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家养火烈鸟》 第一章(微h)   盛夏六月十五,沉府内,红灯高悬,烛光摇曳,正是沉府大公子沉栖与童养媳苏雪绾定亲的大好日子。
  前院内喧哗甚极,贺喜宾客推杯换盏,正与主家老太君欢颜祝语,而东南一角,名为归卿苑的地方却很安静,安静到一些暧昧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按照沉府传统规定,此处是苏雪绾作为沉府新媳新入的住处,除了新郎沉栖,其余男人禁止踏足。
  “沉懿,此处旁的男人不能进来,你大……大胆!要是让老太君知道……定不会饶了你!”
  清灵的女声因为染上不可控的欲望,尾音颤的有些勾人。
  她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沉懿坐在床边,已经褪去了苏雪绾的红色外衫,本来正在轻轻摩挲她的内襟领口,听见这句话,一把将领口扯了开来,春光乍泄,一片白腻的肌肤裸露出来,苏雪绾顿时又羞又气,她想拂开沉懿的手,奈何实在没有力气。
  “我是你叔叔的未婚妻,你这样是大逆不道,违背伦常!”
  然而,沉懿只是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依旧没停,甚至更过分,他的手清瘦漂亮,平时就是用来执笔拂花,弄药摘草,苏雪绾做梦都没想到,这双手有一天会用来脱她的衣裳。
  直到褪去只剩一层薄纱内衣,盯着苏雪绾不断起伏的雪峰,沉懿眸光微暗,指尖掠过红蕊顶端,惹得玉体一个颤栗。
  苏雪绾实在受不了,微微放缓了呼吸,也不敢再娇着声音喘气,只道:“你不许看…”
  “嗯,我不看。”
  话落,沉懿轻轻揉捏起来,丰满的雪肉隔着衣料,在他手中不断换着形状。
  “嗯……你快松开……”苏雪绾心里抗拒,身体却很喜欢沉懿的抚摸。
  良久,沉懿才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今夜,我看了,摸了又怎样?”
  话落,他微微俯身,极热的气息落在了苏雪绾耳畔,苏雪绾顿时浑身发软,肩颈耳蜗本来就是她的痒处,而对方的温度似乎缓解了她体内按捺不住的燥热,她下意识浑身一颤,没忍住轻喘出声:“嗯……你不要命……了”。
  “姐姐刚刚说旁的男人?”
  沉懿一笑,长指顺着她的腰部继续往下,轻轻褪下了她的底裤。
  “是指你第一个男人以外么?”
  话落,他的长指滑入了苏雪绾腿间的花穴,轻轻摩挲着,感受到变化,又恶意一顶,直到指尖泛起一股湿意,他才微微喘起了气,轻轻咬了一口苏雪绾的耳蜗,沉懿说:“那晚,也是在这里,姐姐是怎么求我的,恨不得让我立马进去,忘记了?”
  少年平日清冷慵懒的声音有了一点勾人的意味,他风轻云淡说着,似在提醒眼前人什么。
  听完这句话,雪绾如同被雷击一般,双腿更软,散漫的思绪终于有了片刻凝结。
  “说亲那晚,是你!?”
  不是沉栖么?
  怎么会是沉懿?怎么可能是沉懿!
  “怎么,是我你很失望?”
  瞧着苏雪绾的表情,沉懿不带犹豫的抽出了手,将指尖的点点湿意直接抹在了眼前人的唇上,看着苏雪绾湿漉漉的微红眼尾,他手上忍不住使了劲,一不小心,他的指尖就滑进了一股温热中。
  苏雪绾呜呜两声,含糊不清道:“你……你出来!”
  沉懿指尖微不可察一颤,他还是慵懒着眉眼,深深的眸光映来,让人猜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我又没进去,姐姐怎么说出来。” 第二章(微h)   半晌,他才抽出指尖,道:“上次是我,这次是我,下次还是我。”
  “苏雪绾,你记住了。”
  话落,沉懿捞起床上的人,抱着进了里面的浴池。
  盛夏很炎热,此时的苏雪绾身体也非常燥热,就和说亲那晚的感觉一样,只是那晚难受更甚,她以为是喝了酒的缘故,全程意识都没有清醒过,以至于,她一直认为,进来的人是沉栖。
  可是现在一想到是沉懿,沉懿怎么会那样,床头,屏风,浴池的纠缠,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回忆此时汹涌而来。
  似乎感觉到什么,沉懿低头看她:“你很紧张。”
  不是紧张,是完完全全的羞愧。
  “姐姐没发现么,你的身上,有股香气。”
  沉懿又说:“上个月,有人从怜阁偷走了春三夜。”
  沉懿医术高超,整个霖城都知道,除此之外,他还喜欢在怜阁药房里钻研一些别人看不懂的药物。
  将苏雪绾放入池中,沉懿也脱掉了自己的外衫,一接触到冷水,苏绾雪深喘了几口气,待再看去,只见一双劲健修长的腿也迈了下来。
  她下意识别过眼,心跳的更慌乱。
  “你下来干什么?”苏雪绾身上软的厉害,她浮在池中,右手抻着池台,语气防备。
  “药既是我所制,就该我来解。”沉懿语调略带诱哄道:“只要姐姐不说,就没人知道今晚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方才说的,是什么药?”片刻,苏雪绾小声问。
  “是可救命的药,不过有点副作用。”
  他又道:“说亲那晚,有人对你用了春三夜,一月一夜,刚好与三亲的时间对上,今晚,正是第二夜。”
  “过来。”
  沉懿从池畔拿出一瓶玉膏,随后轻轻捻在食指指腹上,半晌,见苏雪绾红着脸神色纠结,站在池中不动。
  沉懿一把又将人强制捞过,少年身体健劲有力,苏雪绾一惊,方才所有的一切都是隔着衣物,可是现在,沉懿是赤着身体,而自己只着一层贴身薄纱,才一靠近,她身体异样更厉害了,落进沉懿怀中一瞬间,她顿时软了双腿。
  沉懿的手似乎有魔力,可以轻易击溃一切防线。
  “这是缓解催情副用的药。”
  沉懿指尖穿透池水,往下探去。
  “别……”从未被人碰过花穴感受到入侵,苏雪绾下意识夹紧双腿,她咬着唇:“我自己来。”
  沉懿低头看她,池水淹到眼前人的半胸处,那一层薄纱早已湿透,更添了一丝致命的吸引力。
  “我没带药杵。”
  沉懿似乎在解释,随后指尖轻轻探索,拂过花心蓓蕾,霎时惹得苏雪绾嘤咛出声,下面刺激太过强烈,她下意识搂住了眼前人的腰,仰着脸夹紧了双腿。
  “嗯……好难受。”
  沉懿注意到她的变化,帮她挽过耳边的湿发,喉结轻滑了下,眸光渐沉。
  苏雪绾从未见过沉懿这般模样,对上这张脸,她只觉得沉懿的眼神,比春三散还要勾人销魂,让人浮想联翩,甚至让自己,难以把控。
  难道是因为,有点像沉栖的缘故么? 第三章(浴池微h)   沉懿见她走神,轻轻加重了手中的揉捻动作,他此时也没好过到哪里去,下身早已坚硬火热如铁。
  此时的苏雪绾红唇微张,眼神迷离,一副供人尽情采摘的模样,沉懿也这么做了,他俯身,舌尖拭去怀中人眼角的泪,又甜又咸,很勾引人的味道。
  继续下滑,他轻吻住了苏雪绾。
  “唔……”苏雪绾身子一颤,感觉嘴里侵入一抹湿滑,不亲还好,这一亲顿时让她更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微微抗拒的同时,她又眷恋不舍。
  沉栖的吻,会这么温柔么?
  “嗯……沉栖……”
  这两个字落下,沉懿眼眸沉的像黑夜里的火星,像是惩罚一般,他轻轻咬了咬苏雪绾的唇。
  “你干嘛……好痛。”
  眼神朦胧之际,她痛的睁眼,却看见了沉懿的脸,高挺的鼻梁,隐颤的长睫,十分动情的模样,惹人沉沦。
  “嗯…沉懿,你想干嘛?…”苏雪绾被亲的浑身发麻,加上身下的双重刺激,她也腾不开力气,去推开沉懿。
  终于听见自己的名字,沉懿才意的继续深吻下去,片刻之后,一股清凉的感觉升起,渐渐缓解了苏雪绾体内的燥热,沉懿的长指抚着花蕊边缘,游走在她的大腿根部。
  “舒服吗?”
  沉懿抽离,两人吻的太深,分开之时,嘴角连着一丝银液,欲断不断,稍显淫靡。
  苏雪绾眼神迷离,一脸娇媚,她深深喘着气,思绪也是恍惚的厉害。
  “沉栖……”
  再次听见这二字,沉懿的眼似乎泛起了薄纱般的雾,很朦胧。他快速抽回了手指,同时,也松开了桎梏苏雪绾的手。
  “扑通-”
  突然被扔进池中,苏雪绾终于清醒了过来,跌入水中的那一刻,她似乎看见了什么,吓的又立马浮出水面。
  “你……你!”
  “刚刚让姐姐高潮的人,叫沉懿。”
  沉懿一笑,有些轻佻恶意:“下次,可别再叫错了。”
  苏雪绾恨不得再次钻回水里。
  为什么说亲那晚是沉懿,那她抱着亲的人,咬的人,纠缠的人,全是沉懿,脑海中一浮现这个画面,苏雪绾心跳便是止不住的狂乱。
  因为沉栖是她名义上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他进归卿院两人发生什么,都在名义之中,可沉懿,比她小五岁,又是沉栖的亲侄子,他们怎么能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这一夜,苏雪绾无眠。
  沉府作为霖城四大世家之一,规矩众多,就连其子女的成亲仪式也是繁琐,分为说亲,定亲,迎亲三个环节。
  又称三亲。
  只有完成最后的迎亲,新人才算正式成为夫妻,在此之前若出任何差错,此前的约定便可全部作废。
  自从定亲那晚之后,苏雪绾心里就多了一些难以言说的秘密,连着五日,都未瞧见沉懿的身影。
  其中有四晚,她都断断续续梦见了一个人。
  是沉懿。
  梦中的内容,无一就是两人纠缠的画面,她似梦非醒,试着去想沉栖,却总是惊醒在沉懿的那双眼中。
  只要不说,真的就不会有人知道吗? 第四章   这日天气晴朗,荷花开的正盛,长亭内,苏雪绾伴在老太君身侧,纤手摇着凉扇,她隐隐皱着眉,也不知在想什么。
  老太君见她这几日神情略带恍惚,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在为沉栖的事情担忧,便笑吟吟劝解道:“过几天,竹卿便回家了,过了最后的迎亲,你们便能正式成了仪式。”
  苏雪绾回神,她隐起自己的心思,又恢复平日里那副乖巧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她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她不敢想,自己与沉懿发生了那般的事,若是让沉栖和其他人知晓……
  苏雪绾越想越心乱如麻。
  心麻的档口上,沉栖恰巧来了。
  他比沉懿稍年长,今年已到二十七的年岁,两人外貌有些相似,但是沉栖的眼神却多了一些傲慢骄矜。
  苏雪绾行了一礼:“少爷。”
  沉栖一副没睡好的模样,说道:“你怎么也用起了这种勾栏香?俗不可耐。”
  苏雪绾:“嗯?”
  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这股香,应是沉懿说的春三夜的味道。
  不待她说什么,沉栖又敛眉道:“你先下去,我与老太君有事相说。”
  “雪绾就快是你的妻子了,你得待她温柔一些。”老太君轻叹一声,对着沉栖道。
  沉栖也不回答,习惯性不耐烦:“我对谁都这样。”
  苏雪绾垂着脑袋,闻言不禁微微撇嘴,对谁都这样?那可不见得。
  随后,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才一开门,就撞见一位令她“魂牵梦萦”的人。
  沉懿不知道怎么进来的,正坐在榻上,翻着桌上搁置的书本。
  那夜之后,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苏雪绾瞪大了眼,心如擂鼓,见四周无人,她赶紧关上房门。
  “姐姐这般慌张作甚。”
  话语间,沉懿眼眸未抬。
  这声姐姐换作以前,苏雪绾不会感觉到有什么,但自从那晚之后,雪姐姐和婶娘这两词,从沉懿口中出来,都显得十分别扭。
  “这是女子闺房,你来做什么?”
  苏雪绾下意识搅着手指,提醒眼前人。
  沉懿却道:“第三夜很关键,姐姐想好怎么办了吗?。”
  苏雪绾有些生气:“你的毒药被人偷了,我是受害者,你问我怎么办???”
  “嗯……”沉懿微微偏头,端的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纯良模样:“问题是,我还没制出解药。”
  “什么!?”苏雪绾险些破功,随后一想到自己中的是毒,是毒肯定就会让人痛苦,可是为什么自己到现在都只有那个……催情的副作用。
  神思游离之际,只听沉懿又道:“这个毒比较奇特,姑娘过了第二夜若是还没有被男人破身子,便会产生绝命脉。”
  “你你你你小小年纪……在说什么虎狼之词!”苏雪绾羞的话俏脸通红。
  沉懿无辜道:“我不过是复述医书上的话,姐姐这么激动做什么?如果我会做什么虎狼之事的话,姐姐第二日还能下得了床么?”
  虽然说少年体力一般都很好,干劲十足,但是这话画本上看看就可以了,现在真有一个男人当着她面说,苏雪绾心跳的飞快,恨不得打个地洞钻下去。 第五章   她转移话题:“不过,那个绝命脉又是什么?很严重吗?”
  “绝命脉很好理解的吧,什么是绝命脉呢?”沉懿认真思索回道:“如果第三夜我还研制不出解药,姐姐依然还是处子,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你还不快去研制解药?”苏雪绾恨不得立马推他回怜阁药庐。
  沉懿合上书本下了小榻,走到她面前,很快,一道阴影覆了下来,苏雪绾立马僵在原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鼻尖窜进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掺着些许药香,这是沉懿的味道,以前她不曾在意,可是经过那一晚,这股味道似乎成了一种不可靠近的禁忌。
  “姐姐恼什么,研制解药,不也需要时间么。再说,没有解药,你不是马上都快和沉栖成亲了吗?”
  忽然,沉懿拂袖,掸去了她发间不知何时落下的草叶,苏雪绾后退一步,手心出了绵密的汗,她想,可能是太热了。
  “怎么,我是洪水猛兽,怎么不见姐姐这样怕过沉栖。”
  沉懿继续逼近,甜腻的香气窜进鼻间,苏雪绾直接被抵上了房门,嘎吱一声,窗棂的余光落在沉懿脸上,两人距离太近了,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雪绾想说,从前她只怕沉栖,现在,叔侄两她都怕,不过,这个令她害怕的点不一样而已。
  “姐姐和我之间,不该做的都做了大半,只是最后一步,姐姐希望是和沉栖,还是和我呢?”
  沉懿的指尖将草叶捻出了汁水,湿了他一手,他又轻轻触上了苏雪绾的唇,声音轻浮又低沉。
  “男女有别,不可越矩。”
  苏雪绾大惊,使劲推开他,抹去嘴角的草叶汁,又羞又气:“沉懿,我不是你的姐姐,我是你婶娘!”
  “我的好婶娘。”沉懿似笑非笑道:“你的嘴唇受伤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几个字,被苏雪绾生生咽了回去。
  “不准叫我婶娘。”苏雪绾声音压低了几分。
  见她如此模样,沉懿终于笑了笑:“谁让你缠着亲我,亲了还叫沉栖的名字,我也只是气不过,才咬了。”
  苏雪绾杏眼一瞪,似乎拿他没办法:“你!”
  这时,门外传来婢女碧春疑惑的声音:“姑娘?”
  瞧她一脸慌张模样,似乎真的被吓到了,沉懿只道:“算了。”
  苏雪绾不知道他说算了什么意思,搞的就像她欠了他什么一样,不过,现在来人了,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开了房门。
  见沉懿也在,碧春只是扫了一眼,便娇身行了一礼:“懿小公子是来给姑娘送药么?”
  苏雪绾还不知怎么解释沉懿的出现,心思单纯的碧春已经率先替她解了围。
  “昨日老太君说雪姐姐近几日挂念伯叔茶饭不思,嘴角上火紧不见好,特意让我开一些调理的药。”
  嘴角上火四字,沉懿故意说重了一些,随后,他从腰间解下锦囊,递给苏雪绾,
  为了不露馅,苏雪绾只得伸手接过,顺便礼貌回道:“劳烦。” 第六章   沉懿却没松手,苏雪绾顿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手上使了力,像是一场拔河,不料沉懿忽然一松,倒让她一个踉跄,眼看就像一个大马摔,苏雪绾下意识想抓住沉懿的袖角,不料这厮侧身一避,根本没接她,只是飘然落下一句:“姐姐小心。”
  碧春手忙脚乱,赶紧扶起地上的苏雪绾,看着她手掌擦红都渗出了血,碧春有些嗔怪:“哎呀,懿小公子,你离姑娘最近,怎么不接住她呀……”
  沉懿道:“姐姐方才说了,男女有别,不可越矩。”
  苏雪绾心神更乱,活像做了亏心事被抓个正着:“我没事。”
  离去时,沉懿还不忘提醒:“给姐姐的药,记得吃。”
  苏雪绾攥着锦囊,心道:又不是没有上过火,还需要吃什么药。
  碧春揉揉鼻尖,在苏雪绾身上嗅了嗅,问:“姐姐,你用的香好好闻呀,在哪家买的呀?”
  苏雪绾答不上来,心思有些乱,答非所问回了一句:“是呀,今天天气真好。”
  碧春:“……”
  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她的手腕上出现了一条黑脉,与此同时,身体的变化也来的太突然,这一晚,她的胸口突发奇痛,下一秒,便呕出了黑血。
  这该死的沉懿,好好行医救人不好吗,非要钻研这些稀奇古怪的毒药……
  “姑娘,你这是……这是怎么了!别吓奴婢啊。”
  碧春何时见过这种场景,当即吓的手足无措,奈何床上的苏雪绾面无血色,神情痛苦,任凭她如何呼喊,就是醒不过来。
  沉懿第一个赶了过来,碧春又急忙去往逍遥阁,过了很久,沉栖才提着衣摆走来。
  沉栖扫了一眼,敛着眉问:“怎么回事?”
  碧春跪在地上,也答不出所以然:“奴婢也不知道……刚刚姑娘突然就呕血了……”
  “没问你。”沉栖拂袖,没好气道。
  沉懿抽回银针,暂时止住了毒性蔓延,他没回答沉栖,只是抱起了床上的苏雪绾。
  “平日问你十句,十一句不答,这么无礼,你还当我是你亲叔叔么?。”沉栖上前制止他:“你抱她想干什么?”
  话语间,沉栖有些不耐烦。
  “凝水香。”沉懿答非所问,又道:“天乐楼。”
  沉栖一脸莫名:“知道你从小就是狗鼻子,不过这个时候说香做什么?……”
  蓦然,他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我是才天乐楼回来,别和别人说。”
  “姐姐中了春三夜,再不救,就会没命。”沉懿绕开沉栖,向外走去。
  “什么春三夜夏六白,等等,没命?所以她是中毒了吗?……”
  话语间,沉栖脸色蓦然凝重,几步追了出去。
  “是毒你肯定有办法。”
  “这种毒你也可以解。”疾步行走间,沉懿不忘提醒他。
  “我?”
  “前提是,伯叔愿意真心娶她为妻吗?”
  在沉栖看来,这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老实说,就算过了说亲定亲,我也没打算娶她,我记得说亲那天你就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怎么今日还问一次,有些无聊。”
  沉栖小跑跟在沉懿身后,说的风轻云淡。 第一章   “那伯叔为什么要答应。”沉懿的口气有些戏谑。
  “沉府里,老太君的话,几个人敢违背?”说到这里,沉栖不免轻叹一口气。
  “她给不了我想要的,同为男人,你自然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小侄不知道。”沉懿又道:“不过,随伯叔心愿就好。”
  绕过廊亭小道,两人走入了一处院落,此处幽静秀丽,院落栽着茉莉花和一些草药,落花浮荡在清泉中,沉栖没有踏上小桥,他受不了草药的味道,也知道怜阁是属于沉懿的禁区,所以停在了最适当的地方。
  “伯叔不过来吗?”
  “不过来了。”沉栖又道:“我相信你的医术,治好她。”
  “可姐姐说了,男女有别,不能越矩。”沉懿似乎在提醒他什么。
  “她的……”沉栖下意识想说什么,片刻,他又改了话,拂袖道:“我不会在意这些。”
  夜风月色下,两人隔桥对立,心思各异。
  待到沉栖离去,沉懿才道:“既然都听见了,还装什么睡。”
  “咳咳……”苏雪绾不知道自己醒的究竟是不是时候,沉栖说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沉栖娶她,就只是因为老太君下了死命令么?
  现在她没力气回答沉懿也没劲想,实在太疼了,她也不想问,答案无非就是那样。
  绕过青竹小道,沉懿抱着她来到药堂,一只白猫瘸着前爪用力跃上了竹窗,对着沉懿叫了几声。
  “安静点。”
  沉懿脱下苏雪绾的带血外衫,口气有些冷,白猫微微偏头,蜷缩着尾巴坐在床头,没再叫了。
  再施过几针之后,沉懿轻轻执起苏雪绾的手,看见了她手腕的黑脉,问:“那日给你的药,你一颗没碰?”
  缓过最疼的那股劲,苏雪绾力气恢复了一些,她只嘟囔回了一句:“我没上火,也不要吃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药,若不是你制的这毒药,我怎么会受这种罪……”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
  片刻,沉懿低着眉眼只说了二字:“确实怪我。”
  “怪我没守好药,也怪我未曾解释清楚,那日我给姐姐的,不是乱七八糟的药,而是用尽了现有的珍贵药材,花了七天七夜研制出来的药,可以压制春三夜毒性……”
  这声姐姐相比从前的任何一声,多少含了一些委屈。
  “别说了……”看着沉懿眼底淡淡的乌青,苏雪绾自觉有些理亏,又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以后你给我的药,只要不是毒药,我都吃。”
  “嗯。”沉懿又抬起眉眼,声音恢复平日:“答应我的,记得做到。”
  苏雪绾:“……”
  话落,沉懿起身出了药堂,过了片刻,又挽着袖子,端着药盏进了来,他擦干手掌手臂的水渍。
  苏雪绾鼻尖窜进一股浓浓的草药味,随后又瞥见沉懿手中攥着一根捣药长杵,不知为何,苏雪绾想到了上次池中他的那句话,瞬间误解了。
  只见她的脸一瞬爆红,当即怒骂一句:“无耻,我不要!”
  沉懿正想抓起草药捣药,莫名被骂,看向苏雪绾:“?”
  苏雪绾下意识看向长药杵,神色十分难为情。 第八章(高h)   沉懿也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什么,夏夜中,晚风拂进,他轻轻笑了起来,衣衫宽松,因为方才的忙乱有些微敞开来,沉懿微微倾身,靠向苏雪绾,轻声道:“我那晚说的,不是这根。”
  苏雪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是哪一根?”
  话罢,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沉懿眸光幽暗,没回答,只是抽回身子,摩挲着手中的药杵,随后抓过一把草药,放进了捣药罐中。
  片刻之后,他道:“手给我。”
  苏雪绾乖乖将手递了过去,沉懿从针囊中抽出一根,从酒火灯上燎过,随后握住她的手腕,在中指轻轻扎了一下,黑血一滴滴落在药盏中,过了片刻,沉懿松开了她的手。
  “里间我已经放好了水,这些捣烂的草药放进去,泡一个时辰。”
  苏雪绾想起身走过去,奈何挣扎半天,都没有移动半分,白猫看着沉懿叫了两声。
  过了很久,苏雪绾身上都落了汗,她才勉强坐在了床边。
  这时,沉懿俯身抱起了她。
  苏雪绾犹如惊弓之鸟:“干什么,你放开我,别碰我!”
  沉懿不理会她的眼神和拒绝,只道:“磨蹭下去,水要凉了。”
  进了里间,白猫跃下床头,跟了进去,将人放进浴桶中,沉懿还未动作,苏雪绾道:“你出去,我自己来。”
  然而,此时的她全身上下软绵绵的,不仅没有抬手的力气,甚至一不小心,都会滑进水中。
  沉懿一把捞起快要淹没在水中的她,道:“没力气是春三夜发作的症状,很正常。”
  “我帮你。”沉懿语气波澜不惊,直接从浴桶中又将人揽起,将人放在了倚座上。
  苏雪绾本来想挣脱,辗转之间,却成了无意识的撒娇。
  “再动下去,我不介意脱光陪婶娘一起泡。”沉懿低声道,他俯身解开苏雪绾的贴身衣物。
  “不许叫我婶娘……”
  苏雪绾咬着唇,她确实无法阻止沉懿的任何动作,眼睁睁看着湿透的肚兜滑落,落在了腿间。
  两人距离极近,举手投足间,呼吸几近相贴,她感觉到沉懿轻微的变化,不止灼热的呼吸,还有眼神。
  正面相对,沉懿自然什么都看见了,他微微抿唇,目光拂过苏雪绾的唇,再到胸口,腰间,最后落在腿间花草穴处。
  他轻轻拖起人,褪下了苏雪绾全身上下最后一道屏障,对上苏雪绾的眼,羞怯,难为情,什么情绪都有。
  沉懿听见了她的喘息,分开了她的双腿,随后握住她的一只腿反手上折,压在了苏雪绾胸前,苏雪绾轻声呜咽着,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这次明明沉懿什么都没做,她却先控制不住动情了。
  “还没碰你,就湿成这样,春三夜的副作用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沉懿长指拂过她的耳垂,胸前,继续向下探去,每到一处,苏雪绾就颤的厉害,双眸被水汽笼罩,湿润而氤氲。
  苏雪绾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一丝火焰,仿佛要把自己挟裹,占有,燃上云端。
  沉懿指尖很凉,轻轻在花蕊上揉捻,他含上苏雪绾的耳垂,轻轻吮吸着。 第九章(微h)   男性的重量和温度压着她,温热唇齿磨着她的耳垂,似乎要把她的舌头和喘息一起咬入口腔,颠倒错乱间,苏雪绾失神惊喘,失手拉下了沉懿的衣裳,很奇怪,她身体竟然渐渐恢复了力气。
  沉懿垂着长睫,此时的声音如同被春水浸透,异常诱惑而放荡。
  “我从未想过,能看见姐姐这副模样。”
  手指下的湿润感越来越黏腻,苏雪绾不由自主挺起身子:“我……我……嗯……不要……”
  湿腻的柔软触上沉懿的胸膛,他终于忍不住低喘出声,这股香气麻痹了他的感官,似乎就要要了他的命。
  “你别……嗯……”
  苏雪绾感觉魂都被抽走了,不断溢出呻吟,她控制不住的盘上沉懿的腰,想要将他拉的更近一些,距离是近了,可她也感觉到有什么又热又硬的东西抵上了自己。
  沉懿闷哼一声,加重了手中的动作,一个失控,长指向下,徘徊在中心边缘。
  苏雪绾红唇微张,从沉懿肌肤上厮磨而过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浑身犹如过电一般,察觉到沉懿就快越过防线。
  察觉到沉懿的意图,她清醒了一些,央求道:“别进去……”
  沉懿眸光一暗,片刻,终是收回了快要越过最后一层防线的手。
  “不进去,就意味着什么也没发生吗?”沉懿漆黑的某种蕴着炽热的神采。
  苏雪绾没有力气再回答,沉懿手上的动作忽而变得磨人,而他很坏,似乎是故意,让自己抵着那根硬热,苏雪绾下意识缠紧了他的腰。
  那种被抵住的感觉片刻之间就能夺走她的魂一般。
  一滴汗,顺着沉懿的眉峰滑落下来,落在了苏雪绾的唇角边。
  “沉……”苏雪绾声音断断续续的。
  沉懿不想再听见那个栖字,他手上恢复了动作,蓦然俯身,舔去了苏雪绾唇角那滴汗。
  “姐姐非要折磨我么,当着我的面,唤别的男人名字。”
  下一秒,他似发泄,轻轻咬向身下人的耳垂,苏雪绾意识又被身下的快感磨的模糊起来,要出口的话也成了破碎的呻吟。
  很快,密密麻麻的酥痒感在身体的各个角落攀爬,仿佛巨大的潮水,劈头盖脸席卷了所有感官。
  “嗯……受不了了……”
  沉懿眼眸掠过笑意,搂紧她到了浴桶旁的小榻上,随后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受着。”
  话落,沉懿手上动作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热,少女敞着一双雪白修长的双腿,情动之下大大敞开,腰肢放浪的扭动着,不停求饶娇喘。
  “不要了……你快……快”
  沉懿声音勾人的厉害:“姐姐说说,到底是不要还是要快?”
  “你……你,嗯……,快些……”
  沉懿轻咬着她的耳垂,加快了速度,待到风平浪静,苏雪绾失神的一直喘着气,沉懿微微拉开了两人距离,他极力压抑着喘息。
  “我不会嫁给沉栖了。”
  过了很久,苏雪绾说。
  沉懿闭着眼,身体的躁动平复了一些,他侧身在苏雪绾身旁,声音低哑:“嗯?”
  “你出来。”
  “你在生气?” 第十章   “没有。”苏雪绾明白,沉栖被逼娶她,现在自己做出这般出格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索性不如退了婚约,对谁都好。
  “你就不想找出对你下春三夜的幕后人?”沉懿抽出了手,掠过身旁的薄毯,盖在了苏雪绾身上。
  “这人应是为了沉栖。”
  苏雪绾心里很清楚:“等找出幕后人,我再去和老太君坦白一切。”
  “坦白的内容,包括我吗?”沉懿问。
  苏雪绾反问:“你害怕吗?”
  沉懿一笑,眸光炙热:“求之不得。”
  苏雪绾不自在别开眼,不确定沉懿的这个求之不得是真是假,不过,真假好像没那么重要。
  踌躇半晌,她小心翼翼又问:“沉懿,你会帮我找出幕后人么?”
  “自然是。”沉懿微微起身,墨发垂落,落在苏雪绾白皙的颈边,他接着说道:“万死不辞。”
  苏雪绾:“男人的成语,就像话本里说的那般动听。”
  沉懿说:“姐姐少看那些。”
  “从前我可不识字,沉府找先生教我,沉栖虽然嫌弃我太笨,可还是亲自教会我许多。”
  沉懿盯着她,问:“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人都会变,可我好像一直在奢求不变。”
  苏雪绾声音有些闷闷的,她已经亲口听见沉栖说的话了,还有说亲定亲那两晚,他为什么没来归卿院,这些她根本不敢深想揣摩。
  “现在,我也变了。”
  沉懿问:“比如?”
  “比如对你。”她素来话语单纯,不会藏什么心思。
  沉懿忽然心跳极快,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他心上砸出了巨大的涟漪。
  “我应该讨厌你。”
  “应该讨厌?所以是喜欢吗?”
  苏雪绾瞪大了眼,没有红脸也没有羞怯,有的只有澄澈和惊讶,沉懿眸中的光暗了些,心中涟漪渐渐平静。
  “与喜欢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喜欢我,不也照样……”停顿片刻,苏雪绾又道:“这次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如果是别人,可能会更严重。”苏雪绾纠结许久,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说亲那晚,你究竟是怎么知晓我中春三夜的。”
  沉懿道:“春三夜和长生散失窃那晚,小猫撕下了窃贼的袖角,被伤了前爪,这种衣料特殊,是天问暗卫独有。”
  天问暗卫是江湖一个组织,专门收钱替人寻东西,甚至可以买人性命。
  苏雪绾问:“后来呢?”
  “后来,那晚我寻猫,进了归卿院,正巧撞见那位暗卫行事可疑。”
  苏雪绾奇怪:“真有这么巧吗?”随后又道:“……然后呢?”
  沉懿继续说:“再三逼问之下,他说是一位名叫花落亭的人,出了一万两来我这里寻东西,后来,他又收了赏金,目的不是寻东西,而是利用春三夜毁坏你的清白。”
  苏雪绾继续问:“暗卫呢?”
  沉懿飘然落下二字:“杀了。”
  苏雪绾:“……”
  沉懿道:“春三夜为细白粉末,你的抹胸上还有一些残留。”
  苏雪绾蹙眉:“你的意思是有人将药下在了我的贴身衣物上?” 第十一章   “嗯。”想了想,沉懿又问:“说亲和定亲两晚,你的贴身衣物和平日不同,平日是锦布,那两晚是透明抹胸,这些东西,是谁所管?”
  苏雪绾脸又红了:“分析就分析,你说这么清楚干什么!”
  沉懿一本正经解释:“薄纱透明,很难让人察觉。”
  “我知道,我不是笨蛋。”苏雪绾气结,真想让他住嘴。
  “查一下那日来送衣物的人吧。”沉懿看向她:“还需要我抱你过去吗?方才你的力气可是很大。”
  苏雪绾一脸莫名。
  沉懿轻轻褪下内衫,露出几道抓痕,嘴角勾起一抹笑:“姐姐嘴上说着不要,手却将我抓的死紧。”
  “沉懿!”
  苏雪绾下意识一脚踢过去,玉足却被沉懿一把攥在了掌心。
  他稍微一用力,便将人又扯入了怀中,一把掀开苏雪绾身上的薄毯,他将人抱起,走向了浴桶。
  “你放开我!”
  “不要。”
  沉懿将人放入了浴桶中,珠帘晃动,白猫早已经睡起了大觉。
  翌日一早,老太君便带着碧春来了怜阁,沉懿正在拨弄院中的药草。
  “雪绾中毒这么大的事情,沉栖为何不守在此处?”环顾一周,没瞧见沉栖的踪影,老太君脸上有些不悦。
  “伯叔昨夜便走了。”沉懿道。
  “真是混账!”
  老太君气的差点背过气,沉懿上前,将人搀扶住,道:“祖母别生气,兴许伯叔要忙别人的事。”
  “别人的事?”老太君拧眉:“哪个别人能抵过绾绾重要,这个拎不清轻重的东西,将来迟早有他后悔的。”
  “对了,绾绾如何了?懿儿可探出什么了?”老太君拍拍沉懿的手背,关切问道。
  “姐姐修养几日,便好。”
  听见沉懿这样说,老太君顿时松了一口气。
  “由你照顾她,祖母自然是十分放心。”
  沉懿表情不变,甚至素来冷淡的面容,难得多了一些温柔。
  昨夜泡了药浴之后,苏雪绾昏沉的厉害,睡到现在也没见醒来,老太君不忍叫醒她,便留下了碧春在此照顾,回了自己的宅院。
  老太君走后,沉懿和碧春大眼瞪小眼,怜阁就是一处靠近后山的雅致小院,甚至没有客房,过了会,沉懿指了指一旁的小草屋,道:“自便。”
  碧春:“…………”
  她怎么从懿小公子的眼中,感受到了自己非常碍事的错觉。
  事实证明,她在这里,可能真的有点多余,呆了十几日,碧春想主动找点事情做,但是绕了几圈,发现院落干净整洁,草药更是沉懿的宝贝,她也不敢轻易触碰,就连厨房,沉懿也未让她踏进一步。
  说来沉懿做菜的水平一般,为了给苏雪绾养身体,甚至还加了草药,对于喜爱吃食的碧春来说,简直就是黑暗料理般的折磨,反观苏雪绾,总是乖乖吃完,但不得不说,苏雪绾的气色相比从前更加红润可人,看出了变化的碧春,为了变美咬着牙也跟着使劲吃,一不小心,却将自己补的更圆润了。
  白日帮不上忙,只有到了晚上,苏雪绾身上春三夜的毒性被暂时压制了下去,药浴时,她可以代替沉懿,在一旁照顾。 第十二章   因为临近天祝节,沉府上下,都在忙着准备赐祝一事,整个霖城迎来四海八方的人,比平日更为热闹,沉栖自是指望不上,老太君便托付沉懿带苏雪绾出去散散心。
  这日午后,窗外竹林摇曳,一片青绿,偶有云雀唧唧,停在屋檐之下。
  因为要出府,苏雪绾特意洗漱收拾了一番,她的头发和抹胸长带不知怎么搅在了一起,最后不仅没解开,还扯得她痛的直皱眉。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苏雪绾以为是碧春,便道:“碧春,快过来帮我解开,好痛。”
  沉懿走了过来,长指翻转,解开了头发与绳结。
  “今日,不能穿这个。”
  一听是沉懿,苏雪绾身子一颤,她又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发饰衣着虽然简单,但也算得体。
  苏雪绾回身看他,问:“这样穿,有什么问题吗?”
  沉懿长指一挑,解开了她的抹胸绳结,又道:“我说的是这个。”
  苏雪绾耳垂微红,道:“里面穿什么,不该你管。”说完,她又重新系上了。
  “我就喜欢这个。”
  沉懿瞧她模样,道:“姐姐说的对,是我越矩。”
  一切完毕,沉懿支开了碧春,从怜阁带着苏雪绾直接出了沉府。
  因为距离天祝节还有几日,城中各坊忙着张灯结彩,十里朱雀长街细乐声喧,花影缤纷。
  穿过长街,沉懿带着她来到了名为锦绣坊的制衣阁,锦绣坊是专为女子制衣的地方,规矩多,不准男子进,沉懿查到这里时,就被阻拦在外,此时,苏雪绾也看见了门上那几行特注小字。
  “此处便是说亲那日为你送衣物的地方。”沉懿收起伞,道。
  苏雪绾这才反应过来沉懿方才让她换内衣的原因。
  “哎呀怪我,这种只有拿来东西,才更好辨认。”
  “姐姐莫急。”只见沉懿从怀中掏出一条薄纱抹胸,递给了苏雪绾。
  夏日阳光下,少年年轻清隽的脸庞似乎带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一双眼显得更加潋滟。
  “你不愿意穿,我只有带着了。”
  幸好此时周围无人瞧见,苏雪绾脸一瞬爆红,一把将东西拿过,压着声音道:“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沉懿道:“进去吧,问清那夜负责送衣物的人是谁,其余的不要多言。”
  苏雪绾瞪了他一眼,提起长裙,走了进去。
  锦绣坊内,有姑娘正在挑选布料,身边都有丫鬟陪同,看打扮非富即贵,苏雪绾走向掌柜处,还不待她问,有一道温软的女声从里间传了出来。
  “绣娘,我就要这件。”
  话落,只见一双纤纤玉手撩开试衣阁珠帘,一位娉婷婀娜的女子带着侍女走了出来。
  同为女子,面对这般明艳动人的女子,下意识,苏雪绾只觉惊羡。
  “好的,江小姐。”
  女子扫了苏雪绾一眼,眉眼淡淡,转身由侍女扶着,出了门去。
  女子走后,苏雪绾才向掌柜问起了抹胸的事。
  掌柜年约四十,身着一身红衫,举手投足间风韵犹存,一支长钗将一头黑发斜挽起来,她接过苏雪绾手中的薄纱抹胸,细细瞧了一番。 第十三章   “这是沉府所定,用来大公子迎娶姑娘进门所用,沉府身份贵重,所以此物是由我亲手所制。”
  苏雪绾又道:“我是沉府丫鬟,今日所来,是想问问,上月十五,前往沉府派送衣物的人是谁?”
  这个也并非敏感不能回答的问题,老板娘拿出名册并翻起了记录。
  “那日负责的人,是柳腰。”
  “那请问柳腰,现在何处?”
  “她这几日病了,并未上工。”
  老板娘似乎有些紧张,沉府可不是她能得罪的。
  “姑娘,可是这衣物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没有。”苏雪绾微微一笑,解释道:“主家夸赞老板娘手艺极好,所以特意让我来问问,下次有需要,还来找你。”
  听见没问题,老板娘爽朗一笑,回道:“好勒。”
  门外,沉懿正与人在说什么。
  苏雪绾走过去,竟然是方才的姑娘。
  “沉懿,这位姐姐是?”
  不待苏雪绾开口,姑娘已经问起,丫鬟替她撑着伞,如此一细看,苏雪绾心里更加直呼。
  琼花玉貌,妍姿艳质,身段纤细,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沉懿撑开伞,替苏雪绾遮住阳光,不冷不热回道:“姐姐。”
  苏雪绾出于礼貌补充道:“我叫苏雪绾,年长他五岁,算起来,是沉懿的姐姐。”
  “原是沉懿的婶娘呀。”
  “苏姐姐好,我叫江灵,字绾一,以前沉懿替我瞧过一次病。”
  听闻婶娘二字,沉懿悄然敛眉。
  而江灵这个名字,苏雪绾早已有所耳闻,是个病美人,而沉懿的病人遍布整个霖城,上到七十老人,下到三岁孩童,这倒不算什么稀奇事,可是,就算苏雪绾再笨,也发现了不同,她没唤他沉大夫,唤的是沉懿,还有那股眼神。
  直到离开锦绣坊,苏雪绾才说:“江小姐喜欢你。”
  河畔处,沉懿拂开柳枝,回:“姐姐在意吗?”
  苏雪绾一头雾水:“我在意什么?该在意的是你,沉栖说了,将来有一天,江沉两家也许会联姻,她既是喜欢你,迟早都会选定你。”
  沉懿:“她喜欢我,选定我,我就非答应不可吗?”
  沉懿眉眼微抬,道:“凭什么?”
  苏雪绾哎呀一声,道:“你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沉懿道:“你也不懂。”
  “不懂?”苏雪绾气呼呼道:“我怎么不懂啦。”
  苏雪绾瞳仁一转,打趣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被江小姐这么美的姑娘喜欢,你一定在心里偷偷得意吧?”
  沉懿似乎被这个脑回路加逻辑逗笑了,他停下步子,问她:“姐姐说说,我得意什么?”
  “反正男人被漂亮的姑娘喜欢,不就是都会得意吗?”
  沉栖不就是这样,每次收到漂亮姑娘的示爱,就会回来连着炫耀几天。
  沉懿忽然俯身,盯着她的眼,又认真问:“那姐姐呢,被谁喜欢,会在心底偷偷得意?”
  “我?”
  苏雪绾一时语塞,她不知道,又没有被人喜欢过,自然也不明白得意是什么感觉。 第十四章   忽然,沉懿长指一转,将遮阳的伞悄然翻转,恰好遮挡住路人的视线,他蓦然俯身,两人距离倏然被拉近,苏雪绾鼻尖绕进一股茉莉香,她有些晕眩,下意识闭紧双眼,声音不免羞恼了几分:“光天化日,你别乱来!”
  很久,耳边落下一声轻笑。
  见沉懿迟迟没有动作,她才偷偷睁开一只眼。
  沉懿很少笑,平日都是冷淡慵懒,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模样,可是此时的他,就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露出了掩藏已久的尾巴。
  这一笑,苏雪绾简直招架不住,说不清什么感觉,她只是感觉今日的阳光格外热,似乎要融化了自己。
  沉懿很快便又撑起了伞。
  “不妨告诉你,我得意的是什么?”
  垂柳荫荫,蝉鸣袅袅,在此夏日,十七岁的少年声音含着缱绻笑意。
  “就是现在这样。”
  苏雪绾涨红了脸:“你戏弄人!”
  沉懿像安抚炸毛的小猫一样,又道:“别生气,只是同你开个玩笑。”
  苏雪绾提醒他:“沉懿,我马上就是你的婶娘,这样的玩笑我不喜欢,也开不得。”
  “婶娘?”沉懿只是一笑,也提醒他:“你不也听见了,沉栖并不愿意娶你。”
  “那又怎样。”此事不用沉懿说出来,她心里什么都清楚。
  “不管我嫁不嫁沉栖,你这样,都不合规矩。”
  “好好好,姐姐且当我是个不守规矩的混账玩意儿。”
  沉懿声音软的厉害,替她撑着伞,悄然转移了话题:“十年封禁,今年天祝节终于来了域外人,当属长安街最热闹,姐姐应该很喜欢。”
  他又道:“听说,他们的胡子,比姐姐的头发都要长。”
  苏雪绾道:“你骗人,我记得我阿爸的胡子可没有那么长。”
  沉懿问:“那,到底有多长?”
  “忘了。”苏雪绾一思考,随后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长吧,总之很扎人。”
  “每次,都是阿娘替他刮下来。”
  片刻,苏雪绾笑了笑:“你都说了很热闹,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我离开域外十多年了,好多事情都快忘了。”
  沉懿:“走吧。”
  霖城作为琅朝重要都城之一,地物辽阔,繁华昌盛。
  很快,到了傍晚。
  乌金西坠,星月光来,长安街高张灯火,里坊遍开,放眼之处,皆是一片火树银花,八街九陌,处处人声鼎沸。
  琅朝民风开放,有不少域外人在此开了衣裳铺子,里面的服饰不同于霖城,琳琅满目,神秘又华美。
  沉懿停在一处,问:“我记得,姐姐的故乡是黔峒山。”
  故乡。
  对于苏雪绾来说,都是非常遥远又模糊的记忆了。
  她出身在黔峒山,母亲是中原人,父亲是域外苗人,只是自从五岁离开黔峒山,她再也没有碰过那里的一切。
  这家衣铺门口摆着一套苗服,银光漫眼,轻灵动人。
  莫名,像极了苏雪绾记忆中的阿娘。
  看着苏雪绾有些失神,沉懿递给她一串糖丸:“姐姐进沉府之前,名字叫什么?”
  苏雪绾咬了一口糖丸。“苏茉。”她又道:“娘亲喜欢叫我阿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本文是半肉半剧情,不喜欢看的宝宝可以跳过,后面多高h肉戏,标题会注明哦。 第十五   不过,自从阿爸将她卖给了沉府做童养媳,老太君就给她改了名字,也就是现在的苏雪绾,从那以后,这世上她再也没有家人,也不会再有人唤她阿茉。
  “这个不甜,不吃了。”
  苏雪绾将糖丸塞给了沉懿:“再去其他地方转转吧,域外的歌舞很好看。”
  沉懿吃掉那一半没吃完的糖丸,和从前的味道一样,并没有什么改变,看来今夜,某人是心情不太好。
  两人又走了片刻,眼前出现一处辉煌楼宇,此楼共分七楼,高立似入星夜,飞檐画栋,笙歌袅袅,每层檐角悬有银铃,周围绿林繁花环绕,如梦似幻,似坠仙境。
  一楼的牌匾设计雅致,只落笔天乐二字。
  苏雪绾眸光晶亮:“这是天乐楼。”
  沉懿:“嗯。”
  天乐楼共分两用,一用是文人雅士的汇聚地,另一用便是霖城最热闹出名的享乐地,天下四方人来此豪掷千金,无非为了美人好酒,风花雪月,此处到了夜间,人声嘈杂,喧闹非凡。
  沉懿苏雪绾才一踏入,立马就有貌美舞姬迎二人入堂,堂内暗香浮动,衣香鬓影,大堂中央是一方舞台,金银琳琅,舞娘扭动的身姿魅惑妖娆,进来的客人左右环抱,欢颜笑语,确实只见快活二字。
  来此处消遣解忧的男人不少,但是像沉懿这般长相气质出众带着姑娘来的,却是没几个。
  “两位稍后可上四楼?”年轻舞姬招呼他们坐下,按照惯例,又暧昧的轻声问了一句。
  苏雪绾好奇问道:“四楼?”
  舞姬回:“四楼乃是天乐楼特意为有情人建的私会地。”
  “啊?”
  眼见被误会,苏雪绾连忙解释道:“姑娘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姐弟。”
  沉懿从头到尾没说话。
  舞姬又是了然一笑:“那二位随兴。”
  楼里气味混杂,总体偏向女儿家的胭脂香,正在饮茶的沉懿鼻尖一动,似乎从中嗅见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长指拂过鼻尖,沉懿抬眸扫向人群,搜寻片刻,目光落在了一位粉衣女子身上,周围有偷偷打量他的姑娘,迎上他的目光,都是掩扇娇笑,交头接耳。
  “一楼没意思,姐姐想不想上去看看?”
  沉懿放下茶盏,问向对面的人。
  苏雪绾眼神防备,问:“去几楼?”
  沉懿指尖敲着桌面,回:“四楼。”
  果然!
  苏雪绾警告他:“我们两个的身份,不能去四楼。”
  沉懿不疾不徐道:“方才,我闻见了春三夜的味道。”
  苏雪绾一怔:“是像我身上的那股香味么?”
  沉懿:“嗯。”
  春三夜是沉懿亲手所研制,又为粉末,排除他人配制的可能性,能沾染上此物的人,极有可能与凶手有关。
  察觉到沉懿的眸光一直追随着一位粉衣女子,苏雪绾心下有了计量,思绪飞转间,她立马改了主意:“走吧,跟上。”
  两人一路避开来往调笑人群,向四楼走去,二三楼都正常,只有四楼,挂满了春风芙蓉帐,轻纱微扬,有琵琶声传来,夹杂着情人间的厮磨软语,还是方才在一楼招待他们的年轻舞姬,身后跟着两位体格粗壮的彪形大汉,看起来很能打,也不好惹。 第十六章   舞姬略带玩味上下打量二人一眼,道:“鸳鸯伉俪,秦晋朱陈,此处只许有情人进,二位姐弟相称,来此作何?”
  沉懿拉住身旁人的手,声线清冷:“内人方才与我置气,说了些使小性子的胡话。”
  苏雪绾微微瞪眼,看了沉懿一眼,内心:弟弟,谁是你内人?
  然而,她表明却是笑的温婉,那一丝牵强也掩的极好。
  “家夫素来喜欢惹我生气,方才只是一时气话,还请见谅。”
  相比于苏雪绾,沉懿笑的认真又玩味:“这次是姐弟,下次,夫人可别再让我唤你婶娘了。”
  苏雪绾微微一笑,暗藏杀机:“怎么会,夫君莫与我开玩笑。”
  “哦?”舞姬挑眉一笑:“原是情人间的情趣。”随后,她转身对身后二位大汉说:“给这二位安排一间好房。”
  “青娘,现下只有东南有单空房了。”
  东南方向和粉衣女子房间完全相反,在尽头处,为了方便行事,苏雪绾没细想,只赶紧道:“我喜欢这间。”
  指的正是粉衣女子房间隔壁。
  舞姬摇扇的手一顿,斟酌片刻,为难道:“二位有所不知,这几间贵房是为楼中专属贵人与四大世家的公子所独设,二位既无腰牌也无身份,不好坏了规矩。”
  苏雪绾暗自戳戳沉懿的腰。
  沉懿会意,道:“在下沉席玉。”
  “沉席玉?”
  年轻舞姬微惊,全霖城只有一个沉席玉,沉府最小公子,外公是当朝首辅裴识檐。
  这……什么样的姑娘,才会让他私下带来此处……
  这时,有一女子走了过来。
  丰胸,细腰,身形高挑,长发撩至左肩,一身紫衣,面容妖媚。
  正是天乐楼的二楼主明紫夜。
  她先是扫了一眼沉懿和苏雪绾,而后目光落在沉懿腰间的玉佩,随后,纤纤玉手撩去鬓边碎发,声音冷艳:“确实是懿小公子,就依这位姑娘的要求,带他们去云水间。”
  “可云间来是另一位贵人常来之处……”年轻舞姬有些犹疑。
  “天乐楼的任何地方不会专属一个人。”明紫夜口气有些冷了。
  许是有些怕明紫夜,随后,舞姬也不敢多加揣测,只得照办。
  二人被安排进了云间来,室内清光明亮,烟粉色帘帐落地,有数张锦绣屏风将房间隔成几面,最大的一扇屏风后,是一方冷泉。
  屋内没有玉榻,只有一张大床,床前铺了一张厚厚的地毯,毯上,放着一张茶台。
  苏雪绾问:“不是来查春三夜的下落么,你怎么还有心情喝茶?”
  沉懿扫了一眼隔壁:“来这种地方,没完事之前,他们不会有闲情逸致聊其他的东西。”
  苏雪绾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狐疑的又问了一句:“你才十七,怎么什么都很懂。”
  沉懿:“姐姐能听懂这话意思,肯定懂得比我多。”
  苏雪绾心下道:论脸厚二字,定不如你。
  她撩裙盘腿坐在地毯上,也沏了一杯茶,一口下去,她执着茶盏有些怔愣:“这是浮瑶仙芝……” 第十七章   沉懿莫名:“怎么了?”
  “没什么……”苏雪绾支支吾吾,有些躲闪,这茶是沉栖的最爱,整个霖城,只有沉栖独有,而她,有幸喝过两次。
  这下,她才认真打量起房间的摆设,除去茶,这套茶具也和沉栖房中的是一对,还有床上的绳结,枕头样式,一样可能是巧合,多了,那就是必然。
  所以说,刚刚舞姬说的另一位贵人常来此处,不出意外,就是沉栖,现在,她却和沉懿待在这里,让她心里立马有了说不出的别扭。
  而且,万一沉栖来了撞上又怎么办?
  只浅抿一口,沉懿便放下茶盏,没了兴趣:“谁人品味如此之差,这茶实在太难喝。”
  苏雪绾却是一口气喝了两杯,不是觉得茶好喝,只是心思婉转间,没有其它能转移注意力的事情了。
  沉懿忽然问:“姐姐想不想看看隔壁,此时在干些什么?”
  苏雪绾以为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情人私会的地方,都不用提醒,她也知道会发什么什么。
  于是,苏雪绾一秒拒绝:“没兴趣,别叫我。”
  “好吧,姐姐若是有兴趣了,再叫我。”
  帘帐浮动,落在沉懿肩上,他微阖着眼,没有再说话。
  房间一时有些静。
  苏雪绾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沉懿的模样,这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骨相清瘦,皮肤冷白,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容貌,清俊独绝又不失惊艳。
  不同于沉栖的长袍华美服饰,沉懿喜欢穿骑装,袖口紧束,裤腿扎在长靴中,平日总扎着半高马尾。
  道一句实话,苏雪绾真不觉得沉懿像弟弟,除了年龄小,胆子大,贼心也大,什么都大,不合时宜的,苏雪绾扫下沉懿的下半身。
  不知想到什么画面,她忽然红了脸。
  这时,沉懿睁开眼来,一把将人揽了过来,恍惚之间,天旋地转,回过神来的苏雪绾已在某人身下。
  “对我很感兴趣?”
  沉懿深沉的眸子藏着暗涌,瞧着比窗外的夜色还深。
  “或者,姐姐对我的某些部位,很感兴趣?”
  苏雪绾耳根发烫,瞪他:“你别胡说……”
  “起来。”
  沉懿不动。
  苏雪绾一把推开他,还未起身,又被一把扯了回去,这次,沉懿没有压着她,只是将她揽在怀中,脑袋靠在她的颈间。
  “在书上,这种香有别称。”
  苏雪绾察觉他语气的变化,有些不解,问:“什么别称?”
  沉懿搂紧了她的腰,道出三字:“死人香。”
  苏雪绾:“……”
  真是好别致又变态的名字。
  她对药理并无研究,只问了一句重点:“春三夜有解药么?”
  良久,沉懿松开了她:“解春三夜,我需要一点时间。”
  话落,沉懿长指落在她的腕间,看着腕间那条若隐若现的黑脉,他又道:“春三夜里加了销魂草,所以你才会有不可自控的情欲反应。”
  这时,隔壁传来动静,一些水声翻涌,夹杂着男女私语。
  沉懿这人,感官非常,不仅鼻子灵,耳朵也灵,他问:“姐姐听见了吗?隔壁有男人,提了春三夜。” 第十八章(微h)   苏雪绾:“嗯?”
  许是距离太远,她根本没听见。
  于是,她推开沉懿,起身上前,贴在墙上听了起来,不过叁秒,就果断撤离,一张脸红的快要滴出血。
  一些放浪话语苏雪绾不好意思说出来,她只道:“那个男的,确实说了春叁夜叁个字,其余的,听不太清楚。”
  “这样啊。”沉懿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悄声道:“不如过去看看。”
  苏雪绾:“怎么过去?”
  沉懿扫了一眼房间,道:“翻窗。”
  苏雪绾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紧张坏了,生怕被人发现,沉懿动作很利落,快速绕到隔壁房间的窗户处,打开窗之后,扫了一眼房间情形,果不其然,两人这动静,是在屏风后的冷泉池。
  离的近了,有些动静自然变得更清晰了,苏雪绾也不敢看发出动静的地方,场面肯定太过刺激香艳,她催促道:“快点。”
  沉懿跃下窗,将她抱了下来。
  这间房的摆设,就更为简单了,屋内燃着熏香,只有一张圆形大床,帘帐绯红,床旁摆着一些药膏和苏雪绾看不懂的道具。
  沉懿目光扫过熏香,扯过一方巾帕,掩在了苏雪绾鼻间,还不待苏雪绾问个为什么,后堂传来人声。
  “萧郎……”是女人动情的声音,男人正抱着她,转移了阵地。
  沉懿眼疾手快,一把揽过人,一晃眼,苏雪绾就被揽到了床底,床底也设置了珠帘,空间比普通床底大上许多,沉懿道:“好玩的来了。”
  苏雪绾刚想说什么,就听得一阵异样暧昧的呻吟夹杂着男子的喘息。
  紧接着,床上一阵颤动,粉衣女子陷在锦被中,手臂环过男人的脖颈,腰肢放浪的款摆。
  苏雪绾杏眼微睁,气息有些急促起来,床上的动静越来越大,就落在她的耳边,不止她,还有伏在她身上的沉懿。
  床上,男人握着女子的双腿,将她完全的掰开。
  “嗯……萧郎……”
  红帘帐内,一冲一撞,男人身下动作越来越快,整个房内响着疯狂的撞击声,男人咬过她雪白的脖颈,圆润的肩头,女子雪白的肌肤上咬痕斑斑,双腿大张。
  “沉席玉研制的春叁夜,果真比这屋内的催情香好用一百倍。”
  男子喘着粗气,说着挑逗放浪的话语:“小妖精,是不是被我干的魂都快散了?”
  暗香浮动,红帘摇曳。
  男人又抱起女子,换了个姿势。
  苏雪绾这才明白方才沉懿为何会用巾帕蒙住她的鼻子,时间太过仓促,屋内燃着的催情香,沉懿肯定闻进去了。
  两人咫尺之距,这时候的沉懿眼梢潋滟着薄红,呼吸也紊乱,情况特殊,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别动,快了。”
  苏雪绾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快了什么意思。
  “唔唔。”
  可能沉懿的劲有些使大了,她感觉就快喘不过来气,她一张嘴本来想咬他的手掌,一不小心,却变成了暧昧湿润的舔。
  隔着红纱,更让人酥麻。
  沉懿眼底翻涌过一缕暗色,他没说话,直勾勾的看着苏雪绾,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欲念,让苏雪绾下意识别开了眼。 第十九章 jizai9.com   湿腻的感觉从掌心陡然传遍全身,犹如过电一般,不待苏雪绾说话,沉懿悄然掀开巾帕一角,长指便挑入了眼前人的嘴中。
  “嗯……”
  苏雪绾含糊不清,想要说什么,却被沉懿缠住。
  拉扯间,两人动静有些大了,沉懿提醒她:“小点声。”
  手指被湿热包裹,粘液染了沉懿一指,似乎某种压抑不住的旖旎席卷而来,他闭着眼,轻轻向前送着手指,尽管他已经极力压制,却还是忍不住那股渴望。
  此时此刻,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沉懿只感觉眼前人似乎有种魔力,轻而易举便抽走他所有的理智。
  苏雪绾呜咽不清,手指抽送间,只听得床上女子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伴随着一撞一冲的肉体交缠声音,夏日炎热,隔着薄薄的布料,苏雪绾感觉到身下抵住自己的硬热越来越明显,她试着移开身子,却被压的不能动弹,苏雪绾一张脸烫的快要滴出血,她眼一闭,重重的咬了一口。
  沉懿只觉指尖一股剧痛,他却没有抽回。
  “姐姐,你咬痛我了。”沉懿喘着气,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很轻,所以显得有些委屈。
  苏雪绾感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自口中蔓延开来,她瞪了沉懿一眼,没有再说话。
  此时,一直晃动的床,终于安静了下来。
  男人声音有些乏力,他道:“花落亭交代过了,要沉府那个女人身败名裂,流落街头,再无人可依,让沉家郎君再也瞧不上她半眼。”
  “柳腰,幸亏你帮了我,春叁夜才会用的如此顺利,也不会有人怀疑。”更多免费好文尽在:jiza i8.co m
  苏雪绾心怦怦直跳,这个女子,竟然是锦绣坊的柳腰。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花落亭害她,是为了沉家郎君。
  沉栖什么时候瞧自己了?
  她怎么不知道。
  男人还在继续说:“鸣夜来信,说亲那夜已经得手,等到了迎亲那晚,沉府新媳与人苟且偷情的事情被抓个正着,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苏雪绾戳戳沉懿的腰,低声问:“鸣夜,那个暗卫?”
  沉懿全身出了汗。
  “嗯。”
  苏雪绾又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你骗我。”
  所以,冒充鸣夜与男人一直联系的人,是沉懿,目的也显而易见,为了引出花落亭。
  柳腰声音娇媚:“为了萧郎,我自是什么都愿意。”
  男人又道:“不过,这春叁夜的滋味是真销魂,每次见了你,我都不想下床去。”
  柳腰咬咬唇,还是有些害怕:“过了第叁夜,我是不是就要死了,萧郎,你上次说已经找到了解药,什么时候带来?”
  片刻,男人诱哄道:“快了,你且再忍忍,别怕。”
  柳腰问:“可我要怎么找你?”
  男人笑了笑:“我听花落亭差遣,只要那个女人在沉府一日,我都会一直在霖城。”
  柳腰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那……如果有人查到我头上怎么办?”
  对此,男人颇为自信道:“不会的,鸣夜来信说了,已将衣物销毁,没人能查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上一章重复了,由于个人原因失误,所以这章不收费。