒了几分,封遣面无表情地睨了因为疼痛整个人都在轻晃,完全站不稳的女人一眼,大掌往下移,直接将她的手握进了掌心,稳稳地把人撑住。
童婳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坏了,下意识地反攥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抓的是桌子,等身体的疼痛褪出去后,才感觉到手心传来不同于木头的温热和触感。
童婳滞了一下抬眸,入目先看到的是男人别着精致袖扣的笔挺袖口,然后才是骨骼雅致的大掌。
她呆滞了整整二十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桌子撑住了自己,而是封遣直接将她的手牢牢地包裹了起来。
挺身而入
而且,还有越收越紧的趋势。
他雅致的大掌干燥而温暖,充满了力量,甚至没怎么用力,就轻而易举地将她摇晃的身体牢牢地稳住。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脑海里他握着自己的手去套弄分身时一模一样
滚烫、炽烈。
童婳被灼得全身僵硬无法动作。
怔愣间,男人修长的十指轻轻在她的掌中划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和脑海里他将长指插入她身体时一样,封遣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还有些生疏。
然而正是这种毫无技巧的生疏,却引发了一场燎原的可怕火焰。
一瞬间,童婳又被拉进了那场凶猛,甚至带着些许暴戾的激情里。
封遣的长指,或轻或重地轻抠着,模仿着抽插的动作,进进出出地律动。
酥酥痒痒的触感,让她好不容易处理干净内裤再一次羞人地滑腻了起来。
湿湿答答的。
童婳猛地回神,被自己这样的反应吓坏了。
她没想到自己不受控制到这般程度,竟然当着封遣的面……
脸色一下子就刷白了。
她连连往后退,挣扎着要把手抽回来,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撼动。
男人强有力的大掌,就如同钳子一般,牢牢地禁锢着。
蛮横、强势。
一如他挺身而入时的霸道。
童婳虚虚地站在那里,头重脚轻,整个人都浮得厉害,分不清是因为身上的伤造成的,还是因为脑海里全是封遣伏在自己身上,强烈律动抽插的画面造成的。
脸色,红得似火。
“小叔……”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完全不敢抬头去看近在咫尺的男人。
怕被发现异样。
更怕封遣看出自己脑中大逆不道的逾越画面。
他应该不至于敏锐到那种程度,仅凭一点点的异常就看出问题来?
童婳有些不安地夹紧一点点泛滥开的双腿,偷偷去打量身边的男人。
没有。
封遣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他就这样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俊脸上看不到半点情绪,眼底甚至还有些不耐,很明显在为被自己当成了支撑而不悦,并没有发现她在胡思乱想,还因此起了羞人的反应。
童婳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她在心底暗骂自己思想卑污,莫名其妙把新婚之夜的人想成封遣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将封遣的好意误以为是对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简直不识好人心。
暗暗地吐出一口气,童婳极力地稳住思绪,然而声音还是因为湿漉漉的私处受了影响,干巴巴的,“小叔……我没事,可以自己站稳。”
她说着,就要把手抽回来。
刚要动……
“封总,手续已经办好,可以走了。”忽然门口插过来一道声音,海森回来了。
本来就因为意外的接触心头惶惶,海森的出现直接让童婳吓白了脸,飞快地甩开封遣,闪到一旁。
窜得太快了,来不及刹车,肩膀撞到了墙壁,半边身体发麻的同时也扯到了腰际的伤,当即冷汗直冒,疼得全身的神经都抽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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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处也因为夹紧的双腿突然放松,越发泛滥得厉害,隐隐有往下淌的趋势。
童婳整颗心都提起来了,生怕在封遣面前丢人,一颗心却“怦怦怦……”地狂跳个不停,七上八下的,随时都有可能从喉咙口蹦出来,目光更是不安地飘来飘去——
封遣,应该没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吧?
还有海森,没看到刚才封遣牵自己手吧?
封遣也在看着海森,不过他的目光带的不是不安,而是如同冷厉的箭。
海森被瞪得头皮发紧,感觉身体一直在被开洞。
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了,竟惹得审讯室的两个人这么齐刷刷地看着自己。
尤其是自家BOSS的目光,简直跟凌迟的刀子没什么两样,一刀接一刀地剐过来,前所未有的锋利……
如果目光能杀人,海森相信自己此刻已经死了不下几百次了。
他快速地转动脑子,努力地回想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
然而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难道是嫌自己办手续的动作慢了?
思及此,海森赶忙将成果重新汇报了一遍。“封总,童小姐,手续已经办好,我们可以走了。”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把签字盖章的调解书送进去给自家BOSS过目的时候,就见封遣先迈开了脚步,朝这边走过来。
他赶紧后退,把路让出来,等童婳也出来,再一起离开。
然而左等右等,也不见童婳有动静。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缩在角落里,还用那种不安中混合着紧张的奇怪眼神盯着自己看,欲言又止的,脸颊泛着奇怪的红,一副做了亏心事怕被人表现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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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在警察局的审讯室,外头来来往往都是人,随时都有可能进来,侄子封憬川就在一墙之隔外的大厅的情况下?
海森额际划下一滴冷汗,瞬间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自家BOSS拿眼刀剐了。
这是坏了自家BOSS的好事遭怨恨了啊。
天知道他根本没有这个心,只是想尽快地完成封遣的交待,把童婳从这里带出去而已……
海森觉得冤枉,觉得心里苦,但不敢说,只能恭敬地垂着头等在门口。
封遣掀了掀眼皮,没有看海森,目光落在受了惊吓后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女人身上,眼底还有被打扰的强烈不悦,这导致他的语调愈发地森冷起来,染着飕飕的寒意,“还不走,想留在这里过夜?”
语毕,头也不回地迈开了脚步。
审讯室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童婳怎么可能继续留下来。
更何况封憬川和凌秀妍还在,不走留着继续被针对么?
但是,她也不想跟封遣一起走。
一方面是羞的。
更担心的是会被封遣看出端倪来。
在警局胡思乱想就已经够出格羞耻的了,再被正主发现,她以后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可若没有封遣镇着,封憬川和凌秀妍是不会轻易饶了自己的。
怎么办?
等出了警察,再找个借口和封遣道别?
童婳浑浑地想着,纷乱的思绪总算是平复了一些,迈开脚步跟上去。
只是经过海森身边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海森几眼——
主动勾引
他站得笔直,和平时那样恭恭敬敬的,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面对自己的时候,也没有流露出半点不自然的神态。
所以,海森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童婳想着,长吁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慢慢落回了原位。
然而一口气还没松完,耳边就又响起了封遣特有的威严清冷的声音——
“这么恋恋不舍,嫌呆的时间不够长,想多留一会儿?”
每一个字都很冲,任谁都能够听出他的强烈不悦。
童婳有些错愕,不明白封遣怎么突然之间就动起气来。
难道是发现自己毫无理由将他当成意淫对象的窳劣想法了?
应该不是。
虽然眼下尴尬的身体情况让让恨不得刨个坑钻进去,但童婳可以肯定,自己没有露出半点马脚。
而且所有水涔涔的羞臊,都掩在衣服下了,封遣不可能发现得了的。
他应该……就是单纯地不高兴。
突然被一个几乎没有交集的晚辈薅到警局来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烂事,是个人都会不高兴,更何况是封遣这样日理万机的人。
他一定觉得自己这个晚辈很麻烦吧。
垂在身侧的手捏紧,童婳再叁犹豫,还是忍着湿漉漉的下体,上前去,“对不起……今天打扰到小叔了……我保证这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
“到底走不走?”封遣阴黑着俊脸截断,没让她有机会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尽管如此,胸口还是抑制不住地烦躁,看着童婳的目光也不由凌厉了几分——
这女人想保证什么?
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还是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永远都不会再跟自己有牵扯?
遇到麻烦了巴巴地求上门,如今麻烦解决了,就准备一脚把人踹开……
她想得倒是挺美的!
封遣看她那副拿自己当贼防的模样就来气,“动作快点,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男人的语气森冷冰寒,满满的全是不耐烦。
童婳不敢再有任何的耽搁,赶紧加快速度。
眼看着就要跟上封遣的脚步,突然一道纤细的身影窜出来,冲到两人的面前。
是凌秀妍。
伴随而来的,还有她喳喳呼呼的叫嚣和死死拽着不让她再往前的封憬川。
“封憬川你拉着我干什么?我倒要看看一个从小就被赶出家门的小贱人攀上的到底是哪路神仙,竟让你忌讳成这样,连案子都不敢立了!那个贱女人把我打成这样,凭什么你说算了我就要放过她——”
凌秀妍一开始还飞扬跋扈的,看清楚挡在童婳面前的男人后,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封遣!?
怎么会是他?
凌秀妍连退了好几步,脸色一瞬间就刷白了,脑中全是自己一年前凭借一部影片入围国际电影节提名,受邀到豪华邮轮参加晚宴,一眼被封遣身上的清冷气息吸引,主动上前勾引,被毫不留情丢进海里的事……
她当时真的吓坏了,以为自己的命就要交待在那里。
皮开肉绽
最让凌秀妍害怕的,不是一望无际的海,而是封遣的态度——
他不但冷眼看着自己在冰冷的海水里沉浮,还一脸嫌恶地叫人放鲨鱼……
当时的凌秀妍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衣冠楚楚的男人被惹怒后会如此地可怕。
更没想到那个让自己做了一年多噩梦的男人会出现在警局。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童婳竟然能一个电话就把这样有着天使外表,骨子里却狠厉得和恶魔无异的男人,叫到警局来。
封憬川不是说,童婳和她那个残废的哥哥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几岁就被赶出家门到处流浪,和孤儿没什么两样么,为什么会认识封遣这样一号人物?
凌秀妍看看被封遣挡在身后的童婳,再看看封遣,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你……我……”
封遣巍然不动,连看都没看凌秀妍一眼,甚至早忘了曾经见过凌秀妍的事,幽冷的目光落在封憬川的脸上,“你若是处理不好外头这些臭鱼烂虾,我不介意帮你处理。”
他的语调很平常,没有半点起伏,却听得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寒毛。
尤其凌秀妍,更是吓得全身发软,直接瘫进了封憬川的怀里,八爪章鱼似地黏在他的胸前,四肢还在不停地扒拉,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封憬川的身体里。
看得在场的警察都齐齐蹙了眉,纷纷侧目。
合法妻子和长辈都在场,都敢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到了没人的地,这两人得多嚣张?
童婳也在看两人。
丈夫旁若无人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这样的画面……
如果是上辈子,不知道封憬川都做过什么的自己,应该会难受得无法呼吸,心脏当场裂开吧。
现在……
童婳静静地看着两人,再没有半点情绪波澜。
有的,只是对封憬川的佩服。
佩服封憬川当着封遣的面还敢做出这样越界的事,他就不怕传回老宅那边,惹怒老爷子老太太么?
童婳可没忘记,前世今世,封憬川一直很忌惮老宅那边,不管两人之间闹到什么地步,哪怕封憬川已经在外头都玩出花来了,也都严丝合缝地捂着,绝不让那边嗅到一点蛛丝马迹。
站在那里,看着几乎没有缝隙抱在一起的两人,童婳忍不住想,今天的事真传到封家老宅那边,会引发什么样的地震?
老爷子和老太太又会是什么反应,会动家法,用皮鞭狠狠地鞭打封憬川一顿么?
就如同上辈子,封憬川把自己关进狗笼子里、用沾了盐水的皮鞭将自己抽得皮开肉绽那样?
久远的回忆如潮水般从记忆深处呼啸而来,这一瞬间童婳仿佛又看见了自己奄奄一息躺在恶臭笼中苟延残喘的自己。
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脸色一瞬间白得厉害。
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还不走,打算杵在这里一辈子?”
耳边冷不防响起男人冷冽的嗓音。
童婳猛地被从破碎的记忆中拉回来,对上男人幽沉的厉眸。
温热斗燥
封遣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身,如神匠雕像般的五官近在咫尺,近得她能够清晰地看到他平稳起伏的胸膛,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他什么时候转过来的?!
童婳倒抽了一口寒气往后退,结果脚迈得太急了,没稳住身体,摇摇晃晃地向后倒,眼看着就要撞到墙上……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封遣的动作最快,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眼明手快地把人拉住她的手,把人稳住。
熟悉的温热干燥让童婳整个人都僵硬了,她看着围上来的人群,站稳后的第一个动作就甩开封遣把手抽回来。
只是这一次,封遣没有让她如愿。
他直接收紧了指劲的力道,牢牢地将她攥在手里。
这么多人,封遣这是在做什么?
童婳惊惶得瞳孔缩紧,她望着被男人牢牢裹紧的手,连头都不敢抬,怕从他们的眼里,看到异样的目光,怀疑她和封遣关系匪浅。
她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扯起来,场面会更难堪……
相较于童婳的惶窘,封遣显得平静多了。
他一点也不觉得握着童婳的手有什么问题,从头到尾也没把周围人的目光放在眼里,冷着眸盯着童婳失神的双眼几秒,直接迈开脚步,从封憬川的身边越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封憬川。
大家都没想到,封遣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一时间都忘了反应。
唯有封憬川,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又涌起了那股陌生的恐慌感,扶在凌秀妍身上的手,一点点攥紧了……
下一秒,猛地回神,推开怀里的凌秀妍,追着小跑了上去。
眼看着就要追上两人,胳膊却被攥住了。
是凌秀妍。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双手紧紧地拽着封憬川,生怕一松开,就会被封遣的随从抓起来,再一次丢进海里喂,生喂了鲨鱼。
……
封憬川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弯下去施舍给凌秀妍。
他满眼都是童婳跟着封遣离开,一次也不曾回过头的背影。
心头的恐慌如同膨胀,随着渐渐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强烈,这是他六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只知道心口波动空洞得厉害。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心思顾及凌秀妍是否害怕,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追上封遣和童婳。
封憬川也不知道自己追上去后能做什么,总之就是不能让他们一起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有些不耐地伸手就去推凌秀妍,却没推动。
不但没有推动,还再一次被她偎进了怀里,死死地巴住,半步都动弹不得。
封憬川黑了脸,就要动手把人甩开。
还没来得及付出行动,耳边就响起了凌秀妍带着窥探的嗓音。
“憬川,封遣为什么对童婳那么好?他跟那个小贱人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就是六年前……”
“胡说八道什么?”封憬川暴厉地打断她的话,整张俊脸都是黑的,“封遣是我和童婳的小叔,是长辈,怎么可能是六年前——”
姿势
话说到一半,反应过来到四周还有不少人,而且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双瞳一厉,瞬间消了音。
他冷冷地瞪了凌秀妍一眼后把人推开,准备追上去。
前面一片空荡荡的,哪里还有童婳和封遣的身影?
他看着,本就难看的脸色黑得更厉害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咯咯咯……”作响。
童婳!
他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聪明了,竟然找来小叔她当靠山……
白跑了一趟警局什么事也没达成挨了一顿训,还要担心接下来事情会传回到老宅那边去,爷爷奶奶插手,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地冲童婳发难,封憬川的心情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
偏偏凌秀妍还在耳边不肯死心地追问,“憬川,童婳那个小贱人,真的和封遣没关系吗?我总觉得两人的关系不简单,说不定封遣真的是六年前……”
“闭嘴!”封憬川暴吼,不准她再胡言乱语下去。
然而两人简短的对话,还是引来了众人好奇的目光。
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封憬川有种被彻底扒光的错觉。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每个人都在笑他是绿帽侠,妻子在新婚之夜和别的男人一遍一遍地苟合,还生下了孽种。
一秒钟都没办法在这里多呆,也没有心情再去追童婳和封遣了,封憬川虎口狠狠地往凌秀妍下颚一掐,像扯破抹布一样,把人拖走。
他走得非常快,生怕多呆一秒,凌秀妍就会说漏嘴,将捂了六年的秘密就要被公诸于众。
没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搞得八卦只听了一半的、在场的人都有些惋惜。
经验老道的警察还好,人散了,事情也就翻页了。
他们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哪有时间和精力盯着封家这一点小破事?
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小警察却有点抓心挠肝了,尤其看封憬川近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实在是忍不住凑到前辈跟前,捂着嘴小声道,“师傅,我怎么听那两人话里的意思,封总和童小姐,好像不止小叔叔和侄媳妇的关系那么简单?不会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话音才刚落,就被一掌重重地拍在脑袋上,“胡说八道什么?工作太闲了是吧,还有空在这里说闲话,滚去把之前积压的案子理出来!”
小警察摸着后脑袋委屈。
这怎么能怪他发散思维多想嘛。
实在是凌秀妍刚刚那些话太引人遐思了。
还有就是,封遣对童婳的态度……
从进警局的那一刻起,那男人就冷飕飕的,对谁都是一张冷脸,跟冰块没什么两样。
唯有在面对童婳的时候,眉眼间才会稍稍染上一丝的人气。
本来他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有的人性格就是那样的。
结果封遣不但当着童婳丈夫的面把人带走,还是以超出了小叔叔和侄媳妇关系的、十指相扣的姿势,紧跟着凌秀妍还那样说……
小警察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豪门秘辛。
腿张开
但他不敢说,也不敢让旁人知道自己心里一路跑偏的狂野想法,只能压抑着满肚子的好奇乖乖地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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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警局,又是怎么坐进封遣车子里的。
心里明明打定主意,一出警局,就跟封遣分道扬镳的。
结果回过神,人已经系好安全带,车子也开出去有一段距离了。
身边,封遣正在闭目养神。
窗外不断地掠过霓虹灯,忽明忽暗的光线衬得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愈发地立体,鼻梁高挺,侧面轮廓完美,薄唇微抿。
哪怕是睡着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迫人气息也没有任何的收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加冷冰冰无法接近。
童婳坐在那里,掌心全是男人干燥大掌留下的触感,清晰得封遣早就松开了手,她却还能够清楚地描绘出男人修长手指的形状,和繁复的掌心纹路。
还有,穿透皮肤源源不断渗进身体,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蔓延的炙烈温度……
这种感觉就好像多年前背着哥哥偷跑出去跟封憬川约会,回家的路上,两人在空无一人的林荫小道上,手足无措地牵手,既然害怕又紧张……
怎么会这样?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把封遣当成了感情如胶似漆时的封憬川,甚至还总是产生封遣一次一次将自己吃干抹净的错觉……
她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脑子。
耳边传来男人的呼吸声,平稳均匀,童婳听在耳朵里,一瞬间仿佛又被拉回了新婚之夜——
绵软地贴在门上,封遣从身后覆过来,精壮结实的胸膛紧贴,双手将她的胸乳揉捏成各种形状,一次比一次蛮横插入的动作似要把她撞断一般。
燥热滚烫的呼吸不断地喷洒过来,迷乱着她的中枢神经……
“放松,腿张大点,搅那么紧,是想夹断我么,嗯?”
“不要……太大了,会撑坏的……”童婳难耐地皱了眉,反手过去想要把身后的男人推出去一些,身体却更快一步地做出了反应,将双腿张得更开,私处也配合地涌出花蜜,将封遣的整个分身润湿,好让他更顺利地进出。
“不要?不要还搅得这么紧?下面这张嘴诚实多了。”封遣轻笑着拉开她的手,长指抚过两人泥泞不堪的交合处,沾了花蜜递到她的面前。
……
透明的液体在伸手不见无指的漆黑环境里竟晶莹得有些刺眼。
童婳急促地倒抽一口寒气,猛地好像切切实实发生过的幻境回过神来,额际一层薄薄的冷汗。
又来了。
这种不分时间地点胡乱对封遣的意淫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童婳头疼不已地揉太阳穴。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在车上,封遣就坐在身边,身体一下子就绷直了。
她刚才……没有当着封遣的面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童婳如同雕像般僵在那里,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了,就怕在封遣的脸上看到嫌恶的表情。
硕硬分身
她努力地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车内的空间就那么,呼吸之间甚至能够闻到彼此的气息,根本就没办法将另一个人完全忽视。
尤其还是刚刚在脑海里与自己激烈纠结的男人。
想要彻底摆脱眼下这种羞臊尴尬的局面,除非开门跳车。
已经死过一次,好不容易有重来的机会,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事没做,童婳不会随便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只能自欺欺人地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往车门那边靠,尽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离得远了,虽然还是能闻到男人身上的清冽气息,但听不到他的呼吸声后,童婳总算不再那么煎熬了,“怦怦怦……”乱跳的心脏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只是心还是慌得不行,总有一种被已经被彻底看透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童婳坐立难安。
她闭眼咬唇犹豫了许久,才总算是鼓足了勇气,去偷看身旁的男人。
刚一转头,就对上了男人无边无际的黑瞳。
他幽幽地朝自己望过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睁开眼的,盯着自己看了多久,是不是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了眼里。
想到封遣有可能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察觉到她心中那些来得毫无缘由的、背德又龌龊的、连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想法,童婳的皮一下子就绷紧了。
她垂下眼,甚至没勇气再看过去,手里的安全带绞得都快打结了。
封遣……会怎么想自己?
会觉得她恶心?
还是和封憬川一样,觉得她不安分,相信她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觉得她果然是水性杨花,从此以后用嫌恶的目光看自己?
这个猜测让童婳胸口有些压抑。
这种压抑的感觉,比被封遣发现自己叁番两次意淫他,还让童婳难受。
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封憬川的事,不想真的被扣上那样的罪名,不管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在封遣这个让自己又敬又畏的长辈眼里。
她不想给封遣留下那样的印象。
“小叔,我……”童婳抬头,想说自己一直以来都尊他为长辈,对他没有任何越界的想法,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才刚开了口,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见封遣突然抬手,解开了领口两颗扣子。
男人的手雅致修长,隐在白色衬衫下的小臂在不断掠过的霓虹灯折射下充满了男性的力量,锁骨下的结实胸膛若隐若现。
清冷又禁欲。
童婳心头一窒,所有的话就都在这一瞬间噎在了喉咙口,再也说不出来了。
她看着封遣的动作,脑子有点浑浑的,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叫人羞涩不已的画面——
封遣强有力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悬空抱起来,对着四十五度上扬的硕硬分身,一点点压下去。
童婳轻吟着低头,盯着两人一点点贴合的私处,眼看就要将那可怕的分身全部吞下的时候,,狭小压抑的空间,响起了男人特有的威严嗓音,“开快点。”
火辣辣的疼
封遣伸手将车窗降了下来。
然后,看都没看过来一眼,就重新瞌上了眼皮。
封遣没再有别的动作,他就这样静静地靠着,立体的五官融在夜色里,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童婳却怔住了,好一会儿都没办法从方才那一幕中缓过来,脑中全是封遣缓慢解扣子的动作,喉咙压抑不住有些发干,脸颊也烫得吓人。
双腿更是潮乎乎的,已经彻底将内裤给打湿了。
竟然又一次对身为长辈的封遣……
童婳羞臊得抬不起头来,像是被扔进火里炽烤一样,浑身发烫。
她连忙侧身转头,看向窗外。
冰凉的风从窗外撩进来,驱散了她心头不断涌上来的热意,但耳根却还是红得吓人。
她都在想些什么啊?
封遣只是觉得热了,解两颗扣子、开窗透透气,她竟然就能延伸出那么多不堪入目的想法,还……
童婳抚了抚还微微有些发涩的喉咙,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本来,她就对封遣又敬又怕,每次看到他情绪都紧绷得厉害,和封遣同处在一个空间更感觉像在坐牢,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封遣的面前。
经过方才那一个小小的插曲,这样的情绪更是达到了顶峰。
童婳心神不宁的,坐也不是,靠也不是,和热锅上的蚂蚁没什么两样,真是一秒钟都没办法在车里多呆了。
她悄悄地挪过去一点,想告诉封遣很晚了,自己要下车回去了,不去医院。
可真凑到了封遣的跟前,看清男人半隐在光影制造出的阴影中的冷硬侧脸,,喉咙又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没办法,在封遣面前,她真的太紧张了,也太心虚了,不仅完全没有办法像正常人那样思考,经常无缘无故地胡思乱想,还连再正常不过的沟通也都成问题。
尤其是在这种狭小又压抑的空间里。
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胆量打断封遣的休憩,童婳放弃了,丧气地垂下头,再一点点地挪回去。
情绪太过紧绷,一时没拿捏好力道,攥着安全带的手捏得开裂渗血,火辣辣地疼……
童婳没有吭声,默默地抽了几张纸巾擦拭。
她的动作很小心,不敢弄出窸窣的声音,怕打扰到封遣。
然而,身旁的男人还是掀开了眼眸,看过来的目光沉沉的,眸心深处有隐隐跳跃的火焰和不耐,很明显是被吵到了。
童婳没想到这么小的声音也能惊动到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僵在了那里。
注意到封遣的目光落在沾了血迹的安全带上,她立即拿纸去擦,然而抹了半天也抹不干净,上车到现在都好一会儿了,血迹早就渗进安全带里去了。
“小叔,我会出清理费的……”童婳以为封遣越来越凌厉的目光是生气自己弄脏了他的车子。
封遣根本没把这点小事放在眼里。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手中被刺眼血迹沾得星星点点的纸巾上,眉眼透出来的气息愈发地幽冷,“你是不是有多动症?一秒不折腾就活不了?”
他的猛兽
说着,满脸不耐地倾身。
突然在眼前放大的俊脸吓了童婳一跳。
她气息窒了下,眼前飞快地闪过封遣捧着自己一点点往下沉的画面,大脑当场就当了机。
下一秒迅速恢复过来,惊慌失措地往后退,整个人缩到车门上。
动作太快太猛了,撞到了腰际的伤口,疼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额际一层薄薄的冷汗。
尽管如此,童婳也不敢吱声,怕封遣更不高兴。
他此刻的表情非常难看,显然是被自己彻底激怒了。
也难怪。
明明没是没什么关系的晚辈,却又是进警局,又是在车上折腾的,又是对着他各种意淫,还给他找了那么多的麻烦。
这样的事,搁谁身上都会不高兴。
封遣肯定觉得她就是一个极度令人厌恶的大麻烦,以后都不想再看见自己吧。
思及此,童婳甚至都没心思羞涩了。
她往角落缩了缩,尽最大的努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想想还没回答封遣的问题,赶紧又道,“小叔,我身体很健康,没有多动症……”
封遣将她下意识回避的动作看在眼里,眸光在黑影中又厉了几分,“所以是车上有吃人的猛兽?”
封遣当然知道童婳没有多动症。
他只是对童婳避之不及的态度恼火。
自己就那么可怕?
吓得她连跟自己在一个空间里多呆一秒都觉得是折磨,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门上去,把手掐得血淋淋的?
“没、没有……”童婳摇头,车上虽然没有吃人的猛兽,却有比猛兽更让她紧张,让她时时刻刻变得不像自己,反而跟个欲求不满的荡妇般胡思乱想的男人。
但这些话,她自然不可能、也不敢、更没有脸说出口。
“那是我身上有病毒?靠近一点就会被传染?”
“不是的小叔……我就是……”童婳想解释,可脑子却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词来。
封遣没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眸去,看着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条银河的距离。
意思很明显了,既然他身上没有病毒,就老实地坐好了,别再惊恐万分地缩在角落里,好像自己跟该被千刀万剐的绑架犯似的。
童婳是真的不想过去。
这个距离就已经让她心理负担很重了,尤其脑子刚刚还胡想过那些不该有的猜测。
保持距离,她还能堪堪地稳住情绪和心跳,靠近过去的话……
童婳看了眼黑发有些微微凌乱的男人一眼,真的怕自己再出现什么奇怪的情绪和想法,绷不住当场休克。
可是……封遣此刻的脸色……她就是再忧愁,也不敢拒绝。
没办法了,只能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往那边靠,坐回到封遣的身边去。
所幸的是,心跳比方才平稳多了,没有再擂鼓般地震个不停。
但还是紧张得厉害,完全没办法放松下来,身体僵得比雕像还要硬,成九十度直挺着,连椅背都不敢沾。
封遣看着她哆哆嗦嗦的模样,深瞳又凝结了几分,轮廓也愈发凌厉起来。
55.热烈纠缠
他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差点没忍住直接问这女人到底在怕什么,每次见到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恨不得立即逃走。
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
暂时先这样吧。
坐在一辆车里,甚至还是在有第叁个人的情况下,都把人吓成这样。
他怕自己再给压力,逼得太急了,直接把人吓跑。
“把自己处理干净,别搞得车里跟凶案现场似的。”从后面翻出医药箱丢过去,他瞥开眼不再看她,免得气死。
吐出一口浊气,封遣重新瞌上眼,闭目养神,当方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除了行驶中车轮轧过路面的声音,再无其他。
童婳怔怔地看着座位上的医药箱好半晌,才抬起头来,看过去一眼。
封遣……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这个猜测让童婳的心绪平复不少。
下一秒,眉又微微地蹙了起来。
他……不生气自己把他的车弄脏了?
血迹可是非常难处理的……
刚刚他一脸不耐地朝自己逼过来,童婳真以为自己的行为把人彻底惹怒了,他打算提着自己的衣领直接从车窗扔出去,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封遣提都没提。
甚至都没有多看过来一眼,是她自己胡思乱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童婳定定地坐在那里,看着男人近乎完美的侧脸轮廓,和平缓起伏的胸膛,忍不住想,或许封遣只是气势威严,看着吓人,其实并没有如外表那般恐怖、难以相处?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两人几乎没有交集,仅凭着两人那点算不上关系的关系的情况下,一个电话就赶到警局来替自己解围。
人一旦对另一个人的想法产生改变,就会将他所有的行为都加上一层滤镜,外貌亦然。
再抬头去看封遣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童婳总觉得他凌厉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虽然气势依然迫人,自己也依然会被他与生俱来的威严给慑到,但已经不会再紧张得坐也不是,靠也不是了。
童婳觉得奇怪,明明面对这位不苟言笑长辈的时候总是难免畏惧,紧张得不行,每次都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为什么脑子里竟会产生那些惊世骇俗的念头和画面,甚至连封遣那里的粗细长度都一清二楚,就好像两人真的数度热烈纠缠过一样……
明明……她见这位小叔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完,更别说是身体上的接触……
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婳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医药箱,觉得完全看不懂自己了。
好半晌,才吐了口浊气回过神来,打开医药箱,处理伤口。
时不时地,还抬眸偷看一下身旁的男人,想着警局的事该买点什么送给封遣表达谢意比较合适。
想着想着,又头疼起来。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买什么。
像封遣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从小就锦衣玉食的,什么东西没见过?
一般的礼物肯定不行。
可贵重的……
56.剥光抽插
自从六年前和封憬川闹翻之搬出封宅自己租房子住后,她就和封家没有了任何的经济往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
虽然封氏的薪水不错,自己也一直在做兼职,但因为想给哥哥更好的生活,每个月给哥哥汇生活费,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
现在马上就要从封氏离职,一大经济来源就要断了,这种情况下,她哪里有太多的余钱给封遣买礼物?
可是便宜的东西,童婳根本不好意思往封遣面前送。
怎么办?
总不能厚着脸皮什么也不做,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承了封遣的好意吧,他又不欠自己的。
“不会处理伤口?”
耳边冷不防地响起男人微沉的嗓音。
童婳吓了一跳,手里的镊子连同消毒棉花就要滚落。
封遣眼明手快地接住,连同她的手一起握在手里拉过去。
他的动作很流畅,童婳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眼前轻晃了一下,就被拉过去了。
距离一近,男人身上清晰的气息再一次窜入鼻间,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高热温度。
童婳心神一震,下意识就要把手抽回来。
封遣却率先一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别动。”
“小叔……”童婳挣扎着,想着他们这样不合适,一会儿到医院让医生处理就行了。
刚一开口,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封遣手中的消毒棉花就落在了伤口上。
他的动作并不重,甚至可以算是轻柔的,却让童婳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心跳一下子就加快,抿上嘴不敢说话了。
只是当男人的指尖无意中过过掌心,童婳一僵,还是没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
“戳到伤口了?”封遣蹙着眉抬头。
明明他是在关心伤口,她脑子里想的却是黑暗男人贴在耳边的暗哑低语,“戳到了,是这里?”
童婳身体轻颤着,有一种真的被剥光钉着狠狠抽插的错觉。
她耳根巨烫,眼神飘移,根本不敢直视他狭长幽邃的黑眸,“没有……只是一点小伤,没那么严重,差不多就可以了……”
说着,用力把手抽了回来,往衣服上擦,想要抹去残留在上头的奇怪触感。
刚抹了几下,就收到了封遣盯过来的目光。
童婳一凛,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小叔……我……你……”
她想说自己不是嫌弃封遣的意思,只是……被自己越来越收不住的思绪吓到了,可那么明显的动作,根本就解释不清楚,只能厚着脸皮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那个……小叔,警局的事谢谢你。对了,小叔有喜欢的东西么?等过些时候,手上的事忙完了,我想正式地向你道个谢。”
喜欢的东西?
封遣没说话,眸色一点点变得幽深。
因为是老来得子,父母对他极为爱宠,几乎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从小到大,他就没缺过东西,自然也就谈不上对什么东西格外地喜爱。
57.和小三一起伺候前夫
如果非要说这些年有什么真正拨动过他的心弦……
封遣的目光落在眼前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任何毛孔的女人脸上。
薄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道,“到了,先去看医生。”
童婳愣了下转头,这才发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达医院,海森也已经下了车,恭敬打开车门在等候了。
童婳微微皱眉,看了闪着红光的“第一人民医院”几个大字一眼,不是很想进去。
自从哥哥出车祸之后,她的心里对医院就产生了一种天然的抗拒,非必要绝不踏再踏进去半步。
甚至有时候经过,都是绕道走的。
还有一方面,童婳觉得自己的伤没有严重到要到医院来,小小的肌肉拉伤,买点药酒擦擦就好了,何必浪费这个钱,还占用医疗资源。
但都已经到了,还有封遣盯着,童婳就算再抗拒,再不想花这个钱,也只能下去。
进门后海森就先去挂号了。
封遣原本是要陪她一起去急诊室。
走到半路,突然手机响了,估计打过来的是很重要的人,他临时走开去接电话了,让童婳呆着别动,他马上就回来。
反正也不远,主要也是呆在封遣的身边,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现在人走开了,正好可以透口气,童婳就没等他,自己前往急诊室。
刚走没几步,就跟迎面神色匆匆而来的人撞在了一起,对方袋子里的病历和检查报告洒了一地。
“没长眼睛啊?那么宽的路也能撞上来!童、童婳?!”
喜滋滋拎着女儿检查报告的顾依盼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捡东西,一抬眸看清楚弯下腰来帮忙的人,所有的谩骂都咽了回去,脸色更是变得极为僵硬,“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边说,边连抓带捞地将所有的单子都塞进袋子里藏到身后,一脸惊慌地往后退。
童婳也没想到夜里挂个急诊都能遇到顾依盼,僵了有四五秒的时间,才回过神来站直身体——
这个女人是她生物学父亲童观的新任妻子,童观和母亲楚萦婚姻的第叁者,多年前,童观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抛妻弃子,把母亲、哥哥、还有自己一起赶出了家门。
后来,就像凌秀妍说的那样,母亲离不开那个男人,扔下还年幼的他们自生自灭,舔着脸回童观身边去了,这些年一直在前夫和前夫的小叁家里替两人当牛做马,又是伺候月子又是接送孩子的,当人家的免费菲佣,而且一当就是近二十年,直接把自己活成了S市的笑话。
楚萦的所作所为,更是成了旁人戳他们兄妹脊梁骨的武器。
小的时候,她和哥哥在学校没少被人揶揄嘲笑,一路成长过来,比一般的孩子不知道要艰难多少倍。
童婳小时候是真的恨顾依盼。
不是她当小叁勾引童观,破坏别人家庭,童家不会散,母亲不会活成一个笑话,自己和哥哥也不用经历那些。
58.肚子搞大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彻底断绝往来,童婳想明白了,童家的事,不是顾依盼一个人错,就算没有顾依盼,以童观不安分的性格,也会有张依盼,李依盼,陈依盼。
想清楚了这些之后,对顾依盼,也就不像小时候那么恨之入骨了。
反而比起顾依盼,童婳更看不起的是自己的母亲,竟然卑微到给小叁当菲佣,任凭她呼来喝去,甚至是五十块的零花钱,都要赔着笑脸,才能够从顾依盼的手里求到……
重生回来后,她一度怀疑自己遗传了楚萦犯贱的基因,否则怎么会在和封憬川感情婚姻委屈求全得跟摇尾乞怜的狗没什么两样。
嘲讽地扯了下唇,童婳没打算理会,迈开脚步就要走。
见她离开,顾依盼也捂紧了怀里的袋子匆匆转身,一副多呆一秒秘密就被发现的模样。
下一秒,却猛地想到什么,几个快步上前来扯住童婳的胳膊,“童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们?!你想干什么?!”
童婳听不懂顾依盼在说什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之间发什么疯,以往哪怕是远远地看见,双方也都是很有默契地绕路走开,把对方当成陌生人。
不过这些年,随着楚萦年纪渐长,身体开始不好,不再像以前那样好使唤,顾依盼觉得亏了,想把人赶走的时候,会骂骂咧咧地上门要求兄妹俩把他们的母亲领回去。
所以……那边又因为这件事闹起来了?
童婳沉着眸甩开掐在胳膊上的手,往后退,因为任何跟童家那边有关的人和事,都让她犯恶心,“我没兴趣插手你们童家的事,也没那个闲情逸致。”
“少在我面前装清高,你要是真没兴趣,又怎么会跟踪到医院来?”顾依盼根本不相信她说的。
为了保密,她和女儿已经避开白天,选择晚上到医院来了,如果不是刻意跟踪,怎么可能碰上童婳?
顾依盼越想越觉得童婳就是事先埋伏在这里等她们母女俩的,说不定已经都想好招对付她们了,比如收买医生,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掉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断了女儿母凭子贵,嫁给封憬川,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梦!
想到这里,顾依盼整张脸都绿了,张臂挡在童婳的面前,“童婳,对一个刚刚成形的孩子下手,你还是人吗?”
童婳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也不想听懂,更不想大庭广众地扯出童家那一堆破烂事,丢人现眼。
“我再说一遍,我对你们童家的事不感兴趣,更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搞跟踪这一套,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童婳彻底冷了脸,若不是身上有伤,没办法动手,她早一把把人撩开了,怎么可能由着顾依盼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的。
事关女儿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顾依盼怎么可能让?
她不但不让,还往前进了几步,咄咄逼人,“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别想走!”
59.亲密
童婳被她尖叫如鸡的声音吵得脑仁疼,原本还想拿童家那些破事呛回去,余光瞥见封遣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正握着手机朝这边走来,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虽然童家的事在S市不是秘密,封遣肯定也没少听说,但当着他的面跟童观的现任妻子起冲突,翻出烂成泥的往事,童婳还是难免觉得丢人,难堪。
看都没看顾依盼一眼,童婳直接转身。
顾依盼认定童婳发现了女儿跟封憬川勾搭在一起的事,就是专程冲着女儿和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来的,怎么可能轻易放人,几个快步追上去又把路堵了,“你要去哪儿?是不是要去找被你收买的医生,让他对小贝下手?童婳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伤害小贝一根毫毛!”
童婳看看眼前上跳下窜叫嚣,不打算善了的顾依盼,再看看沉着脸加快了脚步,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就要到跟前,所有的耐心用尽,也没了息事宁人的想法。
就在她准备撕下顾依盼慈母外衣的时候,前方洗手间出来一个人,攥着手机,表情既兴奋又羞涩,嘴角的笑意根本就掩不住。
是童贝。
只比自己小一个月,童观和顾依盼在母亲哺乳期时出轨生的大女儿,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根本没有看四周的环境,一出来就踩着欢快的步伐直奔顾依盼而来,亲密地挽住顾依盼的胳膊,“妈,检查报告都准备好了吗?憬川马上就到了,他要亲眼看检查报告的,憬川说了,如果真怀了,就立刻买一套大房子,装修得漂漂亮亮的,给我养胎。憬川还说,会从封宅调有经验的管家来照顾我,保证我万无一失地把孩子生下。妈,照这个发展,我很快就能把那个鸠占鹊巢的小贱人赶走,带着孩子嫁进封成,成为封家的少奶奶了。到时候我看那些三姑六婆谁还敢在背后乱嚼舌根说你坏话!还有楚萦那个老女人,等进了封家的门,我第一个就是要叫人把她从我们家轰出去!还是妈你有办法,要不是你教我在套套上动手脚,我跟憬川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合好呢——”
童贝喜滋滋地畅想着当上豪门太太后的奢华生活与风光,一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童婳,所有的表情都僵住了,攥着顾依盼的胳膊往她身后藏,手还欲盖弥彰地护了下小腹的位置,“妈,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用怕,有妈妈在,没有人敢伤害你和肚子里的孩子的。”顾依盼安抚地拍女儿的手,一脸慈爱地看着女儿,转过头面对童婳的时候,立即变成了阴沉沉的模样。
童婳在那里站着没说话,也没动。
她有些怔忡地看看顾依盼纷乱中揉成一团塞在袋子里的检查报告,再看看童贝跼蹐不安的模样,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想明白,无事绝不和兄妹俩往来的顾依盼突然三番五次阻拦着不让走的原因——
60.拧断脖子
封憬川跟童贝勾搭到了一起,还有了孩子。
童家那边怕事情败露,专门挑的晚上到医院来检查,谁知道事情这么巧,被自己撞了个正着,顾依盼怀疑她跟踪,想对童贝和孩子不利……
所以,封憬川跟童贝也有关系?
童婳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脑子发懵。
她看着拿自己当未来杀人犯来防的母女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眼下的情况。
她没想到封憬川和童贝能有关系,这两个人,上辈子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根本没有半点交集……
或许,两人私下早就勾搭成奸,只是她没发现而已?
“怎么回事?”封遣来到童婳的身边,收起手机的同时,非常自然地把人护到了身后。。
童婳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封遣解释眼下这种狗血至极、甚至有些好笑的情况。
封憬川和童贝……
他们是怎么勾搭上的?
又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看童贝的肚子,孩子应该有五个月了。
两人的事,封憬川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等孩子出生了,再领着童贝,一家三口来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跟他们兄妹最厌恶的人的女儿 搞在一起,还珠胎暗结……
哪怕是重活了一世的童婳,都想不到封憬川会来这么一出。
不得不说,那个男人是真懂得怎么恶心自己。
这件事若是发生在上辈子,她恐怕又要心痛欲绝地大病一场,然后一个人偷偷地躲着哭吧。
童婳没什么表情地扯了下唇。
顾依盼没想到童婳还有帮手,而且还是一个十分有气势,只需要一眼就叫人心里发憷的男人,一瞬间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下一秒,想到女儿很快就要到手的荣华富贵,瞬间又挺直了腰杆,“童婳,别以为有帮手我就会怕你,老娘活到这个岁数,什么人没见过,还会怕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小计量?就是你那个不要脸的母亲,不也一样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连个P都不敢放!你要是敢对小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我就是死,也会化作厉鬼缠你一辈,让你不得安生!”
说着,直接冲童婳扑过来。
只是还没碰到,就被封遣一把撩开了。
顾依盼还想耍横,下一秒,如同一只待宰的鸡一样被擒住了脖子。
封遣面色没变,只是眼神冷得似冰,“不想被拧断脖子就给我一边老实呆着。”
语毕,丢垃圾那样甩开顾依盼,看向还在发懵的童婳。
“说话,怎么回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童婳组织了下语言开口,只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在光可鉴人的玻璃门上,看见了封憬川匆匆而来的身影。
童婳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往下说了。
等人到了跟前,封遣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由于两人是背对着大门站立的,封憬川一下没认出来,直接越过去,奔到顾依盼母女面前,动作亲密地扶住童贝。
61.胸口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那天吵过之后你说走就走,人不见踪影,电话也不接,我怎么告诉你嘛!”原本还有些忌惮的童贝见靠山来了,的腰杆一下子就挺直了,也不管童婳这个封憬川合法的妻子还在场,上前就挽住封憬川的胳膊,娇嗔抱怨。
“孩子怎么样,健康么?”封憬川小心翼翼地去碰触她的肚子,准备把人扶到公共座椅那边去坐。
转身看到童婳和封遣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僵住。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们,还以为童婳已经跟着封遣回去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结了,四周安静得能听得见彼此呼吸的声音。
“姐……你、你怎么在这里?”像是刚刚才发现童婳般,童贝飞快地松开封憬川站好,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姐夫他只是看在两家是亲戚的份上,过来帮个忙,我肚子里的孩子跟姐夫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每说一句话,头就垂低一些,到最后几乎直接贴到胸口去了,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真的跟封憬川一点关系也没有。
如果不是母女俩方才那一出,童婳恐怕真就要信了。
这样炉火纯青的演技,顾依盼和童贝进演艺圈,怕是要把现在的流量们秒得渣都不剩吧。
童婳在心里哂笑。
没有出声责备,更没有像网上曝出的新闻里的原配那样,把小三的衣服扒了拖出去游街示众,童婳只是淡淡地看了已经开始“啪答啪答……”掉眼泪,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童贝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换作以前,童婳或许还会闹一闹,毕竟顾依盼母女和封憬川这些年在外头找的女人不同,是导致兄妹俩悲惨童年,也是让她最恶心的人。
现在……童婳觉得连多看这几个人一眼,都伤眼睛。
“海森应该挂完号等着了,我们走吧,小叔。”
封遣没动,显然是没想到童婳会这么冷静。
或者,是伤心过度,无法面对?
封遣眯眼,刚要说她大可不必活得如此卑微,童婳已经率先转身,迈开了步子。
封憬川沉着脸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拳头几乎要捏碎了。
又是这样的反应。
已经第三次了,童婳头也不回地走开,丝毫不在意他做什么,跟哪个女人在一起。
一次两次他还能告诉自己童婳是在欲擒故纵,是为了让他回头耍的手段。
如今,同父异母的妹妹就站在眼前,肚子里甚至怀了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的孩子,她还是一样无动于衷,以往撞见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的痛苦表情,哪怕是一秒,都没有在她脸上再出现……
封憬川拳头攥得“咯咯咯”作响,那种熟悉的,要失去重要东西的恐慌感再一次涌了上来,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直冲头顶。
封憬川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抓住童婳的胳膊。
“童婳,你什么意思?”他瞪着童婳,牙几乎要咬碎了。
62.生理需求
童婳被他问得有些愣住了。
她不明白封憬川为什么会这样问。
更不懂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在外头花天酒地的人是他,睡自己同父异母妹妹的人是他,让童贝怀孕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人也是他……
结果自己没闹,他反倒先激动起来了。
难不成他也以为自己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跟踪了顾依盼母女俩,正准备对童贝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如果早知道封憬川和童贝有一腿,她或许会安排人跟踪收集两人出轨的点点滴滴,作为以后起诉离婚的证据。
但眼下,真不是。
因为她重生的记忆里,并没有封憬川和童贝搞在一起这一段。
不过童婳并不打算解释,封憬川等人已经认定她是心思歹毒的女人,她就算磨破了嘴皮子,说今天的一切都是巧合,也不会有人信的,甚至还会被当成狡辩。
更何况……
童婳的目光落在封憬川面目狰狞的俊脸上。
她已经不屑再向这个男人做任何的解释了。
只是……
封憬川离得有点太近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凌秀妍残留的淡淡香味。
凌秀妍用得是一款非常高级的香味,味道并不难闻,但童婳不知怎么的,突然生理性地犯恶心,胃里翻江倒海的。
也不知是真被香水味刺激到了,还是被封憬川反咬一口的行为给恶心到了。
她用力地挣扎了下,甩开牢牢禁锢在胳膊上的手后,才终于好了一些。
被毫不留情甩开的那一刹那,封憬川脸色一下子就黑沉了下去,他的表情愈发扭曲得厉害,上前想重新把人拽回来。
被一只有力的手挡住。
是封遣。
他的脸色比封憬川更沉,“不会好好说话,我不介意替封深打断你的手脚。”
嗓音低沉磁实,自带一股迫人的威严。
封憬川伸出去的手不甘地在半空中僵滞了整整有十秒钟的时间,还是收了回去。
但目光,却没有从童婳的身上移开,双瞳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童婳,你什么意思?”他咬牙切齿,又问了一遍。
童婳看了分别站在封憬川两侧,一副他们才是封憬川合法妻子和丈母娘架势的童贝和顾依盼一眼,“同样的话我不想再重复,我对童家的事不感兴趣,更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搞跟踪这一套,今天单纯是巧合而已。”
他问的不是这个!
他想问的是,为什么她对童贝爬到自己的床上,怀了孕这件事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不是一向很介意自己女人换过一个又一个,每次都伤心欲绝,眼泪汪汪地哭着求自己回头吗?
现在童贝挺着肚子站在面前,为什么反而不哭不闹了?
她以前的痛苦呢?哀求呢?都去哪儿了?
封憬川越想脸上的表情愈狰狞,“童婳,我应该早就告诉过你,我是正常的男人,有生理需要。”
童婳不懂他当着那么多人、尤其是封遣的面,忽然说这种话做什么。
大庭广众的,他不嫌丢人,她还觉得恶心得慌。
63.重重插入
看着亦步亦趋跟在封憬川身边挽着他的手,仿佛一松开人就要跑了的童贝,童婳不知怎么的,脑中浮现的竟是两人新婚之夜在客房发生的那一幕幕。
这些年,不管两人闹得有多僵、多难看,午夜梦回时,她总是会想起黑暗中那只形态雅致的修长双手压抑又热切拨开自己、迫不急待重重顶入的画面……
每次醒来,整个人都是烫的,脸颊红得仿佛又经历了一次新婚之夜。
现如今……
童婳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只被童贝搂着的手上。
手还是那只手,也依然修长雅致。
童婳却第一次觉得,六年两人新婚之夜的唯一一次亲密接触恶心。
恶心得她希望那一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不止如此,她现在,连离封憬川近一点,都控制不住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为了避免自己当场吐出来,童婳连忙又往后退了一步,更加挨近封遣身边。
男人身上传来的清冽味道,让她觉得好多了,不再一阵阵烧心得厉害,也没有想吐的感觉了。
就是眼睛还伤得厉害。
童婳眨眨眼,努力让自己适应了下,才开口,“你说的那些话我都没忘,不用刻意再强调一遍。”
她看着脸色扭曲得厉害的男人,表情和语调一样波澜不惊,没有半点起伏,“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麻烦让开一下,海森挂了号,差不多该到我了。”
说着就要从几人身边越过去。
封憬川一怔,显然是没料到童婳依然这样波澜不惊。
但很快回过神来,堵住她的去路,“你不用摆这种脸色给我看,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不及你当年的万分之一!”
封憬川说到这里顿住,突然往前一步,停在童婳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童婳,你能不要脸地张开双腿让男人上,替野男人生下孽种,我自然也可以让童贝给我生孩子,这是你们童家欠我的!”
先是诬陷她出轨,紧跟着跑到外头去花天酒地,让她变成圈子里的笑话,现在又抛出这么一个可笑的欠债理论……
看着眼前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童婳甚至怀疑,封憬川是不是这些年在外头女人玩得太多,把脑子玩坏了。
不说他这些年往自己身上泼的那些脏水子虚乌有,全是诬陷,就算那些事是真的,用这样的方法报复,他不觉得幼稚么?
不过童婳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人勾搭在一起的事,的确是有点恶心到她了。
恶心得她现在完全不能去细想和封憬川曾经拥有过的那些美好回忆,倒胃口。
吐出一口浊气,她努力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让自己当场呕出来,“你说完了吗?说完了麻烦让一让。”
封憬川脸上的表情僵住,显然是没料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童婳还是不为所动。
她……这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封憬川已经看不明白了。
64.主动勾引
他上前一步,想要问清楚,童婳却已经从身边越过去,快步地离开了。
封憬川想追上去,被封遣扫过来的冷厉目光瞪得僵滞在当场,连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喉咙更是干涩得好似着了火,“小叔,我……和她……我们……”
他想说事情不是封遣所看到的那样,自己和童贝没有关系,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不容狡辩。
找不到好借口的他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小叔,你别凶憬川哥,不是他的错,是我主动勾引的憬川哥……”童贝哪里受得了心爱的男人受这样的委屈?噔噔噔地跑过来挽住封憬川的胳膊,目光哀戚地看着封遣,眼泪啪答啪答地往下掉,哭得好不可怜,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顾依盼也站到了封憬川身旁,只是看封遣,心底还是控制不住有些怵得慌,闪躲着不敢直视封遣的眼睛。
她没想到这个气势迫人的男人竟是封憬川的小叔,封家那个最有权势的男人。
想到自己方才的大吼大叫,顾依盼双腿就软得厉害,几乎要站不住 。
但为了女儿和未来跟着女儿一起荣华富贵的生活,她还是咬着牙豁出去了,“孩、孩子的事是我出的主意,我让小贝在套上动手脚的……你、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不要为难两个孩子……”
顾依盼张开双臂挡着封憬川和童贝的面前,一副“想为难他们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的架势。
封遣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上跳下窜的母女俩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封憬川身上,威厉的嗓音难掩讥讽,“什么垃圾都能看得上,你还真是不挑。”
语毕,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
急诊室门口。
童婳坐在那里,看着进进出出的人,脑中全是童贝看似委屈、实则挑衅的模样,目光有些涣散游离。
她不是难过,也没有因为封憬川让童贝怀孕的事受到打击。
对封憬川感情,早在封憬川对自己做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的时候,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别说是童贝挺着近五个月的大肚子,就是童贝把孩子生下来了,她也不会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童婳发怔,是因为她不安。
重生才多久,就已经有好几件事偏离轨道,没有按原先的规律发展了。
凌秀妍那边,童婳还能用自己不再像上辈子那样逆来顺受,主动反击了,所以导致事态也朝另一个方向发展来解释。
童贝却真的是在意料之外的。
来急诊室的路上,童婳认真仔细地回想了,她非常肯定上辈子封憬川和童贝没有任何联系。
那两人,的确是这辈子搞到一起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偏差?
是因为自己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导致的,还是……有别的原因?
比如封遣?
童婳抬眸,看向坐在身侧的颀长身影。
上辈子,封遣长年定居在国外,一直到她死都没有回来,存在感薄弱得她几乎忘了封家还有这样一位长辈。
一个上辈子几乎没有出现的人,这辈子突然就回来了。
65.跟其他人做
不但回来了,还没有回老宅,而是破开荒先去了上辈嫌恶到骨子里、多看一眼都觉得伤眼睛的封宅,甚至在封宅的客房住下。
甚至还动不动就成了自己脑子里意淫的对象……
刚见面那会儿因为重生思绪较混乱,又被封遣慑人的气势吓到,加上担心监控被发现,童婳根本没来得及细想这些事。
现在想起来才发现,封遣回国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
童婳不是怀疑封遣有问题,也不怀疑他回国的目的。
她是不安,封遣的突然回国,会给未来带来多大的影响,除了封憬川和童贝勾搭成奸之外,会不会导致这辈子的其他事也开始偏离轨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在封憬川面前,就没有任何的优势了。
想到这里,童婳哪里还坐得住?
不行,她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了,得在事情再出现其他变数前,赶紧把拿到手的资料整理出来。
还有,封憬川跟其他女人出轨的证据,也要尽快安排收集起来。
童婳站起身来,“小叔,很晚了,我有点累不想等了,能不能先回去了?”
语毕,不等封遣回答,匆匆转身就要走。
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胳膊就被攥住了。
封遣望着她,目光幽沉,“坐下。”
“小叔,我真的没事,还是走吧。”童婳急得不行,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回来。
她是真的害怕啊。
害怕事情出现变数,封憬川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事先做好防范。
然而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够把手抽回来,“小叔……我真的没事……”
封遣眯眼看着频频向外,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呆的女人,深眸沉下去。
她就这么放不下封憬川?
哪怕亲眼看见封憬川跟同父异母的妹妹搞到了一起,连孩子都有了,也还是不肯死心?
封憬川到底有什么好,让她这样死心塌地,一条道走到黑,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头?
“人已经走了,你就算现在追出去也晚了。”
“什么?不是,我没有要去找封憬川。”童婳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封遣误会了,但她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她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就是……不太喜欢医院。“
赶回去整理偷拿的资料的事,肯定是不能透露的。
再怎么说,封遣都是封憬川的亲叔叔,就算这一整天下来,他都站在自己这一边,对封憬川没有任何的偏袒,童婳也不敢保证、更没有那个把握,封遣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还会选择站在她这一边。
封遣想到兄妹俩多年前遭遇车祸,童厌进手术室十五个小时才被推出来的事,目光放软,“一点小伤,不用进手术室。”
她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而是……
童婳急得不行,却有苦难言,加上封遣丝毫没有要放人的意思,没办法了,她只能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只是整个人都坐立难安的,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难熬。
所幸的是,并没有等太久,护士就叫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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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料想的一样,童婳伤得并不重,腰侧和手腕的肌肉轻微拉伤,回去先先冷敷,24至48小时后拆除,适当地按摩热敷,或擦药消肿胀,之后再注意休息,避免二次拉伤,一般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还有她手上那些掐出来的伤口,也不严重,就是血反复结痂了看起来有点吓人,早晚各消一次毒,注意不要碰脏东西,避免感染就行。
不过童婳记不清楚受伤后都接触过什么,为了安全起见,医生还是给她开了破伤风。
从急诊室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医院大厅冷冷清清的,几乎没什么人走动了。
童婳跟在封遣的身后往外走,整个人都被他投射过来的影子笼罩其中。
阴冷的风从长长的走道吹过来灌入领口,童婳冷不住打了个哆嗦,去拢领口。
刚抬手,身上就多了一件衣服。
残留着男人高热体温的黑色的大衣,将所有的寒冷都隔绝在外,童婳几乎是一瞬间,就温暖了起来。
她抓着衣服有些怔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封遣把外套脱给自己了。
而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半挽的袖口随着灌过来的风微微拂动。请到首髮站pow enx u e2 .c om阅读
封遣连眉都没挑一下,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童婳却看得直泛寒,总觉得有一股寒风不断地往脊背上钻。
可封遣却好似机器人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不冷么?
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里会骤降十几度的。
这会儿四周建筑物阻挡都已经冻得人直发怵了,童婳不敢想走出去之后,会冷成什么样子。
她看着男人垂着眸,一一翻看检查袋子里药品用途的侧脸,抿了抿唇,把大衣脱下来还回去,“小叔,我不冷,你把衣服穿上吧,风这么大,一会儿要感冒的。”
封遣手上的动作微停,睨了在她手中显得格外大件的外套一眼,没接,转过去吩咐海森,“把车开过来。”
眼角余光瞥见童婳还捧着衣服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不由皱了眉,“把衣服穿上。”
“我不冷。”童婳摇头,坚持要把衣服还给他,“小叔,你把衣服穿上吧。”
这次,封遣都没看过来一眼,迈开脚步就走。
童婳下意识地去抓他的袖子,却不小心握在了他的胳膊上,沁人的寒意窜入掌心,冻得她浑身一激灵!
原本,童婳还有些踌躇不敢上前的。
毕竟不再像之前那样畏惧封遣了,他也一样是长辈,身上依然有叫人心头发虚的威严存在。
更别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只要靠近这男人一点,脑子就控制不住开始胡思乱想的毛病。
但眼下这种情况,童婳哪里还顾得了许多?
直接就攥紧了他的胳膊,“小叔!你快把衣服穿上!”
他都已经冻得失去温度,手臂跟凉得跟冰块没什么两样了,再不把衣服穿回去,肯定要生病的!
封遣还是没动,视线缓缓地往下移,落在她紧紧抓在胳膊上的手上,目光一点一点变得幽深。
67.男人的体温
不是每次看到自己都如同惊弓之鸟,对自己退避叁舍,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么?
这会儿又不怕了?
童婳抓人的举动本来就是脑子一热,冲动做出来的,被封遣这么一看,心底对这男人天生的畏惧又涌了上来,下意识就要松开手。
想到他受凉生病的后果,又用力地握紧了,坚持道,“小叔,你快把衣服穿上。”
封遣依然没动,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后才开口,“死不了。”
说着,就要抽手转身。
童婳眼明手快地加重力道,不让走。
然后,趁封遣微怔,没回过神的时候,直接将衣服披回到他的肩膀上。
童婳不高,堪堪到封遣的下巴,要踮起脚才能够勉强够得到。
这导致她几乎整个人倾进封遣的怀里,鼻尖擦过他衬衫上随着呼吸起伏的纽扣……
童婳是在指尖触到纽扣上因呼吸而留下的薄薄湿意的时候,反应过来系两人距离过近了的。
意识到自己竟做出对封遣动手动脚这样大胆的事,她心神一凛,整个人都僵硬了。
第一反应就是抬头去看封遣的表情,却因为身体问题,只看到了他线条清晰的下颚,和明显的男人特征,在昏淡光线中微微上下滑动的喉结……
童婳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男人,连封憬川都没有,那明显的弧度让她耳根莫名地有些发烫。
她快速地别开眼,脑袋浑沌得厉害,十指微屈松开,想要退开。
可扣子都系一半了,现在收手,反而显得心里有鬼似的。
要是被封遣误会自己对他有什么想法,进一步看出她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就麻烦了……
想着,童婳的的指又轻轻地搭了上去。
她面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好似眼前的一切再寻常不过,然而“怦怦怦……”乱蹦的心跳,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封遣应该听不到吧。
童婳极力地稳住有些发软的腿,接着去扣剩下的扣子。
结果太紧张了,十指颤得厉害,根本不受控制,扣了好几次,也没能再扣上一颗。
好不容易终于扣上了,还扣错了……
怎么回事?
刚才不挺顺利的吗?
怎么突然双手就不听使唤了?
头顶就是男人喷拂过来的气息,童婳急得耳根都红了,手忙脚乱地解开重新扣。
太过专注于纽扣的事,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愈发地往男人怀里倾。
额头轻轻磕到了坚实的胸膛上。
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过来,滚烫的温度让童婳猛地僵住了。
发现不对的童婳第一时间往后退,却根本控制不住惯性往前倒的身体。
只能惊惶地瞪大双眼,看着自己往前扑,唇离男人的锁骨越来越近……
就在整个人要倒进封遣怀里的那一刹那,身体稳住了。
是封遣抬手握住了她的腰。
他的动作很克制,没有半点越界,只是短暂地在她的腰上搭了下,确定人站稳就把手收回去了。
童婳却僵得像块石头,完全无法动弹。
68.泛滥
甚至,忘了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就这么怔怔地站在那里,脑子里全是封遣遒劲有力的大掌牢牢握在腰上的触感,男人掌心穿透厚厚衣服传过来的可怕温度,让童婳一瞬间想到六年前新婚之夜,男人一手抓着她的双臂固定在头顶,一手攥着她的腰,将她摁在门上那一幕……
她的耳边,似乎还能够听到门板因为男人的热切动作,发出的、快速而有规律的节奏声……
砰……砰砰……砰砰砰……
夹着着男女交合发出来的水渍声……
童婳连耳根都红透了。
又来了……
她又想起了六年前的新婚之夜?
而且每次都是在封遣的面前?
她到底怎么了?
封遣又不是什么特效春药,为什么每次只要稍稍一靠近,她就完全全控制不住自己,总是想那些有的没有的?
童婳心头乱急了,脑子更是慌得没办法思考。
下一秒,意识到两人还挨得极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她立刻如触电般弹开往后退,拉开好几步的距离。
然而脸颊的热度却怎么也褪不下去,耳边的“砰砰……”声也响个不停。
好不容易干涸的双腿,又一次泛滥起来,湿润润的,带着羞人的滑腻……
童婳撇着头,连看一眼封遣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根本不敢想象,封遣知道了脑中那些羞臊万分的画面,对她该会是多么鄙夷……
“冷?”封遣皱眉,看着几步之外微微发颤的童婳,不知道她心里此刻的想法,还以为她是冷到了。
他说着,就要脱外套重新给童婳披上。
童婳连连摇头,“我不冷……小叔还是自己穿着吧,天气预报说了晚上降温,小叔穿那么少……会感冒的……”
她边说边快步地往后退。
见封遣皱着眉迈开长腿要上前来,她浑身一震,直接跳起来就往外跑。
那模样,就好像身后有厉鬼在追着一样。
封遣迈出去的脚步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盯着再一次把自己当洪水猛兽来防的女人,因为她的关心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难脸,又黑沉了下去。
幽邃的目光沉沉地跟随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直到人快要消失在视线里,才抿嘴,重新迈开脚步追上去。
*****
医院门口。
海森已经开着车门等候多时了。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地出现,立即就迎了上来,“封总,童小姐,走吧。”
童婳却没有继续再往前,站在离封遣至少五步之外的距离。
她不打算再坐封遣的车了。
一方面是刚才的场面太尴尬了,她的脑子到现在还是乱的,没办法正常地思考。
童婳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大胆得做出替封遣穿衣服这样以下犯上的事来,更没想到自己会再次当着面胡思乱想那些叫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哪里还有勇气跟他同车?
另一方面,从警局到医院,封遣陪她耗了好几个小时。
他刚从国外回来,这一天来来回回地跑,连倒时差的时间都没有,童婳实在不好再麻烦劳累他。
69.贴
暗暗吐纳了一番,她稳住心绪往后退了两步,再拉开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小叔,今天一天麻烦你了,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叫车回去就行。”
说着拿出手机就要叫车。
指尖刚触到屏幕,还没来得及解锁,手机就被横过来的大掌拿走了。
是封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高大的身躯笼罩过来,立体的五官在昏淡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冷。
“上车,别磨磨蹭蹭的。”低沉的嗓音很有磁性,透着无形的威严,十足的长辈架势,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这让童婳纷乱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开始正常地思考。
童婳,别慌。
那些都是你脑中的想法,封遣不知道。
你表现得越慌,别人才会越觉得不对劲。
还有,这会儿是晚上,哪怕四周有路灯,光线也依然不足,封遣发现不了你身体的异样的。
思及此,童婳整个人都镇定了不少,但还是摇头拒绝了,“我自己叫车就可以,不麻烦小叔了。”
封遣是要回封宅的,而她几年前就从封家搬出来了,两人不顺路。
当然,童婳若真跟着去封宅,也是有地方住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封憬川的合法妻子,封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
李婶那些人再瞧不上她,也没那个胆量把她赶出门,更何况她还是跟着封遣一起回的封宅。
不回去,除了因为刚才的插曲不敢再跟封遣独处,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接下来要整理从封憬川那里拿的资料。
封宅到处都是封憬川的眼线,童婳担心不安全。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地说服封遣放人。
在心里叹了口气,童婳偷瞄过去一眼,见封遣的神色还算缓和,没有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动气,才有勇气上前,“小叔,我的手机。”
她说着,伸手就要把手机拿回来。
封遣却直接往裤袋里一塞,转身上了车。
“……”他这是……什么意思?童婳做梦也没想到,封遣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当场傻了眼,连羞臊都顾不上了,急急地奔到车门旁,“小叔?”
封遣深邃的双瞳穿过明暗交替的光影幽幽地看过来,“走不走?”
“小叔……我真的自己叫车就可以了……麻烦你把手机——”童婳挣扎,她真的不想再跟封遣同车了。
话还没说完,封遣就倾过身来,作势要把门关上。
童婳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扒住。
“小叔,能不能把我的手机还……”童婳还想垂死挣扎。
封遣盯着她,没有开口,指劲的力道却加重了,很明显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种情况,童婳哪里还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怕封遣甩上门走人,手机就真要不回来了。
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童婳硬着头皮上车。
只是和先前一样,离封遣远远得,整个身体几乎都贴到了车门上去。
封遣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隐在阴影下的俊脸寒了几分,但没有说什么,转身去拉安全带。
70.共处一室
童婳看他去拉安全带,也赶紧转身,去扯安全带。
就是因为紧张,手脚完全不听使唤,摸索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安全带在哪儿。
男人幽沉的目光冷冷地看过来。
童婳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窘迫得不行。
封遣不会以为自己没拿回手机,在这儿故意找事吧?
童婳有些惶惶不安,余光瞥见车子转弯离开了医院,赶紧冲前头道,“海森,我不回封宅。”
目不斜视开车的海森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封遣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已经深蹙着眉冷眼瞪了过来,“叁更半夜不回家你打算去哪儿?”
都这个点了,难不成她还想继续找封憬川,低声下气地把人哄回来?
封遣想着,俊脸又黑了一圈。
“我……其实这些年和封憬川的关系不是很好,已经从封家搬出来了。”童婳攥着安全带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说了。
她和封憬川关系不好的事,外界虽然毫不知情,在封宅却不是秘密,封遣只要稍稍一问就会知晓,没必要瞒着,也瞒不住。
得知童婳几年前就从封宅搬出来,封遣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而越来越冰寒。
既然已经关系不好到搬离封宅了,还大白天的送上门去跟封憬川翻云覆雨?
封憬川到底哪里好,让她这么割不断,放不下?
有那么一瞬间,封遣几乎要忍不住问她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只是想到这女人对封憬川的百般容忍,口气难免控制不住有些冲,“地址。”
“碧华锦城。”童婳不知道封遣心里的想法,还以为他在生气自己突然要求改道的事,连忙道,“小叔,要不我还是自己叫车……”
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冷瞟过来的目光噎得尽数咽了回去。
她垂着眸,不敢再说话了。
默默地低下头去,专心找安全带。
就是心里有些不安,怕封遣不理会自己的话,坚持要带她回封家。
不过封遣真那样做的话,自己也没办法,只能等封遣睡下,再偷偷离开了。
童婳倒是不怕来回折腾的麻烦,就是觉得浪费时间。
在不知道未来会出现多少无法预测情况的前提下,时间对她而言,就是最宝贵的东西。
童婳在心里叹气,低头继续找安全带。
刚把安全带拽出来要扣上,就听耳边传来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海森,碧华锦城。”
童婳愣住,没想到封遣会让海森调头,还以为他会直接无视呢。
下一秒回过神来,赶紧道谢,“谢谢小叔,麻烦小叔了。”
她希望自己恭敬的态度能让封遣稍微消消气。
他此刻阴黑着脸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吓人。
一抬头,发现他微凝着眉骨幽幽地望过来,目光深沉且锐利,吓得心头一凛,连脑中的神经都在一瞬间绷紧了,连呼吸都有些压得慌。
但目光,却有些控制不住,往封遣凸起的裤袋瞟,捏着安全带的手攥紧。
本来,她是想上了车就找封遣把手机要回来的。
71.小视频
现在……
童婳自以为不留痕迹地抬头,快速地扫了隐在阴影中的男人。
封遣现在的模样,那狠视的目光 ,像极了地狱里的罗刹,随时都有可能活生生把人撕碎。
她根本就开不了这个口,也不敢开口。
换作平时,童婳可能就算了,大不了省点钱换一部便宜点的手机,再把卡补回来。
现在却不行……
童婳又悄悄地瞄过去一眼。
因为被封遣拿走的手机里头有不少从封憬川保险箱偷拍来的照片,那些可是她用来拿捏反击封憬川的证据,必须得拿回来才行。
就是眼下这种情况,要怎么开口?
要不,等过一会儿,封遣的气消一些再说?
要是过一会儿,他气还是没消呢?
自己又该怎么办?
童婳愁得不行,手里的安全带都扭成结了也没有发觉。
封遣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撇开眼当作没看见。
待车子启动,驶出去一段距离后,才寒着脸把手机丢过去还给她。
拿到手机的童婳立刻收进了包里,警惕万分地拉上拉链,再扣上暗扣。
封遣胸口本就压抑着火气,见她防贼似地防着自己这一幕,脑中倏地就闪现出这女人封宅时微红着眼眶躲躲闪闪,生怕被人窥探到秘密的模样,俊脸一下子就黑沉了下去。
他将车子的隔板打开,隔绝掉海森后,才重新看过去,“手机里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想到封遣会突然问这个,童婳全身一震,整个脸色都僵住了。
短短几秒的时间,她的脑海中闪过好几个问题。
封遣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知道自己从封憬川那里偷资料的事了?
怎么可能!
她进封憬川办公室的时候,封遣人还在帝宫呢。
思及此,童婳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只是声音还是干巴巴的,“没、没有啊……手机里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无非就是一些照片和视频,记录生活的……”
“是么。”封遣勾了下唇,笑意却未达眼底。
若只是记录日常生活她会护得那么紧?
只怕是存了跟封憬川翻云覆雨的视频吧。
看着身边女人不施粉黛清清亮亮的眉眼,封遣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冷冷地瞪了紧紧抱着包的童婳一眼,伸手。
“小叔?”童婳怔怔的,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手机解锁。”
“……”童婳懵了,做梦也想不到封遣会提出看自己手机的要求,抓着包包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骨捏得泛白。
封遣看在眼里,唇边的冷意更甚,“不是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怕什么?”
童婳怎么会不怕?
手机里头可是存了大量从封憬川那儿偷拍到的资料!
里头可能有封憬川隐瞒的、动了手脚的犯罪证据,也可能有涉及到公司机密的数据。
若是被封遣知道,她私自把这些东西带出来……
童婳不敢想象,这男人会发多大的火,会不会以为她是对家派来的奸细,一怒之下把她送进警局。
72.仰头呻吟
她越想心越慌,手里的包也攥得更紧了,身体一点点往后退,“小叔,手机是我的私人用品,里头的东西都是个人隐私——”
隐私?
是真有隐私,还是果然跟封憬川拍了那种视频不敢示人?!
脑中闪过她双眼迷离,伏跪着替封憬川服务、被封憬川摁着狠狠进出,舒服得仰头呻吟的画面,封遣脸色骤变,一向极好的自制力再也绷不住溃塌了。
砰——
他重重地一拳,击碎了车窗玻璃,指关节瞬间鲜血淋漓。
“封总?!”正在开车的海森惊叫出声,险些方向盘打滑,车子飞冲出去,幸好及时地稳住,但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的。
他想看看自家BOSS的情况,可这附近不能停车,只能极力地稳住,把希望寄托在童婳的身上。
“小叔?”比海森离封遣更近、更直观地看到全程的童婳被吓得脸都白了,瞪大双眼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手,和溅得到处都是的玻璃渣子,好一会儿都无法动弹。
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竟惹得这个男人如此生气。
撇开相册里的东西不谈,手机的确是她私人用品。
就算封遣是长辈,又帮了自己许多,但看手机这个要求,也越界了。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拒绝,都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封遣此刻在盛怒当中,半掩在昏暗光线里的深幽目光比黑夜里的厉鬼还要刺人,童婳就算心中觉得封遣的怒意来得毫无缘由,也不敢说出口。
寂静。
死一般地寂静。
狭小的空间内,除了窗外偶尔掠进来的一点风声,再无其他。
童婳僵硬在角落里,身体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力,就怕又莫名其妙地把封遣惹怒,他再做出什么更吓人的举动来。
尽管如此,男人的目光中的冷意也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如千万只齐发的利箭般同时扎过来。
童婳整个后颈都是凉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封遣会动手打人。
就在她胡思乱想,如果封遣真的动手了,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
封遣有了动作。
他移开目光,倾身抽了几张纸巾,垂眸一点一点地将指间的血迹抹掉。
然后揉成一团丢开,高大的身躯往后一仰重新靠回到椅背上,闭目养神。
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他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层浅浅的黑色剪影,深邃的轮廓立体又平静,平静得好似方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童婳却脑子“嗡嗡”的,完全无法从封遣方才那副失控的模样中回过神来。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封遣一直都是内敛威严的,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没有人能够融化半分。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童婳以为自己多多少少已经适应了。
至少,不会再像最初那样,一站在封遣的面前,就紧张得脑子发昏,畏惧得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话也说不清楚。
直到刚才……封遣彻底地动怒,童婳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73.舔唇
她怕是这辈子,都没办法,以平等的姿态,面对封遣吧。
因为当男人幽沉的目光冷厉地扫过来,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整个灵魂都在战栗颤抖,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童婳甚至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
她小心翼翼地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
他紧闭着双眼,看着像是睡着了,五官轮廓不再威厉,柔和了不少。
但童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清晰地从男人这副平静无波的模样里感觉到了一阵阵沁骨的怒气,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目光缓缓地往下,看了四分五裂,沾着明显血迹的车窗玻璃一眼,再落向他随意搁在膝盖上的手。
封遣手上的划伤面积虽然不是很大,指关节处破了些皮,也处理过了,但还是有几道比较深的划痕,随着他拳头慢慢攥紧的力道,又开始往外渗血,眼看着就要淌到裤子上……
童婳不知道其他长辈在要求小辈的时候被拒绝,会不会也像封遣这样生气,生气之后放任着不管是不是自己会缓过来。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封遣的脾气,自己若不说点什么,只怕这一路都会很难熬。
可是要说什么,才能够让他消气?
主要是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啊。
童婳头痛得不行。
她有些烦躁地舔唇,在脑中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组织好语言开口,“小叔,我没有防备你的意思,只是……手机里有一些工作上的东西,公司有规定的……你如果真想看,等辞职手续办下来,工作全部交接清楚了,我再给让你看,可以吗?”
封遣仰靠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但紧握的双拳,却一点点缓缓地松开了。
童婳在心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下一秒,看到封遣血淋淋的手,眉又皱了起来。
从童婳的角度看过去,封遣手上的伤口并不是很深,而且已经处理过了,可明明处理过了还一直在往外渗血……
不会是有玻璃渣扎进去了吧。
童婳心头不安地看了溅得满车都是的碎玻璃一眼。
封遣的车子虽然锃亮如新,找不出半点脏污,可车玻璃风吹日晒的,不知道沾了多少细菌,放任着不管的话,很大概率是要出问题的。
比如伤口感染,破伤风什么的。
童婳想着就有点坐立难安。
可是封遣才刚刚发过脾气,这会儿脸色还不是太好看,她连开口说话都不敢,更别说是靠过去替封遣处理伤口了。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童婳撇开头看窗外,想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就是控制不住,全是封遣指关节鲜血淋漓的画面,一颗心七上入下的,跟被架到火上烤没什么区别。
童婳咬唇,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转身把医药箱找了出来。
啪答——
74.自制力
医药箱卡扣打开的瞬间,封遣猛地掀开了眼,凌厉的目光横扫而来!
童婳吓了一跳,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僵住。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竟惹得封遣用那样狠视的眼神瞪着自己。
他是不是……讨厌别人擅自动他的东西?
童婳手里的医药箱一时间开也不是,关也不是。
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解释道,“小叔,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手上的伤流血了,不处理的话,很可能会感染的……”
封遣没说话,冷厉的目光往下移,快速地扫了车门一眼后落在童婳紧紧抱着医药箱的手上,确定方才的声音的确是医药箱发出来的,而不是童婳想开车门逃跑,整个气息都缓和了下来。
这反应,应该是不介意了?
童婳心下一松,胆子也大了一些。
不过她还是不敢贸然地行动,偷偷地观察了身边的男人好一会儿,确定他下颚不再绷得比线条还直,气息也不再阴冷得可怕了,抱紧医药箱,准备靠过去替他处理伤口。
手才刚碰到安全带,还没来得及解,耳边就响起了男人沉肃的嗓音,“老实呆着!”
封遣薄唇紧抿,脑子里还全是童婳大白天跟封憬川在封宅翻云覆雨的画面,她这个时候靠过来,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当着海森的面,狠狠地弄干净封憬川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与气味,重新狠狠地烙上自己的印记!
满腔的好意就这么被挡回来,还是一副不耐疏离的语气,童婳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受伤。
但她什么也没说,也不敢说,低低地“哦”了一声后,就默默地把医药箱放回去了。
就是看他指关节血淋淋的模样,双眼莫名有些刺得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扎她的背一样,坐也不是,靠也不是,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难熬。
好在医院离她住的碧华锦城不远,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由于满脑子想的都是封遣伤口不处理,很可能会受到感染恶化成破伤风,童婳没有注意到车子进小区时保安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放行的事。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车子早就进了小区,在在单元楼停下了。
“童小姐,到了。”海森见童婳神情恍惚的,出声提醒。
“啊?好的。”童婳滞了下回过神来,解了安全带下车。
走了几步反应过来还没有跟封遣打招呼,赶紧停住脚步。
然而一想到封遣那张阴沉凌厉的脸,又什么勇气都没有了。
她低着头,快步地往前走。
可走着走着,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全是封遣指关节鲜血淋漓的画面,脚步跟灌了铅似的,越迈越困难……
童婳轻跺了下脚,有些气恼自己这样的性格,但又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咬着牙折回去。
她绕过车头,来到封遣坐的那一边。
离得近了,她才更直观地感觉封遣刚刚那一拳有多狠多重——
车玻璃直接碎成了不规则状,猩红的血液有的渗了进去,有的蜿蜒而下,一条条深稠地淌下来,路灯下愈发显得锋利,闪着可怕的寒光。
75.缨红
童婳看得一阵心惊肉跳的,完全不敢去想,封遣真被玻璃渣扎中会有多痛。
而车内的男人,却一点也没把眼前这一切看在眼里。
童婳看过去的时候,他唇间叼了一根烟,正低头准备点火,立体的轮廓陷在明暗交替的光线里愈发显得深邃。
听到脚步声,男人点火的动作微顿,抬头看过来。
见童婳又折了回来,长指微屈扣上了打火机,浓眉一蹙,低沉的声音从喉间共鸣出来,难掩浮躁,“还有事?”她又回来做什么?
真以为自己有那么好的自制力,不会对她做什么?
童婳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于是干脆不做反应,直接道,“小叔,今天的事,谢谢。等我手上的事忙完了,一定找个机会,正式跟你道谢。还有……”
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有一下没一下轻拨打火机的、蜿蜒着缨红血迹的长指上,“车玻璃风吹日晒的,肯定沾了很多细菌,小叔记得好好处理下伤口,别不当回事。”
封遣目光微微一滞,显然是没料到她会专程跑回来嘱咐自己这个。
再看过去的时候,眼底的烦躁已经散去,紧绷得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他往后轻轻一靠,恣意地搭起长腿,看着站在车窗旁,明明被风吹得缩起了身体,却还是盯着自己的手不愿意离开的女人半晌,薄唇微微一扬,低低地吐出一声嗯,算是应下了。
童婳觉得自己意思传达到了,该走了。
可看他还是坐着不动,任由猩红的血一条条一往下淌,一点也没有要处理的意思,双腿也不知怎么了,就是迈不开。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封遣这副态度,童婳真觉得他那声不轻不重的“嗯”是敷衍,根本就没打算理会伤口。
都已经过来了,童婳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废。
“小叔要是自己不方便的话,可以让海林帮忙处理。”她开口道,以眼神示意海森赶紧拿医药箱帮忙。
在一旁抓心挠肝,正愁得不知道该如何劝自家BOSS的海森闻言,迅速地把医药箱翻出来。
封遣看在眼里,倒是没有阻止,只是沉沉地望着车旁的女人,“你倒是锲而不舍,换成封憬川受伤,你也这么步步紧盯地守着?”
他的声音是含在喉咙里的,加上外头风大,呼呼的从耳边刮过,童婳只知道封遣说了话,却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不过她也没追根问底,见海森已经在封遣身旁坐下,开始替他处理伤口,简单地道了个别就转身离开了。
原以为事情都解决了,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
结果,越过一楼的小花园要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找不到钥匙了,翻遍了整个包都没有。
怎么回事?
在碧华锦城住了六年,钥匙一直是收在包的小格子里的,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是掉到底下去了吗?
童婳懵懵地重新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她不死心,干脆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包里里外外捏一遍。
76.见色起意
结果还是一样,钥匙不见跟踪。
难道是出门的时候,把钥匙落家里了?
不可能。
她不是这么丢叁落四的人,应该是不小心掉哪儿。
至于掉在哪儿了……
童婳一件件把东西装回去,脑中飞速地转动。
拉上拉链的那一瞬间,脑中闪过在医院跟顾依盼撞在一起的画面。
不会是那个时候掉了吧?
童婳深深地蹙眉,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自己倒霉好,还是倒霉好。
撞上顾依盼母女也就罢了,还把钥匙给弄丢了,真是有够晦气的!
怎么办?
回去找吗?
可都这个点了,回医院去找,一来一回地太折腾了。
何况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东西还在不在都两说。
再则,这一天下来,跑了那么多个地方,钥匙也不一定就掉在医院了。
如果不在,到时候白跑一趟更糟心。
不过好在十一点多,并不算太晚,骆西应该还没睡觉。
在心里叹了口气,童婳放弃了找钥匙的念头,抬手按门铃。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屋里有动静。
这么晚了,骆西还没回来吗?
童婳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问问,刚解开屏幕锁,就看到骆西稍早前发来的微信,说门被小区几个熊孩子拿胶水堵了,开锁需要有证件,她回父母家拿证件了,明天才能回来解决这个事,让她先到朋友或同事家将就一晚。
朋友?
童婳苦恼地皱眉。
除了骆西,她在S市哪里有可以投靠的朋友?
至于同事……倒是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借住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应该不难。
就是……
童婳垂眸,看了眼包包,决定还是算了。
在同事家整理资料,风险太大了,还是去酒店吧。
童婳叹了口气转身,拿出手机叫车。
忽然两道强光照射过来,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适应光线后发现封遣的车子还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才迈开脚步上前去。
“小叔还没回去么?”童婳有些诧异,身后那么久都没有动静,她以为封遣早离开了。
封遣没理会她的问题,目光落在她捏着手机的细手上,“不进屋又跑出来做什么?”
叁更半夜地独自一个人在外头乱晃,她就不怕遇到见色起意的歹徒?
还是,她依然没放弃寻找封憬川的念头,打算趁自己离开后出去?
念头一起,封遣好不容易稍稍缓和的脸色又黑了下去。
“钥匙掉了……小区几个熊孩子用胶水把锁孔堵了,要证件才能开锁,我朋友回父母家去拿证件了……”童婳说到这个难免有些丧气。
去酒店过度一晚虽然花不了太多的钱,也就几百块,但她很快会从封氏离职,中间会有一段时间的收入空窗期,之后还有可能要跟封憬川对薄公堂,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对于这笔预料之外要掏的钱,童婳心里实在是有点心疼。
封遣将她一闪而逝的肉疼看在眼里,微微一扬眉。
海森立刻会意过来,下去把车门打开,“封总在8幢有一套房子,童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去那边先将就一晚。”
77.占便宜
童婳呆住,猛地想起来,车子进小区的时候没有遇到阻拦询问。
她还以为是跟保安熟悉了才这么顺利,结果保安根本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而是封遣本来就是这里的业主。
她看着静静坐在后座的男人,脸颊涌起一股自作多情的羞赧,第一反应就是要拒绝。
太丢脸了!
下一秒,想到马上要给哥哥汇款,和有些捉襟见肘的经济状况,又把话咽了回去,“会不会麻烦?”
她这话问的虽然是海森,目光却是往封遣那边瞟的。
见他并没有露出麻烦的神情,而是沉静淡然地默认了海森的主张,脸上的臊意褪去,心绪也平静了许多。
“过去几步路,很快就到了,怎么会麻烦,童小姐太客气了。”海森笑着回答,还以为童婳说的是送她过去麻烦,而不是到封遣的房子里住这件事。
童婳动了动唇,原本要解释,想到能省下的几百块,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在海森期待的目光上车,“那就打扰了。”
童婳本来是要坐副驾的,离封遣比较远,没那么压抑紧张,考虑到封遣的脾气,还是硬着头皮钻进了后座。
就是坐下的时候,依然能离封遣多远就离多远。
******
海森没有骗她,封遣的房子真的离得很近。
就在前两幢,近到她才刚坐下,连安全带都没系好,就到了。
因为要借住封遣的房子,童婳心里觉得占了便宜,所以车子一停稳,她就立刻下去,主动接过海森的工作,给封遣开门。
见他下车,又噔噔噔去按电梯。
封遣看着她讨巧卖乖的模样,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扬了下眉,迈开脚步。
经过海森身边的时候突然扬手,丢了一个闪着光亮的东西出来。
这一天奔波下来,滴水未进的,海森担心两人把身体饿坏了,正拿着手机查附近有什么吃的,一会儿买些带上楼呢,突然从迎面砸来一个东西,他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准确地接住。
垂眸去看,发现自家BOSS丢过来的东西是钥匙。
海森一开始还没想那么多,以为封遣是让自己赶紧上楼去替童婳开门,省得童婳突然改变主意,要去住其他的地方。
然而越看手里的东西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钥匙上挂了一个十分可爱的玩偶……
封遣常年在国外,几年都难得回国一次,他国内的不动产几乎全是海森经手办理的,日常维护也是他安排人打理,碧华锦城这一套房子亦然,所以海森可以十分肯定,自己手里的,绝不是这套房子的钥匙。
难道是自家BOSS的房子太多,拿错了?
怎么可能!
海森又不是不了解自家BOSS是什么性格,他根本不可能在钥匙上挂这种偏女性化的可爱玩偶。
那这钥匙是……
等等!
海森机械般地转头,看看向目不斜视,等在电梯旁、丝毫没注意这边情况的童婳,再收回来看看自家BOSS,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
会吗?
78.全身软绵
会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吗?
童婳的钥匙没丢,而是被自家BOSS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偷……咳……拿走了?
海森震惊地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封遣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看着静静守在电梯旁,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童婳,声音抑制不住有些发干,“封总,这样……不太好吧?”
“处理干净点。”封遣连看都没看过去一眼,压着嗓子扔下这句话,就迈开脚步进去了。
留在海森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许久之后,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一点一点,电影慢动作般地转头,朝身后某个方向看去——
不会童婳租住的房子被熊孩子胶水封锁孔的事,也是封总的手笔吧?
******
虽说从应承要借住封遣的房子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上楼的时候也一直在反复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就一个晚上,只要什么都不想,很快就过去了,没什么好纠结的。
但真正踏进专属于封遣的地方,童婳还是压抑不住地拘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总想做点什么。
见封遣把门打开,她就赶紧先一步钻进去,恭敬地站好迎接。
封遣面微微蹙眉,并不喜欢她这种曲意逢迎的态度,但也没出声纠正,随手将钥匙丢到柜子上,“左边柜子上有新的拖鞋。”
童婳闻言立刻转身把拖鞋找出来,顺便替封遣把拖鞋也给摆好,“小叔,这是你的拖鞋。”
封遣这回连看都懒得再看过去一眼,径直换鞋。
童婳看他目光移开了,赶紧把自己的鞋换好。
然后,蹲下去把两人的鞋子整整齐齐地放进鞋柜。
起身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倒。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童婳根本来不及想别的,伸手攥住封遣的裤管,想要把身体稳住。
可还是止不住身体的惯性,直直栽倒。
童婳晃了晃脑发晕的脑袋想要站起来,可头却异常地沉重,胸口像是破了个大洞一般,全是冷空气,凉飕飕地往四肢百骸窜,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来。
封遣短暂一滞,迅速地攥住童婳的胳膊。
可能是事发太突然了,竟没能够第一时间把人拉起来。
他瞪着半跪在跟前、眼神涣散的女人,下颚线条紧绷,“怎么回事?”
童婳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靠在封遣的腿上缓了近二十秒,才总算是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还是有气无力的,“我……头晕……可能吹了风有点感冒了……”
封遣想起楼下她站在车旁微微瑟缩的模样,脸色愈发黑得厉害。
他沉了沉眸,手上的力道加重,准备把人抱起来。
刚要动,童婳却率先有了动作。
她攥着他的裤管,慢慢地往上挪,呼吸隔着薄薄的衣物若有似无地拂过来。
当女人纤细双手摸索着拽住腰侧衬衫,混乱中把衣角扯出来那一刹那,封遣呼吸一重,挺拔的身体如雕像般僵住!
79.含着他的分身
然而想站起来的女人什么都没察觉,还在不停地挣扎蠕动,细致看不到半点毛孔的脸眼看着就要贴到腿间去……
几乎是同时,分身就开始胀痛,蠢蠢欲动,眼看着就要抬头……
封遣太阳穴突突的,青筋跳得厉害,再也忍不住低吼出声,“童婳!”
男人威严是夹杂着黯哑的嗓音在头顶炸响,童婳混沌发沉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小叔?”她些迷茫地抬头,一时间还反应不过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双眼发黑倒下去。
下一秒,发现自己竟然半跪在封遣的面前,鼻尖紧贴着他的裤子,而且还在极为尴尬的位置,脸色一下子就红了个透。
这……怎么回事?
她只是想站起来而已,为什么会变成扑在封潜的腿间,就好像含着他的分身,替他口一样?
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吓得童婳直接跳了起来,“小叔……我……不是……你别误会……“
太尴尬丢人了,她都没脸再说下去了,转身就要走。
脚步才刚迈出去,胳膊就被攥住了。
封遣乌沉着脸,声音还残留着再明显不过的暗哑,“上哪儿去?”
“我——”童婳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也没脸说。
她做梦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无意中做出那样的举动来,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封遣远远的。
可是攥在胳膊上的手就跟钳子一样,怎么都挣不开。
“小叔……”童婳低低地哀求,希望封遣能够放手,她是真的一秒都没办法在这里呆了。
“叫爸爸都没用,老实呆着。”封遣黑沉着脸,直接擒着衣领,把人拎到客厅的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烧开水。
发生了刚才那样的事,她怎么可能还能呆得住?
不过她没有当面跑,而是看着封遣进了厨房,才蹑手蹑脚地起身,往门口溜。
刚走没两步,就感觉身后有锋利的视线盯着自己。
童婳滞了下转头,看到了封遣那张熟悉又威严的俊脸。
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水壶,袖子半挽,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一双阴鸷的黑瞳冷冷地望过来,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童婳一下子就僵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就这样僵直地站在那里,唇张张合合,想解释自己的行为,脑子却一片空白,一个理由都找不出来。
……
海森提着大包小包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各据一方,相顾无言的场面。
屋内的气氛冷得叫人脊梁骨发寒。
这……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气氛僵硬成这个样子?
该不会是……他去处理钥匙买吃的这一小会儿,自家BOSS又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把人吓到了吧?
海森真是一想到封遣对童婳的态度就头疼得不行。
他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副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上前去,缓解气氛,“封总和童小姐奔波了一整天都饿了吧,我在小区门口的店里买了吃的,你们先吃点再去休息?”
80.在洗手间
他边说边把袋子里的东西摆到餐桌上。
原本冷冷清清没有半点烟火气息的客厅,顿时飘满了食物的香气。
但客厅里的两个人,却都没有动,依然维持着先前的姿势。
童婳一脸的菜色,明显是被吓到了。
而吓到她的人……
海森看了眼浑身散发着森冷气息,丝毫没有收敛意思的封遣,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费尽心思把人弄到家里来,又搞出一副叁堂会审的架势,他实在是看不懂自家BOSS这是什么操作了。
这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模样,别说是童婳了,就是自己这个跟在他身边六年的人,都忍不住想退避叁舍。
真的是,对喜欢的女孩子哪能这样哦!
海森心里忧愁得不行,简直恨铁不成钢,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指责顶头上司,只能冲童婳热情地招呼,“童小姐别愣着了,快去洗个手过来吃点东西,客厅有公用的洗手间,就在那里。童小姐要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以去主卧,主卧里也有洗手间的。”
海森指了指主卧的位置。
童婳原本是要离开了,不过看眼下这种情况,肯定是走不掉了。
但是主卧,是封遣的地方,童婳断然是不可能进的,怕看到男人平日里睡的床,又胡思乱想。
她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进客房躲避一阵,顺便处理一下内裤上的痕迹。
暗吸了口气吐出,稳了稳情绪,她冲海森摇了下头,准备拒绝吃东西退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饿了一天的肚子就先咕咕叫了起来。
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在安静得连根针落地都会被无数倍放大的空间,却显得异常地清晰。
封遣和海森同时抬起了头,显然是都没料到会听见这个。
童婳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羞耻至极地望着两人齐齐投射过来的目光,尤其是封遣眼底一闪而近的微讶,烫意直接蔓延到了脖子,当下真恨不得直接扒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先是对封遣那样,现在又……
童婳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丢脸过,脸皮烧得都能把鸡蛋煎熟了!
她急急转身,就要逃进客房,脚步还没迈出去,耳边就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嗓音,“怎么?还准备让海森给你送到客房去,弄得到处都是味道?”
“……”童婳张唇,想说不饿,不用麻烦海森,可肚子却一直咕咕地叫个不停。
都这样了还说不饿,只会让人觉得她矫情。
“没有,我就是……想去洗个手……”童婳说着就要往客房里钻。
海森打开了客厅洗手间的门,“童小姐,客房里没有洗手间。”
“……”童婳打算溜进客房,谁来敲门都装死不出来的计划就这样胎死腹中。
她心里有些埋怨海森的多管闲事,却不敢在封遣的面前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冲海森微笑,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在海森的引导下进洗手间。
身体,绷得比拉满的弓还有紧。
81.磨蹭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才身体一松,靠在墙上,放松下来,然而脸颊因羞臊而滚烫的热度却怎么也散不去。
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居然……居然在封潜的双腿间又磨又蹭的……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童婳觉得自己真没脸再见封潜了。
尤其这会儿脑子里还全是封潜炙热分身高高昂起的画面,眼看着就要贴过来……
而她,竟不自觉地张开了唇,做出了迎接的举动。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猛地跳起来扑向盥洗台,接了冷水就往脸上扑。
好一会儿,才终于让热度下去,但心还是慌的。
内裤也是湿漉漉的一片,密不可分地吸附着,就好像男人的大掌牢牢地覆在上面,灼灼地发麻。
唇边还似幻似真的感觉到男人可怕分身的炙烫……
童婳原本就羞臊的脸颊烫得愈发厉害。
她又往脸上扑了几捧冷水,才稳住,将内裤脱下来清洗干净,拿电吹风吹干。
然而指尖的润滑甜腻触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童婳怔怔地看着镜中面色绯红的自己,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对封遣这个长辈产生那么多旖旎的念头,只要靠近一点,脑子就完全不受控制……
她觉得自己快要错乱了,内心极度抗拒再见到封遣。
可这里也不可能躲一辈子,只能整理思绪,才慢吞吞的出去。
刚拉开门,就看到了封遣。
他站在门口,头顶暖黄色的过道灯光线倾泄下来,光与影的折射让他的轮廓线条愈发地冷硬,透着浓浓的不悦,估计是要用洗手间等久了不高兴了。
只是童婳不明白,主卧明明也有洗手间,封遣为什么非要站在这边的门口等。
不过童婳并没有心思去深想封遣这个行为所代表的意思,因为男人的存在让她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又紧绷了起来。
她忙不迭地侧身,把路让出来,“小叔,我已经好了。”
封遣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转身朝餐厅去。
走了几步没听见动静,回头,见童婳还杵在门口跟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眼色黑沉下去,“拖拖拉拉的,打算继续磨蹭到什么时候?”
她只是不明白他明明等洗手间门口等得不耐烦,却又不进去的行为,没有要故意磨蹭。
不过这些话童婳只敢搁在心里想想,没胆量说出来。
她在心里吐了一口气,迈开脚步跟上去。
海森已经把吃的都摆好了。
封遣一在位置上坐下,他就赶紧把筷子递上,盛好汤,还贴心地给童婳也准备了一份。
童婳看着整整齐齐摆放在封遣身侧位置上的碗筷,想都没想,直接走到离封遣最远的座位上坐下。
海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他碗筷都摆好了,童婳却坐到了别的位置上。
这……他突然有点好奇,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自家BOSS到底做什么了,竟让童婳从一开始还碍于封遣是长辈,虽刻意回避,却不敢太直接的态度,变成了毫不犹豫的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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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该怎么办?
要由着童婳吗?
海森转过头去看自家BOSS,见他神色自然,没有动怒,也没有要出声反对的意思,这才上前去把碗筷移去给童婳。
做完这一切后,就恭敬地退到一旁去了。
童婳的情绪本来就紧绷得厉害。
海森一退开,她连脑中那根弦都狠狠地绷紧了,仿佛椅子上有钉子似的坐不安稳。
她看着目不斜视的海森,唇张张合合的,好几次都想开口让海森也坐下,最好是坐在自己和封遣的中间挡一挡视线,这样的话,她就能够稍稍放松一点。
话在嘴边绕了几圈,还是咽了回去。
房子是封遣的,海森也是封遣的贴身管家,主人都没有发话,她一个借住的客人自作主张像什么样子?
这样一想,童婳把目光收了回来,低头专心吃东西。
她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碗里的东西,准备告辞回客房。
刚把碗筷迭整齐放好,还没来得及动,耳边就传来了封遣低沉的嗓音。更多免费好文尽在:lia oyux s. c om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啊?”童婳有些没听懂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是指什么事,愣了下抬头,朝封遣看过去,下一秒,想起先前发生的意外小插曲,微烫着颊迅速地把目光移开。
“五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封遣又道。
五个月?
什么五个月?
童婳的表情愈发地懵。
是她吃饱了脑子钝了,还是封遣没说清楚?
为什么他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认识,放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
“童……”封遣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起来医院那两个女人叫什么名字,直接道,“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童贝?她怎么了?童家那边找上小叔了?我和童家早就没关系了,不管那边说什么,小叔都不必理会,直接当陌生人轰走就是……”
拜顾依盼隔叁岔五打电话要求兄妹俩把楚萦领走所赐,童婳虽然跟童家那边早没了关系,对童家的事虽算不上百分百知情,却也知道得七七八八,她知道从小就留级的童贝最近终于大学毕业,要出来找工作了。
现在多少名牌在学的学生都不好找到心仪的工作,更何况是童贝那种野鸡大学毕业的。
童婳第一反应就是童贝那边在职场上碰了壁,想起自己来,跑到封遣面前闹了。
然而话说到一半,想起先前医院的种种,她自己先消了音,反应过来,封遣刚才是在提醒自己,童贝还有五个月左右就要生产了。
童婳怔怔的,不知道向来对封家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毫无兴趣封遣,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封遣将她一脸不知所谓的模样看在眼里,俊脸倏地冰寒下去。
这女人,是还没从丈夫出轨让外头女人怀孕的打击中缓过来,还是她对这种事早就已习为常,根本不打算做什么?
封遣拿着筷子的手握紧。
83.玩女人
她是不是打算和过去那样,继续掩耳盗铃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由着封憬川胡作非为,只要封憬川还愿意保留她正宫妻子的身份,无论封憬川在外头做什么,玩多少女人,都能原谅,甚至还能在封憬川回到封宅时,高高兴兴地迎接,陪封憬川翻云覆雨?
封遣想着,俊脸又冷了几分,指关节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也再次裂开,开始往外渗血。
他有些烦躁地搓了搓指骨,压下胸口涌上的熊熊怒焰与妒意,耐着性子开口,“新闻发布会的事,老宅那边估计很快就会知道,这两天应该会让人把封憬川带回老宅。”
意思是,童婳对封憬川有什么想法或者想做什么,那时便是最好的机会。
封家虽然没有人有离婚的前科,父母也对离婚这件事极为排斥,但有凌秀妍和童贝的事在前,就算童婳提出离婚,老爷子和老太太也不至于迂腐到坚持要把两个人绑在一起。
怕她觉得势单力薄,在父母面前说不上话,封遣沉默了两秒后,又补了一句,“我这几天工作不忙,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童婳呆怔地看着神色未变的男人回不过神。
她是真没料到,封遣竟还打算管自己跟封憬川之后的事。
甚至愿意在两位老人面前帮自己撑腰。
这一路过来,封遣就没给过什么好脸色,从头到尾都是那种难以接近的气势,中途还莫名其妙发了好几次火,童婳还以为他打心底嫌自己是个找事的麻烦精,今天过后有多远就离多远,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
前世今生,除了相依为命的哥哥,封遣是第一个主动站出来替她撑腰的人。
童婳垂眸坐在那里,心口涨涨的,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
她暗深了口气吐出,努力地维持住平静,但声音还是控制不住有些哑,“小叔,谢谢你。”
童婳看着会在不远处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没忍住,将封憬川私底下做的那些事和盘托出。
封遣是封氏集团的总裁,他查封憬川,肯定要比自己容易得多,把封憬川送进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事实上,童婳话也已经到喉咙口了。
然而想到前世轻易相信他人的下场、和封遣与封憬川的血缘关系,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她冲封遣笑了笑,摇头,“童家的事,就不麻烦小叔了,这是我和封憬川的事,我不想让两个老人为难。”
拒绝封遣,真不是童婳不识好歹。
而是,她很清楚,事情捅到两个老人那里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一、两个老人雷霆大怒,狠狠训斥封憬川一顿,勒令封憬川断了和外头女人所有的联系,封憬川屈服,回归家庭跟她好好过日子。
二、封憬川不受管教,两人彻底谈崩协议离婚,她拿一笔巨额的补偿金离开封家,从此跟封憬川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然而这两种结果,无论哪一种,都不是童婳想要的。
84.玩腻了她的身体
她想要的,是揭穿封憬川人皮面具下的真实模样,让他身败名裂,在S市永远抬不起头,最好是证据确凿被送进监牢,一辈子呆在里头,为他上辈子的所做所为赎罪。
但这样的要求,老宅那边,是不可能帮她达成的。
因为两个老人再公正,也是封憬川亲的爷爷奶奶。
大义灭亲这种事,大多存在于话本里,现实中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更何况她那些关于封憬川的破碎记忆,来自前世的记忆,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
有证据都不一定能让两个老人大义灭亲了,更何况是什么证据也没有……
别说向来宠爱封憬川的两个老人了,就是决定替自己撑腰的封遣,知道她的依据是前世记忆,恐怕也不会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吧?
到时候,封遣不但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可能还会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才会生出那些奇奇怪怪的被害妄想症。
无声地扯了下嘴角,童婳彻底没有了开口的欲望。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小叔,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不想他们再为我和封憬川这点小事操心。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在爷爷奶奶面前帮忙遮掩一下,别提童家的事——”
啪——
封遣手里的筷子突然断成了两截。
童婳吓了一跳,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调羹掉进了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有些心慌地捡起来,还以为封遣是嫌自己得寸进尺的要求,赶紧道,“小叔要是觉得麻烦就算了……”
封遣冰寒着脸坐在那里,根本没在听童婳又说了些什么,满脑子都是她那句“想他们再为我和封憬川这点小事操心”。
小事?
封憬川跟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搅和在一起,孩子都有了,在她眼里竟然只是小事?
那什么是大事?
封憬川领着那对母女带着孩子住进封宅才是大事吗?
她打算这样无底限地容忍封憬川到什么时候?
打算抱着那个心早就不在她身上的男人到什么时候?
打算维持这段毫无意义的婚姻到什么时候?
非要等到封憬川彻底玩腻了她的身体,一脚把她踹开才肯认清事实吗?
封遣瞪着低眉顺眼求自己替另一个男人掩饰的女人,指骨几乎要捏碎了。
他就不该对这执迷不悟的女人有任何的期待!
更不该觉得只要将封憬川和童贝勾搭到一起,连孩子都有了的事甩出来,这女人就会认识到她这些年活得多像一个笑话,自己从那段稀烂的感情和婚姻里抽身!
这个女人,根本不可能自己醒悟!
永远都不可能!
这一瞬间,封遣甚至觉得,童婳会像她的母亲楚萦那样,丈夫把外头的小叁和孩子都领回家了,也没有半句怨言,反而做小伏低当年做马,主动把丈夫和小叁都伺候得舒舒服服,而且一伺候就是二十多年!
封遣越想这个可能脸色寒得越厉害,骇人的寒意源源不断地散发。
断成两截的筷子蓦地往前一掷,他起身,解着领口的扣子,一步步朝着童婳走过去。
85.当众脱光
海森一怔,一时有些不懂自家BOSS这是怎么了,之前童婳也没少说让挑战封遣神经的话,他虽然不高兴,但也不至于真的失控,怎么突然之间就发这么大的火,而且一副不管不顾的架势……
海森光是想接下来封遣可能做出来的事就后颈发凉,差点没直接瘫到地上去。
他极力地稳住,冲上前去阻拦,可当着童婳的面,他又不敢把话说得太白,怕把人吓到了,只能苦口婆心地劝,“封总,你冷静一点——”
话还没说完,就被封遣一把撩开了,“滚出去!”
“封总——”海森还想劝阻,想提醒封遣别忘了童婳这会儿跟封憬川没有离婚,还是他的侄媳妇,自家BOSS要真冲动之下做出越界的事出来,会被老爷子老太太打断腿,传出去更是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一辈子被钉在耻辱柱上遭人诟病。
然而才刚吐了两个字,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狠狠掐住了脖子。
封遣恶狠狠地瞪着他,目光比刀片还要锋利,“走门或者走窗户,自己选。”
“封总,童小姐现在还是你的——”海森急得顾不上童婳还在场了,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封遣残忍地勾唇,已经没有了理智可言,直接把人拖到了窗户边,“看来,你更喜欢窗户。”
寒风刮过,吹得两人头发和衣服扬起飞舞。
海森看着半张脸被阴影掩去的可怖模样,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今天恐怕天王老子来,也阻止不了封遣要对童婳……
他抖着身体,哆哆嗦嗦地开口,“封总,我……我……走门……”
“滚。”封遣冷嗤一声甩开手。
获得自由的海森不怕死地又生出了阻止的念头,然而触到封遣骇人的目光那一瞬间,便彻底地哑了火,跌跌撞撞地往门口退。
只是在关上门前,还是没忍住朝童婳那边看,冲她使眼色,希望她赶紧把刚才的话收回去,说点封遣爱听的缓和一下气氛,把封遣的情绪安抚住,不然真的要出大事的!
可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太乱了,童婳根本反应不过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封遣为什么突然就发火,还拿海森撒气。
这种情况下,童婳哪里能注意到海森的暗示?
她完全被吓懵了,呆坐在那里,大脑完全是空白的,耳边更是被两人弄出的声响炸得“嗡嗡”的,都没听清他们到底在吵什么。
一直到封遣走到跟前,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瞪过来,她才如梦初醒般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小、小叔?”
他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不但险些把海森从几十层的高楼丢下去,还一副要生吞了自己的模样?
是因为自己请他帮忙掩饰的原因么?
可她刚刚也说了,如果觉得麻烦就算了。
为什么封遣还是这么愤怒?
童婳真的不懂。
男人没说话,俊脸冰寒刺骨,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可怖的气息当中。
86.脱裤子
童婳看在眼里,心底对他那种既惧又怕的感觉再一次蜂涌了上来。
她干涩地吞咽着,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爷爷奶奶那边,小叔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她以为自己这样说,封遣就会消气,就此打住。
没有。
封遣的脚步没有任何停下的迹象,还在一步步逼近。
他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幽暗的黑瞳深处还带了一抹让人心头发寒的疯狂。
“小叔,你到底怎么了……”童婳感觉整个脖子都在发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从脚底升起,窜过脊梁骨直冲脑袋,激得她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封遣不语,只是一步步地靠近。
每迈一步,就解开一颗扣子,结实的胸膛一点点暴露在灯光之下。
风从窗户灌进来,将他的头发撩起,冰寒的双瞳在灯光下如同锋利的寒芒。
封遣此刻的样子,跟地狱来的恶魔没什么两样。
童婳僵滞在那里,脑中全是被封遣提着衣领从窗户丢下去的画面,全身的血液都是凉的!
她没想到自己简简单单的一个请求,竟会惹来这样可怕的后果。
更没想到封遣竟会因为这样的小事盛怒至此。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童婳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想这个要求怎么就成了封遣不能碰触的逆麟了。
她丢了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
结果动作太慌太急了,转身的时候没注意,撞到了餐桌,脚下一个踉跄,跌进了椅子里,腰侧传来一阵刺疼。
她连呼痛的时间都没有,手忙脚乱地想起身继续跑。
双手刚撑住桌子,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一股力量摁了回去。
封遣只用了一只手,就将她牢牢地钉在了椅子上。
他居高临下,逆着光,幽寒的目光深深地射过来。
“我怎么了?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怎么了。”封遣从喉间哼出一声冰冷的笑意,手上的动作没停,扯出衬衫,解开皮带扣抽出来——
童婳先是一愣,下一秒,脸色刷地雪白成一片。
她看着眼前高高扬起的皮带,那些埋在深处的记忆如同打碎了的玻璃碎片如海啸般蜂涌而出,开始脑海横冲直撞——
这一瞬间,封遣冰寒的脸跟前世记忆中封憬川那张狰狞的脸庞重迭在了一起。
【封先生,人已经晕过去了,要不休息一会儿?】
【晕了用冷水泼醒继续打!没有供出那个野男人是谁之前,就是残了也不准停!给我往死里打!】
哗……
冰冷刺骨的水迎头浇下,混合着血液蜿蜒而下,迅速地在地上积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猩红……
啪——啪——啪——
长了倒刺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过来,撕裂衣服,在皮肉上烙下一条条深可见骨的血痕。
……
童婳惊惶地坐在那里,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恍惚中,她看到了自己鲜血淋漓,皮开肉绽被吊在锈迹斑斑笼中的画面。
啪——啪——啪——
耳边的抽打声越来越清晰,猩红的血像是打翻的油漆般,染红了整个世界。
87.体温
童婳的身体开始颤抖,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重生了,还是依然被困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牢里,永生永世都没办法逃脱。
血液一条条深稠地在眼前淌下来,形成一幅可怕的画面。
童婳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紧紧地抱住头,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忽然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童婳僵硬地抬眸,看见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深邃黑瞳。
是封遣。
不是封憬川。
她已经重生了,不会、也不允许自己再遭遇那样的事。
童婳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想要摆脱过往记忆的吞噬,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无数被鲜血浸透的鞭子,却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四肢,一丝一毫挣扎的可能都没有。
童婳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就像被冲到岸边搁浅的鱼,再努力地挣扎,也无法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封遣盯着她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和涣散得连人都认不出的双眼,手里准备用来绑人的皮带早就甩到天边去了,“童婳?”
手里的人木木的,像个提线木偶,没有任何的反应。
甚至,都站不稳,不停地往地上滑。
封遣揽着腰把人撑住,微哑的嗓音难掩紧绷,“童婳。”
还是没有反应。
怀里的女人就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一般,左右摇晃得厉害,身体直直地往他怀里倒,额头抵在他敞着衬衫的胸膛上。
这是继六年前那晚之后,第一次,童婳主动靠近自己,而且离得如此之近,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了他的身上,整个呼吸都贴在胸口,双唇柔软甜腻,一如当初。
封遣却彻底没了不想再忍耐,打算直接把人变成自己的想法,下颚线条紧绷。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举动,就把人吓成这个样子。
她就这么厌烦自己?
封遣沉沉地敛眸,看着怀里冰冷刺骨的女人,抬手将她额际被冷汗浸透的发丝拨开,继续叫她的名字,“童婳。”
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不仅如此,封遣明显地感觉,她的体温在下降,身体不正常地抖动着,呼吸又急又促,特别是在自己的手揽紧她腰的那一瞬间,症状愈发地明显。
封遣的脸色沉得吓人,却没有再似方才那般动怒。
他迅速地脱下衣服把人包裹住,搂进怀里。
然而衬衫衩在是太薄了,根本不保暖,哪怕有自己高热的体温加持,对童婳来说也依然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任何作用。
这样下去怕是要失温。
封遣微微蹙眉,拦腰把人抱起来,送进客房,将所有的棉被都找出来,给她裹上。
原以为这样童婳就会慢慢地恢复过来。
结果,她的手脚步依然冰得吓人,体温也一直不停地在下降。
封遣看着床上一点点失温的女人,脸色幽沉到了极点。
他想把人抱进浴室,泡在热水里,又怕她一身的冷汗,冷热交替之下,寒气入骨,情况变得更严重。
88.深入
凝着眸看了床上的人两眼,倾身,在童婳再一次抱住头之前,拉开她的手,吻了上去。
剧烈的颤抖一滞,慢慢地停了下来。
封遣也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才这么做。
原本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竟误打误撞,有了效果。
他微松了一口气,抬手掩住她的双眼,薄唇一点点深入……
……
童婳觉得自己被包裹在了一团暖流里,所有的束缚都在这一瞬间褪去。
她轻颤了下睫毛,终于得以喘口气,从那段可怕的回忆中慢慢地缓过来。
就是疼痛感太深了,隐隐还能够感觉到皮带狠狠抽要在身上皮肉裂开的痛楚,导致她惨白的脸色怎么也没办法恢复正常。
她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处,是不是真的从那个可怕的地方解脱重生了,还是所有的一切只是在封憬川反复折磨下、身体极度痛苦中做的一场梦。
“喝点水。”耳边传来熟悉又陌生低沉嗓音的同时,童婳感觉自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掌撑了起来,靠到床头。
鼻间感觉到若有似无的氤氲热气。
童婳机械地垂下眸,看着递到眼前的杯子,和里头轻轻晃动的水,没动。
她的意识还残留在刚刚可怕的幻象里,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封遣看在眼里,浓眉几乎拧成了结。
从小到大,他从没做过令自己后悔的事,更没有对任何事产生过愧疚——
强势将近长叁十岁的大哥从主事者的位置上拉下来的时候没有;六年前压抑不住在封憬川新婚之夜犯错替封憬川过了本该属于他的新婚之夜的时候没有;在封憬川丑闻缠身助一把火的时候更没有……
现在……
握着杯子的手攥了攥,封遣不留痕迹地吐出一口郁气,将杯子塞进她的手里,“头很疼?”
童婳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眼前杯子里氤氲的水汽看,也不知道听进去他的话没有。
封遣看在眼里,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搁在膝盖上的手却早已捏得指骨渗血。
他抽了几张纸巾将她额际的冷汗拭去,尽量把语调放轻,“以后不吓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承诺起了作用,还是慢慢冷静下来了,始终木偶般僵着的女人终于有了反应。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隔着热水冒起的氤氲雾气看过来,涣散的眼神一点点地对焦,好半晌,目光才终于变得清明起来,“小叔?”
她的语气很惊愕,一副没想到出现在面前的人会是自己的表情。
这样的反应,饶是见多识广的封遣,也短暂地滞住了。
他蹙眉,看着眼前的女人,以为她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所以才没认出自己来。
可看她的眼神,却清明得很,也准确地叫了人……
认出人了,却没有对自己退避叁舍,更没有半点疏离与应有的惶恐。
怎么回事?
是因为刚缓过来,脑子有些钝,没来得及想起刚刚的事,所以才会如此平静?
89.伸进去
一旦脑子恢复正常运转,完全想起来……
封遣搁在膝盖上的手暗暗地攥紧,“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童婳没有立即回应。
她环视了四周一圈,又喝了几口水,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才微哑着嗓子开口,“小叔,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
“客房,你刚才突然情绪失控。”封遣盯着眼前的女人,想从她脸上找到之前那种肝胆俱裂的恐惧。
没有。
除了熟悉的小辈对长辈天生的敬畏,她对自己,没有半点因为方才的插曲造成的恐惧。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遣的眉越蹙越深。
“情绪失控……”童婳喃喃了一遍,想起来自己突然控制不住情绪,是因为封遣举起皮带的动作而想起前世不好的记忆,捧着杯子的手微微握紧,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起来。
虽然两人接触不多,她对封遣也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老爷子老太太的老来得子,从小到大都十分得宠,但他年纪轻轻就能够挤掉大他近叁十岁的兄长,也就是封憬川的父亲,坐上封氏集团主事者的位置,且没有一个人有异议,绝不只是凭受宠这么简单。
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突然之间的失控,就察觉出点什么来,然后顺藤摸瓜查到自己接下来要对封憬川做什么,因为血浓于水的关系,从中插一脚护着封家人,成为自己的阻碍?
童婳想着,捧着杯子的手愈发地抠紧。
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免得封遣真的往那个方向去想。
只是心里太慌了,导致声音干涩得厉害,结结巴巴的,“小叔,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我可能最近压力有点大……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童婳边说边偷偷地去观察封遣的神情,想从他的脸上探出一些端倪。
然而男人始终都严肃着脸,双瞳幽沉深幽,根本看不出半点情绪来。
他到底有没有察觉出不对来?
童婳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悬得厉害,十指已经抠得泛了白。
封遣将她所有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可能——
或许,她方才的失控,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厌烦自己,被自己吓到,而是因为自己的举动,勾起了某种可怕的记忆?
瞳孔微微缩紧,封遣垂下眸,开始在脑中快速地回忆之前的细节——
开始的时候,她还只是正常的惊慌,甚至还有余力想着逃走,并没有失控。
变化是从自己举起皮带那一刻开始的。
结果她方才条件反射的抱头防御动作——
封憬川过手?
所以她才会因为自己一个相似的动作,就惊恐成那个样子?
眼底闪过一抹锋锐的寒芒,封遣垂眸掩去。
他淡淡地睨了床上的女人一眼,不动声色地起身,作势去开床头灯,长臂朝她的头顶伸过去。
几乎是同时,童婳就做出了往后瑟缩的动作。
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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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床头灯亮起的那一刹那,她迅速就反应过来,坐直了身体,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模样,封遣还是将这一切都看进了眼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出手机打给海森,“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如果查出来,封憬川真对她动过手……
封遣指劲猛地收力,指关节顿时鲜血淋漓。
被子层层迭迭的,遮挡了视线,童婳看不到封遣手上的情况。
她满脑子都是,封遣叫医生,是不是代表他单纯觉得自己的失控反应跟身体有关,而没有多想,更没有察觉出不对?
这样一想,童婳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她将已经有些泛凉的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小叔,我没事,就是精神压力有点大,睡一觉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先检查。”封遣打断她的话。
童婳动了动唇,想说自己真的没事,只是想起了前世,才会失控,又怕说多了封遣起疑心,追根问低无法解释,更怕慌乱中不小心泄露点什么,便没有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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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来回奔波太累了,或许是受了太大的惊吓,精神太疲惫了,又或许是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放松,加上又到了平时睡觉的点,等待的过程中,童婳一直提不起精神来,昏昏沉沉的,眼皮不停地往下掉。
没等到医生抵达,童婳已经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
江小月进门看到这个场景吓了一跳,还以为来得太晚,人出事了。
顾不上跟封遣打招呼了,她赶忙上前,又是探额头又是摸脉的,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人没问题,只是睡过去了,悬着的心才落回了原位。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江小月转头去看坐在床畔的封遣,疑惑地压着嗓子道,“童小姐只是睡着了,身体没问题。”
人健健康康的,一点毛病没有,这位少爷大半夜火急火燎地把自己薅过来做什么?
不会是在国外呆久了回来一时适应不了,心情不好所以拿自己寻开心吧?
江小月皱眉。
“不是让你查这个。”
“啊?”不是,她是医生,不看病还能看什么?
这位爷真耍着她玩啊?
江小月看着床畔脸色阴沉沉的男人,差点没自闭。
封遣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没有解释,只是轻声道,“仔细检查一下,她身上有没有伤。”
“伤?哪种伤?童小姐不小心摔到哪里了吗?摔哪里了?”江小月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就去解童婳的衣服扣子,下一秒反应过来封遣还在,赶紧又扣回去。
“没有摔,不是新伤。”
“是旧伤?我之前没听童小姐说过她有伤啊。”江小月做为封家的家庭医生,每个月都会为封家的人做一次身体检查,从来没有发现童婳受过伤。
除非……她有意隐瞒。
可什么样的伤,让她连对家庭医生都藏着掖着?
江小月皱眉,觉得封遣肯定是多虑了。
下一秒脑中一闪而过某个可能,双眼蓦地瞠大了。
91.你不行?
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封遣。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封憬川私下曾家暴童婳,或者在某方面有暴力倾向吧?
除了这个,江小月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能够让童婳一声不吭地隐瞒旧伤。
封遣没有为她解惑,只是轻声道,“检查仔细点,别遗漏了什么地方。还有,别把人吵醒了。”
语毕,就转身退出去了。
留江小月怔怔地坐在床畔惊悚。
她是真没想到,封憬川看着衣冠楚楚的,私底下竟然有家暴倾向,甚至有可能在那方面动粗……
*****
涉及到家暴,还是封遣这个封家小祖宗亲自介入的,江小月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她整整在客房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事无巨细,只为了查清楚童婳伤在了哪里,都受了哪些伤。
这期间,封遣一直坐在客厅等候。
平时只有在心情极差的时候才会碰烟的人,现在硬是把烟灰缸塞满了。
整个客厅都烟雾缭绕的,呛得人几乎要睁不开眼。
海森看得后颈直发凉,一颗不停地往深渊处坠。
他才被关在门外多久,自家BOSS就气急败坏地叫了家庭医生,童婳更是直接昏睡不醒,现在家庭医生进去一个多小时了也没有出来的迹象……
海森想都想不到,平日里内敛克制的自家BOSS,竟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把人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的他,都不敢去想童婳的模样有多“凄惨破碎”。
封总真的太冲动了!
怎么能因为一时怒气,就不顾后果地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就不怕真伤了童婳,把人直接吓跑了么?
还有,小叔侵犯侄子的老婆……
海森在心里重重地叹气,都不敢想象这事一旦传出去,会在S市引起多大的轰动……
不过,比起童婳被封遣折腾出来的伤,和之后童婳发现自家BOSS对她有那方面心思的反应,海森眼下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咬牙沉默了几秒,还是没忍住上前,“封总,江小月每个月都要去一趟老宅,你把她叫过来替童小姐处理……这种伤口……江小月要是嘴不严,将今天的事传回到老爷子老太太耳朵里……”
封遣摁灭手里的烟,目光冰寒,“找死?我只是对外头的女人没兴趣,不是废了。”
“……”海森被呛得差点没当场跪到地上去,他抹了抹额际滑下的冷汗,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两人独处前后不到十分钟,自家BOSS要对童婳做什么,时间上的确不太够。
他颤抖地动了动唇,想解释自己只是担心,并没有怀疑自家BOSS那方面能力的问题。
话还没出口,就见客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他立即挺直腰杆,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表情。
被怀疑那方面时间短,封遣额际的青筋跳得厉害,不过他这会儿有更重要的事,没心思理会海森,剐了他一眼,丢掉手里抽了一半的烟,从沙发上起身,“怎么样?”
江小月一出来就差点没被烟给呛死。
92.肉
她挥了挥手,没有立即回答封遣,先过去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让空气流动起来,等室内的烟雾慢慢散尽之后,才压着嗓子开口指责,“你疯了抽这么多烟? ”
封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坚持道,“检查的结果?”
当了封家近二十年的医生,江小月早习惯了封遣这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也就没有多追究。
她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海森,确定封遣不介意他在场,才开口,“童小姐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你那侄子,看着也不像是会动手的人。”
封遣眯眼不信,封憬川要是不没动过手,她怎么会条件反射地做出保护自己的动作,而且还吓成那个样子,差一点要出事?
“旧伤呢?”
“我非常仔细地检查过了,没有,应该真的是你想多了。”江小月还是摇头,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童小姐的精神压力应该挺大的,我在做检查的时候,她一直在含糊地说梦话,频繁地出冷汗……要不,等明天给童小姐安排一下心理疏导?”
虽然童婳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也同有发现封遣所说的伤,但她睡得非常不安稳,正常人不可能是那样的睡眠质量,江小月有点放心不下,怕真出问题。
毕竟童婳可是封憬川顶着被众人嘲笑的压力,都坚持要娶进门的妻子。
当年童婳进门后,封家因为童观宠妾灭妻,还让正妻伺候小叁的丑闻,被嘲笑了好一段时间,封憬川在事业上更是处处碰壁。
众人都以为两人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婚,毕竟流言蜚语真的伤人。
结果,两人不但没离婚,这些年还过得和和美美的,这才让那些嘴碎的人没了话说。
其实让那些人闭嘴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封憬川的父母封深和耿锦秋对童婳的态度,夫妻俩从来没有嫌弃过童婳,一直喜爱有佳,特别是耿锦秋,这些年嘘寒问暖的,说是童婳当成亲生女儿来疼也不为过。
还有,老宅那边,老爷子老太太对这个孙媳妇也是颇为满意,十分维护。
封家上上下下都对童婳不错,只有常年在外的封遣,对这个侄媳妇不冷不热的。
江小月还以为他厌恶童婳的出身给封家带来的麻烦,连带着也厌恶上童婳这个人。
没想到,这位小祖宗会半夜把自己薅过来,替童婳检查身体。
这种情况下,江小月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的轻慢。
“先做详细的身体检查,所有能做的项目都安排了,心理疏导的事,确定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再……”封遣拧着眉道,怕有些伤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封遣拿出来一看,是老宅那边的号码,顿时沉了眸。
父母不会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除非有事。
江小月也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了。
93.震动
正好检查已经做完,该说的都说了,她就没留下来继续打扰,轻声道,“老太太可能找你有事,你先忙,检查的事不用担心,我明天一早到医院就安排。”
封遣点头,看了恭敬立在一旁的海森一眼。
海森立刻会意,上前送江小月离开。
封遣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收回目光。
手机还在“嗡嗡嗡”地震动个不停。
两个老人平时不会这样夺命连环CALL似地轰炸,看来是真有事要找自己。
只是这么晚了,他们能有什么事?
封遣微微蹙眉。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还是没有立即接通。
他盯着屏幕上熟悉的号码看了两秒,手机直接往口袋里一塞,转身进了客房,轻悄地来到床畔,居高临下,看着被子里的女人。
和江小月说的一样,童婳睡得极不安稳,不知道是做了恶梦,还是因为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一直翻来覆去的,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听不清的话,刚收拾好没多久的头发也再一次被汗水给浸湿了,昏淡的床头灯下,枕头上浅浅的一片湿润。
这个样子……
封憬川真的没对她动过手?
江小月确定好好做了检查,没有遗漏?
封遣的眉蹙得更深了一些。
他沉默了一下,在床畔坐下来,轻轻地掀开被子,抬手朝童婳的领口伸去。
沉睡中的童婳对这一切丝毫没有察觉,还在不停地出冷汗,辗转反侧地说一些听不清的梦话。
封遣的长指在她的领口停留了几秒,还是克制住了亲自检查的冲动,收了回来。
等明天吧。
明天去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就知道她身上有没有封憬川留下的伤了。
封遣抽了几张纸巾替她将额际的汗水拭去,又小心翼翼地换了个枕头给她垫上,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客房,到阳台去。
手机震动已经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接听自动停了。
封遣凝了凝眸,准备拨回去。
刚解开屏幕锁,手机就再一次震动了起来。
封遣长指轻点,将手机放到耳边。
几乎是同时,老太太慈祥的声音就从线的那头传了过来。
“封遣,是我,妈妈。”
封遣低低地嗯了一声,“这么晚了,有事?”
“憬川说你回国了?回国了怎么不回家来住,反而跑到你大哥那里去?”老太太的声音有点犹豫,似乎是有点难以于启口,但想到孙子打电话来时字里行间的哀怨,还是说了,“封宅现在是憬川和童婳住着,人家小两口关起门来过日子呢,你一个长辈突然跑过去,让人家小两口多不自在?”
老太太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确定儿子的气息平稳,没有动怒的迹象,才继续往下说,“今天晚了就算了,明天一早让海森收拾一下,我让家里的司机过去接你回来吧。”
“封憬川打电话跟你们抱怨了?”封遣从喉间发出一声轻嗤,封憬川手脚倒是快,自己还没说什么,他倒是先跑到老爷子老太太面前先玩起要把自己支开的手段来了。
94.女色
老太太听出儿子语气里的不悦,赶紧安抚,“你别生气,憬川什么也没说,就是打电话回来问候一下我们两个老的,是憬川的妈妈。”
老太太说到这里又顿住,语气明显地低落起来,“五年前孩子意外去世后,憬川和童婳的精神压力一直很大,导致这些年了童婳都没再怀过孩子。不过现在好了,憬川妈妈说,两个孩子终于从先前的意外走出来了,近期打算再要一个孩子。封遣,这种情况,你在那边呆着,小两口该不好意思了,听妈妈的话,明天就搬回老宅来啊……”
再要一个孩子?
跟谁?
童婳么?
外面的女人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都闹得那么难看了,竟还能有这样的心思,封憬川算盘倒是打得响。
怎么,他还想效仿童婳的父亲童观,正妻小叁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快乐一家人成为S市第二桩茶余饭后的笑话么?
封遣嘲讽地挑了下嘴角,语气却没有任何的变化,“我没在封宅,手上还有事没处理,过两天就回去。”
“你不在你大哥那边?那憬川怎么说……”老太太一急之下说漏了嘴,怕小儿子因此迁怒孙子,赶紧转移话题,“什么重要的事非得一回国就处理?是公司那边出问题了吗?公司那边的事交给你大哥去处理就好,你长途跋涉地飞回来,要好好休息才行。”
老太太和老爷子这些年过着半隐居的生活,平时基本就是散散步、跳跳舞,左邻右舍地串个门,连网络都很少接触了,所以并不知道网上闹的那些新闻,只当小儿子要处理的是寻常的公事。
封遣没有立即回答。
他转头,看了眼客房的方向,才开口,“跟公司无关,有点私事。”
“私事?什么私事重要到让你到家门口了不回来……”老太太话说到一半,想到什么眉眼一跳,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心疼不已地开口,“封遣,你是不是……又去墓园看她了?”
封遣沉默。
一方面是不明白两个老人奇特的脑回路,因为没见过孩子的母亲,就自我脑补孩子妈妈已经难产去世了,编了一个打算终身不娶的苦情人设往他身上套。
一方面……
封遣回头,看了客房的方向一眼。
这件事眼下也没法说。
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由着两个老人发散思维了。
小儿子的沉默,让老太太愈发笃定了内心的想法。
她这颗心啊,真是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封遣……小惗五岁了,你还不打算放下,找一个合适的女孩子结婚么?”
说起这个小儿子的感情生活,老太太就眼圈一红,鼻子酸得厉害。
五年前,孙子封憬川和孙媳妇的孩子意外离世,封家上下愁云惨淡之际,儿子突然告诉他们夫妻俩,说有了孩子,而且已经几个月了。
刚失去曾孙的夫妻俩惊愕万分。
夫妻俩都没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小儿子竟有了喜欢的女孩子。
比预计的晚了点,明天发肉
95.柔软
而且,连孩子都生下来了。
夫妻俩高兴不已,催促小儿子赶紧把母子俩接回封家,把婚礼什么的筹备起来。
儿子拒绝了。
不但拒绝了,还不肯跟他们透露任何孩子母亲的消息。
甚至,连孙子都不带回来给夫妻俩看一眼,愁得他们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就怕女孩子家里觉得他们封家不厚道,孩子都生下来了,双方家长没没见过面不说,还只字不提两个孩子婚礼的事……
可儿子什么也不肯说,严防死守的,一点线索和消息都没有,夫妻俩再急再愁,也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直到孩子一岁多了,夫妻俩实在是忍不住了!
怎么能什么礼数都没有就让一个女孩子平白无故生下孩子呢?
传出去还以为封家仗着家大业大地欺负人呢!
加上实在想见儿媳妇和孙子,夫妻俩策划了整整半年,才终于成功地瞒过小儿子的眼线,在国外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小乖孙。
结果这一见,夫妻俩的眼泪就止不住,差点当场心疼得抽过去紧急送医。
原来小乖孙一生下来就没有了妈妈……
难怪小儿子这些年只字不提孩子的妈妈,也不肯把孩子领回家,宁愿养在外头,这是怕触人生情啊。
……
每次只要想起小儿子父子俩这些年只能凄凄惨惨地相依为命,老太太就心酸得厉害,眼眶泛红。
孩子妈妈没了之后,本就不近女色的小儿子愈发地冷情。
她真的很担心,再这样下去,小儿子会打一辈子的光棍,让孩子一辈子都没妈妈……
想到活泼可爱又懂事的小乖孙孙,老太太的声音都哽咽了,“封遣,人已经走了六年了,听妈妈的劝,把她放下,找一个合适的女孩子,好好生活。妈妈跟你保证,只要你愿意走出来,不管你找什么样的女孩子,我和你爸爸都不反对。”
老太太停顿了一下,像是豁出去了似的,又补了一句,“离过婚的也行,总之只要你喜欢!我们当父母的就没有不同意的,你爸要是敢有意见,妈帮你收拾他!”
封遣一愣,倒是没料到两个老人愿意为了自己的事退让至此。
他浅浅地勾一下唇,没有一冲动就将所有的事都和盘托出,时机不对,“我的事以后再说,不急。”
老太太满脑子想的都是小儿子的终身大事,没听出小儿子言语间的柔软,只当小儿子还念着孩子的妈妈没有走出来。
她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没再往下说,怕小儿子再触情生情难受。
于是,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回老宅住?”
“过两天,手上的事处理完了就回去。”封遣停顿了下,“封惗明天下午叁点的飞机,你和爸有时间的话去接一下。”
一听小乖孙孙要回来了,老太太顿时什么感伤也没有了,音量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小惗也要回来了?这次住多久?”
“我对国内不熟悉,还要劳烦你和爸操心帮忙找个好点的学校。”
96.私处
这是不打算再走了啊!
老太太高兴得直拍身边的老伴,整个人都被这个好消息砸得晕乎乎的,“老头子!老头子!小惗明天就回来了,父子俩决定要留在国内了!快查查S市都有哪些好学校,一定要在S市给我们的小乖孙孙找一个最好的学校!别看你的破手机了,赶紧地……”
老太太兴奋得都没空跟小儿子多说了,直接掐断了通话,拖着丈夫开始替小乖孙孙物色好学校。
只是找着找着,又忍不住情绪低落起来。
“封遣带着孩子回来定居是好事,该高兴,你怎么反而还哭起来了?”封庆正高高兴兴地给即将回国的小金孙选学校呢,突然“啪答——”一声,手机屏幕就被泪水给浸湿了。
他怔了下转头,就见老妻不但不高兴,反而在哀戚地抹眼,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我这不是心疼封遣么?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国外,也没有帮手,不知道受了多少罪。”老太太抹去眼眶里的泪水,拿起桌上小孙子的照片抚了抚,哀叹,“唉,要是小惗的妈妈还在,他们一家叁口该多幸福啊……说不定都给我们添第二个孙子了,你说,好好的女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
童婳猛地一个惊颤,从梦中惊醒过来,额际的发丝已经被汗水给浸透。
她躺在那里,气息有些乱,脑子混混沌沌的,整个人都有些呆愣,缓不过来。
她没想到自己会梦到孩子。
重生以后,她大部分时间都被复仇的念头占去,其他的时间则都被面对封遣时那些不受控制的想法充满,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想起那个早早夭折的孩子。
像方才那样清晰地梦见,还是第一次。
孩子……
如果孩子还在的话,今年该五岁了。
床头灯倾泄过来,带着安宁的温暖,童婳却感觉双眼刺得厉害,像是有什么锐器扎着一样,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她压抑地吐出一口气,抓着被子翻身,想避开这令人难受的光线,冷不防看到矗立在门口的颀长身影,狠狠一个激灵弹坐起来。
“小、小叔?!你、你怎么来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又在门口站了多久?
自己没有在做梦的时候……说不该说的话吧?
像是要将封憬川送进监牢这类……
童婳攥紧手中的被子。
封遣没回答,迈开长腿,从暗处走过来。
离得近了,童婳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药箱和冰袋。
脑中闪过医生交待她回家后冰敷的话,她心头的紧绷稍稍放松了一些,然而随着封遣的靠近,高大挺拔的身影堪堪笼罩过来,又忍不住紧张地捏紧了被子。
“小叔……”童婳想说他连招呼都不打就闯进女生房间的行为不合适,才刚吐了两个字就自己消了音。
因为封遣已经在床畔坐下,大手钻进被子,精准地握住了她的脚。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童婳又是一个狠狠的激灵,皮肤起了一层薄薄的小颗粒,私处如同被劈开的山涧,湿湿润润的有什么东西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渗。
97.湿漉漉
她做梦也没想到,对封遣的胡思乱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仅仅只是一个小碰触,身体就……
童婳又羞又臊,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她红着脸挣扎,想要把脚抽回来。
男人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扣着,没有被撼动半分。
反倒是自己,因为这番拉扯摩擦,私处越来越潮,隐隐有再一次将内裤弄湿的倾向。
她不敢再动了,怕被封遣察觉,再没脸见人。
有被子挡着,他应该……发现不了吧?
童婳有些不安地舔了舔唇,“小叔,我自己来就好了。”
说着又要把脚抽回来。
封遣没理会,将她的脚握在手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冰袋完全将伤处包裹,没有任何的遗露,才抬眸看过去,嗓音低沉磁实,“流这么多汗,做什么恶梦了?”
所以,自己没有说不该说的梦话。
童婳在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看到明明已经做完冰敷,却一直握着自己没有任何松开意思的、封遣的大掌,又紧绷了起来。
“小叔……”
“流这么多汗,做什么恶梦了?”封遣又问了一遍,骨骼雅致的长拽,在伤处四周轻揉慢按。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按摩动作,童婳却浑身都在发烫,私处根本抵不住。
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湿润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内裤已经被浸透了。
“嗯……”当男人烫得灼人的长指再一次轻划过皮肤,童婳再也忍不住轻哼出声。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瞬间刷白。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当着封遣的面发出这么羞人的声音,吓坏了,再也顾不上其他,狠狠踹了一脚就往后退。
结果动作太猛了,“咚——”地一声,后脑勺撞上床头,疼得好半天都没能动弹。
缓过来的时候,发现封遣离自己竟然只有不到叁十公分的距离。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
他大半个身体都倾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完全全地笼罩在其中。
童婳颤抖着长睫看过去的时候,他的大掌正要探过来,眼看着就要握住胸前的柔软。
“小叔!”童婳吓懵了,本能反应地抓住他的手。
这不是童婳第一次握封遣的手。
从警局出来,他就牵着自己走了一跳。
但无论是之前的哪一次,感官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过。
清晰得她甚至能感觉到一下一下跳动的脉络。
砰……砰砰……砰砰砰……
频率和幻想里,被封遣被钉地门上,狠狠抽插律动的频率完全一致。
童婳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喉咙一阵阵发干,双腿不自觉地合拢摩挲。
她十指弯曲,用力地握着男人的手,握着关节都泛白,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平复越来越紊乱急促的呼吸。
“小叔……”童婳快崩溃了。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只要一碰到这个男人,就完全不受控制,脑子胡思乱想也就罢了,身体还动不动就湿漉漉的……
98.胸乳
男人扫了她恨不得陷进自己肉里的手,浓眉微微皱了下,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撞哪儿了?”
所以,他不是要对自己无礼,而是想检查自己伤哪儿了?
童婳松了口气,舔了舔干涸的唇,刚要说点什么拉开两人的距离,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封遣已经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拨开,探过身来,检查她的脑袋。
男人平衡的呼吸喷洒在的颊边,带着若有似无的淡淡烟草气息,“疼不疼?”
“我……还好……”童婳整个人都被笼罩在男性强烈的清冽气息之下,根本无法思考,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抓着他的胳膊,尽量让两人的距离显得不再那么近。
身体,却源源不断地,有炙热液体涌出来,空虚中透着羞人的痒意……
童婳的睫毛颤抖的厉害。
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被动,应该要做点什么,至少应该先把封遣给推开,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出事的。
手臂才刚刚一使劲,封遣已经率先一步低头,薄唇落在了她因紧张而咬得泛白的唇上。
童婳狠狠一震,猛地抬起眸来看贴过来的男人,脑子糊成一片,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只能感觉到男人托在后脑勺上的大掌,和一点点渗透过来的薄唇。
和幻想中急切如狂风骤雨的吻不同。
这个吻很轻柔,和棉花糖压在唇上的感觉一样,虽然炙烫,却软得不可思议,跟封遣清冷威严的模样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童婳却整个灵魂都在颤抖,根本没办法做出任何的反应。
好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手臂使力,想要把人推开。
后脑勺的力道加重。
封遣只微微使力,就重新将不安分的女人定住,甚至还有余力腾出一手将她散落下来的长发拨开,“张嘴。”
“小叔……我……你……”理智告诉童婳两人这样是不对的,她没办法像封憬川那样,在保持婚姻的状态下出轨,更何况出轨的对象还是丈夫的小叔叔。
可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听话地张开唇,由着男人滚烫的舌抵进来。
几乎是瞬间,男性气息就充斥满整个口腔,强烈得就跟封遣给人的感觉一样,既威严又清冷。
童婳条件反射地畏惧,本能的反应就是逃避。
刚一动,就被一股遒劲的力道扣住。
封遣牢牢地握着她的后颈,舌头强烈地探入、翻搅、扫荡,另一只手探进被子,从宽大的睡衣下摆滑进去,找到耸起的柔软,覆住,轻轻地揉捏。
童婳半靠在那里,脸颊一片潮红,呼吸急促,全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反抗能力,指甲透过面料嵌进他手臂贲起的肌肉里。
当男人修长的指尖划过胸前的顶峰,她再也控制不住吟哦出声,“唔……”
封遣垂眸,看着她半边领口敞开,露出来的半边白嫩胸乳在自己手中被揉捏成各种形状的模样,本就幽深的黑眸又沉了一分,喉头发紧。
“撞疼了没?”男人贴着她的唇问,薄刃般的唇轻轻描绘着她耳垂。
99.私处泛滥h
“啊……嗯……什么……”童婳脑子已经糊成了一片,只能无力地喘气,根本就听不清封遣说了什么。
直到男人因情绪波动得厉害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捏得她胸乳胀疼,童婳才猛地从混沌中惊醒过来。
她低头,看着在男人手中被挤揉成各种形状的胸乳,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像烫到般狠狠地把人推开,抱着自己缩到角落里,不敢置信地看着手还在半空中的封遣,眼中全是震惊,做梦也想不到,封遣这么威严清冷的人竟会做出如此……如此……
童婳找不出言语来形容封遣此刻的行为,只是固有印象地认为,封遣是清贵高冷的,是不食人间烟火、不近任何女色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充满了七情六欲,还对自己做出……做出……那样的行为来……
想到男人厚实的大掌前一秒还在胸乳上大胆地揉捏,童婳就控制不住一阵的酥麻,本就潮湿的私处越发地泛滥起来。
童婳被自己的反应吓坏了,根本不看去看男人此刻蕴满了沉欲的黑眸,怕他发现。
她在心底不断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了,被男人揉了几下胸而已,没必要这么大的反应。
可是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不断地有蜜液溢出来,滑腻得厉害,眼看着就要将内裤给打湿,渗到床单上……
童婳连忙屈起腿,去拉被子遮掩。
这个动作让胸口的衣服滑落,好不容易遮住的半边雪峰又跳了出来,完全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之下。
几乎是同时,男人本就幽黑的双瞳,愈发地深沉起来,眸心波动得厉害。
感觉到男人强烈得无法忽视的目光,童婳全身的肌肉都在这一瞬间绷紧了。
封遣不会……已经发现她的异样了吧?
她惶惶不安地想着,将被子卷得更紧了一些,像个茧一样缩着,以为这样,就能够隔绝掉男人直勾勾的目光。
并没有。
封遣的目光并没有任何的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了。
昏淡温暖的灯光下,童婳甚至看到他喉结抑制不住地滑动了下,呼吸的频率明显快了一些。
童婳紧紧地抓着被子,有些不敢置信自己都裹成这样子了,封遣还能察觉出问题来。
下一秒,微风从窗户灌进来,胸口一片空荡荡的凉意。
童婳怔了下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敞开了在半,一边的胸乳完全暴露,晕黄的灯光下,能清晰地看见雪白滑腻上被男人尽情揉捏后留下的淡淡痕迹……
所以,封遣并不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异样,而是在看……在看……
而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就这样傻乎乎地暴露了那么久。
一股血直冲童婳的脑袋,她羞得不行,也慌得不行。
已经没时间去管封遣此刻的眼神染了多少情欲了,她急急忙忙地低头去拉衣服,系纽扣。
也许是因为太慌了,又或许是因为封遣的目光太过强烈,童婳折腾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够把衣服整理好。
100.他勃起了h
不是手颤抖得拉不好衣服,就是找不到扣子在哪。
好不容易拉拢好了衣服,扣子又扣错了洞,衣服皱巴巴的,若隐若现的模样比不穿还要叫人羞臊。
男人从头到尾坐在床畔,不动如山,沾染着情欲的双瞳幽幽地望过来。
童婳急得眼圈都红了,手上的动作愈发地混乱没有章法。
在第N次尝试,都没办法将自己的衣服理整齐后,她心底莫名地就生出封遣爱看就让他看好的自暴自弃想法,反正又不少块肉。
就在她丧气地想要放弃的时候,男人的身影一点点拉长,覆盖过来。
封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眼前。
他的气息离得非常近,近得只要稍稍一低头,薄唇就能够触碰到她的额头。
童婳闻着男人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清冽气息,原本要松开的手再一次攥紧了,整个人紧绷得不行,额际渗出薄薄的汗水。
封遣却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又往前了一些。
他微垂着眸,喷洒在她额前的气息明明平稳得与平时无异,却异常地滚烫,就好似烧开的水一般,灼得人从身体到灵魂止不住地战栗。
平时的封遣就足够让童婳紧张的了,更何况是这种情形之下?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越过封遣,逃离这个让自己无所适从的情况。
事实上,童婳也付出了行动,悄悄地掀开了一角被子。
“别动,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男人微哑的低沉嗓音让童婳的动作一僵。
还没来得及细看,封遣的手已经覆了过来。
他的长指轻抚着她捏得泛白的指骨,在她错愕震颤的时候趁机握入手中,仔细地查看,细细上药。
童婳僵滞在那里,看着昏淡灯光下男人线条分明的轮廓,专注的黑眸,和生怕弄疼自己的温柔动作,突然之间有些看不懂眼前他了。
内心里,她是将封遣的行为理解长辈爱护晚辈的表现的。
可是他刚刚的眼光,和狠狠揉捏自己胸乳的劲儿,又丝毫没有长辈的模样,而是明晃晃的,一个成熟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封遣,对自己有欲望,想跟自己做爱?
在明知道自己是他侄媳妇的情况下?
这个猜测让童婳的私处微微有些发烫。
她有些不相信脑海中这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念头。
她觉得封遣不是这样的人。
刚才,或许只是意外。
然而目光往下移的时候,却清楚地看到,男人的双腿间,鼓起了一个大包。
他勃起了。
所以,封遣真的对她有欲望。
目光往上移,童婳看着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男人,心口空空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没想到,封遣会对自己动欲念,他平时对自己明明那么疏离……
“在想什么,弄疼了?”封遣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低低的,带着平日里没有的温柔,如同千万只虫蛀般钻入童婳的视觉神经。
她好不容易清醒的大脑,又开始晕晕乎乎起来。
101.私处湿意h
想到两人的身份,又迅速地回了神。
她抽回手,往后退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不疼。小叔,很晚了,你去休息吧,呆在这里,被看到传出去不好听……”
她边说边掀被下床,忍着私处的湿意走到门口,送客的意思十分明显。
封遣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将手里的药搁下后就起了身。
童婳有些错愕。
她没想到封遣这么好说话。
还以为以他的性格,和此刻还高高挺着,几乎要将裤子撑破的欲望,听见自己逐客,会当场动怒。
看来自己对封遣的误解果然太深的。
他并不像表面那样可怕。
童婳混沌地想着,一抬头,发现封遣已经来到了面前。
他很高,颀长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一种天生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双幽深双瞳望过来的时候,更是充满了威严。
童婳身形一僵,拢着衣服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
不管这男人在自己心里的形象是否改变,和之前大不相同,她还是有点怕他。
“小叔慢走……”
尾音曳去。
童婳猛地抬头,看着突然伸手轻抚上自己脸颊的男人,“小叔?”
封遣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目光深邃。
他的手一直贴在她的颊上,没有移开。
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来。
童婳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也鬼使神差地没有往后退,就这样任由他捧着。
四周一片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只听得到两人有些失率的呼吸和心跳声。
不知过去多久,封遣才打破了沉默,“没想过报复么?”
“什么?”贴在脸颊上的触感和热度太过强烈,童婳脑子混混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封遣的话是什么意思。
“封憬川?”他往前走了两步, 将童婳堵在角落里,“啪嗒——”反手把门给关上反锁了。
童婳这会儿思绪还混着,加上封遣突如其来的问题,导致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想不想报复封憬川?”他又问,黑眸深得仿佛要拧出墨汁来。
报复封憬川?
她当然想过,也正在付出行动。
但这些事,童婳不可能跟封遣说。
他毕竟是封憬川的亲小叔。
于是,只能道,“他是……封氏的少爷……我一个无权无权的女人……根本做不了什么……”
“报复一个男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封遣低下头来,气息灼热,喷洒过来。
童婳被这股气息逼得有些口干舌燥,连声音都控制不住轻颤了起来,“什……什么?”
“给他戴绿帽子。”说话说,封遣已经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唇。
没想到封遣会突然逼过来,童婳的大脑“嗡”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想把人推开。
封遣却早预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早一步捉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
强烈的男性气息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唇齿间曼开,童婳整个人都是懵的。
102.分身胀痛h la s h uw u.co m
理智告诉她,应该把人推开。
身体却像是被什么钉住了似的,没有任何动静,任由着封遣亲吻自己,一点点将气息染过来。
男人的唇顺着脸颊往下,滑过脖颈,锁骨,肩膀,然后再到胸乳,一路点火。
童婳仰着头,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什么时候被拉开的。
带着温热的湿润触感让童婳情不自禁地蜷缩了脚趾。
她的身体和灵魂都颤抖得厉害,哪怕靠在墙上,也晃得有些站不住,只能抓着男人的衣服稳住自己。
封遣看着双颊潮红,情动不已的女人,也有些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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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狠狠一个用劲,将她的睡衣连同内裤一起扯了下来。
双腿突然传来凉意,童婳惊叫一声清醒过来。
第一反应就是要逃。
还没来得及动,就被捉住,强势地分开了双腿。
这个动作让她湿润一片的私处完全暴露出来,隐约还能看见晶莹的液体。
童婳羞臊得不行,下意识就要把双腿夹紧,封遣却突然俯身下去!
当男人的唇瓣贴上来,强烈的刺激让童婳狠狠地一个激灵,差点没当场瘫倒下去。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封遣这样清贵的人,会跪下来替自己服务,“小叔,别……”
她抓着他的头发往后扯,试图把人从腿间拉来,却丝毫撼动不了半分。
封遣双手按着她的腿掰开,舌尖直接刺进了她的腿缝,辗转舔舐,每一下都激得她灵魂颤抖。
“小叔……啊……嗯……”自从六年前的新婚之夜,童婳就再没有跟男人实质性地接触过,更别说是被这样服务,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刺激,身体收缩得厉害,不断地有水渍涌出来。
“别这样……嗯……小叔……”她挣扎着,想要摆脱男人的控制,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软绵绵地靠在墙上,任由男人予取予求,直到再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身体,因为男人舌尖的不断深入,不受控制地拱了起来。
封遣单膝跪地,模仿着分身抽插的动作,不断地进出,直到她的幽谷泛滥成灾,才站起身来,亲吻她的唇。
这期间,他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一手揽着童婳的腰避免她瘫到地上,一手快速地解开皮带,将胀痛不已的分身掏出来。
封遣并不急着进入她,而是握着粗硕得有些吓人的分身,在她滑腻不堪的私处来回地摩挲,偶尔在蜜穴口轻戳试探。
童婳闭着眼,全身烫得不可思议,有种说不出来的燥热和空虚,花径里麻麻的,痒得厉害,特别想被填满。
这种时候,她已经顾不上两人是长辈和晚辈的身份了,只想缓解身体的空虚。
她有些急切地去摁男人的腰,不想再被这样的浅尝辄止折磨,握到男人烫得吓人的分身,又有些退却。
太大太长了,根本不可能吃得下,会撑裂的。
残余的一点理智让童婳害怕得缩回了手,耳边传来了男人粗哑急促的嗓音,“别怕。”
103.夹这么紧h
“不行……太大了……”童婳湿润着眼摇头,根本不敢想象那么可怕的东西进入自己身体的画面。
“放松,你可以的。”封遣抬高她一只腿,又伸手探了探,确定她已经足够湿润,才将巨大到吓人的硕物对准她,一点点往里送。
多年未被探访的幽径突然被侵入,被扩张到极致、夹杂着微微痛感的涨满让童婳有些难受,呼吸愈发急促了起来,额际渗出一层薄薄的汗,脸色微微发白。
然而封遣却只是进了一个头,还有大半还在外头没有往里。
“小叔……太大了……”
“放松,夹这么紧我怎么进去?”封遣气息不稳,没有比童婳好到那里去。
她的内壁缩得死紧,层层迭迭的,搅得他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封遣看着怀里的女人因情人鼻子和唇泛起的粉嫩的红,娇艳欲滴,差一点没忍住心里正在狂啸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揉碎她。
深吸了口气吐出,才堪堪地忍住,慢慢来,缓缓地往里挤。
童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劈开了,明明是疼的,却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酥麻,说不上来的感觉,气息完全是乱的,“小叔……停下……别再进去了……真的不行……会坏的……”
“放松……”封遣靠在她的耳边,呼吸也没比童婳平稳多少,甚至比她还要紊乱几分。
他要极力地控制,才能够压制住自己蹂躏怀里女人的冲动。
怕真把人弄坏了,封遣没有急着把还卡在外头叁分之一的分身继续往里送,而是小弧度地在紧紧吸附着自己的层层褶皱甬道中来回捣鼓,让她先适应自己的尺寸。
童婳的内壁胀得厉害,也酸得厉害。
她知道封遣没有硬来,彻底完全地插入,但男人巨大的分身,还是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入口和内壁都被撑到了极致,又胀又痛,还隐隐有灼热感。
童婳怀疑自己真的被撕裂了。
她喘着气低下头去,看两人粘合的地方。
原本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受了伤,所以才会这么不舒服,和新婚之夜那晚一开始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冷不防瞧见男人余在外头的硕大可怕分身,想到他是封憬川的小叔叔,原本迷离的大脑顷刻间清醒过来,吓坏了。
她没想到自己竟和封憬川一样在婚内出轨,让另一个男人,进入自己的身体,这个男人,还是封憬川的小叔叔。
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要怎么面对封家人?
想到将一直将她视为亲生女儿疼爱的婆婆耿锦秋,童婳什么欲念都没有了。
“小叔,你快出去……我们……嗯……”她推搡着,试图把嵌在身体里的利器推出去,却怎么也撼动不了男人高大的身躯。
封遣皱眉,看着怀里的女人,不懂什么原因让她突然之间转变。
前一秒还春潮泛滥,看得出来是在调整适应自己的存在,下一秒就就变成了一条干涸的河,完全没了情动。
104.强行插入h
但她突如其来的转变不但没有让身体放松,反而裹得更紧了。
极致的快感上封遣忍不住闷哼,差点没控制住,当场射了。
他咬牙稳住,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腰用力往上一挺,将留在外面的欲望全部送进去。
“啊……”童婳惊叫出声,因为他强行插入动作带来的胀痛本能地往后缩,推搡的动作愈发地强烈。
本来她的内壁就和处子没什么两样,这一番挣扎推搡,更是紧窒得得吓人。
封遣本来想慢慢来的,但这种情况下,身体根本没办法控制。
左手抓着她被制住却依然不安分的手摁到头顶,右手掐着她的腰,将人固定好后,才开始慢慢地挺动。
和强势禁锢自己的力道不同,和刚刚开不容拒绝地将硕大的分身狠狠刺入自己身体时的狠劲也不同,封遣身下的动作可以说是克制而温柔的。
缓缓地进入,再慢慢地抽出。
节奏慢得童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了他分身上贲起的脉络,和每一下的进出摩擦。
童婳被这慢节奏的试探摩擦得整个人泛酸发软,内壁生出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快感席卷了全身。
“小叔……嗯……”童婳低低地吟哦着,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情动得厉害,越来越多的蜜液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润滑着彼此。
封遣感觉到她的反应,暗暗松口气,松开禁锢童婳的手,改为捧她的臀瓣,掰开,让她更敞开一些,“好点了?”
若是她一直紧绷没有反应,他还真担心会把人弄伤。
“嗯……”童婳委顿在他的肩膀,双手垂落没有一丝力气,由着男人摆弄自己的身体。
她的声音虚软得厉害,身体里却不断有蜜液涌向他。
封遣第一时间感受到来自两人粘合处的热意和滑腻,但他没有鲁莽地就开始抽插,先侧头看了眼肩膀上的女人,见她神情迷离,没有了之前的不适痛楚,身下才开始慢而有力地抽动。
将分身慢慢地抽出,再稍稍加重地插入,一点点加快频率。
童婳一开始还能跟上他的律动,随着男人如通了电马达般,每次抽出只留一个头在里面,插入时顶到最深处的节奏,变得有些力不从心起来,只能被动地接受被一次次狠狠地贯穿。
交合处一片泥泞滑腻,身体好几次因为封遣的大弧度动作要被撞飞出去。
童婳无意识地抬手要去抓他的手臂。
下一秒,残余的一丝丝理智想到两人的身份,又堪堪地把手收了回去。
封遣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和举动看在眼里,因欲望而紧绷的轮廓愈发地凌厉,身下忍不住发狠地戳刺。
看到热汗淋漓的她不舒服地皱眉,又放缓了动作。
视线落在童婳自始至终都垂着,没有任何往自己身上搭的意思、的双手,目光一沉,“波”地一声将硬挺的分身拔了起来。
105.对着镜子h
他的动作让童婳的身体跟着痉挛了一下,她有些错愕抬起雾朦朦的眼眸看向眼前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退出去,身体深处传来的空虚让她无意识地在他直挺挺、湿漉漉的分身上蹭了蹭。
封遣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幽沉的眸染上一丝笑意,心头因她不主动接近的郁气散去了不少。
微微侧头衔住她泛着缨红水泽双唇的同时,双臂一使力,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成W型架在胳膊上。
身体突然悬空,童婳吓白了脸,惊叫一声,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小叔——你快放我下去……”
脚不着地的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封遣沉重地吐着气,幽黑的双瞳直勾勾地盯着挂在身上,一脸惊慌的女人,倒是听话地放低了胳膊,却没有如童婳所说的那样,把人放下,而是将重新对准她,顶入。
感觉到他缓慢推进来的火热巨物,童婳敏感地蜷缩了脚趾头,不可抑制地叫出声来,“嗯……小叔……”
这个姿势让他完全地深入了体内,没有半点缝隙,童婳甚至隐隐感觉到他在宫口轻轻地试探,小腹一紧,私处的水意更甚,完全将他的巨物浸透。
明明内壁无比地润滑,皱褶却层层迭迭地紧紧吸附,封遣忍下射精的冲动,用力地动了几回,才在童婳低低的叫声里,贴到她的耳畔,气息压抑地开口,“抱着我的脖子。”
“嗯……我……”童婳在耳肩膀上低吟着,迟迟没有伸手。
她心底有顾虑。
倒不是觉得背叛了封憬川,而是因为自己已婚的身份。
自小见证了生物学父母童观婚内出轨,童家的一地鸡毛,导致她的婚姻观有些扭曲的偏执——
这些年封憬川女人换过一个又一个,一次一次被羞辱、恨到极致的时候童婳也不是没想过出去找男人给封憬川戴绿帽子,狠狠地报复回去,但那些念头最终都被压下去了。
她不能那样做。
一旦迈出那一步,就跟童观没什么两样了。
现在被引诱着跟封憬川的小叔叔做爱,任由他随意地进出身体,已经是童婳这辈子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了,再主动去拥抱他……
童婳真的过不去心理上那一关。
因为她觉得,手一旦伸出去,就真的和童观没什么两样了。
封遣看出她的犹豫,黑眸一沉,心头的郁气又重新聚集起来。
他拧着眉狠狠地动了几回,才轻咬着她的耳垂开口,“不怕掉下去?”
童婳忍不住喉咙里溢出来的呻吟,却倔强地抿着唇没说话,手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封遣见状也不逼她,抱着人转身,往前迈了几步。
这个动作让他侵入得更深,硕大火热的头顶开了子宫口,童婳被刺激得全身都绷了起来,呻吟里带出了一丝的难耐的哭腔……
然而下一秒,眼睛倏地瞠大。
她转头看男人压抑紧绷的侧脸,不敢相信表面清冷的男人竟然有这种嗜好,喜欢对着镜子……
106.把自己掰开h
看着镜子里,男人火热的巨物缓缓地退出,带出晶莹的液体,再凶狠进入的动作,童婳彻底地红了脸。
那样的面画带来的冲击感太强烈了,童婳羞得眼睛要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将自己的头深埋到他的颈窝里。
可男人却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火热的硕硬一次次地狠捣,将她撞起来,根本避不开两人一次次相接的粘合处……
童婳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环住他的脖颈,低头死死地抱着,这才避免了看到冲击力强大的那一幕。
“害羞?”封遣又是狠狠一撞,带出新的一波滑腻后,才轻笑着吻她的脸颊,“下边的嘴倒是诚实。”
身体强烈地受着刺激,童婳根本听不得男人这样调笑的语气,头埋得更深了。
封遣多少猜出知道她心里对出轨这件事有疙瘩,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专心地抽插起来。
把人完全抱在怀里的姿势的确能够入得深,但多少还是有些不尽兴,加上童婳也隐隐地抗拒,封遣没有继续多久,便拔出来,把人抱回到了床上。
顶着甬道的巨物突然退出去,童婳难掩空虚。
她脑子浑浑的,有些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情况,封遣为什么又……是不是又想玩新的花招。
刚睁开眼想看看情况,花径入口再一次被抵住。
童婳这才发现,两人躺到了床上,封遣单臂撑着身体悬在自己的上方,另一只手扶着火热的巨物,在泥泞一片的入口处来回地滑动,轻拍,尝试着往里挤。
结果却因为早就合成了缝隙的紧窒,有点无从入手。
“怎么还这么紧,嗯?”没办法了,封遣只能暂时放弃,低头亲吻她的同时,长指伸到花间轻捻,重新开始挑逗。
“小叔……”童婳哪里受过这种刺激,控制不住地搂紧了他的脖颈,回应他的吻。
唇齿交融间,童婳感觉到男人移开了手,火热的分身开始重新地试探,想要进入。
可惜几次都因为水渍太多滑开了,没能够成功地顶进去。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童婳实在是过于紧窒了。
几次过门无法入的情况让封遣控制不住有些烦躁。
他发狠地在她唇上吮了几下,才暗哑着嗓子开口,幽黑的双瞳在温暖的灯光下盯着她,“把自己掰开。”
“我……”童婳在吻和吻之间呜咽着瞪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乖,听话,把自己掰开,让我进去。”
男人半隐在灯光里的紧绷压抑脸庞,急促的呼吸,和暗哑克制的嗓音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魅惑,童婳被蛊惑了,竟真的颤抖着伸手到腿间,轻轻地将两边的花瓣掰开。
童婳的花穴是那种偏嫩的粉色,这会儿因为方才那一番抽插又红艳了几分,而身上和手上的皮肤白得发光,两种颜色放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封遣垂眼,看着她颤巍巍闭着眼害羞得不敢看自己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分身又涨大了一分。
肉肉明天继续
107.在她体内进出h
没忍住重重地抵上去,身下一个狠劲,戳了进去。
“嗯……”童婳难受地蹙了眉,手也不由自主地扶住了他的腰。
“还疼?”封遣贴在她的颊边喘气,滚烫的气息吹拂过来。
童婳摇头。
虽然他的进入还是特别地困难,但经过方才那一番捣鼓,她已经不再会因为封遣的侵入感觉到疼痛了,只是胀得厉害。
“放松……”封遣边吻她的唇边开口,身下已经忍不住快速地挺动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也太凶狠了,童婳完全跟不上,好几次都险些要飞出去撞到头,只能死死地搂着他的脖颈稳住身体,虚弱可怜地低声吟叫,“啊……嗯……小叔……”
她细碎的叫声勾出了男人心底天生想欺负女人的欲望,封遣的动作愈发地强烈起来,冲刺越来越快……
“扑哧扑哧——”
疯狂交合的声音混合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在卧室里回荡。
“小叔……啊……慢一点……”童婳有点受不了他这样的节奏,呜咽着求饶。
封遣却觉得不够,握着她的双腿分开到最大,让自己更加顺利地在她体内进出,火热的吻不断地落在她的脸颊,脖颈,锁骨,胸乳上。
童婳在他的身下化成了一滩水,早已经忘了两人之间的身份和种种,只是紧紧搂着他结实的身体,唇间全是破碎的呻吟……
她越是娇嫩柔弱,封遣心头的那抹冲动就越强烈。
他整个人伏在童婳的身上,性感的热气喷薄,身下的冲刺越来越快,每一下都恨不得嵌进她的身体里。
童婳脑子已经浑成了一片,强烈的感官让她完全无法思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被狠狠贯私处上,唇色因为极度的快感而微微苍白,脸颊却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封遣的动作太强烈了,甬道内壁不断地被撑开,又缩起,童婳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会死在男人的身下……
“嗯啊……不要了……小叔——”当男人再一次加快速度,童婳再也承受不住一再堆迭的快感,迸发出一股力量,朝身上的男人推去。
沉溺在被紧窒完全包裹带来的强烈刺激当中的封遣没料到她会突然有此动作,一时不察,火热的巨物竟就这么滑了出来。
“动作太快插疼了?”封遣并没有因为被推开而动气,低头亲触她的唇,气息又沉又重地,染了浓浓情欲的嗓音带着一股难言的魅惑。
童婳听得中枢神经发麻,双脚情不自禁地微微蜷起,感觉甬道里又溢出了一阵水渍。
两人虽然暂时分开了,但封遣的巨物还紧紧地抵在入口处,自然没有错过她身体的任何反应。
他神情微微一愣,显然是的些错愕她如此地敏感,黑眸染上浅浅的笑意。
童婳被笑得羞窘极了,撇开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眼色余光瞥见他沾染着晶莹水渍,雄纠纠气昂昂对着自己的巨物,脸色红得更厉害了,喉间情不自禁地溢出低吟。
108.后入h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耳根都红了个透。
她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明明心理上害怕封遣那往死里弄的架式,身体却因为他的退出无比空虚,收缩着想要他重新进入。
“害怕,第一次见?”封遣扣着她的下巴,把人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童婳脸颊红红地没说话。
羞于回答这么露骨的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姑娘,看过的、男人赤身裸体的图片虽不算多,也不少,但像这么直接地面对男人的巨物,还真是第一次。
其实新婚之夜那晚也面对过,不过当时房间里一片黑暗,根本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感觉到男人喷洒在身上的灼热气息,不断贯穿的力量,和过于难以吞下硕长的巨物……
算起来,今天算是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看到实物。
就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是封憬川的小叔叔。
今天这件事过后,在封家,他们要怎么相处?
童婳想着接下来要面对的种种麻烦,不由有些恍惚。
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身下多了一个枕头,原本就敞开的腿被掰得更大。
当封遣扶着硕大的碾物,准备正面再一次进入她的时候,童婳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下。
被挡在花径处无法进入,封遣也不恼,只是贴着她的唇轻啃慢吮,“怎么了?刚才太快弄伤了?”
封遣知道自己的尺寸,放慢速度还好,刚才那一番肆意驰骋,的确很可能把人弄伤。
他说着话,大手滑到下边,修长的指微屈,就要顶进去查看。
指尖抚过滑腻不已穴口的那一瞬间,童婳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叫出声,“嗯……”
她迷离着双眼,不懂仅仅只是一个轻触,自己怎么会激动成这个样子。
不敢让他的手有任何挑逗的机会,童婳反手抓住,“小叔,别……嗯……我没事……”
“真没事?”封遣不放心。
“没有……”童婳摇头,在封遣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下脸红得不像话,根本没办法坚持与他对视,再一次移开了目光,“小叔……你别这样看着我……”
封遣看着童婳双颊羞透、眉目含情、无所适从的模样,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害怕,是害羞了。
喉咙发出一声轻笑,贴上去吻了吻她紧咬的唇,“害怕?转过身去?”
童婳当然知道男人这话的意思是打算从后面进入,那样的姿势童婳虽然算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新婚之夜那天晚上,就被压在门上,狠狠后入了两回。
那个姿势进入得特别深,和刚刚被封遣整个人抱起来由下往上顶的深处差不多,童婳内心生出了一丝抗拒。
以封遣的尺寸,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住。
然而身体却仿佛被下蛊了似的,在脑子反应过来前,就先翻身在枕间趴好了,甚至还主动地抬高了腰。
童婳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淫荡的一面,羞得埋进枕头里,不敢出来见人。
109.被听见h
封遣看着她羞涩不已的模样,压下喉间的轻笑,迭身上去拿开她遮掩的枕头,侧着颊亲吻她的唇,大掌握住她胸前的两团柔软,轻轻地揉捏。
身下湿漉漉的长物在她紧闭的腿间来回地摩擦,带出更多晶莹的液体。
酥麻湿痒的感觉让童婳的脑子再一次昏沉起来,她趴在那里,双手抓着早已凌乱皱褶一片的床单,无意识地摆细腰,配合他的节奏,“嗯啊……小叔……”
封遣本来就被欲望绷得厉害,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勾引,大掌握住她的臀瓣猛地一掰开,分身沉入。
完全结合的那一瞬间,两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没有一丝停顿,被完全包裹的那一瞬间,封遣就开始极力力量地抽动撞击。
缓慢地退出。
快速地进入。
动作重而深。
童婳随着他的节奏晃动,胸乳不断地翻着诱人的雪浪。
封遣见了,下颚线条愈发地紧绷。
心底那股狠狠蹂躏她的冲动又冒了出来。
瞳孔倏地一缩,将全部的重量都沉到女人的身上。
童婳原本是跪着,被他一压,直接跌伏进了被子里,头短暂地昏了一下,“啊……小叔……嗯……”
堵嘴并没有退出去,火热的分身还牢牢地嵌在她的身体里,来回地贯穿,越来越凶狠的动作,仿佛要将她捣坏一般。
床因为他大开大合的动作开始剧烈地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一副随时要散架塌掉的模样。
童婳整个人都被欲望包围,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被男人不断进出律动的私处,却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她挣扎着抬起虚软的手,去抓男人抵在身体两侧肌肉贲起的胳膊,声音近乎破碎,柔媚又诱人,“嗯……啊……小叔……别那么用力……会被听见的……”
童婳没忘了房子里并不是只有她和封遣,海森还在。
一门之隔,若是动静传出去被听见……
有管家在场的情况下,侄媳妇跟丈夫的小叔叔做爱……
童婳根本不敢去想海森到时候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觉得她果然是童观的女儿,遗传了童家的不安分,都是受不住寂寞的主,和反复出轨的封憬川根本没什么不同……
若是海森将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传回到老宅……
这个猜测让童婳浑身发寒,欲念瞬间褪去了大半。
她挣扎着,想要把嵌在身体里的巨物挤出去,把压在背上的男人推开。
然而身体却被牢牢地禁锢着,根本无法动弹。
男人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完全没有逃离的可能。
童婳不知道封遣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可以做到牢牢地把她禁锢住,却又不对她造成压力,让她无法呼吸,却无比方便他进出律动。
又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摆脱身上的男人。
不但没办法摆,反而还让他入得更深。
没办法了,童婳只能断断续续地开口,“啊啊……小叔……嗯……别……你快出去……会被听见的……”
110.小荡妇h
封遣亲吻她红肿的唇,呼吸浓重急促,“怕被听见还搅这么紧,嗯?小荡妇下边的嘴比上面的诚实多了……哦……”
被紧紧箍着的快感让封遣忍不住地低出声,情动之下又凶猛地抽插了好几十下。
“小叔……啊……”童婳没想到他这么雍贵的男人居然会说出这么下流的话来,理智上不喜欢这样的言语,身体却涌出更多的蜜液里。
她羞得不行,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指甲深深地陷进他手臂的肉里,声音破碎得自己都要认不出来了,“啊……小叔……嗯……别那么用力……唔唔……会被听见的……”
哪怕知道不可能从封遣的身下逃脱,童婳也没有放弃挣扎,身体扭动着,想要离开。
这种时候,封遣自然不可能放过她。
抓住童婳不安分的手按到头顶,双臂收紧让她没有任何机会动弹后,专注力才重新回到两人的交合处,精瘦的腰快速的耸动,一次次强悍地将火热的巨物刺进幽谷的最深处。
一开始,童婳还有一点力气,去咬封遣的唇抗议。
随着男人狂风骤雨般的动作带来的剧烈晃动,重新沉沦在欲望里……
她趴伏在床被间喘气,臀后是男人疯狂进出的巨物,浑身颤抖得厉害,脸颊、鼻尖、肩膀泛着诱人的粉红,像一株被揉残,却依然妖艳欲滴的花朵。
封遣看得双眼一片猩红,愈发强悍地往深处捣弄。
童婳丝毫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他摆布。
封遣却还是觉得不够,几个凶狠的进出后,把人抱了起来,转身,对准镜子。
这个角度让两人嵌在一起的交合处完完全全暴露在灯光之下,画面极具冲击力。
“小叔……嗯啊……”童婳本就红透的脸,愈发烫得厉害。
她根本不敢直视前方地瞥开头,却被凑上来的男人衔住了唇。
封遣狠狠地吸着她的唇,撬开她的齿,勾住她的香舌纠缠,身下的硕硬巨物一遍遍没入进因红肿而艳得厉害的幽谷。
唇齿交融,性器相嵌,雪乳翻浪。
偌大的卧室,除了水渍声什么也没有。
身体不断地被填满,不断从脚底窜至头顶的快感让童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
她急促地起伏着胸脯,在男人纠缠的吻和吻间说话,“嗯……会被听见……唔唔……小叔……”
真的太强烈了,童婳希望封遣能收敛点。
然而他却像是入了魔一般,根本听不进自己的话,只是疯狂地挺动青筋纠结的巨物,抽插、贯穿……
童婳饱胀得不行,也酥麻得不行,在男人喷薄在脸颊上的低沉压抑气息里意识一点点涣散。
就在她喉间压抑地哼叫,眼看就要彻底沉沦的那一瞬间,男人松开了紧紧吸附着的唇,但身下挺动的频率却没有放慢,“放心,不会有人听见。”
“可是海森……嗯啊……”童婳手指用力抠着男人捉在腿上的手,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肉里去。
111.抽插h
“他不会留在这里。”
所以,房子里除了她和封遣,没有别人?
童婳松下一口气,紧张的身体放松不少。
然而看到镜子里两人的模样,又忍不住一阵收缩。
封遣因为她这个动作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差点又没忍住当场交待了。
他咬牙忍住,贴在她的唇边,声音暗哑,“舒服么?喜不喜欢我这么干你,嗯?”
他边问,边捏着童婳的下巴,让她直面自己硬挺的巨物在她幽谷进出的画面。
童婳仰着头喘息,香汗淋漓,根本就不敢睁开双眼。
她回避的模样让封遣有些不满,身下狠狠地抽动了几个回合。
原本是想小小地惩戒一下怀里的女人,却被不断收缩的紧窒夺了魂,陷进欲望的旋涡里,发了疯似地挺动腰身。
每一下,都进得很深,捅得十分用力,两人结合处彻底地泛滥成灾。
随着花径越收越紧,封遣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动作近乎粗暴。
他看着镜中倒映出来的、彻底情迷意乱的女人,幽谷完全敞开,双腿被自己牢牢地固定着,蜂腰细得仿佛单手就能握断,插翘的雪峰在眼前不断地翻浪,再也抑制不住心中那头野兽,狠狠地抵入!
“啊……”被狠狠穿入那一瞬间,童婳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细碎的呻吟勾得封遣喉结颤动,他腾出一只手,担着她的下颚将她的头转过来,火热的舌撬开她的唇,探进去翻搅。
唇齿交融间,下方的抽插也愈发横冲直撞起来,“扑哧扑哧……”的全是水渍声。
铺天盖地的快感淹没过来的那一刹那,封遣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大开大合地快速贯穿了数十下,才全身的肌肉纠结贲起,狠狠一撞,抵入花心,深埋在她体内的火热巨物痉挛地喷涌!
童婳被他不断涌进身体里的热流烫得浑身发抖,高潮的余韵久久不散。
虽然已经结束了,但童婳还陷在那种欲仙欲死的快感里,一时没办法回过神来。
她软绵绵地靠在男人的怀里,娇喘连连连,胸脯不断地上下起伏轻颤,整个人的感官都变得有些迟缓。
然而幽谷的触觉地比平时敏感数十倍,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正在往外退。
射完精,男人的巨物虽然不似之前那样撑得她饱胀不已,又酥又麻又疼,随时都有可能要裂开,也依然硕长,巨大,抽撤间摩擦着层层迭迭的内壁,激得童婳又是一阵战栗。
“啵——”
彻底拔出去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忍不住痉挛了一下,感觉腿缝有东西随着封遣的动作流出来,黏黏腻腻的,有点难受。
她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双腿,被有力的大掌握着腰转了个身,与男人面对面。
湿漉漉的幽谷重新贴了过去,摩擦在男人半硬不软的巨物上,顿时红了耳根瞥开头去。
下一秒,被扣着下巴转过来。
封遣低下头来,强烈的气息再一次包围过来,在唇上轻咬了几下,灵活的舌才钻进她的口腔,缠逗追逐。
112.强悍挺入h
他没有再像方才那样强悍地挺进,开始新的一轮进占有,而是轻抵着她额头,一下一下地在她唇间轻吮慢啃,漆黑幽深的双瞳直勾勾地看过来,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地跳跃。
童婳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在那里,根本无法动弹,更没有余力去管从腿缝不流出来、浸湿了两人的白色液体。
她的心跳非常快,“砰砰砰——”的随时都有可能从喉咙口蹦出来,脑子更是僵成了一片,无法思考。
因为封遣的神情。
他此刻的眼神,让童婳一瞬间好似回到了十八岁那年,封憬川将自己堵在暗处角落,紧张偷吻她脸颊,什么隔阂也没有,只有彼此。
可惜,那些美好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剩下的只有怨、剐心碎骨的恨,和各自的背叛。
童婳垂眸,看着男人湿漉漉抵着自己的巨物,和泥泞一片的私处,眼眶止不住地泛红——
明明那么恨出轨,发誓死也不会做这种事,变成童观那样的人,被人指指点点地戳脊梁骨。
结果却还是没禁住引诱,跟男人做了,还是跟封憬川的小叔叔做的,做得那么激烈,还被对方射了那么多。
所以,她真的像封憬川和外头那些人说的那样,是渣男贱女生的孩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不安份,是到处勾引男人的荡妇么?
费了那么大的劲才从原生家庭跳出来,跟童观撇清关系,转眼却还是做出了和他一样的事,婚内出轨……
童婳越想越压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漱漱地落下。
正轻啃着她的唇,火热巨物就着她幽谷处不断流出来的精液轻蹭,蓄势待发准备下一场的男人身形一僵,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停住,“疼?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童婳看着明明是那么清贵威严的男人,却因为担忧而显得动作有些笨拙;想检查自己是不是受伤,长指却不知该如何入手,只能凭着本能探进体内小心翼翼触碰的模样,脑中闪过的却是多年前童观出轨,将自己、哥哥、母亲叁个赶出童家,母亲又把年幼的兄妹俩抛弃,像条狗一样回童家去给童观和小叁当年做马,兄妹俩无论走到哪都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那一幕幕……
忽然就再也无法忍受封遣的碰触,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
“不要!放开!你别碰我!”她尖叫着,动作激烈地捶他、打他,推搡他,要把人推开。
没想到她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封遣有一瞬间的怔愣。
下一秒,想到她这样的举动很可能是因为想到封憬川,后悔了,俊脸倏地黑沉了下去。
“我不碰你,谁能碰你,嗯?封憬川吗?”
大掌狠狠地掐住她的下颚,翻身将人钉到床上,重重地堵上去,如野兽爆发般狠狠地啃咬她
该死!
封憬川到底有什么好?
让她这样心心念念地放不下?
童婳完全没想到他会来硬的,一时有些呆住。
下一秒回过神来,开始疯狂地挣扎。
123.强占h
她不要变得跟童观和封憬川那种渣男一样。
挣扎间,指甲划过他冷峻紧绷的脸颊,留下几道清晰的印子。
鲜红的痕迹在灯光下血腥而刺眼,看得童婳心头发慌。
封遣却丝毫不在意。
他盯着身下不断扭动身体抗拒自己接受的女人,压抑在心口的愤怒如同海啸般爆发。
他冷笑一声,把她的手摁到头顶,另一只手强硬地掰开她的双腿,也不管她是不是准备好,直接狠狠冲进去,疯狂地搅动。
薄唇,狠狠地堵住她的。
童婳视线晃得视线模糊,上下两张嘴都被牢牢地堵着,又痛又麻又刺,完全呼吸不到空气,快要窒息了。
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
终于在男人舒爽又压抑的闷哼中挣脱了手。
封遣急切地想要在她身上烙下只属于自己的印记,将封憬川留下的痕迹彻底抹除,根本没把她这个小动作放在眼里。
单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狠狠地揉捏,掐挤。
另一只手摁着她的腰,凶猛地占有,一遍一遍将自己送进他的体内。
“滚开!滚开啊!不要碰我!”童婳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却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他的入侵,身体也因为这剧烈强悍的抽插开始出水,更方便他的进出。
“扑哧扑哧——”水渍声比方才还要清晰响亮,甜腻地传进耳朵里,刺激着感官。
童婳却感受不到半丝的快感,只有羞耻,羞耻自己终于还是成为了外人封憬川口中,流着童观的肮脏血液,耐不住寂寞勾引男人的荡妇。
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了最厌恶的那种人,又无法摆脱男人的禁锢,她只能咬牙,不顾一切地用脑袋去撞封遣的头,想要用这种方法阻止男人的入侵。
咚——
结果男人硬得跟铁板没什么两样,丝毫不受影响,自己却眼前一阵阵雪花,当场不省人事……
尽管没有了意识,身体也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硕大的分身,在花径里快速地进出。
甜腻浓烈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将好笼罩在其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要……不要……出去……
“不要!”童婳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
四周一片宁静。
清冷的月亮高挂在窗外,幽幽地洒着白光。
没有滚烫炽烈的呼吸。
没有将两人交合的动作映照得一清二楚的镜子。
没有大得几乎要将她身体撑破的硬物。
没有男人缠绕在耳边急促粗嘎的呼吸。
没有“扑哧扑哧”泥泞泛滥的水渍声。
没有凶狠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的封遣。
更没有让她无法接受的羞耻画面。
一切都是那么地平静祥和。
……
童婳坐在那里,额际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给浸湿了。
她看着四周有些空荡陌生的一切,花了好一会儿,思绪才一点点地回笼,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在封遣家的客房。
而那些旖旎的一幕幕……是梦。
她做梦了。
梦到自己出了轨,封遣疯狂地做爱,一遍又一遍。
114.被射满
一想到那些大胆的画面,童婳气息急促得厉害,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脸颊潮红,抓在被子上的手捏紧,指关节泛白。
她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打心底地畏惧封遣,每每都不敢直视他冷冰冰的、威严的、模样,却一遍又一遍地对他产生不该有的想法。
在警局审讯室里当着小警察的面走神,把封遣幻想成新婚之夜的男人,世相到私处被涌出来的蜜液浸透也就罢了,现在竟还做起如此清晰的梦来。
清晰到封遣巨兽的模样,挺动的频率,射精时的喘息和低哼,都一清二楚。
就好像,真的与封遣一起攀登过极致的高峰。
这个猜测让童婳好不容易平息一些的气息又开始变得有些紊乱。
她捂着胸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总算是慢慢地平复下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潮潮的贴着有些难受。
喉咙也干涸得好像在沙漠中行走了一个月似的,哑得厉害。
童婳吐出一口气,慢慢地起身,拿床头柜上的水喝。
刚一动,就感觉身体里有潮热的东西蜂涌出来,润湿一片。
那是……
脑中闪过昏迷中男人火热巨物抵着自己痉挛喷涌的画面,童婳猛地一僵,杯子晃动,水溢洒到了被子上。
她机械般缓缓地低头,这才发现衣服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胸乳完全暴露在空气当中,乳尖挺立。
因为被汗水浸湿,睡衣显得比平时要皱上好几分,跟抹布没什么两样。
睡裤也没好到哪里去,全都贴在了身上,潮潮热热的。
私处的位置更是一片淋淋,完全被浸透了。
童婳捏着杯子的手已经捏得泛白,脸色和唇也青白一片。
怎么回事?
为什么身体里有这么多不该有的东西?
难道说,方才那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她真的跟封遣做了?
童婳僵硬着,根本不敢去确认查看不断从身体里涌出来的液体什么,害怕那自己的猜测成真。
直到整个人被从窗户钻进来的风吹得冰凉,才终于回过神来。
喉咙还干哑得厉害,好像有一把火在烧。
童婳却没有了半点喝水的欲望。
她僵硬着动作将杯子放到床头柜,拉拢敞开的衣服扣上。
又定定地坐了一会儿后,才咬着牙掀开被子,做了个深呼吸,慢慢地拉下裤子。
指尖的液体黏腻润滑,泛着淡淡的气息,但是透明的,而不是乳白色。
所以,不是封遣射进去的,自己也没有跟封遣做出那些惊世骇俗的事,一切的一切就只是一个梦。
指尖的湿润,则是她身体因为梦产生的自然反应。
童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尽管如此,她也还是没有完全放心。
毕竟身体的感觉太清晰了,清晰到童婳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主动跳出,镜子里,封遣火热的巨物在自己身体里强悍疯狂进出、冲击力十足的画面。
私处,挥之不去,满是涨涨酸酸的酥麻。
115.真射了?
眼看着自己又要被那种莫名的情绪带偏开始胡思乱想,童婳连忙起身,抽了几张纸巾,擦拭了下私处的潮湿,拿过搁在床头柜的手机,开始整理偷拍来的资料,从中找封憬川挪用公款的证据,以此转移注意力。
一开始,脑子总是被身体的反应带着走,浑浑噩噩的有些没办法集中精神。
狠着心用力地掐了好几下伤口,才总算是彻底地平复下来,专心在一堆照片中寻找。
然而,所有的照片翻遍了,也没有发现半点不对的地方。
说白了就是,她这一通的提心吊胆,都白忙了。
尽管心里早就有预感,封憬川不太可能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也知晓密码的保险箱里,当事实真的摆到眼前,童婳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只是,东西没在公司,那会在哪里?
封宅么?
童婳皱眉。
她不是很想再去封宅。
没有人会喜欢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看李婶和那些佣人的脸色。
过去,她没有像现在这样抗拒回封宅。
因为就算李婶他们的脸色再不好,那里至少还有一点美好的回忆,那就是和封憬川的新婚之夜。
现在……
童婳抬头,看向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翻浪的窗帘,没什么表情扯了下唇。
以前只是觉得封憬川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换有点脏。
现在知道他跟童贝搞在一起,还有了孩子,童婳是打心底觉得恶心。
恶心得觉得六年前被他碰过的自己,也变得不干净了起来。
她现在,甚至都不愿意去回想六年前新婚之夜的画面,会想吐。
童婳甚至怀疑,自己再踏进封宅,看到那个客房,会控制不住当场呕出来。
可为了证据,她必须得回去。
希望封憬川把东西藏在家里了吧。
家里要是再没有的话……
童婳拿着手机的手握紧。
算了,不纠结了,干脆在封憬川名下所有的房子里都装上监控。
这样一来,不但能够收集到更多他出轨的证据,还能时刻监视封憬川的一举一动,查到他把东西藏哪儿也是早晚的事。
冲着自己点点头,童婳压下胃里不断翻涌上来的恶心,重新解开屏幕锁,准备下单。
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床上有一抹刺眼的暗红。
童婳怔住,一瞬间还以为是被单的花纹。
定晴一看,发现不是被单的花纹,是血迹。
尽管血迹已经干涸了,变成了暗红色,但在灯光的照耀下,还是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被子上怎么会有血?
难道是大姨妈来了,不小心把被子给弄脏了?
童婳连忙起身查看,衣服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脏污。
而且,今天也不是她来月事的时间。
可不是自己来大姨妈蹭的,那被子上的血是哪来的?
童婳看着那一抹刺眼的红,一头雾水。
脑中霍地闪过封遣因为砸窗而血淋淋的手。
所以,封遣真的进来过……
这个猜测让童婳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短短几秒的时间,脑中闪过了无数的问题。
116.快速进出
封遣……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看见了吗?
看见自己在睡梦中克制不住的大逆不道。
看见她袒胸露背,甚至还有可能边叫着他的名字边自渎……
童婳整个指尖都是凉的,她不敢想象封遣看见那样的自己时,会是什么表情。
是觉得被冒犯,还是恶心?
她急急地跳下床,往门口走,想去确认一下封遣到底有没有看到,又看到了多少。
指尖触到冰凉门把的瞬间,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如同被烫到般缩手,脸色青白。
她被自己无脑的冲动行为吓到了。
该死!
她脑子坏掉了吗?
竟然想去找封遣确认是不是看光了自己!
先不说有没有勇气当着封遣的面将这样羞耻的事问出口,若封遣回答说看到了自己私下的模样,她又该如何面对和解释?
难道要当着封遣的面全盘托出,说自己每每只要一看到他,就克制不住胡思乱想,脑子里全是两人翻云覆雨的画面,已经欲求不满到了做春梦的地步,然后换来封遣鄙夷嫌恶的目光?
童婳想到那个画面就后怕。
突然间没了力气,额头无力地抵到门上瘫滑下去,后背全是惊出来的冷汗。
不知道蹲了多久,童婳才扶着门慢慢地站起身来。
她抬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一颗心依然七上八下的,想要知道封遣到底看没看到自己浪荡的模样,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跟外头看童家笑话那些人一样,把她归类为遗传了童观肮脏血统,耐不住寂寞到处找男人的女人,却没有再无脑冲动地做出什么事来。
一想到封遣有可能跟封憬川一样,认定她行为不检,童婳胸口就好似被石头堵住了似的,酸涩的压抑。
她不希望给封遣留下那样的印象。
可是……
童婳垂眸,看了眼自己睡衣下依然挺立敏感的胸乳,心中五味杂陈,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就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
早知道自己会做那样的梦,还有可能被封遣看了去,就是打死她,也不会点头住到封遣的家里来的。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童婳苦笑着转身,回床上躺下。
就当封遣什么也没看到好了。
童婳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半灯闭眼。
然而躺在温暖的被子里,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就全是封遣伏在身上快速进出的画面,不断喷洒在颊边的热气,和钻进耳朵的低哑闷哼,衣服也湿潮潮地黏在身上,童婳根本没办法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她抓着被子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套了外衣下床。
她不找封遣对质,只观察一下封遣对自己的态度跟先前有没有不同。
这样的话,哪怕封遣真看到了什么,只要她不扯下最后的遮羞布,应该没事的。
童婳在心里做了一番自我催眠后,才轻手轻脚地拉开门。
刚拉开门,酒味就扑面而来。
客厅怎么会有酒味?
117.激烈的
封遣喝酒了?
这个浓度气味,应该是喝了不少。
喝酒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封遣只是进过客房,并没有久呆,更没有看见自己那副模样?
这个猜测让童婳悬着的心稍稍回落,身体也不再紧绷得厉害。
但毕竟要观察的人是素来畏惧的长辈,还是难免有些紧张,心脏“怦怦怦——”地乱跳。
她缩在门口,缓了好几口气,才摸索着把灯打开。
一眼,就看到了茶几和地板上散落的空酒瓶,和仰面陷在沙发里的封遣。
他一动也不动地躺着,应该是完全醉了,连灯光突然大亮都没有半点反应。
他身上的衣服没换,还是白天那件薄薄的衬衫,左手手背搁在眼睛上,右手垂落在地上,手背贴着沙发的地方,星星点点的全是暗红色……
童婳看着那一片猩红,愣住。
因为被子上的血迹并不多,她便自顾地认为,只是封遣无意中沾到的,没什么大事。
万万没想到他会伤得这么严重……
都这样了还喝酒折腾,他就不怕身体出问题?
童婳皱眉去找海森,想问他为什么不把人看好,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给封遣处理伤口,却发现无论是主卧还是客房都空荡荡的,除了自己和封遣,根本没有第叁个人。
竟然和梦里一样,海森已经离开了……
这个巧合让童婳忍不住又想起了梦里那些激烈的画面,心狠狠直直地往下沉。
她看着安安静静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忽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勇气,急急地转身,逃似地回了房。
然而握着门把的手,却迟迟没办法动。
她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沙发的的男人,翻来覆去地咬唇,最终还是松手走了出去。
海森不在,封遣又醉了,没人告诉她医药箱在哪儿,童婳只能自己翻。
好在房子的格局简单,没有繁复的装潢和设计。
童婳没花多长时间,就在主卧的床头柜底下找到了医药箱。
她先简单把乱成一团的客厅收拾了一下,腾出位置,才跪坐下来,轻手轻脚地替封遣处理伤口。
换作平时,童婳是不敢主动靠封遣这么近的。
这个长辈,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威严了,哪怕心里已经认定封遣很可能是那种面冷心热的性格,这些年下来积累在骨子里的畏惧,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消除的。
更何况自己不久前还做了那样的梦。
好在这会儿人醉了。
不然她还真没有勇气离他这么近。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童婳将封遣包好的手轻轻地搁好,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因为乱折腾伤口感染引发高烧,这才把医药箱收回去。
离开主卧的时候,童婳没忘了把被子抱出来。
沙发上的人还在沉睡,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童婳走过去,将被子摊开,俯身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
刚要起身,手被牢牢地抓住。
童婳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对上封遣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双眼。
128.火热巨物
男人的双瞳漆黑幽深,仿佛两团随时能把人吞噬进去的黑洞。
童婳的心头有点慌,更多的是无法面对性幻想对象的羞耻,但还是极力稳住了,“小叔,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她边说边想把手抽回来。
拉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
不但没能成功,还被封遣加重的力道,带得整个人往前倾,几乎要倒到他的身上去。
男人的指尖因为长时间衣着单薄躺在沙发上有些凉,但掌心却是烫的。
专属于他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童婳手心一烫,耳根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烫了,心也乱得更厉害,脑子乱麻似地绞成了一团。
她被也不知道清醒了没有,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男人看得有些发慌,当下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把手抽回来。
男人掌心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几乎和梦里不断在体内挺动的火热巨物无异,随时都有可能将她的皮肤灼伤。
刚一动,就感觉到封遣指间的力道也加重了。
童婳甚至能够感觉到,他修长的指一点点地滑进自己的指间,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近得能够闻到他呼吸间传来的淡淡酒味,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和自己清清楚楚倒映在漆黑双瞳中的模样……
封遣却依然没有停止,还在不停地加重力道,将自己往他那边扯。
幽暗深邃的双瞳,没有了平时的疏离生分,专注得吓人。
童婳身体战栗得厉害。
她以为自己又会开始胡思乱想那些羞人的画面,当着封遣的面失态,但奇怪的是,这一刻脑子里冒出的,竟是在帝宫听到的,封遣那几个朋友的对话——
【少他M胡说八道,传出去二少还得跟小惗解释。】
【谁那么无聊,跟去跟一个五岁孩子说这些?再说小惗母亲都走五年了,二少才叁十岁,血气方刚的,不可能一辈子守着孩子过吧?】
童婳虽然对他们口中的小惗和小惗母亲并不熟悉,因为上辈子封遣的身边根本就没有这两个人,但也能够从几人的字里行间联想到,封遣这辈子大概率是在国外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不过孩子的母亲因为某种原因早早过世了。
他喝酒,是因为想起了早逝的妻子,心里难受么?
这么盯着自己,则是因为还没有清醒,将自己误认成了其他的人?
应该是吧。
否则他一个长辈,怎么可能拉着自己不放。
童婳想着,心里暗暗地吁了口气,情绪放松了一些。
“小叔,你醒醒,是我,童婳——”她放轻语调,想提醒他两人的距离过近了。
话才说了一半,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得扑了过去。
“小叔!”她惊呼着想要起身,却没能成功,只听耳边响起衣服窸窣摩擦声。
下一秒,一道挺拔颀长的身躯却重重地压了下来。
被子从沙发上滑落,强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酒味铺天盖地地笼罩过来,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地网在其中。
童婳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和自己贴合得几乎没有半点缝隙的男人,反应过来的第一动作就是伸手把人推开。
119.硬了
可男人实在是太沉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撼动不了半分。
推搡间,童婳明显地感觉到,乳尖因为男人结实胸膛的挤压,升起了一股麻麻的痒意。
强烈的感官刺激让童婳一下子就慌了神。
她是真的怕。
怕封遣发现自己的异样,愈发用力地挣扎推搡起来,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小叔,你快放手……”
可封遣置若罔闻,就这么紧紧地贴着,居高临下,黑眸幽暗深邃。
童婳鼻间全是男人喷洒过来的滚烫呼吸,皮肤无法控制地泛起了小颗粒,好不容易擦拭干净的腿心也隐隐潮湿起来,有泛滥再一次将睡裤濡湿的趋势。
童婳想要夹紧双腿遮掩,身体却被压着,无法动弹。
“小叔……”她的脑子已经糊成了一团,又惊又惧,就怕再这样下去,封遣迟早会碰触发现私处的潮湿,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乱,得马上冷静下来,想办法让封遣清醒过来才行。
因为,他此时此刻看着自己的目光,不像是长辈对晚辈,更像男人看女人的目光。
而且,还是那种非常危险的、随时可能做出越界之事的目光!
童婳只要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心颤得厉害。
梦里跟封遣那样,已经让她羞耻得没脸见人了。
童婳绝不可能任由那样的事真的发生!
她深吸了几口气吐出,稳住情绪,希望醉酒中的男人能够清醒过来,“小叔,我是童婳!不是你的妻子,你快起来!”
然而不管她怎么说,封遣就是巍然不动。
此时此刻的他,好像失聪了似的,什么都听不进去。
童婳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咬牙横下心,打算拿茶几上的水把人泼醒。
刚挣脱他钳在指间的禁锢,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去,封遣就猛地低下了头。
童婳心头狠狠一惊,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先是一震,随即迅速地别开头想要避开。
然而身体被压着,根本没办法大弧度地转动,男人微凉的薄唇虽然没有准确地落在唇上,但也实实地贴在了她的嘴角。
陌生又熟悉的触感让童婳整个人都僵硬了,脑子狠狠“嗡——”地一声炸开!
私处再也控制不住一阵酥麻灼痒,潮水蜂涌而出,彻底地将内裤给浸湿。
“嗯……”童婳无意识地溢出一声闷嘛。
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惊叫地要把人推开,“小叔!”
封遣的动作却更快,一手扣住她乱抓乱捶的双手,另一只手准确地捏住童婳的下颚,将她的脸掰过来。
然后,薄唇重重地堵了下来,吞噬掉她所有的呼吸。
童婳彻底乱了心绪。
她张口想要大叫,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反而还给了封遣掠夺的机会,呼吸间完全被他强烈的气息给袭占。
酒味不断地攻占过来,攻城略地、肆意扫荡……
除了新婚之夜那晚,童婳从来没有跟哪个男人这样实质性地亲近过。
甚至连封憬川都没有。
120.捏胸
现在不但突然被人这样压制着无法逃脱……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刚刚在梦里跟自己翻云覆雨的长辈,丈夫的小叔叔……
而且,自己还因为这个吻剧烈地情动。
童婳是真的被吓坏了,羞耻至极,无法面对这样的事。
她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又踢又踹,所有能想到的招数,都狠狠地往封遣的身上招呼。
可不管她怎么挣扎,男人都不肯松开。
他就像个影子似的,如影随形地吸附着。
强势。
深入。
童婳所有的氧气都被吞噬干,快要不能呼吸了,头晕乎乎的,视线模糊得厉害。
昏昏沉沉中,听到了衣物被蛮横扯开的声音。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封遣竟醉成这个样子,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封遣就像是一张天罗地网,密不透风地将她困在其中,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当胸口传来男人宽厚大掌心的可怕温度的那一刹那,童婳再也压制不住内心对身体产生越来越强烈反应的极度恐惧,在事态彻底失控之前,不顾一切地狠狠一咬!
带着锈味的血腥味立即在两人的唇间漫开。
封遣身体一僵,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啪——
眼下这种情况,童婳已经顾不上长幼尊卑了,只想让封遣清醒过来。
她重重地一巴掌,甩在了封遣的脸颊上。
由于没有控制力道,封遣被打得偏过头去,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童婳想趁机离开,又用力地推了推,还是没能够撼动,只能咬着牙提高音量,“小叔,我是童婳!”
僵滞中的男人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童婳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完全放松下来,毕竟两人此刻的模样,实在是太过越界了。
男人掌心的可怕温度,让童婳几乎无法呼吸!
她用力地扯了扯衣服,试图将自己遮掩起来,却根本摆脱不了那可怕的大掌。
没办法,她只能努力地控制好情绪,但声音却还是因为那一处的炽烫接触抖得厉害,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小叔……你能不能先起来?我喘不过气来了……”
也不知道是听懂了她的话,还是脸颊的疼痛感让他恢复了一丝丝的清醒,封遣从喉间发出一声不舒服的轻哼,慢慢地转过头来。
他盯着童婳看了好几秒,终于缓缓将那只可怕的手,移至她的脸侧。
但还是没有起身,就这样撑着,居高临下地望过来。
灯光下,男人原本就冷冽的薄唇被血染得通红,异常地妖冶,声音更是哑得厉害,“小……”
他似乎很难受,轻轻地晃着脑袋,目光幽沉而迷蒙,嘴里含糊地说着童婳完全听不懂的话。
童婳看在眼里,就知道他并没有清醒,依然醉得厉害,只是被刚刚那一巴掌打得有些懵了而已。
不行!
必须让封遣清醒过来才行。
否则他还会做出更越界、更吓人的举动的!
童婳光是想到这个可能脊背就寒得厉害,心绪也再一次混乱不安了起来。
121.湿了
她吐出一口气稳住,提高音量道,“小叔,我是童婳!不是你妻子,你认错人了!”
说着,动作迅速地拿过茶几上的水,狠狠地往封遣的脸上泼去!
冰凉的水瞬间将他的头发浸透,滴滴答答地落下来,顺着她红透一片的脖颈没入浴袍,沁凉刺骨。
原以为都做到这一步了,封遣应该会清醒过来起身退开。
谁知道他不但没有退开,还突然倾身,又要覆过来!
童婳脸色猛地刷白,真的是被吓坏了。
“小叔!”她也不知道自己突然从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把人一推,竟一瞬间把封遣推翻了过去!
咚——
慌乱中,童婳好像听到了他脑袋磕在沙发上的声音,也不知道有没有因此受伤。
然而此时的童婳已经顾不上管这些了。
也想不起来自己鼓足了勇气出来的目的,是想旁敲侧击地试探封遣是否有看到自己在梦中浪荡的模样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拢着松垮的衣服,头也不敢回,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进客房。
沙发上。
封遣一动不动地躺着,仿佛已经昏死过去,黑发和衬衫半湿半透地贴在身上。
直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他才缓缓地起身,修长的指抹了下唇边的殷红,目光一点点变得清明。
……
啪答。
门反锁上的那一瞬间,童婳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般滑坐到地上,蜷缩着腿,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虚脱地靠在那里,整脑子都乱轰轰的,什么也想不了,也没办法想,只听到自己又惊又慌的呼吸声响在耳边。
风呼呼地不断从窗户灌进来,凉飕飕地冻得她全身都起了一层小颗粒。
胸口更是空荡荡的寒得厉害。
童婳瑟缩了一下,以为是刚才那杯水将衣服浸透了才会这么冷。
低头触到被推到锁骨的、皱成一团的亲身衣服,脸色蓦地刷白,没有半点血色!
她之所以这么冷,根本不是因为那杯水大半都滴到自己身上。
而是……
封遣……封遣他竟然……竟然……把自己的衣服……
她刚刚,就是这样完完全全地曝露在他的目光之下,没有半点遮掩……
童婳僵滞地攥着衣服,如入冰窖!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抖着手用力地拢紧衣服,死死地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好像这样,刚才的事就会被抹除,没有发生过一样。
*****
童婳一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因为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现梦中跟封遣疯狂做爱的画面。
然后画面一转,又变成了现实里,封遣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大掌撩开她的睡衣,握住胀痛胸乳那一幕。
两个画面来回地交互,到最后童婳甚至有些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了。
她的脊背凉得厉害,呼吸频率也没有正常过,一整晚精神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羞耻害怕的。
可她越害怕,越觉得方才那一幕羞耻,身体的反应就越强烈,根本不受控制,不停地往外涌蜜液,将原本就潮潮的内裤彻底地打湿。
122.闪躲
童婳快要被这种感觉折磨疯了。
好几次,她都想从客房冲出去,逃离这个让她如芒刺在背,一刻都没办法平静下来的地方,每每走到门口,手臂就像是被千万斤重量压住了似的,使不上劲开门。
童婳不敢出去。
她怕。
怕喝醉的封遣再认错人,再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
怕封遣看到自己春心荡漾的模样。
更怕封遣已经清醒过来,想起之前的事,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神情来面对对方……
于是,只能咬唇忍着身体的不适,数着时间,惶惶不安地在客房里熬着。
终于,时间来到了早上六点。
窗外的天空灰灰蒙蒙的,开始慢慢地变亮。
童婳迅速地进洗手间梳洗一番,顾不上眼下浓浓的黑线圈,迅速地换上自己的衣服,拿好包包,准备离开。
她没有莽撞地直接开门,而是整个人贴在门上,竖着耳朵屏息仔细地听外头的动静。
确定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才轻手轻脚拉开一点点门,透过缝隙往外看。
茶几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的被子不见踪影,沙发上也空无一人,平平整整的好像没有人躺过一样。
童婳一愣,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昨天晚上客厅还乱七八糟的,夜里她也没有听见收拾的动静,怎么转眼的功夫就……
童婳握在门把上的手无意识地往里拉,整个客厅都尽收眼底。
没有看错。
客厅被收拾过了。
封遣也没在了。
是走了吗?
还是人就藏在自己看不到的暗处?
念头刚一起,童婳就吓得又缩了回去,手忙脚乱地把门带上。
半晌没听到外头有声音,才重新拉开门。
客厅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动静。
甚至也闻不到封遣的气息。
所以,人是真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封遣是怎么在没有发出半点动静的情况下把一切收拾干净、又无声无息离开的,但知道他不在,童婳紧绷了一整个晚上的弦也就放松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左右探了探,确定真的没问题了,才蹑手蹑脚地出去。
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
她霍地转过头去,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却看见到主卧室的门关上了。
所以,封遣并没有离开,是回主卧休息了?
一想到人还没走,跟自己同一个屋檐下,而且仅有一门之隔,童婳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就又绷了起来,呼吸也瞬间加速。
怕主卧的人突然出来,见了面尴尬,童婳一秒都不敢再多逗留,吐出一口沉沉的郁气,攥紧手里的包包叁步并作两窜出去,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心只想着逃离这个让人无所适从的地方,逃离那个对自己做出逾越举动的男人,加上情绪过于紧张警惕性降低,童婳没有注意到,大门被小心翼翼合上的那一瞬间,主卧室的门打开了。
封遣站在那里,目光清明,没有半点睡意,显然早就在门后守着,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听进了耳朵里。
123.雪白
他盯着紧闭的大门看了一会儿,才转身来到阳台,居高临下。
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童婳边跑边回头,抖抖瑟瑟的纤细身影。
******
从封遣家出来后,童婳没敢直接回租住的房子,怕封遣发现自己不告而别,找上门去。
另一方面,童婳也拿不准骆西今天什么时候会到家,不想一个人傻乎乎在站在风中等。
她在小区对面找了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呆着,一边逛一边盯着小区门口的方向。
怕一直呆着不动被怀疑是心怀不轨想偷东西,童婳拿着东西翻来覆去地假装挑选。
脑子和视线却完全不在手上。
封遣应该不会那么早就出来吧,毕竟他昨晚醉得那么厉害,不但认错了人自己当成了早逝的妻子,还……做出那样孟浪的举动……
想到这里,童婳的耳根控制不住地一阵发热,眼前跳来窜去的,全是他握住自己捏弄那一幕,骨骼雅致的长指,仿佛带着燎原的火焰,要把人燃烧殆尽……
童婳被那一幕比一幕清醒的画面吓坏了,手上没控制好力道,“刷——”地一下将手里的袋子掐扁了。
她心虚得厉害,赶紧把东西扔回到货架上。
下一秒,觉得把东西弄坏了又还回去不厚道,赶紧又拿回来,扔到购物篮里。
可能是太紧张了,一时没瞄准,直接掉到了地上。
童婳连忙弯腰去捡。
刚把东西放进购物篮,还没来及站直身体,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童婳惊了一下抬头,是同在使得商店购物的阿姨,六十多岁的样子。
她舔了舔唇,有些不安地开口,“有事吗?”
这个阿姨,应该不会看出来自己刚刚在脑子里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吧?
童婳想着,提着购物篮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阿姨看着她异常的脸色,眼里全是担忧,“小姑娘没事吧?脸怎么红成这样?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去看下医生。”
原来不是看出她脑中在想那些叫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童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声音还是干巴的,“没事……我就是衣服穿多了有点热,没有发……烧……”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词,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有些难以启口,说得磕磕绊巴巴的。
“真没发烧?”阿姨看她脸红得都和煮熟的虾子没什么两样了,放心不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真的没问题,这才放心地走开,继续去购物了。
童婳却陷在了面红耳赤里,“怦怦怦……”乱跳的心怎么也没办法恢复成正常的频率。
她买了一杯冻人的冰水,灌了大半瓶下去,才总算好了一些,重新回到角落里盯着。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属于封遣的黑色轿车就出现在视线当中,缓缓地驶出小区。
童婳有些错愕。
他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
该不会自己偷偷离开的一举一动,全都被他看在眼里了,一路跟着下来的吧?
124.捉奸?
童婳的十指猛地攥紧,脸色刷地雪白一片!
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吓了一跳,差点没稳住把手里的东西全砸出去,拔腿就跑。
稳住心绪后拿出手机查看,竟是封遣的号码!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童婳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问题!
封遣打电话来做什么?
生气自己为什么不告而别?
还是质问她为什么不老实地在客房呆着,叁更半夜地跑到客厅,还做出那些叫人误会的举动,导致发生了后来那些以后见面都没办法再坦然面对对方的事?
……
童婳越想,心就越慌得厉害。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每一下,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板上。
童婳甚至连再看屏幕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慌乱地抬手,将通话掐断,手机调成震铃模样,丢进包里。
恢复宁静的一瞬间,童婳感觉自己紧绷纷乱的心绪都平复了下来,倒映在光可鉴人玻璃上的脸色也不再是一片死白。
只是思前想后一番,觉得这样还是不够保险。
于是,童婳又拿出手机,再次将封遣所有的联系都删除拉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自己做完这一连串动作之后,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好像狠狠地晃动了一下,就像是有人一拳重重地砸了在方向盘上。
应该是看错了吧。
封遣那么成熟稳重的人,怎么可能做这出这样的举动。
童婳笑自己被吓魔怔了,竟然产生这样可笑的想法。
吐出一口气,她捂着包包往后退了几步,将自己藏到另一个角落的货架后边,以免封遣的车子在转弯的时候发现她。
就是想到封遣就在对面,两人只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童婳的心跳还是控制不住快得有些吓人。
等终于平复下来悄悄伸出头去查看,小区门口那边也没了黑色轿车的踪影。
尽管如此,童婳也没敢立即出去,怕封遣没有走远。
她在便利商店又呆了半个多小时,确定彻底安全了,才从平时没什么人走的后面进小区。
只是心里依然慌得厉害。
这导致童婳一路躲躲闪闪的,拿包挡着头,跟做贼没什么两样。
骆西已经回来了,正在门口指挥师傅换锁。
见她蹑手蹑脚、频频回头观望、走几步就要在绿化带藏一下的模样,忍不住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凑过去在她的身上嗅来嗅去,一副捉奸的架势,“一大早的你干嘛呢?做什么坏事了到家门口还心虚成这样,不会是昨天晚上借住在哪个男同事的家里,不小心天雷勾动地火了吧?”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童婳一下没稳住,一下子跌坐进了草丛里。
骆西愣了,赶紧把扶起来,“开个玩笑而已,干嘛吓成这样?不会真被我说中,跟男同事这样那样一整晚吧?”
“没有。”童婳拍着衣服上的草屑否认,眼神却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骆西的眼睛。
骆西不信,头搁到她的肩膀上,盯着瞧。
童婳被她看得差一点当场破功。
125.他大不大
好在及时地稳住,才没有露出马脚。
她暗暗地吐出一口气,调整好呼吸,抬手推开搁在肩膀上的脑袋,努力维持着平时说话的语调,就是声音控制不住有点干,“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住到男同事家里去……昨天晚上在附近的酒店凑合的……”
“真没有住到男同事家里?跟人家天雷勾动地火?”骆西歪着脑袋盯着她上上下下地瞧,强烈地怀疑。
“没有。”童婳更强烈地否认。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过于急切了,连忙调整,“别再乱说了,让人听见了不好。”
她边说边看了正蹲着换锁的师傅一眼。
骆西顺着她的目光往那边看了一眼,也觉得在陌生男人面前说这些的确不好,于是把童婳拉到一旁的小花园里去,继续追问,“没有跟男的天雷勾动地火,你脸红什么?小样,就你这点道行,还想骗姐,快说,那男人是谁?多大了?长得怎么样?身材呢,好不好?”
骆西说到这里顿住,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童婳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怎么样?那男的带不带劲儿?大不大?有没有让你飘飘成仙?”
骆西边说,边悄悄地做了一个极为猥琐的手势。
童婳看着她,不知怎么的,脑中浮现出封遣宽厚的大掌握着自己搓弄那一幕,耳根又烧烫了起来。
怕络西看出来不对劲,继续刨根问底,童婳冲她翻了个白眼,快速地越过去,直接进了屋。
留骆西独自站在门口低声咕哝,“都是女人,再说都是单身狗,寂寞了找帅哥不很正常的事嘛,害什么羞嘛,真是的!”
骆西一直觉得童婳是单身。
倒不是童婳刻意隐瞒。
其实,几年前搬到碧华锦城的时候,童婳就跟骆西大致地说过自己的情况,自然嫁进封家的事也没有隐瞒 。
骆西一开始是信的,就是疑惑封氏集团少爷的妻子,家大业大的,怎么还要自己跑出来租房子住。
然而几年下来,童婳口中的丈夫一次也没有出现过,一直她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甚至连过年过节,都是收拾行李回乡下陪哥哥过的。
久而久之,骆西就不相信童婳当年说的那些话了,认为她就是单身。
至于为什么骗自己已婚,还说嫁给了封氏的封憬川——
骆西觉得,可能是童婳当年过来租房子的时候碰到自己父母太热情,一直询问她的感情状况,一副要给她介绍相亲的架势,童婳不好拒绝,所以干脆编个已婚的身份,杜绝不必要的麻烦吧。
她的父母什么都好,就是看到喜欢的女孩子就要给人介绍相亲这个行为有点招人烦。
要是能把这个缺点改一改就好了。
骆西长叹一口气,把目光重新放回到童婳身上。
越看她逃跑般急匆匆离开的脚步,越觉得可疑。
在一起住那么多年了,骆西对童婳的性格虽算不是百分之百了解,也知晓得七七八八了。
126.欲仙欲死 q uy ush uwu.c om
她虽然不像自己这么荤素不忌,口没遮拦的,但也不至于问几个问题就闪避成这个样子。
前些时候被自己拉着一起看R国那种电影,聊一些深入话题的时候,都没见童婳这么别扭过。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昨天晚上,她这位小姐妹肯定住男人家里了,而不是她口中所说的去酒店凑合!
骆西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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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让童婳就这样糊弄过去。
就是“严刑拷打”,她也要问个清楚明白,哼哼!
正好换锁师傅把门弄好了,骆西赶紧付了钱把门关上,换鞋追上去。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童婳直接把房门关上了!
还说没猫腻!
没猫腻她干嘛看到自己进屋就急吼吼地关门,生怕自己再往下追问?
骆西越想心里越刺挠得厉害,想知道童婳昨天晚上是不是跟男人这样那样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她烦躁得在客厅走过来走过去,连灌了两杯凉水下去,都没办法烧灭心头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没办法。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竟然让这么多年活得跟尼姑一样的小姐妹破了戒。
眼角余光掠过阳台的那一瞬,她嘿嘿一笑,有了主意。
一秒都没有犹豫,骆西直接就从阳台翻进了童婳的房间。
进了屋,她张开双臂就往床上扑,准备把人困住好好“严刑拷问”。
下一秒,僵着动作愣住了,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人呢?
她那么大个小姐妹呢?
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正皱着眉疑惑,浴室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原来在浴室。
小骗子,竟然敢骗自己昨天晚上不是在男同事家过的!
不是在男同事家过的,她一回来就往浴室钻,着急着毁灭证据?
骆西搓着手从鼻子里哼哼两声,小碎步快速来到洗手间门口,轻手轻脚地握住门把,打算给童婳来个突然袭击。
她倒要看看,一会儿罪证确凿之后,童婳还怎么狡辩,嘿嘿嘿!
******
童婳本来就因为昨晚的事不自在,整个人惶惶不安魂不守舍的,时刻担心封遣会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出现在面前。
骆西刚刚那些话,更是让她紧张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尤其是【那男的带不带劲】【大不大】【有没有让你飘飘成仙】这几句,简直臊得童婳抬不起头来。
童婳哪里知道封遣大不大,她又没有真的试过,就是在梦里……
脑中闪过男人胀大的火热,又硬又长,在微微红肿的幽谷反复地贯穿抽插,每一下,都将穴口撑大到极致的画面……
童婳浑身发灼,耳根一阵阵烫得厉害。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思绪又开始荒腔走板,想的全是昨晚的春梦和发生在客厅那些事。
当被封遣的宽厚大掌捏住的画面从记忆深处跳到眼前,童婳整个人就跟着了火似的,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沸腾得厉害,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更不敢直视穿衣镜中的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
127.胸口
不过她最害怕的还不是自己此刻的模样。
而是……怕自己一面对镜子,又要想起那些羞人至极的画面来。
童婳在卧室走来走去好一会儿,甚至把阳台的门都打开了,也没能够让脸颊的热度褪下去。
最后实在憋不住这种折磨了,归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好几捧凉水,才勉强好一些。
就是心跳还是快得有些吓人。
她吐出一口冰凉的水,靠着盥洗台调整呼吸,待脸颊的烫意彻底地消退下去,才拿毛巾擦干净头发上的湿意,打算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昨天一个晚上没怎么睡,此刻她脑子昏昏的,沉得厉害,太阳穴也有些隐隐作痛,很不舒服。
挂毛巾的时候,发现领口都被浸透了,水顺一路顺着往下淌,很快就将衣服印湿了一大片。
童婳皱了眉,但也没在意,用毛巾简单地擦了擦,就准备出去换睡衣。
刚要转身,余光忽然瞥见胸口好像沾了什么东西,温暖的阳光下泛着若有似无的红印。
什么东西?
她疑惑地凑到镜子前查看,发现衣服虽然湿了,却干干净净的,没有沾到任何东西。
难道是看错了?
童婳眨了眨眼,再凑近一点,才发现印记不在衣服上,而是从身上透出来的。
浅浅的好几处红,看着像是伤痕。
童婳愣住。
重生回来后,的确是发生了挺多的事,又是在封宅爬阳台,又是跟封憬川拉扯的,身上也落下了不少伤。
但基本都集中在腰侧和手上,而不是在胸口这么奇怪的地方。
除非……是昨天情绪失控的时候,不小心磕碰到了……
童婳一边努力回想着当时的细节,一边解开扣子,解了贴身的衣服,往镜子跟前又凑了凑的同时,很顺手就丢进了装着水的盆里。
她一愣,想要收回手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小衣服一点点吸满水,沉到盆底。
因为是在家里,童婳虽然有点懊恼自己手太快,搞得整个人都空落落的,总觉得不安全,但也没太放在心上,想着一会儿出去拿件新的换上就行。
眼下比较重要的,是看看身上这些奇怪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怕光线不够看不清楚,童婳还把灯给打开了。
轰——
下一秒,脸颊瞬间烫红。
猛地拢起衣服转过身去,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因为,胸口那些痕迹,根本不是磕碰留下的伤痕。
而是……而是……被男人大掌捏弄过留下的指痕!
明显又清晰!
童婳望着几乎遍布了整个胸口,虽然看具体什么形状,却能轻易就判断出男人掌心大小的痕迹,原本就烫得厉害的脸颊差一点没在这一刻烧起来。
昨天晚上实在是太惊恐慌乱了,她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摆脱喝醉的封遣逃离,根本不记得他到底是怎么捏弄自己的,捏弄了几下,又用了多大的力道,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烙印……
看着再明显不过的痕迹,童婳颤着双手往镜子上一靠,这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心跳急骤得厉害。
128.酥痛
胸口,更是莫名地传来一种奇怪又陌生的酥痛,就好像封遣的手还牢牢地黏附在上头那般……
她整个人都慌了,攥着衣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叁地想起那个画面。
就在她不知所措,眼看着就要被吓坏之际。
“童婳,你在浴室吧?我进来了?”
叩叩叩。
骆西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随之响起的,是窸窸窣窣转动门把的动静。
童婳吓了一跳,连忙回过神来,冲上前去,动作迅速地将门反锁了。
“你……怎么进来了?”她已经极力控制不让自己流露出情绪了,却还是没忍住心头的惊慌,声音干巴得厉害。
“你别管我是怎么进来的,只要知道我是来质问你这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的就行啦!”骆西叉着腰,得意洋洋地仰头大笑两声,才继续敲门,“小骗子,快出来,老老实实把事情都交待了,不然你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了。”
骆西本来是要直接冲进去,来个“人脏并货”的,转了几下门把没转动,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小样,还锁门呢!
锁门就能逃避得了自己的盘问了?
想得美!
今天不从她嘴里原原本本地把细节撬出来,自己就跟童婳姓童。
骆西哼哼了几声,盘腿在门口坐了下来,决定跟童婳耗上了!
童婳看着门外那道身影,原本就通红的脸颊,烫得更厉害了。
手脚更是慌乱地没地方放。
明明、骆西在门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童婳却不知怎么的,有种被扒光,所有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之下,都无处遁逃的感觉。
她的脑子像乱麻似地绞成了一团,无法思考。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她急得在浴室里走来走去。
对了,得先把衣服弄干,不能让骆西看到那些痕迹,否则就真没法说清楚了。
童婳手忙脚乱地拿过毛巾擦拭,可忙活了好一会儿,也只是让衣服不再滴水而已,根本没办法弄干……
想用电吹风吹干,架子上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童婳错愕地盯着空无一物的架子看,好几秒才想起来前天骆西房里的电吹风坏了,借了自己的去,还没有还回来……
该死!
怎么会这么凑巧?
童婳微红了眼眶,快急哭了。
“童婳——童婳——”骆西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传进来。
童婳急得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咬着牙去盆里捞亲身的衣服,准备穿回去,想着这样能遮得多一些。
下一秒,又猛地把手收了回来,水实在是太凉了,只是轻轻碰一下,就冻得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要在这一瞬间僵滞了。
这种情况,她哪里敢将湿漉漉的衣服往身上套,那不是没事给自己找病吗?
可是不拿东西遮住,被骆西看到了要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是自己不小心撞的吧?
这种位置的痕迹,而且还是那样的形状,骆西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信?
129.胸口痕迹
到底该怎么办?
童婳彻底没了主意。
叩叩叩——叩叩叩——
等了半天也不见浴室里的人有动静,骆西有点不耐烦了,整个人都巴到了门上,更大力地门,“童婳,别躲了,躲多久都没有,你今天不把事情讲清楚,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快出来快出来快出来快出来……”
童婳听得头皮直发麻。
住在一起那么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骆西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性,自己不出去,她是绝对不会走的。
可她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
童婳在浴室里走来走去,急得头都要秃了。
这一刻,她甚至有点怨念迁怒起封潜来,为什么要喝醉,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让本就被春梦吓到的自己草木皆兵,慌乱得被骆西看出不对劲,被盯着盘问。
心里郁了一团火气,可她又不敢打给封遣报怨,只能拿浴巾泄气,扯下来好一通拉扯。
下一秒,想到什么,瞬间停住。
童婳低头,看着手里的浴巾几秒,总算有了主意。
她迅速地打开热水,四处冲了一下,让浴室里充满氤氲的热气,做出刚刚洗完澡的模样。
然后脱了衣服把浴巾围上。
确定裹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半点红痕,这才深吸口气吐出,拉开门。
她的动作太突然了,骆西一个没稳住,直直地栽进去,差一点没给童婳当场磕个响头。
但她一点也不在意,跳起来就扑到童婳的面前,猎狗一样嗅来嗅去,“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进浴室,还说不是在男同事家天雷勾动地火过的夜?快老实交待!”
童婳按住她乱嗅的脑袋,把人推开,有些不自在地顺了下头发,“你真的想多了,没有男同事,也没有你想的那种刺激,我昨天真的是在酒店凑合的。洗澡是因为酒店的环境有点不好,昨天没敢洗……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去上班吧。”
“真的没有?”骆西还是不信。
倒不是她怀疑童婳的人品。
是她今天的行为太过反常了。
每一处都透着反常!
“要不,你亲自检查一下?”童婳很清楚骆西的性格,越解释越来劲。
为了尽快地解决这件事,她干脆坦坦荡荡、摆出任君处理的架势。
原以为,这样骆西会觉得无趣就此打住。
谁知道,她还是低估了这女人那颗八卦的心。
“检查就检查,你以为我不敢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不诚实的小姑娘有没有说谎!”骆西说着就扑过来,直接把人放倒在床上,握着她的下巴,翻来覆去地查看。
童婳一颗心都提到喉咙口了,就怕骆西突然把身上的浴巾给扯掉,看到胸口的痕迹。
可她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把人推开,怕引起骆西的注意,引发严重的后果。
“怎么一点痕迹也没有……”骆西一边查看童婳的脖子和锁骨,一边喃喃自语,“难道是我思想猥琐了?你果真是在酒店凑合的?”
130.掀开浴巾
童婳在心底长长地吁了口气,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异样,“我都说了,你想多了。”
她说着,伸手就要把人推开。
骆西却一个反手把人按住,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身上的浴巾。
童婳被她看得脊背直发凉,连声音都轻了,“你又要做什么?”
骆西……不会是想把自己的浴巾扯掉吧?
她有些不安地攥了攥浴巾。
“当然是检查别的地方啦!说不定你那个男同事不喜欢亲吻,喜欢直接掐腰来,所以脖子和锁骨才没有任何痕迹呢?”骆西嘿嘿笑了几声,在童婳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撩开了浴巾。
……
“对不起,童婳,我不该怀疑你,更不该用我猥琐的思想玷辱你……”骆西坐在床边唉声叹气,低落不已的语气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失望。
她是真没想到啊,童婳腰上也光滑一片,一丝男人留下的指印都没有……
童婳听着她的话,只在心里庆幸她没有把自己的浴巾扯下来,彻底地检查,只是看了自己的腰。
更庆幸封遣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别的位置,留下痕迹,否则真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楚。
她暗暗地吐出一口长气,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衣服。
刚准备套上,手腕就再一次被攥住了。
童婳心狠狠咯噔了一下,声音都虚了,“你这又是做什么?”
“我还是觉得不对,你再给我仔细看一下,说不定时间不够,痕迹还没显现出来呢?”骆西说着,直接就攥住了浴巾要扯。
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童婳抬手想要阻止却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浴巾在眼前一点点掀开……
就在她绝望地放弃挣扎,开始想着该编什么样的理由解释那些痕迹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谁这么早给你打电话?”骆西呆了下转头,一时忘了手上的动作。
童婳也有些愣了。
她想不出谁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封遣?
他还没有死心,用别人的手机打来的,想要质问自己昨晚的事?
这个猜想脑海深处窜出来那一瞬间,童婳只觉得后颈都开始发凉。
她不敢想象,骆西不肯罢休追问的情况下,封遣再打电话过来,场面会乱成什么样子。
更不敢想象,她若是知道自己跟长辈发生了那样越界的事,又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
童婳越想心里就越虚得厉害。
这种情况,她也顾不上骆西会不会多想了,直接把人推开,快速地套上衣服裹好,然后去拿手机。
屏幕上熟悉的“童厌”两个字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不是封遣,是哥哥。
“谁打的?是不是昨天晚上天雷勾动地火那个男同事?”骆西奸笑着凑上来。
童婳摇头,轻轻晃了晃手机,递到骆西面前让她看,“我哥。”
一听是童婳哥哥打来的,骆西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立刻偃旗息鼓,挥挥手出去,不再闹了。
因为她知道,这个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在童婳眼里比任何人都重要。
131.控制不住
童婳送她出去,然后顺手把门带上。
怕骆西又心血来潮,回头从阳台翻进来,她干脆把阳台的门也扣上了。
当所有的路都堵上了之后,童婳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重新拿起手机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柔软又依赖,“哥。”
“有没有吵到你上班?”童厌温和的声音从线那头传来。
童婳摇头,走到床畔坐下,“没有,今天正好休息,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钱用完了?”
她随口编了个现在还没去上班的理由,没打算告诉童厌自己从封氏辞职的事。
一方面是怕哥哥担心。
一另方面,更怕哥哥由此推测出自己和封憬川早就形同陌路,根本不像表现来的那样美满,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唯一的妹妹,陷入自责。
甚至,做出过激的举动来。
十八岁那年为救自己废了一双腿,已经让童婳愧疚得恨不得当年受伤的人是自己,每每想起来都特别地难受,她不想哥哥因为自己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没有,我一个残废能花多少钱,你不用隔叁岔五地给我打钱,家里也没出什么事……”童厌犹豫迟疑了几秒,还是说了,“就是觉得憬川有点奇怪……”
封憬川?
童婳心一跳。
哥哥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提起封憬川来?
他不是怕封家那边觉得他是自己的负担,主动断绝了和封家的联系,这么多年都没有来往过么?
为什么……
封憬川……跑去找哥哥的麻烦了?!
童婳拿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却不敢表现出来,极力地维持着平时的说话语调,“哥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
线那头的童厌又是好几秒的沉默,“憬川一大早给我打了电话……”
“他打电话给你做什么?”童婳再也控制不住地拔高音量。
那个人渣!
竟然真的跑去找哥哥了!
他想干什么?
带着童贝恶心自己还不够,还要去刺激一个行动不便的人,他非得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童婳咬着牙,十指都要捏碎了,恨不得封憬川就在跟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杀了他一了百了!
“婳婳?”童厌愣住,显然没想到妹妹会因为一通电话情绪激动成这样,下一秒想到什么,俊脸倏地沉了下去,“封憬川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听见兄长骤然沉肃的声音,童婳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了,连忙否认,“没有。”
“婳婳!”童厌加重语气。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是跟封憬川之间出现了问题,绝不可能情绪失控成这样。
“哥,真的没事……”童婳还想狡辩。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厉地打断。
“你不说,我只有亲自去问憬川!”
“哥!你别去找他,我说就是了。”童婳吓坏了,怕兄长真的去找封憬川,封憬川在外头乱来的事瞒不住,只能妥协。
132.强求
“好,你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童婳自然不会真的告诉童厌实话。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哥哥的性格,若是知道封憬川这些年做过的事,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于是,随口编了个理由,半真不假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因为孩子的事,拌了几句嘴……封憬川可能是想找你当说客……他知道我一向听你的……”
原来是因为孩子,不是感情出了问题,或者是妹妹地封家过得不如意。
童厌闻言放松下来,语气也变得柔软,“憬川父母催你们要孩子了?”
“差不多吧,他们觉得封憬川叁十一岁,不小了……”童婳含糊地扯了下嘴角,还以为自己没办法在哥哥面前撒谎,话说出口了才发现,也没有那么难。
“你不想要孩子?为什么?”童厌停顿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变得无比担忧,“婳婳,你是不是还在想几年前的事,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孩子又出意外?”
当然不是。
孩子的事,她的确难受自责,甚至到现在想起来还会心痛,但不至于害怕到不敢再要孩子。
她其实是很喜欢孩子的人。
这些年,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多好。
甚至有时候还会想,孩子出事后,封憬川如果愿意碰自己,再要个孩子,夫妻俩或许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过现在童婳已经不想了。
因为封憬川已经脏了。
不但脏得叫人恶心,不再是最初认识的那个,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男孩,还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亲手将她送上绝路的刽子手。
这样的人,她怎么敢跟他要孩子?
童婳没什么表情地扯了下唇,“没有,我就是觉得这种事强求不来。”
“也是,孩子的确要看缘分。”童厌点头,“既然不拒绝要孩子,就好好跟憬川说,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吵架,你们能走到一起不容易。”
“知道了哥,你别操心了,我们不会有事的。”童婳说到这里停顿了下,还是没忍住攥紧手机开了口,“哥,封憬川……还跟你说什么了吗?”
“他能跟我说什么啊?就是因为憬川一大早地打电话过来一句话也不说就挂了,我才想担心,找你问问是怎么回事。”童厌说着,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婳婳,你跟憬川,真的只是因为要孩子拌了几句嘴,没别的问题吧?”
童厌是真的很担心,妹妹和妹夫的感情出问题,也担心妹妹受委屈。
其实一开始,童厌是不同意妹妹嫁给封憬川的。
封家是名门,在S市有头有脸,他们兄妹不但是被父母当拖油瓶扔掉的累赘,童家还闹出过那样遭人耻笑的丑闻——
无论是从哪方面,两人都不匹配。
童厌甚至能够想像得到,妹妹嫁进封家后,封家会被那个圈子里的人议论成什么样,妹妹又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但是妹妹跟封憬川从小就认识,两人感情一直很好。
133.深埋
封憬川更是为了让自己同意把童婳嫁给他,瞒着所有人跑来,跪着求了一天一夜……
童厌实在狠不下心拆散两人,就同意了。
好在这场婚姻虽然一开始遭了不少议论,但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就是身边还有不少人私下暗讽妹妹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他这个残废也跟着沾光,下半辈子也可以衣食无忧……
童厌不想妹妹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更不想封家那边真觉得自己会从此赖上他们,便独自搬到了乡下,除了妹妹,谁也不联系。
一开始,封家那边还会时常派人来关心他的生活。
后来看他是真的不愿意来往,也就没再来了。
好几年了,双方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距离。
所以今天封憬川一大早突然打电话过来,又一声不吭的,童厌才会感到不安,怕两人之间出问题,急急打电话来询问。
童婳怎么会猜不出来哥哥在想什么?
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竟然让行动不便的哥哥这样担心自己。
干涩地吞咽了下,抹去眼眶里的热意,努力维持住平时的语调,“嗯,真没事,哥你别多想,就是拌了几句嘴,过几天就好了。”
怕童厌察觉出不对劲来,童婳不敢多聊,简单地问候了几句,就把通话给掐了。
然而思绪,却怎么也没办法从中抽离。
那么多年都没有联系,被撞见跟童贝的好事的第二天,立即就打电话过去……
他这是在警告自己,若是不咽下这个事实,像以前那样乖乖地当个受气包,敢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就对哥哥不客气么?
此时此刻,他是不是正得意洋洋地等着自己主动打电话过去求饶,哀求他不要抛弃自己?
童婳嘲讽地扯唇。
可惜了,她现在对他跟谁在一起一点兴趣也没有,也没有闲心和精力去到处宣扬,更不会拿这种肮脏的事去污哥哥的耳朵。
比起童贝爬上封憬川的床,怀了封憬川孩子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事,她更在乎的,是什么时候能拿到封憬川挪用公款的证据。
就是不知道封憬川到底把东西藏在哪儿了。
想到这个,童婳就忍不住有些丧气。
她重重地将自己扔进被子里,从未像现在这样后悔过自己前世的懦弱。
如果她稍微精明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而不是被封憬川PUA得一点自我都没有,看不到封憬川私下动的手脚,也不至于重生一世了,还这么被动。
封憬川到底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童婳皱着眉绞尽脑汁地思索,然而想破了脑袋,也没有任何的结果。
她干脆不想了,深深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或许是实在是太累了,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之后的一段时间,童婳除了交接工作上的事和还在做的兼职,几乎就没怎么出过门。
哪怕是去封憬川名下的房子装监控,也是偷偷摸摸地选夜里出行。
而且每次出行,都要戴上假发,化大浓妆乔装一番。
134.兴奋 yedu6.com
这么做,一方面是怕被封憬川发现。
另一个原因……则是怕遇到封遣。
那天晚上的意外之后,封遣就再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再打过电话。
童婳想,他大概也是觉得当时的事尴尬吧,才会跟自己彻底地拉开距离。
就是……童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还时不时地会想起那天晚上的意外。
甚至还会在梦里,一遍一遍地重复当时的情形,事无巨细……
每次醒来都把童婳吓得不轻。
好在这段时间忙得连轴转,奔波于封憬川名下的房子找证据,想起来的次数不多。
否则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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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童婳回头,看了眼身后在夜色中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楼。
这已经是封憬川名下的最后一套房子了。
但里里外外,她都搜了一遍,结果和之前的房子那样,没有找到任何封憬川挪用公款的证据……
所以,封憬川真的把东西藏在封宅了吗?
童婳一想到这个可能,头就疼得厉害。
她不想去封宅。
先不说内心里对封宅的抗拒。
就是封宅上上下下全是封憬川的眼线,一举一动都会被盯着这一点,就够童婳头疼的。
要在封宅找东西,真的不容易。
她怕到时候东西没找到,自己先暴露了。
最主要的是,童婳怕遇到封遣。
她没忘了,那天在封宅,封遣专门吩咐李婶收拾了客房,一副打算长住的架势……
童婳光是在脑海里想去封宅会碰到封遣的画面,胸口就控制不住隐隐酥痛起来,好像男人的手还在上头捏弄一般,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童婳用力地敲了敲脑袋,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忘记那个画面了。
内心强烈地抗拒,不想去封宅。
可封宅是最后的希望了,不能不去……
这么久了,封遣应该搬回老宅去住了吧?
站在小区绿化带旁,童婳想了又想,决定还是先试探一下.
她深吸口气吐出,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 ,才将躺在通讯录中几乎不怎么联系的号码调出来。
老太太没想到会接到孙媳妇的电话,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婳婳?怎么突然打电话回来?”
下一秒,想到什么,语气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距离上次孙子抱怨说小儿子住在封宅打扰小两口,把小儿子薅回老宅也过去一段时间了,算算时间,如果快的话,孙媳妇的肚子的确该有消息了。
先是小儿子带着小乖孙孙回国定居,接着是大孙媳妇怀孕,老太太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眼角都笑出了深深的褶子。
老太太正眉开眼笑等着孙媳妇确定呢,一转头就看见已经走到楼梯口准备去休息的小儿子突然转身折了回来,在身旁坐下,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什么?”童婳呆住,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老太太这话从何说起。
135.吃醋
“哎呀,害什么羞呀!憬川妈妈都跟我说了,你们打算要孩子了。怎么样?是不是跟憬川的努力有了结果,怀上了?”老太太话说到一半,总觉得后背冷飕飕的,转头一看,发现小儿子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一时也没顾上正跟童婳通话,直接问道,“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不舒服?”
“没有。”封遣面无表情地回答,语气没有一点波澜,下颚线条却已经绷成了一条线。
低沉磁性男音透过电话线传来的那一瞬间,童婳浑身一震,差点没压抑住内心的恐慌,把通话给掐了。
想到对面是老太太,这样做对长辈不尊重,才硬生生地忍住,只是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涩,“奶奶,刚刚的声音是……小叔回来了吗?”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封遣听见之后戳破谎言当着老太太的面问她,不是早就见过了么,这会儿装什么刚刚得知他回来的样子?
孙媳妇一向对小儿子怵得慌,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都避着走,老太太就以为童婳突然压低声音,是和以前一样,害怕小儿子这个长辈,没有多想。
她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额头,确定他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肌肉绷得死紧,硬梆梆的跟随时要出去和人打架似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通话上,“是啊,憬川和他妈妈没跟你说吗?也不知道你小叔这次吃错了什么药,回国不直接回老宅来,反而突然跑到封宅,说要在那里住下,闹得憬川不满,专程打电话回来抱怨,说你小叔在那边会打扰你们要孩子,所以奶奶就把他叫了回来,这都住了有一段时间了。”
听老太太说这些,童婳才明白她刚刚为什么会问自己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原来是封憬川背着自己在老太太面前撒了那样的谎。
封遣住在封宅打扰打扰他们要孩子?
她都搬出封宅那么多年,两人早已形同陌路,怎么可能再有孩子?
怕是封憬川担心封遣在封宅继续住下去,他的所做所为会无所遁形,通过封遣传到老宅两个老人耳中吧。
童婳拢了拢衣服挡去不停往领口灌的冷风,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天空,不知怎么的,莫名有些想笑。
真没想到,她和封憬川都走到这一步了,在各自家人面前,找的借口倒是出奇地一致。
没什么表情地扯了下唇,童婳才收回目光 ,模棱两可道,“可能最近在忙别的事,忘记说了。”
她没有当着老太太的面戳破封憬川的谎言,因为她也不想那些事传回老宅,导致封憬川的所做所为框在家事里,轻飘飘地翻过去。
而且她今天打电话给老太太,也不是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而是为了确定封遣已经搬回老宅去了。
老太太果然被带歪了,以为小两口最近蜜里调油,专心造孩子呢,连连道,“忙别的好,忙别的好!你们忙点,我的曾孙才能早点来嘛!”
136.造孩子
老太太说到这里皱眉环顾了四周一圈。
怎么回事?
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夜里要降温啊?
怎么她老是觉得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寒,冷得厉害?
不过想到期盼已久的小曾孙马上就要有着落了,又迅速将这种小事抛到了脑后,期盼地问道,“怎么样?有消息了吗?这段时间你跟憬川都注意着点,多测测,可别孩子来了不知道,还一门心思地努力,不小心伤了孩子……”
“……”童婳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只能含糊道,“奶奶,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我也该睡了。”
“是不是憬川催你去努力了?快去快去,记得心情愉快啊,这样孩子地会来得更快……”老太太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脸上的表情愈发地开心。
只是嘴角才刚咧起来,掌心一沉,手突然就空了。
老太太愣了几秒后转头,就见小儿子拿着手机,头也不回地往楼上去了。
老太太追不上儿子的脚步,急得直抱怨,“封遣,妈跟婳婳还没说完呢,你好好的抢妈手机做什么啊?你这孩子最近是怎么回事?从你大哥那边回来后就一直怪怪的,封遣,快把手机还给妈——”
老太太边追边喊。
封遣却连头也不回,直接拐弯进卧室,关门。
啪答。
门一锁上,封遣立刻将手机放到耳边,沉着声质问,“你现在跟封憬川在一起?你们和好了?”
嘟嘟嘟……
线那头传来的是早已挂断的声音。
再打过去,拒接。
封遣脸色铁青,咬着后槽牙,用座机打过去。
这一次,干脆直接关机了!
电话狠狠往床头柜一丢,封遣的脸色再也绷不住,彻底地阴黑了下去。
随意哄几句就巴巴地回去,乖乖地让封憬川上,给封憬川生孩子,那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嫌脏!
脑中闪过童婳躺在封憬川怀里承迎的画面,封遣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攥紧的拳头“咯咯咯”作响,几乎要将指骨给捏碎。
封遣闭了闭眼,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封憬川和童婳现在还是合法夫妻,做什么都是两人的自由,轮不到他这个外人插手,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过去的六年,再接受不了,他不都也都熬过来了吗?
再等等。
再等等。
很快这一切就会改变了。
可眼前怎么也挥之不去,全是童婳坐在封憬川腰上,随着封憬川起舞的画面。
当耳边恍惚响起女人羞涩不敢发出来的娇声,封遣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熊熊燃烧的火焰,额际青筋一暴,举起了拳头。
眼角余光瞥见穿着大拖鞋啪嗒啪嗒从浴室出来的小家伙,猛地回过神来将手收回去,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后,拿了烟和打火机,大步走去阳台。
封惗鹜洗漱完出来,就看到自家爸爸在抽烟,把整个阳台都弄得烟雾缭绕的,跟火灾现场没什么两样。
137.绿帽子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胖乎乎的小手捂着脸,“爸爸,你平时不是不抽烟吗?今天怎么回事?”
封遣敷衍地瞥过去一眼,没心情应付儿子,“去睡你的觉。”
小家伙没动,一手捂着脸,一手扒着门,转着圆溜溜的眼珠子问,“爸爸,你今天又接到电话了吗?”
懂事以来,小家伙就注意到了一件事,爸爸只要一接到来自国内的电话,心情就会不好很多天,而且还每天都烟不离手的,样子特别地吓人。
封遣没有理会,手中的香烟却折成了两段。
小家伙看着自家爸爸的模样挠头,想了想觉得不应该啊。
海森爷爷说爸爸生气是因为在意的人在国内,做了某些事,但爸爸人在国外,无法及时赶回去,鞭长莫及才生气。
可现在他们都回来了,鞭子够长了,爸爸为什么不赶去处理,还一个人生气呢?
所以跟那个电话无关?
小家伙想起前两天跟奶奶一起看的狗血电视剧,恍然大悟,“爸爸,你是不是和电视里演的那些人一样,被心爱的女人戴了绿帽子,心情不好才抽这么多烟的?”
“封、惗、鹜!”被无意间戳中内心的隐忧,封遣猛地扭过头来,眼神深幽如黑夜里的厉鬼,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不要让我重复第叁遍,去睡觉!”
当了封遣五年的儿子,小家伙都已经习惯他每隔一段时间抽风的行为了,所以一点也不怕。
不但不怕,还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把头探出去,“爸爸,那个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是谁呀。”
“滚去睡觉,别再让我看到你那张脸!”封遣咬牙切齿,重重地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背过身去,不想再看儿子一眼。
他怕再看着儿子那双和那女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会忍不住把气撒到孩子身上,动手打人。
“哦。”小家伙不明白这又不是很难回答的问题,爸爸为什么会跟个易燃的火药筒那样,一点就着,气得额头的青筋都暴跳起来了,还说不想看见自己的脸,但还是乖乖地转身离开了。
爬上床躺下盖好被子了,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好奇,又转身折了回去。
走了几步,想起爸爸说不想看到自己的脸,脚步又顿住。
小家伙站在那里,有些苦恼地挠头,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够在爸爸不看自己脸的前提下,回答自己的问题。
下一秒,小家伙脑中的小灯泡一亮,瞬间有了主意,咚咚咚转身去了书房。
出来的时候,怀里抱了笔墨纸砚。
他将纸摊开在桌子上,毛笔沾上满满的药水,认真地板着小脸蛋,仔仔细细地在上头画一个大大的笑脸。
确定满意之后,才脱了裤子垫着椅子,一屁股在纸上坐下。
为了能够让笑脸完完全全地印到小PP上,小家伙还从裤袋里拿出小镜子,调整了好几次坐姿。
弄好之后,小家伙没有立即起来,而是等凉飕飕的感觉褪去,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跳下桌子,倒退着来到阳台,“爸爸,我太好奇了睡不着,你能告诉我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是谁吗?”
138.破产
“……”封遣黑着脸,准备好好教训一下嘴碎的儿子,让他立刻滚去睡觉别再废话,结果一转头,却对上了儿子黑乎乎的PP,额际的青筋猛地崩起,脑中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封、惗、鹜!”
小家伙还以为自家爸爸没发现自己背对着才生气呢,赶紧晃了晃腰,申明道,“爸爸,我没有用脸对着你的!”
“……”如果不是自己亲生的,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把这小鬼直接从窗户丢出去,封遣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强制忍下动手的冲动,“去把自己弄干净。”
小家伙不走,“爸爸,你还没告诉我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是谁——爸爸,你这是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啊!”
小家伙话说到一半身体突然悬空,吓得挥舞四肢嗷嗷叫。
封遣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没瞥过去施舍给他,直接提着衣领,把人拎进浴室,接了盆水丢到他面前,“把自己弄干净。”
小家伙嘟着嘴,还想说点什么,一转头看到自己的小PP跟煤炭似的,黑糊糊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半点笑脸的痕迹。
难怪爸爸会这么生气,直接把自己提到浴室里来,原来是看到了一团黑糊糊!
小家伙重重地哀叹一声,也没心思再问什么了,一PP坐进了盆里,开始清洗。
就是洗着洗着,又没忍住内心的好奇,仰起头来,眼巴巴地望着门口黑沉着脸的男人,“爸爸,我给你五块钱,你能告诉我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是谁吗?”
“……”
“那……十块?”
“……”
“二十块?”
“……”
“叁十块,不能再多了!”小家伙肉疼不已地伸出叁根黑乎乎的胖手,颤巍巍的分分钟要收回去的节奏。
“……”
“爸爸,你这样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要破产的!虽然你以后的财产都是我的,我会变得很有钱,但是那不是以后的事吗?我现在还是一个很贫穷的小孩,你不能这样狮子大开口的!”小家伙坚定地举着叁颗胖手指,“所以,就叁十块,多一分都没有了!爸爸,叁十块买一个名字,你一点也不吃亏的!”
封遣没说话。
他居高临下,看着脏兮兮的儿子,越看越觉得小鬼酷似那女人的明亮大眼睛烦人。
这一刻,因为得知童婳又回封憬川身边,还跟封憬川翻云覆雨打算要孩子、而扎在胸口的刺,一下一下,刺刺地疼。
他乌黑着脸,脱了衣服往小家伙头上一罩,什么也看不见了,胸口这才稍稍舒坦一些。
下一秒,想到童婳此刻在做什么,俊脸又沉沉地冰冷下去!
******
确定封遣已经搬回老宅,童婳就立即将去封宅的事提上了日程。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叫了车出发了。
抵达之后,她没有冲动地直接杀进去,而是在门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身,观察里头的动静。
直到亲眼看着封憬川的车子驶离,才上前去。
原本,童婳是打算走后门,无声无息溜进去的,不惊动任何人的。
139.老虔婆
谁知才刚从隐蔽处走出来,就对上了双手环胸,满脸似笑非笑的李婶,和两排整齐列队的佣人。
李婶?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架势应该守了好一会儿,将她的躲避都看在了眼里。
李婶发现自己了,那封憬川呢?
是不是也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童婳皱眉,回头看了眼已经驶出去老远的车子,心跳控制不住地快了两拍,她担封憬川会察觉到自己来封宅的目的不单纯。
李婶将她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了一个极致嘲讽的弧度,“哟,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居然把我们几年都不着家,在外头逍遥的封家的少奶奶给吹回来了?看在多年主仆情谊的份上,我就做个好事,提醒某些人不用看了,就是看出花来,我们少爷也不会回头看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一眼的。”
李婶说到这里顿住,夸张地拍了下脑袋,才继续道,“哎呀,你们看我这张嘴,真是人老了脑袋也跟着不太好使了,少爷都没发现我们的少奶奶回来了呢,又怎么可能回头,呵呵。”
封憬川没有发现自己?
得知这个消息的童婳在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转过头来看面前阴阳怪气的李婶——
这个女人,仗着是婆婆耿锦秋从小到大的玩伴,从娘家跟过来,又一手带大了封憬川这样的身份,平日里没少在言语上恶心自己。
先前,她性格懦弱,加上不想让封憬川为难,哪怕李婶话说得再难听,态度再不敬,都咬牙忍了。
现在……
童婳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迈开脚步,准备好好教训这个狐假虎威的老虔婆一顿,让她明白在这个家里,自己才是主人,而她,哪怕有婆婆在背后撑腰,在封家的地位再高,也终究是一个下人。
下一秒,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紧握的拳头又松开了。
李婶没有错过童婳的小动作,从不再像之前那样垂头乖乖受训,到攥紧了双拳朝自己走过来,都一一落进了眼里。
说实话,当童婳捏着拳头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李婶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发虚的。
毕竟童婳虽然在少爷面前已经跟空气没什么两样,那也还是封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人又怯怯地退回去了。
就说嘛,这种不得不守妇道,惹了丈夫嫌憎的女人,不可能支棱得起来,这辈子都得仰她们这些下人的鼻息。
李婶想着,嘴角的嘲讽弧度更深了。
童婳看李婶小人得志的模样就来火,恨不得当场就撕了她那张势力刻薄的脸,但因为有正事要做,她也只能当没看见。
暗吸了口气吐出,童婳将所有的情绪压下,迈开脚步从李婶的身边越过去。
李婶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童婳竟敢不乖乖站着听训,而是无视自己直接走人,并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佣人的面,面子上过不去,当下就黑了脸挡住去路,“有没有教养,跟你说话呢!”
140.动手
下一秒,又勾着唇笑出声来,“哎呀,你看我这脑子,真是的,居然忘了我们这个少奶奶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没人教,可不就没教养么!”
她的言语和表情极为夸张刻薄,惹得身后的佣人也跟着捂嘴笑了起来。
尽管李婶不是第一次拿这种事奚落嘲笑,童婳也一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她今天来封宅是有正事要办的,而且得在封憬川下班回来前把事情办了,不要跟这些刁奴一般见识,可听李婶字字句句地拿自己和哥哥艰难苦难的童年当笑话调侃,童婳还是没忍住,停下了脚步,目光沉沉地瞪过去,“除了戳别人痛处,你还能有别的,恶心人的招数么?”
所有人的笑都在这一瞬间噎住了,对上童婳冰冷双瞳的那一瞬间,佣人的心里都忍不住狠狠咯噔了一下。
她们没想到,童婳会出言反抗。
更没想到,童婳沉下脸时,会这么吓人,心底一股莫名地恐惧。
甚至是作威作福惯了的李婶,也都被童婳凌厉的目光看得后颈发凉。
但她不可能让一干佣人看到自己的模样,强撑道,“怎么?难道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我和哥哥的确是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童婳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还有一句话李婶说得也很对。”
“什、什么?”李婶结结巴巴的,甚至有点不敢直视童婳的眼睛。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这一瞬间,看着童婳,脑海里竟一闪而过封遣沉着眸的模样……
强烈的畏惧从脚底直窜而上,她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童婳面前露了怯,又迅速地站定,挺直腰杆。
童婳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倒是没想到向来跋扈的李婶这么不中用,几句话就吓成这副模样。
她在心里又感叹了下自己过去的懦弱,才浅浅地勾唇道,“我再没教养,也是封家的少奶奶。”
她说到这里顿住,目光朝李婶身后整齐排开的佣人掠去一眼,才继续往下,“李婶摆出这样咄咄逼人的架势,要不是你口口声声喊我封家的少奶奶,我都要以为封憬川饿极了,趁我没在封宅住的这几年换口味,娶了你做封家少奶奶呢。”
“你——姓童的,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是封宅的管家,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叫人撕烂你的嘴?”李婶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童婳竟当着那么多佣人的面暗讽她能有如今的地位,是通过和少爷有不正当关系得来的,当下就气得表情狰狞。
猩红着双眼就朝童婳扑了过去。
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竟然敢这样羞辱自己!
她今天一定要撕烂她的嘴,看她再怎么胡说八道!
“啊——”
可惜才刚迈开脚步,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一脚狠狠踹飞了出去。
童婳居高临下,看着捂着肚子倒地佣人堆里的李婶,“既然知道自己只是封家的管家,就要守好管家的本份,让开!”
141.丑事
李婶做梦都想不到,童婳不但暗讽自己,还动了手。
这女人……不是一向打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吗?
为什么……?
难道说……
李婶机械般地转头,看向封憬川离开的方向。
难道说,这女人私下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少爷,少爷不计较这女人新婚之夜偷男人,还把孩子生下来让少爷当接盘侠的丑事,两人和好如初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李婶煞白了脸,不敢想象,童婳一旦重新获得少爷的宠爱,自己将来的日子会有多难过。
佣人也全都吓到了,不敢再坚定地支持李婶,有的甚至直接开始往后退,大有撇清明则保身关系的意思。
眼看着自己的威信就要扫地,以后可能要仰着童婳的鼻息才能在封宅呆下去,李婶哪里愿意?
不行!
她绝不允许童婳骑到自己的头上!
她也不信少爷能轻飘飘地把童婳曾经做过的那些事翻过去,毫无芥蒂地在一起。
装的!
对,肯定是装的!
一切都是这女人装出来吓唬自己的。
否则,她刚刚为什么一直鬼鬼祟祟地躲着,看少爷离开了才敢出来。
这个到处勾搭男人的下贱女人,竟然敢这样吓唬自己。
今天要是不把这女人的气焰打压下去,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要上天了!
李婶一想到自己刚刚的狼狈,牙都要咬碎了。
顾不上什么主仆之分,撸了袖子就冲上前去。
有了先前挨了一脚的教训,她这次非常小心,没有鲁莽地直接冲到童婳的面前,而是选了其他的角度。
然而——
脚步才刚抬起来,甚至还没来得迈出去,脸上就被砸了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什么东西?咳……咳……”李婶气急败坏地抹脸,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脸上的稀泥甩干净,然而跑进嘴里的却怎么也吐不干净,气得嘴都歪了,“谁?哪个王八蛋扔的,给我滚出来!”
一个短墩墩胖乎乎、白玉雕琢般的小家伙从草丛里跳出来,挡在童婳的面前,冲李婶做鬼脸,“丑八怪!满脸是泥的丑八怪!略略略……”
李婶本来就气在童婳和佣人面前丢了人,急着扳回一城,结果非但没有成功,还让一个小鬼砸得满头脏污,什么脸都丢尽了,表情彻底地扭曲,指骨“咯咯咯”的,几乎要捏碎了,“谁家的熊孩子,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就跑来撒野,活腻味了?”
童婳也有些愣了,没想到封宅这种相对私人的地方会有陌生的孩子出现,而且还是只有四五岁的孩子。
她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去寻孩子的家长。
可四周空荡荡的,除了他们,根本没有旁人。
小家伙是瞒着父母偷跑出来的?
可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独自一人跑到这里来的?
不会是被谁拐到这里来的吧?
童婳皱眉,弯下腰去,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刚一动,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颊边掠过一道劲风。
142.丑事
童婳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耳边传来“啪——”一记响亮的声音。
下一秒,小家伙已经被掀翻在地,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个明显的掌印,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嘴角蜿蜒地渗出血丝,触目惊心。
童婳猛地抬头看向李婶,不敢相信相信她竟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李婶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还在骂骂咧咧,“小兔崽子,敢跑到封家来撒泼耍横,当谁都是你爹妈,会无条件宠着你?”
语毕,她狠狠地啐了一口,抬起脚还要往小家伙的身上踹。
童婳反应过来,冲上去一把把人撩开。
怕力道不够人再扑上来,她还狠狠地补了一脚,把人踹出去老远,这才将小家伙扶起来,护到身后,“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这这么重的手,李招娣,你还是人吗?”
童婳乌沉着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过。
如果不是碍于李婶那边人数众多,动起手来怕那些佣人趁她抽不开身的时候对孩子下手,她早揪着李婶的头发狠狠教训她了,哪里只是踹一脚这么便宜她?
“这是我和这个小兔崽子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插手?快滚开,否则别怪我手上没有轻重连你一起教训!”李婶龇牙咧嘴地稳住身体后又要冲过来。
“我没有资格,警察总有资格吧?或者,我打电话让妈过来,由她亲自管教你?”童婳一手牢牢地护着小家伙,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就要拨。
“你——”李婶没想到童婳不断挑衅自己的威严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威胁自己要把封憬川的母亲叫来主持公道,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她跟在封憬川的母亲耿锦秋身边几十年了,比任何都知道耿锦秋有多疼童婳这个儿媳妇,说是亲生女儿也不为过。
童婳若真的把耿锦秋叫来了,她恐怕立刻就得收拾包袱从封家滚蛋了。
甚至还可能因动手打人,被扭送到警局去。
思及此,李婶虽然心里不甘愿,但还是咬着牙往后退,忍下了这一波的愤怒。
然而看到藏在童婳身后,脸都已经肿成了馒头,还在冲自己做鬼脸的小破孩,心头的火焰又开始“噌噌噌……”地往上冒。
她恶狠狠地瞪着小家伙,恨不得从他身上扒下一层皮来。
小家伙哪里见过这么恶毒的目光,吓得一个激动,直接钻到了童婳身后,攥在她裙子上的小手捏得指骨隐隐泛白。
童婳看着,心头刺刺地疼。
她深吸了口气吐出,握住小家伙胖乎乎的小手,轻轻地将他揽进怀里安抚。
李婶将童婳小心翼翼护着小兔崽子的模样看在眼里,再一想她刚才当着佣人的面对自己的大呼小叫,还对自己动手的事,心头愈发恨得厉害了。
但她又不敢像刚才那样冲上去把人打飞,怕童婳真把耿锦秋叫来,只能咬着牙冷嘲热讽,“啧啧啧,这么亲热,明眼人知道这是野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兔崽子是你给我们少爷戴的第二顶绿帽子呢!做出那样的丑事,竟还敢这样嚣张,有些人的脸皮还真是比城墙都厚。”
143.恶奴
童婳又不是傻子,会连这么明显的嘲讽都听不出来。
只不过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小家伙伤得怎么样了,根本没心思理会像疯狗一样狂叫的李婶。
她睨了李婶一眼,牵着小家伙往前走,确定距离相对安全后,才蹲下来,检查小家伙脸上的伤。
彻底看清小家伙脸上的伤的那一刹那,童婳整颗心都颤抖了,握在小家伙胳膊上的手也控制不住地收紧——
李婶刚刚那一巴掌,将小家伙半张脸都打肿了!
该死!
她刚才应该警惕一些的。
要是她警惕一些,也不至于让李婶有机会靠近孩子。
童婳越想心口愈堵得厉害,脸色沉沉地黑下去。
由于童婳是背对着的,李婶看不到她此刻脸上的表情,更感觉不到她此刻有多愤怒,还在为自己丢了面子愤愤不平,喋喋不休想试图找回场子。
她没有提及童婳的名字,却字字句句都是冲着童婳来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了,就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地给自己的丈夫戴绿帽子也就罢了,还大摇大摆地把小孽种带回来,做这样阴损的事,真不怕遭天打雷劈——”
童婳轻抚着小家伙的脸颊,连一个字都懒得争辩。
这种恶奴,你越是在意,她越来劲,甚至还会借题发挥。
她现在的模样,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付这种人,要么彻底地、狠狠地把人揍一顿,打残了也就老实了。
要么找一个权力比她更大的来收拾她。
动手童婳现在没有心思,还有孩子在场呢。
那么,就只有叫能压得住她的人来收拾了。
童婳在心里勾了下唇,真的很想亲自动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在封家为虎作伥多年的女人,垂眸触到小家伙有些惶恐的眼神,硬生重把涌到喉咙口的冲动压了回去。
她安抚地拍了下小家伙的脑袋,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告诉他别害怕。
然后,把手机拿出来。
李婶嘲讽到一半,冷不防见童婳把手机拿出来,后面的话猛地噎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音量猛地拔高了,“怎么?说不过就要喊人?又想拿夫人威胁我?”
她惊叫着冲上前来要抢童婳的手机,想起她刚刚毫不留情的一脚,和锋利的眼神,又喏喏地退了回去。
现在的童婳,不再似之前那样好拿捏,她不太敢像过去那样随心所欲地冲着童婳大吼大叫,甚至用命令的口语跟童婳叫嚣。
可她又不甘心地位就这样轻易地被动摇,于是就在几步之外站着,恶狠狠地瞪着童婳看。
她不相信童婳真敢把耿锦秋叫回来,这女人素来软弱无能,只有挨欺负的份,现在这副样子,也不过是装腔作势,在吓唬自己罢了,根本不敢把事情往大了闹。
否则的话,怎么会这么多年了,无论受多少委屈,都不敢吱声,任由她们搓圆揉扁?
144.动手
越想,李婶脸上的越得意,忍不住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等着童婳像过去那样,乖乖地到自己面前来,低眉顺眼地认错,息事宁人。
童婳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这个刁奴,竟还敢摆出这样的姿态,可见过去的自己是多么得懦弱。
懦弱到哪怕已经动了手,这些佣人也还是对她产生不了半点的畏惧……
看李婶的表情……
她现在,应该是不是跟封憬川一样,觉得自己所有的行为都是在故作姿态,等着自己过去求饶吧。
在心里无声地笑了下,童婳将耿锦秋的微信调出来。
李婶正在脑海里畅想童婳乖乖过来道歉的画面呢,冷不防看见她的手已经贴到了屏幕上,随时都有可能摁下去,脸色猛地发青,再也绷不住了。
“你干什么?姓童的,你要干什么?”她尖叫上冲上前来,抢过童婳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手机应声而裂的同时,屏幕也彻底黑了下去。
在场所有人都被李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住了。
包括李婶自己。
众人齐刷刷地看着李婶,有点不敢相信她竟对童婳对手。
毕竟童婳再怎么失宠,也依然是封家的少奶奶,身份的地位摆在那里,她们平日里也就是拉帮结派孤立童婳,在言语上给她难堪,哪里敢真的动手对她做什么?
李婶今天却直接越过了这条线……
佣人们看看被砸得稀巴烂的手机,再看看对质的两人,一时都有些不安起来。
她们怕事情传到封憬川或者封深夫妇的耳朵里,会没有好果子吃。
李婶也是有些惊到了,看着童婳好一会儿都没能够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自己一怒之下竟失了理智,对童婳动了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场残局…
下一秒,想到自己是耿锦秋带到封宅的,连着伺候了耿家好几代主子,腰杆一下子又硬了起来。
她就不信了,那么多年的辛苦,会因为砸童婳一个手机说没就没。
夫人肯定会看在过去的情份上,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想着,李婶迅速地平静了下来。
看着童婳错愕不已的模样,她甚至挑衅地勾起了嘴角。
不是要跟夫人告状,让夫人来收拾自己吗?
她倒是想看看没了手机,她还怎么告自己的状。
转念,又觉得不能太过火了。
泥人还有叁分土性呢!
童婳刚才已经隐隐有爆发的趋势了,再挑衅下去,她怕人真把夫人叫来,无法收场。
今天就算便宜这女人,不跟她计较了。
以后她要是再敢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绝饶不了她!
李婶又收敛了得意的神情,重重哼了一声后,转身。
走出去好几步了,还是觉得心头直犯堵,怎么都没办法咽下这口气,尤其是在嘴里全是泥土味的前提下。
于是,又气汹汹地冲回来。
她没有再去挑衅童婳,而是直接拿小家伙撒气,“小兔崽子,今天算你走运,别再让我看到你,再次再跑到封家来撒野,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145.教训
小家伙哪里料到李婶会去而复返,吓得又是一缩。
这回直接扑进了童婳的怀里,连头都不敢抬。
小小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是真的被吓到了。
李婶见状,堵在胸口的那股气总算是顺了,这才恨恨地瞪了童婳的背影一眼,带着佣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童婳本来就因为直接动手把人收拾了,心里郁着火,怕担心小家伙被牵扯进来才极力地压抑着没有爆发。
结果她走要走了,还跑回来放狠话,把孩子吓得连站都站不稳,脑中那根弦一下就绷不住断了。
十指猛地一个掐紧,差一点没捏碎了。
下一秒,又迅速地稳住,以免吓到小家伙。
然而胸口那团火却怎么也散不去。
她努力地做了好几个吐纳,才勉强让思绪平复下来。
挤出一朵笑容后,才抬手,揉了揉小家伙软软的头发,轻声道,“不怕,有我在,没事的。”
或许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小家伙不再颤抖,慢慢地抬起头来。
童婳松了口气,冲他笑了笑,轻声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把手拿下来,知道吗?”
小家伙仰头呆呆地望过来,整个人都憨憨的,也不知道将自己的话听进去没有。
又或者,耳朵被打坏了,根本听不见声音?
童婳想到这里,十指忍不住又攥紧了。
她想了想,伸手轻轻地将他衣服的帽子拉上,扣上扣子,将耳朵严严实实地掩住,又握起他的小手捂在眼睛上。
确定小家伙听不见,也看不见之后,才站起来转过身去,冷冷地看着那几道匆匆离开的背影,一字一句,“我让你们走了吗?”
李婶没想到自己都息事宁人,不跟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一般见识了,童婳竟不领情,还反过来挑事,而且还是用命令的口气跟自己说话,火气一下子也上来了,“童婳,你别以为把夫人搬出来,我就真怕了你,真撕破了脸,谁留谁滚还不知道呢!”
相较于李婶近乎歇斯底里的激动,童婳显得平静多了。
她甚至都没有抬头看过去一眼,安抚地拍了拍小家伙的小脑袋,示意他乖乖地呆着别乱跑后,迈开脚步,一步步朝李婶走过去。
她就这么盯着李婶和佣人,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眼神更是平静得像是一潭没有任何波动的水。
可不知怎么的,李婶的后颈竟寒得厉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
喉咙,更是被鞭子狠狠抽过那样,抖得厉害,“你——你想干什么?童婳,我警告你别乱来,少爷知道了,你以后都别想再踏进封家的门……”
进封家的门?
她连多看封憬川这个人一眼,都觉得犯恶心了,还会在意封家少奶奶的身份?
童婳嘲讽地勾了下唇,脚步未停。
从未有过的气势。
李婶越看越慌,脸色一点点发白,额际不断地渗出冷汗。
当童婳距离不到两步的时候,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转身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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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就被童婳攥着胳膊拖了回来。
没有给李婶任何反应的机会,童婳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掴了过去。
啪——
李婶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地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刚才那一巴掌,是替小家伙还你的。”童婳冷声说着,揪着她的头发把人拖起来,“啪——”又狠狠地甩了一巴掌甩过去,“这一巴掌,是打你不敬主子。”
啪——
“这是打你心思歹毒,对孩子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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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打你仗势欺人,在孩子面前耀武扬威,败坏封家的名声。”
啪——
啪——
啪——
童婳连续煽了十几个巴掌。
她下手非常地重,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是替小家伙讨回公道,也是为自己这些年在封家受的窝囊出气。
很快,李婶就被打得披头散发,鲜血直流,整个脸都肿了起来,和猪头没什么两样。
童婳却还觉得不够,冲着李婶的肚子又重重地踹了几脚,直到把人踹得抱头鼠窜,狼狈地在地上打滚,才停止。
童婳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太果断了,导致李婶全程都是懵的,完全无反抗之力。
等她终于缓过来的时候,童婳已经要转身离开了。
她痛苦地躺在地上,看着童婳挺得笔直的背影,做梦也想不到,曾经被自己压得连一个P都不敢放的女人,竟然动手把自己打得满地打滚,在佣人面前丢尽了脸。
这人不守妇道、在新婚之夜出轨野男人,还替野男人生孩子,让少爷当拼盘侠的下贱货色,她凭什么?
凭什么?
又是怎么敢的?
怎么敢的?!
李婶越想越恨,盯着童婳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淬上了一股浓烈的恨意。
今天要是就这么白白被这女人给打了,不做任何的反抗,她以后恐怕就别想在封宅有威严,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由着童婳呼来喝去,看她的脸色过活了。
李婶绝不允许和接受那样的后果。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报复回来,让这个下贱的女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水,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冲着佣人就是暴吼,“愣着做什么,都死了吗?去,马上把那个女人给我摁住,今天要不是把这个贱人的脸打肿,我就不姓李!”
同样被童婳突如其来的崛起吓傻了、雕像般僵滞的佣人,被这么一吼,浑身一颤回了神。
他们没有立即行动,而是面面相觑后,再分别去打量童婳和狼狈不堪的李婶,在心里权衡该要选择站在哪一边。
几秒之后,一群人做出了决定。
形成一个圈,将童婳团团地围住——
一个是背靠了耿锦秋、封憬川这两座大山的李婶。
一个是不受丈夫宠爱,从来没有立起来过,短暂地支棱了一下,往后很可能和以往一样继续烂泥一样瘫着的童婳。
佣人们就是用脚趾头思考,也知道该站在那一边。
童婳一边也不意外这些佣人的选择。
147.更乱
也早就习惯了这些恶奴的抱团了。
以往,她们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骑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的。
只是可惜。
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懦弱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由着她们欺负的懦弱女人了。
童婳在心里轻嗤。
她回头,越过佣人朝小家伙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没有在原地等候,而是机灵地跑到角落里把自己藏起来,只露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一颗心完全落原了原位,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佣人身上。
她先是看了一旁得意等着看她出丑的李婶一眼,才勾唇,冲佣人们一笑。
佣人们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童婳竟然还笑得出来,一时间怔住了。
她们不明白童婳这是什么招数,毕竟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面面相觑,心里都不由有些慌,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下来。
童婳趁这个机会,动作迅速地将自己的头发弄乱,解开领口几颗扣子,从包里拿出小剪子,在衣服上剪出几个破洞,再弄了把泥抹到脸上。
确定自己的模样足够狼狈之后,才弯腰,捡起地上满是脚印的手机,冲李婶道,“你猜,我刚才录的那条,你大呼小叫的微信有没有发出去?”
“录音?什么录音?”这个贱女人,她刚才不是要打电话,叫夫人回来主持公道,而是偷偷录了自己说的那些话发给夫人?李婶狠狠一个踉跄,差点没当场摔到地上去,脸色一片雪白!
童婳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又往上扬了扬,“我们再来猜猜看,妈会在收到那条微信后多久,赶回到封宅?”
“你——你——你——这个——”李婶惊惶地捂着胸口,摇摇欲坠,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以往那个胆小懦弱的女人,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阴险!
童婳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没有施舍过去一眼,看向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佣人,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道,“不是要打我的脸么,怎么不动了?我倒是想看看,在我婆婆的眼里,是你们这些欺主的恶奴重要,还是我这个失宠的少夫人重要。”
童婳说着,又重重地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把它们弄得更乱一些。
佣人们在得知童婳已经将李婶方才的嚣张叫嚣录下来发给耿锦秋的时候,就已经吓得腿软了。
现在童婳还把自己弄得像受了极大的委屈的模样,她们哪里还敢有任何的动作?
又不是不要命了。
咚——
一声闷响。
领头的佣人率先在童婳面前跪了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在上,破皮出血。
随着她的带头,其他佣人也纷纷跪下来求饶,疯狂地磕头。
坚硬的地上,顿时多了好几个血印子。
“对不起,少夫人,我们也不想那样做的……都是李婶!对,都是李婶逼我们的,她是封宅的管家,负责封宅的一切,又有夫人做靠山,根本没有人敢违抗……我们……我们也是实在是没办法,才会跟她沆瀣一气……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少夫人不要告诉夫人那些事……”
148.磕头
佣人们边求饶边止起彼伏地拼命磕头。
她们求饶,并不是因为童婳支棱起来就怕她。
这么多年下来,童婳懦弱的性格早已深入人心,佣人们从来没把她当过少夫人,自然也是不可能因为童婳煽李婶几个巴掌,就扭转对她的印象与鄙夷。
不过是因为害怕事情捅到耿锦秋的面前,丢掉封家这份待遇优渥的工作,才不得不低头罢了。
童婳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些人在阳奉阴违?
换作平时,她或许还有兴趣看看,这些人会为了留在封宅卑微到什么地步,是不是只要自己答应不告诉婆婆这些人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让她们做什么都愿意?
现在……
童婳转头,看了眼藏在角落里,还一直乖乖捂着眼睛的小家伙,连多看这些人一眼都觉得伤眼睛。
“你们有十秒的时间。”童婳冷冷地指着封宅大门的方向。
佣人们磕头的动作齐齐一顿,显然是没想到童婳还会愿意给她们机会。
她们都觉得这次死定了,一定会被赶出封宅,以后在S市甚至都别想再找到工作。
没想到……
“谢谢少夫人!谢谢少夫人!”佣人们七手八脚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封宅里跑。
走之前,她们也没忘记,捂了嘴,把骂骂咧咧的李婶也一起给带走。
童婳站在那里,看着她们彻底地消失在视线里,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遗憾。
这么好收拾这些人的机会,竟然就这么错过了。
想到还躲着的小家伙,又释然了。
她吐出一口浊气,将摔烂的手机收起来,又仔细地整理了下自己,确定不那么吓人之后,才走到小家伙的面前蹲下,柔声道,“好了,没事了,可以把手拿下来了。”
小家伙闻言,乖乖地把手拿了下来。
他乌黑晶亮的大眼睛闪了闪,目光频频地往童婳的身后探,似乎在疑惑刚刚那么多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童婳没有替他解惑,她不想大人之间的事污糟了小家伙的耳朵。
伸手摸了摸他绒绒的头发,“怎么样?疼不疼?都有哪里不舒服?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虽然已经仔细检查过一遍小家伙,除了脸颊肿得厉害,并没有其他的伤,也好似能听见自己说话,但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小家伙都没什么太多的反应,童婳有点担心,孩子的耳膜会被打出问题来。
越是这么想,她越看小家伙红肿的脸颊就越难受。
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似的,说不出来的沉重。
童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强烈的感觉。
在舞蹈培训中心兼职这些年,她见过的受伤孩子不少。
有轻的有重的,其中也不凡因为练舞而全身淤青,东一块西一块的,甚至还有因为不当的练习导致瘫痪的。
每次遇到这种事,童婳总忍不住会伤心难过。
可却没有哪一个孩子,像眼前这个小家伙这样,挑动自己的心弦,恨不得李婶那一巴掌是甩在自己的脸上。
……
149.滞销货
小家伙正仔仔细细地打量童婳,在心里感叹原来这就是给自家爸爸戴绿帽子的女人,果然长得又年轻又漂亮,漂亮到连自己都忍不住心动起来,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看见的第一眼,就感觉心脏狠狠中了一箭。
小家伙挠了挠脑袋,有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女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奶奶说的一见钟情?
这个猜测让小家伙的眉毛一下子拧到了一起。
封惗鹜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地喜欢上一个女人。
他今年五岁了,这些年跟着爸爸满世界地飞,见过的女孩子没有一万也有好几千了,各种国籍、各种肤色,漂亮得更是不计其数。
可惜,那些女孩子再漂亮,也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的眼。
但这还是第一次,小家伙对一个女人产生心动的感觉。
封惗鹜也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反正就是喜欢,没由来地喜欢。
哪怕只是站在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面前,他都觉得开心,整个世界都在冒粉红色的泡泡。
几乎是在一瞬间,小家伙就决定了,要追求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让这个漂亮的女人给自己当女朋友,等长大以后就把她娶回家当老婆!
可是,如果自己如果把人撬走了,爸爸该怎么办。
要不,还是让给爸爸?
毕竟爸爸已经叁十岁,不年轻了,再不讨老婆就要跟新闻热搜上、那些村里娶不到老婆的光棍一样,成为老大难的社会问题了。
不像他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可是……
小家伙抬头,看了满眼都是自己的童婳一眼,觉得自己如果现在放弃,以后可能都遇不到这样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子了。
怎么办呀?
他一点也不想把喜欢的女孩子让给爸爸。
可是爸爸年纪真的大了,都已经叁十岁了,再不讨老婆真变得光棍怎么办?
奶奶说男人的花期很短的,叁十岁是个坎,过了之后行业就一年不如一年,是滞销货了……
小家伙越想,眉毛拧得越厉害。
就在小家伙苦恼地抓着耳朵,在孝心和爱情的天平间来回地摇摆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的时候。
冷不防脸颊被一股温柔的暖意包裹住,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小家伙有一瞬间的怔愣,浓密的睫毛憨憨地忽闪了几下,有点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的脸颊突然热热的。
下一秒,发现是漂亮的女人摸了自己的脸,耳根一下子就红了个透。
爸爸,对不起,我对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的喜欢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所以不能把她让给你。
不过你放心,就算你以后变成什么样的老光棍,我都会替你养老送终的,我保证!
在心里对自家爸爸表达了深深的歉意,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小家伙豁然开朗,小眉毛一下子就舒开了。
他冲童婳甜甜一笑,原本是想让她看到自己最可爱最帅气的一面,留个好印象,冷不防看见童婳眼瞳中鼻青脸肿的自己,扬起的嘴角就这么生生地僵住了。
150.消肿
他、他、他……刚刚就是以这副鬼样子,出现在喜欢的女人面前的?
小家伙只觉眼前一黑,感觉脚步下的地板在这一瞬间塌陷,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
呜呜呜……这么丑,他自己看着都觉得害怕,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她肯定不会喜欢上自己的!
他美好的初恋,就这样夭折了!
小家伙在心里嗷嗷地伤心。
其实他是想嚎出声来的,又怕给童婳留下更不好的印象,只能咬着唇,红着眼眶沮丧。
童婳哪里知道小家伙豆丁般的大小,心里那么多的小九九,还以为小家伙的耳朵真的被打坏了,疼得不行了才这么难受,瞬间就慌了神,赶紧把人搂进怀里,“很疼?别怕,我马上打120,叫救护车过来。”
她说着拿出手机就要拨,却发现整个屏幕都摔得四分五裂,根本开不了机。
该死!
她怎么忘了手机被李婶摔坏了!
封宅这一边属于私人地界,根本搭不到车,无奈之下,只能把小家伙抱起来,准备到封宅去打电话。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小家伙却一改先前的乖巧,一直低着头往她怀里钻,就是不肯配合。
童婳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把人抱起来。
小家伙不肯动,就这样站在那里,红着眼眶,委委屈屈地望着自己,眼泪要掉不掉的。
童婳看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钝钝地疼,“小朋友乖,一会儿到了医院,医生看了之后就不疼了,我们再忍一忍好不好?”
小家伙一动不动地站着,胖乎乎的小手挡在脸上,不再看自己。
童婳以为他是担心会一直保持这副模样,再也好不了了,赶紧道,“放心,只是小伤,不会留下后遗症的,等消肿了就好了。”
小家伙本来还心存侥幸,童婳没有完全看清自己此刻的样子,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那点希冀彻底地破灭了!
他再也忍不住心中强烈的难受,眼泪啪答啪答地往下掉,很快就将浓密的睫毛给弄湿了。
童婳急得不行,伸手想帮小家伙擦眼泪,又怕控制不好力道弄疼他,只能僵僵地把手收回来。
小家伙一看童婳被自己的丑样吓到,连碰都不愿意碰自己了,再也忍不住爆哭出声,声音受了极大打击地悲怆。
童婳被他哭得整颗心都乱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竟惹得小家伙如此伤心,正纠结要不要问问小家伙有没有带儿童电话,让封遣过来接人的时候。
小家伙突然一把抱住她,委屈不已地抽泣,“我……我……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呜呜呜……”
童婳愣住。
她想过无数种让叫家伙嚎啕大哭的原因。
比如头疼、耳朵疼……甚至是身体出现了其他更严重的症状。
唯独没有想过小家伙是因为外貌,才哭成这样。
她低头,看着埋首在自己怀里,哭和得一抽一抽的小家伙,真是有无语又有些好笑。
这小家伙才多大啊,就知道美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